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快穿] by 治病神仙水(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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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个好人[快穿] by 治病神仙水(上)(6)
·无相承认:“是的·”·“……多久”·无相大概算了算:“七八年了·”·姽婳倒抽一口气,那岂不是比她认识漫歌还早怪不得无相三次元发展得那么稳定,却一门心思往网配里钻,还对漫歌那么包容。
再往下深挖,恐怕就是猛料··无相又补充道:“不过,我和他当年因为一些矛盾不欢而散,中间有六七年没有联系了·”·姽婳问:“直到我把工作室的配音作品给你听,你在一群cv里发现了他”·无相很坦诚:“对,所以我才重新产生入圈的想法。”
果然是这样·姽婳说:“然后漫歌也认出你了,所以才这么针对你·”·无相失落地说:“他没有认出我,但他本能地讨厌我的声音。”
姽婳觉得不太可能:“你都认出他了,他还认不出你你的音色又不是没有辨识度·”·无相说出他的猜想:“所以……可能是当年给他造成的伤害太大,他才会在潜意识里把我排除掉,宁愿相信我是个陌生人。
否则他估计连骂都不会骂我,直接离我远远的·”·怪不得,漫歌连提都不愿意提他的大学生涯,原来还有这一茬··姽婳从无相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了错误的理解。
她以为无相伤害了漫歌,给漫歌留下了很大的- yin -影,才让漫歌屡次针锋相对·无相说得不错,只是觉得声音相似,都能让漫歌做得这么极端·要是漫歌知道无相就是当年伤害他的人,指不定要人肉出来真实信息,上门捅刀子了。
原来漫歌不是无缘无故的作死,他是有原因的·姽婳试探着问:“你对他……是感情上的伤害么”·无相顿了顿,说:“是的,唉,年少轻狂。”
那段模糊的网络时光,两个人连面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姓甚名谁·不过,虽然没发展成感情,但很伤反派的感情,没毛病··牵扯到感情,姽婳顿时不再问。
她不是那种年少不懂事的腐女妹子,对别人的私事没兴趣·可经过她主观臆断的解读,漫歌在她心里的形象忽然没那么可恶了·女人总是容易同情弱者,漫歌被人伤害,这么多年从来不提,更没说过对方一句不是。
现在遇见无相,他心情不好,做出种种举动,被质问指责时什么都不解释,依然绝口不提无相··姽婳觉得,不管漫歌在别的地方怎么样,至少对于感情的处理让她非常认可。
姽婳想起她和漫歌这么多年的交情,漫歌心里有这么大委屈,她不但不信他,还帮着伤害他的人谴责他,太不应该了··但说到底,还是无相的错·姽婳义正辞严地说:“当年伤害别人,现在跑回来弥补有用吗你怎么现在才和我说这些”·无相解释:“我试着和漫歌提起以前的事,可还没说我是谁,他就把我拉黑了。
我觉得,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很讨厌我,所以……就想把那件事给封存起来,再也不提·”·姽婳不解:“那你应该少在他眼前晃才是,怎么现在反倒拉他一起配《九天劫》”·无相说:“我本来想退圈的,可漫歌发展的这么好,却因为我和吾族决裂。
他现在没有好本子,外界又对他一片质疑,如果他配了《九天劫》,一定能翻身·”·他一字一句全都是在为漫歌考虑,可姽婳不买账:“与其用心良苦的补救,当初就不该伤害他。
漫歌看起来玩的开,其实特别敏感,别人一句话他都能琢磨半天,更别说我当时和他吵成那样……你要是早和我说,我还能和他吵么”·姽婳悔不当初,却不知道,让漫歌和吾族决裂正是无相最得意的地方。
他不忘和系统炫耀:“系统小宝贝儿,我能拿最佳编剧奖了·正因为漫歌和吾族决裂,跌入低谷,他才会想方设法报复我,答应和我面基·不过我面基的目的,是破除条件限制,全面监控他。
他是为了找机会盗取我的账号密码,陷害我·”·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系统连连称赞:“是的呢宿主萨玛,我当时也觉得你棒棒哒·”·无相慢悠悠的说:“接下来,姽婳肯定会去找漫歌重归于好。
就算他再讨厌我,碍于姽婳,也不会再阻挠《九天劫》,到时候剧一发布,我红起来是分分钟的事,本次任务就此完成·”·系统:“完美,给宿主萨玛打call”·一切都在计划里,面对姽婳的质问,无相唯有道歉:“对不起,是我欠考虑了。”
他这种任骂任打的态度,让姽婳也发不出脾气,她一边点开白景离的对话框,一边说:“嗯,不说了,我去找漫歌·”·无相欣慰地说:“漫歌一定会很高兴,不过,你千万别提我和他以前的事,就让他忘了。”
“嗯·”·说是这么说,姽婳也有自己的想法·她觉得既然无相和漫歌过去有芥蒂,那无论如何,无相都欠漫歌一个道歉·《九天劫》的片段她的确很满意,漫歌完全配出了她预想的感觉,一旦发布绝对能成为年度佳作,甚至是经典。
所以,在《九天劫》顺利配完之前,她会守口如瓶·《九天劫》配完以后,她就把一切如实告诉漫歌··《九天劫》制作周期长,剧本繁多,必须速战速决。
一个盘算在姽婳心里逐渐形成··白景离正准备睡觉,就看见姽婳的弹窗在闪烁:“睡了么”·白景离冷淡地回复:“正准备睡,有事”·姽婳:“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可以理解你讨厌无相……声音的心情,我策划的剧都一律不用我不喜欢的那些声音,更何况,你还要和他配对手戏。”
白景离静默几秒,回她:“你才知道·”·姽婳眼睛一亮,这个口吻就代表有戏·她赶紧说:“对,我才知道·我也刚知道无相找你配了九天劫,我要了小样来听,你表现得非常好。”
白景离警觉地问:“他擅自把我的干音给你了”·姽婳叹了口气:“歌子,我们别跟敌人似的行么《九天劫》是我的心血,现在也是你的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和和气气的出作品,不好么”·过了很久,白景离才回她:“你是要我加入《九天劫》的剧组”·姽婳诚心诚意地说:“我是要你回吾族……回家。”
这一串字像是带着暖意似的,映出白景离眼中的点点水光·这几天,他经历了入圈以来的最大低谷,没有邀约,全网诋毁,生意下滑,而在这一刻姽婳却向他伸出手,要他回去,要他配《九天劫》。
白景离慢慢地打了一个字:“好·”·另一边,无相一边打哈欠一边通过监控查看白景离的反应,有点不耐烦:“都感动哭了,黑化值怎么还不掉啊……”·系统忽然说:“啊,宿主萨玛,掉了10%”·无相打了个响指,翻身躺好:“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
随着无相关掉监控,白景离瞬间收起了表情,也说:“终于,可以开始我的剧本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好多对话,不过总算是把无相这边的感情线解释清楚了。
至于漫歌那边的线……恐怕还是要留到结局,之前的隐藏线索真的没人发现么嘤·第70章 反派屡作大死22·白景离对姽婳说:“我也为我从前的行为向你道歉, 我的确是过分了。”
姽婳说:“岂止是过分, 简直太过分了好么·”·白景离发了个滴汗的表情··姽婳也回了个搞怪的表情:“开个玩笑·”·白景离给她一记白眼。
两个人瞬间回到了从前的相处模式, 姽婳放下心来:“不早了快睡,晚安·”·“好的,晚安·”·和白景离和好如初的消息,姽婳只告诉了蓝炫, 她甚至没有让白景离加回工作室的群。
毕竟双方才刚宣布分开没多久,白景离就立马回归, 指定要引来外面的不满, 就连工作室内部也说不过去··姽婳和蓝炫合计着, 等《九天劫》正式发布以后, 再宣告白景离的回归。
蓝炫对这些都没什么异议, 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姽婳:“婳儿,我知道你和漫歌关系很铁,关系恢复是好事, 但你也需要吃一堑长一智·”·姽婳知道她话里的深意:“明白,就算我和漫歌关系回到从前,我也要摆正他在工作室的位置,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
蓝炫已经听过白景离和无相配的那个h片段,该片段是她亲自改编的,对这场戏的理解不亚于作者本人·所以, 她比姽婳更能体会到白景离和无相的优秀之处,她对两个人非常满意,这也是她同意白景离回归的原因之一。
蓝炫提议说:“剧本我这边已经出到第八期了, 主役的音可以先交给你·咱们现在把剧组拉起来,应该很快就能进入后期·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出一期基本没问题。”
姽婳想了想,和她商量:“蓝蓝,我有一个想法·"·“什么想法”·“漫歌和无相既然有那种过节,我想……让他们来我棚子里配音,我亲自监棚,这样避免他们私下交流出意外,而且也方便我开导漫歌。”
蓝炫说:“倒是个好主意·你不是想告诉漫歌真相么,等配完《九天劫》,把两个人拉在一起当面说开·总好过在网上打字,既无法直观地看到当事人的反应,也不能有效控制事态。
可你和漫歌离得近还好说,无相怎么办,他大老远去找你们一趟,不是高铁就是飞机·”·“这个没关系,我帮他报销·”姽婳说着,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住宿嘛……我录音棚里有个小房间,足够了。”
她和蓝炫合计完毕,就去找无相和白景离说了·无相当然是满口答应,还不忘和系统说:“不错不错,这样更能加速我对反派的攻略了·想起反派那张高颜值的脸,我还真有点欲罢不能。
姽婳还给报销车费,你说我这算是公款撩汉么我可真残忍·”·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系统好奇:“你为什么残忍呢宿主萨玛”·无相说:“毕竟在我心里,他可是洛美人的影子,唉,这虐心的替身梗。
放到小说里,我妥妥的就是渣攻·”·系统:“……”·就是不放小说里你也挺渣的,信我··白景离那边则有些犹豫,这让姽婳挺意外。
她以为白景离会毫不迟疑的拒绝,没想到只是犹豫而已·姽婳赶紧说:“你不是讨厌无相么”·白景离回复:“对啊·”·“那就行了,你俩去我棚子里录剧,我在一旁看着,你俩不会尴尬。
他要是得罪你,我也能帮你对付他·而且录音棚的设备和环境,怎么都比家里的强,你说是”·白景离沉默片刻,也便同意了:“那好。”
客服问他:“穿越者那边欢呼雀跃,觉得这是攻略你的大好机会,还迫不及待的要和你上演替身梗的戏码,你怎么看”·白景离淡淡道:“他会后悔的。”
姽婳计划通了,最后才去找让她最头疼的人物——作者··之前作者可是亲自找来说要换掉漫歌的,况且漫歌和工作室刚分道扬镳,这么快就又黏糊在一起,作者怕不是要连工作室一起鄙视·但姽婳相信,作者不是不讲情理的人,她听过那场改编的h片段以后,肯定也会对漫歌刮目相看。
姽婳:“大大,在不在~”·作者:“在的婳婳·”·姽婳努力地想着措辞:“是这样,《九天劫》的主役发来了试音片段,想给先你听听,给点意见什么的。”
作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她:“主役是无相对”·“对的·”·“主役受呢”·姽婳神神秘秘地说:“你先听完,我再告诉你。”
作者于是发了个滑稽,说:“是不是开场的片段和天河畔师弟表白的片段”·姽婳一愣:“不是啊,是上次编剧增改的那场h,你懂的。”
作者:“”·姽婳很满意作者这个反应,立马把这个片段发了过去·提心吊胆的等了几分钟,作者又发过来一连串的感叹号。
姽婳试着问:“觉得怎么样”·作者赞不绝口:“真不错,本来我还担心,因为这里是攻想象出的师兄,是集撩骚与绝情为一体的那种形象。
如果配的太收,听起来就不带感·可要是太荡漾,就容易崩人设·这一段拿捏的火候刚刚好,无相配的也很精彩·”·作者毫不吝啬地夸着受音,让姽婳心中那一块最大的石头陡然落地。
她笑了笑,刚想告诉作者受音就是漫歌,却见作者又发了一句话过来:“不过还是漫歌配的最好,我以前以为他只是个哗众取宠的艳星,没想到他总能给我惊喜,我不是声控,都忍不住想找他别的作品来听了。”
没想到作者比想象中的更加开明,姽婳欣慰不已:“可以啊,我直接发你几个·不过大大也很厉害了,不是声控,都能听出这个受音是漫歌·不瞒你说,我和他这么熟,听了好几遍才能确定这是他声音,他真的转型了。”
·以前漫歌大多是用少年音色去配一些大肉剧,导致大家对他的印象停留在各种弱受诱受小白受·可他配《九天劫》的时候,刻意放低音调,使得声音沉了不少,腻歪的鼻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男- xing -独有的磁- xing -质感。
对于姽婳的夸赞,作者有点心虚·毕竟她事先听过前两段,但无相请她对此事保密,于是她也就含糊的说:“唔,是的……无相他们俩很有cp感。”
姽婳以为作者这一关最难过,没想到截然相反,她一高兴,就说:“放心,我会拉他们来我的录音棚现场搭戏,到时候cp感绝对逆天·”·“不错,期待。”
作者和姽婳一阵客套之后,结束了聊天·作者忍不住又打开听这段令人震撼的h,发现这里两个人的录音音质有所差别,怪不得姽婳这个后期大神没有听出来。
之前无相给她的那两个片段,里面的声音明显是用同一个设备录出来的··作者忍不住感慨姽婳被瞒的好苦,两个人很可能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已经……·由于两个编剧都是国外留学的时差党,当晚,蓝炫就收到了她们发来的剧本初稿。
因为姽婳嘱托在先,蓝炫看完了这几期剧本,不足之处也没再批注了让编剧返工,而是直接熬通宵亲自修改定稿,于次日凌晨发给了姽婳··姽婳惊喜不已,这样一来,剧本已经定了十二期了,再有六期就能写到大结局。
无相和漫歌都是有经验又有戏感的cv,不出几天,就能配完剩下的··她亲自抓主役,蓝炫那边催协役的音,后期只要跟上进度,周更都不是梦··她二话不说,确定完时间,亲自帮无相定了机票,要他赶赴c城。
她本身就在c城住,只是和白景离不在一个区,白景离平时忙着宅在家里经营淘宝店,她忙着管理工作室和录音棚,加上两个人都对对方的三次元生活没兴趣,所以,也就面基过一两次。
这天一大早,白景离就被姽婳打来的电话吵醒了,白景离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就听见姽婳说:“我过去找你·”·白景离一愣,看看外面的天色:“现在”·姽婳说:“是啊,平时大家都忙。
趁这个机会咱俩先逛逛,等无相中午到了再去接他,我请你俩吃饭·”·白景离问:“去哪逛”·“9点多了,你不会还没起床”姽婳听出他声音里的睡意,催促道,“快起来,等我到了再告诉你。”
她说罢就挂了电话,白景离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他洗漱完毕,换上衣服下楼,姽婳已经在公寓门口等着了,一看见他就招呼着让他上车··白景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一个劲儿问:“到底去哪”·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上午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整个人白得发光。
姽婳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感慨道:“大夏天的都这么白,比我还白,真是没天理·走,我带你去明珠大世界·”·明珠大世界是个商业中心,集购物,美食,娱乐为一体,是本市年轻人消费的圣地,白景离疑惑:“去那干什么”·姽婳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歌歌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等再……见面的时候,咱都要给他留下一个男神印象,要他高攀不起,知道么。”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修一下,为了小花花我也是蛮拼的·轮空一周重新有了榜,我要珍惜它,握拳·第71章 反派屡作大死23·虽然姽婳目视前方, 专心致志地开车, 但白景离从侧面都能看见她眼里浓浓的怜悯, 不由问:“谁高攀不起”·看他这反应,果然是对无相一无所知。
姽婳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我随口一说·”·白景离皱起眉:“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以前咱俩面基, 你怎么没想着带我去明珠大世界”·姽婳敷衍他:“咱俩刚经过一场战争与和平,急需培养感情。
明珠大世界有家店做造型不错的, 我带你去捯饬捯饬, 就当补偿你了·”·白景离挑眉:“好啊, 反正你出钱·”他好像心情不错·毫不客气地按开了车载广播, 电台里的音乐充斥了整个车厢。
姽婳见把他糊弄过去了, 也便放下心来,开蓝牙耳机发语音给无相:“快到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两个小时后, 白景离和姽婳走出那家店,与进店之前相比,他原先几乎盖住眼睛的刘海剪短了,一双形状漂亮的眼睛露出来,神采飞扬。
由于他头发本来就又软又蓬松,造型师没有给他烫, 只是染得稍微带些亚麻色··姽婳满意地打量着他,嘴里发出啧啧声:“不错不错,现在你绝对是颜控声控双杀, 走,再买两件衣服换换。”
白景离也不拒绝:“可以,婳老板真大方·”·姽婳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直接拉他进专卖店,拽出时下最流行的款式,直接往他怀里一塞:“拿去换上。”
由于白景离偏瘦,骨骼又匀称,这随便拿出来的衣服套在身上,就好像为他专门定做的一般·等白景离换好站在镜子前,连店员都忍不住赞叹,几个进店的妹子还远远地拿手机偷拍他。
姽婳双手抱怀,站在一边问:“怎么样姐的眼光不错”·对于经历过几个世界,并且看透了虚假和真实的白景离而言,再好看也不过是个皮囊,他迟早要做好被抽走芯片回收的准备。
白景离心里木然,面上还是作出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你怎么不说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呢”·“臭美·”姽婳推嬉笑着他一把,“既然喜欢,就去付钱。”
白景离一愣:“我付你不是说要补偿我么”·“对啊,所以我请你做头发·”姽婳耸耸肩,“我可没说衣服的事情啊,漫歌大大这么有钱,好意思占我便宜么”·白景离正在兴头上,笑着说,“行行,不跟你计较,我买单去。”
姽婳忽然说:“哎,别动·”·“怎么”·姽婳拉回白景离,往镜子里看他的脸,“你眉心这颗痣,怎么好像淡了很多你涂粉底了”·白景离不屑道:“我从来不用那些东西谢谢。”
姽婳白他一眼,继续盯镜子:“奇怪,我记得以前还吐槽你这颗痣红的发黑,跟蚊子血似的,现在倒成了标准姨妈色·”·掉了那么多黑化值,当然会淡。
白景离扒下她的手,“可能是天热的原因,要不就是你看错了,我去结账……”·这时,姽婳的手机响了,是无相的打来的,她按下通话键,对白景离点点头,“你去。”
等白景离结完账回来,见姽婳一脸狐疑地站在原地发愣,便问:“怎么了”·姽婳抬脚便往外走,“这个无相,说好的我们去机场接他,他直接打车去你家门口了。
不对啊……”她忽然脚步一顿,“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地址”·白景离语气平淡:“哦,我告诉他的·”·姽婳怔了怔:“你什么时候”·“大概是……上周。”
白景离想了想··逻辑好像有点乱,姽婳一头雾水:“上周上周你刚因为他跟我闹一场,怎么可能转眼就把地址给他”·白景离于是把事情发生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从无相被盗,到借宿白景离家,再到面对面配kiss……姽婳听完之后,眼睛瞪圆了,久久合不拢嘴··白景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下巴脱臼了”·“别闹。”
姽婳清了清嗓子,忽然一本正经起来,“他说他东西丢了,你就让他住你家你不怕他是个采花贼抢劫犯什么的”·白景离嗤笑:“怎么可能他明明是专业cv,还是通过你认识的。”
“现在诈骗的手段多了去了,你就那么放心他”姽婳狐疑得很,“而且你说过你不喜欢他,对他声音生理- xing -的厌恶,留他在家里难道不是自虐”·白景离脸上一僵,含糊地嘟囔道:“反正就是让他住了,我做善事不行么……”·白景离对于无相的态度至关重要,直接影响到几个人接下来几天的相处,甚至是配音进度和质量。
这是姽婳心头的一件大事,当然不可能被他搪塞,正要继续追问时,白景离不耐烦地摆摆手:“热死了,赶紧走·”·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姽婳便不再说什么了,毕竟对方的脾气说变就变,万一逼急了闹起来,反而得不偿失。
而提及无相大概真的触动到白景离的神经了,他一路无话,搞得姽婳心里有点悬乎·等到开车行驶在马路上,白景离才低声开了口:“其实……我留他在我家,是有原因的。”
“哦”这次姽婳很谨慎,没有立刻发表意见··白景离扯了下嘴角,看向阳光洒满的车窗:“我那么讨厌他,当然是要趁机黑他。
但他在我家很规矩,连抽纸都另买来用,我找不到机会·好在,他临走前的那一晚,用了我的电脑·”·姽婳没想到一向在外面装白莲花的漫歌,在她这里却坦诚至此,她正要配合着感动一下,又听白景离说:“我这才盗了他的微博号,发了那条言论……是不是很卑鄙”·的确挺卑鄙。
这是姽婳对这件事最直观的的看法,但再一想,无相当年可是伤害过漫歌感情的·虽然具体情况无相没说,但好像还挺严重·从这一点出发,漫歌的所作所为就没什么了。
好多妹子被渣男玩弄以后,寻死觅活,生生丢了半条命·而漫歌不仅振作起来了,还要去报复渣男,简直是渣贱文的现实版··姽婳叹了口气:“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无相,但是,你这么做太不好了。”
面对指责,白景离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没关系,继续批评我·”·姽婳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下次要再黑他,记得去个网什么的。
别总是在家里- cao -作,暴露ip坑的是自己啊大哥·”·白景离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不但不怪我,还帮我出主意”·姽婳笑了笑:“咱俩这关系,我哪能帮着一个渣……一个外人欺负你啊,放心,这几天我罩你,无相不敢对你做什么。”
白景离也跟着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但看上去比哭还难看·他垂下头,闷不做声地盯着脚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另一边,无相在小区门口的屋檐底下等他俩,顺带监视白景离。
他把白景离和姽婳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听完,就听见系统向他汇报:“宿主萨玛,反派黑化值减去5%·”·无相点点头:“这个反应在我意料之中,不过还是要感谢姽婳妹子,她这个亲友当得太给力,几句话就把反派给感动了。”
系统附和着说:“多亏宿主萨玛误导她,否则她不会这么快就原谅漫歌·现在漫歌在她心里是一个遭受情伤的复仇者,而作为正面形象的宿主萨玛,却成了渣男。”
无相无所谓:“没关系啊,只要能完成任务,怎样都可以……不,有一件事我坚决不做·”·“什么”系统好奇,宿主萨玛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节- cao -·无相说:“我不会用感情去攻略漫歌。”
系统问:“为什么呢这明明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无相有些认真:“因为我不喜欢他啊,就这么简单,而且,我心中还有洛美人这个白月光。
要不是洛美人死在我面前,我哪能想起白景离三个字漫歌最大的幸运,就是长了洛美人的脸·”·如果说薛沐是不顾一切疯狂的爱,洛越则是隐忍又无私的爱,他可以为了别人,将自己的命燃烧殆尽。
至于漫歌,他连薛沐都不如,因为一时任- xing -,不惜让别人的努力化为乌有——他不值得被爱··姽婳的车子在公寓门口停下,白景离率先开门下车,无相迎上来打招呼:“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白景离看他的眼神有瞬间的复杂,随即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姽婳把车停好也快步走过来,无相继续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嗨,姽婳……”·“嗨什么嗨啊。”
姽婳皱着眉打断他,把白景离手里的大包小包夺过来往无相怀里一塞,“拎着点,没眼色·”·第72章 反派屡作大死24·东西不多, 只是几件衣服和保养品而已, 无相赶紧抓牢, 笑着说:“我只顾和前辈打招呼了,都忘了前辈手里的东西,这样,中午我请客, 算是赔罪了。”
·姽婳说:“别跟我抢啊,说好的, 中午是我请客·”·她态度相当强硬, 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无相便去问白景离:“前辈你觉得呢”·白景离淡淡地说:“有什么好争的, 中午姽婳请, 晚上你请, 不就结了”·“机智,就这么办。”
姽婳也乐得蹭饭,她拍了白景离一把, “省了一天饭钱,爽”·白景离撇嘴:“还好意思说,一大早就拽我出门,到现在我还没吃东西呢。”
无相这才意识到白景离变了新造型,细细打量一下,见他身上的浅色t恤和牛仔裤, 已经换了当季的最新款,面料也十分考究·和上次见面的随便模样不同,他的发型也被精心打理过, 在阳光下闪着亚麻色光泽。
眉心那颗痣熠熠生辉,由于颜色淡了些,就像是一滴刚溅上的血··比起上个世界清冷出尘的仙人风范,此刻的白景离更像是西方神话里轻灵又神秘的精灵··无相忍不住对系统感叹:“今天他可真好看。
我作为一个颜控,刚才居然无视了他的脸,看来如果一个人心灵丑恶,真的会影响他的颜值··系统:“……”·一边夸一边踩,看不透这是什么- cao -作。
作为东道主,姽婳挑了本市最好的海鲜店,几个人一边聊着剩下的十多期剧情,一边造了一桌子海鲜壳·吃过饭,姽婳直接把两个人拉到录音棚,休息片刻之后直接开工。
姽婳先把剧本打印出来给白景离和无相预习,她自己则坐在外间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无相偶尔和白景离交流剧本内容,白景离虽然也都一一回复,但明显往后侧着身子,表情冷淡,一副疏离的样子。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姽婳只觉得无相任重道远·但她现在还不确定,无相到底只是想弥补过失,还是要和白景离破镜重圆·而白景离在知道无相就是当年伤害他的人时,又会不会释怀。
由于有了前七期的经验,两个人今天合作得也相当流畅,加上姽婳在一旁监棚,两个人一下午就配到了第十期·这期间,白青意和白皓然在仙魔之战中屡次交锋,白皓然的强大让白青意感到不可思议。
他此时并不知道白皓然的进益是由于打开了上古魔器所致,而他为了提升自身修为,不惜去昆仑之巅吸纳玄冰灵气·但白青意由于求成心切,摄入灵气太多,冰寒在体内化不开,开始在内府反噬。
此次仙魔之战一开始,他还占据上风,不久之后便吐血无力,只好屡屡离开战局,回到昆仑之巅,借助苦寒环境来克制体内的冰寒·他这么做神不知鬼不觉,但一直注目他的白皓然却发现了异样。
剧情卡在这里便分期了,新的剧本蓝炫还没有发过来,看看天色也已经暗了,几个人也便离开录音棚,准备找地方吃饭·无相问白景离和姽婳:“今晚我请客,但c城我不熟,你们两个有推荐的地方么”·姽婳皱了皱眉:“怎么都行,不过中午海鲜吃得有点腻,晚上千万别吃大餐了。”
白景离看看头顶,月光明亮,周围还有稀疏的星辰·他便提议:“去我家楼上天台·”·无相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天台”·姽婳同样不明白:“要不要这么耿直,不吃大餐,就去天台喝西北风”·白景离白她一眼:“什么鬼,我是看这会儿凉快,天气也不错。
我屋里有烧烤架,你不是不想吃大餐么,去天台撸串怎么样·”·“撸串喝酒,好主意·”姽婳一想就觉得很爽,“我双手赞成,不过烤肉是要生火的,你们物业不管么”·白景离说:“以前有人烤过,只要用好炭,不出明火不冒烟,不会把物业招来的。”
姽婳放心了:“就这么定了,走起”·几个人直接奔赴白景离家,在楼下买了炭,肉,蔬菜等等一堆东西,无相自己进厨房洗菜切肉。
姽婳不可思议地跟进去观看,见他动作相当娴熟,不由感到惭愧:“你也太优秀了,身为女人,我却只会煮泡面·”·无相勾起嘴角,把切好的洋葱青椒和肉块一起串起来,一边说:“没什么,你可以找个会做饭的男朋友。”
姽婳点着头说:“有道理,借你吉言·也希望你能找个能吃的……男朋友·”·闻言,无相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埋头干活。
屋外白景离在看动物世界,音量开得有点大,姽婳往客厅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别看漫歌瘦,其实他挺能吃的,你明白我的意思”·无相沉默片刻,回答:“明白。”
有了这两个字,姽婳稍稍替白景离感到安心,于是给无相打气:“加油,好好对他·”·姽婳说罢正要离去,却听见无相忽然小声说:“可是你知道……我和漫歌是不可能的。”
姽婳一听就来气了,转身说:“我不知道,你和他为什么不可能”·无相有点失落:“你也看到了,漫歌对我的态度……说不定过去的事,他已经忘干净了,我不该打扰他的。”
姽婳语气冷了:“你如果是这么考虑的,那就不该再跑来打扰漫歌的生活·一边作了唧的说是亏欠他,一边又不敢主动,你怎么那么怂·”·无相试图辩驳:“我没有……”·姽婳淡淡的问:“那你告诉我实话,你喜不喜欢漫歌这个人如果你说喜欢,那我会帮你试着开导漫歌,他要是实在不接受,那也没办法,毕竟你有错在先。
如果你不喜欢他了,配完《九天劫》,你俩就还是陌生人,你对他的好,就当是社区送温暖·但我不喜欢你这么暧昧不清地吊着,对漫歌不公平,你说,到底喜不喜欢他”·外面电视的声音隔着紧闭的厨房门嗡嗡作响,无相手上的动作停了,似乎在做心理斗争。
其实他正通过系统的监控观察着白景离的一举一动,此刻白景离手里拿着遥控器,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门口,耳朵半贴在门上,听着他和姽婳的对话·尤其是现在,姽婳问他喜不喜欢漫歌以后,白景离明显贴的更近了。
他确定白景离没有听见前面的内容,只听到了姽婳说的最后几句·便放下心来,说:“我不喜欢他,配完《九天劫》我就退圈,不会再让他听到这么讨厌的声音了。”
门外的白景离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表情是明显的释然,自嘲的笑了一下以后,转身离开··他释然,肯定是因为他讨厌的人也不喜欢他,他感到如释重负。
可自嘲是怎么回事·无相有点不明白了··姽婳眼中的最后一点热忱消失不见,她静静看了无相片刻,最终点头道:“好,有魄力,希望你说到做到。
但我也希望你知道,漫歌这几年过的很好,也许你觉得弥补他可以让你安心,但他真的不需要·”·她说罢便离开了厨房,此刻白景离依然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屏幕里,两只公狮子正在为争夺母狮子的交1配权打得不可开交,迅疾闪动的影像带起忽明忽暗的光,穿过偏暗的客厅,流淌在白景离的脸上··姽婳觉得很遗憾,如果无相是个值得依靠的人,漫歌又心无芥蒂,两个人要是在一起,一个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吃饭,一个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忙碌,该是多圆满的安排。
只可惜无缘无分··因为无相对姽婳挑明了那一层窗户纸,直言不喜欢漫歌,姽婳的一门心思淡了不少,不再刻意撮合两个人聊天·去天台上摆好烤架,无相依然勤快地坐在那里烤肉,不时和白景离碰个啤酒,而姽婳要开车,拿雪碧代替了,只挑一些寻常的话题闲扯。
但话题也就那么点,不过是圈子里谁和谁勾搭上了奔现,谁睡粉丝被挂出来喷,谁跟谁掐起来吵得不可开交等等,白景离还能说两句,无相作为一个不八卦不混圈的老干部,一句话也插不上。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他两个撸着串,嘻嘻哈哈一阵子以后,姽婳便说点无相能接的,绕过白景离忌讳的大学时代,姽婳直接问:“无相你现在在k城住,你家就是那里的么”·无相摇头:“不是的,我家在h城。”
白景离本来低着头喝啤酒,听到这里忽然呛了一口,咳嗽不止··姽婳忙去拍他后背:“慢点,没人跟你抢·”·白景离摆摆手,拿了一串肉吃两口压咳嗽。
姽婳见他没事,便继续和无相说话:“h城我今年去过,几年前不是发生过地震么,灾后重建得不错,还是个好地方,对了歌子,我记得你好像也去过那”·白景离淡淡地说:“地震以后跟同学去过,一片废墟,没什么好看的,说点别的。”
正准备侃侃而谈的无相脸上一僵:“好的·”·这个好不容易谈起来的话题,被白景离毫不留情的掐灭了··但无相心知肚明,姽婳只知道他老家在h城,却并不知道他也是在h城上的大学。
而当年和漫歌聊天的时候,曾提过他在传媒大学播音主持系就读,而传媒大学正是在h城··漫歌讨厌他,竟然讨厌到连一个城市都被殃及·不许提城市,不许提往日,简直是跨越了时间和空间。
无相把烤好的肉串递给他俩,空气中满是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姽婳道了声谢,刚接过来,就看见手机指示灯亮了·她打开一看,蓝炫又发来两期剧本,还说:“这是今天定好的十一期十二期剧本,我自己也在写十三期,今晚会把定稿发给你。”
姽婳眉开眼笑,刚还发愁剧本不到位,明天两个主役该怎么办·她回道:“好的,这个进度不错,今天主役干音已经配完第十期了,剧组那边怎么样”·蓝炫说:“剧组进展顺利,目前第一期协役全部交音,导演也已经审音完毕,你可以去剧组群里下载干音了。”
姽婳满意的很:“好,明天我就开始做第一期的后期,大家辛苦了·”·蓝炫:“没事,明天是双休日·今晚熬个通宵,剩下的五期剧本我尽量这两天搞定。”
“ok”·姽婳收起手机,呼出一口气:“同志们,任重道远,明天我开始做后期,你们两个继续配十期以后的内容·我吃饱了,来,无相咱俩换换位置,我来烤肉,你忙一晚上了坐着吃点。”
无相答应着放下手里的肉串,和她换了位置·白景离将自己的凳子往一旁挪了点,继续面无表情的喝酒,他脸上泛起了红晕,已经有了醉意··无相好意提醒:“前辈,再这么下去你就醉了。”
白景离不听他的,继续灌酒·不远处的河道上流光溢彩,霓虹灯星星点点,盖过了天上暗弱的星月·城市夜景繁华,天台上烤肉声滋滋作响,可白景离看上去却很落寞,就好像这是一座空城,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气氛有点尴尬,姽婳打圆场:“歌子平时一个人住,又是个死宅,这肯定是第一回 在天台上吃烤肉,心里高兴就多喝点,不用管他,来吃·”·白景离摆摆手,拒绝了她的肉串:“我饱了,都给他。”
于是剩下的肉串全都成了无相的,剩下的啤酒也全都成了白景离的,不知道谁家在放歌,声音沿着河岸传过来··“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拿着你/给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条街/只是没了你的画面……”·恰好这会儿几个人都沉默着,这句歌词也就成了唯一的动静。
白景离问:“这是什么歌”·姽婳说:“陈奕迅的《好久不见》,现在小年轻们可喜欢听了,闹个分手啊,缅怀前任啊,这是最佳bgm,伤春悲秋的。”
无相点点头:“挺好听的·”·白景离没说话,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又被呛得狂咳不止,眼泪都憋出来了·可他一边揉着眼,一边还去拿下一罐。
姽婳站起来:“你节制点啊歌子,虽然啤酒没那么上头,喝多了也难受·”·白景离大着舌头说:“最后一罐·”·姽婳看看他脚下的一地空啤酒罐,特别无语——这特么也就剩下最后一罐了好么·看看已经快十点了,几个人便结束了这场简易的饭局。
姽婳要来帮无相收拾烤肉摊,无相拒绝了,指指摇摇晃晃站起来的白景离,“你快去扶着他·”·果然话刚说完,白景离就身子一歪靠在墙上·他已经完全醉了,却还睁大眼睛看路,努力往前蹒跚着走。
姽婳感到头疼,本打算让无相晚上住录音棚的,可这一来,白景离喝得这么醉,身边没人照料怎么行·她对无相说:“你之前不是住过漫歌家么,今晚就还留下来。
他酒醉成这样,我怕他晚上出什么状况·”·无相也没拒绝:“好的·”·姽婳严肃地说:“你也别把这个当成弥补什么的,这仅仅是人道主义的关怀,知道么我不想让你对他再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扯。”
·无相界限分明:“我知道,我不会的·”·他冲系统发誓:“今晚就算漫歌脱光了来诱惑我,我也是不会动心的我更不会给他机会再吐我一身”·系统给他打气:“宿主萨玛有志气,给你打call”·“对了。”
无相想了想,“刚才那首歌叫什么来着,你给我存着,以后无聊了拿来听·”·系统说:“好的,陈奕迅的《好久不见》已get~”·事实证明,无相的担心很多余,白景离一进屋就直奔洗手间,对着马桶吐起来。
无相见状,拿着冷水洗过的毛巾放心地靠近他:“前辈好点了来擦擦·”·白景离吐完清醒了一些,眼圈和脸颊虽然还是红的,看人的目光却不糊涂。
他接过毛巾擦过脸,无相要来搀扶他,被他一把推开··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无相只好晾着手站一边,他扶着墙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对无相说:“幸好你不喜欢我……”·无相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哦……”都知道别人不喜欢他了,还要高高在上怼出来,真不愧是妖艳贱货·然而此时白景离已经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间,并且把门锁死了,他的回应压根没听见。
无相通过监控看到,白景离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床上去了,还拿薄被蒙着头··无相乐得他不作妖,收拾完厨房,便也去沙发上睡·系统说:“宿主萨玛,原来反派还是个酒鬼。”
无相吐槽它:“这么浅显的事,你才看出来他床底下常年备着两箱酒,平时也是逢酒必喝,居然没有啤酒肚,果然天生尤物·”·想起刚刚他扶白景离的时候,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那一片平坦的小腹,他就有点热血沸腾。
无相继续说:“不过我心意已决,是不可能和他产生感情的,假的也不会·就等着看下一步,他是准备作恶被我阻止,还是被我感化·”·系统:“反正都必须是来自宿主萨玛的客观消减,加油加油。”
次日一早,姽婳就打电话过来问白景离的情况·无相敲了敲门,里面半死不活地应了一声:“嗯,就起来·”·无相便去把锅里的豆浆倒进碗里,和炒好的菜一起端上桌。
白景离洗罢脸,顶着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坐在桌前,闷不做声地吃起来··看样子昨晚没少哭··无相不太明白他好好的哭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了白景离,白景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他只好揣着一腔疑问,直到两个人去了录音棚,见到姽婳··姽婳先是很惊讶白景离红肿的眼睛,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趁着白景离去洗手间的当口,她把无相拽到一边愤愤地问:“漫歌的眼睛怎么会哭成这样你昨晚是不是又惹他了”·无相无辜地很:“我没有。”
姽婳不信:“那他好好的哭什么你糊弄谁呢”·“我真没有·”无相无奈地摊手,“不信你可以问他。”
姽婳冷笑:“歌子是个别扭受,你以为他会把这种丢脸的事情告诉我无相,我以前以为你人品不错,现在看来……你还挺让我失望的。”
无相只好叹了口气:“好,是我的错,我不该欺负他·”·他道了歉,姽婳的语气也丝毫没有缓和:“再信你一次,今晚你住录音棚,不许再去招惹他了。”
无相继续点头,把冤屈往肚子里咽·他对系统控诉:“我总算知道漫歌哭什么了,他就是在报复我说的话所以他在姽婳这里卖惨,让姽婳给我穿小鞋。”
系统表示同意:“简直太狡猾了”·而白景离从洗手间出来,再坐下时,把椅子又往一边拉远了些·无相看着他泛红的眼圈,心中毫无波动,甚至后悔之前看到他流泪流血的时候,对他产生的疼惜。
他觉得,像漫歌这种做作又矫情的白莲花,完全和白月光洛越没得比,只有洛越的眼泪才最珍贵··两个人继续往下配剧,姽婳一边剪切干音做后期,一边旁听·这两期的感情戏不多,基本都是天界的暗潮汹涌和魔界的权谋斗争,白青意在天界被竞争者排挤,魔界的叛党也趁着仙魔之战造反,白皓然一边平叛一边借机夺下魔界之主的位子。
刚做完这一些,心腹就来告诉他,白青意被人暗算,此时带着伤赶去了昆仑之巅··两个主役感情戏少,甚至没什么对手戏,纯粹拗人设和剧情·白景离和无相都不用对本子,配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可姽婳做完第一期的demo,忽然发现不对劲,她打开剧本找到了十三期的末尾,再听他两个人配出来的感觉,忽然一拍桌子:“停这一段是h啊大大们我还当你俩纯撕逼呢”·作者有话要说:《九天劫》快配完了,鲸鱼的任务也快完成了2333·第73章 反派屡作大死25·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放下剧本, 懵逼地看过来。
姽婳也很懵逼, 这两个人之前把h配得挺好的, 怎么现在却进不了状态她向录音室里喊话:“编剧那边已经把第十四期发来了,十三期如果不能流畅的结局,很容易影响下一期的基调,你们两个要给力啊。”
其实这一段本来还好, 无相按部就班地往下配,可一进入h, 白景离的状态忽然就跑偏了, 台词说得特别生硬, 几乎到了咬牙切齿的程度·无相本来经验就不多, 于是也被带歪了。
无相碍于人设不好辩解什么, 只是一个劲点头·白景离放下剧本,对姽婳说:“这一段h他没经验,你在这监棚, 他放不开·要不你先回避,我们自己弄。”
姽婳觉得有道理,就搬着笔记本去了休息室·无相不知道白景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谦逊地说:“对不起啊前辈,是我拖后腿了·”·白景离目光莫名地盯他几秒,继而点头, “开始。”
无相知道,自己是彻底把这个傲娇的反派得罪了·接下来,反派很难再接受他的感化, 但无相不后悔·经历过上个世界,他稍稍对反派这种虚拟的人物有了改观,以为反派的感情也可以很细腻很正面。
可到了这个世界,漫歌立刻用行动狠打他的脸,漫歌自私虚伪,甚至连正常的感情都没有,看来洛越这种白月光,才是反派中的另类··十三期的结尾处,白青意躲在昆仑之巅的洞- xue -里借助冰寒之气疗伤,白皓然不期而至,见状疼惜不已,用自身修为替他修复内府创伤。
白青意伤势好转,却还是神志不清,抱着他的白皓然终于忍不住出手,在昆仑的冰雪中与他越过了最后一层界限··两个人从白皓然的内心挣扎处重新配。
【场景:昆仑之巅·音效:风声,轻微落雪声·】·白皓然(轻声):师兄,我怀里是不是很暖和呵,只有此刻,你才会由我抱着……等你清醒以后,又要对我喊打喊杀,势如仇敌。
你我往日情深义厚,落得如此地步……你容颜依旧,我却一身罪孽,回不了头·师兄,你为何不能答应我,若怕人耻笑,我们可以偷偷的来,你何必如此绝情,屡屡伤我·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白青意(痛苦):咳……不……·白皓然(一愣):师兄,你是哪里不舒服·白青意(呓语):我并非有意……师弟……你快回头……·白皓然(内心os):师兄此刻神志不清,却说出这样的话(惊喜)师兄,你对我并非完全无情对不对师兄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白青意(发抖):冷……好冷……唔——·白皓然(强吻):师兄……你怪我,哪怕你醒来杀了我,我都没有二话。
我只要这一刻,就够了·配到这里,原本白景离要给个被吻的反应音,可他却突然停了下来·无相才刚入戏,这一来也不得不中断,见白景离有些烦躁地注视着台词,不由问:“前辈……你怎么了”·白景离皱着眉吐槽:“这什么破本子,一言不合就h,连个过渡都没有。”
无相心说,你以前配的那些play哪个不是顺手拈来,怎么跟我就这么忸怩面上却极有耐心地说:“要不和编剧商量一下,改改”·“算了,无所谓。”
说归说,白景离眉心依然拧着,“虽然状态不能完全发挥,跟你还是绰绰有余·你这一句重新念·”·无相对他毫无道理的指责和鄙夷已经习以为常,点着头看向剧本:“师兄……你怪我,哪怕你醒来时杀了我,我都没有二话。
我只要这一刻,就够了”·白景离拿手背按压唇部,从喉中发出闷哼:“嗯不……唔——”·剧本中的白皓然狂乱地解开白青意的衣袍,剧本外,无相狠狠地亲吻着手腕:“师兄,你真好看。”
白景离痛呼:“呃……痛——”·无相亲吻的动作稍一停滞:“师兄你醒了”·白景离声音发颤:“是你……畜生你在做什么”·氛围短暂的凝滞之后,无相不顾一切地说:“师兄,我们在一起了,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住手”白景离又气又急,可气息却渐渐紊乱起来,“白皓然,我一定会杀了你……啊……”·他的呵斥以凄惨的痛吟收尾,无相的喘息声渐渐急切,伴随着细碎的亲吻声,白景离压抑的呻1吟声开始失控。
在紧闭的录音棚中,两个人额头上都出现了薄薄的汗··不出意外的,无相双腿之间又膨胀了,白景离转身背对着他,半侧的脸颊泛着红晕·无相才知道,为什么白景离刚刚会烦躁地喊停——因为他刚才在进入h场景时,就有了反应。
随着两个人的声息攀上高峰,白景离的背影佝偻起来,出现了瞬间的颤抖·无相的反应也差不多,他们平息了很久,总算结束了这一期··白景离把剧本一甩,背对着他站起来,冷冷地说:“我真特么讨厌你。”
真·拔吊无情·无相很诚恳的说:“前辈,我知道·”·白景离抓着椅背的手紧了些,骨节几乎泛白,“这样挺恶心的,配完《九天劫》,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联系。”
说罢,他开门便出去了,无相呼出一口气,也跟在后面出了门·恰好姽婳从休息室推门出来,看见他俩神情严肃,可脸上却都带着可疑的红晕和汗渍,她眼睁睁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感到自己的想象力有点不够用。
无相擦过手,听见隔壁响起冲水声,而白景离迟迟没有出来·他通过监控看见白景离正站在原地发愣,满脸都是厌恶·无相在心里回以不屑,率先走了出去。
等候多时的姽婳立刻把他拉到了休息室,“怎么回事”·无相坦荡地说:“录音室太热,我们配完了出来透透气·”·由于怕底噪太重,录音室没有开空调,的确比较热。
姽婳心中狐疑,却不好再追问··蓝炫把第十四期的定稿发了过来,这一期是白青意旧伤未愈,加上怒急攻心,事后昏迷不醒·白皓然将他悄悄带回魔界疗养,白青意醒来之后勃然大怒,匆匆赶回天界,但此时天界挤兑他的人恰好在半路拦个正着,污蔑他与魔界暗通款曲。
此后几期全都清水,只要不涉及h,两个人便发挥自如,这一天很快收工·白景离却没有立刻走,跑来找正在做后期的姽婳,说是想听听第一期的demo·由于无相在这里留宿,姽婳不想让两个人有过多牵扯,便急着让白景离回去:“还挺长的,我发你邮箱回去听,早点走,晚了要堵车。”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文件夹,就开始上传中转站··白景离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的动作,迅速记下这些音频的存放位置,“行,哦对,你让编剧那边快点。
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完工了·”·毕竟配这个剧是白打工,大家都有本职工作,姽婳也不好把人成天吊在这,送走白景离,她就和蓝炫说了情况··几个编剧连日来为了写本日夜颠倒,蓝炫也急于求解脱,一口答应:“放心,今晚我们三个熬通宵,把剩下的剧情都给写出来。”
无相监视着各方的动静,对这些进度比较满意,只要第一期顺利发布,他的表现惊艳群众,这个世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便能够摆脱这个和他两看生厌的反派·他问系统:“这个世界反派虽然作妖,但剧情没什么难度,不过……维护中心不会再来捣乱”·系统说:“放心宿主萨玛,我已经看了最近的工作动态,也找维护中心确定过,这次绝对不会再休眠。”
无相点头:“那就好·刚才反派去找姽婳,已经记下了所有音频和源文件的位置,下一步,他绝对会有大动作·”·系统惊讶:“他难道要搞破坏九天劫也有他的一份努力啊,太拼了。”
·无相说:“他现在对我讨厌到了极点,九天劫如果发布,他虽然也能得到好处,但对于他这种心胸狭窄的反派来说,宁愿把我踩到底,也不愿和我一起共荣耀。
系统小宝贝儿,你把那些文件给我备份出来,先做好最坏的打算·”·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好”·另一边,白景离在家悠闲地看电视睡大觉。
客服不理解:“前两个世界越到最后,你就越是加紧筹划·现在你却一点也不急,马上这个世界就结束了,穿越者还是觉得漫歌愚不可及·你这个剧本伏笔太深了。”
白景离不愿和他透露那么多:“你很快就会知道,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客服谨慎的说:“如果是要借维护中心的名义休眠系统,我不能忙你,太频繁会引起怀疑。”
白景离说:“穿越者已经在我的剧本里了,根本不需要去动系统,你只用制作一些关于漫歌的记忆输入芯片·”·这对客服来说算是小菜一碟,“好,你想要什么样的记忆”·次日,蓝炫将第十五、十六、十七期剧本全部发给姽婳,第十八期也正在定稿。
白景离和无相速度很快,一上午就把三期剧本对完了·到了中午,蓝炫发来了最后一期··姽婳一边打印剧本一边说:“这部剧绝对能成为今年大热剧,你俩就等着涨粉。”
无相听完笑了笑,没有说话·白景离一向对人气很热衷,但也没有明显的表示,只说了一句:“昨晚听了demo,确实不错·”·第十八期是全文的大**,也是结尾。
由于被对手污蔑,白青意在天界遭受众多指责,险些被软禁·白皓然闻之大怒,率众再度攻打天界,要给白青意讨公道·白青意却因此百口莫辩,更加敌视白皓然。
最后一期便是他持剑亲自迎敌,在阵前怒斥白皓然·两个人身份不同,感情相悖,矛盾在这里进一步激化·最终,白皓然被怒火冲昏了头,祭出上古魔器,意图吞噬整个天界。
白青意以身填补,眼看就要丧命,白皓然终是不忍,强行将运行中的魔器收回,最后遭受反噬身亡··天庭危机解除,白青意洗清污名,被提为上仙·在庆功宴上,他悄悄去了少年时期常去的竹林。
从前携手同游,眺望远天,而今四面清风,剩他踽踽独行··“回首九天星拱月,不见当年斩棘人,长此余一身·”白景离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录音棚久久没有声响。
姽婳带着耳机在外面监听,已经是泪流满面·这不是她第一次听人现场对戏,可这种体验绝无仅有··先是无相把那种求而不得的愤恨和绝望推上顶峰,再是白景离把孑然一身的寂寥娓娓道来,最后一场隐忍的哭戏,把深藏的心痛全部发泄……原文的笔力,也不过如此了。
姽婳拿纸巾擦了把眼睛,推开录音室的门,鼓着掌说:“棒棒的,不知道是《九天劫》挖掘了你们的潜力,还是你们把《九天劫》的魅力激发出来了·”·无相一如既往谦逊的说:“是前辈带的好。”
白景离拿指尖抹眼角,似乎还陷在情景里没出来·姽婳刚想调侃两句活跃气氛,他却直接走出了录音棚,“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没日没夜地忙活几天,姽婳本还想拉着他俩去吃个杀青宴,可白景离反应这么冷淡,她也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反正两个人以后不可能再合作,在一起多呆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意思·于是她就点头同意,叮嘱白景离回去好好休息··白景离走后,姽婳立刻找到无相:“你是有经验的商c,想必也能预见这部剧的质量,你真能做到功成身退”·成功在即,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式,无相平静地说:“是的,我只要和漫歌合作这部剧就好。”
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帮助无相这个人躲开漫歌的打压,让他的才华被广大声控知道·近几年,都不会有比《九天劫》更好的机会了,他绝对能一炮而红。
姽婳直截了当地评价:“你真是个懦夫·”·不为名不为利的,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漫歌,干嘛要来合作这部剧·无相当晚就订好了回程的高铁。
他彻底放心,因为监控中的白景离找出一个空u盘,然后给姽婳打电话:“我明天还得去一趟棚子,我不太放心,想再听听昨天大结局的干音·”·姽婳不疑有他,笑道:“来呗,不过干音真的很好。”
“嗯嗯·”白景离挂上电话,把u盘装到贴身的口袋里,就往卧室走·途中踢翻了一个纸箱,里面黑漆漆的东西滚了一地,那是前天晚上他们一起吃烤肉用的炭块。
白景离嘴里骂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往回捡·可捡到一半,忽然念起《九天劫》的最后一句台词:“回首九天星拱月,不见当年斩棘人……长此余一身。”
他念完之后,垂着手愣在原地,几秒之后才回过神,继续埋头捡··入戏太深,看来是真的喜欢这个作品·反派要下定决心在《九天劫》上做文章,也真难为他。
无相勾起嘴角,开始收拾行李·系统问他:“宿主萨玛,反派是要把那些音频拷走吗”·无相说:“反正源文件在我手里,让他放心折腾。
我期待着他折腾到半截,发现我这里有备份,然后黑化值狂掉的情形·”·系统:“我也期待宿主萨玛的积分一定超高”·第二天,姽婳一早就来到了录音棚,因为无相今天要走。
他一分钱不要,白白干了几天活,姽婳执意要开车送他去车站·两个人刚把外卖吃完,白景离就过来了,看也不看无相一眼,直接问:“昨天录好的干音在哪,给我听听。”
姽婳急着送无相,直接打开电脑,指着文件夹里那一排音频:“你真的想多了,无相这回倒比你自信,他今天都准备回去了·”·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白景离的反应,白景离脸上毫无波动,只嗤了一声:“我只管配好自己的部分,别人怎么样与我无关。”
看来他真的对无相没感觉,也不知道无相就是当年的那个人·姽婳笑了笑:“行,你看着办,我下楼扔垃圾·无相你抓紧时间啊·”·无相应了一声,和白景离说:“前辈你先忙,我去收拾东西啊。”
白景离紧盯电脑屏幕,理都没理·这个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飞快地将u盘插在电脑上,把所有的音频文件复制进去,然后把存放源文件的电脑文件夹格式化,连回收站都清空了。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几分钟后,姽婳扔完垃圾回来,无相也拎着行李从休息室走出,白景离若无其事地关了电脑:“昨天的部分还行,那就这么定了。”
姽婳笑道:“我就说你瞎- cao -心·”·白景离点头:“嗯,那我回家了·”说罢,回身对无相笑了笑,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快步离开。
无相有点发愣,他觉得白景离刚刚那个稍纵即逝的笑容有点熟悉,不像是这种妖艳贱货能出现的表情··倒像是洛越在上个世界临终时的笑容··无相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思念洛越,看花眼了。
这个世界的漫歌只会对他讽刺的笑,或者皮笑肉不笑·刚刚展现的笑容,肯定也是别有用心··毕竟,漫歌的- yin -谋已经得逞一半了··白景离回到家里,窝在沙发上睡了一个小时才起来。
此时无相的高铁已经开动,姽婳路上堵车,还没回到录音棚·他知道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无相的密切关注里,对客服说:“我的表演开始了·”·然后,他把门窗紧闭,把烧烤架拎出来,塞满了炭块。
无相眉心皱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系统感到很奇怪:“宿主萨玛,反派要吃烤肉么关着门窗他就不怕中毒”·无相蒙逼地说:“我怎么觉得……他像是要烧炭自杀”·系统却不同意:“可是宿主萨玛,为了防止穿越者作弊,反派黑化值只要高于30%他就死不了。
这个世界里,反派黑化值总共才掉了30%,他绝对不可能死的·”·无相也摸不着头脑:“对,他的执念还很深,怎么会想自杀”·还好昨晚临时定的是高铁,可以开手机,他直接给白景离发了视频聊天。
白景离注视着烧烤架上通红的炭块,过了很久才接,然后他一张稍显暗红的脸就出现在无相的屏幕里··这是要中毒的节奏无相强装淡定,微笑着说:“前辈,打扰了。”
白景离有点不耐烦,但眼睛一直专注的盯着屏幕:“嗯,什么事”·时间紧迫,无相问:“前辈的脸有点红,是去运动了么可是前辈的嘴唇,也有点……是不是不舒服”·他以为白景离要撒谎掩饰,没想到白景离笑了:“没有,我在自杀。”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屏幕对准燃烧的炭块,“空气不多了,有话快说·”·无相猛然站起来,吓了旁边的乘客一跳,他大声道:“你疯了”·屏幕中白景离依然在笑,可怎么看都觉得苦涩,“我是疯了,很多年前我就疯了……我本来以为能疯一辈子的,谁知道你却出现了,我特么的不喜欢你啊为什么总对你有异样的感觉”·无相戴着耳机,白景离的咆哮刺得他耳膜生疼,可他压根顾不上这些:“你说,你对我……”·白景离咬牙切齿地说:“明明我以前不认识你现在却天天想着你我不能这样下去了,我没资格我不能对不起他”·他最后一句都破音了,也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
无相察觉到一丝古怪的意味,试探着问:“对不起谁”·“反正我也快死了,说出来也无所谓了·”白景离眼中稍稍变得深邃,“他叫淡语,是我很多年前认识的一个人……”·原来他一直记得淡语可他后面屡作大死是为什么·无相呆呆的问他:“漫歌,我就是淡语……我的声音,为什么你就是认不出来”·屏幕上的白景离好像定格成了一个静态壁纸,半晌,他撕心裂肺地吼起来:“我不信淡语早就死了他在当年那场地震里就已经死了,你特么别骗我”·第74章 反派屡作大死26·白景离的表情凶狠到狰狞, 却有一道水迹从他眼角缓缓淌下。
他瘫倒在沙发里, 嗓音带涩, “我对他说去死,他就真的……你怎么可能是他”·无相半晌说不出话··原来在漫歌的认知里,当年的淡语已经死在了地震中所以,这就是漫歌死活不肯把他和淡语联系在一起的原因就是他就把当年的记忆全部封藏, 不许别人提起一个字的原因·无相竭力在记忆中翻找着,好容易扒出久远的一点碎片, 赶紧说给白景离:“漫歌, 我的头像是湘南海岸, 你还有印象么”·白景离有些呆滞的眼眸, 稍微动了一下:“湘南海岸神奈川”·“对我们当时重温《灌篮高手》, 我说这辈子一定要去湘南海岸找童年,你开玩笑说日本的声优很厉害,让我找他们取取经, 还记不记得”·白景离的脸色终于变了,紧盯着屏幕里的无相:“你真是淡语”·“嗯,你快把窗户打开”无相此刻什么杂七杂八的念头都没有,只想让他赶紧停下。
白景离却没听他的,只勉力支起上身,大声道:“你特么的不是死了么我当年跑去你们学校, 你们学校的人告诉我的说死的那个人,网名就是淡语”·无相手里的资料并没有这么详细,对这种发展感到很震惊:“怎么会这样……”·“我特么也想问”白景离愤愤地问, “这些年我几乎天天晚上做噩梦,既然你好好的,为什么销声匿迹,这么久才出现”·他的脸色和唇色深了,呈现出樱桃光泽,可他却还在纠结这些微不足道的事。
无相语速很快:“当时宿舍楼倒塌,死的是我室友·我之前在吾族歌会上提过的,他死以后,我就对网配失去了兴趣,直到听到你的声音才……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赶快打开窗户,快啊”·白景离依然无动于衷,喃喃的问:“你是为了我才入圈的”·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无相慌不择言:“是,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快站起来打开窗户,快跑出去”·白景离却忽然笑了:“我知道了……所以,你弯了是因为我,你花钱配h也是因为我,你对我那么好……可你明明说你不喜欢我……这是梦……”·他一边说,一边重新倒回沙发,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但眼中的光辉却愈发明亮。
他点开微博,发了一条简短的“淡语,再见·”·下一刻,系统小心翼翼的提醒响起来:“宿主萨玛,反派黑化值减去50%·”·目前黑化值仅剩20%。
无相终于控制不住地吼起来:“这不是梦你听见没有,振作一点,站起来”·白景离疲惫地闭上眼:“困,我好像看到了一片桂花林……”·他的语气越来越轻,可“桂花”两个字,却像雷击似的,狠狠打在无相心上。
无相脑中一片空白:“你说什么”·白景离的手缓缓垂下,手机滑落在地·无相这头屏幕里的画面变成了地板,地板上掉落着一个东西,是那个装着源文件的u盘。
耳机里,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说:“是我咎由自取……秦师兄……”·前半句倒还没什么,最后一个称呼让无相瞳孔猛然缩起来··“秦师兄一再被我欺骗,如今不信任我,是我咎由自取。”
两句重叠在一起,就像是一个人说的·无相紧紧捏着手机,十指生疼:“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下一刻,一只手骤然垂落在地,细长的指尖挡在手机屏幕里,一动不动。
无相瞪大眼睛:“不——”·上个世界的记忆猛地被灌入脑中,洛越冷彻的尸身仿佛凝固了他的浑身血液·他的心也随之剧烈地抽搐起来,他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想见到漫歌。
千言万语,千头万绪,他想抱着他好好说一遍·可事与愿违,他正孤身一人站在陌生的车厢里,怀里什么都没有,唯一抓住的,只有一部沉甸甸的手机··c市。
姽婳连走带停,好容易挤出这段拥堵的街道,正在等红灯·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来说了几句,顿时脸色苍白·下一刻,红灯变绿灯,她扔下手机,直接在下个路口变道,呼啸着往录音棚相反方向的滨河路赶去。
乘务员闻讯赶来时,一群人围在那里,中间是一个捂着心口蜷缩在座位上的高大男子·乘务员赶紧上前问:“先生,请问您是哪里不舒服”·无相拼命坐直,虽然脸色难看,眼神却是清明的。
他虚脱似的开了口:“没事,多谢关心,请问下一站还有多久“·“还有十分钟·”·无相点点头,强撑出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说是该下车了,把乘务员打发走。
他深呼吸好几下,心口的疼痛才稍微好了些·系统终于鼓起勇气问他:“宿主萨玛,刚刚你好可怕,我差点都和你失去联络了,你的任务提前完成,可你一点也不开心呢”·无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问:“你说,反派有没有可能……”·“什么”·无相想了想,改口道:“没事,你帮我调取一下漫歌的记忆,我想看看他当初去h市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干脆的答应:“好的稍等·”·几秒之后,系统监控的画面带无相回到了多年前的h城··传媒大学的宿舍楼在地震中倒塌一半,废墟上摆放着小堆鲜花,几个妹子在旁边默默地悼念。
一个男生跑过来一脸紧张地问:“同学,请问哪个是男生宿舍楼”·这是当年的漫歌,他比现在更瘦更稚嫩,可神情怯懦,是很多人没有见过的样子。
妹子们指指废墟,低声回答:“这个就是·”·漫歌瞪大了双眼,过了片刻又道:“我是说,播音系的男生宿舍楼·”·“就是这里。”
漫歌不由自主地看向一地狼藉的钢筋水泥,有些砖块上似乎还沾着血迹·他转过头,正要鼓起勇气继续问时,有个妹子啜泣着说:“学长走得太可惜了,他还帮我们念话剧台词呢。”
漫歌浑身一震:“哪个学长他……他网名叫什么”·妹子们正哭作一团,一时没工夫理他,其中一个想了半天才说:“好像……叫淡语。”
震后的城市一片哀戚,漫歌和很多人一样来时风尘仆仆,去时失魂落魄·他缓缓走在破败的街道,用无神的双眼回望淡语的学校,然后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嘴里始终喃喃念着一句话:“我不信……我不相信……”·下一个片段,是他坐在电脑前,疯狂地输着密码,他的室友看不下去了:“喂,你这个号丢了那么久,早就找不回来了,再说你也已经换号了,就别再费那个功夫。”
漫歌捶了一把桌子,颓丧的低下头·过了很久,他望着电脑屏幕上,姽婳发来的广播剧邀约,眼中重燃一丝希望:“也许……这也是一条途径……”·后面还有很多片段,但无相看不下去了。
他在地震中受了点伤,当时在医院疗养,随后就毕业了·那位死去的室友是他志同道合的兄弟,也和他一起为表演系的妹子们配过台词·当年二次元文化还没现在这么热,大家很少记网名,那个妹子也难免记混,才闹出这个天大的误会。
他不敢仔细想漫歌经历了什么,这些年……也许漫歌对那句无心的“去死”耿耿于怀,也许漫歌总会做起有他的噩梦,也许漫歌怀着期待在圈子里寻找等待,而他没有出现。
也许漫歌等到绝望,开始心如死灰地放飞自我·才对当年的一切油盐不进,才会在喜欢上这个叫无相的人之后,屡次作出过激的行为来打断念想,才会讨厌他,打压他,不想再看见他。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漫歌以为自己不配再爱上任何人,却不知道,他现在爱上的,和当年那个是同一人··无相中途下车,直接买票回c城,但还是迟了一步。
他赶到时,漫歌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太平间里·姽婳已经哭过一场,此时眼圈通红,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你满意了”·“对不起。”
无相低声说··这是真心实意的一句道歉··他本以为这个反派是没有心的,可到头来,对方和薛沐一样爱得深,也和洛越一样爱得细腻和克制·是他先入为主的,把系统给出的设定当成全部,以为反派是真的讨厌他。
如果他能毫无顾忌地说出,他就是当年的淡语,可能一切,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漫歌脸上结了一层霜,寒气缭绕周身·包括声带在内,他全部组织都僵硬冷凝,再也不可能发出那么空灵悦耳的声音。
·姽婳愤愤地说:“这么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无相指尖拂过漫歌霜冻的脸,“我会在微博向大家解释清楚,我对不住他……”·姽婳盯着他的眼神如剑:“你特么现在还不肯承认你喜欢歌子么那你干嘛作出这副难过的样子”·无相把一个u盘放她手里,诚恳地说:“我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姽婳冷笑:“好,我让你交代·《九天劫》我也会继续往下做,我不会让歌子就这么白白的死”·当晚,姽婳揉着通红的眼圈给蓝炫发消息:“蓝蓝,第一期demo暂时定不下来,不如你写个预告的本子。
我今晚做出来,明天就发布·”·蓝炫这会儿什么都不知道,有点懵:“明天”·“是的,拜托了·”·此刻漫歌的微博下面一片问号,大家都不明白他这简短的四个字是什么意思,正在纳闷的时候,无相的微博也更新了。
先是同样简短的三个字:“好,等我·”·后面跟着一篇长微博:《不求原谅,只说真相,谨以此篇回复漫歌》·这条微博发布的时间,距离漫歌自杀身亡已有八个小时。
对……他不会回来了,而我很快就要去找他··一切都是因为“淡语”这个名字而起——淡语是我8年前的网名·我和漫歌当时便已经认识,并且互相产生了暧昧的感情。
但因为我年少无知,以为自己是直男,因此伤害了漫歌,随后我们两个断了一切联系·后来我学校所在的h城发生地震,漫歌赶去找我,却误以为我死了·毕业后我由于一些原因改了名字,最终没有进入网配圈,更让漫歌对我的死深信不疑。
可多年后我重新出现,并且声音和他记忆中的淡语很像,加上我又试图接近他,让他对我产生了极度的厌恶·我不明状况,还以为他见异思迁,不仅忘了以前的我,还讨厌现在的我……所以我自暴自弃地说,自己其实并不喜欢他。
他当时表现得不屑,我以为他是真的无所谓,却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狠狠地刺激了他……我应该想到的,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就算难过,又怎么会表现出来八年前是如此,八年后也是一样……就在今天上午,漫歌在家中烧炭自杀。
临终前和我简短的通话,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对淡语此人念念不忘,可他又喜欢上了现在的“无相”,他无法面对自己,又觉得没人爱他,所以走了极端……我发现的太晚,终究没能阻止……我对不起他,是我懦弱和无知毁掉了一个优秀的cv……害死了一个好人。
在此致歉,请各位放心,今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由于预告需要的干音不多,且大部分都是主役的,姽婳直接把cv们拉起来配,当时就交音,然后咬着牙做后期。
做完之后,直接上传发布,她在微博上示威似的圈了无相和漫歌两个人,还在qq上喊无相:“是男人就去转一下·”·可没有任何回应,她才发现自己消息弹窗不停闪烁。
原来,在她做后期的这段时间里,整个网配圈都沸腾了··蓝炫:“你赶快给无相打电话,他可能出事了·”·尘辉:“卧槽无相说的是不是真的,歌子呢给他发消息也不回,不会真的……”·作者:“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相和漫歌真是太可惜了。”
…………·姽婳对着微博和qq上的一片质问,整个人呆若木鸡·她不停拨打着无相的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而发布出去的预告,也和无相漫歌的微博一样,阅读量飙升。
短短几分钟的预告,从白青意和白皓然并肩而战,到决裂,到昆仑之巅的抵死缠绵,再到终章一死一伤·漫歌带着低微的哭腔念着:“这片竹林,再也没有你了……回首九天星拱月,不见当年斩棘人,长此余一身。”
本来就跌宕起伏,爱恨纠葛,格外震撼人心·再加上漫歌和无相背后有这一段生死别离的故事,妹子们哭得稀里哗啦,甚至有人跑到无相的微博上喊:“我宁愿你们是在耍我们,出来说句话啊”·“漫歌歌,别吓我们了,信不信我买空你淘宝店啊”·“555姽婳大大,这不是真的对不对”·然而姽婳一直沉默着,漫歌和无相的qq再也没亮过,微博也永远停在了最后一条。
一年后,《九天劫》最后一期圆满结束,由于各位cv的出色表现,吾族名声大振,这部剧也因此成为圈子里的热门,点击量经久不衰·正逢吾族七周年的歌会,来的人比去年更多,却比往年都要冷清——没有人活跃气氛,没有人拿cp来逗粉丝,ys上也没什么瓜吃。
但在歌会结束以后,姽婳却更新了微博状态:·《旧事重提,你们想知道的无相和漫歌》·一年了,一直没有无相的消息,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此刻正和漫歌在一起·漫歌生前,我骂他是个懦夫,但他……也算是用实际行动打了我的脸。
但很遗憾不是么尽管他后来做的一切很有勇气,但漫歌全都不知道,这也是我不能原谅他的地方··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九天劫》是他们两个人窝在录音棚里配的,自始至终,朝夕相对,无相有无数个机会向漫歌坦白心意,但他没有,他依然坚信漫歌讨厌他。
所以无相,不管你现在能不能听到我的话,我都要和你说——请你再勇敢一点,请你再对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好一点,我相信,必有回响··作者有话要说:好,觉得声明比较尬我就改改,本来是想用无相那种老干部口吻的嘛……本单元结束,感谢无相 淡语ing 漫h歌便好 鬼画 兰轩 友情贡献名字,爱你们,下个世界开启我最爱的师徒模式~敬请期待·第75章 反派人设崩塌1·白景离一睁开眼, 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一个熟悉身影。
此人昏迷不醒地躺在他的脚边, 身上的白衣沾满泥土, 嘴边还带着血迹·他双眼紧闭,睫毛下是明亮的卧蚕,倘若睁开,便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白景离眉心微动:“秦慕光”·客服说:“不是秦慕光, 你看清楚。”
白景离揉了下眉心,才想起自己刚刚结束上一个网配世界·再看脚边的人虽然是古代装扮, 但和秦慕光的确有些差别·武侠世界的秦慕光鼻梁高挺, 眉宇间透着坚毅, 举手投足带着伟岸之气。
而现在这个眉清目秀, 鼻梁高而单薄, 嘴唇紧紧抿着,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白景离问客服:“这是穿越者”·客服说:“对,他还在清算积分, 等会儿才能过来,你先接收这个世界反派的信息。”
白景离闭上眼,脑海中顿时涌现出许多记忆··这个世界是架空的,但背景是古代风格·此处修真是大势所向,因此天下设立许多门派·眼前的白衣人叫顾淮南,是凌空门的继任掌门。
由于被反派暗算, 他现在去了半条命··反派自然指的是此刻的白景离··白景离在这个世界名唤惜微,乃是一个剑灵·而剑灵的本体,则是凌空门的第一名剑:神来剑。
但凡一把剑的灵气积攒到一定境界, 便会衍生出剑灵,假以时日就能化为人形·而神来剑的灵气充裕,它的剑灵却从来没有出现过,甚至历任主人都感受不到剑灵的存在。
便有人猜测,神来剑根本就没有剑灵,它是一把空有灵力的死物·也是因为这样,修炼时以神来剑为辅事半功倍——神来剑上的灵力全都用来滋养主人,而不是被自身吸收。
所有人都不知道,神来剑的剑灵其实很强大,强大到可以隐匿灵力,甚至可以拿灵力瞒天过海,误导世人··而身为剑灵的惜微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不甘被人差遣。
他要脱离这把剑,他要毁掉让他世代为奴的凌虚门·但谈何容易,他是一把剑的衍生物,没有人的灵根·一旦离开剑身三日,灵力就会迅速衰弱。
可普通灵根又不能为他所用,他一直在等,终于,等到了拥有罕见天灵根的顾淮南··顾淮南原是凌空门一等弟子,不过二十多岁便已近元婴境界,他天赋异禀,能力过人,于今年春天被选为继任掌门。
神来剑,也在那时传到了他的手中··认主之后,惜微立即感受到天灵根的强大,不但修为增长迅猛,而且不会遇到瓶颈·他蛰伏在神来剑上观察了很久,终于确定这就是他需要的灵根。
他伺机行动,在顾淮南除妖归来时,悄悄偷袭了顾淮南··但他没能如愿拿下顾淮南的灵根·由于顾淮南出身名门世家,又一鸣惊人,拜入凌虚门之后,掌门极其爱惜,给他吃了不少筑基的灵丹妙药。
其中有一样就是玉灵髓··玉灵髓素有内府金汤之称,是天下少有的筑基圣品·有它在,结成金丹之后,便可做到丹人合一,谁也夺不去·顾淮南此刻元婴将成,玉灵髓更是牢牢护住他的内府,任惜微怎么挖都挖不走。
惜微本不想弄出人命,但如今不得不黑化·因为他出手时已经被顾淮南看到,等顾淮南醒来,他就会完全暴露,从此作为神来剑的剑灵供人驱使,以后都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
问题是,他现在已经认主,杀不死顾淮南·好在顾淮南在重创之下失去记忆,变成一张白纸,这又是个新的机会·他可以把顾淮南带在身边,慢慢想办法。
时间紧迫,保不准顾淮南什么时候就会恢复记忆··记忆碎片化零为整,全部补齐,白景离睁开眼,微微吐出一口气··惜微是趁着顾淮南闭目运功时下的手,可顾淮南机敏,洞察了他的所作所为,迅速反击。
可惜微上千年修为,他不是对手,很快就被制服……这一点,倒是可以作为遮掩··此处是去往凌虚门的山路,往前还有数百里·白景离缓缓踱向路旁的山涧。
此时正是盛夏时节,周遭青草碧翠,水流清澈,里面清晰地映出一个人影··依然是白景离自身的模样,只是乌发披散,穿了一身淡紫色衣袍,和神来剑剑柄上的宝石同色。
白景离摸了摸自己眉间的小痣,定定望着水里的人影··客服为他解说:“这是游戏设计的造型,好像还不错·这衣服虽然是中- xing -的紫色,但颜色很正,并不是很深,所以看起来不会显得- yin -柔,反而给你增添了一些细致的仙气。”
白景离简单的概括:“嗯,基佬紫·”·客服:“……”·他还知道这个词……刚刚那段冠冕堂皇的话算是白说了。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白景离慢慢回身,恰好顾淮南从地上艰难地坐起来,有些茫然地往他这里张望··四目相对,顾淮南的眼中闪过几分惊艳··下一刻,白景离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系统小宝贝儿,反派的颜值在这个世界进一步提升,我很欣慰。”
系统很敬业地提醒他:“宿主萨玛,在看脸之前,请你先接收这个世界的记忆,可以吗”·“ok·”·白景离微微眯起眼,一步步走向顾淮南,而顾淮南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桃花眼中波光粼粼,使得他原先冷峻的长相和气质淡了不少。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白景离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傻了”·顾淮南接收记忆不过是顷刻的事,很快便明白,他此时是个落难的凤凰,什么都不记得。
他冲系统吐槽一句:“卧槽,让我一个智障和狡猾的反派斗智斗勇我的智商并不存在啊·”·系统也很无奈:“没办法,为了维持平衡,游戏给你加了限制。
反派黑化值掉落50%之前,你不能恢复记忆的·”·白景离一张秀致俊丽的脸近在眼前,顾淮南惋惜不已:“丧心病狂·反派颜值这么高,我就应该化身霸道总裁……啊不,霸道掌门,毫不怜惜地把他这样那样,直到他哭着求饶为止。
现在我却只能装傻,真是暴殄天物·”·系统只好顺着他往下说:“的确是暴殄天物……可惜了反派这么高的颜值·”·顾淮南说:“纠正,暴殄天物指的是我,可惜了我这么极品的攻。”
系统:“……”·你开心就好,至于反派开不开心……随缘··顾淮南眨了眨眼,懵懂地问白景离:“你是谁这里是哪”·白景离问:“你不记得了”·顾淮南苦恼地点头:“对,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景离眼神微闪,又问:“那,你可还记得你是谁”·顾淮南刚要回答,忽然皱起眉,痛苦的捂住额角:“头好痛……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我的身上这么疼……”·他佝偻着身子,双肩微微颤抖,看起来既无助又可怜。
客服看不下去了:“他演得很开心,也很投入,白景离,你打算怎么办”·白景离淡淡道:“该配合他的表演,我不能视而不见。”
他点点头,蹲下来继续问顾淮南:“你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对不对”·顾淮南双眼微红,有些慌乱地道:“对……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景离微微一笑,替他擦去眼角的- shi -润。
顾淮南浑身一震,有些受宠若惊··他对系统说:“反派居然这么主动,我身上有点热……”·系统欲哭无泪,经过上个世界,这个宿主萨玛已经彻底不要节- cao -了。
“宿主萨玛你克制一点,剧情才刚开始啊反派在这个世界的设定是人设崩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可千万别上当啊·”·顾淮南只好说:“你给我把这些感觉都屏蔽掉,他一撩我我就不行,百试百灵。”
白景离的笑容如初春暖风,还带了些慈爱在里面:“我是你师父·”·“师……师父”顾淮南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有点迟疑。
白景离摸了摸他的头:“是的,你叫顾淮南,我叫……顾惜微,你看,我们连姓都一样,你可以相信了”·顾淮南终于点头:“是……师父。”
然后他就和系统抱怨:“这是占我便宜啊,明明他临时撒谎跟我姓的,怎么不说他是我爸爸”·系统惊讶:“不是宿主萨玛,你想让他当你爸爸”·顾淮南:“……”·系统不知道他在无语什么,还在贴心地替他考虑:“既然宿主萨玛不想让他当你师父,要不和他商量商量……说你想让他当爸爸。”
“嘘——”顾淮南扶额,“我为你的阅读能力感到欣慰,满分100,给你-100,骄傲去·”·系统委屈极了:“你们人类的语言花样太多,人家分辨不过来嘛。”
顾淮南有点疑惑:“上个世界的反派一见我就硬,而且我怀疑他是……”·系统问:“是什么呢”·顾淮南说:“现在还不好下结论……我想个办法试探试探。”
白景离还不等他把办法想出来,就指着太阳底下,微笑着说:“乖徒儿,去跪两个时辰,让为师开心一下·”·作者有话要说:顾淮南:现在脑子进的水,就是以后追媳妇流的泪……·感谢 独白不语x2、dida、青青子衿x2、荒海、╰→想妳俄會上癮ヤ 的地雷·感谢 苏映真 的手榴弹·第76章 反派人设崩塌2·此时盛夏, 蝉鸣阵阵, 背- yin -处尚且酷热, 更不必说毒日头底下的温度有多高。
顾淮南微微睁大双眼:“我去跪”·白景离点头,笑意未减:“你刚刚犯了错,惹为师生气,难道不该做些什么挽回”·“可是……”·面对顾淮南的疑惑, 白景离毫不心虚:“为师最喜欢看你跪了,你以前也都是这么讨为师欢心的, 知道么”·顾淮南依然皱着眉, 似是欲言又止。
白景离嘴角的弧度终于淡了些:“怎么”·“你说……你是我师父, 那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能不能告诉我受伤和失忆的原因”虽然失忆了, 顾淮南还勉强保持着残存的神智。
白景离叹了口气,“方才为师去找灵草,让你在此等候, 可你不听为师的话,到处跑……结果遇到了凶兽,你不是它的对手,险些丧命,幸亏为师赶来救你,否则, 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你如今还责问为师,真是让为师失望·”·他一字一句把谎话说得理直气壮,俨然做了顾淮南很多年师父似的·明明是个俊雅昳丽的青年, 却摆出老气横秋的模样,但顾淮南能洞察到,他眼底不时泄露出的几分狡黠。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顾淮南和系统抱怨:“我知道上个世界我过分了,可一上来就让我跪着暴晒,也太残暴了我还有伤呢”·系统宽慰他:“宿主萨玛不用担心,这是修□□。
现在你已经快修出元婴了,灵力特别自如·只要你感到不舒服,灵根结出的内丹就会自动运转,拿灵力护着你,你不会感到很晒,你的伤也会很快自愈·”·顾淮南勉强接受:“好,看在上个世界我对不起他的份儿上,暂且装装样子。
反正我躲在顾淮南的皮下,丢的又不是我的人·”·系统附和:“对呀,下个世界换了芯片,反派也不会记得你的·”·顾淮南顿了下,终于忍不住问系统:“你确定每个世界都会换芯片,反派表面上是同一个壳子,其实皮下已经换人了”·“是的呢。”
顾淮南忽然凝重起来:“可是上个世界,我明明听见漫歌说出了洛越的台词,他叫我秦师兄,怎么回事”·系统一愣:“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见呢”·顾淮南也愣了,“没听见这是漫歌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开什么玩笑”·系统急了:“真的啊宿主萨玛,正常来说,反派被换了芯片,是不可能存有上个芯片的记忆的,除非是芯片出了问题,要不就是格式化的程序出了问题……这都不是小事,如果当时我听见他说这句话了,肯定会立刻上报给维护中心的”·顾淮南略一回思,的确当时系统没有半点动静,跟不存在一样。
系统一个劲儿问:“宿主萨玛,你确定……反派真的有那么说么我可能是当时掉线了才导致没有听到·宿主萨玛,如果反派真的出了什么毛病,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啊,我报告给维护中心。”
系统喋喋不休的工夫,顾淮南脑子里已经迅速闪过了n个念头··会不会……这个反派没有被换掉·万一游戏出现无心之失,让这个叫白景离的反派成了漏网之鱼,那……在十二个世界里,他攻略的,就始终是同一个人了。
再万一,以后这个反派能记得他们走过的每一个世界,会不会也能像人类一样,对他产生真正的感情·顾淮南不由得想起上个世界漫歌最后的控诉:“我特么的不喜欢你啊,为什么总对你产生异样的感觉”“明明我以前不认识你,现在却天天想着你”·还有,两个人配h的时候,不只是他一个人有反应,漫歌每次也都……·刺激。
顾淮南改了口:“可能是我听错了,当时被漫歌那种举动吓得蒙逼,出现幻觉了·”·“真的吗”系统还有点不放心,“宿主萨玛,如果有问题你可千万要说啊,我会帮你解决的。”
顾淮南心道,如果反派出的是这种问题,我求之不得好么·他敷衍系统:“没问题,我敬业的小系统·”·顾淮南和系统的对话,全被白景离和客服听了下来。
此刻白景离也察觉到不对了·顶着漫歌的身份说上个世界洛越的台词,是白景离一次大胆的尝试·他试图让穿越者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人,并不存在换芯片的情况。
但这种行为无疑是违规的,他一直都没有和客服说··在上个世界自杀的时候,他是打算先斩后奏,等客服质问了再说·但死得太快,加上太过于关注穿越者的反应,他一时忘了留意客服。
当时不仅穿越者的系统没有反应,客服也没有·白景离对客服说:“你……也没听见”·“没有。”
客服本来有点懵,听他这么问,语气带了几分严肃:“白景离,你究竟有没有说过那些话”·看这个反应,客服也是一无所知··的确蹊跷,一个系统,一个客服,居然在如此重要的时候,双双掉线。
而他们毫无知觉,要不是穿越者说漏了嘴,他们可能会一直蒙在鼓里··白景离又想起来,他在武侠世界亲吻秦慕光时,穿越者突然觉醒的记忆,还有系统毫无预兆的掉线。
除了客服以外,和这一次几乎是如出一辙··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些诡异的情况,但这似乎是个很重要的契机··因为,穿越者已经自觉保守了那个秘密,他绝对是意识到了什么。
白景离说:“没有,的确是穿越者听错了·”·客服谨慎地想了想:“我和系统不可能一起掉线,倒是穿越者出现幻觉的几率更大,不过白景离,请你遵守规则,千万不要做出……”·“请你闭嘴。”
白景离淡淡地说,“你已经说了是穿越者幻听,我并没有违规,再来警告我是不是不合适”·客服意识到自己出言不当,缓和了语气:“我只是提醒……“·白景离说:“嗯,不需要。”
他在做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别人的提醒毫无意义··此时,顾淮南忽然站起来,朝他恭敬施了一礼:“弟子知错,弟子不是怀疑师父……而是因为失去记忆有些焦虑。
既然弟子变成这样是因为招惹了凶兽,那全是弟子咎由自取·弟子这就去跪着,还请师父别再生气·”·说罢,他紧走进步跪在了溪边·太阳当头照在他的白衣上,前襟的血迹格外夺目。
白景离重新笑起来,颔首道:“乖,这次千万别再乱跑,为师去给你找些吃的·”·“弟子遵命·”·顾淮南目送着白景离飘然远去,然后吩咐系统:“给反派营造一个我在这里老老实实跪着的假象,我去- yin -凉处坐着歇会儿。”
“好的,宿主萨玛”系统答应着照做了··顾淮南靠在一处山石底下,通过监控观察白景离,发现他果真去附近的镇上买东西去了。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当然,钱是从他顾淮南身上摸的··但白景离不仅仅是买吃的,他还跑去买了件不起眼的粗布衣服,然后四处溜达,自在得很··他以前从未在世间现身过。
活了一千余岁,虽然见过的听过的不少,可亲身经历,亲自触摸,这还是第一次·他看什么都稀罕,还买了串糖葫芦,但由于不合口味,咬了一口,就随手给了路边的叫花子。
顾淮南喉咙里咽了咽:不喜欢可以拿回来给我,真是浪费糖葫芦……上的芳泽··白景离穿街过巷,由于模样极好,引得许多人回头看·白景离这才意识到不太方便,又跑去给自己也买了身衣服,在成衣店里左右比划,新鲜得很。
看到这里,顾淮南拿手支着下巴,露出一脸痴汉相·然而和以往的世界一样,监控里的白景离只要一脱衣服,就会被打上马赛克,只露出一张脸,脖子都不给他看。
顾淮南气急败坏地和系统抗议:“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看高清无1码版”·系统认真地翻了翻规定,和他说:“这个也不难,只要反派自愿和你发生关系,在该世界,你就可以解锁马赛克啦,不过只限定于该世界哦。”
听起来比较难,毕竟反派一门心思要害他,每个世界能完成任务都不错了,揩油只是顺手··不过现在他发现了规律——无论哪个世界,何种设定,最后反派都会爱上他。
这个世界,不知道会不会例外··此时白景离来到街角的小摊前,要了一碗甜豆腐脑,吃得津津有味·此时他已经换上一件寻常的衣服,但清雅的气质还是盖不住。
反派的口味一直是这样,顾淮南想,那之前漫歌对他产生的那种反应……会不会也带到了顾惜微的身上·顾淮南刚想到这里,忽然目光一转,看见街角的茶肆里走出几个白衣人。
白景离安静地吃着豆腐脑,却不动声色地抬眼打量他们··顾淮南立刻认出来这是他凌空门的弟子,反派逗留这么久,明显是在等他们··反派是想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祝明天高考的客官们旗开得胜,顺利凯旋~~·第77章 反派人设崩塌3·凌空门的服饰一向简洁轻便, 多以白色为主, 只在腰间悬一颗紫檀珠作为标志。
这几个凌空门的弟子说笑着从白景离身边走过, 白景离依然埋头吃豆腐脑,掩在袖下的手略微一动·其中弟子腰间的珠子忽然掉落在地·而他浑然不觉,依然和旁边的人说得起劲。
“喂,穿白衣服的小兄弟, 你东西掉了·”·几个年轻人都穿白衣,闻言齐齐回头··白景离已经起身将紫檀珠拾在手中, 冲着他们晃了晃··那个掉珠子的弟子往腰间一摸, 赶紧走过去:“是我的紫檀珠, 谢谢啊。”
白景离微微一笑, 将珠子还给他:“想必是很贵重的东西, 莫要再丢了·”·“是啊很贵重,多谢多谢·”那弟子连声道了谢,找同伴要了根丝带, 重新系回腰间。
所有人都不知道是白景离动的手脚,他同伴还在埋怨他马虎:“万一被栾师兄知道,你肯定得挨骂·”·那弟子哭丧着脸:“谁叫我们跟的是栾师兄呢,换成顾师兄,顶多只是说道两句作罢。”
“想得美,顾师兄现在独来独往, 才不带我们·”·“嘘,栾师兄很快就来了,快住口·”·…………·这几个弟子尚且年轻, 刚刚入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远去了。
白景离继续坐回小摊前吃剩下的半碗豆腐脑,方才他已经在那名弟子的紫檀珠上加注了一道灵力·借助这珠子,白景离能一直洞悉他们的去向,进而追踪他们口中的“栾师兄”。
其实,他如果真想知道谁的行踪,直接找客服就能解决·这么费劲都是做给穿越者看的——在穿越者眼中,他是个土生土长的苦逼反派··总要给穿越者留一些身份上的优越感,而这些优越感会全部转化为盲目自信。
白景离一直清楚,穿越者有足够的心机和手段,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更高级别的客服帮忙,这几个世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只有把反派人设上的不足发挥到极致,才能麻痹穿越者,让他以为白景离这种段位的对手,不足以让他花心思。
说到底,打败穿越者的,只是穿越者自己··“老板结账,再给我两枚鸡蛋带走·”·白景离将一碗豆腐脑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角·舌尖在唇间一闪而过,看得顾淮南心里发痒。
还好感官被屏蔽了,否则……他喉中咽了咽,对系统说:“反派该回来了,他已经掌握了栾如飞的行踪,大概是想避开他们,然后把我彻底带离凌空门·”·系统担心不已:“那怎么办呢宿主萨玛,你现在智力和武力都不在线,很吃亏的。
虽然你是神来剑的主人,他杀不了你,但他可以借刀杀人啊·”·顾淮南不放在心上:“不要紧,人死了灵根就会作废·在找到取我天灵根的方法前,他绝对不会弄死我。”
客服听完顾淮南的揣测,也不免产生好奇:“白景离,你是要把穿越者带离凌空门么”·“当然不会,我还要毁掉从前驱策我的凌空门,顾淮南是个绝佳切入点。”
客服明白了:“那你是要把顾淮南送回凌空门,然后以他的救命恩人自居,骗取他们的信任”·“聪明·”·客服很少被他夸,有点受宠若惊:“哦,谢谢。”
白景离又道:“但你只猜对了一半,我不打算把他送回去·”·客服:“……·”·摊上一个喜欢玩悬疑的反派,心累。
白景离回到原地时,顾淮南正在太阳底下老老实实地跪着,浑身是汗,脸色蜡黄,虚弱得好像随时都能倒地··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白景离知道这都是装的,他转过这个山头的时候,顾淮南才慢条斯理地跪回去,并让系统调整了他的身体状态,营造出他跪了很久的假象。
白景离毫不怜惜地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眯着眼睛问:“你果真一直在这里跪着”·顾淮南气息奄奄地睁开眼,“回师父……弟子……一直跪着。”
“哦”白景离目光带了些寒意··“师父的话……弟子不敢不从……”顾淮南嘴唇干裂,下巴上还有血迹,却还努力地迎视白景离锐利的目光,“师父……别生气……”·白景离眼神稍稍柔和了些,一把将他扔到- yin -凉处的草地上,转瞬间已是满脸微笑:“真是听话,为师深感欣慰。”
顾淮南听他这么说,似是稍稍松了口气,随后一堆东西就甩在他脸上··白景离笑眯眯地蹲下身,“为师给你买了衣服,还有吃的,别浪费了·”·“谢过师父。”
顾淮南非常感动,从地上挣扎起来,费力地解开其中一个布包,然后几个窝头和两个鸡蛋就映入他的眼帘··鸡蛋已经凉透了,窝头是粗面,硌嗓子的那种。
顾淮南手上一顿,白景离宠溺地摸了他的头:“看,这是你平时最喜欢吃的窝头,高兴么今天你听话,为师给你加两个鸡蛋,快吃·”·“谢……师父……”顾淮南抓起窝头就往嘴里塞,刚嚼了两下,就干呕一声。
他真不是故意要挑食,可顾淮南是世家子弟,又被凌空门各种照顾,多半都不知道窝头为何物·加上这些年修仙辟谷,吃的都是灵草灵丹之类,这窝头实在咽不下去。
“嗯”白景离笑容一滞,“怎么回事”·顾淮南努力咽下嘴里干硬的窝头,艰难地挤出一丝声音:“没……是弟子有些口渴……”·白景离点点头,“没关系,你吃着,为师给你拿喝的。”
他说着,又拿起一个窝头直接塞进顾淮南嘴里,顾淮南只好满腹辛酸地咀嚼,一嘴干渣让他差点背过气·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好像没见白景离买喝的……·抬眼一看,白景离在地下捡起一片烂巴巴的枯荷叶,直接从山涧最下游的坭坑里掬了一捧水。
然后大踏步走回来,送到他嘴边,柔声说,“为师亲手打的水,喝·”·半路上水早就洒得差不多了,此时荷叶里只有泥浆,顾淮南垂眼看的一瞬间,里面还蹦出来一只小青蛙。
顾淮南这回真忍不住了,再一次干呕,把嘴里的窝头全喷了出来·幸好他迅速错开身子,否则还要吐白景离一手··但即便如此,白景离还是收起了笑容,眼神骤冷:“怎么为师给你辛苦打水,你还不喜欢”·顾淮南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白景离把手里的荷叶一扔,“还敢狡辩。
为师今日看你听话,还特意给你多买了两个鸡蛋,你却屡屡伤为师的心,实在太过分”·他说着,紧走两步,往顾淮南身侧的布包上狠狠踩下去。
顿时响起细微的破裂声,那两个鸡蛋和剩下的窝头碎作一团··顾淮南呆若木鸡··他对系统叫苦不迭:“反派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系统对他表示理解:“宿主萨玛,想想未来的日子,你都得这么过,我不禁为你流下了同情的泪水。”
顾淮南想了想,“我不会轻易狗带·反派越黑,就越能凸显我的圣父光环·”·系统不明白他的意思:“你要干什么呢”·“接下来是我的表演时间。”
白景离把踩扁的鸡蛋和窝头踢到太阳底下,冷冷地说:“既然你如此挑剔,那不吃也罢,为师……养不起你·”·顾淮南立刻道:“师父,弟子不挑剔。”
白景离怒极反笑:“怎么,你还敢犟嘴”·顾淮南惶急地摇摇头,然后艰难地爬过去捡起不成形状的窝头往嘴里塞,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哪怕被噎得岔气,也努力往下咽,就是为了让白景离别再生气。
他大口吞咽着,甚至重新跪起来,一边艰辛地吃,一边小心翼翼地仰视白景离··白景离挑了挑眉,昔日高高在上的仙门骄子,此刻却匍匐在尘埃里吃被人踩过的窝头,何其讽刺,何其快意。
下一刻系统忽然提醒道:“宿主萨玛,反派的黑化值减弱3%”·顾淮南得意道:“怎么样”·系统佩服地说:“还是客观消减呢,不愧是宿主萨玛”·白景离眉目果然柔和下来,“这才对。”
顾淮南终于咽完窝头,眼睛都被憋红了,好容易喘了口气,“师父……不生气就好·”·白景离满意地说:“不气了,你真是为师的好徒弟。”
闻言,顾淮南嘴角微微上扬——往日的他冷峻疏离,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他刚想说什么,忽然眼冒金星,昏了过去··白景离眉心微皱,上前踢了他两下,见他没有反应。
想了想,把他拖到- yin -凉处睡着··他问客服:“栾如飞他们到哪里了”·客服说:“已经离开凌空门百余里,马上就要和魔宗碰面。”
白景离点头:“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栾如飞乃是凌空门现任掌门的独子,人虽不坏,但一直和顾淮南暗中较劲,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穿越者现在还不能恢复记忆,所以,现在是他白景离的主场··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几章,都是鲸鱼的血泪史,红旗招展,锣鼓喧天··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第78章 反派人设崩塌4·栾如飞原本也是修真界小有名气的人物, 奈何顾淮南这个劲敌太强, 一进凌空门就抢风头。
按理说, 顾淮南这种外冷内热的- xing -子,并不太适合当掌门,可他傲人的修为盖过了他身上所有瑕疵,掌门栾鸿执意把位子留给了他——本派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大乘之境的掌门了。
栾如飞从小被吹捧惯了, 这一来落差不是一般的大·眼看着顾淮南独来独往,斩杀灵兽和邪魔从不失手, 还每每寻回奇珍异草孝敬栾鸿·他这次下山便有些赌气, 虽然领着一众门人弟子, 却总是甩掉他们, 只带着一把剑独行。
因这几日玄煞宗的几个魔头出山扰乱正道, 引得各路门派联手围剿·掌门栾鸿便派顾淮南和栾如飞二人各自下山,兵分两路前去支援·顾淮南照旧的孤身前往,此番已经得手返回。
而栾如飞一行人虽也斩杀了个别魔人, 但栾如飞并不满意,他嫌这几个新来的弟子拖后腿,把他们送回来以后,便要再赶去迎战··可这些弟子奉师命跟随他,哪敢半路离开,栾如飞甩不脱, 正在生闷气。
而此时,玄煞宗也已经有人跟着他们到达凌空门附近··入夜下了小雨,白景离把昏迷的顾淮南拖到一处山洞前面, 自己则进入神来剑中·顾淮南虽然面上不省人事,其实在和系统闲扯,从娱乐圈世界聊到现在,无外乎都是在花痴白景离。
再后来他有点乏了,就让系统给他放部电视剧看·白景离在神来剑中,跟着他看完了一整部的《青蛙王子落难记》,典型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套路·白景离在他的原世界里也当过总裁,还是黑白两道通吃的那种,不免觉得这种剧情太夸张太无聊。
可顾淮南看得津津有味,还意犹未尽地让系统给他重播了最后一集··系统十分感慨:“宿主萨玛,幸好反派不知道你是带着系统的穿越者·他要知道你受苦受得这么自在,一定会变本加厉惩罚你。”
“瞎说什么大实话·别看反派表面上光鲜亮丽,高高在上,其实连个外挂都没有·”顾淮南啧啧叹道,“也怪可怜的·如果这个世界他再爱上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他。”
本来以为这些反派不是一个芯片,和他走心是浪费感情,也是对别的反派不公平·但现在不一样了,很有可能反派是同一个……而且,自己当初选上他,必定有很重要的原因。
得尽快完成任务赚够积分,把记忆和灵魂赎回来,这样才能把谜团全部解开··系统纳闷:“宿主萨玛你变了,以前你从来不把反派放心上的·在第一个世界你还吐槽薛沐,说下个世界谁会记得他。”
顾淮南装糊涂:“我有这么说过好……可能我被这部偶像剧影响了·剧里有失忆梗,这个世界顾淮南也是失忆梗,难免有点入戏。”
系统习以为常:“我想也是·”·起风了,雨越下越大,顾淮南把电视剧看完,正想再找一部,忽然系统向他汇报:“宿主萨玛,栾如飞他们回凌空门,现在也跑过来躲雨了。”
这条路虽不算去往凌空门的必经之路,却也是捷径之一·栾如飞终究没那么任- xing -,最后还是和那几个弟子一起回山,抄的就是这条近路··顾淮南饶有兴致地说:“看来反派要从神来剑里出来了,栾如飞一来,他肯定得把我转移地方。”
果然下一刻,神来剑亮起淡紫色的光华,而后形成一道光柱,投在地上化为人形··系统赞叹:“不愧是宿主萨玛,被你猜中了·”·顾淮南得意得很:“我得睡得沉一点,让他不好搬运。
谁叫他白天折磨我,我也不让他顺心·”·雨声阵阵,白景离缓缓走到他跟前,俯身似是想扶他·他便积攒起浑身力气,打算和白景离抗衡,反正现在昏迷着,白景离着急把他搬走,不会把他怎么样。
·可下一刻,他身上就响起了裂帛声··顾淮南一愣:“什么情况”·系统沉默片刻:“你感觉不出来么,他在扒你衣服。”
“我知道他在扒我衣服……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系统费力地想了想:“大概是,脱光了能减轻重量”·顾淮南:“……神解释。”
好在白景离没有把他脱光,而是把外衣去了扔出洞- xue -外·然后他在洞- xue -周围没被雨淋的地方找了些树枝,拿灵力升起火·顾淮南感到奇怪,生火明显会把栾如飞他们引来,而这沾血的衣服很快就能被栾如飞认出来。
反派不是在转移他而是上赶着往栾如飞跟前凑·大雨滂沱,山路泥泞·栾如飞走得飞快,将那几个弟子远远甩在后面。
他没有打伞,周身流动的灵力将雨水自动排开,身上滴雨未沾·而身后的几个弟子没他这个功力,却也不敢打伞耽误走路,勉强拿灵力遮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稍一松懈立刻被淋了个透彻。
他们深知栾如飞严厉,不敢叫苦,但打喷嚏的声音此起彼伏·栾如飞终于停下来,看看还有数十里的山路,若他独自一人,直接御剑就能上去·可父亲栾鸿偏爱顾淮南,让顾淮南一人潇洒来去,他自己却只能带着几个拖油瓶·此时顾淮南定然已经回到凌空门……·也罢。
栾如飞回身,皱着眉说:“真没用,找地方避一避·”·他便离了山路,去到自己稍有印象的一个山洞·几个弟子欣喜地道了谢,忙跟着他走,不一会儿,就看见林子深处隐隐透着火光。
栾如飞很是意外:“有人”·此刻下着雨,凌空门不会有人从山上下来,而如今回山的也只有他们几个·栾如飞眼神一扫,很快看见了不远处地上沾血的白衣,他神情严峻起来,拔剑往山洞逼近。
余下的弟子见状,也赶紧亮出兵器··栾如飞快步闯进洞- xue -,厉声道:“何人来犯我凌空圣地”·下一刻,虚空里一片寂静,只有噼里啪啦的烧柴声。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栾如飞愣住了,身后凶神恶煞一般的弟子们也愣住了··只见一个形容俊丽的青年坐在火堆旁,怀里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人——正是他刚刚还在腹诽的顾淮南。
半晌,才有弟子讷讷地说:“这不是……顾师兄么”·顾淮南没有回应,他此时双眼紧闭,半个膀子都在外面露着·白景离侧过脸,冲他们一笑:“这是我捡到的一个伤者,刚给他换下血衣,怎么,你们认识”·栾如飞这才看清楚,白景离正在给顾淮南穿衣服。
他放下心来,但依然戒备地盯着白景离:“这是我凌空门的顾淮南顾师兄,敢问阁下何人,顾师兄怎么会伤成这样·白景离叹了口气:“我只是一个四处游历的散修,在山下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这样了。
我只好将他送回来,半路上下雨,所以在此暂避·”·栾如飞不敢轻易相信他:“既然素不相识,你怎会想到第一时间将他送上山来”他手一挥,底下几个弟子很有眼色地上前,将已经换上粗布衣服的顾淮南从白景离手中抽走。
白景离也不阻拦,诚恳地说:“凌空门的大名谁人不晓看他气度不凡,又穿着凌空门的衣服,我就知道他绝非等闲之辈·听说魔宗的人出来作乱,很可能你们顾师兄就是被他们偷袭的。”
“哦对了”被白景离送还紫檀珠的那个弟子忽然想起来,“你是捡到我的珠子的人,所以……你是在离开镇上以后遇到的顾师兄对不对”·白景离乐得有人给自己找借口,“不错。”
“谢谢啊·”那个弟子感激不已,“又是捡珠子,又是救顾师兄,你可真是好人·”·栾如飞白天虽不在,但从这三言两语也能悟出来发生了什么。
加上白景离态度诚恳,语气温和,面相又格外清秀俊雅,对他便生出几分好感,颔首道:“即如此,多谢了·“·栾如飞知道,能把顾淮南伤成这样绝非普通邪祟,但他心里总归有一点窃喜。
毕竟他和顾淮南都是下山铲除邪魔,他带着一帮新手完好无恙的回来,可顾淮南却伤成这样·但此事说出去,难免让人觉得,顾淮南也没那么厉害··“把他交给你们,我也算放心了,告辞。”
白景离起身就往洞外去,半路上忽然猛咳几下,身子还晃了晃··“你没事”栾如飞赶紧走上前··白景离笑着摆摆手:“可能是受了风寒,不要紧。”
可他的脸却有些红,栾如飞便提出给他把脉·白景离道着谢伸出手,把灵力压的很微弱,并制造出混乱的脉象··栾如飞把了脉,断定眼前的青年的确是一个生病的寻常散修,便道:“你病得不轻。
外面天黑路滑,还下着大雨,此时出去保不准还会遇到魔宗的人·不如暂且去我凌空门疗养·”·闻言,白景离嘴角挑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计划通。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我还要更六千,不见不散·ps怕你们出戏,就没用真实的偶像剧名,不过失忆梗……估计你们也能猜到是哪部童年作品了··第79章 反派人设崩塌5·顾淮南伤得太重急需医治, 栾如飞顾不得那几个弟子, 他拖起顾淮南直接御剑上了山。
那几个弟子则和白景离在洞里等候, 待破晓时分雨势小些,才扶着白景离沿山路回去··白景离一副病弱之态,看起来随时都会倒,弟子们自觉将他护在中间·白景离很不好意思:“各位小兄弟, 山路难走,你们不用管我。”
几个弟子却不同意:“那怎么行, 顾师兄都被伤成这样, 说不定玄煞宗的人就在附近·你救了顾师兄的, 对我们凌空门有恩, 我们拼死也要护你周全。”
白景离问:“玄煞宗”·“是啊, 这群魔头特别狠,我们这次下山,就是要围剿他们·”·白景离试探他们:“所以你们怀疑, 打伤你们顾师兄的,也是玄煞宗的人”·“那是肯定的”一个弟子义愤填膺,“魔宗近几年都已经成了过街老鼠,哪有胆子兴风作浪。
可是这个玄煞宗不知道练了什么邪魔外道,竟能将人的灵根挖走,把灵力全部吸干·”·又有一名弟子附和:“青崖山的徐掌门就是这样才变成了废人。”
白景离把这些信息全部记下, 不动声色的叹道:“可惜的很·”·那弟子愤愤地道:“我们修炼之人最在乎的就是灵根,徐掌门如此年轻就已经结成元婴,假以时日肯定……顾师兄也是, 都修到了金丹后期,却全都遭此毒手。”
白景离作出一副惋惜之态,心里有了盘算··虽然顾淮南的伤和玄煞宗无关,但玄煞宗的确已经派人来此,意图打探正道虚实·既然玄煞宗可以挖出人的灵根,倒是可以借机一用。
天亮了,一行人终于回到凌空门··凌空门乃是修真界的大门派之一,掌门栾鸿虽然资质平庸,但凌空门家大业大,加上他极善经营,凌空门在他手里也算稳妥·但凌空门没有世袭掌门之说,修真界看重的还是资质与修为,哪怕栾如飞是他儿子,在各方长老的监督下,他也不能私心把掌门之位传给栾如飞。
而栾鸿之所以对顾淮南如此厚爱,其一的确是因为他爱惜顾淮南这个奇才,其二,他希望自己退位以后,顾淮南能心无芥蒂的帮衬栾如飞··而他对栾如飞严苛,也是为了历练他。
奈何栾如飞此时年轻气盛,还想不到这一层··此时顾淮南失了忆,心智也有所退化,对“陌生人”的戒心很重·就算白景离自己,也是先让他信任自己以后才开虐的。
栾如飞粗枝大叶,不明状况,自然不懂这些细节··白景离还没到凌空门,不用让客服开监控,就已经猜到顾淮南此时的情形了··果然,小别几个时辰再见到顾淮南,他正蜷缩在床上,像个受惊的野兽一般怒视着围在面前的几个人。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其中一个就是栾如飞·栾如飞沉声道:“顾师兄,我虽然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情况·但这样怎么像话,你总要先洗干净换回门派的服饰。
我爹很快就过来看你了·”·顾淮南眼眶通红,大声道:“不,我要见师父,你们别碰我”·栾如飞失去了耐- xing -:“你这样怎么见我爹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他那身脏衣服换下来。”
凌空门一向注重仪容仪表,往日弟子们但凡衣衫有些褶皱,都会罚他们抄写门规·栾如飞作为执法堂的师兄,自然容忍不得此时的顾淮南——顾淮南头发蓬乱,穿着俗世的衣服,还沾了不少泥土。
栾如飞昨晚带他回来喂了几颗疗伤的丹药,见他睡着就先忍了,现在他醒过来,外伤也明显愈合,栾如飞便急着帮他换衣服··顾淮南哪里懂这些,他失去记忆,此刻一个人都不认识。
只有一个可以依赖的白景离,可白景离却不见了身影,他急着找“师父”,却被眼前的栾如飞凶神恶煞地训斥,他绝对接受不了··白景离是他师父·虽然会罚他,但那都是因为他犯了错,应该的。
而白景离会对他温柔地笑,给他买吃的,还说他是个好徒弟,比眼前这些人强千倍万倍··顾淮南死死地抓住床帮:“别过来我要见师父,师父救我”·白景离适时地走进门,轻声道:“怎么回事”·顾淮南立刻跳下床,直奔他而来,“救我师父你快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他方才口中喊的师父居然是……·栾如飞微微睁大眼:“顾师兄这是怎么了”·白景离拍拍顾淮南的肩膀让他安静下来,一边面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栾如飞:“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他伤势过重,导致神志不清。
我昨日刚见到他时也是如此,不过安抚他几句也便好了,可他认我是师父,只肯听我一个人的话·”·栾如飞不可置信··但顾淮南此刻紧紧抱着白景离,把脸埋在他的肩窝,身子颤抖的幅度明显缓和许多,他也不得不信。
他指了指顾淮南:“顾师兄他……疯了”·白景离神色凝重:“不好说,我不懂医术,还是请大夫来给他看看·”·事态严重,但栾鸿此刻在闭关休养,若听说得意弟子顾淮南变成了傻子,怕不是要走火入魔。
栾如飞不好刺激他,悄悄遣弟子把门下医药堂的长老请过来··只是顾淮南仍不让人碰,白景离只好半搂着他坐在床榻上,一边小声安抚着·他这才肯别别扭扭地伸出手腕。
往日的顾淮南少言寡语,从不和人亲近,清高得跟个神仙似的·此时却靠在这个文弱青年的肩头,像是失智少年·栾如飞没眼看,对医药堂长老颔首:“有劳师叔。”
医药堂长老收起满脸惊讶,去给顾淮南把了脉,神色稍显严肃··栾如飞问:“敢问师叔,情况很严重”·医药堂长老点头:“淮南的灵根被人动过,虽然有玉灵髓护体没能挖走。
但他到了金丹后期,此刻神识初成,灵根一动,直接伤到了神识·他现在非但失去记忆,而且神智混乱,怪不得会变成这样·”·栾如飞缓缓拧起眉心:“那他还能恢复么”·“不好说,这要看他自愈得如何。”
医药堂长老站起来,“不必担心,淮南是得天独厚的天灵根,我再给他抓些增补神识的灵草,应该不成问题·”·“多谢师叔,这个消息还请您暂且瞒着。”
栾如飞送走医药堂长老,回到床前·顾淮南正紧紧抓住白景离的手,可怜巴巴地说:“师父,我们走·”·昔日神一般的对手变成这幅惨状,栾如飞心里也不好受。
他叹了口气:“顾师兄,你且好好养着·我恐怕父亲担心,所以……等你好些再告诉他·”·白景离微笑道:“我在这里照顾他,你放心就是。”
栾如飞心烦意乱,这才想起来白景离还病着,便道:“不必了,阁下还受着风寒,我让医药堂的师叔给你也开些药,你去客房歇着·”·他这话刚说罢,顾淮南就瞪大眼睛冲他吼道:“你出去不许赶我师父走”·他牢牢地攥着白景离的手,就好像那是他的命一样。
白景离面上含笑,无奈地看着栾如飞,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复杂情绪··系统向顾淮南报告:“宿主萨玛,反派黑化值减弱2%呢”·顾淮南道:“不错,再接再厉。”
系统看不明白:“可是宿主萨玛,好好的说着话,反派为什么会掉黑化值”·“反派的心思你不懂·”顾淮南却很懂,“他的感情特别细腻,作为一个人工智能的你自然看不透。
我现在是个低能儿,被他各种虐,却对他如此依赖·不敢说他有没有被感动,但至少,他是有所触动的·”·系统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还说宿主萨玛莫不是真的智障了,竟然会diss自家人,却抱着反派大腿不放。”
顾淮南嫌弃地说:“这叫战术·系统小宝贝儿,我敢保证你要是来做任务,保准活不过第一个世界·”·系统:“……”·第一个世界在看守所和我抱头痛哭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栾如飞也没办法,只好说:“那便劳烦你了,忘了问,阁下尊姓大名”·“顾惜微·”白景离勾着嘴角,模棱两可地说,“也是有缘。”
栾如飞点头:“的确,同姓·”·顾淮南一脸认真的补充:“师父叫顾惜微,我叫顾淮南,所以我是师父的徒弟·”·栾如飞看他的眼神彻底宛如看智障。
半晌,才点了点头,又和白景离交代几句便去演武堂看弟子们习武了··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白景离拂了下衣袖把门关上,顾淮南有了安全感,便又急着离开:“师父我们走,他们不像好人。”
白景离却摇头:“你错了·”·顾淮南有些意外反派会帮凌空门说话:“错了”·白景离的表情凝重起来:“他们本来就不是好人。”
顾淮南:“”·白景离看着他的眼睛诚恳地说:“他们是你的仇人,杀了你全家之后还想杀你。
所以为师之前才不让你乱跑,伤你的凶兽也是他们放出来的·只可惜没能带你逃走……他们要拿锦衣玉食收买我,让我把你交给他们,但你放心,为师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三千,师兄的广播剧出了第一期的demo,策划找我商量细节,稍后再码一章给大家~说好的六千决不食言·客官们可以先睡哈,明天早上再起来看么么么·第80章 反派人设崩塌6·顾淮南怔怔道:“……杀我全家”·“对, 你是个孤儿。”
白景离一只手放在他的肩头, 语气沉重, “他们此刻对你的好全都是假象·在这世上,只有为师一人对你好·”·“我记住了,只有师父对我好。”
顾淮南颤声道,“可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全家”·白景离指了指他手边的神来剑:“因为这把剑·他们一直想得到它, 却因为这把剑已经认主,他们拿不走。
所以只能先除掉你·”·顾淮南脸色发白, 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半晌, 他惶急地说:“师父, 我们快走, 留在这里他们迟早要害我们”·白景离却摇了摇头:“只想着逃走你难道不想为父母报仇”·顾淮南忙道:“不我要报仇”说话间他眉目间带了好几分冷厉,依稀露出往日的风范,只是转眼即逝。
“可我怕师父被我连累·”·白景离说:“不会的·只是他们人多势众, 我们不能硬拼·所以今后,我在他们面前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要反驳,知道么一切都是为了帮你报仇。”
“好弟子遵命·”·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白景离问:“谁”·一个柔媚的女声传进来:“我是剑灵幽彤,主子让我给二位送药。”
白景离便要起身开门,可顾淮南拽着他死不撒手, 白景离压低声音说:“为师的话你忘了你心里有恨为师清楚,但我们面上要不动声色,才能麻痹他们。”
顾淮南这才放开·白景离为了让外人相信他是个没用的散修, 这回没有使用灵力,亲自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个穿水绿衣裙的女子,额上缀了一颗同色宝石,看见白景离,她眸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低眉笑道:“阁下便是顾惜微顾公子,这是主子让我去医药堂取来的,给你和顾师兄疗伤养病。”
她生得美艳,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虽然还不知道白景离和她一样都是剑灵,但只看白景离的外表,她已经心生好感·因此说话柔柔糯糯,眼波流转,令见者生怜。
“多谢姑娘·”白景离看似温和地回以微笑,眉心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幽彤正低头娇羞着没看见,可系统看见了,于是问顾淮南:“宿主萨玛,反派这个表情好奇怪。”
顾淮南知道系统在不解什么:“你一定是问我,反派为什么皱眉头·他一心想挣脱神来剑的束缚,摆脱剑灵这种身份·可是同为剑灵的幽彤却自甘下贱,在他面前一口一个主子,这不是打他的脸么”·系统明白了:“所以,他也绝对不会喜欢幽彤。”
顾淮南说:“瞎说什么大实话,他喜欢的是我·”·系统:“……”·所以给你吃窝头,喝青蛙水··幽彤娇滴滴地问:“公子,我可以去看看顾师兄么”·“请便。”
白景离错开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幽彤掩唇一笑,翩然走入··幽彤此人没大毛病,只有一处,便是贪恋男色·她平素可不像此时面对白景离这般矜持,遇到俊俏的弟子总喜欢上前搭讪。
不过也仅限于搭讪而已,她真正看中的其实是顾淮南··顾淮南风姿卓越,冷傲出尘,如一朵高高在上的冰花,难于攀折,可若摘在手里,便是莫大的成就·但顾淮南是何等人物,岂是她幽彤可以染指的不仅她染指不了,顾淮南连其他女子也不多看,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
白景离让她很意外·竟然有容貌能与顾淮南匹敌的,甚至还在顾淮南之上·她心神荡漾着,又看了白景离一眼,才回头瞧顾淮南,顿时愣住了··顾淮南一身泥土地缩在床上,紧紧地抓着被子,苦大仇深地看着她,眼中还依稀含着泪意,和往日的风采天差地别。
她方才在栾如飞的飞鸿剑里睡觉,只听得栾如飞粗略讲了一些,此时才知道栾如飞紧锁眉心是为什么··凌空门的一大台柱倒了,搁谁身上都糟心··顾淮南在幽彤的男神形象轰然幻灭,她往后退了些许,将手里的补品药材放桌上,就去和白景离说话:“没想到顾师兄竟然遭此劫难,玄煞门的人实在太可恶了,幸而公子相救,奴家在这里谢过了。”
·白景离勾起嘴角:“都是同道,应该的·”·见他态度温和,幽彤往前凑了凑:“这些药草煎起来很麻烦,不过奴家可以帮你们煎,每日送过来,你看……如何”·白景离当然不可能答应她:“有劳姑娘,还是我们自己处置。”
幽彤待要再说什么,白景离便道:“天热,姑娘还是早些回去的好·”·此刻幽彤一心扑在白景离身上,丝毫不觉得扫兴,反而觉得白景离是真的在为她着想,于是笑盈盈地说:“好的公子,回见。”
由于白景离只是个过客,模样又是难得一见的周正,幽彤没什么顾忌,她手中挥动的手帕几乎扫在白景离身上··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对于她的撩拨,白景离心中毫无波动。
不过幽彤既然对他有这份心思,倒是可以利用一下··送走幽彤,白景离回来看着桌上的一堆灵药,全都是一等的仙草,对于治疗顾淮南的伤病颇有帮助··顾淮南问:“师父,这些药该怎么办”全都是上等的补品·白景离抬手一挥,那些灵药连同外面的纸包盒子等等全都变成了粉末。
他冷下脸,对一脸蒙圈的顾淮南说:“这都是□□,他们这么快就想对我们下手·”·顾淮南心道:栾如飞知道了估计得哭晕,他精挑细选的好物,反派一下子就给祸害完了……·他严肃地点头,愤恨地道:“太过分了,我一定要杀了他们,为父母报仇,为师父讨公道。”
为了演得更像,他们两个连凌空门送来的食物都不吃,修真之人辟谷惯了,白景离悄悄出去采些灵草和野果也便够了·入夜,白景离见顾淮南睡着,便再次上山找吃的。
但又不止是为了找吃的··他拿了两个净瓶,在一盘葛藤上接露水,忽然背后吹起一股似有若无的风,周身气流起伏动荡·白景离便知道,他要找的人出现了。
他头也不回:“不愧是玄煞门,敢在凌空门地界公然现身·”·身后那个声音说:“阁下也很厉害,重创顾淮南,还把功劳于我玄煞门·”·最后一个字落地,那阵气流盘桓到葛藤一侧,一个黑影随之而来。
白景离抬眼略略一看,此人身披黑色斗篷,脸也被蒙着,只露出一双- yin -鸷的眼睛··白景离率先道:“玄煞门的大长老兀鹫,幸会·”·兀鹫也颔首:“想不到神来剑竟然有剑灵,阁下藏得如此隐秘,真是佩服。”
“再如何也不过是区区剑灵·”白景离淡淡地道,“兀鹫长老来找我,应该不是来聊天的”·兀鹫点头:“不错,阁下如今得以进入凌空门,想必是已经取得栾如飞的信任。
明人不说暗话,敢问阁下有何打算”·白景离反问:“我为何要告诉你”·“月底便是修真界的论道大会,届时所有人都会莅临此处,正是我玄煞门进攻的大好时机。
虽然不知道阁下的计划,但你若是愿意,我们可以联手·”·白景离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顾淮南的天灵根·”兀鹫露眼神矍铄,“我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
阁下抢先做了我要做的事,可惜没有成功·我玄煞门取过许多灵根,不差这一个,便是拱手送给阁下也没什么,只要阁下愿意合作·”·白景离眯了眯眼,继而勾唇一笑:“既如此……凌空门论道之日,便是你将顾淮南天灵根给我之时。”
“一言为定·”·另一边,顾淮南把白景离和兀鹫的对话全程听下来,对系统说:“反派终于和玄煞门搭上线,剧情步入正轨,看来局势已经迫在眉睫”·“可宿主萨玛还是个智障,怎么和他们斗。”
顾淮南认真起来:“所以我说迫在眉睫·一定要赶在月底之前把反派的黑化值减掉50%·”·系统回想之前的世界,不禁忧虑起来:“好像很难……”·又是一阵敲门声,顾淮南怔了怔:“反派现在还在往回赶的路上,这来的是……幽彤”·这么晚了敲门,动机绝对不纯。
郁闷归郁闷·他还是作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连声喊着“师父”,跑去开门··幽彤笑吟吟地站在门口,“顾师兄,惜微公……惜微公子不在么”·顾淮南的表情瞬间冷下来,“你来做什么”·他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白色衣袍,和白天的邋遢样子判若两人。
此时又是一副冰冷之态,仿佛又变回了从前·幽彤心里一跳:“顾师兄,我做了些吃的给你们尝尝·”·顾淮南直截了当道:“不要”·“不要么”幽彤失望地打开食盒盖子,香味顿时传出来。
顾淮南的鼻子不自觉地嗅了嗅,看着一盒子精致的糕点,本来极其坚定的眼神立刻松动了··幽彤见有戏,大着胆子拿起一块送上去:“来嘛顾师兄·”·顾淮南跃跃欲试地就想咬。
忽然,白景离的声音从檐外传来:“你们在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迟来的二更,大家久等了·感谢 砚霖w、独白不语x2、didax2、青青子衿x2、荒海、西楼谢俞、苏映真、君言x2、29379739、小雀斑的迷妹 的地雷·感谢 鬼画、苏映真 的手榴弹·第81章 反派人设崩塌7·幽彤一听见这个声音, 整个人都飘了, 一把将糕点塞到顾淮南嘴里, 转身笑道:“惜微公子,我是来给你们送糕点的。”
白景离只盯着顾淮南:“她喂你吃东西”·顾淮南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吃的,此时说不出话来,只好摇头··幽彤急于给白景离留下好印象, 挡在顾淮南身前抢着说:“对啊,如今顾师兄失忆, 以前他喜欢的糕点都不记得了。
为了帮他恢复记忆, 我才斗胆给他尝尝, 果然, 他很喜欢呢·”·白景离嘴角勾了一下, “这样啊·”他语气温和,让幽彤心里很熨帖,却没发现他脸上其实并无笑意。
顾淮南心里没底, 只好努力咽下嘴里的糕点,对白景离说:“师父也尝尝好不好”·白景离只淡淡地看他一眼,转而对幽彤微笑道:“辛苦幽彤姑娘来送糕点,我们收下了,多谢。”
·幽彤一高兴,赶紧把食盒递给白景离:“既然喜欢, 我明日还给你们做·”说罢又多看了白景离好几眼,这才施礼离开··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白景离将手中的食盒塞给顾淮南,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顾淮南默默地跟进去, 小心地问:“师父是不是生气了”·白景离微微一叹:“为师先前怎么和你说的,他们每时每刻都在找机会害你,你居然还敢吃她给的东西”·顾淮南愕然道:“可是师父,我刚刚吃了她的糕点,好像没什么不对”·白景离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那就好,为师也是担心你。
既然你喜欢吃,那便拿去·”·顾淮南受宠若惊地看看食盒,高兴起来:“师父我们一起吃·”·“我不喜欢吃甜的·”白景离皮笑肉不笑地说罢,把袖中装有清露的净瓶放桌上,就去床上打坐了。
顾淮南直犯嘀咕:记得反派很喜欢吃甜食,怎么现在口味变了·不对,他不久前才在街上吃了甜豆腐脑··此时白景离闭眼端坐,像个精美的玉雕。
顾淮南凝视他片刻,低头坐到一旁大口地吃糕点··系统问:“宿主萨玛,反派百般告诫你要和这些仇人保持距离,可幽彤送来的糕点你却收了·反派让你吃,你还真的吃啊,他很生气呢。
\"·“我被他虐了那么久,连补品都被他毁了,总得吃点好的补补·”顾淮南辩驳一句,忽然饶有兴致地说,“其实我更倾向于,是因为幽彤喂我吃东西,他才生气的。”
系统惊讶:“为什么,他喜欢幽彤”·“不,我已经说过,他看不上幽彤·”·系统再一想,更惊讶了:“你认为他喜欢你”·“这个几率很大不是么,毕竟前面的世界,反派爱的都是我。”
顾淮南托起下巴,继续花痴白景离,“真有眼光·”·系统:“……”·又开始了……真不知道他是说反派还是在说他自己。
客服于是问白景离:“明天幽彤还会来给你们送糕点,一来二去,你的谎言就站不住脚了·再者,他刚刚不听你的话,吃了幽彤的糕点,而你虽然不高兴,却没有任何表示。
这不太符合你的人设·”·白景离反问:“谁说我没有任何表示”·客服好奇:“你要怎么表示”·白景离睁开眼,顾淮南正在抓着糕点吃的津津有味,见白景离看他,忙投以讨好的笑。
白景离也勾起嘴角,慈爱的看着他·然后对客服淡淡道:“这是短时间内,他唯一的一顿包餐了·”·次日,白景离一早就起来悄悄进了山··前脚出门,顾淮南后脚就打开监控查看他的行踪。
他以为白景离是要和兀鹫碰头,可他看了一下兀鹫的情况,发现兀鹫老老实实地蛰伏在山下,并没有和白景离见面的意思··再看白景离已经采了一把药草,藏在衣袋的最里面,然后又找到一颗野杏树,专挑最青最硬的摘,直到把衣袋装满才回去。
顾淮南一下子看不透白景离的目的,便和系统说:“宝贝儿你查一下反派采的药草是什么·”·系统很快发来了资料:“宿主萨玛,这个叫通泉草,可以除瘟祛热,清肠通便,是很常见的泻药。”
“什么鬼”顾淮南一头雾水,但很快就变了脸色,“我去……他该不会是要拿来给我吃”·系统很震惊:“为什么啊”·“反派刚□□我不要吃凌空门的东西,可我不但吃了,还安然无恙。
他又因为幽彤喂我而吃醋置气,肯定要拿这个通泉草来报复我·”·系统自动无视中间那句话,顺着他往下说:“所以……幽彤今天再来给你送糕点,反派就会把通泉草藏到糕点里让你吃下,这一来不但能让他的谎言成真,还能对你小惩大诫”·“不错。”
顾淮南痛并快乐着,反正感官被屏蔽着,暂时不用担心·“但想到他做这些都是因为爱我,我当然是选择原谅他·”·系统:“……”·回去的路上,客服对白景离说:“你这个计划不错。
是穿越者轻信幽彤,现在自食其果·就算知道你把泻药藏到幽彤的糕点里,他也得含泪吃掉,不然就要崩人设·”·白景离点头:“不错·我现在不能太过分,只能用泻药。”
客服问:“你还想用什么”·白景离没吭声,却不自觉地想起了武侠世界的绝阳丹··那个……更好用··幽彤一直到饭罢才进厨房,看样子多半又要等夜间才来。
若说昨日来得晚是临时起意,今日还这么晚,就动机不纯了··白景离和顾淮南都产生了这个疑惑,各自让系统和客服打开监控观察··只见幽彤鬼鬼祟祟地关上厨房的门,开始忙碌。
她一边往面粉里加水,一边喜滋滋地自言自语:“惜微公子,顾师兄……今天谁也别想跑·”·顾淮南一脸懵逼:“她的表情让我脊背一凉。”
系统不说话——你平时提起反派的时候,表情比她的扭曲多了··忽然幽彤取出一包什么东西往面盆里倒,里面的白色粉末和面粉无异·幽彤把纸包扔到灶糖里烧了,继续若无其事的揉面。
顾淮南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系统小宝贝儿,你再查查这是什么·”·片刻之后,系统瞠目结舌地告诉他:“宿主萨玛,这是倾欢散·”·单从系统的语气和这粉末的名字上,顾淮南就能猜到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系统继续说:“就是吃了以后,能让人产生滚床单冲动……”·顾淮南:“……我懂了·”·系统小心翼翼地说:“宿主萨玛,今天的糕点里很丰富啊,你要当心。”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顾淮南忍无可忍:“这任务没法走了,一边是泻药,一边是【哔—】药,到底要闹哪样”·系统说:“宿主萨玛,难道你真要吃么崩人设是要扣积分的啊。”
客服忍不住道:“我有点同情穿越者了·”·白景离淡淡道:“还早·现在有个问题,他让系统屏蔽了感官,我们下的药对他不起作用。”
客服却说:“放心,他是来做任务的,又不是来享受的,不可能开太离谱的大外挂·”·只听系统说:“宿主萨玛,你现在感官屏蔽着很耗费积分,而且同一时间只能屏蔽一种外部攻击,你……选一个。”
顾淮南:“……请让我做一个安静的失智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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