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无所不知 by 执宁之手(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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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无所不知 by 执宁之手(上)(3)
·此界早就有利用丹劫提纯丹药的办法,况且雷电本就携带着高温,用来重炼丹药,再合适不过了··齐延凝出一团红色的灵火,各色药材在火中被缓缓融化,交缠成为各色的灵液,按照斯然的命令,这些灵液被分批加入到玉清丹内,再借助雷电之力将其与丹药融合。
渐渐的,那颗紫蓝色的丹药越来越淡,一缕缕暗黑的气从其中溜出,再被雷电击碎,而丹药本身,隐隐的有向纯白色发展的趋势··见状,戚封内心一喜··对了,这才是真正的玉清丹·玉清丹此名,来源于其温润如白玉般无暇的色泽,越是纯净高药效的玉清丹,其色泽就越是浅淡,纯白色代表着此丹的极高品质。
但事实上,高阶丹药想要拥有高阶品质,并不容易,这也就是齐延当时面对一颗紫蓝色的丹药,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不对的原因··齐延本以为,紫蓝色只是代表玉清丹品质不高,或许药效有损,但还是可以使用,结果现在一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看这纯白的颜色这才是玉清丹·齐延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但手上的动作依旧很稳,一滴一滴的汗从他的额上渗出,双眼由于瞪得太久而有些酸涩,他却不敢闭眼缓解片刻,生怕出了任何错漏。
斯然后背也出了不少汗,不知道是不是心神过于紧绷的原因,他觉得胸口越来越闷,深呼吸几次也不见缓解,甚至发展成了有些尖锐的疼痛··他皱了皱眉,却没空去顾及这个问题,玉清丹的重炼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又扫了眼宝书给出的文字,定了定神,开口道:“接下来,把四转流溢草灵液注入玉清丹内,再、咳……再将……咳咳咳——”·斯然再也无法压抑住身体本能的反应,他捂着嘴,一阵剧烈的咳嗽后,腥甜的味道溢满了口腔,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
他剧烈地喘了几口气,压下胸口的疼痛,断断续续道:“再加入晴夜草的灵液……同、同时激活雷团,咳咳……待玉清丹将灵液吸收完毕后,立刻用灵火炙烤——”·斯然松开捂住嘴的手,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低落,几滴血液沾到了脸上,被他一抹,顿时连鼻尖都满是铁锈味。
在场三人均是一惊,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斯然深吸一口气,大喊道:“齐丹师别动现在是最关键的一步,错了就前功尽弃戚长老……您也别过来,玉清丹对能量变化很敏感,您修为太高,容易扰动它”·被点到名的两个人顿时动也不敢动。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斯然虚弱地朝外喷着血,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无情的飙血机器,身形一晃,便被云漠给扶住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云漠从储物袋里掏出好几枚高阶疗伤丹药,斯然就这云漠的手吞了几粒,勉强恢复了点力气,便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
宝书本想用鲜红色大字刷屏,却又怕干扰到斯然,只得愤愤地吐出一行小字:【我就说了还是对身体有伤害的】·斯然没空回答它,舔了舔唇齿间的血味,依旧平静地指挥着齐延的动作,只是他脸色雪白如纸,声音也有些沙哑,看得人心里一揪。
很快,很快就好了··玉清丹的颜色已经近乎纯白,也许是感觉到核心即将消失,雷云开始负隅顽抗,闪电轰击的频率快上不少,声势也更为浩大,剑宗边缘的雷云开始往中心收缩,原本黑压压一片的天空有了放晴的趋势,但换来的,确是乾天峰上空更加深沉恐怖的云团。
意外发生了··它或许会迟到,但并不会缺席··在一道惊天巨雷劈向乾天峰主殿之后,那道银色的结界发出了类似灯泡接触不良的闪光后,便砰的一下,终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消失了。
而在这道雷电之后,依旧不该漆黑之色的雷团还在虎视眈眈,更多的雷电在其中酝酿,即将劈向已经毫无防备的主殿··云漠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结界破了”·结界是破了,但玉清丹的重炼还差最后一步。
已经有几缕小闪电作为先遣军劈了下来,它们秉持着浓缩就是精华的优良传统,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主殿的屋顶,劈了齐延一个满头··齐延顶着根根束起的头发和黑成一片的脸,岿然不动,手上动作丝毫不停,一道又一道灵力打出,带着灵液注入玉清丹内,展现出了良好的八阶炼丹师的心里素质和炼丹水平。
·最主要的还是,这小闪电威力有限··斯然已经念完了最后一个步骤,这也是最需要炼丹师心神凝聚的一个步骤,就跟每次炼丹最后的收丹一样,一点差池,就能导致一切前功尽弃。
轰隆——·粗壮的雷电猛然劈下,戚封眼神一凛,飞身而上,撑起一道防护,雷电劈在防护之上,巨大的能量碰撞之下,下方的玉清丹微微一颤·不行距离太近了·戚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雷电被挡住后,他立刻远离玉清丹,齐延也咬牙控制住能量的波动,好在玉清丹只是晃动了片刻,便恢复了正常。
沉闷的雷声由远而近,透过屋顶的缝隙可见云层里闪着令人心悸的电光,下一道雷很快就会劈下·斯然在脑海里大喊:“书儿有没有剑修能用的结界之术”·宝书血红大字刷屏:【你不要命了吗】·斯然:“有没有”·戚封居然出了主殿,举剑向天,无数道雷电被他硬生生引来,主殿上空的雷电威力顿时减弱了几分。
这般程度的雷劫又岂是肉身能够承受,但戚封不能有半点抵抗,倘若他试图称起防护,这雷便会离他而去,重新回归到主殿上空·嘶——戚封暗自咬牙,这回要是能活下来,说什么也得把剑宗的炼体之法重新搬上日程·宝书愤怒地拍着书页,心不甘情不愿地冒出一行小字:【有但你的灵力不够】·斯然看向殿外,云漠居然也跑了出去,黑色长剑出鞘,两个人就跟个靶子一样,数道雷电劈下,几乎都看不清人影·这两个打雷天手拿避雷针的蠢……剑修·“快进来你们俩搁外边烤肉呢找到办法了——”斯然发挥了毕生最大的嘶吼力度,“云漠给我点灵力”·云漠焦黑一片的手指握上斯然的手腕,纯粹的金系灵力涌入,斯然喉咙口腥甜,强压下喷血的冲动,飞快念出一段法诀。
这个术法本就是为剑修量身打造的结界之术,云漠的理解力又格外出色,瞬间便将其融会贯通,他举剑凝气,朝着半空绘出几笔金色的纹路,长剑一声轻鸣,巨大的金色结界瞬间撑起·戚封见状,也飞速进了主殿,挥剑加固了这道结界·与此同时,半空中酝酿了许久,中途又数次被引走的雷电终于劈了下来,和金色的结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宛如旭日般刺目的光芒猛然炸开——·天地间,一片寂静。
斯然眼前有些模糊,整个人有点轻飘飘的,胸口一闷,他熟练地又喷了几口血,算了算今天喷血的量,啊,好像有点失血过多了··不是自己的灵力,总归对身体还是有影响,要想获取更多的知识,还是得老老实实修炼,作弊不可取啊。
眼皮有些沉重,斯然努力瞪大眼睛,却抵不过越来越沉重的身躯··一声颤抖的高喊勉强将他从意识模糊的边缘拉了回来··“成功了”·齐延打出最后一个法诀,最后几种灵液注入玉清丹内,旁边的小小雷团子也耗干了最后一丝雷电。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灵气波动,玉清丹上光华流转,它绕着屋内飞了几圈,似乎想逃跑,却被齐延的灵力一收,直接装入了药瓶之内··“成功了终于成功了”齐延咧嘴一笑,黑漆漆的脸和雪白的牙齿形成鲜明对比,“品质绝佳,至少也是上品丹药”·山下的主广场内,聚集在此的剑修们纷纷望向乾天峰的方向。
耀眼的光芒宛如一轮太阳,光芒散去之后,- yin -沉压抑的雷云也溃散而开,轰然作响的雷电戛然而止,有人捂住了眼睛,或许是因为日光过于刺眼的缘故··天空,放晴了。
最开始只是喃喃自语,很快人群便开始低声猜测了起来,嗡嗡声逐渐变大,到最后,所有人都开始欢呼了起来··“快掐我一下,这雷是不是消失了”·“太棒了长老们太厉害了我就知道肯定能解决”·“呜呜呜……我们是不是不用离开这里了”·主广场很大,此刻却挤满了人,这些人包含了剑宗的内门弟子、外门弟子、记名弟子和杂役,还有两位长老在维持秩序,除了顾凌,所有人脸上都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顾凌站在一个角落里,死死地捏着手里的通讯玉符,脸色极为难看··斯然这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广场上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影,通讯玉符也联系不到,七八岁的小娃娃都知道跟着大人到广场上躲着,他一个成年人没事乱跑什么·顾凌恨恨地咬着牙,怒火翻涌而上,极低的气压直接在他的旁边清出了一个无人区。
乾天峰主殿内··屋顶被雷电劈了几个窟窿,日光从其中照了进来,殿内格外的亮堂··“斯然斯然——”·有人在耳边大喊着他的名字。
人中处传来清晰的痛感,斯然的意识浮浮沉沉,却难掩内心那一丝欣慰之感··终于有人掐对位置了啊··只是,掐人中还是没能将他的意识从无尽的混沌里打捞出来,嘴里也被塞了不少丹药,清甜的味道散开,一股热流涌入肺腑,胸口的闷痛有了些许缓解之意。
模糊的视线中,宝书疯了一样抛出各种颜色的加粗加大字,他看不太清内容,只觉得满眼花花绿绿一片,配色格外辣眼,和那棵草有得一拼··不行啊,这审美得向好的学,不能被带歪了。
这样想着,眼前陡然一黑,斯然彻底失去了意识··作者有话要说:恭喜云漠喜提最佳充电宝称号··恭喜云漠&戚封喜提人体避雷针称号··恭喜鬼迷草喜提- yin -魂不散称号。
ps,为了把这个剧情写完,肝都要没了TvT·第26章 ·周围一片漆黑··斯然恍惚间觉得自己漂浮在银河之中,面前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亮斑,像是无数遥远的星辰一般,他伸出手轻轻一点,那无数的星辰便随之四散,化成漫天的星河。
一本封面漆黑,书页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大部头书一个百米疾跑冲了过来,又急急地悬停在他的眼前··“都说了对身体有伤害你你你你来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气死我了……嘤嘤嘤……”细细软软的声音格外愤怒,听着像只个头不大的小东西。
·那声音叽叽咕咕了好半天,跟奶猫嗷嗷叫一样,斯然一开始还没这意识到这声音的来源,直到耳边的嘀咕渐渐弱了下去,面前的宝书也不再活泼地扇动书页,他才反应过来,试探道:“书儿”·或许是用来反应的时间有些长,又或许是这句话里不确定的意味过浓,悬停着的宝书僵了一瞬,下一秒,书页一张张立起,细软声音语调高了个八度,宛如炸毛:“你、你居然没认出我来”·斯然:“……”·斯然试图补救,立马转移话题,语气格外真挚:“没想到,你声音还挺可爱的。”
平日里宝书和他的交流都是用文字,什么正楷狂草黑体加粗,开心的时候用圆润粉色弹弹字,不开心了用蓝色蚂蚁爬爬字,生气了一律鲜红加粗刷屏,疯了大概就是五颜六色霸屏,他也就之前晕过去前有幸看到一次。
“真、真的吗”立起来的书页立刻柔软了几分,宝书冒出了几声细细的偷笑声,“还好吧,一般般啦,嘿嘿嘿嘿嘿……”·金鱼的记忆还有七秒,宝书的记忆至少得减半。
斯然真心觉得,这本书智商的巅峰就是在他俩初次相遇的时候,那次它还难得凹了点逼格出来,随后便如脱缰的野马,在欢乐多的路上一去不复返··这片空间虽然黑,但却充斥着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温暖,斯然很少如此的放松身心,他不再说话,宝书也合上了书页,静静地飘在他的身旁。
意识逐渐模糊,但又渐渐清晰起来,像是从一个虚幻的世界被拉入到另一处,宝书往他身上蹭了蹭,语气有些失落:“你要醒啦·”·斯然想去摸摸它,却被躲开,只好道:“我这是在梦里”·“不算,你只是身体过于疲惫而陷入沉睡,意识来真实之地逛了一圈而已,”宝书又往斯然身上蹭了蹭,待斯然想要伸手去摸的时候,又一溜烟跑远,“好啦好啦,你要醒就醒,以后……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斯然看着两次试图摸书都被无情躲开的指尖,有些不甘,愤愤想:下次他一定要摸到·眼前的星河逐渐亮了起来,意识却向着无尽深处坠去。
外界,躺在床上的少年睫毛一颤,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的金色一闪而过··啊,醒了··斯然还处于睡醒后的不清醒期,盯着头顶的帷幔数那上面的格子花纹,直到数了三遍后,他才撑起身子,试图下床。
手刚往床外一探,就被一层硬邦邦的屏障给挡住了,斯然还没来得及细想,从头发丝到脚尖溢出的酸痛感让他瞬间被KO,那滋味就跟一天时间把从头到脚的肌肉都练了一遍且没有拉伸后乳酸极度积聚的感觉,销魂。
斯然嗷地惨叫了一声,挺着身子宛如一条被风干了的咸鱼,咸鱼瞪着死鱼眼缓了好一会,才哆哆嗦嗦地去摸他之前感觉到的那层屏障··越摸这心里越凉··床沿处,一道金色的结界直直地竖立了起来,将斯然阻隔在这一方小小地床榻之内,斯然屈起指节咚咚咚地敲了敲,只觉得这结界质地坚硬,敲得手指疼。
这剑宗该不会这么狗,干什么卸磨杀驴的事儿吧·斯然的被迫害妄想症发作,木着一张脸在瞬间便脑补了无数- yin -谋诡计惊天大戏,差点没把自己给脑补哭了,就看到屋门被人一把推开,云漠、戚封和齐延三人匆忙赶了过来。
见斯然愣愣地在戳着结界,云漠抬手便将其解除,走近俯下身,放轻了声音:“感觉如何”·斯然仰头避开他的视线:“还成·”·云漠眉心微皱,目光落在斯然不自然僵硬着的肢体上,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觉得这目光跟有热度一样,所及之处带起一阵阵灼热,他往被子里缩了缩,老实道:“肌肉有点酸痛·”·“柳医师过来看了好几趟,说你有点气血虚,肺腑经脉有伤,不过已经被丹药治好了,”戚封换了身衣服,额角有块痂还未好全,头发直接变成了个板寸,想必是雷电击出来的,“只是你迟迟不醒,我们也担心的很,怕你伤了魂魄或其他地方。”
斯然瞅着戚封的板寸头:“我睡了多久”·“三天,”戚封道,他看向斯然的眼神里带着股奇异的探究,斯然回望过去,戚封轻咳了两声,还是没能忍住,带着笑意道,“你大概是我们见过的唯一一个,昏迷了都……那么活泼的人,云漠之前的评价果真不错。”
斯然一愣:“什么”·“你自己,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戚封笑着道,“你昏迷这三天,每隔半个时辰必定从床上滚下来一次,一旦滚到这地上,反倒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了,云漠守了你三天,一直盯着把你给抬回床上去。”
斯然:“……”·戚封继续道:“到后边,你大概对我们的灵力有些排斥,一把你抬上去,瞬间就往下滚,只好在床沿竖了个结界,怕你在地上睡久了着凉。”
斯然:“……”·众多证人在前,铁证如山,斯然再也说不出什么“我睡觉很安静的话”,红着脸憋了半天,放弃治疗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原来他的睡姿真的那么差··看来不是床的问题,是人的问题,被他扣了多年黑锅的床,你们辛苦了··“千万别这么说,这次的事情,要不是你出手相助,剑宗这千年宗门,如今恐怕已经不复存在了,”戚封连忙道,语气里的真挚和诚恳做不了假,“按照你的要求,我们三人已经许下心魔誓,不会将此事对外说出,其余弟子和长老对你的帮助并不知晓,我代他们向你道声谢,你若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是不违反伦理道德的,我们剑宗绝对会倾尽全力完成”·戚封在剑宗的地位不低,剑宗有八大长老,戚封为其中之一,主管剑宗各项事务,在宗主闭关不出之时,戚封完全可以代行宗主之权。
“也不用这样,其实就是说,剑宗欠了我一个人情这么说没错吧,”斯然不太习惯这种直白而热切的感激,他强行把这件事情化作简单的交换,有些硬邦邦道,“那……那这样吧,不如——”·斯然本想让剑宗帮忙收集点灵物,但转念又想到,二三阶的灵物已经不像一阶灵物那样,随地捡捡就行,好些都要花灵石去买,剑宗现在正是灾后重建的时刻,还是不要给他们徒增负担的好。
·他便改口道:“有一位叫做顾凌的修士,和我一同来到剑宗,现在住在见澜峰的杂役区·他今年十七岁,已经筑基,喜习剑,但苦于无人指导,不知剑宗可否收其为弟子,指导剑术”·顾凌自小都是自己摸索着练习剑术,斯然能看出他对剑修也有所向往,但剑宗收徒标准严格,顾凌天赋不差,只是年纪大了点,剑宗这边招的都是十二岁以下的孩童。
既然寻常路子走不通,斯然就想能不能走个后门··戚封闻言,愣了下:“这个……”·斯然一顿:“不行吗”·戚封连忙道:“当然可以。”
不是不行,而是太简单了,只是多收一个弟子而已,更何况,十七岁的筑基期虽不算多么天才,但也是中上层的天赋,如果本人也热爱习剑,除去年纪外,自身就已经达到剑宗的招新标准了。
戚封还想说些什么,斯然见状,只觉得脑壳子疼,赶忙转移话题道:“对了,这次雷电中伤到的人怎么样了我记得在临观峰上时,看见云漠带了个受伤挺重的人过来,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主峰外围的雷电并不算激烈,但考虑到这些剑修人手一把金属制品,每人都有当人形避雷针的潜质,搞不好哪个脑子瓦特了来个举剑问苍天,这可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了。
齐延从戚封和云漠中间挤了过来,黑漆漆的脸已经白了,只不过鼻头上还有一点没消干净,他摸着胡须,道:“哼,有老夫在,还能有什么问题老夫好歹也是个八阶炼丹师,你说的那个人,半边身子都快被劈没了,老夫一颗生机丹下去,立马活蹦乱跳”·斯然面露倾佩之色,随即问道:“丹药要钱吗”·齐延脸皮一抖:“老夫可是八阶炼丹师区区几颗丹药而已,自然是免费的。”
他捻着一根打了结的胡须,不耐烦地直接掐掉,声音有几分低沉:“这次事情,说到底还是和老夫脱不了干系……”·“其实,主要还是丹方的问题,”斯然道,“丹方在你手上吗给我看看,我把错了的地方勾出来。”
齐延眼前一亮:“真的”·斯然矜持道:“当然,我的售后服务还是很周到的·”·毕竟兑换来的知识里,正确的玉清丹丹方早就包含在其中了。
齐延转动了下大拇指上戴着的储物戒指,把几张泛黄的纸张递了过去,修真界虽然多用玉简来记录信息,但像一些珍贵古籍或丹方,还是用纸制品或一些特殊材质承载着。
斯然扫了眼,伸出手指在错漏处画了个圈,齐延飞速递上一支笔,斯然便拿着朱笔圈圈画画,改了几个看似不起眼却格外关键之处··齐延凑在边上看着,越看越挪不开眼,等到斯然写完之后,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有些癫狂的陶醉状态,抓着丹方就冲了出去,估摸着是找地方沉思去了。
戚封伸手试图挽留,结果只抓住一小截碎了的衣角,不由得有些尴尬,咳了两声:“齐丹师- xing -格如此,比较……洒脱,还请不要介意·”·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没事。”
齐延的- xing -格,相处起来还是挺自在的,就跟隔壁老大爷一样,不用顾忌太多,想聊几句就聊几句,老大爷自己的兴趣爱好也很广泛,没得聊了就琢磨自己爱好去了。
剑宗刚经历了一场天灾,全宗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特别是高层的几位长老,戚封腰间的通讯玉符一直在闪,他又关心了几句,便按下通讯玉符匆匆离去,整个屋内除了斯然,只剩下云漠一人。
斯然刚睡了三天,精神好的不得了,往着帷幔发了会呆,看到云漠跟个立牌一样站在边上一声不吭,便随口问道:“嗯……你还好吧伤口怎么样了”·云漠:“无碍,只是皮外伤而已。”
斯然“哦”了一声,没话找话:“那……对了,顾凌怎么样了他有受伤吗”·云漠顿了顿,用了一个比较特殊的说法:“他……人没事。”
“什么”斯然品味着“人没事”三个字的含义,“那什么有事”·“见澜峰上多空地,其余人均是在空地上建房居住,因而并未受到雷电影响,”云漠道,“而顾凌的房屋却远离人群,建在了森林边缘,树木引雷,不巧正好波及到了……”·斯然:“……噗。”
不好意思,他一般不会笑的,除非实在是没忍住··云漠眼角也泄出一丝笑意:“木屋建立起来并不复杂,见澜峰管事本想让他在空地中心重建一座,但他似乎偏爱森林,执意建在原处,这几日,似乎已经重建完毕了。”
斯然笑道:“以前在仙昀宗的时候,我俩就常在各个偏僻角落里搭房子,估计也是习惯了,谁料木屋命途多舛,竟然无端受到牵连呢·”·这番谈话下来,屋内的气氛顿时欢快了几分,斯然也放松下来,试图伸个懒腰,但败在肌肉酸痛之下,只好意思意思地举了举胳膊,伸了伸腿。
这次雷电给还是给他带来了一些实际上的损失,洞府被炸没了,里面的家具估计也挖不出来了,他那用一张少一张的床数目骤减,小书架也毁了,储物袋里也没补充的··说其小书架,斯然便想起了好不容易抢救出来的鬼迷草:“对了,你还记得柳思锐吗就是之前临观峰上和我一起的那人,我把一颗灵植托付给他了……”·话未说完,云漠便走到床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递了过来:“是这个吗”·“啊,就是它”斯然一喜,连忙把鬼迷草接了过来。
云漠轻声道:“柳思锐四处打听你的消息,我跟他说,你受了伤,暂时不便见人,他便让我把这个盒子转交给你·”·盒子里面,黄褐色的泥土里面缠着一堆黑漆漆的海藻样物质,云漠有些疑惑:“这是何物”·斯然戳了戳鬼迷草的触须:“三千灵石啊。”
云漠:“……”·“还记得万灵城那个伪装成流溢草的东西吗”斯然幽幽道,“鬼迷草这种灵植,天生擅长伪装成其他灵植的模样。”
·云漠的眼神顿时变了:“原来是它·”·指尖戳着的触须扭了扭,慢慢幻化出了细细的根- jing -和花瓣,斯然道:“其实吧,大部分鬼迷草都还好,不会变成值钱的灵植,上次那个比较特殊……嗯等等怎么回事”·鬼迷草缓缓地变成了一朵白色的小花,颜色淡淡的,纯洁而又可爱。
斯然手指微微颤抖,跟见了鬼一样,瞪着眼前这朵白花,喃喃道:“完了完了,果然还是被砸傻了吗”·云漠探头一看:“这就是鬼迷草的变幻之术确实毫无破绽。”
“不,这不是关键,”斯然内心沉痛,缓缓道,“我养的这只鬼迷草,审美独具一格,它从来不变这种清新朴素的灵植的”·“……”云漠诚恳问道,“那它变什么”·说话间,鬼迷草的那朵小白花缓缓变了颜色,七朵花瓣每朵一种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凑在一块,宛如迎风招展的小彩旗。
斯然顿时放了心,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脑子没坏,总算正常了起来·”·云漠:“……”·你是否对正常二字有什么误解·这种违反自然界生物色彩搭配的存在真的是正常的吗·#·常规的肌肉酸痛最多几日便能缓解,然而斯然或许是伤的比较深,躺了快一周,最高纪录就是伸了个懒腰,那一瞬间,他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床上躺久了难免无聊,鬼迷草热爱的几种灵植他都看了个遍,储物袋里的灵石也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边边角角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都被他翻了出来,最无聊的时候就盯着被褥数格子,连左边第二行第四个蓝格子上漏了一针他都盯了出来。
云漠见斯然实在是无聊,便试图给他讲些故事,于是斯然被迫听了一整天的云漠战斗史,脑子里面全是各种招式名称和战斗时我们应该注意什么的谆谆教导··“云漠啊,”斯然生无可恋地捂着脸,“你说,修真界有什么好玩的,能打发时间的东西”·云漠沉默了片刻。
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斯然往床上一摊,逐渐咸鱼化··电影电视剧不存在的,最多就是留影石记录点画面,还多是各种战斗场景,这几日看多了,几乎要产生生理- xing -反胃。
电子游戏不存在的,也就只能在梦里玩玩罢了··小说不……等等,也许这个可以有··斯然翻身坐起,搓着手,按捺着兴奋道:“不知这修真界,有没有话本这类的玩意儿”·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话本·云漠勉强从记忆里挖出这个词语,思索了片刻,道:“应该是有的。”
不仅有,其实还挺多的··每个世界的人们都得有点娱乐活动,修真界的科技水平差不多就和古代一样,故而最为流行的还是各类小说话本,就连剑修里也有不少人看着玩。
这修真界里的话本大都不是纸质的,而是用玉简记录下来,最最普通的一枚一阶玉简,也能就能装下好些话本··不过嘛,这店家多是拆开来卖的,一本一枚玉简,价格不一,精品一点的,也花不了多少灵石,走的就是薄利多销的路子。
云漠没看过话本,但谢容卿热爱这个,没事喜欢念叨着里边的剧情,每次下山非得跑到店里去搜罗一通,久而久之,哪怕云漠不关注这个,也知道这剑宗外的集市上,哪家话本卖的最好,哪家上新的最快。
见斯然一脸期待,云漠便主动道:“正好这几日我要下山一趟,不如带些回来”·斯然扬起笑容:“那就多谢了·”·“无事,顺手而为罢了,”云漠低声道,“这话本类型也众多,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什么类型的·斯然卡了壳,他还真不知道这修真界流行些什么。
不过思考思考,修真界崇尚实力,多数是以武力为尊,他推己及人一下,便觉得流行的话本说不定都是……·斯然道:“废柴逆袭升级流”·云漠:“……”·见云漠神色略有些茫然,斯然顿了顿,又换了个思路,小声试探道:“那……师徒年下带球跑”·云漠:“……”·作者有话要说:云漠:非常茫然,故作镇定。
第27章 ·“天资平平三灵根踏入仙途,靠着超乎于常人的毅力和坚持一路成长,细节描写极为详细,人物刻画十分生动,连载了上百个玉简……咦怎么就断更了因为作者闭关还没出来”·“碧清宫窈窕仙子失去记忆落入凡间和小宗门修士相恋,超一流宗门少主爱上外门娇弱小姑娘……啧,有我初中时古早言情小说那味了。”
“五灵根修士不甘平凡毅然踏入修真之途——嗯这个我喜欢,来看看……结局是百年后修士寿元耗尽而亡,一生都未能踏入筑基,回首往事无比后悔,告诫大家要珍惜光- yin -不要好高骛远……过于真实。”
“……”·斯然捏着手里的玉简,再一次被结局喂了一把玻璃渣后,表情颇为一言难尽··前几日云漠下山搜罗了一堆玉简回来,听说是店家推荐的精品大礼包,斯然挑挑拣拣,按照简介分为了恋爱向和战斗向,当然还有好几本小黄文,他估摸着云漠也不知道这里面藏了这几本玩意,直接一摞就给拿了回来。
这几本小黄文斯然倒是津津有味地看完了,里边最精彩的是那个合欢宗男修的风流史,全篇真的是男女不忌前后不忌,堪称种马界的王者人物··两个世界文化不同,这修真界的小黄文简直是给斯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花样百出玩法多样,看的他一愣一愣,连在现代文化下磨砺出来的强大心灵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不得不感慨一声真会玩。
除了小黄文外,其他的话本也很特别,恋爱感情向的基本上都挺纯情,YY痕迹格外严重,碧清宫那位窈窕仙子出现了一百一十二次,夜玄宗的天才少主出现了七十九次,重灾区都在那些一流宗门的天才弟子身上。
至于同属于一流宗门的剑宗,其内剑修毅然保持着零的上榜记录,估计是因为他们都是大猪蹄子吧··除了谈恋爱的,还有些致力于修炼升级的,和整个修真界崇尚武力弱肉强食的画风非常一致,只不过好像三四五灵根开局的结局都不咋地,单灵根天灵根开局的又完全是一路碾压,总觉得差点味道。
斯然翻完了所有的话本,瘫在床上试图回味一下剧情,窒息的发现,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几本小黄文··更令他窒息的是,哪怕是那本搞了几乎整个修真界的合欢宗男修文,里边都没带剑修玩。
斯然蒙着头,卷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内心有那么一点蠢蠢欲动··这几百本话本看了下来,虽然质量有些参差不齐,还被结局喂了好几口刀子,但深藏于脑海里的创作欲成功的被勾了起来。
他在现代的时候就是没事爱写点东西的,自割腿肉自产粮的滋味其实不错,想一想,这一朝穿来了修真界,他好几本小说估计是坑了··还在坑底的小天使们啊,你们的作者并不是故意坑的,他穿越了,真的。
斯然从被子卷里边钻了出来,顶着一头乱发,眼睛亮亮的,手指捏着玉简翻来覆去的把玩,内心的灵感一个又一个迸发出来,止都止不住··他要写话本·当然,不是写小黄文·而是致力于现代世界和修真界文化的友好碰撞与交流·说干就干,斯然的执行力一向是满分,他托云漠帮忙带点空白玉简过来,下午空白玉简就到手了,不过带着来的人却是谢容卿。
“云漠他临时被长老叫走了,托我把这些玉简送过来,”谢容卿靠在床边柱子上,挑眉笑道,“这么多空白玉简,你打算拿来干什么阵法符箓”·斯然接过玉简,道了声谢,却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一直叫‘云师兄’的吗怎么就直呼姓名了”·“这个啊,他就比我早入宗半年,师父说了,在外还是要喊师兄,在宗内就随意,反正我们也不讲究这个,分得清谁是谁就行,怎么喊都无所谓,”谢容卿揪着帷幔上垂下的流苏,“你身体如何不是我说,这吃的东西什么时候不能吃整个剑宗也就你一人伤成这样,现在感觉怎么样”·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当日谢容卿并不在乾天峰主殿内,自然也不知道斯然所做的事情,只当他是受伤比较严重,才养伤这么久。
斯然听这话觉得不太对:“等等,我……我怎么受的伤”·谢容卿道:“嗯你不是雷电来临时,坚持要回去拿还没吃完的灵兽肉,进了森林端着锅子往外跑,这才被雷击伤了吗”·斯然:“……”·谁谁污蔑的他·他知道自己真实的受伤原因不能直接往外讲,戚封齐延那边应该会编个好点的理由,结果……你们两个看上去浓眉大眼的,怎么心思这么坏·斯然把手里的空白玉简捏得嘎吱嘎吱响,笑容和善:“谣言止于智者。”
谢容卿来了兴趣:“所以你到底怎么伤的”·斯然面无表情:“我们能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吗”·“行行行,不讨论就不讨论,”谢容卿耸了耸肩膀,看斯然低着头捣鼓着手里的空白玉简,笑嘻嘻地又凑了过去,“你用过这玉简不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用”·玉简是个信息记录的工具,往玉简里刻录信息,用的是灵识加灵力,斯然知道原理,但没实际尝试过,摸索了半天浪费了不少灵力,才弄进去个标题。
他意识到,想要录入一篇小说,恐怕对灵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的··想到这里,斯然眼珠一转,对上了面前的谢容卿,试探道:“你最近忙不忙”·谢容卿摸了摸下巴:“你有事想让我帮忙”·斯然没回答他:“忙不忙”·“不忙,闲得很,”谢容卿笑道,“大家都在忙着重建洞府,我嘛,运气比较好,洞府完好无损,就门口劈没了几棵树,我觉着啊还是那个牌匾挂得好,山顶洞人四个大字,风水极佳——”·“你还挂着这四个字呢”斯然嘴角抽抽。
谢容卿看了他一样,恍然大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起来这字还是你的功劳,文采不错啊”·斯然:“……”·不敢当不敢当,他只希望谢容卿这辈子都别知道这四个字的真实含义。
斯然按下嘴角的抽搐,面带微笑,双目诚恳地看着谢容卿,伸出了代表友谊的手:“我有个想法,是有关话本文学发展与经济共同成长的小小计划,你觉得如何”·#·剑宗,习剑场。
完成了为时一个月的外出任务后,云漠带着一身血腥味回到了宗门,之前的雷云引来了不少势力的窥视,上层派了好几个高阶修士,费了些功夫,才把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给压了下去。
黑色长衣的衣角沾了不少敌人的血,虽然用了净尘符,但云漠还是有些不喜··他其实有点隐藏得很好的洁癖,平日里并不会显露出来,只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会尽量将自己收拾打理得干净一些。
习剑场位于剑宗两大副峰之中,是一块天然而生的巨型岩石,其上极为平坦,位置又很适中,便被建成了专供年轻弟子习剑的场所··云漠每次回乾天峰交任务时,都会路过习剑场,年轻弟子们爱热闹,习剑场内总是叽叽喳喳一片。
然而今日,却有所不同··云漠扫过一片寂静的习剑场,内心疑惑··场内依旧是那么多人,甚至比起以往还多了不少,大家的练剑热情难得的格外高涨,只是每个人看上去都……特别高冷。
准确来说,应该是故作高冷··往日里毛毛躁躁的师弟们难得的收敛了过于丰富的表情,嘴唇紧抿,眼神凛然,满脸写着不苟言笑四个大字,说话声也刻意低沉了几分,能用单字不用双字,能点头就不开口,弄得整个习剑场格外的安静。
除了寂静外,还有白··一眼望过去,全是白衣服··平时嘛,大家练剑都是随便穿穿,真要说起来还是灰色褐色的衣服偏多··有段时间还流行过红色紫色,不过也就一阵,而且是局限于小范围内的爱好,哪像现在,白衣服白衣服,每个人都是一身雪白的长衣,有点晃眼。
这是……怎么回事·云漠心中不解,却也没有过多探究,只当是这一个月里修真界又有了什么新的潮流··然而当他路过习剑场时,场内的师弟师妹们却投来了堪称灼热的目光,高冷的表情也不维持了,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块,小声嘀咕着什么。
修真者多耳聪目明,这些小弟子们也没学会传音入密,哪怕他们再怎么压低了声音,讨论的话还是一句句地往云漠的耳朵里钻··“啊啊啊果然,还是云师兄最有那种感觉了”·“这就是话本里边写的高岭之花禁欲风吗呀,这样一看,简直一模一样”·“要是云师兄也穿白衣就更像了,一袭白衣,月下舞剑,这一段我看了好多遍”·“主要还是云师兄长得好看临月剑仙可是三千世界的第一美人”·云漠:“……”·#·剑宗乾天峰,斯然专属养伤小屋。
乾天峰的主殿尚在重修之中,好在其他几处建筑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害,戚封专门在其中一处房屋内给斯然弄了个安全- xing -极高的房间,专供其养伤期间所用··屋内的陈设本来剑宗一贯的简约风,只是前些日子谢容卿搬了个超大摇椅过来,又在旁边摆了几个放零食的小桌子,这画风就有点偏了。
“奇了怪了,你这脑袋瓜子到底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情节”谢容卿翘着二郎腿坐在个藤木摇椅上,嘴里磕着新买来的瓜子,“拜你写的话本所赐,这几日,山下新出了好多剑修的话本,我都看了一遍,还不错,不过都没你写得好。”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谦虚道:“还好还好,普通水平而已·”·他文采其实也就一般,只是看得多了而已,想到修真界似乎对剑修刻板影响深刻,他索- xing -第一篇便从此处下手,琢磨出了一个皎然如月、飘然若仙的高冷剑修形象。
修真界崇尚强者,他就给笔下那个“临月剑仙”安了个极致的实力,凄惨的身世,绝美的面孔,高冷的- xing -格和偶然流露出的那一丝纯粹与温和,简单来说,就是美强惨加反差萌。
结果看起来,效果不错··谢容卿又道:“你不知道啊,这段时间我下山,路上好多女修都在偷偷看我,昨个还有人跑过来跟我告白,要知道,平时除了本宗偶尔有几个小姑娘会被我的脸欺骗外,基本上都没人搭理。”
斯然来了兴趣:“告白了然后呢”·“还能有什么然后当然是拒绝了,”谢容卿咬着嘴里的瓜子仁,“谈恋爱多麻烦啊,还浪费练剑的时间,有那空不如修炼修炼,看看话本也比这强啊。”
斯然:“……”·你以前没人搭理是有原因的··“哎,对了,你接下来准备写什么”谢容卿很快便把这一茬抛到了脑后,“店里的老板天天拉着我问,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新作品。”
斯然的笔名为“平凡无奇一本书”,第一篇作品名为“剑仙”,刚上市就收到了极为热烈的反响,有人骂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种剑修,还有人说这书里的剑仙肯定有原型,多数人都觉得这原型是剑宗这一脉的天才云漠,觉得无论是- xing -格还是相貌都挺符合的。
对此,斯然表示:你们作死归作死,不要拉上我··他是没想到这些人脑洞这么大,不过话本,本来就是YY为主,那窈窕仙子还跟好几百人恋爱了呢,正主不也没太在意。
只是,真要说起来,斯然也没法说他真的一点没借鉴云漠的形象,一个现成的剑修天天在他眼前晃悠,长得还那么好看,写话本的时候脑海里稍微想想,也是很正常的嘛。
斯然甩了甩头,把脑海里云漠的形象给清空,这才道:“下一本啊……差不多应该是修炼升级那种的可能细节方面有点不同,比方说,主角是一个天赋很差的四五灵根——”·谢容卿接话:“然后坚持不懈努力奋斗”·“不,”斯然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他有一天,捡到了一个戒指,里面住着一个十阶炼丹师,这位炼丹师收他为徒,传给他绝世功法,并为其提供超级厉害的丹药,从此这位四五灵根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满百岁便飞升而去。”
谢容卿一愣,觉着这剧情有点不多,震惊道:“这——这哪有十阶炼丹师,不都是传说吗而且住在戒指里还被一个四五灵根的随手给捡到了,这不——”·“对不对无所谓,你看话本,不都是看的主角的视角,”斯然摊手,“你想想看,你要是看这样一个主角,内心什么感受”·谢容卿沉思片刻:“爽。”
斯然满脸孺子可教也:“对嘛,爽就完事了·”·“其实还有很多类似的,比方说,主角他被人追杀走投无路,面前就是断崖,他纵身一跳,谁料断崖下是一方洞府,里面有着上古大能传承,之后……之后的剧情就差不多了,”斯然随便列了几个常见的奇遇和主角金手指,“还有重生,重生你知道吗就是回到过去的时候,带着你数百年的经验再来一次,还有穿越……呃这个还是算了。”
斯然抹抹汗,作为一个现成的穿越人士,这个话题难免有些敏感··“除了这些,还有很多,什么偶然契约上古神兽啊,随便啃了个果子就是传说中的十阶可以洗净伐髓的灵植啊,超强功法奇特体质随身系统等等,心有多大,梦想就有多大,毕竟只是话本,一切都是虚构。”
斯然说完后,谢容卿奇异地沉默了片刻··半晌后,他语气深沉道:“我记得,我那个峰头边上就有个断崖来着·”·斯然:“……什么”·谢容卿:“得找个时间跳下去看看。”
斯然:“……”·“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日不错,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正是跳崖的好日子,”谢容卿摩拳擦掌,从摇椅上一跃而起,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我跳跳就回,你先用纸笔写着,等我回来就帮你刻进玉简里——”·说话间,身影便飞速地消失在了眼前,剩下斯然徒然伸出挽留之手,连片衣角都没有摸到。
·他无语凝噎片刻,抽出几张写话本用的纸,提笔在最开头一行重重地写下几个大字——·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模仿,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作者概不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斯然(蠢蠢欲动):想、想写小黄……·第28章 ·斯然万万没有想到,谢容卿这一跳,就跟电视剧里身上插满了flag的角色一样,去时意气风发bgm伴身,谁料一跳不回。
剑宗虽然大,但修士飞起来也快,斯然先是耐心等了小半天,自己这边的瓜子磕完了,又悄咪咪地把谢容卿那边的拖过来继续磕,两边瓜子都磕掉,出门跳崖的谢容卿依旧不见人影。
斯然看着面前一堆瓜子壳,不由得沉默了··冷静,不慌,说不定是谢容卿觉着那个崖风水不好,多换了几个崖跳跳,还是再等等吧··斯然强行给自己塞了颗定心丸,谁料眼看着这天色渐暗,日头西沉,月亮升起又落,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是没见到谢容卿的人影。
修士间可以用通讯玉符来交流,只不过是一对一的,斯然翻了翻储物袋,发觉谢容卿好像没给他留玉符,自己这里只有个顾凌的和柳思锐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等等,顾凌的……·斯然倒吸了口凉气,顿时明白这几日那丝若有若无的不详之感从何而来。
他一把掏出顾凌的通讯玉符,颤巍巍地输了一道灵气进去,霎时间,就跟登上几百年没登的企鹅一样,玉符劈里啪啦闪个不停··那闪烁着的白色的光芒,宛如天上即将砸下来的流星,宣判着世界末日的到来。
要凉,顾凌这是给他发了多少消息··算算时间,自己差不多弧了他得有一两个月了··现在回消息还来得及吗··不对,现在去买个防御灵器还来得及吗。
斯然木着一张脸,盯了这个玉符半天,内心在经受着极其剧烈的煎熬··要不要干脆当作没看见呢,反正这个玉符也没个已读功能,就当扔在储物袋里没发现不就行了,哎不对,他本来就是扔在储物袋里没发现啊,理直气壮一点,别虚·片刻后。
算了,还是回个消息报个平安吧··虽说现在他因为回头拿锅子而被雷劈到受伤卧床的消息恐怕已经流传开来了,但顾凌联系了他那么多次,想必还是挺担心的,回复交流一下安安心也好。
斯然抖着手给顾凌那边发了个消息,玉符微微一亮,随即对面似乎有灵力反馈而来,两边灵力互通,意味着可以开始交流了,就跟简易版的电话一样,可以做到声音相通。
他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对面传来顾凌颇具有标志- xing -的一声冷哼,随即玉符噼啪一下暗了下去,还未开始的通话直接被无情挂断··斯然:“……”·斯然故作镇定地捧着玉符看了好几秒,冷静地把它收回了储物袋,想了想,又拿出来揣在怀里,毕竟他不像高阶修士可以心神一动随时关注各种细微情况包括储物袋里闪着的玉符,还是放个显眼的地方好。
不过,他这样折腾了一番,清晨的天也大亮了,这谢容卿还是没回来··正巧云漠此时走了进来,斯然便趁机问了问谢容卿的情况,话音刚落,就看到云漠的表情似乎有点古怪。
片刻的沉默之后,云漠才缓缓道:“谢师弟他昨日不知为何,跑到映日峰旁的断崖处,一跃而下……”·斯然板着一张脸,心里虚的不得了··“这断崖也不算高,以谢师弟的修为,哪怕不特意用灵力悬空停留,单凭肉身之力,也不会受伤太重,”云漠道,“只是映日峰崖下有片小树林,戚长老的契约灵兽赤羽狐常在此处玩耍,正值春盛,灵兽发情频繁,谢师弟他落入崖下之时,恰好……碰上赤羽狐与另一只母狐正在交尾。”
斯然:“……”·“交尾被打断,母狐惊慌而逃,赤羽狐气恼之下,便出手揍了谢师弟一顿,只是念在剑宗弟子的份上,没有下死手,”云漠按了按眉心,“饶是如此,却也让谢师弟吃了一番苦头,赤羽狐气极,爪子专对他脸上挠,短时间内,恐怕是出不了门了。”
斯然:“……”·云漠又道:“不仅如此,戚长老也很愤慨,这赤羽狐是宗门里出了名的单身灵兽,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对象,甜蜜了几日,结果——”·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斯然已经明白了。
这一时半会儿,他都不知道是该同情赤羽狐,还是该同情谢容卿了··“谢道友真的是太惨了,希望他能早日好起来,以后没事别去跳崖了·”·斯然语气诚恳,目光真挚,只是在云漠走了之后,他把写话本的纸翻了出来,把最上边那行字给加粗框了起来。
谢容卿这一伤,足足过了七日,才勉强踏出了洞府··其实赤羽狐揍出来的只是些皮肉伤,看上去凄惨点,倒也没伤到重要部位,只是这狐狸心黑啊,专挑他那张脸下手,哪怕身上的伤不影响他出门,顶个猪头网格脸,谢容卿也死活不愿意出去见人,一直到了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才丧气地跑到斯然那边。
本来嘛,有齐延这个八阶丹师在,一颗冰肌丹下去也好了,只是戚封心疼惨遭失恋之痛的赤羽狐,勒令不许给谢容卿提供丹药,让他好好长长记- xing -··谢容卿生无可恋地在洞府里躺着,觉得自己当时脑子绝对是进水了,才会义无反顾地往崖下一跳。
谢容卿受伤不在的这几天,斯然也闲着无聊,老是写些金手指大开的升级流文也没意思,主要是旁边少了个讨论剧情的人,思来想去,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暗搓搓地拿出了几张空白的纸,打算写点……有颜色的东西。
写小黄文和写正剧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文思泉涌这四个字绝对不是说说而已,斯然才刚一拿上笔,铺开纸,脑海里就自动开始不可描述,灵感跟泄洪一样喷涌而出。
他本来还有点小心虚,但转念一想,无论哪边的世界,他都成年了,成年人有点小爱好怎么了,他就写写自己看看,没事没事··这样想着,笔下的文字也一行行浮现了出来。
斯然写小黄文重意识流,偏好营造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气氛,他图省事,直接用了之前那个临月剑仙的人物··美强惨的高岭之花谁不喜欢磕呢,听说最近那本合欢宗男修搞遍全修真界的文都开始对剑修下手了,说明大家的爱好还是共通的嘛。
·斯然耳尖热热的,眼睛却越来越亮,这小黄文一般不长,这篇也就几页纸的样子,没写多久就快要结束了··他在现代世界的时候特意练习过软笔书法,这字也还不错,几页纸写下来,一行行小字排列整齐,粗看只觉得端正清秀,细看内容也不会难以入目,毕竟是偏向意识流的唯美风,细节有,但不多,主要还是看气氛。
一篇写完,斯然心里正满足着,抖了抖纸张举在了面前,刚想好好回味一番,却被突然而来的轻咳声吓得一个激灵··他手忙脚乱地把小黄文往怀里胡乱一塞,抬头就看到云漠立在床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二人四目相对,均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还是云漠先开了口:“我刚刚敲门,却一直无人应,担心出了什么事,所以擅自推门而入,还请见谅·”·写小黄文太过于专注导致没听见敲门声还差点被逮了个正着的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错呢。
斯然面色不变,声音略抖:“没、没事,你……你来多久了”·云漠:“刚来片刻而已·”·斯然:“……”·幸好幸好。
他定了定神,悄悄摸了摸塞进怀里的纸,确认它们都藏得严严实实后,才松了口气,只是余光轻轻一瞥,却看到还有张纸飘落在了地上,白白的一张,格外显眼··斯然的心又重重地跳了起来,默不作声地伸着脖子看过去。
还好,那张纸并不是用来写小黄文的,上面只写了作者名字,外加一行不要模仿书中行为的友情提醒··注意到斯然有些奇怪的动作,云漠顺着他看似隐藏得很好实则格外明显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这张纸。
他蹲下将其捡起,目光随意滑过纸面,却被上边明晃晃的作者署名吸引住了··云漠顿了顿,问道:“原来这《剑仙》,是你的作品”·斯然:“……”·斯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个看上去那么正直的人,怎么也看起了话本·虽然他信誓旦旦说剑仙里边的那位剑修并无原型,但实际上嘛,还是难免带上了一点云漠的影子,平日里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现在这书一朝捅到了正主眼前,完全是一场公开处刑。
斯然心虚得厉害,一咬牙一跺脚,干脆先投案自首,语气沉痛道:“我坦白,我确实拿你当了这临月剑仙的原型,但是只有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只是问了句话的云漠:“……”·半天没听到云漠说话,斯然又放轻了声音:“也许、也许不止一点点,可能稍微多了一点点……但是不多,总体算下来还是只有一点点”·被这一连串一点点弄得有点懵的云漠:“……”·见云漠还是没说话,斯然毅然从储物袋里掏出装了一百多块灵石的小布包,依依不舍道:“这是那话本目前赚到的灵石,和谢容卿三七分来着,都在这里了。”
云漠:“……”·云漠不禁有些无奈,开口道:“不必如此,我并无任何责怪之意,你若想以我为原型写话本,尽管写便是,不必有所顾忌。”
斯然顿时松了口气,瞅了眼手里的灵石:“那你要不要分成”·“……”云漠道,“不必·”·斯然飞速地把灵石给收了起来。
外边夜色已深,屋内点着几盏灵火灯,这灵火灯用的是特殊染料,火焰温和,照明范围广,但也比不上现代锃亮的白炽灯,在斯然看来,还是有点昏暗··斯然缩在被子里边,床边站着个云漠,两个人都没说话,这气氛怎么看怎么古怪。
“那个……还有什么事吗”斯然忍不住开口道··他本以为云漠会顺势离开,谁料云漠沉默了片刻,却道:“确实有些事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说出来比较好。”
斯然闻言,提起了精神,能让云漠如此郑重的,必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他问道:“什么事”·云漠:“是关于话本剑仙的事。”
斯然:“……”·这是来讨论剧情了吗·你们剑修一个个的,难道都是隐形的话本控·“剑仙这个话本,通读了一遍之后,感觉剧情流畅,很是不错,”云漠的语气听上去格外认真,“只是在第二章 第三段的描述中,主角将灵焰矿淬炼过的本命灵剑收入体内,但实际上,灵焰矿属- xing -特殊,其内能量较为杂乱,用其淬炼过的灵剑,需得在月光下沐浴三日,方可正常使用。”
斯然一脸懵逼··等等……这走向不太对啊··云漠继续道:“第七章 第十二段的描述中,主角远距离催动本命灵剑,以剑气割裂山岩,将其一分为二,但剑气在离体之后,尤其是远距离- cao -纵时,其内灵力会四溢而开,可以割裂山岩,但四散的力量会将其碎裂成多块,极难一分为二。”
斯然逐渐窒息··云漠:“在第十一章 第九段的描述中,主角昏迷之时,本命灵剑自主护住,但根据之前的描述,主角的灵剑灵智开启程度尚在一阶至二阶之间,在这个范围之内,灵剑可提供微弱的意识,但并不具备清晰的行动导向和自主运行的能力。”
斯然缓慢咸鱼化··他完全没有想到云漠居然看得如此认真,那些细微的设定,精确到第几章第几行的描述,连他这个作者本人都没意识到的地方,云漠居然仔仔细细地给翻了出来,逐字逐句加以点评。
直到最后一处点评结束,斯然已经完全神情呆滞状态··云漠轻咳了一声,道:“如何”·斯然恍恍惚惚地鼓了鼓掌:“太……厉害了。”
呜,他以后都不敢写剑修的话本了··#·又过了一个月,斯然的伤彻底好了个利索,浑身上下哪哪都舒坦了起来,伸伸懒腰劈个叉也毫无问题,当天就兴奋地在屋内窜了两圈。
原来临观峰的洞府被劈没了,不过临观峰本峰还在,听说云漠又开辟了两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洞府,里边的家具都去山下采购后尽量还原,斯然过去就能直接住··他把在床头摆了许久的鬼迷草揣好,蹦蹦跳跳地回临观峰了。
·这一个月内,随着谢容卿的归来,斯然又出了三本话本,分别是戒指随身老爷爷、跳崖奇缘和重生文,写完这三本他也不打算写了,本来写话本就是养伤期间的消遣,这伤也好了,得开始好好修炼,做点正事。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话本半个月前就已经投放到各大集市里去售卖,在那之后谢容卿接了个任务出宗去了,没人反馈销量,斯然也不知道这三本反响如何··他走到半路,正好碰上了戚封,戚封知道他今日痊愈,特意赶了过来,见斯然气色不错,灵力也充沛,也放下了心,陪着斯然走了一段路。
走在路上,斯然瞅着戚封有些破破烂烂的衣角和好不容易养长了点,却东一块西一块秃了的头顶,心里格外纳闷,还是没能忍住,问了出来··戚封闻言,也是无奈,他一拍大腿,愤愤地谴责道:“唉不瞒你说,这简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你知道我养了只灵兽,赤羽狐对吧”·斯然点点头,同时心里逐渐感觉不妙。
“我为了这赤羽狐的终身大事,真的是- cao -碎了心,这春天啊,它发情格外频繁,我真的是费了老命的给他找母狐狸,上次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结果给谢容卿那小子一跳崖,给吓跑了,气得我啊——”戚封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怒火,“这也就算了,我连日又给赤羽狐找了个伴,眼看着它俩相处的不错,打算找个角落交尾,谁料到,这、这又有人从崖上跳下来了”·“我这就不明白了,这悬崖有什么好跳的一个个皮糙肉厚的最多摔破点皮,跳一个还不够,连番的跳,这整个剑宗但凡有个悬崖的地方都给他们跳了个遍”·“赤羽狐喜- yin -凉,尤其爱在悬崖下的岩石边交尾,要是就谢容卿一人发疯还好,结果这段时间,一群人接二连三,见崖就跳,赤羽狐都要疯了”戚封语气格外痛心,“这交尾接二连三被人打断,谁能受得了你说说,这是人干事吗”·斯然咽了口口水,谴责道:“没错太过分了”·戚封长叹一声:“唉,这赤羽狐生气了就喜欢挠人,它挠就挠吧,这几天还把气撒到我头上来了,你看我这衣服,还有我这头发,全是它挠出来,要命哦”·说罢,他看向斯然,忧愁道:“斯然啊,这跳崖不可取啊,那群臭小子皮实,跳跳问题不大,你要是随意往下跳,还是容易伤到的啊。”
斯然跟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绝对不会去跳的”·戚封露出了一个格外欣慰的笑容··斯然仰头,凝视着天空,眼神格外的深邃。
不关他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斯然:心虚地捂好我的小马甲·第29章 ·带着一丝微妙的探究和心虚,斯然在戚封走之后,特意花了点时间在四周逛了一圈,窒息地发现,他这三本话本带来的影响范围还挺广的。
比方说那本跳崖奇遇的,除了祸害了至今还没找到对象的赤羽狐和惨遭自家灵兽痛殴的戚封外,还神奇地在剑宗边缘弄出了一个所谓的跳崖圣地··跳崖圣地·斯然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本来是坐着白鸟在天上飞,想去人多的地方——譬如习剑场,打听打听最近的新潮流是否和自己的话本有关,结果就看到剑宗边缘那里人头攒动,按道理说那块就是些断崖绝壁——·断崖,想到这两个字,斯然心头一跳,连忙驱使着白鸟朝着那块飞了过去。
落地之后,他在人群里看到了不少非剑宗人士,似乎是些散修和山下集市里的人··斯然站在一边观察了半天,这群人井然有序地在其中一个断崖后边排成一列,最前边还有个人挥着小旗子指挥,排到的人就站在崖边,带着兴奋混杂着他也不知道的什么表情纵身一跃——·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现代世界的蹦极景点。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斯然有些控制不住扭曲的表情,深吸气平复下心情,想着拉个剑宗的问问到底什么情况,正好看到攒动的人头里边跑出来个熟面孔,居然是柳思锐。
这柳思锐似乎也是个“景点工作人员”,斯然见他腰间也插着个小旗子,只不过好像刚换完班,正乐呵呵地往外走··看到斯然,柳思锐也很是激动,三两步地跑上前来,关切地问道:“斯然,你伤好啦”·斯然觉得自己受伤的事恐怕真的是流传甚广:“嗯,已经好了。”
随后他就发现柳思锐面露犹豫之色,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好开口··斯然心里一跳,浓浓的不详预感涌上心头··“哎,红翅金尾鸟肉虽然好吃,但你也不能偷偷地又跑回去啊。”
柳思锐似乎经历了极大的内心挣扎,但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他还是说出了口··“我当时看你和云师兄一同离去,以为你跑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没想到你居然又跑回去端锅子了,这锅子哪有人重要,还好你这次没事。”
斯然:“……”·斯然默默地咽下一口老血,心里头对戚封遭赤羽狐痛殴的同情消失得一干二净··“……不说这个了,我能问问,这边是在干什么吗我这才多久没出门,这里怎么就聚集了这么多人”斯然问道。
柳思锐登时格外兴奋:“刚想和你说呢你知不知道,最近山下出了好多有意思的话本就是那个什么一本书写的超级有意思”·哎呀,这么直接,多不好意思。
斯然挺高兴的,不过还是谦虚道:“嗯,有所耳闻,还不错吧,不过和这里又有什么关系”·柳思锐眨眨眼睛:“因为大家都觉得,跳崖有奇遇呀”·“不,就算书里写了跳崖有奇遇,那它开头不还写了纯属虚构请勿模仿啊”斯然有点头痛,“就算是想跳崖,剑宗那么多崖还不够跳怎么这边还排上队了”·柳思锐嘿嘿一笑,把斯然拉远了点,压低了声音:“我告诉你,你可跟别人说啊。”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也放轻了声音:“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其实吧,前些日子确实是流行了一阵跳崖,不过嘛除了摔破皮或者被戚长老的灵兽揍一顿外,大家都没什么收获。”
柳思锐小声道··斯然翻了个白眼,这要有收获就奇了怪了··柳思锐继续道:“可没想到啊,就有那么一个人,他从这崖跳了下去后,还真的误打误撞,获得了个小传承”·斯然:“……”·斯然冷静地点评:“幸存者偏差罢了。”
跳崖的人那么多,八成都是谢容卿,有那么一个成功了,也不能代表这跳崖有什么效果··“后来啊,俞长老就去断崖下查看了一番,原来啊这断崖曾经是过去某个弟子的居所,那人天资颇高,后来好像为了追求理想,云游四方去了,临走前留了个自己对于剑道的心得体会下来,说是留给有缘之人。”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也是少数,剑宗这边能跳的崖估计都被跳了一遍,也就这里有个奇缘··柳思锐继续叽叽喳喳:“这个消息吸引了不少人来跳这个崖,还有不少是散修,这块断崖在我们剑宗最边缘,进出限制不大,长老们想着就随他们去了。”
“不过后来俞长老想了想,偷偷地在崖底下塞了一个他用淘汰了的四阶灵器·”·斯然:“……”·等等……·“虽然是用淘汰了的,但那可是四阶灵器,对很多人来说还是很厉害的宝贝,”柳思锐道,“有个散修跳下去后,触动了俞长老设置下的要求,真的就拿到了这个四阶灵器。”
斯然:“……”·“哇,当时人群就震惊了,俞长老趁热打铁,给这断崖刻了个跳崖圣地的牌子,还在这旁边设置了个缴费点,一块中品灵石跳一次,十连跳九折,包月有优惠。”
柳思锐的语气中充满了崇敬之情··“当天就来了上百人排队,等消息传播出去了后,来的人更多,俞长老还雇了几名弟子,空闲时候过来维持下秩序,给的报酬还不少,所以嘛,我就跑过来打打零工了。”
斯然:“……”·斯然:“你们,俞长老,是个狠人·”·后来斯然才了解到,这位俞长老是负责统筹全剑宗财务的长老。
剑宗这样一个大型宗门,每天的开销宛如洪水涛涛,加上剑宗内都是一群把穷字刻在了灵魂深处的剑修,为了把这个宗门给维持下去,俞长老一头浓密的长发逐渐后退,每天为了财政真的是- cao -碎了心。
斯然不禁对这位长老肃然起敬··要不是有这位俞长老难得的经济头脑,这剑宗上下早不知道到哪儿喝西北风去了··#·除了这跳崖热潮外,另外两本话本多多少少也带来了些影响。
比方说那本戒指随身老爷爷,按理说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不像个山崖谁都能跳,结果斯然发现,他还是低估了人们内心对于这些事情的热衷··戒指,成为了修真界新一代潮流。
山下集市随便一逛,人人手上多多少少都戴着个戒指,还都是那种朴素铜圈看上去不知道在那个旮旯里面摆了几百年拿出来的,和他话本里描述的格外相似··山下灵器店内的伙计痛苦并着甜蜜,戒指类灵器被一扫而空,他们不得不连夜进货,这各家店里边戒指多起来之后,修士们又开始挑挑拣拣,太新了不行,太华丽的不行,就要那种破旧朴素款的。
这种灵器练多了,炼器师们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审美··至于那本风波最小的重生文,要说重生才是真的可遇不可求,书里写的是主角死后回到过去,但没谁会傻到真死一次,看能不能真的重生一次。
不,还是有这种人的,斯然偶然听闻有炼体一族,生命力极其强大,特意按照书里主角死前的所有经历完整体验了一遍,最后没死成,也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听说生死边缘走了一遭,那人还颇有感悟,说是要找到作者,好好和他交流交流。
作者·斯然:“……”·不过斯然没有想到的是,遭受重生文迫害最深的居然会是顾凌··顾凌的新木屋还建在原处,斯然伤愈后第一时间便跑过去探望旧友,和顾凌刚打了个照面,就看见顾凌先是惊喜,随即整张脸黑了下来。
眼看着一场疾风骤雨即将扑面而来,斯然果断地先发制人:“你……我养伤这么久你都没来探望过我一次”·果然,顾凌的狂风骤雨一滞,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好半天才呵了一声:“你哪需要我去看,你把个锅子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我可比不上你。”
斯然:“……”·这件事到底还能不能过去了··顾凌新的小木屋和原来的几乎一模一样,就是稍微换了个位置,还是在森林边上,不过却找了个树木稀疏些的地方,看来当初那条本意劈树结果连带劈到小木屋的闪电还是给顾凌带来了心理- yin -影。
顾凌在木屋门口放了小木凳子和小木桌子,他往上边一坐,倒了杯茶,扫了眼身后的树丛,有些烦躁地拧起了眉头··斯然注意到他的表情,问道:“怎么了”·“呵,”顾凌扯起嘴角,手里的杯子被他捏得嘎吱嘎吱响,“还不是那个什么鬼话本,好像说的是什么重生的”·斯然抿茶的动作僵了僵。
“这些天,一群脑子有毛病的,天天往这边跑,把后边这林子里的每一寸土都翻了个遍,呵,我刚开始还当他们是老黄牛转世,翻土翻得这么勤快·”顾凌冷冷地嘲讽。
“结果是因为那话本里写了什么主角按照前世的经验,搜罗各色宝贝,这宝贝八成都是在什么土里边,树根边上,岩石坑里翻出来的,那群人好了,把有土的地方都翻了个遍,蚯蚓都没他们能干”·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斯然幽幽道:“原来你也看了那些话本啊。”
“怎么可能我才没有”顾凌暴躁反驳,“我只是听人说了而已那种不切实际的东西——”·斯然一口戳破:“你连朴素黄铜破旧小戒指都戴上了。”
顾凌:“……”·恼羞成怒的顾凌整张脸迅速涨红,宛如一座即将喷发而出的火山,斯然见状不妙,脚底抹油在火山爆发前迅速溜走,跳上旁边停着的小白鸟,直接回了临观峰。
·临观峰经过后续的修缮,基本上看不太出来雷电劈后的痕迹,只是原来的两个洞府换了面石壁··不过,也就换了个位置而已··云漠的洞府他不知道,只是从外边看,觉得长宽高几乎和原来的一样。
而他自己的洞府,进去了之后才发现,所有物品的摆设,包括他书架上那个破旧小花盆和花盆里边硬邦邦的泥土,都完美的还原了··好一个完美主义者,比心·斯然往床上一摊,长长地舒了口气。
回想起今天一日的所见所闻,种种情绪涌上了心头,这其中最为浓烈的还是心虚、震惊以及不解··斯然就不明白了,这话本的影响力就那么大·他对自己的文笔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平,这话本销量好无非是占了新奇的光,但销量好归好,怎么还把一群人给看上头了呢·敢情他特意框出来的“纯属虚构请勿模仿”白框了·宝书冒出行萌萌小字:【这不是很正常的嘛】·斯然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了枕头里边,闷声道:“哪里正常了”·宝书:【你可是拥有我这样一个传奇之物的存在,作为真理与知识的代言人,我的存在充满着神秘和贯穿时间空间长河的无与伦比,知识本身虽然客观,但记录的过程却是无数智慧生灵耗尽生命探索的过程,它具有着极强的感染力、辐- she -- xing -,无尽的知识有时候甚至会——】·斯然把自己又翻了个面:“说人话。”
宝书:【由于我的存在,你的文字、话语等会对他人有特殊的感染力,尤其是文字,作为知识重要的载体之一,你所书写下的文字对现实和他人的影响更大·】·斯然:“……”·斯然整张脸从白变黑,又从黑变白,嘴唇抖了抖,真情实意地说道:“草。”
宝书见斯然眼神逐渐呆滞,连忙补充:【不过你现在实力不高,影响也有限啦,最多只是更有感染力而已,人类忘- xing -大,很快就没事啦·】·斯然两眼望天,语气沧桑:“我还写了篇小黄文。”
宝书:【……】·斯然喃喃道:“现在撕了还来得及吗”·宝书蹦出一行荧光黄大字:【你居然写了小黄文】·斯然理直气壮:“怎么了自娱自乐不行吗”·宝书:【我也要看】·斯然:“……”·斯然摆手:“一边去啊,你可是万千知识的载体,充满了那个什么神秘什么无与伦比,到时候别把你带歪了,这万千知识都黄了可不好。”
他思来想去,觉得这小黄文还是不能留,撕了它一文,安心你我他··斯然往怀里掏了掏,小黄文没掏到,指尖上滑溜溜的东西缠上来,捏出来一看,鬼迷草晃悠悠地挂在他的指尖,几根小触须在空中蠢蠢欲动。
“怎么又变紫菜了”斯然把小花盆也拿了出来,想着把鬼迷草给种进去,结果这颗草拧巴来拧巴去,就是不想被种,反倒是一个劲地往斯然身上贴。
斯然顿时警惕:“你该不会看了那篇小黄文吧”·鬼迷草晃了晃触须,懵懵懂懂,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宝书:【四阶灵植的智商还没高到这个地步,你养了它那么久,估计是把你当主人了。
】·当主人了·斯然内心有种微妙的小触动,他轻轻拨了拨鬼迷草柔软的小触须,触须似乎有点怕痒,抖了抖,尖尖翘了起来,开了一朵红艳艳的小花出来。
鬼迷草拿着触须推了推斯然的手指,斯然松开手,鬼迷草慢吞吞地挪动到了面前的小矮桌上,举起触须尖尖的那朵小花,递到了斯然的面前··斯然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迟疑地拿起那朵花,鬼迷草顺势将整株草都塞进了斯然的手心里,小触须霸道地将他每根手指都缠绕了起来,看上去像戴了一圈儿的戒指··他、他这是被一颗草撩了·糟糕,居然还很心动·斯然被鬼迷草的举动瞬间击中内心的萌点,摊开掌心,把小红花和鬼迷草捧到面前,也不嫌弃这草令人窒息的品味了,问宝书:“这修士都能契约灵兽,那能不能契约灵植”·除了御兽宗拥有一些特殊法门外,这修士和灵兽的契约多数是平等契约,出于双方自愿而签下的,对于双方都有好处。
签了契约后,灵兽和修士可以心神沟通,灵兽可以提供战斗力或其他辅助能力,修士可以帮助灵兽进阶,提供其需要的丹药等等··和灵兽契约是件挺普遍的事,具体可以参考戚封和他的赤羽狐,但和灵植契约……似乎并不常见。
宝书:【理论上可行,不过灵植对外界的反应有限,大多数都是拿来炼丹的,这株鬼迷心窍草看样子是进化了智商,你可以试试,说不定就成功了呢·】·斯然更加心动了。
宝书立马贴了份契约法诀出来,看上去也不难,斯然逼出一滴指尖血,鬼迷草见状,晃悠悠了一下小触须,尖尖打了个弯,主动贴在了指尖的鲜血之上··体内灵力一直在自主运转着,丝丝灵力从指尖泄出,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奇妙的图案,随即与鬼迷草的触须相接,斯然脑海一震,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响起:“咕唧”·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是双方心神沟通的过程,只要灵兽和修士都同意,契约便可成立。
“咕唧咕咕咕咕唧”欢快的咕唧声音跳来跳去,像雨滴劈里啪啦地打在伞上,只听这声音,都能感觉到内心的欢喜了。
鬼迷草瞬间便同意了这契约,斯然的脑海里顿时多出了和鬼迷草之间的联系,顺着这道联系,他可以感应出鬼迷草的位置,和它心里头一些简单的想法··不过看着一片咕唧咕唧,估计也没什么想法可感应的。
这契约还有一个好处,鬼迷草以后可以扎根在他的灵力里边,没必要一定得种在土里了··斯然抽出意识,鬼迷草格外的高兴,受到斯然灵力的滋润,它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哼哧哼哧地爬到了斯然头上,环成了一个花环,上面开满了绿油油的奇怪小花。
斯然:“……”·“不行,”原则问题上,斯然丝毫不退让,“不能在头顶·”·鬼迷草抖了抖,慢吞吞地爬到了斯然脖子上,圈成了一个金灿灿的大项链。
·斯然无情地道:“脖子也不可以·”·他是绝对不会顶个跟大金链子一样的东西出去的··鬼迷草蔫了··金链子重新回归成一条紫菜,鬼迷草不情不愿地爬到了斯然手腕上,把自己圈了起来,开了一溜儿五颜六色的花。
这修真界的灵植千奇百怪无奇不有,能发光的也不在少数,鬼迷草就伪装成了一株彩荧花,五颜六色不说,还冒着光,看上去就跟戴了一串儿彩色小灯泡··斯然面色复杂地看了半天,想着毕竟是契约第一天,还是忍忍吧,别太打击积极- xing -了,还好修士的衣服袖子够宽大,这小灯泡往上撸一撸,也不会太明显。
哎,他可真是个为草着想的好主人··袖袍里边,成功定居斯然左手腕的鬼迷草格外的开心,须须尖儿比了个小爱心··#·这伤也好了,写话本的愿望也满足了,鬼迷草也契约了,是时候开始工作了。
作为一个修真者,本职工作是什么·是努力提升修为,修炼法术,增强心- xing -,为早日问鼎长生,成功飞升而不懈努力·虽然他只是个半路而来的修真者,但来都来了,这周围人也都是修真者,这世界的主流也是修真者,还能怎么办呢,加油炼呗。
斯然检查了一下这两个多月来的修为变化,五行灵根生生不息的一直在自主运转,哪怕他在床上挺尸,也时时刻刻在修炼着··虽然他灵根激活度只有0.1%,但也积攒了不少灵力,再努力努力,很快就能炼气八层了。
筑基指日可待·筑基再也不是永别了·斯然顿时充满了信心,摩拳擦掌地开始收集其他等级的灵物··他发现了,修真一途,努力固然重要,但天赋也必不可少,这炼气期也没什么攻击- xing -术法可修炼,他还是赶快激活更多的灵根,赶快升到筑基才好。
经过上一次一阶灵物的成功后,斯然这次把目标放在了二三四阶灵物上,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低阶灵物··想要达到每阶灵物的上限激活度,一阶的要一百组,二阶的也是一百组,三阶和四阶少了点,五十组即可。
但毕竟一组灵物五种,二三四阶的灵物已经不像一阶那样踩一脚都能踩到好几种,斯然让宝书列了个单子出来,看着上边灵物名称,仿佛听到了储物袋里灵石哗啦啦流去的声音。
没事没事,斯然安慰自己,再怎么你也比剑修们有钱··这样想着,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这收集灵物的原则依旧不变,能自己采来就绝对不买,好在这剑宗也是块风水宝地,努力翻翻找找收获也不小。
斯然重新投入了自己漫山遍野撒腿奔的日子,中途还遇到了那群被顾凌形容为老黄牛转世、比蚯蚓还能干的翻土大军,托他们翻土的福,斯然眼尖地揪到了一棵明光草··兴许是因为森林都被翻了遍土的缘故,斯然还偶遇了一小队哼哧哼哧的绿头蚁,顶着一小粒一小粒的食物往洞里钻。
看到这熟悉的老朋友,他刚想上去打个招呼,结果这队绿头蚁撒腿就跑,食物也不顶了,转瞬便没了影儿··等绿头蚁把食物给甩了,他才察觉这伙绿头蚁头顶似乎有点秃,没其他绿头蚁那么绿。
斯然沉默了一会··看来还真的是老朋友……这伙应该就是上次惨遭他毒手的那群绿头蚁了,怪不得跑得这么快··这绿头蚁都搬家搬到这映日峰了,还能碰上他,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缘分……·#·斯然收集灵物的第三天。
已经到了夏日,剑宗所处这片大陆的气候还算四季分明,此时天空一片晴朗,阳光开始试探它的灼热,低阶修真者还做不到寒暑不侵,有钱的修士在法袍里刻上降温阵法,没钱的剑修只能少穿几件,或者干脆在水里舞剑,试图人工降温。
烟霞峰上,斯然哆哆嗦嗦地趴在一棵足有十米高的大树上,颤巍巍地掐下了树冠最上边那颗嫩芽,放到了储物袋里··成功到手一株三阶灵物,他的内心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这棵大树名为幻楠树,算是这映日峰满山普通楠树里边难得出的一个变异种,其最顶端常常有三阶灵植青蕴芽伴生,斯然就是为了摘着青蕴芽,才落到这十米高的大树顶上的。
幻楠树具有简单的幻术能力,可以幻化出生灵心中的恐惧,不过能力不强,窥视到的都是比较表浅的恐惧··比如说斯然,他靠近这树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小黄文被云漠发现的恐怖幻境,吓得他手一抖,揪了小白鸟好几根头顶毛,被这鸟愤怒地啄了几下,也算是清醒了过来。
斯然是坐着小白鸟来的,这树太高了,树干光滑,中途也没个树枝搭脚,根本爬不上来,他打算让小白鸟载着他空投到树上,等他摘了这芽,在把他接回去··结果,空投是成功了,鸟跑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鸟靠近树的时候,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高亢尖叫一声,整只鸟瞬间炸毛膨胀了一大圈,斯然还没来得及伸手挽留,视线里就只剩下小白鸟肥嘟嘟的屁股和扑扇着翅膀远去的身影。
一阵风儿吹过,高空中的斯然感受到了寒冬腊月般的凄凉··别、别跑啊··不是说这剑宗的小白鸟受过特殊训练心- xing -强大啥都不怕吗·虚假宣传要不得啊·斯然跟个树袋熊一样抱着树干,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下方,腿肚子一抖,声音都在颤抖:“书书书书儿啊……你你你那里有什么速速成的飞飞飞行法术……”·宝书:【说、说话别、别抖,深呼吸,放轻松。
】·斯然死死地抱着树干,幻想着这鸟儿能有点职业- cao -守,怎么说也是花了灵石租的,怎么能就这么跑了呢·宝书贴了几个飞行法术出来:【这些都是最最最简单的飞行法术了,速成的没有,你看看这些行不行】·斯然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看了一遍眼前的法术,沉痛地叹了口气,任命地闭上了双眼。
算了,他还是等小白鸟回心转意过来接他吧··高空的风很大,太阳也很热情,随着日头逐渐上升,很快便到了正午时分,在太阳的炙烤之下,斯然感觉自己的手心一点一点地渗出了汗。
刺溜··他手一滑,差点没攀住树干··顾凌好像有事,通讯玉符联系不上,柳思锐前几天说他去外边抓红翅金尾鸟了,估计还没回来,谢容卿……谢容卿后来也给他留了个玉符,但根本就是个摆设,这家伙从来不看玉符·斯然内心充满了凄凉。
祸不单行,面前的幻楠树歇了会后,又开始蠢蠢欲动试图驱赶这个爬在它身上的小东西,或许是和斯然紧贴了一个上午,这次的幻境格外的真实,斯然心神一紧,有那么一瞬间中招了。
他手一松,整个人直直地从半空中砸了下去·宝书血红大字刷屏:【啊啊啊啊啊——】·斯然从幻境里挣脱,也扯着嗓子:“啊啊啊啊啊——”·眼前场景飞速变换,耳畔风声忽忽而过,强烈的失重感让他从头到脚都像过电一般不适,鬼迷草伸出小须须试图勾住树干,却毫无用处,它太滑溜了,根本缠不住。
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近,斯然把钻出自己袖袍在外面迎风晃荡的鬼迷草往怀里一塞,弯起身子,护住脑袋,咬牙准备迎接冲击——·轰·这不是坠地之声,而是云漠踏剑飞身而来的破空之声。
黑色长衣的剑修踏着一柄纯黑的长剑,朝着斯然坠落的方向疾行而来,在靠近斯然后,他一用力,从剑上腾空而起,伸出手臂,将斯然往怀里一揽——·斯然整个人扑在了云漠的怀中。
云漠一只手按住斯然的后脑勺,半空中转身踏树借力,墨剑似有灵- xing -地平飞在他的身旁,他跃上黑色长剑,缓缓地落了地··墨剑归鞘,发出一声轻鸣,云漠另一只手拍了拍剑柄,把斯然放了下来,问道:“感觉怎么样”·斯然整张脸上血色全无,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后背全是冷汗。
好在他很快便缓了过来,只是浑身上下还充斥着惊恐过后的虚弱感,好在灵力缓缓在经脉里流动,滋养着有些脱力的身躯··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大力跳着,斯然喘了几口气,呼吸总算慢慢匀了下来,道:“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谢谢啊。”
虽说修真者皮糙肉厚,但要真这么摔一下,他好不容易才伤愈,这又得躺回床上去··“没事就好,”云漠也松了口气,“你怎么会爬到那么高”·说到这个,斯然真的是满心泪流。
“说起来话长,”他疲惫地叹了口气,也不想细说,“我只是上去采个青蕴芽而已,都是个意外·”·“青蕴芽”云漠皱了皱眉,想起这几日斯然似乎到处在采各种灵植,“你需要很多灵植”·斯然想起宝书那一长串清单,叹了口气:“还好吧,不算太多,就是种类比较广,这次真的是个意外,谁知道那小白鸟那么狗——”·“你可以直接向剑宗提出这方面的要求,”云漠看着他,“这些灵植,剑宗很快就能收集好,不需要你冒险去采。”
斯然挠了挠侧脸:“不用了吧,我要的灵植还挺多的,算下来价格也不低,收集起来也不容易,反正我也不急,可以慢慢找·”·激活灵根又不是必须一次- xing -激活到上限,他完全可以找到一组激活一组。
“你救了整个剑宗,”云漠语气认真,“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就像戚长老所说,只要是不违反伦理道德之事,剑宗绝对会倾尽全力完成·”·斯然眨巴了下眼睛,似乎有些不解:“那件事情,我不是说了吗,你们收顾凌为弟子,指导其修炼,就算是和那个人情抵消了。”
云漠眉心轻拧:“这两件事情,完全不对等,如何能够抵消——”·“可以的,只是你们想多了而已·”斯然收敛了下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冷淡。
“在你们的角度,是我救了剑宗,但在我看来,不过是为了自己以后能够过得舒心一点,帮了个忙而已,不用为此过于感激,说到底,只是一件事情而已·”·斯然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在划清界限。
“你们剑修都是挺好的人,知恩图报,但其实,真的不用把这件事想得太重·”·他不自觉地捏着手指:“我觉得以前那样就很好,你看,我早就提出了我的要求,这件事情已经两清了,你们就当之前那样,出于和斯行风的交易,让我待在剑宗,必要时刻保护我的安全,然后等上那么个一百年……就可以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微风吹过,旁边的几棵楠树树冠微摇,在云漠的身上投下了一小片- yin -影,- yin -影之中,斯然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也不太敢去看。
云漠没有说话,他低垂着眼眸,黑色长衣衬得他一张脸如冰雪一般,双唇紧抿,唇色浅淡··斯然有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他向来不擅长和其他人建立亲近关系,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直都和别人不远不近,同学们有时候会觉得他太冷淡了,他有时候也想改,却不知从何处入手。
见云漠沉默了好久,斯然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难道是话说得太过分了吗·鬼迷草在他的怀里钻来钻去,刚刚它试图去缠树,从斯然的手腕上跑了下来,现在它要跑回去,占据自己的宝座·小小的一根紫菜嘿咻嘿咻地爬着,长长的须须似乎扫到了什么东西。
“我……”斯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阵叽叽叽的叫声,半路逃走的小白鸟姗姗来迟··斯然顿时像看到了救星,也顾不上谴责这鸟的不负责任,匆匆地丢下了一句“我先走了”后,转头便跳上了小白鸟。
几张薄薄的纸从他的怀里滑落,斯然却毫无察觉··小白鸟振翅一飞,载着他飞远了··被留在原地的云漠眼睫微颤,内心翻滚着一丝令他都有些陌生的情绪。
他闭了闭眼,腰间的墨剑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发出一声轻鸣··片刻后,风停了,树也不摇了,周围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寂静··云漠按住剑柄,垂眸正想离开,却不经意间瞥见了地上那几张摊开了的纸张。
这是……·云漠见过这样的纸张,斯然之前写话本的时候,似乎用的就是这种,看上面的字迹,也和之前斯然的署名相同··他走上前去,风又刮了起来,纸张被吹动,四散开来,几张纸都摊开了,其中一张上面,临月剑仙四个大字瞬间吸引了云漠的注意。
这是……那本《剑仙》的原稿吗·云漠耐心地把被吹散了的纸一张张收好··只是这顺序已经打乱,纸上也没有标上数字,一向追求完美的剑修顿了顿,实在是忍耐不了内心强迫症的驱使,试图将这几页纸归成原来的顺序。
《剑仙》一书,他其实看了很多遍,对里面的情节也格外熟悉,想要还原顺序并不困难··云漠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拿起其中一页纸,简单地扫了一眼,想要找出这纸上的剧情是话本中的哪个部分。
然后他停住了··作者有话要说:斯然(沧桑):身边全都是助攻··为了写到喜欢的剧情,一不小心多写了点,后果就是……·肝:我不行了,一滴也没有了。
第30章 ·斯然乘着小白鸟一路埋头狂飞··这小白鸟估摸着也有点心虚,一路上翅膀扇得格外起劲,被斯然不小心扯掉了几根绒毛也没有破口大叽,等他终于到了临观峰,从鸟背上下来后,它还格外谄媚地凑了过来,蹭了蹭斯然的脑门。
活脱脱一个为了好评而不择手段的无良卖家·“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毛绒绒的鸟头蹭得斯然有点坚持不住底线,伸出双手愤愤地把这鸟从头到脚狠狠rua了一遍,这才大发慈悲道,“行了,你走吧,下不为例啊。”
被rua懵了的小白鸟立在原地好半天没动,头顶几片小绒羽落了下来,它看着小绒羽,哽咽了一声,含着两包泪哭唧唧地飞走了··临观峰的风景依旧美丽。
修真界的植物经受了灵气的洗礼,生命力格外旺盛,之前被雷电劈坏的那些树木没多久就重焕生机,而边缘那棵被劈焦了的,在砍去死枝后,也冒出了青翠的嫩芽··小白鸟飞走后,斯然没有立刻回到洞府,而是蹲在了一棵树冠茂盛的大树之下,撑着脑袋,望着地上辛勤劳作的蚂蚁们发呆。
临观峰上的绿头蚁早就已经搬家到映日峰去了,现在地上的这些都是其他品种的蚂蚁,只是或许蚂蚁们内部也有交流,斯然总觉得这些蚂蚁格外的怕自己,路过他的时候必定会绕出一个大半圆来。
他在蚂蚁圈内的名声岌岌可危啊··缠在斯然手腕上鬼迷草今日又换了身装扮,走的是红配绿大花袄风,它伸出一根小须须往下慢慢爬着,须须尖开了朵小花,蠢蠢欲动试图勾引过路的蚂蚁。
斯然垂眼往下一瞥,还真有几只蠢蚂蚁被那朵小花勾引了过来,刚靠近一点,头上负责感知外界的触须一抖,就跟见了鬼一样撒腿狂奔而去··“死心吧,你家主人早已经被蚂蚁圈给拉黑了。”
斯然把鬼迷草震惊的小须须给拨了回来,指尖滑溜溜的触觉让他一顿,想起了被自己抛在脑后的事情··小黄文还没有撕··宝书说了,他的文字比较特殊,对于他人有超乎寻常的影响和感染之力,哪怕他现在实力低微,感染力不会持续太久,却也在修真界掀起了一股短时间内的潮流。
跳崖戒指重生之类的,感染感染也就罢了,反正过段时间就能消停下去,但这小黄文——·宝书哼唧:【小黄文有什么特殊的】·斯然沉思了片刻:“可能特殊就特殊在它会被和谐吧。”
宝书:【这算什么特殊】·斯然慢条斯理:“你的全名是什么”·宝书:【口口宝书啊,怎么了你现在实力不够,还看不到我的全名啦。
】·斯然悄悄挖坑:“你觉得你自己特殊吗”·宝书理直气壮:【特殊当然特殊我可是全世界唯一一本独一无二之书,这世界上谁能……除了你之外,谁能比我特殊】·“那不就行了,”斯然伸手在怀里掏着自己的小黄文,“被和谐的小黄文不也是一片口口,人家的口口还比你多,怎么就不能特殊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宝书:【……】·宝书愤怒地用鲜红的感叹号刷屏·“哎,别闹别闹,开个玩笑呢。”
斯然在怀里掏了半天,也没掏到自己熟悉的那几页纸,笑容凝固了,心脏紧跟着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颤声道:“等等,书儿啊,你还记得我小黄文放哪了吗”·这种感觉,就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结果一翻面发现还漏了道大题一样。
斯然面色不显,只是脑子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单薄的小船在风雨中翻滚,风雨拍脸,瑟瑟发抖··冷静··莫慌··他身上的这件法袍,款式都是当下最流行的那款,衣袍里面左右各缝了各口袋,这口袋就是普通的三面缝一面通的款式,并无多复杂,随便掏两下就能掏个底朝天。
斯然在这两个口袋里扣啊扣,把边边角角的小线头都要给扣出来了,这越扣他心里头是越凉,比起之前高空惨遭白鸟背叛时的寒冬腊月冰雪拍脸还要凄凉上几分··宝书给了他最后一击:【不就揣怀里的嘛,还没撕掉还没撕就给我看看呗。
】·斯然哆嗦着嘴唇:“没撕·”·宝书:【啊】·斯然闭目哽咽:“掉了·”·啊啊啊啊啊掉了·掉哪了掉哪了·什么时候掉的,掉多久了,被人捡到了吗,被人认出来了吗……无数个问题涌上心头,斯然头脑过热卡机了一瞬,仰头望天,一片叶子掉了下来,砸在他脸上,他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
不要慌,问题不大··只是一篇“并没有署名”的小黄文而已··谁会知道这是他写的·嗯,谢容卿应该能认出来他的字迹,不过以他的- xing -格,看了也影响不大,作为同流合污的话本合伙人,斯然可是知道谢容卿把山下出了名的小黄文话本都看了一遍,他心大,看了就看了,没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净。
至于另一个知道他字迹的人……云漠··想到这小黄文要是被云漠看到了,尤其是云漠还是他小黄文里临月剑仙的原型,斯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汗毛根根竖起,被这样一个恐怖的可能- xing -惊到恨不得去剑宗的跳崖圣地一跃而下,了却生前身后事,安详走人。
糟了··斯然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一跃而起,当即就想往映日峰的方向飞奔而去··草,该不会是刚刚从树上往下掉的时候,落在映日峰了吧··他记得那时候鬼迷草在他怀里钻来钻去,搞不好就是那个时候把这几张纸给拱了出来,恰巧云漠那时也在映日峰,这要是真被他给捡到了——·窒息。
他脚步刚刚迈出去,却又想起来,自己之前是怎么匆匆跟云漠道了别,头也不回地从映日峰离开,这回去要是不巧又和云漠打了个照面,岂不是更加的尴尬·斯然一只脚往前踏,另一只脚因为种种顾虑半天又迈不出去,整个人跟拔河绳子中心的那根小旗子一样,两方角逐,左右为难。
要不,迟一点再过去·他在树下来回踱步,眼看着日头逐渐西沉,快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匆匆地租了只小白鸟,往映日峰的方向飞驰而去··到了映日峰,趁着这天色还未彻底暗下去,他奔到那棵幻楠树旁,幻楠树熟练地给他弄了个幻境出来。
然而此时现实或许比幻境更加可怕,斯然没工夫搭理它,跟只刨坑的土拨鼠一样,低着头把方圆五十米的区域仔仔细细地刨了个遍,连点纸屑都没发现··宝书安慰他:【想点好的嘛,反正你现在再怎么找,估计也迟了,真要有人捡了,早就捡了,要是没人捡,估计后边也不会有人捡。
】·这纸也就是普通的纸,风吹日晒雨淋个几天,斯然来了都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斯然的情绪依旧消沉:“嗯·”·宝书继续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斯然抬起头:“什么办法”·宝书放了张图片上来:【来,转了这只红色锦鲤,可以心想事成哦】·斯然盯了眼前的图片半天,语气沉闷:“这是一条红烧鲤鱼,不是红色锦鲤……”·完了,感觉更没希望了,鲤鱼都被红烧了,这难道不就预示着他的未来和这条鲤鱼一样,会被入锅加葱姜蒜辣椒红烧煎炸焖香……·有、有点好吃。
斯然干脆放弃,找是找不到了,再担心又有什么用,倒不如回去做几条红烧鲤鱼吃吃,等到过上那么个十天半个月,就算真被人捡到了,谁还会记得这档子事·他拖着疲惫且饿的身躯准备往回走,却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哎,斯然啊,你今天怎么用空来我这里了”·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谢容卿。
这映日峰是谢容卿的居所,当然,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在这剑宗内,元婴期以下能够独占一峰的,也就只有云漠一人而已··见了谢容卿,斯然强撑起精神跟他打了个招呼,随便聊了几句。
聊的内容无非是最近山下又出了什么新话本以及这几天又有哪些人跳崖被赤羽狐揍了等等,斯然听着,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语气顿时严肃了起来:“对了,有件事情,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谢容卿:“何事”·斯然压低了声音:“就是,别告诉别人,那几本话本是我写的·”·话本风波还未完全过去,这段时间内,他要尽一切手段捂好自己危险的小马甲。
“明白明白,”谢容卿也压低了声音,脑袋凑了过来,神秘兮兮,“戚长老知道话本那事了,连带着赤羽狐也知道了,它这几日特别火大,每天都往山下跑,立志要把这写话本的人给揪出来。”
斯然:“……”·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和谢容卿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蹲在幻楠树下,头挨着头,说话都用着气音,跟地下党交易一样,就差没打暗号了。
谢容卿保证道:“放心,话本之事,我们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绝对不会把你供出去的·”·整个话本从开写到上市,斯然负责原稿,谢容卿负责录入加销售,真要被赤羽狐给知道了,恐怕谢容卿会更惨点,毕竟是新仇旧恨一起上。
谢容卿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小布袋,鬼鬼祟祟地塞了过去:“这是新出话本的分红·”·斯然也鬼鬼祟祟地把小布袋给揣好:“明白,多谢了·”·谢容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回去了,保重。”
斯然点点头:“你也一样,小心赤羽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了身,地上踩出的鞋印都被特意抚平,弄出一种从未有人来过的伪装。
谢容卿大步跑回自己洞府去了,全程目不斜视,神情轻松自如,似乎只是刚刚练剑归来而已··斯然则是骑上了他心爱的小白鸟,按着鸟头轻缓揉搓,也看不出来之前丝毫的紧张之意,好像只是来映日峰看了看景色,现在准备回去了。
围观了全程的宝书:【……】·你们俩怎么戏这么多·#·时间回到三个时辰之前··映日峰上,阳光正烈,云漠站在日光之下,脊背挺直,一身黑衣宛如吸收了所有光线一般,乌黑的长发被整齐地束起,露出雪白而修长的脖颈。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眼前的纸页之上,表情似乎看不出太多端倪,只是捏着纸页的指尖却一点点收紧,泛起了些许青白··云漠知道斯然文笔不错,他写的那些话本,描写生动而细腻,云漠虽然没看过市面上其他的话本,但偶然听话本达人谢容卿评价过,说是一字一句之间,充满了画面感。
当时,他并不太明白所谓的画面感究竟是何意··然而今日,他似乎明白了··手上的这几页纸分明不是剑仙的原稿,而是……而是一篇单独的……·云漠知晓自己不应当随意翻开斯然的物品,但修真者的阅读速度本就快,斯然这篇又格外的流畅而富有吸引力,云漠只是扫了几眼,那上面的一字一句便涌入脑海之中。
然后,将那一幅幅旖旎到了极致的画面悄然勾勒而出··云漠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腰间的墨剑适时发出一声有些高亢的长鸣,他按上剑柄,轻轻抬眼,眸中一片清明之色。
纸页边缘被他捏得有些皱起,云漠用灵力将其抚平,随后把纸页按照原来的顺序归好折起,放入了储物袋中··斯然已经成年,写出此文……并无任何不妥。
修真界实际上比凡界要开放上许多,具体可见山下那些销量极高的各类颜色话本,甚至还有如同合欢宗这般靠欢爱之事修炼的存在,只要你情我愿,不影响他人,便无需过于计较。
只是——·云漠缓步往平日里练剑的地方走去,内心却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有两件事情,他还是有点在意的··这第一件事,就是原来男子与男子之间,也可……也可行此事,这点让平日里埋头练剑的云漠恍然间竟有种推开了什么新世界大门的错觉。
·这第二件事,就是……·他之前纠正过有关灵剑灵智开启程度的具体划分以及可能出现的表现,但看此文的描述,错漏之处仍然存在,并无任何修改。
作者有话要说:云漠:不行,要改··斯然:你是魔鬼吗·第31章 ·为了自己的快乐,斯然强行将小黄文神秘失踪事件压在了记忆最深处。
过重的思虑要不得,愁思伤身伤心还伤发,不要以为这修真界就没有秃头的了,看看剑宗的俞长老,就知道这脱发早已经成了世界- xing -难题··他还年轻,他还不能秃。
斯然这样想着,重新将自己的关注放在了好好修炼天天进阶之上··在爬上幻楠树采青蕴芽之前,他也陆陆续续收集了不少灵物,凑一凑也能有个十几组,斯然就先把这点给吸收了,让灵根多激活一点,修炼的速度也快一点。
五行灵根骂骂咧咧地开始手撕小妖精,斯然的灵根激活度也终于攀上了0.4%,虽然基数小,但毕竟翻了四番,差别立马就体现出来了··斯然高兴地打坐一晚以表诚意,随后便跟大考完了之后疯玩的学生一样,在整个剑宗里边到处晃悠。
这日上午,他本来想去找柳思锐聚餐,却发现人还在外抓鸟未归,于是这迈向临观峰森林的脚步便转了个弯,朝着见澜峰的顾凌去了··差不多也过了一周,顾凌这座火山该喷也喷完了,是时候进入休眠期了。
斯然坐着小白鸟在见澜峰上空盘旋了一圈,远远地便看到顾凌在木屋前的那片空地上练剑,他找了个角落从小白鸟背上跳了下来··自打上次被鸟空投之后,他这动作是越发的熟练了。
早在两个月前,顾凌就已经被剑宗收为了弟子,听闻剑宗本打算将其收入内门,但顾凌不愿,觉得实力有限,执意要在外门待着,慢慢磨练自己的剑术··剑宗的外门弟子并无一对一的师父,而是每周有一次统一的习剑大课,平日里若有什么疑问也可以去问,但剑术实际上还是靠自我感悟偏多,基本功就那么几招,主要还是自己练习为主。
当然,修为也不能落下··斯然把木屋门口的小板凳拖了一个过来,坐在一边看着顾凌舞剑,他对剑术不太懂,两眼一抹黑,多看两眼就有点困,索- xing -让宝书出来分析分析,这剑法究竟如何。
宝书慢吞吞地上线:【剑宗基础三十六式,一阶武技,剑宗开宗长老凝聚而成的基础剑法之精髓所在,以小见大,化繁为简,为适合一切习剑者的基础练习·施展者对武技的领悟度颇高,只是细节之处仍有改进余地,评价:瑕不掩瑜。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眼前一亮,顿觉这剑法都优美了几分:“原来这么厉害,要是能改掉这瑕不掩瑜中的一丝瑕,岂不是就完美了”·“来来来,告诉我,这还要改进的细节是什么”·宝书宛如一个无情的吸灵力机器:【承惠灵力七成。
】·斯然眨了眨眼睛:“这么多”·这剑宗基础三十六式虽然描述看上去很厉害,但本身也只是个一阶武技,难道是之前给的灵力太多,导致它通货膨胀了·宝书更加无情地嘲讽:【你自己的剑法是什么水平,心里没有点数吗】·斯然:“……”·斯然颇有些一言难尽:“书儿,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
宝书:【……】·宝书上线了新版蓝幽幽- yin -郁系列字体:【你都宁愿把小黄文掉了,都不愿给我看一眼·】·斯然没想到这书还计较着小黄文的事情,有点惊讶:“你要是真那么想看,早说啊,我可以给你定制一份嘛。”
宝书没想到斯然居然变得这么好说话,居然还说要给它定制小黄文·它十分感动,刚想表示自己的喜悦,就听到斯然继续说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是古朴稳重的大部头还是年轻活力的畅销书娇傲可爱的精装版怎么样朴素温柔的平装版也别有一番韵味哦,字典喜欢吗一看就很有钱,教科书怎么样书卷气也挺不错的,绘本也挺好的,字虽然不多,但长得好看呀”·“这么多种,有没有喜欢的喜欢哪种尽管说,不要不好意思,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书的小黄文是个怎么写法,能指导一下嘛比方说姿势动作之类的……”·宝书愤怒的鲜红色血淋淋感叹号刷屏·“好啦,”斯然见好就收,“你又不是人,看什么小黄文,我那小黄文又不是主动掉的,都是意外,意外。”
宝书:【哼……】·斯然:“而且没掉你也不能看啊·”·宝书:【……】·在把脑海里的书逗到书页张张立起炸毛之前,斯然熟练地将其安抚,并且付出七成的灵力,换来了顾凌在这套剑法之上可改动的细节。
他和宝书的交流都是在脑海之中,因而在外面看起来,就是他一人盯着虚空处发着呆,时不时地还露出迷之笑容,活脱脱一个白日做梦的二傻子形象··顾凌一套剑法舞毕,拎着手里的剑就朝斯然走了过来。
他早就注意到了斯然的到来,此时见斯然撑着下巴昏昏欲睡地发呆,一挑眉,拿脚踢了踢凳子腿:“醒醒,要睡回去睡,跑我这里来做什么白日梦呢”·斯然双目瞬间聚焦,摸了摸下巴,思索该如何把那处改动告诉顾凌:“其实,我做了一个梦。”
“……”顾凌斜了他一眼,往边上的椅子上一坐,冷哼了声,“看出来了,你不天天做梦么,有什么稀奇的·”·“我梦见有个老爷爷跟我说了一句话。”
斯然故作深沉··顾凌扯了扯嘴角:“呵,话本看多了就好好修炼洗洗脑子·”·“他告诉我,你刚刚练的那套剑宗基础三十六式,第七式的起手最好增加一点下肢灵力的流动,稳住重心,”斯然觉得顾凌特别记仇,还想着话本的事,“第二十一式第九招的举剑最好抬手高一些,不必拘泥于具体动作,将肢体完全舒展开来会比较好。”
顾凌正倒了杯茶,刚想入口,听了斯然的话,这茶也不喝了,拧着眉问道:“你做梦梦到的”·斯然捏了捏手指:“是的。”
·顾凌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一声,看到他不自觉的小动作,凉凉道:“你这心虚爱捏手指的毛病还是跟原来一样·”·斯然:“……”·顾凌却没再理会他,起身抽剑而出,直接又将这剑宗基础三十六式练了一遍,只是这次他按照斯然的说法,改了其中的两个动作。
最后一招,银色的剑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圆弧,灵力由剑尖倾泻而出,剑身轻抖,低鸣之声响起,挥出去的灵力被剑势带动环绕在周围,凝而不散,隐隐透出股凌厉的威压。
此为武技小成··日光照在金属剑身之上,反- she -出一片耀眼的光芒,顾凌呼吸略有些急促,他将手中之剑随意丢在一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运动后的喘息。
待呼吸平稳后,他随意就这衣角擦了把头上的汗水,表情看上去还是不太高兴,倒是比平时冷嘲热讽的火药桶好了几分,走到斯然边上,凝视了他好一会,才憋出来一句:“呵,谢了。”
斯然:“……”·可以不用这么勉强自己的··顾凌说出这句话后,整张脸都有些不自在地古怪,他双手抱在胸前,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冒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不愧是斯行风的儿子。”
这句话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也不知道是真心夸赞还是明嘲暗讽··斯然倒不太在意这个,他只是有点好奇:“你和斯行风认识”·顾凌看了他一眼,没去问为什么斯然直呼斯行风的名讳,而是道:“整个仙昀宗谁不认知他。”
分神期的斯行风在仙昀宗这样一个中型宗门里,基本上可以横着走,加上此人早年的经历似乎还颇为传奇,被仙昀宗众人所熟知,倒也正常··不过斯然还是觉得不太对,但又抓不到那个微妙的点,一番思索无果后也就不再纠结。
他本想说邀请顾凌一同出去走走,结果顾凌却一口回绝,闷着头回他的小木屋里了··蘑菇的本- xing -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斯然内心可惜,也不强求将爆炸菇挪到阳光底下,自己一个人高高兴兴地骑着他的小白鸟,在剑宗里又上山下水地疯了一天,直到这天色暗下去,他才蹦蹦跳跳地回了临观峰。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刚踩在临观峰的土地上,斯然就看到了云漠··他想装没看见都不行,云漠就站在他洞府门口,像个人形立牌一样,目视前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斯然和云漠虽然是临观峰上的邻居,两人的洞府就隔了一层石壁,但平日里几乎碰不上面,他刚起床云漠已经出门练剑,他回洞府睡觉云漠也早已打坐修炼,两个人的生物钟完美错开。
斯然还是走上了前去,规规矩矩道:“晚上好·”·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先问个好吧··云漠也回了句:“晚上好·”·斯然本以为他们两人在干巴巴的晚上好之后,就会陷入令人窒息且尴尬的沉默之中,这种沉默最终只能以一种更加尴尬的方式结束时,云漠却轻轻抬起了手,朝着身后高耸的石壁之上,打出了一道灵力。
扑哧——·似乎是火焰燃起的声音··斯然还未能弄清这声音的来源,就听见这声音逐渐加大,在大到某一个程度的时候,骤然而止了一瞬,随即砰砰砰数声响起。
夜空之下,一道道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里划过一道并不明显的痕迹,在飞跃到最高处时,轰然炸开,绚丽的色彩顿时布满了整片天空··焰色反应的美妙之处完美的体现了出来,这烟花比起斯然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为了自救而做出的引雷版烟花好看上太多,色彩浓郁,分外华丽,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夜空下亮起,黑夜里时现时暗的光芒,衬得云漠的侧脸格外深邃。
斯然仰起头,睁大了眼睛··他在现代世界的时候,也就在家里,过年的时候隔着窗户瞥见过其他人家放的烟花,等后边城市里禁止燃放这些东西了,就再也没有看过了。
斯然怔怔地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烟花是云漠放的··云漠放了烟花·这是什么惊恐的搭配·斯然用一种“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的惊悚盯了云漠好半晌,咽了咽口水,小声道:“这烟花……”·“之前的事情,非常抱歉,”又一道烟花冲天而起,在空中炸成一朵巨大而绚烂的彩色花朵,云漠声音低沉,“剑宗应当考虑到你的想法,而不应自以为然,给了你过多的压力。”
斯然都快忘了,听他这么一说,又想起来那天在映日峰上的事情··“没事,”他心情有些复杂,“以后大家和平正常就行·”·云漠准备的烟花有点多,砰砰砰了好久还没停,斯然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所以你弄这些烟花来是……”·“同宗师弟给的建议,”云漠看上去表情轻松了几分,“美丽的景色会带来好的心情,我见你上次离开之前,似乎情绪不佳,因此弄了些烟花过来。”
斯然:“美丽的……景色”·云漠:“山下集市管事所推荐的,有何不妥之处吗”·“妥,挺妥的,”斯然连连点头,“这烟花不错,挺漂亮的,颜色丰富,形状规整,一看就是烟花里的精品。”
就是和剑修的风格不太搭而已··云漠也微微颔首,道:“其实还有件事……”·斯然现在听到这几个字就觉得不妙,谨慎道:“你说”·云漠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张纸,这些纸看上去那叫一个眼熟,跟斯然平时用来写话本的纸简直是一模一样,不仅如此,这纸页背后也隐隐的映出了些许墨迹,远远看上去,也透着股浓浓的熟悉。
斯然逐渐开始呆滞··“上次你离去时,落了几张纸在映日峰上,我便将其捡起,”云漠将这几张纸递到了斯然面前,“我觉得,这里面有些——”·“你看了吗”·斯然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云漠本想说,我看了,并且还想说一下里边需要修改的一些错漏之处··但斯然的表情过于生无可恋,语气也格外的心如死灰,云漠难得的没按照内心所想一问一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最后一朵烟花消散在夜空之中,斯然觉得自己就跟这烟花一样,很快就要随风消散··他盯着云漠手里那篇失散的小黄文:“你看了吗”·云漠觉得,这个回答会很关键。
斯然整个人都灰暗了几分:“你没看对吧”·云漠看着几乎要变成雕像然后寸寸风化的斯然,心尖轻轻一跳,生平第一次说了谎··“……嗯,我没看。”
作者有话要说:若干年后··斯然愤怒:你不是说你没看过吗·肝,挤挤总会有的··第32章 ·哪怕从云漠说出了他并未看过那篇小黄文的话,斯然还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了长久的消沉之中。
他的内心充斥着各种复杂情绪,包括但不限于——·窒息:卧槽为什么噩梦成真了·怀疑:云漠真的没看吗会不会是个谎言不对他可是剑修怎么会诓人·羞耻:不管看没看小黄文被别人捡到了还是认识的人这简直是社会- xing -死亡的第一步。
这让他宛如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身后飘着朵乌云,劈里啪啦的打雷下雨··斯然每日恍恍惚惚地出了门,蹲在门口那棵大树下戳着蚂蚁,临观峰上的蚂蚁们连夜搬家逃离此处,映日峰的谢容卿抱怨最近峰上的昆虫数目骤增。
树下发呆了小半天后,他便会在整个剑宗里面如幽灵一般飘荡,连小白鸟都发现他情绪不对,用尖尖的鸟嘴快准狠地啄了他一脑门,也只将斯然从消沉之中挽救回片刻而已。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并且还付出了头顶好几片绒羽的代价··负责管理小白鸟们的弟子向齐延紧急求助,最近宗内灵兽脱发现象日益显著,急需辅助长毛的丹药,好几只小白鸟都要抑郁了·等满剑宗的飘荡结束之后,他便会踏着傍晚的云霞,默默地回到了洞府之中,将自己一头埋在被子里面,试图变成一只蘑菇。
和斯然不过一墙之隔的云漠,自然也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目标明确、心- xing -坚韧、不为外物所动的剑修不太明白斯然的异常从何而来,以剑修们埋头练剑便可忘却世间万物的- xing -格,所有的烦恼不过是日抛产品,唯一能留存在他们内心的,只有手中之剑而已。
不过云漠还是对这件事情上了心··眼看着斯然身后的- yin -雨连绵天持续了足足三日,这天早晨,云漠破天荒地没有按时出门习剑,拐弯去了趟众事堂,在密密麻麻的任务委托列表里选了个简单安全的取物小任务。
他离开后,身后当值的小弟子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云漠并未在意,而是径直回了临观峰,正好遇到了例行幽灵外出飘荡的斯然··斯然没想到会在这个点看到云漠,抬手挥了挥:“早上好。”
像斯然这种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的说法,修真界不怎么常用,云漠也是被斯然给带偏了,才按着天色时辰来问好··“早上好,”云漠点了点头,却没有想斯然想的那样错身离开,反倒是站在了他前进的道路之上,“我见你最近几日似乎心情不佳……”·斯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高悬的太阳,连连摆手:“不了吧不了吧,这大白天的放烟花也看不到啊……”·云漠:“……”·云漠沉默了一瞬,这才找回自己本来想说的话:“并非烟花,只是觉得,如果心情不佳,不如出宗看看,放松一下”·出宗·蔫了吧唧的斯然缓缓抬起头来。
剑宗作为一个大型宗门,真正的范围非常广阔,其核心区域是剑宗内由护山大阵笼罩的连绵山脉,而外围的城镇集市之类的,其实也属于剑宗的领地··斯然知道自身修为不高,也不敢到处乱跑,除了在山里头到处祸害小动物外,最多也就跑到城镇集市里面逛逛,还没真正地去过剑宗外的地方。
他有点心动:“出宗啊,是去哪里我实力有限,贸然出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剑宗本土通常情况下安全- xing -可以保证,上次的雷劫除外。
斯然本来想着在筑基前绝对不离开剑宗一步,但人总是善变的,计划就是要用来打破的,云漠的一句话便勾起了他蠢蠢欲动在计划边缘试探的小jiojio··“这点可以放心,”见斯然灰暗的神色总算是明亮了几分,云漠也觉得自己这次的决定可行,他轻声道,“我接了一个出宗取物的任务,耗时不长,安全- xing -也很高,地点在剑宗以南的尘幽谷。”
“尘幽谷此处,我也未曾去过,但听闻此地风景优美,风俗独特,美食众多,作为散心之处,想必是不错的,不知……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往”·云漠每说一句话,斯然身后的小乌云就散开一分,直到整段话说完,斯然已经暂时放下了内心的沉闷,甚至还有点兴奋,不过还是矜持道:“那……那就去吧。”
云漠轻轻点头,出于安全考虑,还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玉符交给他,用来互相联系··斯然收了玉符揣好,他也不需要收拾什么行李,东西都在储物袋里装着,随时就可以动身,当天上午两人就上了飞行灵器,一路往尘幽谷的方向去了。
一直到坐在了飞行灵器之中,看着周围飞速变幻的风景,斯然内心欢乐的小泡泡才纷纷冒了起来··公费出行·随身保镖·这是什么神仙级别的待遇·#·剑宗,乾天峰主殿。
经历了数月的修缮,主殿屋顶的窟窿总算是修补了起来,其周身的阵法也特意请人重新刻画,殿内被炸毁了的炼丹房也重建了起来··只是这房外的墙壁被刷成了鲜艳的红色,据说是这段时间新出的话本里的内容,说这红色代表着幸运。
要不是戚封拦着,齐延还想印两条锦鲤上去··雷劫时被紧急转移到副峰的云信之,也重新回到了乾天峰的主殿内,除开上次的意外,乾天峰可是整个剑宗安全系数最高的地方。
在喂下了玉清丹后,云信之体内的奇毒终于被解,眉心的晦暗之色散去,只是中毒时日过久,身体亏空,足足调养了数月,在体内灵力和外来丹药双重作用之下,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床榻之上,满头银发的老人缓缓睁开了双目,眼里一片清明,肉体虽透着一股老态,但精气神却依旧不错··修士多寿命悠长,入了筑基后衰老得便会极为缓慢,其面容通常会定格在晋升元婴的年岁。
哪怕晋升元婴时已有衰老之色,也有不少丹药能将外貌恢复青春,因此这修真界内,大多修士都顶着张不超过四十岁的脸,像云信之这种实属少数··云信之重情,早年曾有一爱妻名为燕芝,燕芝并无灵根,无法踏入修真之道,哪怕云信之四处收集珍贵宝物和丹药,也只为其续命三百余年。
燕芝暮年之时,已经无法承受驻颜丹的药效,云信之见爱人日渐衰老,便也将自己的面容随之而变,两人在凡人村庄里度过了十余年的平静岁月··当燕芝逝去之后,云信之却再也未曾将容貌变回,而是顶着一张八十老翁的面孔,重新回到了剑宗,寻了一峰头建了个茅草屋,从此深居简出,逐渐在修真界的传说中淡去。
“你可算是醒了,”戚封注意到动静,忙不迭地赶来了主殿,看到床上苏醒的云信之,多日压在心口的一方大石总算是移了开来,开玩笑道,“你这要再不醒来,剑宗可没钱给你喂丹药了。”
云信之还有些虚弱,坐在床上没有起身,他笑了笑:“行,改明儿我拿剑找个邪宗给它挑了,看能不能搜罗点灵石过来,好让老俞宽宽心,别一天到晚苦着张脸盯着账本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哎别别,你这把老骨头还是别折腾了,”戚封摆摆手,“半年前你那样,可真的把我们给吓着了,浑身是血,骨头都支棱出来了,伤口都泛着黑,折腾了小半年才把你从鬼门关里拉了过来,还是运气好,不然的话,你可就醒不过来了”·半年前,云信之偶然听闻南域有可回溯过往经历的灵器出世,便只身前去寻找,谁料归来时却身受重伤,伤口处的痕迹分明是其他修士所为,手段也格外狠辣,这让剑宗一众剑修分外惊怒,发誓要找出此人。
云信之收敛了下表情,沉吟道:“半年前我受伤一事,虽然尚不清楚真正的幕后指使者是谁,但可以确定,和南域的绝炎宗脱不了干系·”·“具体的缘由和细节,还是等过几天各位长老齐聚之后再细谈。”
“绝炎宗”戚封眉心一皱,惊觉当初那补全丹方之人,似乎正是绝炎宗弟子,只是当时并未放在心中,后来此人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特意去追查其踪迹,也始终无果,现在一看,此事真的是处处透露着蹊跷。
他顿时怒火上涌,云信之见状,还安抚他不要动怒,戚封正想将前段时间那场差点毁灭剑宗的灾难道出,但一看云信之虚弱的样子,到了口边的话还是被他压了下去··算了,等过几日信之身体好些后,再将此事告知吧。
戚封臭着一张脸,云信之看着好笑,连连摇头,转移话题道:“对了,云漠这段时间如何”·“他不还是老样子,练剑练剑练剑,”戚封摸了个玉符出来,上面记录着全宗弟子出任务的情况,“偶尔接个任务,给他的宝贝灵剑换点灵矿,其余也没什么特殊……嗯我看看,咦奇怪,他刚接了个低阶的取物任务来着,难道是想出去散散心”·云信之成功转移了戚封的注意力,便顺着道:“取物任务是去何处”·“尘幽谷,”戚封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名字还挺耳熟,“这个地方——”·“尘幽谷”云信之重复了一遍,表情看上去有些古怪。
戚封问:“怎么了”·云信之却问:“他是一个人去的”·戚封想了想:“云漠一向独来独往,又是这种简单的小任务,想必也不会和人结伴。”
“那……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尘幽谷中人虽然爱玩,却不会闹云漠,毕竟他也是个闹不起来的人,”云信之深知他徒弟的- xing -格,笑道,“尘幽谷此地并无不妥,只是算了算时间,最近恰逢谷内十年一度的蜜节,但若是单纯的取物,想来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戚封对此并不了解,好奇道:“这蜜之节……是何节日”·“嗯,我也了解不多,只知道往年蜜之节前往尘幽谷的弟子们,都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问他们,也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信之回忆道··“不过,真要说起来,这似乎是个……结姻缘的节日·”·#·飞行灵器内··斯然跟小学生春游一样,盘着腿坐在灵器一角,翻着储物袋里的各色小零食,本想抓把瓜子出来磕一磕,一看旁边云漠双目微合脊背挺直地在修炼,这瓜子就又被无情地塞了回去。
在现代世界的时候,斯然是个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宅宅··不过他是个非典型宅,虽然身在屋内,但心还是向往着星辰大海,奈何旅游费时费力还累,出去一趟回来跟大战了七天七夜一样,斯然尝试了一次,就宁愿瘫在家里,看看网上的图片,云旅游一番。
但这修真界不同啊,路基本上不用走,行李也不用拖,景点更不用排队,累了打个坐灵力滋润一会很快就精神百倍··斯然多年压抑着的旅游之魂开始熊熊燃烧,他敲敲宝书,让它先来点景点概况介绍出来。
宝书懒洋洋地贴了一整页文字出来··斯然从头到位津津有味地看了一遍,内心对尘幽谷是越发的期待起来··这尘幽谷位于东域南端的一处深谷之中,四面被险峻大山包围,出入口都极小,颇有一种桃花源般与世隔绝的味道。
灵器飞了小半日,下午近傍晚的时候,眼前的山峦陡然间拔高了不少,隐隐可见微弱的阵法环绕四周,这便是尘幽谷的范围了··斯然和云漠下了飞行灵器,出示了剑宗身份后,很容易地便从一条小路进了尘幽谷中,谁料进了之后才走几步,面前又竖起了两道门。
这两道门凭空立起,有点像机场里的安检门,门框上刻着看不懂的字符,左边一扇蓝色的,右边一扇粉色的··远远的可以看到不少人排着队从门内穿了过去,门框上的字符一亮,便有一条细细的丝带出现在这些人的手腕之上。
谷内之人的打扮和外界修士截然不同,门口斜倚着的一位女子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两个杵着的外来者,眉梢微微一挑,迈着小步晃悠悠了走到了跟前,声音慵懒:“呀,这两位是……”·“在下剑宗云漠,”云漠出示了剑宗的身份牌和任务牌,“奉宗门之令,前来取今年的蜜泉水。”
·此时,他心中已经有点疑惑了,按照任务令牌所写,尘幽谷一般会提前将蜜泉水准备好,若是赶时间,可以直接拿了就走,但看现在这情况,却并无前来送泉水的人。
那女子双眼微微睁大,恍然想起了什么,歉意道:“在下尘幽谷隐画,非常抱歉,最近尘幽谷正值蜜节,事务繁忙,这取蜜泉水之事或许有所疏漏·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可入谷内休息片刻,我立即让人去取泉水来。”
云漠颔首:“无事·”·他们本就打算在尘幽谷多逗留几日,尘幽谷算是剑宗麾下势力之一,作为剑宗弟子,可以随意在此处停留··隐画微微一笑,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看着跟在云漠旁的斯然,道:“不知这位道友是……”·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被隐画看得有点不自在,往云漠那里迈了一小步:“在下斯然……嗯,也是剑宗的。”
隐画轻轻勾起嘴角:“那你应该不是剑修·”·三个人很快便走到了这两扇酷似安检门东西旁边,斯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这服装也都和剑宗弟子没什么不同,一摸腰间,只摸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没有带佩剑”·“并非如此,”隐画眼角微微上挑,她本来就是个长相偏向于张扬的大美人,此刻看上去更显妖娆,“我也见过不少将灵剑置于丹田内的剑修。”
斯然不解:“那是怎么看出来的”·隐画轻笑了一声:“主要还是看气质·”·斯然默默地转过头看云漠,试图找到何为剑修独有的气质。
难道是穷吗·他看了看自己这身价值不菲的法衣,以及腰间充斥着灵石气息的高阶储物袋,顿时觉得自己get到了真相··哎,这位道友也真是的,这种话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在剑修面前说出来呢。
“怎么说呢,”隐画靠在门口的小桌子上,指尖轻点,似乎在录入斯然和云漠二人的信息,“你看上去……不那么直·”·斯然:“……”·斯然:“”·等等,这话得说清楚,什么叫做不那么直·“那些剑修们啊,一个个都直来直去的,跟个铁疙瘩一样,”隐画捏了一缕头发在手里卷着,见斯然表情不对,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斯然:“……”·你的直,和我的直,好像不是一种直。
斯然默默捂脸:“没事·”·不好意思,是他的脑子不太对,可能没救了,砍了算了··小桌子之上摆着的几块玉符微微一亮,隐画见状,回头道:“可以了,两位直接从这扇蓝色门走入便可。”
斯然不明白这门的意义何在:“这是什么”·“蜜之节的一点点小标记而已,”隐画扬起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系着一条粉色的丝带,“男子走左边,女子走右边,过了这门后,便会有相应颜色的丝带形成,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节日的习俗罢了。”
斯然问:“必须过这门吗”·隐画道:“蜜之节十年才一次,二位难得遇上,不想体验一番吗”·斯然有点心动。
云漠见状,便用灵识将两扇门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并无问题之后,才上前一步,走过了这左侧的蓝色门··门框散发出细微的光,丝丝灵气汇集起来,在他的右手腕上形成了一条蓝色的丝带。
他用手扯了扯丝带,发现此物是纯粹的灵气构成,内部结构复杂,但不具备攻击的能力,并无危险之处··云漠转过头,示意斯然可以过来了··斯然小跑着来到了门前,速度不减,准备直冲而过——·砰·一道银色的结界突然亮起,竖着将整扇门纳入其中,斯然躲闪不及,直直地撞在了结界之上,鼻梁骨一酸,痛得他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什、什么情况·他一脸懵逼地捂着鼻子抬起头来,伸出手往前摸索着,手刚一触及门框的范围,便被一道结界无情地拦住了去路。
一旁斜靠着的隐画直起了身子,目光有些惊讶地在斯然身上扫来扫去:“呀,过不了吗要不……去粉色那门试试看”·斯然:“……”·斯然不得不为自己辩解:“我是男的。”
隐画眨了眨眼睛:“这两扇门,能看破灵器伪装出来的身体特征哦·”·斯然炸了:“我真的是男的”·“啊,那可能是出了点小问题。”
隐画慢悠悠地走到蓝色门前,伸出一只手,毫无阻拦地通过了这扇门··斯然:“……”·等等这位姐姐,你……·门框闪起一阵红光,隐画道:“你看,若是- xing -别不对的话,并不是无法通过,而是会红光提示,所以你这种情况,可能是出了点小问题。”
斯然沉默了片刻,道:“所以我得去过粉粉门”·隐画笑了笑:“粉色也挺好看的,不是吗”·斯然内心格外的挣扎,最后还是对尘幽谷内景色的向往占据了上风,他不情不愿地走到粉色门前,黑着一张脸往前一迈——·咚·这下子撞到的是脑门,声音比之前清脆了几分。
斯然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敲了敲粉色门上的结界,深吸了一口气,内心格外的凄凉:“这是又出问题了吗”·“呀,这个……”隐画愣了愣,目光惊疑不定地在斯然身体的几个关键部位停留了好久,直到后者有点恼羞成怒,才移了开来,“……你是人吗”·斯然:“……”·人身攻击不太好吧·隐画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问题,改口道:“要不,走中间吧中间也能形成丝带,而且还没有- xing -别要求。
非常抱歉,可能最近过这两扇门的人太多了,所以出了点小问题·”·斯然缓缓地咽下了一口老血··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从两扇门之间缓缓走过,这次总算没有受到结界的阻拦,灵气缓缓聚集起来,在他的手腕上形成了一条……紫色的丝带。
·斯然抬起右手,沉默了··……感觉有被内涵到··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颜色,怎么gay里gay气的··作者有话要说:斯然(拍案而起):信不信我脱裤子以证- xing -别·云漠:信。
斯然:……·PS:斯然是纯爷们·第33章 ·右手腕上绑了紫色丝带之后,左手腕上的鬼迷草顿感正宫地位受到了威胁,较劲一般地把自己开满了紫色的大喇叭花,给斯然来了一个真·花臂。
斯然不得不右手一条迎风飘扬的紫丝带,左手一串随风摇曳的紫喇叭花,左右开弓,觉得自己真的是难上加难,gay上加gay··一旁的隐画目光直往那紫色丝带上瞄,语气还分外羡慕:“这颜色可真好看,这大花也好看,你养的灵植还挺有品味的。”
斯然:“……”·人类的欢喜果然都是不通的,审美也是如此··过了这两道安检一样的门,又往上走了一段,进了一条小路,这路差不多也就三四人并肩的宽度,两侧全是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面光秃秃一片,连棵杂草都没生,大片时隐时现的暗纹浮于其上。
隐画领着他们两人,在前边走着,边走边介绍道:“尘幽谷四面环山,这山却不是天然而生的,而是当年怜花尊者以一己之力拔高而成,还在上面设置了重重阵法,就是为了保护尘幽谷的安全。”
“谁若是不走大路,而想着越过山脉闯入,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眼前,峭壁陡然靠近了几分,只留下些许能供一人通过的小路,云漠便停步示意斯然上前,而他则跟在后面,以防意外发生。
斯然看着眼前这条将羊肠小道之名充分体现出来的狭窄小路··你们尘幽谷……管这种路叫做大路·好担心要是来了个身材比较壮硕的体修,不会不直接卡在这里啊……·隐画自然不知道斯然满脑子飘忽天际的想法,她领着二人过了最狭窄那处,再往上走了几十步,拐了个弯,顿时,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了起来。
他们站在一方略微高出来四五米的岩石之上,下方是一大片极为宽广的场地,远眺而去,可见树木林立,池塘、草地、花圃应有尽有,各式造型别致的小房子排成整齐的方格,简直是一个修真界的世外桃源。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两个外来者,有好几个谷内之人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闹成一团,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跳到了岩石上面,蹲在边上瞅着云漠和斯然二人··斯然看着这些人,缓慢而又坚定地睁大了眼睛。
这些人,居然好多都有兽耳·斯然这才理解到,之前从宝书那里看到的尘幽谷简介里,那句谷内均是混血是何含义了··按照宝书上的介绍,在上古万族修炼时代,妖兽横行,这期间许多妖族得以化成人形,他们与人类结合后留下了不少后代。
后来妖族没落退居到北冥海之外,这些混血也受到了大肆追杀,仅少部分得以残存,但大多也在和人族生活的过程中渐渐失去了妖族的特征··只是数千年后,或许是天道为了各种族的平衡,在人族当道的今日,不少祖上有妖族血脉的人类出现了返祖的特征,这些混血在人类当中难免受到歧视,不得不隐居山林深处,直到千年前,怜花尊者创立尘幽谷,才给了这些混血一个家园。
不过这千年过去了,尘幽谷四围的大阵也逐渐减弱,有好些势力蠢蠢欲动想对尘幽谷下手,尘幽谷为了自保,便向剑宗求援,从此成了剑宗麾下势力之一··斯然的目光不敢太过于放肆,只是悄悄地扫了一眼人群,内心压抑的萌感一阵一阵往上冒。
猫耳朵狗耳朵兔兔耳朵都是常见的,还有鼠鼠耳朵和各种灵兽耳朵,有些还带了毛绒绒的大尾巴,最多的那人居然长了九条,背后毛绒绒的一大片,看得人心里直痒痒··兽耳控的天堂·除了兽耳兽尾巴外,还有些长了翅膀的,羽翅和鳞翅都有,还有头上长了角角,或者脸上带着鳞片的。
虽然和人类有些许不同,但他们的眼神却很温和,完全没有妖族的暴虐和杀意··更有一位大兄弟脑门上竖起了两根长长的须须,这须须的样子让常年生活在南方,深受巨型蟑螂迫害的斯然心尖一颤,不敢去想像此人返祖的妖兽原型是什么样的。
注意到斯然的视线,那位须须大哥看了过来,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身后展开了一对黑黝黝的大翅膀··和善的笑容.jpg··斯然:“……”·救、救命·好大一只长翅膀还会飞的蟑螂还在对我笑·斯然僵硬地扭过脖子,内心给这位仁兄诚恳地道了个歉。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是物种歧视,只是心理- yin -影太深··这个时候,隐画慢悠悠地用灵力悬浮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过来··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放,轻轻拍了拍手,这箱子上面扣着的盖子便应声而开,一阵灵气和妖气夹杂的奇异气息泄露了出来,和谷内人身上的气息颇有几分相似。
虽然这些返祖的混血并无太多妖族的能力,但身上难免还是带了些许妖族的气息,他们混杂着人类的灵气和妖族的妖气,与寻常人类还是有所不同··斯然不明白这箱子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悄悄往里边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堆毛绒绒的东西。
隐画轻笑了一声,招手便在这岩石上摆了一张桌子和几方石凳,把这箱子往桌子上一放,自己坐在凳上,伸手在箱子里边挑挑拣拣··“尘幽谷内都是人妖混血,还有不少年纪小的,对气息更是敏感,你们两身上的人类气息太纯,容易惊扰了谷中之人,”隐画眯着眼睛笑,“进谷之人,都得戴点东西伪装一下,不仅是为了气息,也是为了外表的统一,嗯……这个挺好的,小然,你觉得如何”·斯然被这一声“小然”叫出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就看到隐画从箱子里面摸出来一对圆圆的小老鼠耳朵,隔空对着斯然比划了一下。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斯然:“……”·等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控兽耳者,必被兽耳所控吗·“这些都是谷主用灵植和一些灵兽毛发制作而成的,放心,不是割了谁耳朵那么凶残,”隐画看上去格外兴致勃勃,又从这箱子里面摸出来条火红的狐狸尾巴,“快来看看,反正都是要戴的,不如选个自己喜欢的。”
·反正,都是要戴的··斯然僵了僵,扭头看向云漠,想知道这种丧尽天良的规定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云漠:“……”·云漠心想,他好像明白接了任务之后,当值的小弟子为何会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了。
他也明白了,为何此任务如此简单,报酬也颇为丰厚,然而接过这个任务的师弟们却再也不接第二次了··斯然问:“必须要这样才能进谷吗”·“当然呀,这是外人进谷必须遵守的规矩,”隐画撸着手上那条狐狸尾巴,“每年剑宗派人来取蜜泉水的那些个剑修,不也都戴上了,才能进的了谷。”
“而且,最近还是蜜之节,比较特殊,要是往年,这些东西在刚进门口的时候,就得戴上了·”·斯然:“……”·他想了想这尘幽谷成立了多少年,又给剑宗提供了多少年的蜜泉水。
剑宗的弟子们,你们辛苦了……·每一罐蜜泉水的背后,都是一个惨遭迫害的剑修··保护剑修,人人有责··尘幽谷内的天色与外界是统一的,此时已近傍晚,日头渐渐西沉,天边居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火烧云。
都说这火烧云预示着夏季蓬勃的生命力,然而斯然只觉得,这橘红色的光芒照在身上,很像他家小区附近那只胖橘猫··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身旁的云漠动了。
他缓步走上了前去,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箱子最上边那重重叠叠的兽耳和兽尾,从箱子最底部抽出了一个……橘黄色的小鸡嘴··就是那种尖尖的、圆锥样的小嘴巴,差不多一节食指的大小,小小的一个分外可爱。
斯然:“……”·云漠你怎么了·云漠你不要放弃治疗啊·然后,他就看到云漠面不改色地将小鸡嘴给系到了腰间墨剑的剑柄之上。
斯然:“……”·墨剑:“……”·隐画:“……”·隐画瞠目结舌:“这……这种——”·“不可以吗”云漠轻描淡写道,“墨剑乃我本命灵剑,与我气息相通,若是想要伪装气息,这样便足够了。”
隐画道:“可是这外形……”·“我观谷内众人,有部分妖族特征并不明显,可见外形并非必备要素,”云漠淡然道,“譬如部分妖蛾类的返祖之人,他们的鳞翅也需要特意催动,才会展开。”
闻言,斯然在下方的人群中找了一圈,还真的看到几个外形与寻常人类无异的谷中之人··隐画轻抚嘴唇,目光在墨剑剑柄上那个格外醒目的小鸡嘴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样……也行吧。”
算了,反正每年都有剑修来,也不差这一个··隐画有点可惜,她最爱看那些硬邦邦板着脸的剑修戴上兽耳那副羞愤又恼怒的模样了··斯然见此举可行,眼前一亮,也走了过来:“还有小鸡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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