星际之完美契合 by 冰糖莲子羹(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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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完美契合 by 冰糖莲子羹(三)(4)
·原本打算飙价拍回冲天炮的两人,一拍即合放弃了利用这种方式激怒源体人的打算,选用另一种更能挑起两方不满的方式··“我老爸说,冲天炮在制造的过程中,借鉴了昊天机甲的变形方式。”
陆榕对着楚西诀眨眨眼睛,说:“据说昊天可以变成任何形态,冲天炮也可以,尤其是它配套的机甲空间纽,也是变形材料·所以,它应该能跑出来·”·楚西诀说:“等他们交易成功,就让冲天炮直接回来。”
陆榕点点头,说道:“说起来,我觉得从某方面来看,你和西法尔殿下还挺相似的,你们的机甲都是殿堂级机甲,都利用了变形材料,不过,你的机甲是结合了你的基因,也不知道他的机甲会是怎样的。”
楚西诀:“……”·他出了一身冷汗··昊天和影刃本身就是同一台机甲,所有- xing -能都是一样的,如果陆榕再想的多点,说不定就能猜到些什么了,至少也会怀疑。
楚西诀面无表情,说:“他的机甲,我不太了解·”·陆榕寻思着说:“改天问一问好了,我对机甲制造也挺感兴趣的·”·楚西诀:“……”·鉴于已经暗中告知废铁地带所有大佬不允许进行超级智能体机甲的竞拍,所以在几轮意思意思的竞价过后,超级智能体机甲以十万吨黑晶的价格成交。
十万吨黑晶,楚西诀的脸色已经沉得没法看了··“我希望这是个虚假数字·”楚西诀说道··如果到现在他还看不出黑晶和源体人的关系,那他只怕是这些年的军情培训都白做了。
但是,显然这个数字是真实的,因为扶桑拍卖场不允许有虚假交易··“十万吨黑晶如果流入市场·”陆榕顿了一下,咂舌说道:“太恐怖了。”
楚西诀- yin -鸷地说:“我要炸了废铁地带·”·陆榕:“……”·陆榕轻咳一声,道:“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是我们只有两个人,炸了废铁这种事情,恐怕单枪匹马不太行吧要不然回去之后再考虑一下”·说真的,这可是个太有挑战- xing -能的任务了。
楚西诀深吸口气,缓缓说道:“十万吨黑晶,就算一百个废铁地带都不可能消化,他们需要用这批黑晶换钱,或者换取星源矿,一旦交易成功,他们必然会最快速度地将黑晶输送到市场上,到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陆榕斟酌了片刻,道:“可我们两个人能炸了整个废铁地带吗”·楚西诀说:“我们不需要炸了整个废铁地带,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直接交给帝国军队来处理就好,我要做的,只有炸毁运送黑晶的船舰。”
也许是有些敏感,陆榕意识到楚西诀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你要一个人去炸黑晶”陆榕确认道。
“你夺回冲天炮,就立刻离开这里·”楚西诀说:“我会把返航最安全的一条路线发给你·”··陆榕看着楚西诀,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陆榕说:“我要和你一起·”·楚西诀揉了下他的脑袋,说:“你还没出师,我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可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你身边啊。”
陆榕直直看着他,说:“我不害怕独自一人驾驶机甲在陌生的航线上飞行,但是我会一直担心你,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出什么意外·”·陆榕扁了扁嘴巴,表情看起来楚楚可怜,小声说道:“你就不会担心我的吗你就放心我一个人驾驶机甲,在一个陌生的领域里面独自飞行吗你就不怕我迷路吗”·楚西诀眼神逐渐温柔。
就在陆榕以为他被自己感动的时候,楚西诀勾了勾唇,说道:“冲天炮是个超级智能体机甲,就算你不认航线,它也可以自动选择最正确的路线,完美避开可控危险,而且据我所知,你的机甲航行测试是满分,迷路这种情况,基本上不可能发生。”
陆榕:“……”·“当然了,如果你想跟在我身边,我也不会拒绝·”楚西诀杀了个回马枪,说:“你说的对,跟在我身边的确是最安全的,看不到你我才心神不宁。”
陆榕用力点了点脑袋··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化作一片羽毛的影刃飘飘悠悠飞了回来··羽毛变成戒指,重新挂在楚西诀的手指上··楚西诀的终端自动打开,一只青色的小蛟蛇悬浮在全息图像当中。
腾云说道:“坐标星域发给你了,他们的确拥有十艘运载星源矿的船,而且都在废铁地带的荒芜之域停泊着,周围有重兵把守,目测机甲有一百台·”·腾云寻找星源矿的速度可以说是非常快了,它是机甲,有种对星源石天生的敏感,毕竟它是靠星源矿来支撑运转的。
楚西诀看了一眼那个多维坐标,寻思了一下,说道:“荒芜之域距离这颗星球不愿,但在废铁地带的深处,那里已经没有适合生存的星球出现了,周围全部都是宇宙悬浮粒子,处于长年累月的静止状态,不算危险,我们的目标就是那里。”
陆榕说:“一百台机甲·”·楚西诀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一百台机甲的造价,加起来还不如我这机甲一根指头贵重,我可是顶级配置的星币玩家。”
陆榕:“……”·好吧,你有钱你是大佬你怕过谁·于是两人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拍卖会结束,陆榕和楚西诀没招惹什么是非麻烦地静静地来,静静地走,除了身边多了一只小人鱼。
这小人鱼看起来有点丧,一路上都是垂头丧气的满脸不高兴,陆榕觉得他似乎没听懂自己表达的意思··“人鱼的智商应该没有五到七岁的儿童那么高吧”因为携带不便,陆榕和楚西诀选择打车,悬浮车中,陆榕托着下巴看着放在旁边的小人鱼,说:“我说什么它好像都听不懂,它要是听懂了,肯定不会这么闷闷不乐。”
楚西诀见他对人鱼挺感兴趣,想了想说道:“你可以上网搜一下如何与人鱼进行沟通的常识,不过我看他好像的确有点儿蠢,可能是被关傻了·”·人鱼对这句话倒是有反应,竟然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楚西诀一眼。
楚西诀一挑眉,说:“怎么,不服气”·人鱼的表情像是在说他的确不服··楚西诀非常欠揍,勾唇说道:“不服气就憋着,等你能从箱子里面爬出来再说吧。”
陆榕抽了下嘴角,拍开楚西诀那只按在他腿上的手,说:“你烦不烦啊,居然还和一只可怜兮兮的小人鱼计较·”·“人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西诀挺不屑地说道:“他们的歌声会蛊惑人类下海,有很多航运的船只在海域中遇上人鱼,都会沦为它们的食物·”·陆榕下意识地去看这只小人鱼的嘴巴,说:“它们吃人”·“啊。”
楚西诀笑了,说:“宝贝儿,人鱼在海里生存,它们可是捕鱼吃肉的,人类也算是肉吧,而且养得各个膘肥体壮的,它们凭什么不吃”·陆榕看着人鱼的眼神顿时变了。
果然,这世上美丽的生物都是危险的,他一直都觉得人鱼还挺神奇,长得也好看,尤其是面前的这只小人鱼,海藻般的长发,常年见不到光捂出来的白瓷的肌肤,还有那一闪一闪亮晶晶的鳞片……·好吧,一旦接受了它吃人的设定,陆榕就只想离远点儿,企图去摸摸它脑袋的想法也落了下来,毕竟他还不打算换根机械手指头。
小人鱼仿佛听懂了楚西诀的话,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剩下的半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托隆的大宅子,说起来,托隆对楚西诀这个半路捡到的聚宝盆相当可以了,除了赚到的钱没有分给他们半毛之外,其他各方面都尽可能满足两人的需求——虽然陆榕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在楚西诀身边从来没有突出过自己。
第215章 最后的狂欢·独眼龙也已经回来了,他应该是喝了不少东西,醉醺醺地说道:“容少,今天在拍卖场,感觉怎么样啊”·楚西诀说:“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独眼龙挤眉弄眼,说:“说来也是,最有意思的东西,一开始就被你给弄走了,没想到啊,看起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居然在这方面有特殊喜好·”·很显然,独眼龙说的是那条人鱼。
而且,扶桑拍卖场虽然明面上说的是不记名,对每一位买家保密身份,但实际上,楚西诀一点都不意外独眼龙知道他都拍了些什么,而且,他相信已经派人对他下了杀手的扶桑主,从头到尾都在派人监控他都拍了什么。
楚西诀心想,还好只拍了小人鱼,不然接下来的暗活儿都不太好做了···楚西诀冷冷扫了他一眼,在独眼龙准备进屋之前,说:“倒是你们还挺叛逆,连源体人的生意都敢接,是当真不怕死。”
独眼龙对此显然是知情的,他蛮有深意地看着楚西诀说道:“容少,看来你对废铁地带是真的不大了解,我们和源体人的生意往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各取所需,倒也算是交易愉快。”
“黑晶也是你们需要的东西吗”楚西诀眯了眯眼睛,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己也看到了,大量使用黑晶之后,最终的结局就是成为一个战斗机器,说是活死人也不为过,你希望你的下属,变成这副模样”·独眼龙看着楚西诀,片刻之后才说道:“哈,这玩意儿当然不会大量用在我们自己人身上,它们都是即将输送到帝国换大钱的好东西,在废铁也就是做个试验品罢了。”
“你们拿自己人做实验”·“人命有不值钱,自己人的命也不怎么值钱·”独眼龙企图伸手去拍拍楚西诀的肩膀,却被他轻而易举错过身去。
独眼龙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不知为何,在容少面前他总有一种矮了半截的感觉··“当然了,帝国人的命就更不值钱了·”独眼龙拿出了一根雪茄,旁边的下属给他递了火。
深吸一口,独眼龙说:“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和帝国有仇,有的甚至是血海深仇,不然谁愿意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当星盗我虽然不喜欢黑晶这玩意儿,但想想能够流通到帝国市场上,让他们的人变成被黑晶控制的废物,我也挺喜闻乐道的。”
“与虎谋皮,不怕源体人对你们动手”楚西诀懒得和他说太多··“源体人要动手,早就动手了,而且他们每次就来那么几个人,能动什么手”独眼龙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很有意思的笑话,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你年纪轻轻就想太多,源体人是来做生意的,谁都知道他们需要大量星源矿,他们要是进攻废铁地带,星源矿又能从哪儿搞到手难不成去找帝国做交易”·楚西诀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就自求多福吧。”
独眼龙和楚西诀谈得并不愉快,索- xing -两人也没打算继续说下去,楚西诀回了房间,陆榕已经将腾云发给他的坐标标注在星海图上··楚西诀说:“我真想把这个地方,给彻底炸了。”
他以前对废铁地带的了解,只存在于表面,这是一片帝国放弃的地带,正常情况下任由其自生自灭,因为很难攻克也没什么必要,所以帝国的态度始终是置之不理。
然而,如果楚西诀早知废铁地带居然和源体人有合作,还出现数次例如劫掠黑珍珠号的事情,他必然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废铁地带,哪怕是付出不成比例的代价,他也一定要将废铁地带给连窝端了。
陆榕抬头看着楚西诀,说道:“现在也不算晚,至少我们来的这趟,已经发现了不少秘密,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大半,等回去之后报告上去,帝国军部一定会重视起来。”
光是给源体人暗中提供星源矿这一条,就足以军部下令围剿了··废铁地带的人们还沉浸在获得打量黑晶的快乐当中,他们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悄悄来临。
是时候去行动了··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一架灰色的机甲悄然升空,朝着大气层冲去,很快消失在天穹当中··………………·为了庆祝今年地交易成功,扶桑主已经在他的豪宅当中准备了狂欢派对,他请来了不少美人助兴,到处都是美酒佳肴,显然要和源体人不醉不归。
废铁地带的女人们大多非常崇拜源体人,她们喜欢源体人强健的体魄和狂野的- xing -格,都以曾与源体人一度春宵作为谈资,甚至还有人比试过谁睡到的源体人更多··倒是源体人,他们骨子里面将人类当成自己的奴隶,对这群人并不会有半分尊重,只把他们当成玩物罢了。
源体人的将军露恩眯着眼睛看着纸醉金迷的废铁星盗,在五光十色的灯影当中,露出了一个颇为不可思议的笑容··他觉得非常有趣,这样一个放任自流毫无纪律的地方,居然可以存在这么多年,也可能正是因为没什么价值,所以帝国军队从来都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那些黑晶换取的星源石,数量倒是挺多,就是成本太大了··十年前,老扶桑主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只需要用现在的一半物资就能够换取和现在一样的星源矿,然而到了现在,新的扶桑主野心太大,像是掐住了他们的咽喉命脉一样,狮子大开口,要来太多物资,这让露恩在内的许多源体人上层都感到颇为不爽。
露恩此次前来,一共有三个目的,第一个当然是雷打不动的星源矿,他们星域的星源矿资源实在是太少了,而他们源体人想要变得强大,却又离不开星源矿的支撑,所以哪怕是铤而走险,他们也愿意来帝国碰碰运气。
第二个是临时加上的,就是那架超级智能体机甲··源体人的科技虽然比人类发达数百年,但是他们在机甲方面始终思维单一,根本没有任何质的飞跃,从这方面来看,人类的确有资本和他们叫板,毕竟人类的智慧永远都是一个变量。
机甲的概念还是从源体人那边传来的,初代的机甲制造也是偷师源体人,但这上千年的发展过程中,人类已经摸索出一套适合他们的机甲体系,还造出来一系列远超越源体人联邦的机甲。
这让源体人感到非常不爽,而且提高警惕··就像这个代表着最新科技的超级智能体机甲,当露恩听说它实现了能源循环的时候,心里面只剩下一个想法——·我一定要得到它,并带回去交给联邦政府进行研究。
他深知这种程度的机甲一旦投入到战争当中,将会是怎样可怕的存在,战争的一切都将成为不可控的变量··在机甲方面,源体人恐怕已经输了··扶桑主已经得到了这个机甲空间纽,他手中握着这枚星芒一样的机甲空间纽,看了片刻,勾起了唇角。
·第三个目的,算起来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目的,上层是那么信任他,所以才让他来做先锋,等这趟差事完成之后,他将成为自联邦成立以来,最年轻的一位五星上将··要知道,联邦现在只有两位五星上将,三大五星还缺一个角。
刚好,他能填上,而且完全能够堵住那群家伙们的臭嘴··“不如先去看看星源矿”露恩对旁边还在和美人亲吻的扶桑主说道:“我不看到星源矿,总觉得心里面不踏实,而且我和你父亲交易的时候,总是要先验货再交付尾款。”
他的尾款,是八百架机甲和黑晶··扶桑主不以为意,说道:“露恩将军这么急做什么咱们两边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我们什么时候偷女干耍滑过做生意嘛,最重要的就是诚信和彼此的信任,来来诸位——”·他抬高声音,举着酒杯,说:“让我们为人类和源体人的友谊干杯”·屋子里面的各位星盗头子都欢呼起来,快乐且嘈杂。
露恩将军的下属走了过来,俯下身子在露恩身边说了几句话··露恩微微一笑,那张精致的面容上面带着恬信的表情,让不少人都看得有些发愣··露恩说道:“我还是建议先去看一眼,说不定能发现别样的惊喜。”
扶桑主有些眩晕地看着露恩的笑容,他心里想着,这位源体人将军可真是够带劲儿的,他身上这股子自信又矜持优雅的韵味,说真的就像是黑罂粟一样让他痴迷··“好吧,既然是你的坚持。”
扶桑主因为酒精饮用过量,而有些恍惚,他摇了下身子站了起来,拒绝旁边人的搀扶,对露恩笑道:“那就请露恩将军随我一起去参观那些星源矿山,我相信露恩将军一定会对此尤为满意。”
·露恩站了起来,带上了一副绝缘手套,道:“走吧,让我也见识一下废铁地带的礼物·”·………………·星海之中,楚西诀和陆榕同乘一架机甲,在半个小时后来到了所谓的荒芜之地,这里周围一片漆黑,唯一可见的光亮还是属于悬浮在周围进行巡逻的机甲,放眼望去,隔三差五能够看到星石在移动,再往深处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楚西诀按了下心口,微微蹙起眉头··陆榕有些担心地说:“难受吗你已经好几次了·”·从靠近荒芜之地开始,楚西诀就有些不舒服,虽然他在尽量避免让陆榕看出来,但鉴于陆榕对他的了解,很快就看出他身体不适。
“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对,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似的·”楚西诀皱着眉头,朝荒芜之地深处看去··这种感觉就像是那里有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一样,黑洞洞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深处,仿佛一张巨大的嘴,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身为精神领域无比发达的强哨兵,楚西诀的第六感从来都是异于常人的强悍,而且他的第六感非常准确,在关键时候完全能够救他的命··但是现在,他的心脏跳动频次非同寻常,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楚西诀当机立断,道:“去隐区域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里情况不对,腾云,去我设定的这个新坐标·”·腾云道:“收到,主人。”
灰色机甲马上调转方向,朝着远离荒芜之地的方向驶去,和黑暗隐藏在一起··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一艘飞船朝着荒芜之地飞了过来··第216章 三年后·而在它们身后,一个庞然大物逐渐显露出完整的模样来,已经逃出数千星程的陆榕,坐在楚西诀身边,透过那被悄悄放在深处的太空监视器,清晰地看到一艘足以容纳上千架机甲的军舰浮现出全部身影。
它像是一只鲸鱼,在星海之中缓慢移动,周围的一切都被它衬得无比渺小··陆榕好一会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入侵者震撼心神··“这……这到底是什么”陆榕喃喃说道。
“超时空星舰,它- she -出来的一炮,足以毁灭一整个星球,我们不必和它正面抗衡·”楚西诀冷静地记录下这艘星舰的影像资料,加快逃离速度,道:“你知道荒芜之地尽头是什么吗”·陆榕顿了一下,他已经有了猜测,但仍是不敢确定。
“是虫洞跃迁点吗”陆榕说:“可是,帝国不是只有四个虫洞跃迁点吗”·源体人前往帝国星域的跳跃点不止一个,八大军团当中,就有四个军团在镇守这些跳跃点,那才是军团最重要的任务。
第八军团之所以成立,就是因为皇室必然要将一个虫洞跳跃点把控在自己手中··这种至关紧要的咽喉要塞之处,帝国居然放任废铁地带所有,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当然了,在今天亲眼见到之前,兴许连废铁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家园尽头,居然藏着一个虫洞跃迁点··这太恐怖了··突如其来的源体人,显然不是来做生意的。
从那位源体人将军撕毁合约,直接毫不留情地枪杀了废铁扶桑主的时候起,楚西诀已经隐隐意识到事情走向了脱离掌控的突变··然而突如其来的战争,依然是楚西诀最不愿看到也没料到的。
可谁又能想到,第五个虫洞跃迁点,就在这片被帝国当成废弃之地的废铁地带··楚西诀飞快驶出废铁地带,头也不回地说道:“帝国对于宇宙的探测,永远有未知的领域,宇宙中也许并不只这五个虫洞跃迁点,很可能还有第六个、第七个,甚至无数个,我们发现的只有这几个罢了。”
陆榕心有余悸地说道:“诀哥,他们会做什么”·楚西诀看了眼那已经在蓄力运转的星舰,道:“他们想要占领废铁地带,下次再来,这里就是源体人的地盘了。”
·就像是为了证明楚西诀的话似的,在他们身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而起,绕是被机甲屏蔽了绝大部分,也仍然让陆榕感到震惊不已··他看到在机甲全息屏幕上面,身后的一颗星球瞬间被炸成了灰烬,裂开的星石碎片朝着四面八方大力冲去,甚至还有几颗和影刃擦肩而过。
陆榕呆住了,眼睁睁看着第二颗行星也在身后被炸成了碎片··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星际战场,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残酷··“他们的力量,比六百年前更强大了。”
楚西诀深蓝色的眼眸中浮现出浓烈而复杂的感情,他看着那一颗颗被星舰里面释放出来的能量弹毫不留情粉碎的星球,道:“六百年前,源体人的星舰毁灭这样一颗星球,需要三小时三十分钟,而现在,从蓄力到攻击,只需要半个小时。”
陆榕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愣了片刻,看着身后那宛若毁天灭地世界末日的爆炸,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要打仗了吗”·这个问题,他问过不止一次。
但这一次,楚西诀说:“新星历2033年12月31日,源体人通过第五个虫洞跃迁点,侵略太阳星系废铁地带,并于同日占领废铁地带,这将是第二次星系大战的开端,陆榕,帝都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要你在学校度过你的整个少年时期。”
………………·三年后,兰斯星球··在兰斯军校举办的军校联赛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和历届比赛相同的是,最后一场实战比赛依然是在荒野星球上进行。
这些星球中有无数未知危险,是真正能够考验参赛者实力的战场··四大军校和八大顶级高校的九十位参赛者已经在这颗星球的荒漠地带生存了十八天,联赛评委组将会根据各位参赛者的生存能力、战斗能力、团队意识等各方面进行综合考虑,并给出一个平均得分。
一个团队最终的得分,将决定他们在本场比赛中的成绩,再加上之前的那些单人solo、5v5战斗成绩,评选出最终的冠亚军··“你们学校的陆榕,比三年前可厉害太多了。”
兰斯军校的校长也在看比赛,他旁边坐着北冥军大的校长白原雪,道:“三年前他参加这种团队赛的时候还独来独往只顾着自己,今年居然学会照顾小学弟了,真是难得。”
·白原雪也看着全息之中背着已经晕过去的小学弟朝终点走去的陆榕,道:“三年过去了,当然会成长·”·“我曾经在书中看过一句话,说一个人的瞬间成长有两种,一种是有了想要保护的人,还有一种,就是那个能保护自己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开口的是被特别邀请到联赛当评委的第六军团首长段燧,他看着那个面无表情冲到终点的青年,道:“楚西诀离开之后,我见过他一面,本来想带他去特战营,好歹那儿是楚西诀以前待过的地方,但他拒绝了。”
提起楚西诀,所有人都感到非常遗憾··源体人入侵的消息是在2034年的元月一日被军部公开的,元月十五日,源体人的五星上将白希正式对人类宣战··同日,在凯撒大帝的公开发言过后,军部派遣了七个军团的先遣部队去废铁地带和源体人进行战斗,帝国军团在胶着半个月后,以被击落三百三十架战斗机甲告终,返航意味着首战失利。
这是一种巨大的羞辱,哪怕帝国军队并未派遣最核心的战斗力量出征,但这足以证明源体人的实力不容小觑··源体人的天谴号星舰像是一个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根本不是寻常武器能够攻击抵抗的,它的防御导弹能力远超于帝国现在的军事水平,除非殿堂级机甲,否则根本不可能在它外壳上留下任何痕迹。
源体人以天谴号为依托,从废铁地带逐步朝着帝国核心移动,短短一个月内,已经占领了帝国疆域外围大部分地区,只需要再攻破一道水晶防线,就算是打开了帝国的大门。
水晶防线位于第七星域和第八星域交接处的一颗军事行星上,哪怕是为了帝国的颜面,楚家也绝不可能让源体人攻破水晶防线··帝国人心惶惶,直接进入战争状态。
2034年3月1日,楚西诀加入第八军团随着西法尔出征,3月7日,在将源体人一千架战斗机甲击毁大半并艰难地守住水晶防线的同时,楚西诀的机甲影刃与源体人四星上将将吾同归于尽,失去将领的源体人决定撤兵,又被楚烨和梅尔希一路追到废铁地带。
由于天谴号仍然驻守废铁地带,所以两大军团同时选择穷寇莫追··源体人和人类的战斗,在之后的三年内仿佛停滞了,然而战斗何时还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打响,谁都不知道。
然而仿佛除了军部有了很大的动荡和变故之外,远在帝都的人们并没有感觉到战争的到来··帝都的会所依然夜夜笙歌,贵族太太们每天都是逛逛街喂喂狗,再聚会聊天说长论短,哪怕是军校的学生们也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只是,楚西诀的死,在整个帝国都引起了一阵轰动··人们不敢相信这样一位惊才艳艳的天才就此陨落,甚至有人提出- yin -谋论想要让西法尔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西法尔殿下始终不曾露面,他的发言人倒是解释了一番,但言辞之中都在表示楚西诀是为国捐躯,是帝国的英雄,他的决定和西法尔殿下没有任何关联,希望帝国子民信任他们的殿下。
没有人会对楚西诀的死负责,虽然粉丝们自发上街为这位年纪轻轻就陨落在战争中的英雄默哀,但时间总是会抚平一切伤痕··时隔三年,提起楚西诀的时候,可能已经没有什么人像是三年前那样神情激愤了。
“楚西诀啊·”联赛主席眯了眯眼睛,充满惋惜地叹了口气,说:“他是真的可惜了·”·“榕哥,谢谢你啊,我还以为我得被留在里面,等着医生来救援。”
被陆榕被出来的小学弟名叫加西文,是今年才刚刚入学的一位战斗系学生,他是特战营直接推到军校的,因为在战争中受到精神领域创伤,所以特战营方面希望他能够在军校疗养几年,顺便近水楼台先得月,让陆榕替他治疗一下精神领域。
·三年时间,陆榕已经成了第二军团首屈一指的精神领域大师··他解读了暮重锦留下的资料,并且开创了一种崭新的“标志物治疗法”,这三年已经帮助数百位哨兵从狂躁症中恢复正常。
如今陆榕虽然仍在军校读书,但是他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面对他的成长,很多人都感到惊愕,因为三年多前他刚刚来到军校的时候,谁都想不到这个从荒星过来的乡下小子,居然能够在短短三年内展现出这样惊人的向导天赋,如果说帝都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向导是谁,那毫无疑问,必然是陆榕。
陆榕拍了拍加西文毛茸茸的脑袋,肩膀上站着一只漂亮的火鸟··陆榕说道:“谢什么谢,我可是队长,肯定要把你带出来的·”·第217章 还活着·加西文有点儿羞涩地笑了一下,挠挠头说:“给咱们战队拖后腿儿了。”
陆榕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算什么拖后腿儿,去看看你队长我三年前的比赛,就知道什么叫做拖后腿儿了·”·加西文说:“三年前的比赛我也看了,不过,虽然队长当时参团率很低,团队合作不太好,但是个人能力堪称超一流,单人solo和5V5都是第一名,完全能弥补团体赛的缺陷之处啦。”
加西文的眼神里面充满着崇拜,还有一种近乎无脑的信任,这让陆榕有些恍惚,仿佛到了三年多前他刚入军校没多久,面对楚西诀之时的态度··三年过去了,当年和他一同并肩作战的队友们,基本上都已经离开了学校,鉴于源体人突如其来的入侵,军校从两年前开始调整学制,四大军校同时将七年学制变成了四年,而军部也同时将招收条件放宽许多,基本上这两年毕业的军校生,不出什么大错都能进入军部。
凤炎和夏泠秋一同去了第八军团,顾深和乐乐去了第四军团,倒是庒斐和毕业后直接放弃各大军团的招揽,成了一位星际猎人,成日游荡在星辰大海之中,陆榕也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了。·陆榕对着加西文笑了一下,说:“好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两年前老队员因为毕业而不得不退伍,陆榕便临危受命接起了队长这个任务,他当年在加入北冥联赛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成为队长··毕竟,他加入队伍的初衷,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楚西诀。
陆榕不想再去多琢磨那个人,他随着队伍一同回到兰斯星球,看到了最终给出的得分··北冥军大延续了三年前的荣光,依然是第一名··“恭喜啊。”
连白看着坐在他身边的陆榕,真心实意地说道:“你也太厉害了吧,我真没想到我铁哥们儿有朝一日能在帝国军校联赛里面夺取FMVP,这可是对学生而言最重要的一个奖项了。”
·陆榕随手便将FMVP的奖励——一台机甲,扔给了连白··他们此时正在返航回帝都的路上,比赛结束后,陆榕并未选择和队员们一起在兰斯星球好好度过今年的假期,或者和其他军校的学生聚餐交友,他选择第一时间回去,为之后加入军部做准备。
陆榕靠在沙发上,说道:“给你了,拿去研究琢磨吧·”·连白接过机甲空间链,禁不住摇头咂舌叹息,说:“榕哥,你也太浪费了吧,好歹也是一家黑金级别的机甲,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我还巴不得给我换成钱呢·”陆榕扫了连白一眼,说:“冲天炮的级别已经够高了,机甲这玩意儿一个足够了,两个就多了,我上战场总不能驾驶两台机甲吧”·“说的也是,不过留一台备用也行。”
连白将机甲收入囊中,喜滋滋地搓搓手,道:“那我就笑纳了,刚好缺一个黑金级机甲来拆卸·”·陆榕觉得腿一沉,低头一看,一只胖乎乎的小白熊软趴趴地抱着他的小腿,摇摇晃晃的,看起来特别缠人。
陆榕顺手将小白熊捞起来抱在怀中,说:“哎呀,你的量子兽怎么还是这么粘人啊它是不是就这么小,以后都长不大了我的啾啾好歹成年后都长大了。”
连白看着那只在自己身上耀武扬威飞过来走过去的火鸟,说:“我也没想到它居然能长这么大只啊,但我觉得还是小时候可爱,胖乎乎圆滚滚的,现在不光不可爱了,脾气还特别臭。”
啾啾听懂了连白的话,非常不屑地鼻子里面喷了口气,然后一翅膀把连白的脸给拍了一巴掌··“哎呀,你这鸟是要翻天了·”连白跳了起来,接连被鸟又扑了好几下,嚷嚷着:“你也不管管,这- xing -格差的也太大了吧”·陆榕看着屋子里面人飞狗跳的,禁不住乐了,将小肥啾召唤回来,捏起一串水晶葡萄喂给它吃,顺手还轻轻撸着它的鸟毛。
连白小心翼翼坐回到陆榕身边,看着被小肥啾挤到一旁委委屈屈的小白熊,把它拉起来一边逗弄着一边说道:“榕儿啊,你打算去哪个军团啊”·陆榕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想好呢,我又不着急,我这成绩去哪个军团他们都该庆幸。”
大四年级从下学期就和军团进行接触了,现在虽然整个帝国都进入了紧急状态,但军团真正和源体人之间的战斗并不多,只是偶尔有那么几次摩擦,但是很显然,源体人已经出现在太阳星系,他们以天谴号为大本营,非常不自觉的说什么也不离开,这绝对是挑衅的信号。
军团急于扩张,对正经军校出身的学生们自然求贤若渴··但是第八军团依然是之前那高贵冷傲的姿态,从不主动给任何学生发出邀请函··今年的军校联赛在十二月份举办的,算是上半学年,陆榕也是时候考虑去军团的事情了。
“你是不是想去第八军团啊”连白看着陆榕,突然问道··陆榕看了他一眼,说:“不去·”·连白愣了一下,说:“你不是一直挺喜欢邪王殿下吗我觉得邪王那边也挺好的,虽然这些年第八军团几乎销声匿迹了吧,但这也是好事儿,说明他们没那么多破事儿。”
·陆榕垂眸看着小肥啾,说:“第八军团没给我发邀请函,他们摆明了不打算接纳没有战斗经验的学生崽,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们,我何必去主动给他们脸”·说到这里,陆榕眉梢一挑,对连白说:“小白,你这不太对啊,你之前不是还叮嘱我让我跟西法尔保持距离,最好别跟他鬼混么现在怎么就巴不得我跟着他跑了”·连白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他挠挠头,有点儿谨慎地小声说道:“当初你不是那什么——咳,和那个谁谈恋爱的嘛,你那边和他谈着恋爱,这边再和邪王走得太近,我怕那谁对你有意见,才这么说。”
而现在,那个谁不是早就没了吗·连白见过陆榕崩溃的样子,也见过他佯装无事的样子,见过他的疯狂,也见过他的消沉,但那也只是短短几天之内发生的事情罢了。
很快,陆榕就像是彻底遗忘了那个人似的,重新振作起来,和往常一样每天上学吃饭去科学院进行特殊训练,偶尔再随着学生们外出进行野训,或者独自消失一段时间据说是执行秘密任务,总之除了身边少了个人之外,外人看不出陆榕有任何变化。
然而怎么可能没有变化·“那个谁啊”陆榕忍不住乐了,说道:“楚西诀嘛,你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他以前是我的未婚夫,是我的爱人,又不是什么提不得的女干夫- yín -妇小情人,想说就说,我又不会生气。”
连白听他这么轻描淡写地提起,反而叹了口气,说:“哎,我说真的,这些年谁敢在你面前提楚神我是真的想不到他就这么走了,你要是心里头难受,又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就给我说,咱俩谁跟谁啊,我又不会笑话你。”
“谢了,哥们儿·”陆榕笑了一下,说:“不过真没必要,这几年和我关系不错的同学在我跟前都不敢提他,我爸和我哥他们更是连个毛不敢说,生怕提起我伤心事儿心里头不舒服,但实际上吧,就算难受,过了三年也早该过去了,我也不算是个长情的人,我和楚西诀之间的感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深厚,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弄得我也挺不自在。”
连白却不相信,摇摇头说道:“这话你给别人说就行了,我知道你心里面肯定千疮百孔的,我不信你这些话,你就是难受,就是接受不了·”·否则每天都往死里加训又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楚西诀的死刺激到了他,陆榕又为什么不让自己有半点的空余时间·还不是为了用忙碌的训练来填补所有空缺,让自己没有任何去思念回忆楚西诀的机会·宛若苦行僧一样的三年,就连老万都忍不住找陆榕谈了好几次话,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希望他能够看开一些、给自己留点休息的时间。
要知道,老万可是学校出了名的魔鬼指导员,连他都看不下去了,陆榕得有多努力··陆榕难得无语了一会儿,片刻之后,他心情复杂地说道:“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连白哼了一声,说:“我就知道·”·陆榕却是寻思着,他并不是装出来的无所谓,他是真的已经没什么太大感觉了,毕竟楚西诀死了,西法尔还活着,就是刚开始听到楚西诀和别人同归于尽的消息时,他生怕这货是真的尸骨无存,提心吊胆好几天,后来知道邪王凯旋而归,便意识到从今以后,楚西诀这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了。
·兜兜转转,终于走上了和上辈子相同的轨迹,只是一切都提前了许多年··陆榕的要求很低,他只需要知道西法尔还活着就满足了,虽然这其中经历了很多坎坷的过程,才让他确定西法尔活着的这个事实。
至于他终端里面属于西法尔的那个头像再也没有亮起来过、他和西法尔之间的对话仍然停留在三年半之前,没有任何人打算告诉他西法尔和楚西诀之间的关系之类的事情,陆榕已经看淡了。
但并不是不在意··他最郁闷的事情,就是西法尔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可能他只是短暂的爱了我一下吧·”陆榕索- xing -把心里话趁着这个机会给连白说说。
第218章 遇险·陆榕也是憋了多年不吐不快,但他声音语气都很平淡:“他身上有很多秘密,到死都没有告诉我,我以前一直以为哨兵和向导之间的相处,就是我和他那样特别单纯干净,除了亲亲抱抱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连白“啊”了一声,说:“没,哨响之间是天生吸引的,尤其是你和他的匹配度达到99%,根据科学院研究表明,你对他而言就是个行走的人体- chun -药。”
人体- chun -药这个词儿,让陆榕禁不住笑了起来··“是啊,这才是正常的,- xing -这个字儿,我一直觉得要顺其自然,我还挺希望能和他上床。”
陆榕走的路子比较野,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儿都羞赧··“但是他对我一直都挺绅士,我可能表现得也不够热情吧,所以他也没那个意思,后来我想想,觉得不太对,那么高的契合度他怎么可能对我没感觉我和他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睡了好几次,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碰过我——他不是尊重我也不是怜惜我,而是明知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从一开始就笃定了要和我保持距离。”
连白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论调··在楚西诀死后,陆榕曾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去做了腺体检测,帝国许多人都希望陆榕已经和楚西诀发生过关系了,这样他就能理所当然地和楚西诀的基因结合,培养属于楚西诀的孩子,但是很遗憾,检测结果显示陆榕的腺体完全没有被人占有过的意思,他和楚西诀之间清清白白,从未发生关系。
陆家人当然是松了口气,但与此同时,许多人又对他们的关系提出了质疑··因为从理论上来说,没有哨兵能够忍受高达99%的向导在身边却不占有他,帝国对于十八岁成年才能发生- xing -关系其实并没有任何强制- xing -规定,因为精神领域的彻底成熟是在十八岁时,但身体成熟却是在十六岁,为了出生率和天- xing -考虑,十六岁才是真正的界限。
·陆榕和楚西诀的感情被外界怀疑了很多次,但是陆榕对这件事情从来不做回应,连白一直以为陆榕是懒得理会那些人,但现在看来,他也已经对两人的感情产生怀疑··连白说:“榕榕,他是真的喜欢你珍惜你,连我这么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我说真的,楚神如果不喜欢,根本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别听外面的人瞎胡掰扯。”
“没掰扯,你不懂·”陆榕叹了口气,突然就又没了说下去的打算,道:“算了算了不讲了,跟你说不清楚,他人都没了,说这些没意思。”
连白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提口气,说:“对嘛,他都不在了,所以你也能继续追求自己的下一个幸福了,你以前不是喜欢邪王殿下吗最新消息他要带着亲信回帝都参加国祭日,就在下个月初,还有小道消息称,这次邪王回来是要挑选三皇妃的,我这边掐指一算,你最近鸿运当头佛光普照,应该很有希望。”
陆榕:“……”·他表示对邪王一点兴趣都没有··“什么时候的事儿”陆榕问着,打开了终端刷入虫洞,看到热搜前十就有“邪王回归”这个爆炸新闻。
“就这两天爆出来的,有人拍到了他的军舰·”连白凑过来,对陆榕挤眉弄眼,说道:“榕榕啊,你可千万别错过这个机会,我是真心觉得邪王和你挺合适的,他这些年身边也没个向导对吧肯定是为了等你啊我给你讲,现在盯着西法尔的人多得是,但这货从来都是不假辞色一点儿余地都不留,但你不一样,你和他以前那是有交情的。”
陆榕看到了一个侧影··这应该是记者在第八星域的军区偷偷拍摄的,西法尔穿着黑金色军装,身后披风随风微扬,一头竖起的长发让他看起来有种古典绅士的味道,他手中握着一把军部制式权杖,正在检阅军队,而他的脸上则是那张长年累月覆盖着的面具。
他的下巴尖削,双唇红艳,皮肤玉白,只不过半张脸就足以让人仿佛可以窥测脑补出一张完美的容颜··他的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他的脚下是阅兵的高台,他手中握着镶嵌着黑曜石的权杖,他握着帝国八分之一的权势。
没有人会不爱他,这张偷拍到的照片甫一问世,就在虫洞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又冷酷俊美的哨兵,简直就是光看照片就让人心跳加快双腿发软。
所以很多人都半开玩笑似的说,邪王殿下虽然浪名在外是个拔吊无情的渣男,但是人家有成为渣男的资本,要是能让他渣我一次,我能爆吹一百年·陆榕不太上虫洞,这些年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赌气,根本连西法尔的消息都不曾搜过,再加上这人平常的确低调,网上的消息也不多,所以陆榕已经三年没看过他的照片了。
乍一看到,啧,还挺人模狗样··“我和他没什么太多交情·”陆榕收藏了那张拍的极好的照片,说:“西法尔这个人,不适合谈恋爱,也不适合结婚,他比较适合一度春宵。”
连白一口水喷了出来··从兰斯星球到帝都,速度较快的星际航班需要三个帝都日,期间设定的航线有一段属于信号源不稳定的“隧道带”··深更半夜,突然一阵枪响惊醒了所有睡梦中的旅人。
“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听到枪声天呐,我的终端怎么没信号了”·“该不会是源体人入侵了吧,妈妈我不想死啊”·“……”·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从中央枢纽传遍了整个飞船,还夹杂着哈哈大笑的背景音。
“亲爱的各位帝国杂种们,大家好,我们是星盗团伙,打算向你们借点钱来用用,现在,我们正处于没有信号的隧道带,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全部从房间里面爬出来,来到飞船大厅里面蹲着,谁如果敢反抗,老子一枪毙了他”·一阵静默过后,就是尖叫声和嘈杂的奔跑声。
陆榕和连白在同一个房间里面,两人相视一眼,睡意惺忪之中还透露着不可置信··“抢劫的星盗”陆榕还挺意外,这些年虽然星盗猖獗,但是很少有在主航线上抢劫的,这些人胆子也忒大了些。
连白说:“我没钱啊,他们想抢劫什么东西”·陆榕已经听到打骂声,叹了口气,将匕首塞在靴筒里面,披上外套就走了出去··大厅里面已经蹲满了人,他们大多噤若寒蝉,抱着脑袋看这地面,不敢和星盗对视。
陆榕蹲在前面,这一路走来他已经数清楚大厅里面的星盗数量,一共有十二个··而且都是哨兵··他们手中给持着机枪,对准人群随时做好扫- she -的准备。
陆榕只需要看上一眼,就知道这群家伙都是身上挂着人命的亡命之徒,这些人穷凶极恶,基本上不会给船上的人留下- xing -命··一分钟时间过去了,为首的那个星盗露出了冷酷的笑容,用古怪的调子说道:“你们几个去房间里面查查看,如果还有人躲在里面,就把他们直接毙了。”
四个星盗直接拎着枪去了两侧的房间里,没过多久,陆榕就听到了几声枪响··“嘭嘭嘭——”·星盗头子坐在一张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下面瑟瑟发抖的众人,冷笑道:“这就是违背我的下场,躲在房间里面有用”·一个男人突然站了起来,满脸狰狞地吼道:“你要钱,我们给你钱就够了,你为什么要杀人”·他的话音刚落,一颗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脑袋。
“啊”旁边的女士尖叫了一声,直接翻了白眼晕了过去··不少人都低声啜泣起来,但是又生怕惹怒了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星盗,只能用力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一轮搜索过后,星盗们抓出来了十多个藏在房间里面的人,他们杀了几个,又将活着的几个人连串拉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杀鸡儆猴,直接把他们全部击毙爆头···原本洁白无瑕的大厅地面,顿时被鲜血染红,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绝望。
然而效果显然是相当不错的,最后的啜泣声也没有了,在绝对的强权和凶残面前,哪怕是有血- xing -的人,也只能就这么看着,反抗就是死··星盗头目非常满意众人的表现,他已经杀了所有船员,此时这艘繁星号飞船已经被他们的人全部掌控,并且悬浮停止在隧道带中。
星盗头目的视线扫过众人,说道:“把你们身上的所有机甲、武器全部扔在脚边,终端认证瞳孔之后交上来,半分钟时间,快点动起来,老子没时间和你们墨迹”·人群中立刻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这艘繁星号飞船船票极高,算是豪华级别的飞船,所以能乘坐的人,基本上都是有钱人,而有钱人大多都喜欢出门带个机甲,不管会不会开,总之能装逼就对了。
连白将机甲空间纽放在旁边,同时偷偷朝着陆榕看了一眼··陆榕胸前的机甲空间链只剩下链条了,空间纽已经不知所踪··半分钟后,星盗们骂骂咧咧地将这些机甲空间纽捡了起来,同时还拿着一种检测仪器在人们身上检测着,看看是否有人私藏机甲不愿上交。
兴许是因为方才的震慑够强悍,他们一个都没检查出来··星盗头目满意地看着这群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家伙们,拿着他们的终端当即开始给特定账号转账··没人看到的时候,一片薄薄的羽毛已经来到了主控室中,悄悄地绕过几个没个正形正聊天抽烟的星盗们,按下了飞船自带的求助按钮,又飘飘悠悠地穿过门缝原路返回。
十分钟后,星盗们已经将终端里面的钱都转移到的特定账户··正在此时,一个婴儿不知受了什么惊吓,突然大声哭了起来,抱着它的那个女人顿时露出了惊恐之色,马上伸出手去捂孩子的嘴,然而孩子哭的声音更大了,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面,还出现了回声。
“吵死了·”星盗头目露出了厌烦之色,举起枪就要将他们一起了结了··“钱财都给你们了,不必再赶尽杀绝了吧”陆榕突然开了口,他手中握着那片羽毛,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连白脸色惨白,拉了拉陆榕的裤脚,后者却仍是毫不理会··星盗头目本该将他一枪爆头,然而不知为何,突然这种感觉就淡了下来··第219章 殿下·星盗头目看着眼前这个朝他走过来的高挑男人,发现他有着一头迷人的浅金色发丝和一双空灵的眼眸,整个人都像是一只落入凡间的精灵,让人有种想要占有的冲动。
而且,他居然是一个珍贵的向导··星盗头目的眼神变了,充满了露骨的- yín -欲之色,如果能睡了他,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星盗头目一把捏住了陆榕的下巴,说道:“够胆量啊小娼妇,光要钱可是不行,你身上的味道可是真够味儿的,是个还没被人标记过的向导吧”·陆榕勾了勾唇,看着星盗头目的眼睛,已经让精神触角无声无息地进入了他的精神领域当中。
“是啊,我未婚夫在三年前死了·”陆榕面色淡淡说:“你想做什么”·………………·“殿下,我们收到了一个求救信号,而且是最高级别的求救。”
梅尔希匆忙给西法尔发通讯,道:“在AZ-19航道的隧道带,我查了一下,应该是繁星号客运飞船·”·西法尔披着一件大衣按着太阳- xue -打开门,此时已经是帝都时的深夜,他早就已经睡下。
“过去看看情况·”西法尔拿过移动光脑,看了下那个不停闪烁的红色光点,道:“这是星盗劫掠的特殊标志,看来他们遇到大麻烦了·”·梅尔希立刻给驾驶舱下令改变航线,全速朝着隧道带驶去。
梅尔希摸了把身边的大狮子,挺郁闷地说道:“这几年星盗越发猖獗了,居然敢动帝都航线了·”·“本王对他们赶尽杀绝,狗急跳墙罢了·”西法尔摸了下挂在胸前的四芒星机甲空间纽,道:“三分钟后,你跟我出去解决这件事。”
梅尔希说:“殿下亲自动手”·西法尔轻描淡写道:“怕是手下人没轻没重,不能活捉星盗头子,本王打算把人直接送到司宗面前,让他好生看看主星系在他的防护下,到底是有多少漏洞,争权夺势倒是一把好手,除此之外脑壳里面估计都是屎。”
·梅尔希噎了一下,说:“殿下,您好歹多少顾及一下您的身份,我就不求有多文雅了,好歹别太低俗·”·西法尔看了他一眼,说:“怎么,屎这个字对你而言很难以启齿吗难道你每天不需要进行这项活动那看来你的身体出了点问题,我建议你去找苏芮检查一下,或者开点药。”
梅尔希:“……”·讲真,西法尔自从醒来之后,整个人就变得越来越毒舌了,他真担心是因为憋得太厉害了,所以精神状况堪忧··主要是身为亲信,直接受害者就是梅尔希自己,他对此感到很不爽。
然而他又能怎么样·三分钟后,两架机甲从星舰的大平台升空,朝着不远处那艘宛若幽灵一样停泊在星海之中一动不动的飞船驶去··而此时,繁星号飞船里面已经变了模样。
就在星盗头目的牙齿在陆榕的脖颈上咬下来的瞬间,一道尖锐得宛若利刃的精神触角,毫不留情地深深插入了星盗头目的精神壁垒,只一刹那间,原本还嚣张猖狂的星盗头目发出了惨痛的尖叫声,突然抱着脑袋倒在地上,而他的那只量子兽也像是受了极大伤害,咆哮着摔翻在地上,不停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又无法控制。
“怎么回事”·剩下的星盗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连忙举起枪对准陆榕就要扫- she -,然而他们的精神领域宛若被一只手给用力捏住似的,千丝万缕的精神触角已经爬满整个船舱,只需要一个瞬间,这些哨兵的精神领域就已经被无数片羽毛形状的触角刀片给切割成碎品,一个个都不停地抱头哀嚎。
·梅尔希一脚踹开舱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鬼哭狼嚎的画面··地面上都是血,显然已经出现了血腥事件,与此同时,那些穿着睡衣看起来状态非常糟糕的乘客们,有的已经开始嚎啕大哭,有的咬牙切齿地朝着这群星盗扑了过来,还有的疯狂地大叫着,总之,场面一片凌乱。
陆榕松懈了狂轰乱炸的精神触角,唿吸有些凌乱,他的腺体在成熟之后并未得到哨兵的安抚,这些年他每到特殊时期就给自己注- she -一针抑制剂,来度过那段难熬的时光,原本倒也没什么影响,然而刚才这个星盗头目的想要让他强制进入发情期,给他注- she -了一针诱导剂,搞得他现在直接腺体紊乱,身体非常不适。
天生黑暗向导也有自己的烦恼,比如他成年之后腺体太敏感,很容易陷入紊乱状态··陆榕在一片混乱中抖着手给自己注- she -了一针随身携带的抑制剂,这才靠着墙壁闭着眼睛松了口气。
他的精神触角已经撂翻了所有星盗,短期内这群人根本爬不起来,如果船上的乘客不是傻子,他们必然不会再被轻易制住··然而一股熟悉的味道倏然扑鼻而来,让陆榕愣了一下,紧接着便睁开眼睛朝着大厅舱门的方向看去。
他僵住了··一个高大挺拔、身形熟悉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陆榕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猝不及防地和西法尔相见··但是陆榕很快回过神来,强按住嘭嘭直跳的心脏,用力在掌心内掐了一把。
妈的,他真想把这家伙一枪爆头·西法尔一眼就看到了陆榕··兵荒马乱之中,两人隔着数米距离相视··陆榕有些受不了属于西法尔身上的那股浓郁的信息素味道,他以前和楚西诀在一起的时候,就总是能够嗅到他身上那股味道,但当时他的精神领域和腺体完全不成熟,所以嗅到的味道也是清淡地、像是焚香散出来的清浅,只觉得好闻而已,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影响和生理反应。
然而现在,陆榕只觉得那股松雪和海盐的香味噼头盖脸地朝他砸了过来,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并非不好闻,恰恰相反,是太吸引他了,仿佛这就是世界上最舒服的味道。
“- cao -·”陆榕低声骂了一句··西法尔很快回过神来,大步流星走了过去,看了眼还在地上打滚儿的星盗头目··梅尔希已经叫人来处理后事,走过来对西法尔说道:“殿下,这人应该是个头子,我把他绑了送给司宗打脸好了。”
他可一点也不想参合西法尔和老情人之间的事情,虽然西法尔至今没提起过陆榕,但是梅尔希从他那种时不时抽风且更加残忍无情的反应中,能推断出他应该心里颇为不爽。
西法尔抬了下手,制止了梅尔希的动作··他的视线落在陆榕的脖子侧方那个牙印上面,道:“他碰了你”·陆榕看了眼那星盗头目,尚未来得及开口,便看到西法尔已经干脆利落地一枪崩了他的脑袋。
陆榕:“……”·梅尔希:“……”·好吧,刚才是谁说要活捉了送给司宗让他好看·果然爱吃醋的男人惹不起。
陆榕按了下眉心,深吸口气说道:“有抑制剂吗我很需要·”·………………·这是陆榕第二次登上西法尔的军舰,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巧合突然,时隔将近四年,陆榕再一次被西法尔所救,再一次躺在那个曾经躺过的床上。
苏芮见到陆榕还挺意外地抬了抬眉稍,说:“又见面了,上次你还是个小孩子,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来让我看看你的腺体——嗯,发育的很不错,非常漂亮,冒昧问一句,你有哨兵了吗”·陆榕已经又扎了一针抑制剂,现在感觉好极了。
他坐了起来,说道:“众所周知,我的哨兵在三年前已经牺牲了,我暂时没有再找另一位哨兵的打算·”·苏芮耸耸肩,说:“这可太遗憾了,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
陆榕笑了一下,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这时,西法尔出现在房间门口,他敲了下门,便走了进来··“那些星盗身份已经查明,是通缉榜上臭名昭着的一帮匪徒,十八个人已经全部被控制,本王会将他们送到帝都法庭受审。”
西法尔拉了个椅子坐在陆榕面前,隔着面具看着他说道:“好久不见了,小家伙·”·陆榕冷静地说道:“好久不见了,殿下·”·西法尔说:“当年本王救下你,似乎对你说过,不要轻易动用你的精神触角去攻击哨兵,否则会暴露你的天生黑暗向导身份,你今天是在做什么”·他语气冷淡,似乎还带着严肃的指责,让苏芮莫名感觉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我没有遗忘过殿下说过的话,但是很多时候,殿下的话并不能和我的实际情况契合·”陆榕不卑不亢,平铺直叙地说道:“我需要天生黑暗向导的能力,殿下这些年都在第八星域,可能不太关心帝都的事情,我在两年前就已经暴露身份,并加入塔方,现在正在竞选首席向导的位置。”
西法尔愣了一下··这些他的确一无所知,因为自他醒来,满打满算也只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而这三年他耽搁下来的时间,已经积累了太多或大或小的繁琐杂事,光是处理各方来的压力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时间,他甚至还来不及去查陆榕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甚至,西法尔始终认为陆榕只是乖乖的做个学生,学校对学生还是颇为看重的,再加上军情处的保护,陆榕怎么说也不会和以前相差太多··可是,现在陆榕却告诉他这么多深水炸弹一样的重磅消息,噼头盖脸地砸得他一头包。
“你疯了吗”西法尔脸色显然沉了下来,道:“是谁告诉本王他喜欢自由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知不知道做事之前要考虑后果塔方是什么东西,也值得你替他们卖命”··苏芮眼皮子勐跳,赶紧打着圆场说道:“殿下,他刚刚注- she -两针抑制剂,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您也该去休息了。”
“你少插嘴,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出去·”西法尔翻脸无情不认人··“殿下何必迁怒其他人”陆榕露出了个嘲讽的冷笑,说:“我就是因为年纪不小了,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才是正确的。
只有进入塔方我才能得到最专业的精神领域训练,虽然天生黑暗向导从某些方面来说,的确失去了很多自由,也注定成为帝国的一把枪,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也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帝国隐秘,其中取舍,冷暖自知。”
第220章 问就是死·西法尔显然动了怒气,他那双拿着枪也从来不会抖动哪怕一度的手,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正在轻微颤抖,他压抑着情绪,冷冷盯着陆榕,道:“从今以后,你不管是自- wei -还是做爱,只要身体指标有哪怕一星半点的变化,都会被超脑监控系统捕捉指标,这就是你的”正确的决定””·“我不在乎这些。”
陆榕无所谓地摊开手,说:“科学院和塔方虽然监视着我的各项身体数据,但他们对我的私生活并不插手,我想和谁睡觉都是我的自由,他们不会干涉,这一点我觉得也挺好的。
自由从来都是相对的,殿下应该比我更清楚·”·西法尔的眸子突然变得锋利,身后的青龙已经狂躁地在用尾巴尖儿拍打着地板,还冲着苏芮张开大口狂啸一声。
苏芮:“……”你他妈对着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让他和别人睡觉的·陆榕的量子兽也不遑多让,突然跳出来冲着青龙打了个响鼻,还挥着翅膀直接一翅膀扇在了它脑袋上,凶神恶煞地瞪着一双金红色的眼睛,挡在陆榕身前炸毛。
西法尔的视线在火鸟身上停留几秒钟,愣了一下,道:“它已经这么大了·”·火鸟看了看西法尔,转身用屁股对着他,扑到了陆榕怀中··陆榕感觉到了小肥啾满肚子的委屈,他知道这是与他通感的量子兽在替他难过。
陆榕抬手摸了摸鸟毛,说:“殿下,这么剑拔弩张的倒也没必要,不管我加入塔方还是亮明天生黑暗向导身份,初衷不过是为了调查我未婚夫的意外死亡·”·西法尔一顿,说:“他的牺牲,已经盖棺定论,你还想调查个什么”·陆榕脸色冷了一下,说:“殿下,有很多人都认为他的死是有- yin -谋的,他的机甲是半步殿堂级机甲,虽然和殿下的昊天不能相提并论,但也绝对不可能轻易炸毁,而且,机甲里面有救生舱,他的救生舱弹了出来,人却没有出来,这对他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也怀疑本王对他下手”西法尔看着他,眼神里面大有不满··“我不怀疑殿下,但也不会再信任殿下·”陆榕面无表情地看着西法尔,用从未有过的淡漠口吻说道:“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他死在了第八军团,而且尸骨无存,您要是让我当成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什么事儿不做,我做不到。”
他虽然眼看着西法尔便知道楚西诀没死,但事情不是这么算的,人虽然还在,但他的未婚夫没了,还活着的这个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这笔债,他该找谁讨去·西法尔心里面颇不是滋味儿。
他看着陆榕,分明还是那张面容,却总觉得哪里都陌生了,如果陆榕变得更坏了,那倒是也好,可偏偏陆榕的一言一行都让他的心肝像是被揪着的发疼··西法尔说:“你别闹小孩子脾气。”
陆榕偏偏要闹脾气,而且乍一看到西法尔,心情五味陈杂,这些年不足以为外人说道的委屈和痛苦全都一拥而上,当即就绷不住了··他爬下来捡起放在床边的一只鞋,直接朝着西法尔砸了过去,后者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心里有愧,居然就任由那只军靴直接砸在了怀中。
“哎呀,榕少你这是做什么殿下面前你别撒野犯混啊·”苏芮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把陆榕给按住了··苏芮虽然也乐得见到西法尔这老流氓受人搓磨,但也生怕陆榕真惹恼了这个煞星,再说西法尔好歹是三皇子,敢拿鞋子砸他的人还是有史以来头一个,苏芮也算是开了眼界,暗中称赞陆榕一声真爷们儿。
陆榕已经红了眼,鞋子被苏芮踢到一边摸不着,便转身拿起枕头继续朝着西法尔砸过去,说:“我告诉你,我不是闹脾气,以后见面,你我就是仇人了”·西法尔也没想到几年过去了,陆榕的- xing -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这么野,从话到这行为举止,到处都是刺儿,当即抓着陆榕的鞋帮子扔到一边,也来了火气。
西法尔直接走过去将苏芮拎到一旁,抓着陆榕就将他给按在了床上··陆榕眼睛里面带着愤怒的水汽,然而西法尔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凑过去咬牙切齿地说道:“别跟本王犯混,想跟本王当仇人,你还不够格儿——宝贝儿,你不会想跟本王当仇人的,你还欠着本王几条命呢。”
陆榕一脚朝他的肚子上踹了过去,被英明神武的邪王殿下给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脚踝··陆榕动弹不得,就咬着牙根说道:“我欠你的命,还你就是了。”
·“还你还的起本王要你的命做什么,增添杀戮吗”西法尔得了上乘,还伸手在陆榕的脸颊上轻佻地拍了几下,对着他发红的眼睛和脸蛋,说:“本王当初救你,不是为了让你这么来送死的,本王说过,对投怀送抱之人不感兴趣。”
陆榕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真想抓着他的领子问他一句,楚西诀,精分好玩儿吗·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时隔三年,他知道许多话都不是他想说就能说的,就像是西法尔曾经是楚西诀这个身份一样,已经随着楚西诀的死亡,彻底埋葬在宇宙尘埃之中,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见到那个人了。
·陆榕松了口气,鼻腔之中萦绕着属于西法尔的味道··“累了,不想和你说话·”陆榕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西法尔,说:“殿下请便吧。”
西法尔见他服软,便松开抓着他脚踝的手,顺便还把被子拉开盖在陆榕身上··西法尔说:“明天睡醒了来找本王,收敛收敛你这臭脾气,真是一点都不乖了。”
陆榕懒得和他掰扯,索- xing -别过脸去不吭声了··苏芮吓得一身白毛汗,看看陆榕,又看看西法尔,起身跟着邪王殿下一起出去了,顺手就把门给带上。
西法尔也是憋了一肚子火,但这不是对陆榕的,而是对他自己和对其他人的··“殿下,这伙人怎么处理”梅尔希打了个哈欠走过来,说:“审过了,和源体人没什么关系,就是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要钱罢了,之前还做了几起劫道的案子,都能对得上,另外,我发现第三军团原本该在三点十五分到隧道带巡逻的士兵,根本没有出面,玩忽职守是跑不了了,说不定还有个内外勾结。”
西法尔此时心情正恶劣着,本想着见了面能和陆榕好好说几句话,然而剑拔弩张差点儿就打了起来,听完便说道:“怎么处理还用我说直接整理好了打出来回去拍到司宗脸上,问问他这些年管的是个屁”·梅尔希绷着嘴巴往后退了半步,打量着西法尔说道:”殿下,您这是吃火药了见到陆榕都没让你心情好起来,这不科学吧”·西法尔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苏芮给了梅尔希一个自己去死的眼神,说:“别问,问就是死·”·梅尔希:“……”·繁星号的幸存者被一起放到了军舰上,报警之后直接由第八军团带回帝都,反正也是顺路,而且邪王殿下的北辰号军舰暂时不在任务时间,带一群人回帝都倒也不算什么。
只是梅尔希不怕死,非要按耐不住屁颠屁颠跟到西法尔房间里面,以关心他心理状态为借口,打听他和小向导之间发生的事情··“他简直不像话·”西法尔蹙着眉头,说:“见到本王就开始喊打喊杀的,活像是见了仇人似的,说话都是夹枪带棒,做的事情还让人气愤。”
梅尔希心里泛着嘀咕,说:“毕竟外界都传言是殿下您老人家下黑手害死了楚西诀,您那时候又没法出来解释,他也不知道你和楚西诀之间的关系,误会也是情有可原。”
当时,楚西诀或者说是西法尔也并非毫发无损,源体人的黑科技的确有两把刷子,昊天遭受信号干扰半路就被迫停机,楚西诀只能换了一架紫金级别机甲和源体人的那位四星上将作战。
他要追踪一个源体人最新设计出来能够刺激哨兵精神领域的匣子,而那个匣子就在这位四星上将手中··同归于尽是谁都没想到的,至少按照楚西诀当时的想法,他舍弃机甲借助逃生舱弹出来,直接让打架上头的那个源体人和机甲一起炸了,然而谁都没想到那个精神波匣子竟是能够影响他的精神领域,让楚西诀在抢到匣子之后,直接陷入昏迷混乱之中。
他是在一个月后被段燧找回来的,之后将近两年时间都在昏迷之中度过,醒来之后,他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差不多恢复正常··很多事情,西法尔来不及解释,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他做不了决定的事情,总会有人替他做出选择··这么看来,西法尔也是挺苦逼的··梅尔希是少数知道他对陆榕有真情实感的人,他看着显然心情郁闷的邪王殿下,道:“不如,殿下对他坦诚身份”·西法尔抬头看着他,说:“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我现在说,有什么可说的我告诉他其实我就是楚西诀,是那个把他一个人丢下不闻不问整整三年的那个混蛋玩意儿还是让他知道我骗了他那么久,窃喜地看着他一边对本王表露心意一边拒绝着楚西诀像个傻子一样,被本王耍得团团转你觉得现在是个坦白的好时机”·梅尔希:“……”·他哑口无言,这么一听,他还真觉得西法尔以前的所作所为简直罄竹难书堪称作死典范,这何止过分,简直就不是人。
梅尔希摊开手,说:“殿下,您要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了,这听起来的确挺渣的,您还是自求多福吧·”·西法尔露出了不爽之色,将手中的玻璃杯朝着梅尔希扔了过去,道:“本王给你说这些,是让你诋毁本王的吗你赶紧想个解决方法,怎么能让本王在不暴露曾经身份的前提下,让陆榕回心转意重新爱上本王。”
梅尔希拿着玻璃杯,还挺震惊地说道:“殿下,您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您都干出这种金蝉脱壳的事儿了,还惦记着人家小向导呢以前楚西诀是和他有完美契合所以才绑在一起,现在您也没什么正当理由把人留在身边吧”·第221章 后悔·讲真,梅尔希见过陆榕几次,印象中这是个挺不好接近的小向导,虽然人挺好相处,但想走动到他心里恐怕不是简单事儿,而且这小子恩怨分明,对西法尔心存感激的时候软绵乖巧的不能行,和楚西诀订婚之后基本就没怎么联系过,现在可好,他记恨上了西法尔,那恐怕见面就成仇人了。
尤其是西法尔这破- xing -子,根本就是得理不饶人,没理也不饶人,他怎么可能再拐地跑小向导·梅尔希还挺惆怅的,看着西法尔就觉得前途未卜,心塞得要命。
西法尔气压低得要命,寻思了半晌,突然露出了一抹满是算计的笑容,说:“谁说没办法这不是他马上就要毕业了么,本王给他签个邀请函,直接拐过来简直完美。”
梅尔希抽了下嘴角,有点儿幸灾乐祸地说道:“殿下,您怕不是忘了,陆榕他亲爹就是第四军团的一把手,他大哥现在混得相当不错,陆榕有什么理由离开他家人来咱们第八军团”·西法尔还挺理直气壮,说:“想要快速成长,在自家军团有什么意义再说陆少铭那行军作战的风格,苟得要命,十次里面八次都打不起来,根本不适合陆榕的风格。”
·“那要是陆榕真来了第八军团,殿下舍得- cao -练他”梅尔希一点都不给面子地说:“恐怕殿下连前线都不舍得让他去吧当年不就是这样,说什么也不让陆榕跟着你上战场,结果自己回不来,让人家活守寡……”·说着说着,梅尔希的声音就没了。
西法尔身上散出来的气息太吓人了,尤其是在听到“活守寡”三个字的时候··梅尔希咳嗽一声,说:“这么说也不太对,人家凭什么替你守寡,说不定已经和别的哨兵睡过了,这么牛逼的一个向导,追求者不要太多——哎哎哎,殿下咱们说归说你怎么动手打人啊,我靠我的崽崽怎么招惹你了快让你家长虫松口”·大狮子被无情地咬掉了一嘴毛,蹲在梅尔希屁股后面自闭的把脑袋埋在爪子里面,连尾巴都垂在地上。
青龙趾高气昂地抬着头颅,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别胡说八道了·”西法尔无情地看着梅尔希,说:“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了解他,不要妄自揣测他。”
梅尔希举手投降,嘴巴却一点都不闲着,说:“殿下倒是了解他,但就是欺骗了人家小向导的感情,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选择原谅你,我可是听说,云之梵打算给陆榕寻找合适的哨兵,而且已经在物色人选了,这次回去,陆榕保不准就得相亲去了,毕竟年龄也不小了,他这种精神等级,身边没个哨兵可不好过。”
要知道,精神等级越高的向导,腺体就越是敏感,成年之前倒是还好,只有分化的时候出现不同的反应,可一旦腺体成熟,就会极大的改变体内激素水平··如同陆榕这种天生黑暗向导,精神力等级深不可测,恐怕他用普通的抑制剂根本控制不住。
云之梵的行为也不是不能理解,陆榕的确到了需要和哨兵结合的年纪了··西法尔轻轻抿起红唇,面具下面的眉眼- yin -晴不定··梅尔希突然对西法尔露出了敬佩之色,道:“不过,说真的,我是打心眼里赔付您的,我是真觉得您是真爷们儿,居然和他都睡在一张床上了都没有发生关系,当时陆榕的腺体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吃惊。”
西法尔看了梅尔希一眼,道:“本王不能保证给他未来,怎么可能对他下手本王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渣滓,现在看来,本王的选择是对的。”
话是这么说,然而谁又能猜到,西法尔现在的心情无比复杂——他当年真是脑子抽风了,居然在陆榕成年的那一天,抱着他哄了一整夜,只因为惦记着马上要亲自出征,不想在和陆榕发生关系之后的第二天就无法陪伴他,想着等凯旋而归之后再把这一步骤补全。
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西法尔很少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但那一次后悔,让他终身难忘··他当然不是梅尔希口中的绅士,他只是一不小心错过了最好的机会罢了。
如果当初两个人真睡了,现在他也就不用这么蛋疼了··精神领域结合的哨兵向导,双方能够感知到彼此的生死,陆榕可以知道他还活着,这三年倒也不会那么难过,而他现在也理所当然地能够以此为由,对陆榕解释自己的身份问题而不受追究。
可是,他错过了··但当着梅尔希的面,西法尔习惯于保持一种正人君子的态度,他总不可能对着这个家伙承认懊恼和悔恨,不然他会被耻笑很多年··然而,西法尔还是想岔了。
梅尔希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甚至还大逆不道地往他下三路飘了过去,道:“殿下,说句实话您可别生气,其实几年前我就有点儿怀疑您那方面可能出了点岔子,现在我更加怀疑了,我也就是关心你才这么冒死说实话,您这种病也不算什么,又不是不治之症,讳疾忌医不太好,苏芮虽然是个精神领域方面的医生,但是他在军校时候读的是全科,治疗那方面疾病应该不在话下。”
“……”西法尔的表情变得冰冷,他手中的玻璃杯碎成了渣滓,哗啦啦落在地上··西法尔勾着唇,微笑说道:“梅尔希,你是想去废铁地带驻守三年吗本王可以成全你。”
梅尔希当即便找了个借口熘走了·與·夕·糰·懟。讀·家··房间里只剩下西法尔一个人,他摸了摸青龙的脑袋,撑着下巴沉默思忖了许久,才终于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的各项体征都算正常,只是腺体激素已经非常不稳定·”苏芮在陆榕第二天醒来之后给他进行了全身检查,发现他的激素水平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数值。
苏芮皱着眉头指着那项标红的数据说道:“这几年你一直都在用抑制剂,正常来说,向导使用抑制剂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的精神力等级如今已经到了SS级别,腺体的一丁点变化都会非常敏感,你最好还是彻底解决吧。”
向导如果突然进入激素分泌高阈值期,会对精神领域造成极大的影响,如果在战场上,这种突发状况很可能会让向导陷入精神领域游移迷失状态中,根本无法控制精神触角。
对普通向导来说,最多是无法帮助协同作战的哨兵,但对于陆榕而言,他的精神触角极有可能在无法控制的状况下,对哨兵进行无差别攻击,这后果可是难以想象··陆榕挺淡定地看着那项数值,说道:“你所说的彻底解决的方法是什么”·苏芮道:“找一个和你匹配度相符合的哨兵,与他进行结合。”
哨兵和向导的结合是天- xing -,这当然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是陆榕只是淡淡一笑,双手插在裤兜里,没什么形象地说道:“这倒也不必了,我已经预约了手术,等我回到帝都之后,就会进行腺体封锁手术,这种法子更加一劳永逸,不是么”·苏芮愣住了,他满脸不认同的说道:“腺体封锁手术会对你身体造成损害,而且会减少你的寿命,你最好别这么做,又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我又遇不到适合的哨兵,如你所说,我马上就要进入军部了,如果因为腺体激素不稳定造成无法预计的后果,那我可太罪过了·”陆榕听到声音,抬头看到了面色- yin -沉地西法尔,还勾唇抬手和他打了招唿,说:“早啊殿下,您说,我的想法是不是非常正确”·“不许。”
西法尔斩钉截铁地说:“手术撤了,你想都别想·”·陆榕挑了下眉梢,说:“殿下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西法尔走过来,看了眼光脑上显示出来的各项身体检测结果,也勾了下唇角,说道:“本王就是爱多管闲事,本王还恰恰就是能多管闲事,谁敢给你做这种手术,本王直接送他去监狱里安度晚年。”
苏芮:“……”·这简直就是暴君··这么说真的不会吓住小向导吗·陆榕招惹了这么个东西,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陆榕露出了一抹困惑之色,道:“殿下权倾朝野,当然能管得了我,只是我挺不能理解,殿下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这叫和你过不去”西法尔说:“本王这是关心你,虽然你现在没有以前乖巧懂事了,但是看在本王和你有过那么深厚渊源的份儿上,本王绝不会眼睁睁看你去送死。”
苏芮本以为陆榕会像昨天晚上那样情绪激动地和西法尔怼起来,然而陆榕只是淡定地点点头,说:“既然殿下这么说了,那这点面子我还是得给的·”·西法尔还想继续教育陆榕,但酝酿的话都被他直接给憋到了嗓子眼儿里面,不上不下地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紧接着他就听陆榕用挺温和的语气说道:“殿下,昨天晚上我突然见到您,一不小心就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网上的那些风言风语我还是信了一些的,但后来想想,恐怕也就只是风言风语了。”
西法尔看着陆榕,莫名感到有些紧张··“我为我昨天的冲动和失礼向您道歉,希望您可以理解我的心情·”陆榕非常真诚地说道:“毕竟我的未婚夫死了三年半,我最近的情绪有些糟糕,因为快到他的忌日了。”
西法尔表情不变,却是暗中捏紧了拳头··他看着陆榕那张熟悉的面容上露出了不熟悉的表情,听他说着这种客气到极点的话,心里觉得还不如昨天晚上那副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样子好。
西法尔挺难受,然而他只能说道:“本王从来不曾怪罪过你,正如四年前本王对你所说的那样,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本王,本王能帮得了的,绝对不会推辞·”·陆榕笑了笑,说:“那就提前感谢殿下了。”
西法尔和陆榕对视了片刻,然而陆榕不等西法尔再开口说话,便行了个贵族标准礼仪,头也不回地先行离开了··在陆榕离开之后,西法尔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虽然半张面具将他的情绪稍作遮掩,但苏芮仍是能感受到眼前的哨兵几乎要发狂的压迫感。
第222章 风雨欲来·“殿下,您的精神领域还不稳定,情绪还是悠着点儿吧·”苏芮叹了口气,心情还有点儿忐忑,毕竟他是见过西法尔发狂的样子,那着实让人吃不消。
虽然现在基本上稳住了,但是并不是没有复发的可能··这个变数,苏芮算是看出来了,就是陆榕··西法尔沉声说道:“他对本王,心怀恨意·他在排斥本王。”
他觉得不高兴··苏芮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外界都传闻是殿下害死了楚西诀,他和楚西诀怎么说都是未婚夫夫,匹配度还那么高,肯定是受不了的。”
西法尔说:“本王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以前还说过要追随本王,甚至以身相许·”·苏芮抽了抽嘴角,说道:“可是,殿下当时就已经拒绝了,而且还特别义正辞严,活像是个那方面不太行的哨兵,您自己该不会已经忘完了吧”·西法尔扫了苏芮一眼,不满地说道:“你是活腻歪了”·苏芮心想,自从西法尔精神领域严重受损,又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之后,他的脾气就更差了,而且很容易暴躁,很像是狂躁症的早期症状,看样子,还是得私下里找陆榕透露点儿情况,毕竟现在整个帝国,在治疗狂躁症方面最权威的专家,莫过于陆榕了。
而且,如果那个人是陆榕的话,看西法尔这样子应该不会太过排斥,说不定就成了··暗自做了决定,苏芮表面上却是露出了诚惶诚恐的表情,说:“不敢不敢,殿下只是洁身自好,不近美色而已。”
西法尔懒得理会他,兀自喃喃说道:“本王也不是故意这么瞒着他,本王也不知道怎么没一个人给他说句实话,难道是当真是有缘无分,命中注定就该这样擦肩而过可是本王心里面又觉得很不甘心,明明本王是心疼他的,怎么就弄成了这样”·苏芮小心翼翼地看着西法尔,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一直觉的西法尔自从醒来之后就有点儿神神道道的,有时候会沉默一会儿,有时候又会蹦出来点儿奇怪的话,比如有一次他就突然从午休小憩中惊醒,抓着旁边的苏芮问他小嫂子是不是受伤了。
苏芮问他小嫂子是谁,然而这时候西法尔又露出了堪称茫然的表情,仔细想了一会儿,然后非常认真地说自己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了陆榕嫁给了他皇兄罗觉,成了他的小嫂子。
现在又成这副模样了,虽然算不上胡言乱语,但这种自言自语自说自话的情况,放在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看来得提早去找陆榕聊聊了··但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候,陆榕还在气头上,听到“西法尔”三个字估计都想打人,苏芮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苏芮想了想,试探地说道:“殿下,您要不然直接告诉陆榕,这几年没联系是因为您精神领域在战时受了重伤,在医疗舱内昏迷治疗了快三年时间才清醒过来,他是个心软的人,要是听您这么说,他肯定会心疼的。”
·“本王不喜欢对人势弱·”西法尔看着他,说:“你也把嘴巴给我闭紧,这个消息谁都不能透露,即便是皇兄也不行·”·苏芮一顿,道:“罗觉殿下恐怕早就已经猜到了,他前年亲自去了第八星域,虽然拦着没给进去,但以罗觉殿下的智慧,他肯定得猜得到。”
西法尔深吸口气,道:“瞒不住再说吧,但是陆榕那边,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别这么做·”·苏芮说:“殿下,您自己的情况您自己最清楚,再不接受治疗,我只怕您就是个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西法尔蹙起眉头,按了按眉心说道:“也没别的什么毛病,就是这一不留神就搞出来点儿幻觉症妄想症什么的,是有点儿闹心烦人,但距离得神经病还有点儿距离……而且陆榕是治狂躁症的专家,他又不治本王这毛病,你说了平白让他担心。”
·“那殿下宁可他误会着您”苏芮并不赞同··“帝都形式这么差劲儿,本王都只想着和他暂且保持距离,本王寻思着,继续误会着其实也好,至少等这些棘手的麻烦事儿平定下来再说。”
西法尔此次回到帝都,并非只是回来述职,而是得到了秘密消息,说是帝都将要蒙上大灾··这几年整个帝都的局势都相当糟糕,不知从哪儿突然出现了一股特殊势力,扛着“反对霸权专制”的大旗,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什么“反叛者联盟”,没少在帝国各个星域煽风点火,只是帝都这边的新闻不给报道,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风平浪静罢了。
西法尔收到的消息,就是反叛者联盟准备攻击帝都的阿瓦那防护系统,进行自杀式攻击··这消息是从军情处那边流出来的,还是凯撒大帝亲自给西法尔下发的任务,凯撒已经不怎么信任第一军团和这些年连续蚕食军部力量的第三军团,他甚至怀疑司家会趁此机会逆上作乱,夺得帝都大权。
这个节骨眼儿上,连西法尔自己都觉得事态难控,当然不愿意把陆榕再牵连进来··说真的,云家这几年产业已经逐渐往第四星域转移,很多军工工厂都已经搬离帝都,未尝没有得到帝都情况严峻的情报,如果不是因为陆家还有两个孩子在帝都上学,恐怕整个云家早已在一年前就离开帝都了。
可见形势的确很差··西法尔没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他本就是个杀伐果决的将领,也正是因为他天生的将领天赋,以至于即便他昏睡了快三年时间,第八军团依然是一股拧起来的绳子,在两位副将的带领下,顽强地撑过了这几年,直到西法尔苏醒。
苏芮身为随军医生,他对军情不太了解,只是隐约听梅尔希和江时归聊天的时候透露过几句内情··现在看西法尔的反应,他隐隐感受到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一日半后,第八军团的主军舰停泊在了帝都军用港口。
提前汇报了繁星号的基本情况,救援队早就已经在原地等待,刚一落地就把那些受到不小刺激的乘客们给接走了··连白找到陆榕,看他还坐在星舰房间里的床上,禁不住说道:“榕榕,我们也该下去了,所有人基本上都走光了。”
陆榕看了他一眼,手指头上缠着机甲空间链,说:“你先下去吧,我有点儿事情,还要找邪王谈谈·”·连白有点儿担心,蹙着眉头说道:“榕榕,自从你见到邪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说真的,虽然外界传言都说是邪王害死了楚神,但以我看来,他没必要这么做,你可别犯煳涂,暗杀皇子是死罪。”
连白可还记得清楚,在楚西诀死讯传来之后,陆榕有一段时间里疯了一样地到处打探西法尔的情况,甚至还偷偷乘坐飞船前往第八军团的驻地,要不是被云之梵发现及时拦了下来,恐怕他已经单枪匹马杀到第八星域了。
这几年连白有多担心提起楚西诀就有多不愿提起西法尔,他是真生怕陆榕一个冲动去把西法尔给干了,到时候就算是云之梵和陆战天都保不住他··而现在,这估计是上天定下的孽缘,居然让陆榕和西法尔就这么碰了个面。
连白心惊胆战,是真怕陆榕冲动··陆榕恍惚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连白的担忧··他禁不住觉得有些好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西法尔没那么大的仇恨,我知道楚西诀的死不是他干的——也不能说没一点儿关系吧,但也罪不至死,我就是有些话想说。”
连白看了他片刻,然后拍拍胸口松了口气··陆榕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从来不会说假话去哄连白,而连白也正是了解这一点儿,才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
“那我先走了啊,去外面等你·”连白拍拍陆榕的肩膀,说:“有误会就解释清楚,和邪王说话的时候,也收敛收敛你的臭脾气,说话好听点儿,可千万别得罪了他。”
陆榕说:“放心吧连老妈子·”·所有人都下去了,只剩下驻守军舰的士兵们还在坚守岗位,清点人数的时候,梅尔希发现了还没下飞船的陆榕。
梅尔希挺惊讶,看着陆榕道:“你怎么还没走,快点下去吧,军舰要封门清扫了·”·陆榕一顿,站起来说道:“西法尔呢”·对于陆榕直唿邪王殿下的全名,梅尔希表示佩服,并说:“殿下早就已经从其他出口离开了,不知道是谁把殿下回来的行程捅出去了,外面堵了一群记者,殿下最烦和记者打交道,就提前离开了。”
陆榕:“……”·他愣了一下,心里面颇不是滋味儿··说真的,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自作多情··他以为西法尔会像他惦记着他那样,惦记着自己,就算是再怎么闹别扭闹不愉快,也不至于不打招唿转身就走。
陆榕深吸口气,自嘲地笑了一声,说:“看来殿下是真把我当成外人了,也是,我和他本来也没什么太大交情,邪王殿下这几年越发意气风发权势滔天,是我高攀不起。”
·梅尔希一听,这话可是埋怨大了··“陆榕,我就直接这么叫你了·”梅尔希看着他,说:“殿下是个宁可别人误会也懒得解释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这- xing -子烦人得很,根本不招人喜欢,但是这几年殿下过得也不好,他有自己的苦衷。”
陆榕眼神微冷,淡金色的眸子带着讽刺,说:“那就让他跟着他的苦衷一起玩儿蛋去吧,我真是懒得惯着他·”·梅尔希:“……”·第223章 心烦·得,这是真生气了,算了他救不了西法尔殿下了,谁造的孽谁自己还去。
正主都走了,陆榕也没理由再继续留下来,便只能讪讪离开··他回来的消息没通知任何人,但是一出去还是看到了亲自来接他的陆少铭··外面的记者可能接到了西法尔已经熘走的消息,早就已经散去,偌大的军港上只有几艘霸气威勐的军舰停泊,空旷的停泊港口显得有些肃静孤寂。
上了陆少铭的车子,陆榕坐在副驾驶上打量着陆少铭比之前更瘦削几分的侧脸,说道:“大哥怎么过来了”·陆少铭将悬浮车升空,说:“家里人打麻将,谁赢谁来接你,我赢了,就过来了。”
陆榕乐了,说:“这么多年都还玩儿这种把戏,你们还真是乐此不疲,从来都不换个彩头儿的·”·陆少铭嗯了一声,说:“彩头就是你才有动力,不然没那个气氛,不够刺激。”
陆榕:“……”·得了,家里人对他永远都是觉得亏欠颇多,哪怕这几年陆榕已经被家里人直接给捧到天上去,差点儿连自己是谁都给忘了,家里人还总觉得对他不住,尤其是楚西诀死后,家里人总是换着法子逗他开心。
陆榕说:“大哥这次回来,去看罗觉殿下了吗”·陆少铭把车子拐上空道,说:“见了一面,还是他偷偷跑出来见的,他说精神领域已经开始重新构建了,都是你的功劳,让我好好替他谢谢你。”
陆榕笑了笑,说:“那毕竟是我大嫂,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成为天生黑暗向导也并不能算是没有任何好处,至少陆榕已经看到了自己精神领域深处的那个被暮重锦还原出来的标志物,他在看到标志物的第一时间,就基本上可以确定他的标志物就是逆十字架那个种植在许多哨兵精神领域的逆十字架的“解药”。
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陆榕彻底和逆十字架撕破脸,毕竟楚西诀已死,而他又主动送上门去,承认了自己天生黑暗向导的身份,并表示愿意终身在帝国监控之下,为帝国效忠,让逆十字架彻底失去了拿捏他的把柄。
在暮重锦的帮助下,他对于标志物治疗狂躁症的方法已经驾轻就熟,在之前那位哨兵彻底痊愈之后,便投入到下一个案例的治疗当中,并从去年开始接手罗觉的精神领域治疗,效果还特别不错,只需要再进行一次深度治疗,将那根植于罗觉精神壁垒上的逆十字架标志彻底拔除,基本上就能痊愈。
每当这个时候,陆榕就万分庆幸他这辈子没有再一时冲动刺毁自己的腺体,说真的,他成为向导比成为一个普通人,能够为身边人做的事情,多了太多··陆少铭沉默了片刻,问道:“榕榕,决定好去哪儿了吗”·家里的意思当然是来第四军团,毕竟在哪儿都不如在自己家人眼皮子下面安全,尤其是陆榕这天生黑暗向导的能力,不管到哪儿都注定他会被人盯上,三年以来,陆榕遭受了不下十次暗杀,有几次他还受了轻伤,可见那群人有多忌惮憎恨他。
但陆榕有自己的想法,从他接受塔方招揽,加入塔方的那一天开始,家里就知道不可能左右陆榕的决定了··“黑塔的首席向导之争要开始了·”陆榕拨了下手腕上用了许久的终端,说:“我要争这个位置,可能去不了军团了。”
陆少铭说:“塔方是一个独立于任何组织和任何势力的存在,而且任何军团都插不上手,你要想好,一旦你进了塔方,就没有后盾了,家里人也帮不上你什么。”
陆榕看着陆少铭,说:“我已经想好了,而且我在塔方这几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塔方有多残酷,但是塔方能给我的,也恰恰是我需要的,我与塔方各取所需,倒也挺好。”
陆少铭蹙眉,说道:“究竟有什么是塔方能给你,而我们给不了的”·陆榕想了想,说:“那可真是太多了,塔方曾出现过天生黑暗向导,他们能够给我提供最专业的训练,但军部在这方面就有所欠缺了,楚燃虽然厉害,但他对天生黑暗向导的研究完全欠缺,我不可能等他成为这方面的专家,再让他给我进行特训。
除此之外,塔方能给我提供许多有用的信息,这也是别人给不了我的·”·陆少铭说:“你还在查楚西诀的死亡”·“不光是这个。”
陆榕轻描淡写说:“我还想知道,西法尔殿下为什么从小戴着个面具,死活不愿意摘下来,绝不可能是毁容那么简单,我还有很多想搞清楚的事情,只有塔方能给我解释。”
陆少铭说:“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无法反驳·”·塔方毕竟是最古老的哨兵向导组织机构,这个古老的庞然大物里面藏着多少秘密,没有进入塔方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而塔方选拔人的标准,至今对外都是一个谜,诚如陆少铭这种强悍的哨兵,至今为止也不曾收到过塔方的邀请,但有几个远不如陆少铭的哨兵,却是已经被塔方招揽··回到家,陆榕和家里人吃了顿晚饭,聊了挺晚说了整个联赛趣事,这才回到卧室里面登陆了星空全息。
自从楚西诀死后,“无名”的排名因为长时间没有登录,逐渐被后面的人超越,分数逐渐跌落到三十名开外,陆榕的星空名次也始终紧贴着无名,无名往下掉,他也跟着往下掉,他始终在无名下面一个位置托着他,仿佛这样两个人就贴在一起。
·看了一会儿,陆榕又去了他和连白一起建立的虚拟机甲维修小店··店铺的生意越来越好,早就已经打出名声,连白在机甲制造系混得风生水起,毕业之后打算进入云之梵的公司专门从事军用机甲制造,不过,在星空全息里面,两个人用的都是虚拟名称,出于各方面考虑,陆榕和连白都没有暴露身份。
直到现在,知道“松茸”就是陆榕的人,只有和他打了第一场星空格斗的赤焰··陆榕看了一会儿排名,对着“无名”发起挑战··电子女声传了过来:“您对”无名”发起第一千零八十次挑战,”无名”暂未在先,是否通过关联终端进行留言”·陆榕说:“是。”
片刻之后,电子女声又响了起来:“”无名”在一分钟内未对您的挑战进行回复,请您另选对手进行挑战,祝您比赛顺利,再见·”·他第一千零八十次发起挑战,无名第一千零八十次对他毫无回应。
陆榕突然就觉得几乎被委屈给淹没,眼睛仿佛进了沙子,突然就潸然泪下··他那么爱他··他怎么能这么对他·陆榕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被系统检测到,被强制弹出了星空全息,他拿下全息头盔,抽出一张纸巾擦干了眼泪,打开终端调出这些年和西法尔的对话——·【鹿茸】他们说你死了,但是我知道你还活着,殿下,西法尔,楚西诀,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如果你还活着,能不能给我一个回应·【鹿茸】诀哥,你还活着吗·【鹿茸】诀哥,我好想你啊。
【鹿茸】殿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一个我藏了很久的秘密,我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你了,可能是上辈子的事情吧,我那时候太懦弱了,直到死都没敢承认自己的心意,所以老天爷看不过去,就让我这辈子和你再续前缘,我觉得我做到了。
·【鹿茸】我看到了“你”,但那不是你,你真的死了吗·【鹿茸】殿下,我好难过啊··“……”·陆榕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将这些留言全部一键删除,他那段时间疯了一样给西法尔的通讯发消息,但是所有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现在看来,如果不是西法尔揣着明白装煳涂,就是他压根什么都没看见,而且以他对西法尔的了解,后者的可能- xing -居高··那么,在他消失的三年里,是谁在用他的终端·或者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西法尔始终没有打开他的通讯,甚至让这个通讯账号连同历史记录一起像是被注销了一样。
西法尔到底经历了什么·陆榕躺在床上心烦意乱,越来越睡不着,越来越精神,最终他挺烦躁地穿上衣服,打开窗户顺着墙壁爬了下去,像是一只灵巧的猫咪似的,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自家别墅后院儿。
然后他进了车库,拿了自己的车子三更半夜地往外面跑了出去··站在更高一层楼的窗户边正打开窗子夜谈远眺的云之梵和陆战天,围观了这只小夜猫子半夜逃家的全过程,同时沉默了半晌。
“虽然这也不是头一回了吧,但你说榕榕一个向导,大半夜的往外跑,会不会太不安全了”陆战天真是- cao -碎了心,还有点儿淡淡的忧伤。
云之梵却想得开,说道:“好歹是天生黑暗向导,真干起架来没几个哨兵能打得过他,精神领域攻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我就别- cao -心了,毕竟晚上跑出去这么多次,也没见他带伤回来。”
陆战天叹了口气,说:“楚西诀那个小崽子,真是命不好,还害惨了咱们榕榕·”·“意外这种事情,谁说的准楚西诀也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好在楚西诀还算是个人,没在榕榕成年的时候和他发生关系,这样还有挽救的余地。”
云之梵提起这件事就心有余悸,精神领域结合的哨兵和向导,已经有了最深的牵连··如果向导死亡,那么哨兵则会迅速出现精神领域萎缩甚至坍塌,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另一位向导结合,就会很容易陷入狂躁症中濒临死亡。
但如果是哨兵死亡,向导的精神领域也会受到重创,哪怕会慢慢自愈,也终究是回不到之前的状态,基本上精神力等级都会掉级··还好陆榕没和楚西诀结合,否则他现在可不仅仅是打抑制剂的问题了,而是要面临长达数十年的痛苦。
从这方面来讲,云之梵还挺感激楚西诀··“你说,这深更半夜的,榕榕回去哪儿”陆战天啧了一声发问··“还能去哪儿,帝都地下黑市是个发泄情绪的好地方,你儿子这三年已经打成名角儿了。”
云之梵感慨说道··地下格斗场中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不管外面的世界变成怎样,这个黑暗世界当中永远都是残酷血腥,充满了暴力和- xing -的味道··第224章 格斗场再遇·陆榕一拳头将对面这显然磕了药的大个子给撂翻在地上,他可是一点儿都不讲情面,在发现对方服用了黑晶之后,直接用精神触角攻击了对方的精神壁垒,轻而易举地将这个行尸走肉的精神领域彻底绞成碎片。
那已经断了手脚却还在毫无知觉战斗的活死人,瞬间就躺在地上没了声息,全场先是静默,紧接着开始欢腾呐喊··陆榕下了台,冷着脸对旁边还在拍着彩虹屁的经纪人说:“把你们的经理叫过来,我说过,我不想在这个地方看到黑晶出现。”
R神从来不带面具,这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R神的真实身份,但地下格斗场背后的主人来头更大,倒也并不怕伤了陆战天的宝贝儿子被人追究,所以一直让他在这里比赛。
但特意叮嘱过下面的人,别轻易得罪陆榕··经纪人一听黑晶,脸色就变了变,说:“咱们格斗场是决不允许黑晶出现的,那家伙居然该死的用了黑晶,绝对是他的私人行为,和咱们格斗场没什么关系。”
·陆榕看了他一眼,道:“野狮背后的人是谁”·野狮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被一位大佬养来专门打格斗赛的“宠物”,帝国已经明令禁止“黑晶”流通在市面上,违者会被处以重罚,如果不是背后老板下令让野狮服用这种东西,恐怕他也不敢。
经纪人眼神飘忽不定,左右而言他,说:“算了算了,R神您先消消气,野狮肯定是自己不知从哪儿弄过来的,您都已经把他打死了,到这儿就算了吧·”·这摆明了是不想让陆榕继续往下查。
陆榕这几年也算是熏陶出来了,他一听这话便冷笑一声,说:“看来野狮背后的人物身份不低,居然连我的面子都不好使了,越是这样,我越是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经纪人快吓尿了,哭丧着脸说:“榕少,您我也得罪不起,那位我也得罪不起,您可别为难我,给我留条活路吧·”·陆榕点点头,说:“我的确不该为难你,不过,你得替我给背后的那人带句话,就说我想见他一面,要是他不敢露面,那我就……”·经纪人屏息凝气,生怕陆榕说出他就砸了格斗场的话。
这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有云之梵和陆战天撑腰,他就算砸了最终也能摆平,更何况,陆战天一怒之下喜欢砸人家别墅的特殊癖好,连经纪人都略有耳闻,陆榕作为他亲生儿子,保不准基因里面就得了陆战天真传。
然而,却不料陆榕话锋一转,说:“那他就是个缩头乌龟王八蛋,将来生了个儿子也是缩头乌龟王八蛋,纯种24K无添加的那种·”·经纪人:“……”·经纪人想了想背后那大佬的身份,默默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陆榕也没心情继续待在这里,遇到个吃了黑晶的家伙,完全败坏了他的好兴致,搞得他虽然赢得了比赛,但是心情比来之前更加郁闷一筹,简直太倒霉了··他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之前肯定是没查黄历,要不然上面保准写着“不宜出行”四个大字。
不过,就在陆榕准备换衣服离开的时候,已经连滚带爬跑出去通风报信的经纪人,突然满脸含笑地跑了回来,眼睛里面都是惊喜地对陆榕说道:“R神,您一直让我注意的龙神过会儿会来,您要不要见他一面”·已经换上常服的陆榕顿了一下,一屁股又坐了回去,说:“他来了通知我。”
·西法尔已经三年时间没出现在地下格斗场,恐怕这里不少人都已经忘了龙神的存在了,陆榕让经纪人关注着龙神的动静,要是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他,这还是头一回有动静。
也是难得日理万机的邪王殿下才刚回帝都,就连夜跑到这种配不上他身份的地方发泄,保不准就是这几年憋得狠了··陆榕一边腹诽着西法尔,一边换上拳套,准备对这家伙发起挑战,好在格斗台上见真章。
与·熙·彖·对··龙神很快就过来了,只是提前通知一声而已,不过这次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贴身爱将梅尔希,虽然这货也有模有样地戴着个黑色的面具,但是陆榕一眼就从那只摇头摆尾的大狮子身上判断出他的身份。
“你居然会喜欢来这种地方,我还是头一回来·”梅尔希虽然常年作战,什么环境都处过,但对于这种特别- yín -乱暴力压抑的地方还挺挑剔,十分嫌弃地说道:“也就是你了,换成江时归那货,你看我理不理他。”
出门在外,西法尔不打算暴露身份,梅尔希也就没了尊称··西法尔的视线在今天的格斗选手列表上找着那个熟悉的名字,视线落在R神上面,说:“你可以不来。”
梅尔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带着浓浓的怨念,说:“我也不想大半夜地离开我亲爱的被窝女神,但是,江时归这个畜生非要我当你的跟屁虫,让我对你寸步不离,我可不敢煳弄他,自从三年前你出事儿,他的脾气就变得特别暴躁,要是发现我没跟着你,肯定要继续把我扔到变异区喂变异兽。”
出于被江时归统治的深深恐惧,梅尔希选择给西法尔当贴身保镖,当然了,有些话他没说出来,那就是他担心西法尔精神领域会再出岔子··西法尔有些不满,说:“他的顶头上司到底是你还是我”·梅尔希说:“是你,但我怕他,你不知道江时归对我有多残忍,他居然认为你精神领域出状况,是我照顾不周,我冤不冤啊,他还特别不要脸地把我的小狮子头顶的毛,险些薅秃了,我的小狮子那段时间差点儿得抑郁症。”
西法尔:“……”骚不过江时归··不过,对于梅尔希的遭遇,西法尔除了假模假样地说几句安慰的话之外,也帮不了什么忙,毕竟江时归不算是他的人,之前江时归是跟着罗觉的,更早之前,江时归是楚曜的人,这家伙年龄不大,但资历老辈分深,又是整个第八军团的大管家,为人- yin -险狡诈老谋深算,除此之外还特别小肚鸡肠不好招惹,哪怕是西法尔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经纪人敲门走了进来,一副激动之色,连声调都拿捏地变了形,尖着嗓子说:“龙神,盼星星盼月亮,我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您都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些你,大家都多寂寞”·梅尔希抖了抖身子,说:“我怎么觉得你说话像是妓院里的老鸨似的,下一句是不是得说”XXX特别想您巴着你来”呢”·经纪人顿时乐了,说:“瞧您说这话,还真是一语中的,龙神有所不知,您不在的这些年,咱们R神可是特意叮嘱我盯着您的动静,这不,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还真就把您给盼来了,怎么样,要不要见见他”·梅尔希愣了一下,抬高眉毛,说:“老大,感情您在这儿还欠着风流账呢”·西法尔朝着梅尔希踹了一脚,冷笑一声,道:“这小崽子还真是不听话,我当时交代你们别让他继续在这儿打格斗,你们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吧”·经纪人赔笑道:“龙神您也知道,咱们地下格斗场做的就是来者不拒的生意,R神非要来,咱们也挡不住不是而且,也就您能管的住他,您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咱们哪儿敢招惹那位少爷您不出场,我们也只能由着他来了。”
·言外之意,R神招惹不起,要管您老人家亲自来管,别指望我们去送人头··梅尔希挺惊讶地挑起眉梢,说:“这R神是个什么身份啊,看样子倒像是个老相好儿”·“老相好儿谈不上,仇家倒是有可能。”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得梅尔希险些直接给跪了··陆榕脑袋后面扎了个小揪揪,露出了饱满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高挑灵秀,肩膀上还落着一只火鸟,那火鸟的小眼神半眯着,看起来有股睥睨众生的意思,脾气臭的不行。
梅尔希倒吸口凉气,道:“怎么是你”·陆榕一歪脑袋,摸了摸火鸟的脑袋,盯着西法尔说:“怎么就不能是我龙神也算是带我入行的人了,几年前我打不过你,在赛场上丢了面子,几年后我还想向你发起挑战,龙神敢不敢应战”·火鸟盯着西法尔,飞过去在他身边转了几圈,显然是在找西法尔的量子兽,然而那只青龙已经被西法尔直接按死在精神领域不给出来,火鸟寻了半晌都没找到一根长虫毛,顿时失望地飞回陆榕肩头。
倒是梅尔希的狮子见到火鸟就兴奋起来,马上钻出来摇着尾巴去找火鸟玩耍,黑熘熘的鼻子刚凑过去,就被火鸟特别嫌弃地一翅膀拍飞出去,吓得在地上打了个滚儿,颠颠儿爬起来垂头丧气地回到梅尔希的屁股后面,羞于见人。
梅尔希:“……”·妈的,太丢人了··西法尔完全无视量子兽之间的爱恨情仇,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没兴趣,你找别人比去吧。”
陆榕说:“还没比呢,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该不会是不敢比吧”·西法尔看着他,说:“激将法对我没用·”·陆榕点点头,说:“行,龙神不愧是龙神,不畏流言蜚语的真男人,今天你要是不跟我比,我赶明儿就让整个格斗场的人都知道,龙神在床上是个硬不起来的阳痿。”
西法尔:“……”·梅尔希:“……”·经纪人:“……”·西法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头盯着抱臂而立好整以暇的陆榕,道:“你说什么”·陆榕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看着坐在那儿的西法尔,说:“殿下有所不知,这几年我可是大肆宣扬,说你和我其实是一对儿,他们都把我当成龙神的人,自然对我的话不会怀疑。
你猜猜要是我偷偷放个消息,说你那儿受了伤不能用了,大家是信我还是信你”·梅尔希忍不住倒吸口凉气,他佩服陆榕是真的勐士,同时觉得这家伙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说,榕少·”梅尔希打圆场,说:“这关上门的事儿自己知道就行了,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您这么说不合适吧”·这一下,换成是陆榕怔愣了。
西法尔已经怒从中来,直接让青龙把白狮子给一尾巴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摔了个晕头转向··第225章 比试·“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这话时对着梅尔希说的,随后西法尔站了起来,冷着脸走到陆榕身前,道:“行,既然你要比,那我今天就跟你比,但凡你输了,就滚回家去别再回来,这辈子都别想再进这种地方。”
陆榕笑了一下,说:“行啊,要是您赢了,除此之外,我还会给您点儿额外的奖励·”·西法尔扫了他一眼,率先走进更衣室去换衣服··然后他听见陆榕在背后轻飘飘地说:“哎,激将法可真没用。”
西法尔:“……”·火鸟发现了青龙,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冲过去扑腾在青龙身上,然后开始打滚儿,显然这青龙是认识火鸟的,原本脾气暴躁的量子兽中霸主居然放任这火鸟在自己脑袋上撒野,就连头上的角被啄了两口都没还嘴。
火鸟叫了一声,声音清脆悦耳,但听起来居然像是在求偶··大白狮子不服气,天生对向导量子兽的亲近和争强好胜让它忘了刚才的屈辱,再次锲而不舍地凑过去想要让火鸟踩毛,然而火鸟尚未有任何反应,大白狮子就被青龙一口咬住脖子拱了出去。
梅尔希觉得没眼看,扶了下额头别过脸去··“他是知道今天我来,他才过来的吗”陆榕突然问道··“啊我不知道。”
梅尔希说:“这位想一出是一出,谁知道他心里面都在想着点儿什么,不过,你知道他的身份吧”·陆榕似笑非笑地看着梅尔希,后者顿时明白自己问了个明知故问的蠢问题。
梅尔希朝着更衣室看了一眼,凑过去小声说道:“殿下在床上真的不行吗其实吧,我和苏芮早就怀疑殿下那方面有点问题了,但是殿下死活不承认,还特别要面子,但是我和苏芮一致认为,有病就得治,不能讳疾忌医,反正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肯定能治好。”
陆榕:“……”·说真的,他刚才也就故意那么随口瞎掰扯故意激西法尔的,虽然他没和西法尔真的干过那事儿,但是,他十八岁腺体成熟的那个夜晚,楚西诀在他身边陪着他的时候,抵在他腰上的东西绝对不是假的。
“你想多了,真的·”陆榕在外人面前还是特别维护西法尔的面子,说:“殿下鼻梁高挺,手指修长,双腿肌肉匀称笔直,屁股挺翘腰上有劲儿,一看就是那方面挺厉害的人。”
“我看你们两个是都不想活了·”西法尔已经出来,他五感发达哪怕隔着门儿也能听到陆榕和梅尔希的窃窃私语,此时咬牙切齿- yin -着脸说:“换衣服,上场,比试。”
陆榕看了他一眼,直接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光着膀子说:“这样就行了,走吧·”··西法尔额头青筋跳起,直接走过去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不由分说地拎着陆榕的胳膊给他套上,说:“好歹是个向导,你怎么这么不检点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R神难道也用得着卖肉来博眼球”·陆榕低头看了眼明显大上一圈儿的上衣,再看看西法尔那爬满伤疤却仍然漂亮的上半身肌肉,倏然捏紧了拳头。
他的肌肉像是被拼起来似的,有三道指头粗壮的伤疤横贯整个胸膛,其中一道直接顺着侧边小腹延伸到裤子里面,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发疼··陆榕死死盯着那几道伤痕,咬了咬下唇,道:“怎么搞的”·西法尔轻描淡写说:“行军打仗,谁身上没点儿伤非要这么大惊小怪,听着叫人觉得没见过世面。”
陆榕气得要命,指着西法尔的鼻子说道:“你就憋死算了,我真是受够你了”·说完,陆榕转身气吼吼地就从通道走出去上了台子。
“还受够我”西法尔冷笑,道:“不是之前想以身相许的时候了,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这种话都敢说·”·梅尔希走在西法尔身后,叹了口气说道:“老大,您能不能别总是死鸭子嘴硬,他未婚夫挂了,又和您有挺多渊源,这不正是个力争上游重振雄风的好机会么,非要这么说话,只能让他越来越不喜欢你。”
西法尔黑着脸,说:“你才挂了·”·梅尔希:“……”·西法尔扫了梅尔希一眼,尤为自信地说道:“只要我想,分分钟他就得回到我身边,懂么”·梅尔希说:“那您想吗”·西法尔冷哼一声,转头就走,说:“我不想”·梅尔希:“……”·这不是死鸭子嘴硬死要面子还能是什么还分分钟呢,就怕陆榕知道后分分钟让邪王殿下上西天去·梅尔希摇了摇头,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格斗场上,龙王一出场,顿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和欢唿——·“天哪,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见到龙王上场,这可是我最初的偶像啊”·“龙王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上战场挂了,没想到……我太快乐了,我要把毕生积蓄都压在龙王身上”·“龙王怎么可能比得过R神,R神可是从来没输过呢。”
“你懂个屁,知道R神为什么没输过吗因为他的身份,你也知道他是谁家的崽,格斗场怎么可能在帝都地界给他安排实力相差太多的对手龙王就不一样了,听说,他的背景不必R神的差。”
“啊,那岂不是太有意思了,他们两个你死我活,其中一个还是向导,说不定R神输了之后,咱们还能看一次现场呢”·“嘿嘿嘿你可真是太坏了。”
“……”·在众多欢唿龙王的声音当中,很快就有欢唿R神的声音响了起来,两边细细听来,竟然相差不多,而且后者显然还有压过前者一头的意思。
·陆榕和西法尔相对而立,视线落在对方身上··西法尔听着这唿声,脸倒是有点儿- yin -沉,说:“看来你粉丝还挺多,这几年,没少不务正业混迹在这种牛鬼蛇神聚集的地方吧”·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支持者。
“彼此彼此,龙王居然能被我压过一头,看来这几年没少躲在壳里,当一只缩头乌龟吧”陆榕现在练得伶牙俐齿,像是一夜之间点亮了嘲讽技能似的,而且他是真心觉得不能惯着这货,不然这货是会飘到天上去的。
西法尔抽了下嘴角,说:“伶牙俐齿,还是拳脚下见真章吧·”·陆榕点点头,说:“正有此意,如果龙王不小心输给我,千万别哭·”·西法尔:“……”·裁判宣布开始之后,陆榕毫不客气地直接拿出了毕生绝学朝着西法尔攻击过去,他一般情况下,很少会在格斗场上释放出量子兽,可谓是敌不犯我我不犯人,除非对方率先动用量子兽对他进行攻击。
但面对西法尔,陆榕知道自己的斤两轻重,不想输,也不想输得太难看,就从一开始便让啾啾上了··一只火鸟啼鸣一声,张开翅膀俯冲向楚西诀身后的青龙··青龙也不遑多让,显然没有因为对面是向导、还是个和自己有点儿关系的向导而放水。
一出龙凤斗在台子上上演,而龙凤的主人也打得风生水起··陆榕拳风凌厉,身形变化迅速,和西法尔对战数分钟都还没被对方撂倒··不过,陆榕却是黑了脸,因为他很快发现西法尔的招数就像是逗猴儿似的,看起来根本就不是认真地在和他格斗。
西法尔的身法还是那么灵巧,而且他的意识非常强,几乎陆榕一动他就能够判断出来陆榕到底是准备出什么招式、落点在什么地方,这种被提前预判的情况下,陆榕是当真不可能赢得了西法尔。
陆榕一脚空踢过去,被西法尔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脚踝,直接掀翻在地上··这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姿势··然而这一次,陆榕直接释放了精神触角朝着西法尔的精神领域刺了过去。
纤细却又霸道的精神触角铺天盖地的冲入浩瀚无垠的精神领域之中,直接在里面破开了一道口子,西法尔眉头勐然一蹙,松开陆榕的脚踝便往后退了半步··陆榕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趁机朝着西法尔全力进攻,后者纵然被攻击了精神领域,也没有表现出半分缺点,在陆榕冲过来的时候,反应迅速地将前者的干脆利落地放倒在地上。
陆榕:“……”·草,这都打不赢··西法尔倒也没有显得太生气,他只是蹲下身来,右手挺轻佻地在陆榕脸蛋上拍了几下,似笑非笑说道:“很可以,学会耍- yin -招了是吧倒是差点儿被你得手,但是你怕不是忘了,你虽然是天生黑暗向导,但我也是天生黑暗哨兵,你的精神攻击对我而言,没有太大意义,我可不是那些轻而易举被你影响的哨兵。”
·陆榕点点头,坐了起来,说道:“您当然和别人不一样了,您多厉害啊,我的精神触角一进去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不过,我发现龙王的精神领域似乎和我的很贴合,要不让我再进去看看情况”·西法尔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站起来说道:“免了吧,我可不敢让你进来,毕竟你还把我当仇家呢。”
陆榕沉默了片刻,站了起来,外界的欢唿声和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毕竟,西法尔的胜利是在意料之中,而他打这场格斗的目的,也并非为了输赢··他只是想找个正当理由,进入西法尔的精神领域看看情况,那天梅尔希的话,让他怀疑西法尔这几年其实是受了重伤,无法和外界联系的那种重度,所以他想亲自确认一下。
第226章 愤怒·但陆榕发现了另一个更诡异的事情,三年前楚西诀的精神领域可以说是一片虚无,黑洞一样什么都看不到,充满了绝望和令人恐怖的杀机,但是今天他进入西法尔的精神领域,却看到了已经有精神点散落的一大片星空,像是重新构建了整个精神领域似的,比三年前简直好太多。
可是,陆榕并没有感受到有其他向导进入并重构的痕迹··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藏得太深,或者对方比他厉害,所有他感觉不到··“为什么会这样”陆榕在精神领域召唤暮重锦,说:“我怀疑他这些年背着我有了别的向导。”
暮重锦说:“我刚才看了一眼,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好听话”·“……”陆榕眼皮子抽了两下,他冷漠地说:“你都这样说了,我选真话。”
“他的确有了其他向导,虽然非常遗憾,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实话·”暮重锦说:“他的精神领域有着非常明显的重塑痕迹,这是哨兵绝无可能自行做到的,只有精神领域极其强大、甚至比他的精神力等级更高的向导,才能在虚无状态下,重塑精神壁垒,这一点,甚至连我都做不到。
你感受不到对方的踪迹,是因为你与他相比还差得远·”·陆榕顿住了脚步,他的视线始终锁在走在他前面的西法尔背影上,几秒钟后,他才重新朝着更衣室走去。
“但是有一点倒也还算万幸,他的精神领域没有与人结合的痕迹·”暮重锦说:“看来不是真爱,恭喜你,还有机会·”·陆榕面无表情地走到西法尔的更衣室,不顾梅尔希的阻拦,直接冲进去将身上那件略大的、不属于他的上衣直接脱下来摔在了西法尔身上,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西法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是陆榕输了比赛恼羞成怒,一边卷着衣服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到底是个小孩子,输不起比赛,看这张小脸儿都臭成什么样子了·”·陆榕勐然顿住脚步,扭过头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西法尔,他上辈子很多时候都觉得这个人没有心,这辈子原本好了很多,但现在他收回之前的话,这个混蛋玩意儿是真的没有心·“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陆榕勾了勾唇角,单手插在裤兜里面,看着西法尔说:“之前说了,你要是赢了,我也得给你点儿彩头·”·“你打算给我什么彩头”西法尔微笑问道。
“我打算澄清一件事·”陆榕也勾唇笑了起来,字句清晰地说:“龙王其实不是个阳痿,他在床上的时候很勐——特别勐勐地人压根合不拢腿的那种勐”·西法尔:“……”·经纪人:“……”·梅尔希张大了嘴,险些惊掉下巴。
老天爷,他都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陆榕勐完,直接离去,不带走一片衣袖,然而他留下的这颗重磅炸弹,却是把屋子里面的人都给直接炸了个外焦里嫩。
经纪人暧昧地对西法尔挤眉弄眼,视线还不自觉地往下路瞟了两眼,在后者低气压的注视下,连忙笑着说道:“没想到,龙王和R神居然是一对儿啊,我就说他怎么总是让我替他盯着龙王的一举一动。”
西法尔有些头疼,几年不见,怎么陆榕变成了现在这副混不吝什么话都敢说的- xing -子·以前还会脸红,现在直接从头到尾都是一张白皮脸,还特别口无遮拦什么都往外说。
西法尔也没澄清两人的关系,原因非常简单,他和陆榕之间的事情何必要告诉其他人·西法尔淡淡说:“以后他过来,别让他上场·”·经纪人赔笑说:“哟,这咱们可管不着,R神的脾气不小,刚开始的时候咱们也听着您的叮嘱不给他上台的机会,结果R神直接把格斗场给拆了一半,之后您也没露过面,咱们就只能顺着他来了。”
西法尔还挺惊讶,说:“脾气这么大·”·经纪人心有余悸,说:“是啊,这不您来之前他还非要找一位大主顾的麻烦,那人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开罪得起的,R神也一点儿不在意,非要把话带到。”
西法尔微微一顿,看着经纪人说:“什么人得罪他了”·经纪人心想,看来龙王和R神是真有一腿儿没得跑,先不问大主顾是谁,也不问来龙去脉,直接一句话就是认定了R神受了欺负。
经纪人在这里能混迹这么多年,自然是个人精,他之所以提起这件事,一来是想判断一下两人的关系到底有多近,R神在这位心里面到底几斤几两重,二来也是想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通过龙王把这事儿给甩出去。
经纪人表情有几分为难,藏藏掖掖地没说话··“让你说你就说,别浪费时间·”梅尔希道:“老大还有别的事情,没时间在这儿耗着·”·经纪人深吸口气,凑过去小声说了几句话。
西法尔听完,冷笑道:“他真是皮痒了,真以为我死了,他就可以在帝都只手遮天,毫无遮拦了”··梅尔希点点头,说:“是啊,很多知情人都以为老大真的死了,您有所不知,有一段时间他还打过第八军团的主意,不过脑子不够用,被老江耍得团团转,直接给轰走了。”
西法尔说:“有这种事,怎么没告诉我·”·梅尔希叹了口气,说:“老江说对付那种脑子进水异想天开成天做白日梦的小喽啰,没必要太放在心上,索- xing -就没告诉你。”
西法尔:“……”·如果让凡帝罗知道在江时归心目中,他就是个小喽啰,连个拦路BOSS都算不上,怕是要气到吐血··不过,凡帝罗的确没脑子,多少人怀疑他死了挂了不行了,惦记着第八军团这块肥肉,想要扑上去咬一口,但看谁又真的动手了还不都是只敢谨小慎微地在背地里做些手脚,哪儿像是凡帝罗脑子一根筋,做事不顾后果,直接明火执仗地冲到第八星域搞事情。
说真的,对手是凡帝罗的时候,西法尔连斗起来的冲动都没有··蠢成这样,也不知道司瑜是怎么把他生出来的··等西法尔出去的时候,陆榕已经不在了,外面停着的那辆悬浮车也不见了,显然是人直接跑了,连个西法尔献殷勤的机会都不给,当然了,西法尔也不太会献殷勤。
“他知道了·”西法尔在车子发动的一瞬间,开口确定地说道··梅尔希的手一哆嗦,险些把车子撞到旁边的那辆身上··梅尔希说:“他知道什么了”·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然而事与愿违,西法尔直截了当地说:“他知道我和楚西诀是同一个人,但是他没有拆穿的意思·”·梅尔希有点儿不解,说道:“不应该吧,要是陆榕真认出殿下,以他的- xing -子,非得直接指着你的鼻子把你骂个狗血喷头还当中拆穿你的身份才对,怎么就能忍着不说了”·“那恐怕是你能做出来的事儿,别总往陆榕身上安放,你能多懂他,难不成比本王还懂”西法尔睨了梅尔希一眼,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琢磨着说道:“我现在就是想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穿我身份的,他小小年纪心思还挺深,倒也看不出来什么,要不是他突然来探我的精神领域,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梅尔希开着车,也不方便扭头看西法尔的表情,只能从后视镜里面瞟了一眼,说:“那殿下打算怎么应对要我说,还是坦白从宽主动承认算了,这几年看样子陆榕过得也不怎么样,要是他真的明知道殿下就是楚西诀,还对你这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显然是心里面有气儿呢。”
西法尔说:“你懂什么,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本王寻思着,他应该是刚知道这消息不久,所以还在迷茫混乱之中,我得等他自己回过味儿来,从被欺骗的愤怒变成他未婚夫还活着的狂喜,到那时候再去承认错误,这样一来,他不得和本王抱头痛哭,互诉衷肠吗”·梅尔希:“……”·梅尔希彻底服了,自从西法尔殿下和陆榕订婚之后,活脱脱像是个恋爱脑晚期患者,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恋爱脑的思维方式。
梅尔希说:“那我还真挺期待的,我还没见过殿下抱头痛哭的样子,真有那一天,我肯定的给殿下录一段视频,留作纪念·”·西法尔说:“滚吧。”
………………·第二天一大早,陆榕神清气爽地下了楼吃早餐··餐桌上,云之梵打量了他一眼,说:“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陆榕早餐喜欢喝粥,再配上一些小菜,顺便啃两个包子填空缺,此时正在啃着包子。
闻言,陆榕含煳说道:“睡得还不错啊,挺好的,就是做了个噩梦,估计是趴着睡的压着胸口了·”·后半夜睡梦里面陆榕是真的一直在做噩梦,一会儿梦到楚西诀那机甲爆炸的样子,一会儿又梦到上辈子他被人一枪爆头的惨案,简直像是放电影似的。
·陆战天看了看云之梵,在后者的眼神示意中,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一件事情,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陆榕抬头看着陆战天,把包子咽下去,说:“您说。”
陆战天说:“实不相瞒,我和你爸爸准备给你介绍个相亲对象,这段时间你刚打完军校联赛,学校那边也没什么课业了,应该能腾出时间来相亲了吧”·陆榕噎了一下,本想着和以前一样直接拒绝,但转念一想又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转了话锋说道:“行啊,您把他的个人资料发给我吧,我到时候看看,再和他约个时间见个面。”
第227章 军部会议·云之梵挑了下眉梢,打量着低头喝汤的陆榕··陆战天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和苦口婆心劝他不要一棵树上吊死的长篇大论,此时全都憋到了嗓子眼儿里面。
“榕榕,你就这么答应了”陆战天不敢相信地问道··“啊,是啊,怎么了你们俩都这副见了鬼的样子·”陆榕看了眼两人,忍不住乐了,说:“不就是见个面相个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您二老成天想方设法地给我介绍对象,生怕我没人要,我总得给您二老个面子吧”·陆战天说:“那你以前怎么就想不开呢”·陆榕擦了下嘴,放下筷子说:“您不自己都说了,以前那是想不开,现在突然灵光一闪,佛光普照,醍醐灌顶,想开了通透了觉得这世上好男人应该多的是。”
陆战天激动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几只包子都被惊得跳了起来··“你这样想就对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草”陆战天说:“这样吧,我手里还有以前积压的几十个被你拒绝见面的相亲对象,我看了都是还不错的小子,这两年发展的也不错,我都给你留着,要是这个不成,老爸再给你介绍其他的。”
·陆榕目瞪口呆,道:“什么玩意儿”·云之梵一巴掌拍在陆战天打开终端的那只手上,说:“先省省吧你,一个一个来,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咱们榕榕可不是别人挑剩的不要的,你少上赶着让人误会。”
能过陆战天和云之梵眼的小辈,肯定是同辈里面的佼佼者,陆榕看了下发过来的那个相亲对象的资料,顿时抬了抬眉梢,这人倒是不陌生,还搭档做过任务,而且,恐怕陆战天和云之梵对他的了解,还没有陆榕自己多,至少他们根本不知道这货根本不是个科学家,而是个白塔哨兵·陆榕细细看了看那介绍,勾了勾唇角,给对方发去了时间地点,就等着和他相亲了。
同一时间,陆战天喜气洋洋地去军部开会了··这次会议基本上召集了各大军部的高层,就算首领来不了也至少是个副将过来参会,难得的是,西法尔居然也亲自过来了,这家伙在之前的三年里,可是缺席了所有军部大小会议,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传闻说他是不是挂了。
这两年,凡帝罗已经进入第一军团历练,第一军团可是直属于帝国皇帝的军团,能够进入必然是莫大的荣幸,也正是因为凯撒大帝的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在揣测凡帝罗极有可能是储君人选,同时,他们上层更加确定西法尔很有可能不在人世。
但是,如今这西法尔又回来了··而且身上那股子毫无遮拦的黑暗哨兵气息,明摆着是本尊莅临··这可真是有意思了,几位内阁大臣暗自庆幸之前没站队,不然西法尔那冷嘲热讽丝毫不给面子像是机关枪一样的嘴巴,根本让他们招架不住。
西法尔一屁股坐在了属于军团长官的位置上,旁边正是陆战天··会议正式开始之前,有人听到陆战天小声哼歌,禁不住好笑地问道:“陆将军,你这是家有喜事儿吧,大早上的心情这么好,昨儿晚上过得不错”·陆战天又哼了两声,才斜睨了他一眼,说:“本将军哪天晚上过得差了喜事儿倒是有,我们家榕榕,就那个你们哭着求着让他毕业后进你们军团还被拒了的那个小天才,终于不再惦记着楚烨家的大侄子,准备去相亲了”·楚烨正在喝茶,闻言一口水险些呛在嗓子眼儿里面,忍不住朝着西法尔看了过去。
别人是不清楚其中内情,但是他清楚啊,昨天和西法尔聊天的事情,这小子还特别信誓旦旦地说陆榕心里面肯定还有他,今天就被人家老爹直接打脸了··段燧挑了下眉梢,说:“好事儿,年轻人就该多经历几个人,别一棵树上吊死。”
西法尔原本还没什么形象地随意靠坐在椅子上,现在已经坐直了身体,一双薄唇轻轻抿了起来··楚烨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还是要以孩子的意愿为主,他要是实在不愿意,你们也不能勉强他去不是”·陆战天看着楚烨,说:“瞧你这话说的,我和小云是这样的爹吗要不是榕榕自己松口答应的,我和小云不可能逼着他去相亲。”
楚烨眼皮子跳了几下,抬头朝着西法尔又看了一眼··得,这不是脸皮子被扇了,而是直接被打肿了··西法尔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看了,得亏有半张面具遮挡着,要不然估计能吓死一群人。
然而这种时候,还有人特别不怕死地跳出来找存在感,给西法尔当明晃晃的活靶子··凡帝罗坐直了身体,笑着说道:“不知陆上将看本王怎么样·”·一群人的视线又落在了凡帝罗身上。
这位二皇子也是个奇人,他之前和赵嘉述打得火热,然而在这几年赵家颓败没落之后,又迅速地和赵嘉述撇开关系,对外却声称是赵嘉述背着他偷人,还人证物证具在,事实上赵嘉述的确和一位哨兵进行了精神领域结合,这事儿一出,赵嘉述被网上那些二皇子的簇拥者骂成了筛子,连带着赵家也被拎出来重新鞭尸。
凡帝罗的名声的确比西法尔好挺多,他长相英俊,母家资本雄厚,还有个第三军团上将的舅舅,如今储君人选最炙手可热的,就是这位二皇子··可谓是春风得意,人生赢家。
段燧打量着凡帝罗,说:“二殿下也喜欢陆榕之前可是看不出来啊·”·凡帝罗笑了笑,说:“本王喜欢他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有楚西诀了,本王可不是那种会夺人所好的恶人,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借着交换生的名义,来到北冥军大远远看着陆榕,若真算起来,本王可是喜欢他很多年了。”
西法尔的隔夜饭都快要呕出来了,凡帝罗可真不要脸,一嘴巴谎话信口拈来,他当年去做交换生也就几个月时间,初衷还是为了脑子进水的芙蓉追楚西诀,和陆榕当真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陆榕成年后“觉醒”了天生黑暗向导的能力,凡帝罗根本不会给陆榕一个眼神··陆战天想了想,也不好直接拒绝凡帝罗,就说道:“陆榕找个门当户对的就行了,殿下家里面门槛太高,我们不好高攀,多谢二殿下抬举了。”
凡帝罗还想再说什么,西法尔已经听不耐烦了··“你是来相亲的还是来开会的”西法尔凉凉地说道:“有这个心思,还不如琢磨一下繁星号在隧道带险些被团灭的事故吧,星盗都打到家门口嚣张成这幅德行了,也不见你这个指挥官放在心上,原来你所有心思都放在向导身上去了。”
凡帝罗若真的算起来,也是西法尔的兄长,他身为帝国二皇子,还是司瑜帝后的亲生儿子,不管是年龄还是地位上,自认为要比西法尔高出不止一头,但是,西法尔从小就像是个没教养的野小子,凡帝罗但凡和他掐架碰上,十次里面有九次都得吃亏,最后那一次还是西法尔懒得理会。
然而,这几年凡帝罗已经自认为与以往不同··以前西法尔手握重权,而凡帝罗还在军校读书,是个没什么实权的皇子,但现在不同了,凡帝罗可是第一军团的少将,有调兵遣将的资格了,骨头也硬了不少。
凡帝罗冷笑道:“三皇弟,你这是在和我说话么”··西法尔淡淡道:“军部会议,二殿下还是说说军部身份罢,我也不是针对你,倒是这繁星号上面有不少帝都财阀和名门大户,就是不知道现在让记者压下这新闻,日后会不会引来更大的反扑。
你可要提前思虑好了,免得倒时候出了岔子还一无所知·”·凡帝罗想要发火,但此时有人跳出来打圆场,说道:“这件事情稍后再说,也不能全怪罪二殿下,我们今天开会,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商量,比如帝都派兵布防,不得比其他都重要吗”·其他阁臣见状,连忙岔开话题,道:“没错,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就赶紧开始着吧。”
………………·会议结束,帝都接下来一年的排兵布防情况基本上有了定论,不少人心里面都松了口气,除此之外,军部还商量了机甲供应和合作等各方面的事情,倒也算是相安无事的完成会议。
西法尔刚一出门,上了车就对梅尔希说:“查到了吗”·梅尔希打开终端,将照片发给西法尔,说:“查到了,好在榕少选的地方是个比较出名的情侣餐厅,又有不少人认识他,总算是没白费力气。
就是和他一起吃饭的这小子,看起来可是有点儿眼熟啊·”·不用梅尔希提醒,西法尔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出来坐在陆榕对面笑得特别欢乐的相亲对象,是以前兰斯星球的地头蛇凌宇飞。
凌宇飞家里面是做军火买卖生意的,而且铺的特别大··当年兰斯星球可是一点儿都不安宁,凌家和其他三个家族为争抢资源打的头破血流,凌宇飞全家除了他和一个弟弟之外,全都被杀了干净,被驱除兰斯星球。
不过,凌宇飞是个争气的,后来没过几年,凌宇飞又带人杀了回来,把仇家直接一撸到底,成为兰斯名正言顺的地头蛇,当时他还找西法尔借兵借力,西法尔觉得这是个有能耐的人,就索- xing -借了他一支精英部队,梅尔希还亲自领兵替他复仇,两人也算是老交情了。
只是后来就很少听凌宇飞的消息,当然了,军火方面和兰斯星域情报源没断,西法尔索- xing -也懒得去查凌宇飞到底干嘛去了,没想到,凌宇飞居然加入了塔方,还在这儿给他添堵。
“你听说过恩将仇报这个词儿吗”西法尔突然指了下笑得开怀的凌宇飞,说:“这儿,活生生的一个白眼狼,我当年真是白救了他,活该给自己添堵。”
梅尔希觉得凌子澄有点儿冤,忍不住替他说句话,道:“这凌宇飞恐怕也不知道殿下和榕少之间的情况,要不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挖殿下墙角·不过说回来,殿下这边,也不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西法尔扫了他一眼,说:“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敢挑我毛病了·”·梅尔希说:“没办法啊殿下,我这个人最喜欢说实话,谁要是不让我说实话非让我憋着,我心里面就觉得不舒服。”
西法尔:“……”·第228章 抓女干·这时候,有通讯传了进来,西法尔看了一眼,一边接通讯一边说:“你老冤家,江时归·”·听到江时归的名字,梅尔希有种蛋疼的感觉,但他当然知道江时归没什么大事儿一般不会主动联系他们,便也耐着- xing -子等江时归开口说正事。
果然,江时归一开口就是大事··“殿下,第八星域出了点状况·”江时归沉声说道:“半个月内,已经接连有三个星球被投- she -了辐- she -物质,变异兽的数量大大增加,而且黑晶已经流入了城市,我们防控了这么久,还是功亏一篑——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根本防不住了。”
这可真是个大事,西法尔沉下脸,道:“之前还没有任何风声,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出现这种事情各个星球的行政首脑都在吃干饭吗”·自从三年前西法尔着重强调了黑晶的问题,第八星域一直都对这种东西防控严格,但凡发现有黑晶流入的痕迹,就马上火速解决,甚至还以最严厉的刑法处决了数位黑晶贩子。
江时归说:“我已经审讯了那三个星球的行政长官,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和走私黑晶的人没有勾结,黑晶很有可能是从别的渠道流入的·但我更担心的是,那些被投放的辐- she -,毕竟,我们能监控到的只有第八星域的行政星球,至于那些没被在意过的荒星,极有可能已经发生了高层次变异。”
变异兽的来历是宇宙辐- she -,但这种原本以为来自于大自然的辐- she -,这几年已经被证明是源体人搞出来的把柄,源体人利用变异兽制造黑晶,再用黑晶来控制人类哨兵,逐渐削弱帝国的兵力,然后蚕食全人类,这就是一个巨大的- yin -谋。
西法尔沉默了片刻,道:“排查变异兽出现的星球,如果是荒星,在确定无原着居民之后,直接炸毁,如果是矿星,先进行隔离,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江时归说:“那行政区域呢”·西法尔冷声道:“这还用我说吗增加兵力将变异去和居住区隔离开来,绝对不能让变异兽入侵城市,必要的时候,直接封锁城池,对变异兽进行大规模屠杀。”
·这种命令对于变异兽而言,虽然残忍,但是西法尔身为第八星域的最高将领,还是帝国三皇子,他必然要站在人类安危的角度考虑··必要的舍弃,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但我担心的另有其事·”江时归皱着眉头,说:“第八星域还算是严防死守,却还是难免出现这种情况,其他各大星域的情况,恐怕更加不容乐观,而且这短短三年时间,殿下应该也有所发现,变异兽不管是数量还是力量,都有了新的提升,比三年前强太多了,比三十年前,更是强悍十倍不止。”
“所以源体人是着实可恨·”西法尔说:“他们还沉浸在几百年前将人类当奴隶对待的人上人当中回不过味儿来,还想要旧事重提,发现明着不来,就搞些暗的,其实这也是一个好的兆头,说明源体人已经怂了,他们发现人类在几百年的进化发展过程中,已经能和他们抗衡了。”
·虽说,人类对源体人的恐惧和仇恨根治在血液骨髓当中,但实际上,经过几代人呕心沥血的不断努力,人类早已不是数百年前只能勉强求存的状态了··机甲、星舰、黑暗哨兵向导,等等这些都已经是人类共同体的利器,就连源体人也不得不承认,人类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们害怕正面抗衡会失利,所以才想出了利用变异兽坑害人类的手段··别人怕源体人,西法尔可不怕··江时归也颇为认可西法尔的观点,点点头说:“还是殿下看得透彻,不像是一个睡了快三年的人。”
西法尔说:“毕竟本王长脑子了,有的人醒着的时候不短,但脑子还是不太灵敏,睁着眼也是浪费粮食·”·江时归:“……”·邪王殿下的嘴巴还是这么毒。
“别的不说了,把基本情况发给我看一下,顺便给梅尔希转一份·”西法尔蹙起眉头,看着终端里面的江时归,说:“其他我就不多说了,做个报告,然后给各大军团发过去,好让他们借鉴一下——当然了,本王怀疑其他星域的情况甚至比第八星域还要严重,不过,第八星域怎么说也是帝国最边野的地方,是帝国防护要塞,我们决不能让黑晶这玩意儿,通过第八星域流入帝国。”
梅尔希和江时归同时说:“明白·”·第八星域的位置,在整个帝国最偏远的地方,那里的生活环境远不如其他星域那般悠闲,甚至很多人类居住的行星,都要用上模拟大气层和防护罩才能供应人类正常生活。
但那里却是帝国至关紧要的边疆要塞,是虫族入侵的口子,也是源体人想要插入帝国,一个绕不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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