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无所不知 by 执宁之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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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无所不知 by 执宁之手(上)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文案·仙昀宗第十二峰峰主弥留之际,用一颗九转还魂丹为报酬,雇佣剑宗一脉的天才云漠,保他独子斯然百年平安··此消息一出,修真界皆道剑宗这是占了大便宜。
谁不知道斯然只是个五灵根,堪堪炼气,身无所长,就是个废柴··对于修真者来说百年时光转瞬即逝,能换取一颗九转还魂丹,赚了··云漠原本也是这样想的。
后来他发现,这个“废柴”,有点不太对劲啊··高岭之花冰山剑修攻x无所不知行走的百科全书作弊器受·主受·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斯然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修真界百科全书·立意:知识就是力量·作品简评:·斯然穿到了修真世界,是个人人眼中五灵根的废柴,但却身带神秘宝书,能够知晓世间一切知识。
修真界艰险,其父在弥留之际,与剑宗进行交易,以九转还魂丹为报酬雇佣剑宗天才云漠保护斯然·云漠本以为自己只需要保护斯然百年时光,却在之后的相处中,逐渐发现了这位看似废柴的人身上种种神秘之处。
本文讲述了斯然带着神奇外挂在修真界的悠闲时光,他始终保持着一颗善良之心,在享受生活的同时,也成功的收获了友情和爱情··第1章 ·【知识就是力量。
】·【知识改变命运·】·【你将拥有无穷的知识,也将拥有无穷的力量,命运将为你而掌控,你会成为万千世界的- cao -纵者·】·“哇哦,好厉害,”斯然真心实意地赞叹,“那我想要一个双层果蔬香辣牛肉巨无霸汉堡可以吗”·面前漂浮着的书上,字迹紊乱了一瞬。
这本书差不多A4纸的大小,四指宽,封面精装,硬壳纯黑,上面画着看不懂的图案,似乎是种文字,只在末尾勉强能辨认出“宝书”二字··书打开着,纯白的纸面上写着开头那三段富有哲理,但对斯然目前状况并无用处的话。
宝书:【我能提供给你无穷的知识·】·斯然:“有汉堡吗”·宝书:【知识的力量,体现在你吸收它们,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我无法干涉,只能由你自行体悟。
】·斯然:“有汉堡吗”·宝书:【……没有·】·斯然点点头:“那有伤药吗”·宝书:【……没有。
】·斯然:“有手机吗”·宝书:【没有·】·斯然:“有哆啦A梦的传送门吗”·宝书:【没有】·斯然:“有——”·宝书:【没有】·斯然沉默良久:“很好,你还学会抢答了。”
宝书:【……】·斯然欣慰道:“你还会用感叹号了,还一连用了三个,三个”·宝书:【……】·面前悬浮着的纯黑色书“啪”得一下把自己关了起来,默默地飘到了坑洞的对面,把封面对着墙壁,开始自闭。
斯然见状,毫无同情心的“盒盒盒”地笑了起来,一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整张脸顿时扭曲了一瞬··他毫无形象地躺在一个五六米深的坑洞底部,仰面望着遥远的洞口,一边笑着,一边迷茫地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境地。
几分钟前,他还坐在自己家里··外面是三十九度的炎炎盛夏,屋内开着十七八度冻死人的空调,而他裹着柔软的空调被,左右一盘西瓜,右手一听可乐,腿上盘着只毛绒抱枕,抬头就是电脑屏幕,副本刚刚打到一半。
神仙日子··结果脑壳子一痛,整个人一晕,眼睛一闭一睁,原本温馨的小屋转眼间换了画风··说实话,他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哪个和他对掐过的网友顺着网线爬过来整他了。
斯然呐喊:没有经历猝死、雷劈、水淹、掉马桶的穿越不是一个合格的穿越·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出现在了一个坑里··好坑,太坑了··刚来这里的时候,他半靠在坑洞的墙壁上,形象格外的凄惨。
一头长发乱七八糟地披散开来,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从头到脚哪哪都疼,吸口气都觉得肺要炸了··斯然镇定地摸了摸肋骨,确定断了一根··他又扯了一下披散的长发,很疼,不是假发。
双手肌肤细腻,没有常年使用硬笔留下的老茧,指甲修长,和他以前的秃秃指甲完全不同,脖子上的那道伤疤消失了,没戴眼镜,但八百度近视的他却能把三米远的一颗草上停着的小虫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斯然扶着洞壁站了起来,喘了口气,抬头就被不知何时飘在空中的宝书惊到了,手一抖,整个人啪唧一下以后仰落地姿势成功着陆··摔得他简直是痛彻心扉。
在他痛到怀疑人生得那几分钟之内,这本黑色封面的书缓缓打开,白色的书页上缓缓浮现出了开头的那三段话··极其富有哲理,将知识的宝贵之处充分体现了出来,展示了作者对于知识的热爱与向往,以及试图感化他人向往知识的决心——·草(一种植物)。
斯然闭了闭眼,他现在很饿,身上很痛,又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鬼地方,他只希望能有个高热量的垃圾食品安慰一下心灵··实在不行,来点伤药安慰一下身体。
又或者,给他一个手机,手里没有手机,不是一个完整的手··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当然,能来个传送门送他回自己的小屋是最好不过了··然而这一切都没有。
一番插科打诨下来,斯然稍微收拾好了火山爆发洪水喷涌后的心情,心平气和地问道:“你是什么”·缩在角落自闭的宝书又飘了过来,打开书页:【吾名为口口宝书。
】·斯然提醒道:“你被屏蔽了·”·宝书:【那是因为,你现在还无法知道吾完整的存在·】·斯然“哦”了一声:“你不是说会给我提供无穷的知识吗现在我连你的姓名都不知道,你这算不算虚假宣传”·宝书:【你现在只是炼气期,我也只会提供可供炼气期知晓的知识,超出范围的需要提供灵力,吾完整的称谓,以你目前的灵力,还无法知晓。
】·斯然一顿:“什么”·宝书:【吾完整的称谓,以你目前的灵力,还无法知晓·】·斯然缓慢撑着身子,半坐了起来:“不是,最开始那一句。”
宝书:【你现在只是炼气期——】·斯然大惊失色:“炼气期——等等,难道我不仅穿了个身体,还穿了个文明我的科技文明呢我的手机电脑空调呢我还没追完的小说电视剧呢”·宝书:【……】·在经历了和宝书的一番生无可恋、死去活来、深入骨髓、天塌地陷的深入交流之后,斯然总算是对目前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他,斯然,科技文明内一位二十五岁的成年男- xing -,跨越了空间的屏障,成为了修真文明内的一位刚满十八岁的同名少年··然而,按照宝书的说法,无论是地球上的斯然,还是现在的这个“斯然”,本质上都是一个人。
宝书:【准确来说,这不是穿越,而是神魂归位·】·宝书:【人有三魂七魄,地球上的你拥有三魂四魄,修真界的你拥有剩下的三魄,因此你来到这个世界,是灵魂归位所注定的。
】·“好的,很好,非常好,”斯然道,“明明我占大头,为什么不是剩下的三魄归到我身上,偏偏是我归到修真界这个壳子上”·科技文明多么美好·宝书:【单纯的魄无法跨过空间的屏障,你来到这里,是唯一的选择。
】·斯然:“……”·啊,好难过··在这唯一的选择之下,斯然与修真界里他剩余的三魄融为一体··没有魂无法诞生意识,因而修真界内的这个“斯然”,在斯然还没有到来之前,完全是依靠着魄提供的些许本能而行动。
他没有意识,没有思维,能对外界做出简单的反应,能够储存知识——简单来说,就是个简单的交互式AI··在外人看来,这样的一个人就有点……傻。
斯然在宝书的指导下,有意识地吸收了这三魄存储的记忆后,才发觉……他这流落在外的三魄过得实在是太凄惨了,硬生生地给他留下了一个噩梦开局··令人窒息。
概括一下修真界内的“斯然”过去十八年的记忆,就是一个废柴修二代的艰难求生之旅··“斯然”所在的这个宗门被称为仙昀宗,宗内分为十二峰,每一峰的管理者称为峰主,而他名义上的爹,就是这第十二峰的峰主——斯行风。
斯行风在斯然六岁时将他带到仙昀宗,测了一下灵根,结果是五灵根··五灵根什么概念呢,差不多就是灵根里的拖拉机,资质里的泥石流,仙昀宗里打杂的差不多就是五灵根,基本上就在炼气期原地踏步了。
然后,斯然就被放养了··虽然他资质不好,但至少也占了个斯行风独子的名头,修炼资源还是十分丰厚的,差不多能有内门弟子的待遇··斯然没有自我意识,表现出来的- xing -格就是木讷、沉默、迟钝以及智障,最开始同峰弟子还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有所忌惮,但渐渐的,他们发现这个人跟个木头一样,一声不吭后,斯然就成功成为了全峰弟子发泄情绪的沙包。
吃饭睡觉打斯然,不只是说说而已··一个月前,斯行风传出寿元将尽的消息后,斯然的处境就越发艰难··三天前,斯行风宣布闭死关,移交十二峰一切权力。
就在几个时辰前,某几位弟子合伙谋划了一下,把斯然揍了一顿,抢走了他身上的储物器具,然后顺手把他丢进了这个深坑里面··炼气期还无法辟谷,如果不出穿越这档子事,修真界的这个壳子,必死无疑。
“杀人不过头点地啊……饿死渴死这种,也太残忍了,啧,”斯然右手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对了我那个剑宗的保镖呢那——么大一个保镖,怎么就不见人影了”·斯行风临死之前,似乎是觉醒了一丝父爱,想到他还有个孩子。
以斯然五灵根修炼了十二年也才炼气的资质,很难支撑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存活下来··于是他和剑宗做了一个交易··斯行风用一枚九转还魂丹,雇佣剑宗这一脉的天才云漠,护佑斯然百年的平安。
按道理来说,这个保镖昨日就该到了,结果到现在都不见人影··“云漠……是吧”斯然摸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眼前几乎要浮现出汉堡的幻觉,“决定了,我要讨厌他。”
作者有话要说:云漠:·云漠:我都还没有出场··第2章 ·斯然目前的修为是炼气六层。
炼气期是修真最开始的阶段,想要御空飞行至少要到筑基期··这个坑洞有五六米深,洞壁上只有少许突出的岩石,上面布满了青苔,其余洞壁也被各色细小的植被覆盖,这些植被有点像草地,短短地密密麻麻一片,揪也揪不起来。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爬是爬不出去的··斯然拖着被血糊满了的身体绕着坑洞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出口··“你不是飘在空中的吗”斯然靠在墙壁上,嗅觉已经适应了血腥味,“我趴你上边,你能载着我飞出去不”·虽然A4大小的宝书看上去承重力一般,但是,人总是要有点梦想的。
宝书:【我并没有实体·】·斯然顿觉凉凉:“你就不能说点好话骗我一下吗”·宝书:【我是真理的代言者,掌控着最为客观的知识,从来不骗人。
】·随后,宝书纯黑色的封面上闪过了一丝金色的流光,它把自己合上,厚重的精装书逐渐化作细碎的光点,直直地冲入了斯然的眉心之中··识海之中,一本纯黑的书缓缓浮现于其中。
原本呈现在宝书书页上的字迹,浮现在了斯然的眼前··宝书:【实际上,我存在于你的识海之中·】·“行吧,往好处想,至少我不用担心别人看到你了,”斯然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哎等等,你在我识海里……那你和我什么关系”·宝书:【以后你会知道的。
】·斯然那饱读无数小说的脑子转了一下,义正言辞道:“首先声明一下,我不接受跨物种的恋爱·”·宝书:【……】·识海里的宝书把自己给合了起来,开始自闭。
斯然差点没笑抽过去··快乐果然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逗完了宝书,他觉得自己又精神百倍了起来,思考起要怎么脱离目前的困境··脚下是泥土混合着碎石,各种杂草东一丛西一丛地冒了出来,四周是洞壁,上面也盖满了各种品种的植被。
斯然撕了块布条把披散的头发给束起,蹲下来捡了块碎石,捻了点粉末下来,在眼前细细打量··“别自闭了,来,该工作了·”他对识海里的宝书说。
宝书不愧是自称拥有无穷知识的存在··这个坑洞虽然看上去不大,但如果细细翻找起来,却也能找到种类丰富的各色植物矿物乃至于生物··斯然跟个刨食的小老鼠一样把坑洞翻了一遍,识别出了七种矿物、十二种植物以及九种生物,多是些小虫子。
修真界的所有东西多多少少都带有了些许灵气,灵气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称为灵矿或灵植,坑洞里有三种矿物和七种植物达到了一阶灵矿和灵植的标准··宝书给出了所有东西无比详细的介绍,斯然也不嫌麻烦,每一个条目都细细看了一遍。
全部条目都看了一遍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斯然对其中一种灵矿很感兴趣··这种灵矿被称为雷火矿,外表黝黑,质地柔软,有点像泥土,味道刺鼻,特- xing -是遇火即爆,常用来锻造一些低阶的灵器。
“地球那边的知识,你有吗”斯然问··宝书:【我拥有万千世界所有的知识·】·斯然拍了下身上的灰,有点疲惫地半坐着靠在洞壁上,修真者的体质很好,哪怕他只是个炼气六阶,身上那些伤口也开始缓慢愈合,连断掉的肋骨处,疼痛都减了几分。
“行,”斯然弯了弯眼睛,看上去还挺高兴,“来个烟花的制造方法·”·宝书很快显示出了一份详细的基础烟花制作方法,并且还附加了各种常见烟花图纸,末了还亲切地提醒道:【如果你想用烟花来上天,难度可能有点大,可以考虑一下火箭,火箭的制作方法也可以提供。
】·斯然扫了一眼图纸,正盘腿做着手工,看到宝书的温馨提示,半晌才道:“我相信你是本书了·”·宝书:【……】·斯然怜惜道:“因为人大部分是有脑子的。”
宝书:【……】·开始自闭··斯然用一种质地坚韧的植物卷着炮筒,另一种被称为黏叶的灵植充当胶水,仔仔细细地弄好了外壳,泥土地上都有,现成的,雷火矿充当火药,引线直接用植物纤维,有种小藤蔓还挺适合的。
五灵根的好处终于体现了出来··斯然调起体内的灵气,将自制小烟花用泥土固定在了地面上,然后搓了缕小火花,凑上去,点燃引线··“嘭——”·“咻——”·雷火矿得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往上直飞,飞出了洞口,在湛蓝的天空之下轰然炸开。
一朵巨大的、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天空中停留了片刻,斯然被这缤纷的色彩差点闪花了眼··看来他把各种矿物零零碎碎捏了一点加进去还是正确的,没想到修真界这边的化合物焰色反应如此突出,哪怕是大白天,也如此醒目,比他在地球看到的一些烟花都要鲜艳。
不仅如此,兴许是这雷火矿内的某些成分和其他矿物成分发生了特殊反应,在烟花炸开之后,一道闪电从烟花中心被引出,直直地劈下··把坑底炸完了的烟花壳子给过了一遍电。
这可谓是真的“晴天霹雳”··雷电在修真界总归有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这大白天的凭空劈下一道雷光,必定是有异宝出世啊·这样奇异的景象很快便引来了附近弟子的注意。
大白天的突发异响,天降神雷,还伴随着五色神光·当然,这是说话者后期有些夸大的加工,最开始只是某一个弟子意外之中瞥见了天空之中的绚丽色彩,以及随后劈下的雷电。
这位弟子又是惊讶又是激动,一个人又不敢靠近,害怕有危险,就悄悄地找了好几个伙伴,一同赶了过来··路上,这支追寻烟花小分队不断壮大,等来到这个大坑旁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有二三十人。
“就是这里刚刚的异象就是从这里发出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感觉不太像啊……异宝出世应该会有灵气涌动,这边怎么什么都没有”·“也许是比较内敛刚才天空上那片五彩斑斓的你们也看到了,哪个法术会是这种样子肯定有宝物啊”·“哎等等,那边有个洞”·弟子们七嘴八舌地嚷嚷了起来,凑到这个大坑旁边,探头探脑地往下望去。
坑挺大的,有点深,里面也没什么喷涌而出的灵气,看上去普普通通,探头的几个人正有些失望,突然听到下方传来一声高喊:“上面的道友能不能拉我一把”·说话的自然是斯然。
他听到脚步声和吵嚷声就知道计划通,只要来人就行,不管来的是谁,在这个“五色神光”的吸引之下,怎么也会把他这个唯一在场人士给弄出坑来的··果然,都不用斯然多说什么,一个已经筑基的弟子打了一道灵气下来,卷着斯然就出了洞口。
踏出坑洞的那一刻,看着湛蓝的天空和周围苍翠的大树,吹着悠悠的微风,斯然还是第一次如此热爱起大自然的美丽景色··没等他好好地喘几口气,旁边一人就急着问道:“你在着坑里呆了多久了有没有察觉到这附近有什么异常”·斯然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被数道目光跟探照机一样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周围的弟子修为都比斯然高上一截,很快就发现此人身上连个储物器具都没有,浑身破破烂烂,糊满泥土和血污,看上去有点凄惨··斯然扫过人群,毫不意外地在其中看到了把他丢进坑洞的那两个罪魁祸首。
其中一人叫张易飞,还有一人叫秦秋华,两人都是炼气九层,卡在这个层次好久了,迟迟不得突破··眼看着年纪一天天见长,修为要是再停滞不前,哪怕之后偶然进阶到了筑基,这辈子恐怕也和金丹期无缘了。
·左思右想,这两人就把主意打到了斯然的身上,谁让斯然修为低不说,偏偏还拿着斯行风给的大把资源··之前斯行风还在的时候,哪怕明眼人都看出来斯然不受宠,也没人敢太明目张胆地动手抢东西,最多揍一顿,真要计较起来,还可以说是弟子间的正常切磋。
现在斯行风这个大靠山倒了,斯然手里的那些资源,就被人盯上了··抢东西的时候,张易飞还有些迟疑,秦秋华就说了,这些东西放在斯然那里也是浪费,就他的资质,填再多资源进去也没个影,还不如拿出来造福大家。
这话一说,原本有点心理负担的他也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心安理得了起来··把斯然身上有的储物器具都扫荡一空后,秦秋华和张易飞又悄悄地避开其他弟子,找了个偏僻角落,把斯然给扔到了这个大坑里,算准了炼气修为的斯然,若是没有他人的帮助,绝对会饿死在坑里。
这两人和斯然同峰,早就看他不太顺眼,总结起来就是酸,酸到眼都红了,这次找到机会,直接来了个谋财加害命··这次发觉坑洞那边出现异状,两人又是疑惑又是不安地跟了过来,正好碰上斯然被人从坑里弄了出来。
乍一看,他们还没认出这是斯然··斯然脸上的污渍早就被他细细地擦干净了,但是和之前相比,无论是从气质还是举止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见斯然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问话的那人有些不快地眯了眯眼。
那人和同伴对视了一眼,压下了心里的火气,尽量温声道:“这仙昀宗内出现的东西,无论是什么,肯定都是归宗门所有,你发现了什么,拿了什么,就老老实实地说出来,这也是为了你好。”
斯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故意往秦秋华和张易飞那里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低下头,声音细细小小的··“我……我确实看到了……但还没等我看清,就有其他人过来……抢走了,还把我打晕,扔到了这个坑里。”
作者有话要说:斯然:以前的我没能选择当一个演员,没想到,这个愿望在修真界实现了(开心)··第3章 ·仙昀宗··第十二峰峰顶··某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一堆混合有内门及外门弟子人群围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少年看上去有点狼狈,衣服上满是血污,露出来的肌肤上也布满了伤口和淤青··听了斯然的话,问话的弟子忙问:“抢走……打伤你的人是谁”·斯然舔了舔嘴角的伤口,舌尖上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依旧低垂着眼眸,以免被人看到他眼里的笑意,伸出手,直直地指向了张易飞和秦秋华的方向··“他们、他们也是十二峰的,”斯然慢吞吞道,“当时我碰巧路过这边,就看到雷电劈下,刚想上前去看清楚点……就被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东西也是他们拿走的,还把我丢到了坑里。”
秦秋华和张易飞都懵了··这是唱的哪出戏·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种骚- cao -作,瞬间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张易飞又急又气,怒吼道:“放屁我根本什么都没拿我连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拿走”·他说话的时候,情绪过于激动,或许还有点心虚,因而声音也带了点灵力,震得斯然这个炼气六层伤患一阵胸闷气短。
斯然面无表情地磨了磨后槽牙,微微瑟缩了一下,看上去格外得弱小、无辜、又可怜··旁边的几位筑基期弟子皱起了眉头,比起低头垂眸站在一旁浑身破破烂烂得斯然,张易飞这个虎背熊腰的糙汉子的话明显说服力不够。
秦秋华见状,扯了扯张易飞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自己开口道:“各位师兄,我认为,这件事情不能只听此人的一面之词,他身份不明,难保不是故意栽赃陷害,大家都是同宗弟子,还是不要被人挑弄,伤了和气为好。”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形象不错,长得可以算是清秀,颇有几分迎风飘荡的小白花的意味,说起话来也是柔柔和和,很容易引人好感··斯然轻轻叹了口气:“秦师兄,你我好歹也是同峰弟子,相处了也有十多年,只是为了件宝物,就把我说成是身份不明之人,未免也太让人心寒了。”
秦秋华一愣··……同峰弟子·等等,你谁啊·之前问话的弟子又问:“你是十二峰的”·斯然身上的储物器具被扒光了,不过十二峰的弟子身份牌是单独拿出来的,没被搜走。
他从腰间取出身份牌,递了过去··身旁修为最高的那位弟子拿着身份牌看了两眼,掐了法诀,确定了身份牌属于斯然后,就把它还了回去··斯然又叹了口气,似隐忍似难过地看了眼秦秋华,道:“我叫斯然,一直都是十二峰的弟子,我父亲……他是前任十二峰峰主,可惜我资质太差,到现在还是炼气期的修为。”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人恍然大悟··他们对十二峰……前十二峰峰主那个废物儿子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不过大家都不在一个峰,平日里也没有交集,最多当个笑话听听。
传闻里这位斯然- yin -沉木讷,像个傻子,不过大家也都知道,传言之所以是传言,就是它只能当个乐子,成不了真··现在看到斯然真人,虽然修为确实差了点,- xing -格也有点怯懦,但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不堪。
“我和秦师兄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斯然抿了抿嘴,“父亲死后……张师兄和秦师兄就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发生这次的事情,想来也是预料之中的了。”
“你血口喷人”秦秋华总算把斯然这张脸和记忆中对上了号,他来不及思考斯然为何变化如此之大,当下还是先洗清自己身上“拿走宝物”的嫌疑最为关键。
“我和大家一样,都是看到异象才跟了过来,根本没有拿什么宝物”·“几位师兄已经筑基,肯定要厉害许多,希望师兄们可以查看一下,我身上这些伤口里残留的灵力,是不是来源于眼前这两人,”斯然道,“秦秋华和张易飞不仅打伤了我,还趁机拿走了我身上所有的储物器具,那些储物器具上都刻有我的名字,各位师兄一看便知。”
·秦秋华和张易飞慌了··他们抢储物器具是事实,揍人也是事实,但……但这一切跟那个什么宝物,半点关系都没有·冤枉啊·“他故意的”秦秋华见其他弟子眼中的怀疑之色渐浓,急道,“就是因为我们关系不好,他才故意陷害我们那个宝物肯定就是他拿的”·说到这里,他灵机一动,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接近真相:“那个宝物肯定就是在坑洞里面,斯然他为了拿宝物,才跳了进去,结果他修为不够又出不来,看到大家都过来了,才故意陷害我们”·斯然无奈道:“我要是拿了宝物,能放哪”·他现在身上可是一个储物器具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在场的诸位修为都比我高多了,我要是真拿了东西,能藏哪我要是真有藏东西的本事,还会困在坑底等大家过来”·“各位师兄,你们不是十二峰的,也许不知道,斯然这个人,品行极其恶劣,从小骗人就骗惯了,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秦秋华直勾勾地盯着斯然,眼眸中充满了- yin -森的怒意,“我看不如直接搜魂,这样就能知道,真相究竟如何——”·斯然打断了他的话:“各位师兄师姐,能否查明,我身上伤口里残留的灵力,确实来自于秦秋华和张易飞”·负责检查的弟子点了点头:“没错。”
斯然又道:“那你们可以看一下他们二人身上的储物器具,就秦秋华腰间那个白色储物袋就行,袋口刻了我的名字,一看便知·”·秦秋华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那个储物袋,心中一紧,背后一凉,已然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修为不过炼气九层,在筑基期弟子面前不堪一击,很快便有人强横地拿走了他的储物袋,还道:“秦师弟,我们也只是查看一下而已,如果真和你没关系,肯定会还给你。”
果不其然,这个白色储物袋的袋口,清晰地刻着“斯然”二字··“这、这也不能证明,储物袋就是斯然的,”秦秋华脑子有点乱了,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他,那就是死不承认,“储物袋里刻下的灵识是属于我的,区区两个字,能证明什么”·斯然笑了,乱了阵脚就好。
“你炼气九层的实力,想要抹去我一个炼气六层的灵识,简单的很,”他缓慢道,“这样吧,师兄可以打开储物袋看一下,这个白色储物袋是我用来放各种杂物的,我记得,五年前宗门更换过一次弟子身份牌,旧的那个身份牌,就被我放在这里面了。”
在储物袋被打开的功夫,斯然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给了秦秋华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容··秦秋华气急:“斯然——”·“怎么了”斯然似乎被吓到了,小声道,“难道秦师兄还想说,哪怕储物袋里放着我的身份牌,也没法证明,这个储物袋原本是我的吗”·斯然垂眸怯怯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可怜,加上他现在浑身是伤,又顶着张好看的脸,很容易激起他人的保护欲。
有人就站了出来,道:“别怕,大家都在这,想要颠倒黑白,也要看看我们同不同意·”·秦秋华整张脸都有点扭曲了··呸什么颠倒黑白明明是斯然这个贱人颠倒黑白·你们一群人都被他耍了·储物袋里那块旧的身份牌很快就被找到了,不仅如此,还发现了不少刻有斯然名字的破旧灵器和丹药瓶子,更加证实了这个储物袋的主人,就是斯然。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秦秋华- yin -沉着一张脸,看着面前众人低声商量着什么,眼底划过一丝- yin -狠··斯然心头微动,他直觉到了一丝危险,皱着眉头看向秦秋华,就见此人嘴唇微动,却没有出声。
传音入密··这是一种简单的秘法,类似于一对一的私聊,将想说的话用灵力压缩,传到特定人的耳边··传音入密有距离的限制,秦秋华传音入密的对象,就是他旁边的张易飞。
金丹期以上的修为才能截获传音入密的内容,因而斯然并不清楚秦秋华说了些什么,只能看出,张易飞整个人脸色越来越差,眼底的怒火和杀意也越来越浓··斯然心想,不妙。
张易飞是典型的空有一身蛮力不长脑子,秦秋华估计在他耳边怂恿了几句,多半是怂恿他趁众人不备出手,直接弄死自己,来个死无对证··这样一来,始作俑者张易飞肯定会被宗门查处,但秦秋华很容易就可以脱身,毕竟他并没有实质- xing -的动作,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而斯然要是死了,宝物的事情也失去了唯一的“证人”,不管这群弟子内心再怎么猜测,也不好违背门规,真对秦秋华做出些什么··群众的记忆都是短暂的,秦秋华只要避过这风头,缩在十二峰安分了几年,照样没事,还弄死了个眼中钉斯然。
斯然实在是不明白,他和这两人到底是哪里来的深仇大恨··而且说实话,他弄出个子虚乌有的“偷拿宝物”的事件,纯粹是见到这两个人也在现场,一时兴起,想着之前十八年这个身体被欺负的这么惨,总得拿回点利息。
于是随手便扣了个锅··当然啦,也有先下手为强的想法,顺带着把自己给放到众人面前,免得秦秋华见自己没死,又暗中下黑手··而秦秋华,哪怕他就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这些弟子也不会真对他做什么。
看来是日子过得太顺风顺水的,坑人的事情做多了,心灵太过于脆弱,才被别人坑一下而已,就已经愤怒到压抑不住了··就在秦秋华传音入密结束的那一瞬间,张易飞动了。
他是雷火金三灵根,擅使大刀,也巧了,他这刀的刀身里就加了雷火矿,输入他的灵力之后,雷光和火光交错,看上去格外吓人··张易飞寻了个空挡,在众人注意不到的角落,抽出大刀,脚一蹬便飞身而上,一柄大刀高高举起,带着灼热的火光,朝着斯然的胸口,狠狠劈下·斯然倒吸一口凉气,在脑海里大喊:“书——小书书——”·宝书恰到好处地浮现了一行字:【烈火刀法,二阶武技,适合拥有雷火灵根之人,刀法大开大合,重力量而轻技巧,力度有余而灵活度不足。
施展者对武技领悟度一般,靠着肉身力量强行施展,未能领会到其中的精髓所在,评价:乱七八糟·】·斯然脑内尖叫:“人家乱七八糟的烈火刀法很快就能把精致的斯然给砍成两半了”·宝书加粗红色大字:【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可怜小书书,连扑上去糊他一脸都做不到——】·危险来临的关头,斯然的思绪反常地平静了下来。
他调动了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附着在双眼之处,细致观察张易飞刀法的轨迹,又飞速地扫过宝书提供的关于烈火刀法的详尽知识,计算出其刀锋的落点··最后关头,斯然往旁边踏了一步,微一侧身,避开要害之处。
就像宝书所评价的,张易飞的刀法确实乱七八糟,力量四处逸散,刀身不稳,用力过度,容易打滑··斯然这一身衣服,实际上也是件灵器,就是破烂了点,款式也丑,胸口那里突兀地盖了块金属,材质特殊,硬且脆,表面光滑。
他眯了眯眼睛,脑海里已经将刀砍下后的一切走向预测完毕··只是——张易飞毕竟也是炼气九层,哪怕刀口没有直接砍伤自己,单纯的灵力震动就够受的了。
估计得受点内伤··思维的速度足够快,这一番思考下来,也不过几息的时间··张易飞也已经飞身到了斯然的面前,大刀已经举起,继而劈下,距离斯然的心口不过几寸,张扬的雷光和烈火烧焦了斯然一缕头发。
“小心——”·离斯然最近的一位弟子反应了过来,惊叫道··千钧一发之刻,一道莹白的剑光划过··张易飞只觉得巨大的阻力传来,他涨红着脸,眼球突出,布满血丝,双手青筋浮现,死死地攥着刀柄,硬是下不去一分一毫。
一道大力扑来,他手中的大刀被轻而易举地挑飞,在半空中碎成了两半,而他本人也猛地倒飞了出去,撞在地上,扬起一阵沙土··本来准备承受大力撞胸口的斯然都愣了。
“嚓——”·这是收剑入鞘的声音··斯然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抬头看去,此人比他高了半个头,眼窝很深,眼眸纯黑,一张脸面无表情,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寒风扑面而来,好看且……冻人。
这人手里拿着剑,正在缓缓归入鞘内,剑身居然也是纯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斯然喃喃道:“你是……”·“剑宗,云漠。”
来人道··斯然……斯然看着云漠,一种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麻麻啊··他迟来的保镖终于到货了··作者有话要说:斯然:保镖也许会迟到,但并不会缺席。
斯然:稳了(沧桑点烟)··第4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景··对于这个迟迟不到货的保镖,斯然心中难免有几分不满,但当这位保镖以如此拉风的出场方式,一道剑光挑飞对手,直接从刀下救了斯然这条小命之后——·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心中那点计较,也悄悄地散去了。
哎,都是看脸,谁让这位剑修长得好··斯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云漠,正巧在此时,另一个人也从天而降,落在了众人面前··来人腰间也挂着一把剑,朝着其他人抱了抱拳,微笑道:“剑宗,谢容卿。”
又是剑宗来人··剑宗是这片大陆上很神奇的一个宗门··一个宗门,无论大小,宗门内人士的种类都是丰富的,修行的法术各不相同,擅长的兵器也各有差异,也有主各种辅助能力的修士,像是专精炼丹师或炼器师的人,对于一个宗门来说,往往都是不可或缺的。
但剑宗不同了,敢用“剑”来命名一个宗门,证明此宗门必有特别之处··剑宗内的弟子,全都是剑修··剑修可不单纯指的是用剑的修士,而是“只”用剑的修士,排他- xing -极强,战斗力也极强,一个合格的剑修,都是能够越阶挑战的。
当然了,一个全是剑修的宗门……想想很穷呢··斯然的思绪转了转,目光落在了面前两个剑修的身上··脑海里面的宝书,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简略地显示出了这两个人的基本资料。
宝书还顺带着抱怨:【你的修为太低了,最多也就能查看到这点资料·】·斯然熟练地无视了这句话,扫了一眼眼前浮现出的文字··【云漠,二十三岁,金丹期大圆满。
单金灵根(天灵根),功法剑诀,本名武器墨剑·】·【谢容卿,二十三岁,金丹初期·单火灵根,功法焰天诀,本名武器九天星剑·】·真是厉害啊。
哪怕有了心理准备,斯然还是有点惊讶··对于这位剑宗新生代第一天才云漠,外界可谓是传言不断,然而唯一能够确定只有云漠在十八岁时突破筑基期,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期剑修。
如今五年过去了,谁也不清楚云漠如今真实修为如何,多数人猜测应该还在金丹初期,也有可能突破到了金丹中期,更有大胆者猜测说不定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当然,这个说法一出现,就被多数人否定了。
修真到了金丹期,早就不像炼气筑基时那样,十来年就能突破一个大境界,就好像天华宗那个二十岁的金丹期天才,不也是到了四十岁才成了元婴··所以嘛大多数人猜测,云漠最多金丹中期,而且剑修本身注重打磨自身实战能力,单纯的修为进度还要慢上不少。
正是因为如此,在看到“金丹期大圆满”这几个字后,斯然才会有种……不愧是一代天才的感慨··金丹期大圆满是什么概念·只要一个契机,这位剑修就能突破金丹,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婴真人了。
一颗九转还魂丹就能雇佣到这种等级的保镖……斯然觉得斯行风还是很厉害的,估计剑宗也是急着用丹药,才答应了这个要求··不过转念想想,修真无岁月,区区一百年而已,一晃就过去了。
更何况在他们眼里,斯然这弱鸡修为,估计也不敢乱跑,把人往剑宗里一放,安安分分待个一百年,不就成了··斯然在脑海里问:“书儿,九转还魂丹是什么丹药”·宝书:【九转还魂丹,八阶丹药,可疗伤。
】·斯然看着这极为简洁的介绍:“就这”·宝书用加粗字体:【八阶八阶丹药能告诉你名字就不错了】·斯然:“……”·这边,被剑光挑飞的张易飞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喷了口鲜血,脸色惨白。
周围被云漠和谢容卿吸引了注意的弟子们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有人上前飞了根绳索过去,把张易飞给捆了个结结实实··一位身着红衣的弟子走上前来,有些紧张地朝着云漠和谢容卿行了个礼,这才恭敬道:“在下仙昀宗柳期,不知两位来仙昀宗,所为何事”·仙昀宗只能算个中型宗门,和剑宗这种庞然大物基本上没有多少联系,更何况,刚刚这两位是不是说了,他们叫……云漠和谢容卿·这、这要不是重名的话,那可真的让人有点……震惊到不知所措了。
谢容卿笑了笑,看了眼一旁浑身破破烂烂的斯然,眸光一闪,饶有兴致道:“你们都是仙昀宗的弟子吧刚刚难道是同宗相残要是我们来晚点,这位小兄弟,恐怕不死也得重伤了吧”·柳期愣了愣,没想到谢容卿会问起这件事。
在周围一众弟子的眼中,这两位剑宗之人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才来到仙昀宗,至于出手救下斯然,也只是顺手之举而已··或许连顺手之举都算不上,更有可能是战斗本能趋势,随手挥了道剑气出去而已。
柳期实在是猜不透眼前之人的心思,硬着头皮道:“这、这是一个意外——”·他还没说完,就被秦秋华给打断了··“两位前辈,”秦秋华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依然像风中摇曳不倒的白莲花一样,不卑不亢道,“此时事出有因,张师兄他冒然出手,也是由于- xing -格过于莽撞冲动,遇到不平之事只想着武力解决,这才冲撞了两位前辈。”
不平之事·斯然嘴角一抽,为这位秦大白莲花的说话功夫表示了十二分的敬佩··秦秋华还蹙眉看了一眼斯然,眼中带着愤愤不平和掩饰得并不好的委屈,那表情可谓是楚楚动人,看上去就是个娇弱纯白不谙世事的清秀小美人。
斯然……斯然简直是目瞪口呆··这表情拿捏的,简直是炉火纯青啊这人生在修真界真的是浪费了,要是放到现代娱乐圈去,那简直是一朵欣欣向荣的小白莲,演技绝佳啊·斯然嘛,有时候也爱装装小白花什么的,毕竟多数人心中都有着对弱小的怜爱,运用的好的话,能发挥奇效。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承认,在这一点上他输了,他绝对做不出那种丰富且具有层次的表情··斯然忍不住开口:“你——”·周围静默了好久的弟子突然反应了过来,七嘴八舌地炸开了,斯然的声音一下子就被盖了过去。
“对对对,这只是个意外,怎么会有同宗相残的事情”·“张易飞也确实冲动了,他- xing -格一向就这样,这下子也受了重伤,够他好好反省反省了。”
“这件事情我们仙昀宗会好好处理的,希望前辈原谅他们,仙昀宗一定会给前辈一个交代·”·“……”·这还不算,有好几个弟子甚至偷偷地摸到了斯然身后,拽紧了他的胳膊,想把他给弄走。
斯然本来就受了挺重的伤,这几个弟子动手又没轻没重,痛的他倒吸了口凉气··他调动起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趁这几个弟子不注意,飞快地甩开几个人的桎梏,像只兔子一样蹿到了云漠的身后。
此时,斯然也差不多明白,仙昀宗这帮人的想法了··这种针对一个弟子,逼问宝物下落的行为本就上不得台面,张易飞和秦秋华疑似抢夺斯然储物袋的事情更是如此,在剑宗来人面前,这种堪称宗门之耻的事情,还是藏藏好,关上门来自己宗门内解决为好。
这秦秋华反应也够快的,他一番话,给周围的仙昀宗弟子一个很好的提示,让他们赶紧行动起来,把这些事藏好,别丢脸丢到剑宗去了··斯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云漠身后探了个脑袋,对上了秦秋华有点扭曲的眼神。
“斯然,你怎么敢——”秦秋华见斯然居然敢跑到云漠身旁,还离得这么近,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两位可是剑宗来人,你少峰主的身份还有什么用不是所有修士都跟你在十二峰时一样,忌惮你的身份,任你胡作非为,你、你就算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不能这样冒犯两位前辈啊”·斯然:“……”·斯然问宝书:“来,你数数,这小白莲又给我扣了几个锅”·宝书:【……】·宝书真情实意地感叹:【人类不愧是这个世界里,创造能力最强大的种族。
】·斯然觉得这句话很妙··于是他从云漠身后走了出来,站到旁边,看着秦秋华眼里深藏的怨毒和讥笑,也真情实意道:“人类不愧是这个世界里,创造能力最强大的种族。”
秦秋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斯然道:“你都有这编故事的本事了,还修什么仙,直接去写话本得了,保证你成为天下最出名的作家。”
“噗·”·一旁的谢容卿没忍住,笑出了声··秦秋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强压住心中的愤怒和莫名冒出的不安,抿了抿嘴,刚准备开口,斯然就有些头疼地打断道:“你能闭嘴吗,你一说话我就脑壳子疼。”
秦秋华见状,心中一动,只觉得斯然太蠢了,这种时候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自己往坑里跳吗··他暗笑,表情不显,开口道:“两位前辈——”·斯然不乐意了:“说好的忌惮我的身份,任我胡作非为呢,我不让你说话,你怎么还说上了”·秦秋华:“……”·他脸上的表情就跟画板一样,五颜六色五彩缤纷。
谢容卿:“噗哈……咳咳,这个,最近嗓子有点不好·”·谢容卿没有想到,居然能看到这么一场精彩的戏··这斯然也太好玩了,本来以为是个- yin -沉的- xing -格,现在一看,完全不像嘛,看来这传闻不能信啊。
至于这秦秋华和其他仙昀宗弟子所说的话,听听也就算了,他好歹也是个金丹期,虽然都说剑修一心向剑不通人情,但也不是傻子··更何况,他们此行就是为了斯然而来,那是和斯行风的交易,九转还魂丹他们都已经拿了,不管这斯然是个怎么样的人,交易内容肯定要完成的。
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云漠突然开口了:“安静·”·这两个字一出,就像是音量键调到最低一样,本来嗡嗡一片的弟子们和不甘心还想反驳的秦秋华顿时闭了嘴。
秦秋华就算闭了嘴也不安宁,还不留痕迹地瞪了斯然一眼,似乎在嘲笑··云漠微微低头,看向身旁的斯然··斯然也看向这位剑修,眨了两下眼睛,示意他有话快说。
云漠的声音干净清冽:“抱歉,来迟了·”·斯然:“……”·斯然愣住了··不仅他愣住了,周围一大片仙昀宗弟子也愣住了。
当然,愣得最厉害的还是秦秋华,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硬,瞪大了双眼,扭曲的表情在脸上定格,完全无法收回去··作者有话要说:斯然:糟糕,有、有点心动。
第5章 ·剑修是一群非常直的存在··这个直,指的是- xing -格、为人处事抑或是战斗时的风格等等方面而言··人的- xing -格都是多变的,剑修里也不全是一类人,但成为剑修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筛选的过程,并不是所有以剑作为兵器的,都能被称为剑修。
摒弃所有杂念,将手中之剑作为毕生所求,以剑入道,这是最基本的标准··而对于云漠而言,他说出这句话时的心理活动也是比较简单的··剑宗和斯行风的交易内容,就是以一颗九转还魂丹,换取云漠对斯然百年的保护。
根据契约内容,保护时限开始点为昨日午时··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理应在昨日午时之前来到仙昀宗,但途中出了些许意外,导致到达时间推迟··而且看保护目标斯然的状态,身上有伤,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根据伤口内残存灵力和恢复状况推断,受伤时间在昨日午时之后。
这是在他保护期内出现的失误··理应道歉,并且以后绝不能再出现同样的情况··#·斯然不懂云漠的心理活动,不过他以为天才都是有点傲气的,没想到这位天才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他道歉,听语气,还挺诚恳的。
也许,这位剑宗来的保镖,意外的负责·云漠的修为比他高上不止一截,宝书能够给他的和云漠有关的资料也很有限,斯然轻轻眨了下眼睛,道:“没关系,不算太迟,不过……能帮忙处理一下遗留问题吗”·这个遗留问题,自然是他被秦秋华和张易飞抢走的储物器具了。
如果云漠按时到来,也不会发生这档子事,所以归为遗留问题,也不无道理··云漠微微颔首:“可以,何事”·此话一出,周围想着息事宁人的一众弟子都脸色一白,秦秋华更是从僵硬中挣脱,瞪着一双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颤抖着嘴唇刚想大喊什么,就被旁边一位弟子眼明手快地封住了嘴。
更不用提偷袭失败的张易飞,他被云漠一剑挑飞,摔在地上受了些内伤,又被其他人给捆了起来,只能缩着身子,惊恐不定地看着秦秋华,希望能获取些许安慰··张易飞在心里怒吼,我是为了你才去偷袭斯然的·可惜秦秋华现在自保都难,哪有心思去应付他。
张易飞被几个弟子按住肩膀,半跪在粗糙的地面上,艰难地仰着头,瞳孔里充满着对即将到来的审判的恐惧··狐假虎威的感觉··还真不错··美滋滋。
斯然注意到周围人群情绪和态度的转变,从最开始的轻视、怜悯或是嫉恨,到现在的敬畏、惊恐以及不安··这转变的源头,自然是云漠··果然在这样一个世界,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存在。
斯然的思绪飘忽了一秒,又很快地被他给拽了回来,他直接了当道:“我的储物器具,包括三个储物袋,三个储物戒指和一个储物手环都被人抢走了,麻烦您帮我拿回它们,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云漠:“是谁”·斯然指了指秦秋华和张易飞:“他们两个,还有一个储物袋已经被拿出来了——”·话音未落,那个被其他弟子从秦秋华身上搜出的白色储物袋就被一位弟子送了过来,物归原主。
斯然捏着手里的储物袋,上面秦秋华打下的灵识烙印已经在之前的检查中被其他人抹掉了,他轻轻松松地就把储物袋重新打上了自己的记号··云漠将目光移向面前的秦秋华。
秦秋华终于挣脱了嘴上的封印,他往后退了两步,崩溃道:“不是我我没有”·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在狡辩了。
或许狡辩都算不上,只能叫做死到临头的负隅顽抗··这次出手的是谢容卿,只见他轻飘飘地掐了个诀,两道白光绕着秦秋华和张易飞转了一圈,就带出了一串儿的储物器具,哗啦啦地摆了一地。
谢容卿道:“他们俩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了,你看看在不在,要是不全的话,再上他们住处搜一搜·”·斯然连忙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从这里面挑了出来,抱在了怀里,道:“谢了谢了,都在这里,我已经拿全了。”
谢容卿凑了过来:“要我帮你把上面的灵识烙印抹去吗”·斯然道:“那就麻烦您了·”·谢容卿很快就把这些个储物器具上的灵识给抹去了。
不过嘛这抹去灵识的过程,本身就需要动用到自身的灵识,一旦灵识进入储物袋,难免会看到里面有些什么··于是谢容卿幽幽道:“你好有钱啊·”·斯然:“……”·如此接地气的话,斯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还好吧”斯然想了想自己储物袋里有些什么,无非就是些基础的丹药灵石灵器之类的,都是炼气筑基用的东西,在金丹期大佬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最昂贵的无非就是那瓶筑基丹,再珍贵的也没有了··谢容卿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忧愁了··斯然在此时突然想起了这二位的职业··剑修··啊,似乎,确实,听闻剑修向来都不是特别的富裕呢。
斯然捏了捏腰间的储物袋,储物戒指和储物手环被他用根链子串了起来,一起收了起来,他不太习惯戴首饰,戒指和手环戴着总感觉怪怪的··不过,原来他这种身家在剑修眼里,已经算是有钱的了吗·“还有事吗”云漠的目光扫过人群,见有人拿着传讯符,看样子是去通知宗门长老,再待在这里,想走就麻烦了。
剑宗的交易只是和斯行风,而不是和仙昀宗,云漠并不想和仙昀宗打交道··斯然看了眼秦秋华和张易飞··他向来就是睚眦必报的- xing -格,能报的仇当场就报了。
不过想想,这两人也够惨的了,等斯然走之后,想必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不管是对同宗弟子的抢夺也好,还是那个莫须有的宝物也好,都够他们喝上一壶··也就是说,不用他出手,这两人就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斯然笑了笑,道:“没事了·”·云漠道:“那就先换个地方·”·天边已经隐隐出现了几道飞速而来的人影,想必是仙昀宗的人。
云漠扫了一眼,抓住斯然的肩膀,和谢容卿一同消失在了原地··接到传讯符消息就赶过来的仙昀宗长老眼睁睁地看着三人消失在面前,扑了个空··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怎么回事为什么剑宗云漠会突然来我仙昀宗”·仙昀宗自然是想结交剑宗的,但云漠的到来,一没走正门二没通知宗门管事之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们闻讯赶来之后,本来是想着说上几句话套套近乎,谁料到人居然直接走了·修为最高的那位红衣弟子再一次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各位长老,剑宗的两位似乎是为了……斯然而来。”
随后,红衣弟子老老实实地把前因后果给叙述了一遍··他说着的过程中,面前的长老的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 yin -沉,在红衣弟子说完之后,更是气极到一掌往空地上拍去,轰出了一个巨坑·“颠倒黑白残害同门宗门就是这样教你们的”长老怒不可竭,指着秦秋华,冷声道,“还有你真当其他修真者都是傻子真以为所有人都看不透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修炼重修心我看你的心,简直是黑透了”·秦秋华慌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哀求道:“对不起长老,我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我也是被人骗了是张易飞是他怂恿我这样做的”·本来就受了重伤的张易飞顿觉胸口一闷,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闭嘴”他赤红着双眼,声音嘶哑,“我对你那么好你——”·“够了”·一侧的执法长老实在是看不下去这场闹剧,厉声打断道:“秦秋华、张易飞,违背门规,残害同宗弟子,情节恶劣按照宗门律令,废除修为,逐出宗门”·他话音刚落,便有两名执法堂弟子飞身前来,干脆利落地将秦秋华和张易飞二人制住。
执法堂弟子最低也是筑基修为,他们一掌轰击在这两人的丹田之处,搅碎其中的灵根,并将其体内的经脉一并震碎··张易飞当场便昏厥了过去,秦秋华痛到哀嚎了一声,便被封住了声音,只能无力地长大了嘴巴,在地上扭转翻滚。
其余弟子均是心中一颤··长老- yin -沉着一张脸,他这番举动自然是为了扭转剑宗来人的印象,无论来的两位剑修会不会对秦秋华和张易飞后续追究,他们仙昀宗必须得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像剑宗这等大宗门的威慑力,远远不是仙昀宗能够抵挡得住的··“你说,你们聚集到此处,是因为这里有宝物出世”长老又问道。
红衣弟子战战兢兢:“确实,弟子们察觉此处突现雷电和五色之光,因而聚集于此,后来又听闻斯然所说——”·“愚蠢”长老道,“此处灵气平稳,空间稳定,怎么可能会有异宝诞生你们修炼这么久,能不能动动脑子”·红衣弟子一愣:“那……难道——”·“你们都被斯然耍了,”执法长老摸了摸胡须,倒是觉得有趣,“想必他是因为无法从坑中离开,才故意引你们来此处,被救出来之后,恰巧又看到了之前伤害他的仇人,顺带着利用你们,演了场好戏。”
周围所有的弟子都傻了眼··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被一个五灵根的废物给……耍了·“不可能我不相信”秦秋华指尖扣着地面,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听到的话,“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他一直以来工于心计,自认为将同宗弟子都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他也确实做到了,张易飞只是他众多备选中的一人,还有许多同门弟子供他选用。
他一直为此而隐隐自得,怎么可能接受——他被斯然耍了的事实·“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人给丢出去,”执法长老皱眉,“你们也是,以后做事动动脑子,别三言二语就被人给挑拨了。”
说罢,执法长老便带着两位执法堂弟子离开了此处··余下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艰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后,便三三两两的散去了··这其中,感到最为难以置信的,当然要属和斯然同属一峰的其余十二峰弟子们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人喃喃道,“傻子……不傻了”·而这边,被云漠抓住肩膀便是一阵腾空的斯然在经历了三百六十度天旋地转之后,终于晕晕乎乎地落地了。
刚一落地,他就打了个大喷嚏··斯然揉揉鼻子,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作者有话要说:斯然:我仿佛听到背后有人说我……·第6章 ·仙昀宗第十二峰,某个偏僻不知名的小树林中。
谢容卿斜靠在一棵树上,双手交叉抱在身前,一只腿屈起抵住树干,嘴里还叼了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拔来的草杆子··云漠站在他身旁,而斯然,则是站在二人的对面。
他手里拿着瓶辟谷丹,忙不迭地捏了一粒丹药出来塞进了嘴里··辟谷丹化作一道暖流,给几乎饿到痉挛的胃带来了一丝安慰··那种饿到烧心的感觉被缓解了之后,斯然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给穿越、啊不,应该叫魂魄归位后的第一件糟心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然后他又磕了一粒回春丹,治疗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见他的伤都好全了,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谢容卿才懒洋洋道:“斯行风和剑宗的交易内容,你应该知道了吧”·斯然点点头:“知道。”
“行,那就不用我多说了,”谢容卿笑道,“当然了,具体负责保护你的人还是云师兄,我呢,只是跟着过来而已,顺带着帮忙沟通沟通,不然的话,我怕云师兄直接拎着你就回了剑宗,到时候你还一脸懵,就不太好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简单来说,就是云漠的沟通能力令人担忧,因此专门派谢容卿过来充当外交大使的职责··斯然闻言,悄悄地看了眼云漠,又悄悄地转回了眼珠子,应了声:“嗯,我知道了。”
谢容卿忍不住想逗人:“你都知道什么了”·斯然正色道:“云漠前辈,人狠话不多·”·云漠:“……”·谢容卿:“……噗哈哈哈哈哈哈——”·云漠斜睨了谢容卿一眼,后者立马闭嘴,只是表情格外的扭曲,明显是在忍笑失败的边缘徘徊。
“咳咳不错不错,看来你领悟到了我话里的精髓,”谢容卿揉了揉脸,尽量稳住表情,“是这样的,既然需要保护你百年,以你的修为,在修真界乱跑肯定不行,所以我们准备带你去剑宗,以后你就住在剑宗,如何”·斯然点头:“可以。”
谢容卿又道:“你在剑宗的一切待遇,和外门弟子等同,除去每月基本月例外,记名弟子还可以带三名杂役同去·”·斯然心中一动:“我可以带人过去”·谢容卿挑了挑眉:“只是杂役而已,一切开销自付,相当于你自己的手下,剑宗可不帮忙管人。”
斯然问:“那有住的地方吗”·谢容卿道:“有是有,不过也就只有个住的地方了·”·这样就足够了··斯然仔细思索了一番,还是想把顾凌也一同带过去。
在斯然魂魄还未归位之前,那段灰暗又漫长的十八年记忆之中,除去枯燥的修炼和同宗弟子无休止的嘲讽及谩骂之外,顾凌算是记忆里唯一的色彩了··他身世比较惨,父母双亡后独子艰难度日,拜入仙昀宗后又因为桀骜不驯的- xing -格惹了某个长老的儿子,从此明里暗里的被排挤。
一个宗门弟子,每月的修炼资源比散修还不如,好歹金火木的三灵根,修为也到了筑基期,居然还是个记名弟子,连外门弟子都不是··记名弟子在每个宗门里,差不多就相当于杂役,挂个名而已,每月还要完成琐碎的宗门任务,来换取一点点的修炼资源。
在这种条件下,顾凌都还能在十七岁时筑基,足以见其天赋及心智··斯然和顾凌相识也是个意外··顾凌挂名在十二峰,住在一个偏僻的小角落里,斯然平日里为了躲避其他同宗弟子,也常找各种偏僻的角落来呆着,两个热爱小角落的蘑菇就在一次意外中相遇了。
顾凌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本身没恶意··斯然虽然体内只有三个魄,但对情绪的基本感知还是有的··于是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成了互不干涉的种蘑菇队友(雾),偶尔会遇到,遇到就打个招呼,然后找个角落各做各的。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斯然在十二峰内转来转去,穿过几处偏僻的小路,终于到达了顾凌的住处··说是住处,实际上也就是顾凌自己搭出来的一个破旧小木屋··顾凌一心埋在修炼上,对日常生活吃穿用度基本没有要求,屋内只有张石床,用来打坐,平日里靠辟谷丹维生,过得那叫一个朴素。
斯然刚刚站定在木屋门前,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被踹开了,差点撞到他的鼻子··顾凌拧着眉头,按着门框,面色不善道:“干嘛”·斯然眨巴眨巴眼睛,把记忆里的人影和面前之人对上了号,只觉得果然还是眼见为实,这位顾凌比记忆里还要……看上去不好惹太多了。
简单来说,就是——·凶巴巴··斯然觉得像是看到了一只大猫,道:“你好,顾凌,我来这里,是想……”·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顾凌面色一变,灵力涌出,劲风袭来,他飞速地抽出腰间的剑,冰冷的剑锋直直地对准了斯然的脖颈·然后下一秒,就毫无抵抗地被云漠给制住了。
在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面前,顾凌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云漠甚至都没有出剑,只是简简单单地凝聚了一丝灵力而已··“哐当”一声,顾凌手中之剑落在了地上,他动弹不得,手脚皆被精纯的灵力束缚,只能瞪着双眼,厉声道:“你是谁斯然去哪了”·斯然:“……”·斯然觉得很茫然。
斯然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番:“我就是斯然·”·“呵,那家伙才不是这样的,”顾凌压抑着怒火,冷声道,“夺舍那你恐怕白算计一场了,这家伙的爹已经死了,他在十二峰也没什么优待,你想利用他的身份,还不如换个人,至于他这具身体……啧,五灵根的废物有什么用修炼了十二年都还是炼气七层,你还是早点换个身体……”·斯然:“……”·真·我夺舍我自己。
他一个完整的三魂七魄居然比不上原来残留的三魄·斯然诚恳道:“你脑洞是不是太大了”·顾凌:“……”·斯然想了想,这个修真界里的夺舍也是有限制的,夺舍之人和被夺舍躯体本身不可能达到百分百的契合,感知力稍微敏锐一点,就能发觉到异常,而且夺舍过程中也没法同时吞噬记忆,稍微一试探就能发觉不同。
斯然侧过身,露出身后的云漠和谢容卿··“剑宗来的两位大佬,”斯然跟献宝似的,“他们能证明,我灵魂和身体契合度绝对完美·”·谢容卿带着饶有兴致的笑容,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魂魄和躯体完美契合,是本人没错。”
剑修的感知力本就超脱一般修真者,谢容卿敢这么肯定,自然是有他的依据··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又道:“而且就像你说的,我要真的是夺舍的人,找个四灵根也比找这个好啊,我找个五灵根的身体,图什么啊难道是图好吃好喝一百年后老死我都能夺舍了,干嘛这么没追求”·顾凌:“……”·这一波自黑,绝了。
斯然见顾凌依旧神色游移,准备放大招:“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似乎是七年前那天我路过十二峰断崖,正巧看到你从断崖下往上爬,爬得特别辛苦呢,当时我就很好奇,蹲在断崖边看你爬了一上午。”
顾凌:“……”·这还好意思说蹲了一上午都不愿意伸手拉一把·斯然继续道:“后来还有一次,就是在这里,你准备搭屋子,可惜第一次不够熟练,房子踏了之后,还是我把你……房子的木头给移走的。”
顾凌:“……”·啊,他记起来了,人被房子埋着,这人宁愿先把所有木头移开摞好,都不把他先拉出来··斯然道:“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一次,我在附近修炼,你在屋内沐浴,不知为何你偶有所感,顿悟之后进阶,然后——”·顾凌飞快道:“够了别说了”·斯然无辜:“那你相信我是斯然了吗”·顾凌没直接回答:“那你怎么……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斯然含糊道:“遇到了点意外,撞到了脑子,然后就这样了,嗯,感觉世界都清晰了不少。”
他可没说谎,被丢下坑洞的时候,这个身体确实撞到了脑子,到现在后脑勺都还有点隐隐作痛的感觉··束缚住顾凌的灵力绳索也被散去了,他捡起自己的剑,小心地重新挂回了腰间,面无表情道:“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找我算总账”·斯然:“……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翻了翻记忆,他和这个顾凌相处的虽然不算好,也不差啊·斯然顿时觉得有点头痛,也许他一时兴起过来找顾凌就是个错误,但是来都来了,还是尝试一下吧。
于是他简单地把目前的情况说了一遍,重点放在邀请顾凌一同前去剑宗上面··顾凌怒道:“你让我当你的杂役”·斯然就知道他会在这个点炸:“你现在不就相当于仙昀宗的杂役吗同样的杂役,剑宗的总比仙昀宗要好吧”·顾凌:“……”·斯然微笑:“凡事要向好处想想,你现在十七岁了,修为也到了筑基,在仙昀宗还是这样的待遇,不如换个环境,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获呢”·顾凌扯了扯嘴角:“那你都十八了,还在炼气,怎么说”·斯然:“我们能不人身攻击吗”·“不去,”顾凌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就你这情况,去剑宗也是寄人篱下的份,想着带上我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剑宗可没一个斯行风给你提供那么多资源,别一辈子在炼气,让人笑话。”
哇,好一个傲娇··斯然叹了口气:“行吧,那算了,看来我在剑宗也会是孤零零一个人了·”·顾凌:“……”·斯然:“我一个五灵根,哪里用得上那么多修炼资源,根本吸收不了啊,斯行风给我的还有好多没用掉呢,唉,看来未来的一百年,我只能在无尽的寂寞中度过余生了。”
顾凌:“……”·斯然:“我把你当成唯一的朋友的,现在又只剩我一个人了,难道我的人生真的就这么悲惨吗呜,算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顾凌:“……”·“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就这点事,”顾凌实在是受不了了,手一用劲,差点把门框给掰下来,“行,我去”·作者有话要说:斯然:其实有一个问题,我藏在心里很久了,一直都没有问——·顾凌:有话就说。
斯然:你这个“我去”二字,到底是个语气词,还是个正经的代词+动词·顾凌:……·第7章 ·斯然觉得自己牺牲太大了。
又是卖惨又是装弱,才把顾凌从那个破烂小木屋里面给挖了出来··就这样,挖出来的顾凌还是一个满脸写着不高兴的顾凌,他拉着一张脸,拧着眉,随意在屋内走了趟,塞了点东西在储物袋里,就算是收拾好离开的行李了。
至于斯然,他没什么好收拾的,原来的三魄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住的屋子里就一张木板床,简陋到令人窒息··就连谢容卿,都被斯然四面光秃秃的屋子给震惊到了。
谢容卿忍不住问:“难道你走的是……传闻中的苦修路线”·修真界有一群人,信奉身体上的痛苦会带来精神的升华,他们注重磨砺自身,摒弃一切享受,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怎么清苦怎么来,最有特点的就是这群人的居所,比起不注重日常生活享受的剑修还要夸张,常常是一个石洞里铺一张石凳,就算是一个住所了。
斯然神情复杂:“你见过我这种修为的苦修者吗”·谢容卿被斯然熟练的自黑一噎:“没有·”·斯然道:“其实我走的是传闻中能省则省的贫穷路线。”
谢容卿:“……”·谢容卿想了想斯然那几个满是灵石的储物器具,幽幽道:“你这算是贫穷”·斯然算了算自己苦逼的五灵根修为所需要的修炼资源,叹气道:“算是吧。”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谢容卿下意识地捏住腰间的储物袋,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拿什么来拯救你,剑修的贫穷··最终,斯然抓着头发在屋内晃了几圈,还是把这张承载了他十多年岁月的木板床给收了起来,留作纪念。
等到临走的时候,他还兴冲冲地想着能不能试试传闻中剑修独有的御剑飞行,就看见云漠召出一个巨大的舟形飞行灵器··他满腔兴奋随着一步一步踏入飞行灵器的步伐,而渐渐消散于空气之中。
·说实话,这个飞行灵器还是不错的,一看就品质非凡,内部空间宽敞,飞行过程平稳,速度不好判断,但应该不慢,算得上是飞行灵器中的上品了··但……他还是对御剑飞行念念不忘。
一进入飞行灵器,顾凌就找了个角落盘腿开始打坐,云漠在最前端控制着整个灵器的运转,谢容卿则是靠着窗户,目光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斯然有些遗憾:“我还以为能够搭个顺风剑,跟着你们剑修试试御剑飞行的感觉来着。”
谢容卿目光古怪:“你想……上剑修的剑”·斯然觉得这个说法也很古怪:“可能、差不多”·谢容卿摩挲着腰间的剑柄,似笑非笑:“这么说吧,剑宗有个规矩,这剑修的剑,除了自己,只有——”·斯然问:“只有”·谢容卿:“只有自己媳妇能上去。”
斯然原本还带着一丝兴奋的神情瞬间归为平静:“哦·”·他立马退开好几步,蹲在飞行灵器的窗口,认真地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风景,似乎对半空中的片片云彩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谢容卿:“……”·谢容卿有一种微妙的、被嫌弃了的错觉··斯然蹲了一会,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法体会御剑飞行默哀了片刻··毕竟他没那个当剑修的毅力,也没法py到一个剑修带他搭顺风剑,只好眼馋归眼馋,现实归现实。
说到现实,从刚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他一直都忙得没机会和宝书沟通,现在终于找到空挡,来好好琢磨琢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善一下自己的修炼资质··这宝书不是号称拥有无穷的知识吗·斯然也盘腿打起坐来,没办法,蹲久了腿麻。
其实盘腿久了腿也麻,如果不是在这飞行灵器里,他更想躺着··斯然微微合上双目,意识沉浸入那片虚妄的识海之中··飞行灵器的最前方,云漠注视着下方无边无际的大地,目光平静。
他的灵识一直笼罩着整个飞行灵器,尤其是在斯然的身上,那道属于云漠的灵识就如同空气一般,始终不曾移开··对于云漠来说,斯然是他的保护对象··保护对象弱得像只兔子,如果不时时刻刻地关注着,万一出了什么事,以斯然的修为,一不小心就会受伤,甚至于死亡。
云漠的想法纯粹而直接··既然剑宗拿到了那枚作为交换的九转还魂丹,那么在未来的一百年内,他会尽全力保护斯然,不让其受任何伤害··斯然的识海之中,纯黑色的宝书静静地漂浮于其中。
“不管感受多少次,这种存在于脑海里的空间,还是很神奇啊·”斯然在脑海里感叹一声··这具身体虽然资质堪忧,但那三魄过去十多年的修炼足够刻苦,已经养成了身体的记忆。
他刚一盘腿坐下,平静了思绪,丹田处便缓缓运作起来,缓慢而艰难地吸收着外界的五种属- xing -灵气··细微的暖流在经脉里流淌,感觉颇为奇妙··只是速度也不愧为……缓慢二字。
“书儿,”斯然道,“来,吱一声·”·宝书:【……】·六个鲜红的大点点横贯了整个书页··斯然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书儿啊,你有没有什么能够提高五灵根修炼速度的方法”·宝书翻了一页:【有,很多。
】·斯然心想,很好,稳了··他还没说话,宝书又显示道:【不过对你没用·】·斯然:“……”·斯然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他看着书页上的这行字,也没问为什么,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后,斯然问道:“换个问题,我的灵根是什么”·宝书似乎非常兴奋地扑棱了一下书页:【盲生你终于发现了华点你才不是五灵根】·“不要歧视五灵根,”斯然真诚提醒,“以及,你在现代世界受到的荼毒是不是太深了”·宝书:【……嘤。
】·“嘤这个字,写出来就不萌了,”斯然冷漠,“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五灵根,为什么之前不说”·宝书:【你没问啊·】·斯然:“我没问你就不说了”·宝书:【不然呢】·不然呢·小小的问号里藏着大大的迷茫。
见斯然半天没动静,宝书冒出一行小字:【我的权限也是有限的嘛,嘤·】·斯然沉默了老半天,才追忆道:“记得几个小时前,我们初次相遇的时候……”·“你的画风还不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虽然稚嫩,但并不沙雕,虽然有点故作深沉,但至少逼格没掉·”·斯然沧桑:“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你摧残成了这个样子。”
宝书:【……】·宝书上冒出了大大小小各色的省略号,密密麻麻写了一页,就跟一双双迷茫的小眼睛一样,瞪着斯然这个罪魁祸首··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原本还有些焦躁的心情顿时愉悦了几分。
“行了,回答下我之前的那个问题,”斯然把话题给挪了回来,“我的灵根是什么”·宝书上的省略号瞬间清空:【五行灵根(未激活)。
】·“嗯”斯然看着和五灵根一个字区别的五行灵根,来了点兴趣,“听上去不错,有什么特殊的吗”·宝书:【五行灵根(未激活)和五灵根并无区别。
】·“……”斯然盯着“未激活”这三个大字,“说吧,怎么激活·”·宝书飞快闪过一行字:【承惠灵力八成·】·斯然:“……”·此时的斯然终于想起来了,这本书还是个吃灵力的大户。
宝书号称自己能够提供和斯然境界相符的任何知识,但斯然目前只是个炼气期,超出修为境界的知识需要提供灵力才能获得··灵力提供可以分批给予,可以累积,这就意味着哪怕斯然一辈子都是炼气期,他也可以像仓鼠囤粮一样,每天给点灵力,慢慢累积下来,就能够知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
·话又说回来,这个“和境界相符的知识”的限定实在是太过于模糊,最开始的一阶灵矿灵植介绍算是和炼气期修为相符,现代世界的烟花制造知识也能提供。
而之后,有关云漠和谢容卿的人物介绍方面,似乎只提供了寥寥几行字,到了八阶丹药九转还魂丹,更是只有一个名字和丹药的品阶而已··所谓知识和境界的关系,并没有非常清晰的界定。
不过斯然也不在乎这个··不过嘛,一个五行灵根的激活方式只需要斯然可怜的炼气六层八成的灵力,还是很便宜的·斯然同意了··体内的暖流飞速朝着脑部流去,像是没入了一个无底洞,识海之中,流动着的灵力被宝书大口大口地吸收,纯黑的封面划过一丝流光,连书页都明亮了几分。
吃饱喝足的宝书效率极高:【五行灵根的激活方法,需要以特殊方法吸收五行属- xing -的灵物,灵物等级无特殊要求,等级越高激活度越高,激活度可累积·】·斯然瞬间抓住关键词:“等级无要求之前的一阶雷火矿也算灵物”·宝书:【雷火矿,一阶火属- xing -灵物。
】·这都算的话,那可供他用的灵物可太多了,高阶灵物不算,至少四阶以下的都可以用灵石购买,价格还不高··斯然顿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像雷火矿这种一阶灵物,吸收后能激活灵根多少”·宝书:【一阶灵物单次吸收可提供激活度0.001%,累积上限0.1%。
】·斯然:“……”·未来没有希望了··一直悄悄关注着斯然的云漠,敏锐地捕捉到了斯然瞬间兴奋起来,又瞬间低落下去的心情··修炼的时候也能……这么情绪多变的吗·挺活泼的。
斯然自然不知道云漠内心的想法·他为自己道阻且长、前途漫漫的灵根激活之旅失落了片刻,然后又去逗弄了一下宝书,心情才逐渐恢复了平静··接下来的时间,他沉浸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从宝书那里吸收着各种各样常规的、稀有的乃至于已经在修真界失传的各类知识。
飞行灵器停下后,他站了起来,捏了捏有点酸麻的小腿··窗外是一座巨大而恢弘的城池,灰色的城墙上刻着金色的阵法符文,只是看了一眼,就能感觉到上面传来的无边威严。
斯然“咦”了一声:“这不是剑宗吧”·一旁的谢容卿刚准备解释,就听见斯然喃喃道:“不都说剑宗很穷的吗这座城池看上去,也太豪华了一点吧……”·谢容卿:“……”·云漠:“……”·作者有话要说:剑宗:风评被害-_-。
第8章 ·这个地方确实不是剑宗··斯然的判断也不是基于剑宗过于贫穷而造不起如此恢弘的城池……也许有那么点原因,但主要还是看气质,看气质啦。
这座城池恢弘归恢弘,但还是过于华丽了点,缺少了些许大宗门该有的神秘和仙气··真要说起来,更像是一个繁华到极致的大型购物之城··谢容卿从打击中回过神来:“这里是万灵城,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万灵城和剑宗在同一方向,来这里也算是顺路,有点东西要买。”
万灵城·斯然跟在谢容卿后面走下飞行灵器,仰起头,面前巨大的城门之上是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万灵城”三个大字宛如液态黄金凝结而成的,细碎的金色光点折- she -而开,有点晃眼。
扑面而来的豪气··宝书适时地科普:【万灵城,东域最大的集中- xing -综合商贸之城,建立于三千七百年前,缘灵道人所创立,初衷是为广大散修提供可进行修炼资源交易的安全平台,缘灵道人死后,经历数代权力更替,发展为如今势力入驻与散修交易共存的商贸中心。
】·【万灵城最终城池完善于一千一百年前,城墙为半成品的十阶灵器,上刻八阶纯防御阵法,以保证万灵城的不受外来者侵犯的绝对安全·】·看了宝书显示出来的文字,斯然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绵延向远方而去的高大城墙。
原本还有点灰扑扑的城墙瞬间高档了起来··十阶灵器哎……虽然说是半成品,但那可是十阶,还配了个八阶的阵法,这城墙看着不起眼,没想到这么炫酷·“你在看这城墙”谢容卿注意到了斯然的目光,“还挺有眼光的,听说这城墙是个九阶的灵器来着,前些年有邪修想着攻打万灵城,结果连城墙都没能过去。”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一愣:“九阶”·“觉得很稀奇”谢容卿摸了摸下巴,笑道,“虽然九阶的灵器罕见,不过也不是没有,以万灵城的本事,想要弄到一个,也不算难。”
“啊,这样啊,”斯然看似不经意问道,“那有更高阶的灵器吗比如十阶”·“理论上是有的,”谢容卿摊了摊手,“不过东域还没出过十阶的,谁也不知道十阶灵器是什么样的。”
闻言,斯然看向城墙的目光又崇敬了几分··万灵城人流量大,不过城门也够大,不用排队··城内禁飞,他们一行人从飞行灵器上下来后,便缓步往里面走去。
入了城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宽阔的大路,路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色泽有点像木头,硬度却高上许多··路的两侧是高高矮矮的店铺,粗略看过去,丹药、灵器、灵兽、灵草等等,卖什么的都有,还有不少人直接就在路边扑了个摊子,上面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除了这些外,万灵城也有特殊的夜市,卖得东西也隐秘的多,不过这两位剑修似乎对夜市并不感兴趣··此刻天色已晚,他们从仙昀宗来这万灵城花了挺长时间,便直接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要了三间房,两间单人的,一间双人的。
斯然本以为双人那间要么是他和顾凌住,要么是谢容卿和云漠住,结果临到头来,这间双人房是给他自己和云漠的··这……这也不像是缺一间屋子灵石的样子啊。
“万灵城表面上和平,实际上,各类杀人夺宝的事情却屡见不鲜,哪怕有城内巡逻队的存在,也没法做到完全的防范,”云漠难得的多了点话,“你修为过低,此举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斯然满脸的狐疑顿时变成了倾佩··这责任心也太强了吧,还牺牲了个人时间,很划算啊这个保镖·云漠又道:“你若不愿,也可——”·“不,我愿意的,”斯然对自己现在有几斤几两还是心里有数的,炼气六层的修为,在这万灵城里,还不如这客栈的店小二,“多谢了,前辈。”
云漠微微点头,也不再说话,转身便朝楼上走去··天黑得很快,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的漫天红霞已然被一片沉沉的夜色所取代了··修真界的客栈也不大,这双人间差不多和现代世界的标间一样,床铺看上去高档点,都是深红木制的,只是没垫子,全是床板。
这是给人睡的·斯然心里直犯嘀咕,就看见云漠甩了个蒲团到床板上,一掀衣摆便坐了上去,开始闭目修炼起来··大有要修炼一整个晚上的趋势。
斯然看着就觉得腰疼腿麻··比天才更可怕的是一个努力的天才··按理说,笨鸟先飞,斯然应该努力的以勤补拙,用辛勤的汗水来弥补灵根上的不足才对……但他此刻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不同品级灵根之间的效率差是极为恐怖的,斯然一个还没激活的五行灵根,哪怕天天磕丹药也吸收不了多少,原来的三魄没日没夜地手握灵石修炼,换来的就是一个十八岁的炼气六层。
人家修炼是一个良- xing -反馈,充沛的灵力在经脉里流淌,心身愉悦的同时,还可以缓解长久打坐带来的身体不适··斯然修炼是一个恶- xing -循环,贫瘠的灵力还没转到半圈就途中熄火,留下盘腿导致的浑身僵硬和双腿酸麻。
算了,何必为难自己,还不如等激活了一点灵根再修炼··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啊·斯然心安理得地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然后像变魔术一样,从储物袋里翻出豪华的床上N件套。
不要问这些是怎么来的,原来的三魄似乎有点囤物癖,储物袋的角落里塞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斯然把床垫抖抖开,仔仔细细地铺好,又挑了个颜色浅淡的床单铺了上去,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床床垫,这也没个席梦思,怕睡得腰疼。
说是床上N件套,也不是套装,颜色各异,他还挑了个配色顺眼的被子铺了上去,又揪了两个大枕头,一个当枕头一个当抱枕,这床就算是整理好了··修真界沐浴用的还是木桶,需要的话小二会送热水,斯然纠结了半天,还是往身上拍了个净尘符,就当作洗了个澡了。
“等到了剑宗,我就把花洒给捣鼓出来·”斯然跟宝书抱怨··他疲惫地往床上一躺,一边思念着现代极其方便的各种设备,一边胡乱思索着未来的路,很快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而一直在打坐的云漠,其实也始终有分出一分灵识,关注着周身的情况··这是剑修在任何场合都保持着的高度警惕··然后他就看到了斯然像过冬小仓鼠一样筑窝的全过程。
云漠摸了摸身下用了好几年、自己用藤条编成的蒲团,又看了眼几乎要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的斯然··云漠:“……”·不知为何,内心有一点复杂。
#·深夜,万籁俱寂··云漠和斯然所住的双人房内,夜光草安安静静地种在花盆里,散发着温润的白色光芒,像一盏天然的小夜灯··这种灵植草如其名,唯一的功能就是夜晚会发光,本身长得也算小巧可爱,常常用作屋内的装饰品。
突然间,屋内传来扑通一声,在这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明显··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声音比较沉闷,像是个大件物品,整个儿掉了下来一样··这个大件物品……就是斯然。
客栈的床很小,比起斯然现代世界里的加大版豪华大床简陋了不止一星半点,说到现代世界的那床,还是他专门定制的,特别宽,在上面翻跟斗都行···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弄这个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本身是个睡觉不安分的,最爱来回滚,而且本人还毫无自觉,每次都觉得滚下来是床的错,于是怒而换床。
放在原来的大床上,最多也就是从一边滚到了另一边,放在客栈的标准宿舍尺寸小床上,就直接扑通一下,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多亏了那床加大加厚的被子,斯然没有一脑袋瓜直接磕在了地上,而是卷着被子滚了下来,摔成了一个被子团。
就这样,他都没醒,依旧睡得很香··斯然滚下来的方向正好是朝着门口,裹着斯然的被子团顺势就落在了两张床之间的地面上··云漠看着在地上睡得香甜的斯然,沉默了片刻。
以磨砺身心为日常的剑修并不是很理解,这种睡个觉会滚下床,并且还不会醒的生物是如何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这种就感觉像,哪怕有人大晚上的偷袭,把人给偷走了,他估计也醒不过来。
云漠还在想,这到底算不算他的保护范围之内时,被子团里的斯然已经有了脸和地面贴在一起的趋势··哪怕被被子团卷了起来,斯然想要翻滚的心也不会停歇,他以一颗勇往直前的心,坚定地想要突破被子的防线。
云漠只好打出一道灵力,托着一团斯然回到了床上··然而几息后,斯然又是一个乾坤大翻身,摇摇欲坠,伸出一只jio,在小床的边缘试探··云漠沉默了几秒。
摇摇欲坠的斯然只差临门一翻,就要重蹈之前的覆辙··云漠不愧为剑宗天才,很快便想到了解决的方法··他镇定地打出灵力,沿着床沿竖起了一圈透明屏障,将无时无刻不想着越床而出的睡眠版斯然给牢牢地圈在了中间。
这下子,左滚右滚的斯然无论如何突破不了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屏障··他伸出手左右扒拉了几下,下意识地拍了拍旁边的屏障,百般突破无果之后,便一个扭身,头往被子里头一埋,不动了。
云漠不留痕迹地松了口气··他重新合上双目,静心修炼,空气中不算浓郁的灵气被他吸引,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这片区域的灵气如同溪流汇入大海一样,奔涌入他的体内。
斯然似乎被这灵气漩涡所惊动,意识从睡梦中浮起了片刻,又很快陷入了沉睡之中··作者有话要说:云漠:我太难了··第9章 ·第二天一大早,屋门就被哐哐哐地敲响了。
·云漠睁开眼下了床,一开门,谢容卿就挤了进来,往凳子上一坐,开口道:“刚刚那边消息来了,说之前的三转流溢草卖出去了,不过最近新收了一个四转的,就是价格高了不少,不过凑凑应该行,祁老不是说了吗,这流溢草的品质越高越好——”·说到一半,谢容卿冷不丁地瞥见了还处于起床迷糊期的斯然。
斯然靠在枕头上,顶着一头张牙舞爪的乱发,目光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还没清醒··谢容卿禁不住问道:“你……睡了一晚上”·“啊,”斯然慢吞吞地转过头,“早上好。”
谢容卿:“……早上好·”·对于修真者来说,睡眠早就不是必需品,修为高点的一打坐就是好几年,只要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精神与躯体的疲惫自然会被灵力缓缓修复。
更何况这还是在外边,一个看似和平实则混乱的城池里,居然真的有人安安心心地睡了一整晚·斯然可不知道谢容卿如此丰富的心理活动··他从睡眠到起床再到清醒需要一个很漫长的启动过程,此时的斯然明显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他缓慢地放开怀里的抱枕,掀开被子,然后以一个坚决而果断的姿态直愣愣地撞在了云漠之前圈下的屏障之上··没来得及撤开屏障的云漠:“……”·“嘶——”斯然捂着脑门,“谁打我”·云漠指尖一动,飞速地收了屏障。
被这一撞之下,斯然也清醒了几分,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额头疼得慌,然而左顾右盼也找不到“凶器”何在··他只好揉着额头,缓慢地套上了外衣,理好了头发,给自己又拍了个净尘符。
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红肿,摸着还有点疼,修真者体质好,这种小伤过不了一会就能消失··斯然目光深沉地绕着深红木床走了一圈,试图发现些许蛛丝马迹··然后成功放弃。
顺带着不死心地嘀咕了一句:“我绝对是被人偷袭了·”·“得了吧,谁偷袭下手那么轻,”谢容卿调侃道,“你也真行,作息跟个凡人一样,说不定就是昨晚掉下床摔的。”
斯然断然否认:“不可能,我睡觉很安静的,一动不动,绝对不会掉下床·”·云漠:“……”·呵··这个疑问终究还是没有等来一个结果。
斯然收拾好了自己后,看着昨晚弄了半天才铺好的柔软床垫,不太想拆··他们订了两天的房,这几床被子又不值钱,索- xing -就放那里放着··云漠和谢容卿明显是要出门,作为被保护对象,四个人中实力垫底的弱鸡,斯然也不好一个人呆在客栈里。
在安全的宗门之外,他打算将紧跟云漠这一原则贯彻到底··离开屋子之后,斯然还拐到隔壁敲了敲顾凌的门,刚想问一句要不要一起去,里面就传来了顾凌颇有几分暴躁的声音。
“你还是小孩子吗”顾凌明显也是修炼了一夜,似乎还颇有所得,身上的气息又凝实了几分,“想去你就自己去,哼……我可不像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熟练地无视部分话语:“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顾凌习惯- xing -地拉着脸,嘴唇动了动,憋出两句话来:“这里是万灵城,没事别到处乱跑,不然——”·“知道了,谢谢。”
斯然飞速地把门关上,连带着顾凌那张“我不高兴”的脸一起关在了屋内··屋内的顾凌:“……”·云漠他们来万灵城,目的明确。
不是来逛购物中心的··出了客栈之后,他们直奔东边一座充满古朴气息高楼··这座高楼通体深褐色,造型有点像古代的阁楼,周身雕刻着各种造型奇异的花草,大门上挂着个牌匾,上书“万药楼”三个大字。
单纯从这名字来看,就给人一种“背后有靠山”的感觉··万药楼是万灵城最大的灵植交易中心,进了楼后,云漠和谢容卿直接上了二层,走过长长的走廊,在靠里面的一个区域里站定。
二层分为许多区,每个区都有不同管事负责,看上去有点像中药店的模样··斯然见云漠和柜台后的管事低语了几句,后者便从后方一排排上着锁的格子里取出一个,开了锁,把里面用玉盒装好的灵药拿了出来。
管事笑着道:“这就是四转流溢草了,大家都知道,这流溢草上了三转后,每增加一转品质高了不止一截,所以这价格……”·云漠颔首:“多少”·管事比了个OK……不是,管事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千上品灵石。”
竖着耳朵听着的斯然忍不住咋舌··修真界通用货币是灵石,分为上中下三种,上品灵石品质最高,在修炼和阵法等方面也有用到··三千上品灵石……斯然摸了摸储物袋,这么多年来,原主积累的小金库也不过几万上品灵石,还是在享受着斯行风大把资源下攒起来的。
炼丹师真不愧是个烧钱的职业··这还只是一味灵药,每种丹药基本上都需要数种乃至于数十种甚至上百种灵药,炼丹成功率也不是百分百··每一次失败脚下,踏着的都是白花花的灵石啊。
那边,哪怕有了心理准备,谢容卿也忍不住道:“三转流溢草不也才一千上品灵石这都翻了三番了”·管事笑容顿收:“我们万药楼的价格都是绝对公平公正的,这流溢草可是五阶灵药中最为难得的一类,四转流溢草更不用说,你去外面看看,整个万灵城除了我们这里,还有哪有流溢草”·这就是垄断的妙处了。
谢容卿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了··斯然也理解,毕竟剑修是真的穷,这是天生没有办法改变的种族特- xing -··修真界赚钱的行当无非就是炼丹炼器和符箓这三种,阵法勉强也能算上,其中炼丹和炼器赚的最多。
丹药和灵器是整个修真界不可或缺的资源,很多时候,一各宗门的实力也就体现在它能派发给弟子的丹药和灵器数目上··剑宗除外··剑修是个稀罕存在,他们极少服用丹药,也很少用灵器,随身携带的那把剑是他们自己锻的。
剑修一心向剑,从不涉足其他事务,不会炼丹也不会炼器,活得格外艰苦朴素··斯然心想,剑宗那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宗门为了颗九转还魂丹居然应了斯行风的要求,云漠这边还来万药楼买灵药,难道是为了救什么人·他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云漠的声音打断了。
云漠垂眸看着开着的玉盒内,那株格外漂亮的四转流溢草,道:“可以·”·管事的立马笑开了花:“好的,这灵药您看看还可以不没问题的话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当然了,我们万药楼的规矩是离楼概不负责,所以验货这方面,还得麻烦您仔细点。”
云漠点点头··斯然也不知道这位剑修对灵药了解多少,不过他自己倒是对这株值三千上品灵石的灵药有点好奇,悄悄蹭了过去,踮脚一看··确实是非常漂亮的一株灵植,颜色非常清新,像是嫩绿和蓝色的混合,大约两个巴掌大小,四根细细的枝干交缠而成了主干,仔细一看,居然不是简单地旋转交织,而是跟织毛衣一样,交缠成了规整的图案。
这灵植也不怕把自己给打死结了··除去枝干外,便是四片大叶子长在上面,叶子边缘是金色的,像花瓣一样微微合拢,包绕着枝干的最上部,整株流溢草看起来,有种仙女魔法棒的样子。
这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的··不过这“四转”,该不会就是说四根枝条扭在一起·刚才还听说四转流溢草很稀少,该不会是经常把自己打死结,导致成功织好的数量稀少·斯然来了兴趣,戳了戳识海里的宝书:“书儿,调一下面前这个灵植的知识出来。”
宝书:【鬼迷草,四阶灵植,具有伪装成其他灵植的特- xing -,最高可伪装成五阶灵植,其外形、气味、触感均无差别,药- xing -无法伪装·】·斯然:“……”·斯然定了定神,将眼前浮现的文字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书儿,这不是流溢草”·宝书:【当然不是,这是鬼迷草,只是个四阶灵植,流溢草可是五阶的,它的特- xing -你也看到了,本体有点像海藻,最喜欢的就是伪装成其他灵植的样子。
】·斯然不禁问道:“图什么”·宝书上的字迹停了停,才继续显示:【每株鬼迷草的想法都不一样,比如你面前这个,它只是觉得流溢草好看而已。
】·斯然一时无言:“然后它就被采了,这告诉我们有些时候,朴素的外表还是有用处的·”·随后,斯然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株流溢草,是要卖给剑宗的。
价值三千上品灵石··超贵··……·斯然:“……”·斯然:“”·夭寿啦居然有人忍心骗剑修的钱·作者有话要说:鬼迷草:不想成为漂亮灵草的海藻不是好的鬼迷草。
第10章 ·斯然震惊在了原地,久久不能自已··等等,现在这个情况,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况··是人- xing -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是蓄意谋划还是无意中的失误,一切都在……·不对,这一切和他根本没关系好吧·买灵植的又不是他,付钱的也不是他,到时候灵植买回去货不对板,惊动的也只会是剑宗上层人士。
他一个底层吃瓜群众最多仰望一下宗门变动,看看有没有人力挽狂澜,然后没事小海豹拍拍手就行了··斯然这样想着,从踮脚的姿势变回了懒洋洋的站姿,正打算在这层随便逛逛,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用来激活灵根。
刚迈出一步,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云漠的侧脸··云漠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冷淡模样,他的嘴角天生向下,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格外不近人情,但此时,也不知是否是那株流溢草的映衬,云漠的眼神居然温和了几分。
再一看旁边站着的谢容卿,这人的表情要明显很多,双眼微弯,嘴角勾起,头发丝上似乎都带着喜意··虽然四转流溢草需要的三千上品灵石让他颇有点心疼,但那丝心疼在看到这株格外漂亮的灵植之后,便被抛到了脑后。
看起来,剑宗是真的很需要这株流溢草呢··斯然准备转身就溜的脚步顿了顿,小步子地又转了回来,正好对上了管事那张几乎要笑开了花的脸··嗯……那么问题来了,这万药楼究竟知不知道这株流溢草名不副实呢·若是万药楼负责灵植进货的人员错误地将鬼迷草识别成了流溢草,那是未能做好本职工作,若是有意用鬼迷草来欺骗顾客,那是刻意诈骗。
无论是哪种,作为万灵城最富有盛名的灵植交易中心的万药楼,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维护消费者权益,人人有责·斯然心想,他可不是为了剑宗,而是为了自己。
以后他也是要购买不少灵物的,不管是在哪个地方买,万药楼这种风气要是蔓延了开来,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宝书忍不住冒出头来:【有我在,不存在买到错误灵物的可能——】·斯然冷漠:“安静。”
宝书:【……】·此时,云漠正在做着最后的灵植检查··这个步骤放在其他懂灵植的炼丹师身上,主要是检查一下灵植的新鲜程度、药- xing -保存度等等。
但云漠不懂灵植,他拿了玉简出来,一边握着玉简一边盯着灵草,似乎是在对着玉简里的信息鉴别药草··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出来这是个假货··片刻后,云漠收了玉简,道:“没有问题。”
哦豁··完了,看不出来··眼见着云漠就要从储物袋里掏灵石,斯然顿觉这大概就是最后的机会了··真要付了钱拿了草,那可就是钱货两讫,这之后再闹起来,万药楼完全可以直接把人一赶,到时候云漠拿到手的还是一株冒充流溢草的鬼迷草。
只是……他要怎么提醒·斯然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旋转,脑花都要转飞了出去··偏偏此刻脑瓜子还不听使唤地开始循环起以前听的歌来,好运来~祝你好运来~这种,简直是连绵不绝。
·斯然气沉丹田,高声道:“等等——”·管事的正端着一副笑脸,打算将玉盒盖上,以免灵草在空气中暴露久了,药- xing -流失。
闻言,他看向斯然的方向,注意到这位修为不高的少年一身高阶法衣,腰间的储物袋都是高级的那种,看上去就带着浓浓的灵石气息,盖玉盒的动作又快了几分,想着赶紧上去招待新顾客。
“等等等等,”斯然赶忙凑到柜台边,“麻烦别动那个,对对那个盒子,先别盖,放着就行·”·管事的对有钱人都很有耐心:“这位道友,请问有什么需要”·“那个,这个流溢草啊。”
斯然看着这株伪装的几乎天衣无缝的鬼迷草,心想,真是见了鬼了,这都什么事··管事:“嗯”·斯然干巴巴道:“为什么……它是流溢草呢”·管事:“……”·管事大概从来没听过这种问题,愣了愣,笑容微微一收,语气中多了几分狐疑:“这流溢草自然就是流溢草了,哪里会有什么‘为什么’一说这位道友,你要是真不明白为何它是流溢草,完全可以找本灵药灵草大全来看看,而不是到我们万药楼来问这种问题。”
问题不是为什么流溢草是流溢草,而是这流溢草根本就不是流溢草啊·旁边的谢容卿慢慢地拧起了眉头,收了笑容:“有什么不对的吗”·斯然能感觉到谢容卿逐渐变差的脸色,以及云漠周身逐渐冷下来的空气。
他此刻还不合时宜地想,这两位剑修果然并不是好脾气有耐心的人,对于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们就像看到了路上走过的蚂蚁一样,不会放在心上··但若是触及到了他们关心的事情,就有种秋风扫落叶,毫不留情的意味。
算了··斯然心里叹了口气,心道,总归不会被打……吧··“我想说的是,”斯然道,“这个可能不是流溢草·”·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谢容卿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斯然看上去似乎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什么让人惊诧的话,整个人还是那副有点懒散的样子,“这个……四转流溢草是吧开的价格也不便宜,要是真的也就算了,那万一不是流溢草呢,花这么大价钱不是亏大了”·管事眯了眯眼,重重地往柜台上一拍,冷声道:“这位道友故弄玄虚了半天,就是为了说这番话我们万药楼的名号摆在这里,不至于为了区区三千灵石,就砸了自己的招牌”·管事也是金丹期,此刻怒气上涌,这一拍里蕴含了金丹期修士一击的力量,带起一阵劲风,看上去挺吓人的。
斯然立刻往云漠身后一缩,探出个脑袋,依旧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说话就说话,别暴力恐吓啊·”·管事:“……”·管事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在万药楼当个管事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早二十年前就进了万药楼,先是在一层卖些普通灵草,熬了十多年才升上了这二层··他虽然不是炼丹师,但要说对灵草的熟悉程度,那是绝对不亚于普通的炼丹师。
流溢草虽然罕见,但毕竟也只是个五阶的灵草,本身特点也足够突出·这些年他经手的流溢草也有几十株,这四转流溢草虽然罕见了些,但也不是什么难以辨认的灵植,根本不存在认错这种事情·“不想买就走,用不着编这种话来抹黑万药楼,”管事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拿不出三千灵石就直说,合伙演一场戏有意思快滚”·一边的谢容卿急了:“等等,我们确实需要这株流溢草。”
管事冷哼了一声,谢容卿压抑着火气,脸上还带着笑,只是这笑容却有点冷,压着声音对斯然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已经不是仙昀宗——说话前能不能动动脑子”·斯然幽幽道:“我们不是应该一致对外吗能不能不要内讧”·谢容卿气极反笑:“什么一致对外你知道流溢草有多么重要吗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行了啊,要吵出去吵,别在楼里吵吵嚷嚷,”管事摆了摆手,“我卖灵草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打着像你这种旗号,自以为是地过来指指点点的人,有些人啊,真的以为看了几本灵草图鉴,就无所不知了,跳到我面前来大放厥词,可笑之极”·这边的动静有些大,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的注意,好几个本来在其他区选购灵草的人也聚了过来。
无论哪个世界,人类对于吃瓜的热情都是一致的··“流溢草没问题吧,那个确实是流溢草啊,”有人打听到了吵起来的原因,看了眼桌上打开的玉盒里的灵草,“品相还不错,四转流溢草能保存得这么完整,也就万药楼有这个水准了。”
“啧,估计是太穷了买不起,故意胡搅蛮缠呗·”·“哈哈哈也太天真了,万药楼背后的势力多大,怎么可能怕这几个人,现在捣乱都不带动脑子的”·“嘘,小声点,我看那两个人有点像剑修。”
“剑修怎么了他总不敢在这里打人……”·管事重重地敲了敲柜台:“几位还有什么事再不走,就别怪我喊人来赶你们走了”·从斯然开口,到管事反驳,再到围观群众七嘴八舌将这件事推向一个高峰的全过程里,斯然只是起到了一个开头的作用。
给了这个开头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掺和进整件事情的发展,而是一旁任由其自由发挥,最终,这事情进展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也得出了一个结论——无论是在哪个世界,人类的思维方式似乎……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管事眯了眯眼:“现在走还能保存几分颜面,要真等我喊人过来……那可就是直接被撵走了啊·”·斯然搓搓脸,小声叹了口气,缓步从云漠身后走了出来,刚准备走到柜台前和管事面对面“友好”交谈一番,身前却突然横过来一根手臂,把他挡在了后面。
斯然下意识地往后一退,警惕道:“干、干嘛”·挡住他的人是云漠··斯然忍不住揣测这个举动所代表的含义,他昨天还在为剑修的敬业而打call,总不能今天就被无情打脸吧·这个剑修该不会真的打人·嘶——·他要不要先把脸遮起来,不知道剑修有没有打人不打脸的优良传统,啧,只可惜修为差距太大,金丹期要是真想打他一个炼气期,他连开开嘴炮都做不到。
看来激活灵根这件事要提到最高优先度了··这一瞬间,斯然脑海里飞速划过无数想法,跟陡然爆发了的弹幕一样,哗啦啦的一大片,从现在考虑到未来,从眼前考虑到各种危机事件可能的应对方法……·然而在这个武力值过高的世界,他一个炼气期,考虑得再多,很多事情也无济于事。
斯然微微仰头,看向云漠,表面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实则内心颤颤巍巍··云漠看上去似乎比平日里更冰冷了点,他侧身,低垂着眼眸,却也耐心道:“万药楼的管事最少也是金丹期修为,你不要贸然上前,否则容易受伤。”
斯然怔了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内心有些复杂··这可真是……·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作者有话要说:斯然:神仙保镖打call打call·云漠:……倒也不必。
第11章 ·斯然一直漫不经心的表情都收了收,指尖轻轻挠了挠侧脸,难得的生出几分小小的歉意··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歉意的来源,自然是之前他那一连串对云漠不着边际的揣测了。
云漠收回拦在斯然身前的胳膊,斯然也没继续上前··云漠说的没错,那管事修为确实挺高的,他要是真站近了,管事一旦出手,最后还是会给云漠添麻烦··左右不过是说说话而已,站那里都能说。
他之所以刚才想走过去,纯粹是觉得离得近点更有气势而已··想到这里,斯然干脆站定在原地,看向面露嘲讽和不耐烦的管事,抿了抿嘴,纯良一笑,看上去格外的无辜。
“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年纪还小,不懂事嘛,你看我才炼气期,懂的也少,所以问个问题而已,你这样莫名其妙的发火,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围观人群的叫嚷声停了停,众人看了眼满脸纯然的斯然,又看了看还没来得及收回脸上凶神恶煞表情的管事,心里的天平难免倾斜了一下。
这话也不错,仔细想想,这位小少年不过是质疑了一下流溢草的真假而已,也许是个初学炼丹的新人,有些疑问也很正常··这万药楼实际上不就是个卖灵植的,这交易可是双方的,买方有疑问还不能提出来了这也未免太霸道了些。
想到这里,不少在万药楼有过不愉快经历的人都被勾起了那段回忆,心下对于管事无端的暴怒又厌恶了几分··无论是在什么地方,一家独大带来的总归不是好事,万药楼作为万灵城最富有盛名的灵植交易中心,差不多垄断了近九成的灵植市场。
万药楼越做越大之后,带来的就是内部人员水涨船高的优越感··尤其是底层经营四阶以下药草的管事们,若买家修为高点,倒也还好,若是遇到修为低又看上去身家不富裕的,那态度都可以称作是恶劣了。
然而哪怕态度恶劣,该买的灵植还是得买,不少修士在这里受了一肚子气,偏偏还没处发泄··如此一想,窃窃私语声也逐渐嗡嗡的响起··“前面我没看到,不过这管事说话也太过分了吧我们是来买灵植的,有疑问还不让说了”·“万药楼一向不就这态度,之前我去买低阶灵植时,就因为没戴炼丹师徽章,那态度跟以往简直千差万别。”
“四转流溢草价格可不低,买之前问问清楚也好·”·……·修真者都是耳聪目明的,哪怕大家都是压低声音小声议论,这一句句话还是源源不断地钻入斯然的耳中。
斯然瞥了眼管事逐渐难看起来的脸色,心想,这效果倒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他虽然不在乎围观者怎么想的,但也不是受虐狂,听了一耳朵的冷嘲热讽还是很不愉快的,现在不愉快来源解决了,心情也好了点,可以开始干正事了。
斯然给了宝书五成的灵力,让它调出“如何鉴别一株伪装好了的鬼迷草”的方法··他一心二用,一边琢磨着眼前浮现的文字,一边对上管事的目光··“请问你是炼丹师吗”斯然问道。
管事被周遭众人莫名调转了风向的话语弄得心情不佳,冷着脸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道:“不是又如何老夫在这万药楼数十年,经手无数——”·斯然直接打断道:“你不是炼丹师,那你是灵植培育师吗”·灵植培育师是一种比较小众的副业,比起炼丹师来没那么热门,多数是一些灵根未能达到炼丹师标准的修士从事,专门为灵植培育而生,比起对灵植的熟悉度来说,不输于炼丹师。
管事脸皮抖了抖,- yin -阳怪气道:“不是又如何”·“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并不是针对你本人,”比起管事来说,斯然看上去要干脆的多,“众所周知,万药楼的灵植采购都是由炼丹师或灵植培育师来负责,换言之,听了我的疑问之后,你应该做的是向负责这株流溢草采购的相关人员询问和确定,而不是愤怒到想要赶人。”
“无论这株灵植是真是假,都不是你的责任,你只是负责和客人交流而已,不需要如此大动肝火,大家友好一点嘛·”·管事深吸一口气:“友好这位小友还真是有趣,你上来就说我这万药楼的流溢草是假的,抹黑万药楼的名声,敢问这算是友好”·“你也很有趣,”斯然歪了歪头,把之前管事说过的话轻飘飘地又抛了回去,“我倒也不至于为了区区三千上品灵石和你闹这么久,至于抹黑万药楼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况且万药楼做的那么大,哪里是我一个小人物能抹黑的,我差点都要被你赶走了好吗,你说我抹黑算了吧,做个人吧。”
围观群众:“……噗·”·管事颤抖着手指,怒不可竭:“那你又凭什么说我这流溢草是假的来万药楼买灵植的人那么多,敢说这灵植是假的,你还是头一份”·“谢谢,非常荣幸,”斯然继续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万药楼对于五阶以上灵植,都有包括药- xing -在内的数道检查吧请问这株四转流溢草也通过了药- xing -检查吗”·五阶以上灵植已经迈入了珍贵范畴,自然要经过重重检查才能在万药楼出售,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长相相似的药草也可能存在,万一卖了假灵植出去,祸害了炼丹师一炉丹药,造成的损失可远不止一株药草。
管事- yin -沉着脸:“废话这万药楼每一株药草都是经过药- xing -检测——”·“口说无凭,”斯然摇摇头,“既然我提出了疑问,那你要做的不是一直在那里说着什么‘万药楼从未卖过假药’‘万药楼重重检测’之类的话,而是证明给我看,药- xing -检测并不是什么难事,当场做一个就可以了。”
管事眼珠转动,盯了斯然好半晌,眼中满含着恶意:“凭什么要当场做这个药- xing -检测要买就买,不买拉倒,我万药楼卖药,什么时候还要听你的指挥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顿觉无趣:“我花了三千上品灵石买一个灵植,连要求做个现场药- xing -检测都不行了你们这万药楼未免也太……”·他话没说完,只是表情颇为一言难尽。
围观群众也瞬间炸开了,只是这议论声还未响起,管事金丹期的威压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席卷了整一片区域··现场的多数都是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众人瞬间噤声,斯然刚一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沉重压力,还没来得及动用灵力去抵挡,就被云漠护在了身后。
管事的修为自然无法和云漠这个金丹期大圆满相比,斯然也只是在最开始胸闷了一瞬,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云漠和谢容卿尚且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思··剑修的剑,是为战斗、为杀人而生,目前的情况还不到需要他们拔剑的地步。
管事早就知道,这片几乎没高修为的人··他享受了一把肆意释放灵力威压的感觉,扯了扯嘴角,紧紧盯着只从云漠背后冒出了一个头来的斯然:“我万药楼卖东西,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你有什么意见”·斯然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
管事心中暗怒,准备再挤兑几句,却有一道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夹杂着浑厚的灵力,回荡在所有人的耳旁··“‘我万药楼’什么时候这万药楼成你家的了还想卖给谁就卖给谁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来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脚步声哒哒哒的响起,一步又一步,很快便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此人身着一身金色高阶法衣,看上去约莫四十岁的模样,浓眉大眼十分正派,胸前别着一枚黑色的徽章,只是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头发也有点凌乱,有种熬夜伏案工作后的既视感。
管事见了此人,满身的气势顿时溃散,弓腰凑上前去,恭敬道:“段丹师,您怎么来了这二层不过是卖一些普通药草而已,您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说一声就行,药草自然会送到您府上。”
段正逸扫了眼众人:“练出炉好丹,心中喜悦,故而出来闲逛而已·”·管事立刻道:“恭喜段丹师段丹师不过五十就已经是五阶炼丹师,在这东域也是极为罕见,想必晋升六阶也——”·“恭维的话就不必说了,”段正逸摆了摆手,“我倒是没想到,偶然来这里一逛,居然能看到这样的好戏,我问你,这万药楼什么时候成你开的了”·管事心中一惊,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丹师您误会了,小的也只是一时气极,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丹师恕罪。
只是这几位实在气人,刻意抹黑万药楼的名声,小的在万药楼数十年,将万药楼的名声看得极重,实在见不得他人污蔑一分一毫,故而情绪有些激动,实在是惭愧·”·段正逸并未直接听信管事的一面之词,而是看向斯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斯然瞥了眼宝书调出来的段正逸的资料,勉强判断出这人品- xing -不错,便直接道:“能麻烦您给柜上那株四转流溢草做一下药- xing -检测吗”·段正逸挑眉:“四转流溢草”·他也只是刚刚才来到此处,恰好听到了管事的那句话而已,对于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不了解。
段正逸走到了柜台边,低头打量起那株流溢草,他已经是五品炼丹师,对于常见的五阶灵植自然是熟悉万分··只见他熟练地拿起流溢草,对几个关键地方仔细打量了片刻,又轻轻嗅了嗅叶片散发出来的气息,捏了捏根部的枝干,才有些好奇道:“我观这株流溢草,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不知你为何想要做这药- xing -检测”·一旁低着头的管事心中一喜,连忙道:“所以小的才认为他们是刻意捣乱,专门来抹黑万药楼的,这流溢草也不是特别稀有的灵植,万药楼卖灵植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有弄错药草的时候”·斯然看都没看管事一眼,含糊道:“一种直觉吧。”
管事在一旁发出了嗤笑声··斯然看着段正逸,目光清澈:“那药- xing -检测可以做吗”·段正逸笑了笑,以他的年纪看斯然,完全像是在看一个孩子,对于还没长大的晚辈,他总是宽容的。
“当然可以,”他放下流溢草,“按道理来说,药- xing -检测是卖出每一株药草前必做的检测,如果客人对灵植提出疑问,要求现场做药- xing -检测,完全是合理的。”
这话无疑是打了管事一个巴掌,管事面上有些挂不住,还是恭敬道:“那小的立刻去请负责检测的人员·”·段正逸道:“不用了,既然我在现场,那就我来顺手做了吧。”
管事忙道:“这怎么能麻烦您——”·段正逸:“还是你觉得,我做不了这检测了”·管事惶恐:“小的不敢。”
段正逸摇了摇头,心里对这万药楼管事诚惶诚恐的表现颇为不喜··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片金色的叶片,将灵力缠绕在其上,靠近了这株流溢草··所谓药- xing -检测,实际上就是根据灵植独有的一些特点,利用能和这些特点反应的物品,来确认灵植药- xing -上的完好。
·很多灵植,表面看似完整,内里药- xing -却流失大半,药- xing -检测多数也是为了避免这类情况··段正逸取出的这片金色叶子,也是一种灵植,名为光莺叶,与流溢草相接触时,会受其影响,表面金色会暂时褪去,露出绿色的叶面。
光莺叶缓缓凑近流溢草,叶子表面的金色光芒微微颤动,似乎有消失的迹象··管事顿时冷笑道:“呵,有些人啊,不过是看了几页书,就真以为自己无所不知了,殊不知——”·他话还未说完,就突兀地被憋在了喉咙口,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众人的面前,原本金光闪闪的光莺叶上并没有露出该有的绿色,反倒是被一缕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雾气给缠绕了起来,金色和黑色纠缠在一起,和正常情况下应该出现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你、你们看流溢草——”有人惊叫了起来··不知何时,原本青蓝色的流溢草逐渐褪去了满身的色彩,四根缠绕起来的枝干也软趴趴了起来,化作黏糊糊一坨的黑色海藻样,叶片碎裂,无数触须从其中伸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更让众人惊讶的是,这坨诡异的东西上居然开始散发出丝丝金光,一缕一缕的黑色触须变成金色的叶片,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这株“流溢草”在变成了诡异的黑色东西后,居然又变成了光莺叶的模样·斯然啧啧称奇,在脑海里道:“这鬼迷草还挺上道啊,来个现场变身,这说服力可比什么药- xing -检测高多了。”
宝书干巴巴:【这株鬼迷草比较喜新厌旧,它觉得光莺叶比流溢草好看,够闪耀,所以换了个样子·】·斯然:“……”·宝书:【个草行为,不要上升整个鬼迷草种群,其他的鬼迷草还是很有理想和追求的。
】·斯然:“……”·作者有话要说:鬼迷草:金灿灿的叶子,爱了爱了··第12章 ·万药楼二层,五阶灵植售卖区之一··往日这个时候,最多三两个人绕着柜台转悠几圈。
五阶灵植已经踏入中高阶灵植的等级,买得起的人不多,更何况这二层的售卖区有上百个,万药楼人流量再大,分摊到每个区后,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然而今日,此时此刻,这里却一反常态地围了许多修士,大家都伸着脖子瞪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柜台上的——一株灵植。
不得不说,鬼迷草这波当场变身的骚- cao -作实在是完美··它不仅成功地告诉了众人,自己不是什么流溢草,还顺利地暴露了物种天赋,在一群人眼皮子底下光荣变身,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看看那边的谢容卿,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看来这株灵植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 yin -影··谢容卿指着鬼迷草,磨着后槽牙,质问管事:“这什么鬼玩意儿你就卖给我们这东西”·管事傻了,哆嗦着凑到柜台边,揪着他自己的小胡须,抖着手扯了几根都没发觉,嘴里喃喃念着“不应该啊”,脖子伸得老长,死死地盯着眼前这株新鲜出炉的“光莺叶”。
“这、这不可能明明就是株流溢草啊,怎么会——”·斯然双眼微眯:“变化可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东西可以变成其他灵植的模样,怎么,都到这个地步了,万药楼还想抵赖不成”·管事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腿都软了,周遭人群的低语声逐渐响了起来,一句一句质疑环绕在他耳畔,面前这株金灿灿的灵植的出现,简直像一个清脆的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脸上·他脑袋一懵,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攥住这株诡异的灵植——·“够了,叫二层的主管过来,”段正逸长呼一口气,挥袖将管事给推到了一边,“万药楼出了这档事情,你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善后吧”·“要不是这位小兄弟想起来要做个检测,你们是不是就将这株诡异的灵植真的当作四转流溢草卖了出去”·管事的头脑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两个大字。
完了·这灵植是在他管辖的区域卖出去的,也是他一直信誓旦旦说灵植没有问题,更是他拦着不让做药- xing -检测——·谁能料到,居然会出这种事情·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灵植·想到这里,管事更是惊疑不定地看向斯然。
这小子又是怎么看出来这流溢草的不对劲明明连段丹师都说,这灵植看上去没有问题也就是做了药- xing -检测之后,这灵植的诡异之处才体现了出来·段丹师都看不出来的问题,这一个炼气期究竟是怎么发现的·这个问题,段正逸本人也很好奇。
他拿起变了身之后的鬼迷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又是摸摸又是嗅嗅,左右捣鼓了一番,才发觉这“光莺叶”和真的光莺叶之间……并无任何差别。
段正逸不由得问道:“这位小友,你是怎么发现这灵植有问题的”·斯然这才惊觉,敢情这位五阶炼丹师也没看出来这鬼迷草的伪装·他本以为只是管事本人才疏学浅,毕竟这人只是靠着过往的经验判断灵植而已,但鬼迷草并不是常见灵植,看宝书给的介绍,也不入丹药,基本没人购买,所以看岔了眼很正常。
至于这万药楼为何把这伪造品给放了出来,斯然倒是有两个猜测··一是蓄意为之,不过可能- xing -不大,除非这万药楼和剑宗不对付,不然没必要做这种迟早会被拆穿的事情。
另一个就是太自信了,毕竟这四转流溢草外形足够特殊,想要和其他灵植弄混都难,而且其药- xing -本身就体现在其叶片色泽纯粹程度之上··种种原因之下,万药楼负责相关检测的人员或许就偷了个懒,省了这一茬。
只是现在一看,这鬼迷草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连五阶炼丹师都没能揪出它的不对劲来··“问题什么问题”斯然开始装傻,“我只是觉得这灵植太贵了,总得多做点检查,以防万一罢了,正好听闻万药楼能提供现场药- xing -检测,都说这种方法是最保险的,所以就想着让他们来检查检查。”
段正逸挑眉:“那你之前为何那么笃定,这灵植就是假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继续糊弄:“没有笃定,只是说‘可能’是假的,也许就是直觉吧,直觉这东西,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是冥冥中有种感觉而已。
而且这灵植的变化确实很完美,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不对,但一闪而过的感觉又不好就这样放下,毕竟也是三千灵石,于是想检查一番·”·斯然扯东扯西,一句话都没说到正点上去,别问,问就是玄而又玄的直觉,问就是觉得太贵了所以多检查检查以防万一。
反正关于鬼迷草的真身,他半个字都没吐出过,略略略··段正逸听了这一番话,居然还沉思了片刻,随后恍然大悟道:“看来这位小友对灵植的感悟颇深,又或许是一时气运所致,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好事。”
可不是好事嘛,要不是斯然点出了这株灵植的问题,这假的流溢草要是卖给了剑宗,无论是对于剑宗还是万药楼,都是个灾难··斯然微笑,任由周围人随心所欲地脑补,兀自岿然不动。
段正逸的一番解释,其他人听了之后,也觉得很有道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是有些人对灵植有种特殊的直觉,这直觉吧说起来用处也不大,不会遭人妒忌或觊觎,也就是在今天这个特殊场合,才发挥出了点作用。
段正逸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放到了脑后,比起斯然,他还是对眼前这株奇异的灵植更加感兴趣一点··炼丹师入门最基础的内容就是了解各类灵植,然而他却未曾听闻过像眼前这灵植一样奇特的存在,不由得起了好奇之心,想着回去好好翻一翻那些偏门古籍,看看能否寻到点蛛丝马迹。
二层的主管很快也闻讯赶来,出了这档子事,他首先是不敢相信,然而看了万药楼全天二十四小时运转的留影石记录下来的画面后,主管也不得不承认,这灵植确实有问题。
而且他们还准备把这有问题的灵植卖出去··主管不愧是主管,反应能力一流,飞快地做起了善后工作··他先是给云漠三人道了歉,深刻反省了万药楼才灵植检查环节中的疏漏,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真挚感人诚恳动听,听得斯然都忍不住想着,算了,原谅他们了。
这番话说完之后,主管见谢容卿和斯然面色微缓,云漠看不太出来表情,但想必不会太过于生气,便长舒一口气,开始着手解决其他方面的事情··负责这个柜台的管事,肯定是不能再要了,灵植出问题确实和管事关系不大,主要还是进货那边的疏漏,但管事的态度也很有问题,万药楼不缺一个卖灵植的,更不需要一个大爷来帮着赶客人。
主管自然有任免的权利,话一出来,旁边本来就腿软管事“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扯着嗓子哀求道:“小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主管冷冷地瞪了管事一眼,后者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只好灰溜溜地赶紧离开。
万药楼管事确实是个好差事,可再怎么好,还是命重要,真要惹恼了万药楼,保不齐他哪天就会意外死在自己家里··这边,主管又说了万药楼给的赔偿··这四转流溢草确实少见,一时半会楼内也没存货,所以还请云漠几人在万灵城等候一日,他们会立刻从其他地方调货过来,明日就能拿到新的一株流溢草。
为了表示歉意,新的流溢草就当作是万药楼的赔礼免费赠予,希望不要再计较这件事,就当它过去了,这样对双方来说都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云漠和谢容卿来此处也不过是想买一株灵植回去而已,自然是答应了。
这一番善后基本上挑不出太多毛病,围观的群众吃饱了瓜后也陆陆续续地散去··那株鬼迷草最后被段正逸拿了回去,说是要好好研究研究,原本的柜台处很快又来了个新的管事,负责灵植的出售。
云漠几人离开万药楼时,主管还端着笑脸跟着送了一程··转了个弯,万药楼和主管过分灿烂的笑脸彻底远去之后,谢容卿才有些恍惚地回过神来,看向斯然的眼神里透着兴味:“说说呗,你到底是怎么发现那灵植不对劲的”·斯然啃着刚刚随手买的糖葫芦,瞥了他一眼:“没发现,不知道,瞎蒙的,别问我。”
“噗,没事没事,我就随口问问,”谢容卿知道分寸,不会过多的去询问这种一看就是个人秘密的事情,“不过还多亏了你,真要把这东西买回去,齐老头绝对会炸的。”
斯然开启记仇模式:“你之前还说我不动脑子·”·谢容卿从善如流地认错:“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斯然:“……”·行叭,这么干脆,他都不好意思计较了。
斯然敷衍地点了点头,一心一意地啃着冰糖葫芦,不得不说,这修真界的糖葫芦还挺好吃的,这山楂酸得恰到好处,冰糖也甜而不腻,味道不错··啃着啃着,旁边的谢容卿凑了过来,眨了一下眼睛,发- she -了一个wink。
斯然噌噌噌地后退数步,警惕道:“干嘛”·谢容卿被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有些怀疑自身魅力,他默了片刻,微微收了笑容,抱拳正色道:“剑宗谢容卿,多谢斯然道友今日相助。”
斯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式弄得有点懵,看了眼手里还没吃完的糖葫芦,觉着自个也没法举个糖葫芦来抱拳:“剑——”·刚说出一个字,他就发觉,他自己也不算是剑宗的,只是作为被保护对象挂个名而已,就像去小朋友家借住一样。
斯然只好保持住面上的冷静,点点头:“在下斯然,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嗯,很好,逼格保持住了··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剑宗的人到底什么毛病,突然这么正经,好不习惯。
两个人保持着同样一张镇定脸,凝重地对视了片刻··然后同步地偏过头··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咳咳咳——”谢容卿实在是忍不住了,握拳抵住嘴唇,笑道,“师父他老是说道谢要足够郑重,没办法,我想着难道外边修真者都是这样的,所以就这样说了,没想到……咳咳。”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也没忍住,眉眼弯弯:“我刚刚也在想,原来其他修士都这么正经的不仅要自报家门还得行个礼,吓得我糖葫芦都不知道放哪,噗。”
·听了对方的话,两个人均是沉默了一瞬,然后不约而同地“盒盒盒盒”笑了起来,一时间气氛格外的欢快··站在一旁的云漠:“……”·作者有话要说:云漠: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_=.jpg·第13章 ·万药楼新弄来的流溢草要明天才能送来,斯然他们不得不在这万灵城再住上一个晚上。
万灵城非常适合用来逛街,要不是现在他情况特殊,斯然真挺想到处逛逛··只是以他目前的修为,独自一人在万灵城乱跑的话,就跟小鸡仔在森林里溜达一样,搞不好哪里就会窜出来只黄鼠狼。
要是谢容卿和云漠跟着也行,但剑修跟逛街放在一起,画风总有点不对,而且旁边要跟这个人,逛街的乐趣会被无情减半··斯然最后还是乖乖地回到了客栈·刚一进客栈门,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直直地投- she -在了他身上。
斯然敏锐地顺着视线来源方向望过去,对上了顾凌拧着的眉毛和下撇的嘴角··斯然琢磨着,他不过是出去一趟而已,也就一个上午的时间,现在也才午饭的点··这顾凌又怎么了,怎么又不高兴了·斯然走到二楼,在走廊上被顾凌半路阻截,被扯进了顾凌那屋。
进了屋,顾凌靠在门上,磨着牙:“你怎么什么事都要插上一脚”·斯然一头雾水:“我怎么了”·这四个字就跟火星点了爆竹一样,顾凌瞬间炸了,暴躁道:“你不知道”·斯然熟练顺毛:“你说了我就知道了嘛。”
“跟着别人出去买个东西而已,你都能弄出个满城风雨来”顾凌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剑宗买东西和你什么关系你干嘛非得搅和进去闲得慌生怕自己过于安全所以想着去作死”·“等等,”斯然惊奇,“这消息传得这么快这才多久,你从哪知道这事的”·顾凌瞬间卡壳:“这、这不重要”·斯然灵光一现:“你也跟着去了”·顾凌像被踩了脚的狗狗一样,炸毛道:“没有”·“想去就去嘛,也没什么的,”斯然了然,笑眯眯道,“你别担心了,现场情况都在可控范围之内,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的。”
顾凌扯了扯嘴角:“还可控最后要不是来了个段丹师,你要怎么收场万一真因为你搅和了买灵植的事,你知不知道之后会面对什么真当那些个高阶修士都是仁慈心善的”·“我懂,我懂,我错了,我错得实在是太离谱了,”斯然果断认错,“以后我绝对明哲保身安静如鸡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老老实实一心向善”·顾凌:“……”·顾凌对上斯然弯弯的双眸,满肚子的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愤而转身,找了个墙角,面壁打坐··斯然觉得有趣,干脆也在这个屋里随便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了下来,一边修炼着,一边吸收着宝书提供的各类知识··一时间,气氛格外的和谐。
斯然还没过来的时候,原来的三魄和顾凌就是这种相处模式··三魄对外界做出的反应有限,通常都是顾凌一个人暴躁地骂骂咧咧,然后三魄沉默地望天发呆,偶尔点点头摇摇头,冒出一句“哦”来,都已经算是难得的了。
斯然对比了一下记忆里和现在顾凌的言行举止,惊讶地发现,在他到这边后,顾凌的脾气表面上看着居然还变好了点··说话依旧带着刺,用语却文明了许多,经常- xing -粗口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导致整个人愈发的不高兴了起来。
临近傍晚的时候,斯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他本以为会见到个在床上闭目打坐的无情修炼机器·云漠,谁料刚一开门,就对上了云漠清明的双眼··斯然关门的动作都缓慢了几分:“晚上好”·“……晚上好,”云漠停顿了片刻,才回答道。
他站在窗边,夕阳的余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映得眉眼格外得深刻,又因为身着一身黑衣,看上去仿佛与- yin -影融为了一体··斯然不合时宜地想着,他以往脑补各色文学作品中的剑客都是一身白衣清冷若仙,这样才有那种高岭之花的味道。
只不过,或许是气质使然,像云漠这样一身黑衣的剑客,看上去却也有种飘然若仙的感觉··只是真要说起来,比起仙,倒更像是魔,反正都是莫得感情的那种··“今日之事,多谢了,”云漠身旁的矮柜上,不知何时放着一小堆灵石,“此乃三千上品灵石,本是剑宗用以购买流溢草的花费,希望你能收下。”
斯然没想到这事居然还没过去:“这不用了吧……”·云漠坚持:“谢礼·”·斯然也坚持:“真的不用·”·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最后还是斯然败下阵来。
“那我收一千灵石就行了,”斯然实在不忍心收剑宗那么多灵石,“我记得之前好像听谢前辈提过一次,剑宗原本是打算用一千灵石来买流溢草的,真要谢礼,一千就足够了。”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云漠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若你执意如此,也好·”·闻言,斯然飞速地收了一千灵石到储物袋里,生怕云漠反悔了一样果断溜到了自己床边,往床上一靠,假装闭目养神起来。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心想,剑修果真是和传闻中一模一样··不欠一丝人情,不沾一分因果··#·当晚,斯然毫无意外地又顺利滚到了床下··他还是把自己卷成了一个被子卷,带着被子一起躺在地上,可怜的被子在床上待着好好的,每天夜里都要无辜被迫拖地。
云漠睁开双眼,正准备像昨夜一样把斯然物归原床,灵力刚刚凝聚到一半,他顿了顿,想起昨天斯然说的话··斯然否认他睡觉会掉下床的事实,并对他睡觉很安分这件事情深信不疑。
云漠收回了灵力··他是这样想的,每一个修士都要了解并掌握自己的弱点,这样才不会被他人利用··而睡觉不安分这点……似乎也能算做是弱点的一种。
于是云漠只是轻轻地将被子摊开,免得斯然又拧出个脸贴地姿势后,就任由斯然在地面上沉睡··说起来也奇怪,睡到了地上之后,斯然一反常态地安静了下来,活像床上长了刺,地上生了个大封印术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斯然从迷蒙中苏醒之后,就发现自己枕着抱枕躺在地上,身下一半被子身上一半被子,盖得还挺严实··同样时间推门而入的谢容卿见状,禁不住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斯然陷入了沉思:“我——”·他目光落在虚空之中,明显还没有焦点,好半天才缓缓移向一旁的木板床,盯了片刻。
斯然恍然大悟,笃定道:“果然还是床的问题·”·在一旁观察着的云漠:“……”·你到底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这天上午,云漠几人刚到万药楼,昨天的主管就已经等在那里,新来的四转流溢草早就准备好了,还是一株四转的,顺带着当场做了个药- xing -检测。
外形完好,色泽饱满,检测合格,优质产品,灵植装在一个精致的玉盒之内,被云漠小心地收了起来··来万灵城采买灵植的任务完成后,几人便上了飞行灵器,朝着剑宗的方向前进。
灵舟行驶的速度只能算是一般,差不多过了有三四个时辰,下午过了大半,头顶的日光逐渐西沉的时候,坐在舟内的斯然感觉到舟身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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