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书铺(穿书)+番外 by 东家书(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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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开书铺(穿书)+番外 by 东家书(上)(5)
·答案估计是不行··傅陵纠结一会子,又克服一会子,终于屈服于心上人的变相催更,溜回房间挠头写文去了··今日果然又是大雨天··暴雨如注,一院繁茂草木焕如新生。
苏遥只觉得,鹤台先生今日表现很好··上午跟着吃一上午,居然当真老实在房中写了半日的文··苏遥倍感欣慰··那……是不是每日先送点吃食投喂一下,这鸽子才会产粮·并不是。
苏老板想多了··傅鸽子下午的行程是这样的——·先坐在窗前写了小半章,嫌雨声敲打得头疼,就歪在榻上睡了半下午,醒来出去吃个晚饭,脸不红心不跳地表示自己认真写文了,回来抱住桂皮玩到现在。
有些人看起来努力了··实际上背地里在摸鱼··苏遥尚不知情,瞧着人辛苦,还进厨房,又给真认真没摸鱼的阿言和只摸鱼没认真的傅鸽子,煮了鲜香滑嫩的小肉丸汤。
·甜文种田文美食布衣生活烛火摇曳,苏遥挤着瘦肉丸,又好笑地念起上午时的聊天:以傅鸽子的出身,想来也没进过厨房·大抵是好奇吧,才随口一提想学的话。
傅鸽子的出身……·苏遥终究记得要去找他聊一聊的话··要不今儿去聊聊·苏遥只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决定后,似乎先前的措辞也用不着了。
正要轻松地将肉丸汤送去,齐伯却于一旁接手:“公子回去歇息一下吧,瞧着又出汗了·”·厨房还是有些热··一身灶台烟火也不方便寻人闲聊,苏遥便回房,打算洗个澡先。
刚刚入夜,时辰尚早··雨势却颇为迅猛,大有倾盆之势··房间内水汽氤氲,苏遥正要于浴桶中出来,忽然听闻房中“咣啷”一声··苏遥一疑,接着又听到“扑通”一声,仿佛有重物落地。
接着便是一声悠长猫叫··桂皮又来了··苏遥笑笑,披上中衣,从屏风后转出,果见圆滚滚的桂皮正卧在房间地毯上,舔着毛爪··瞧见苏遥,小小叫了一声,又睁大无辜的双眼。
怎么瞧着有点可怜·苏遥顺着望过去,却看见衣架倒了,干净衣裳散落一地··桂皮偷偷抬眼,心虚地“喵”一声··苏遥一时既无奈又好笑,过去揉一把猫脑袋。
你怎么这么大劲,衣架也能踢倒·我这衣裳是白洗了··秃头桂皮晃晃脑袋,又蹭蹭他的手,可怜巴巴··卖萌可耻,但有用··猫猫可不得惯着养吗·苏遥又撸它两下,系好衣带,笑笑过去收拾衣服。
不过还真没干净衣裳了··苏遥微微有一点洁癖,散落的衣裳扑了点灰,他刚洗完澡,不大愿意穿··干净衣裳又得翻柜子,拿出晾一下先··苏遥一错眼,便瞧见康娘子的红木盒子。
那件雪青衣衫倒是洗好一直收着··里头套件中衣,应当能穿出去了··苏遥刚一伸手,便听得敲门声:“苏老板,桂皮又在你这里吗”·苏遥身上的中衣单薄,不能见人,他忙穿上雪青衣裳,答一声:“是在我这儿,傅先生稍等。”
傅陵正吃着猫醋,眼前门一开,整只鸽都傻了··苏遥里面穿一件轻薄中衣,素白的颜色,外头只拢一层淡紫色薄纱··这两件衣裳都偏薄,偏又裁得极其贴身。
明亮灯火自他身后投来,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影影绰绰,却又分毫毕现··这穿得……·还不如不穿……·不是,不穿也不对……·傅陵整个人的眼都不知道往哪放,稍一低头,又正巧落在苏遥一截精巧的锁骨上。
紫色衣领压着素色衣领,愈发衬得他肤白欺雪··一缕乌发搭在上面,发尾尚落着晶莹的水珠子··大雨惶惶,傅陵一时只觉得心跳过速··但苏遥好似并没有察觉有何不妥,眉眼间仍蕴着清澈笑意:“桂皮在我这儿,我给您抱过去。
正好我也有事想找傅先生谈谈,不如一起去您房间”·谈……谈什么……·傅陵整只鸽还在凌乱中··这…这样……是打算和我怎么谈·第49章 入夏(二)傅相·康娘子不愧是旧京数一数二的好裁缝。
眼光和手艺都毒··傅相虽然行,但毕竟没有真的行过,大晚上瞧见心上人这副摄魂动魄的模样,心内轰一下就裂开了··大雨稀里哗啦地泼一地··傅相难得脑子卡壳,下意识只回道:“去……去我房间吗”·苏遥只觉得傅鸽子怪怪的。
方才起便目光幽深,还略为躲闪,喉结还滚了下··苏遥只能笑笑解释:“我房中有些乱,还没收拾·”·傅陵瞥见屏风后氤氲的水汽,散落的衣裳一角,还有趴在地毯上,咬线头玩得不亦乐乎的桂皮。
桂皮你……·算了··傅陵一搭眼便大略猜出始末,瞅着自家憨头憨脑的猫,不知道该骂该夸··骂也好,夸也罢,以后再不能让桂皮进来了··苏老板穿这样让我看见也就罢了,若再来一次,让别人瞧见……·傅鸽子光想想,就喝一地窖的醋。
念及此处,傅陵终于稍微回神,勉强清清嗓子:“……苏老板稍等,桂皮把你的衣裳弄脏了,我去给你拿件我的·”·苏遥微微一笑:“不必麻烦了。
我还有的穿,这件挺好的·”·挺好的……·但美人你穿成这样……我没法和你好好坐着聊天··为了防止自己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来,傅相飞快地跑回房间拾了件干净衣裳,把苏遥兜头一罩。
苏遥让这衣裳盖一头,傅陵颇有些手忙脚乱地给他裹上,又正色道:“苏老板大病初愈,穿得太薄了·我的这件厚,换我的吧·”·夏夜骤雨,风雨连潮,是有些- shi -寒。
苏遥想想有理,便关上门再去换上··整理衣带时,又觉得傅先生今晚略为奇怪:怎么说话老卡壳·傅相还能正常开口,那都得仰赖自我修养。
从前于朝堂上,美人计也不是没经过,西域塞北江南的美人见得也不少··都没同今儿似的··甜文种田文美食布衣生活·慌得不行··大约,当真动心不浅。
傅陵微微挑眉,雨声匝地,他复回味起方才的美人画··君子过后有点小失落呢··突然后悔方才没多看两眼··下回还不知几时才能再瞧见这么好看的样子。
傅鸽子立在门前,一时心绪浮浮沉沉··檐外风雨潇潇,房内灯火熹微,映着阶下激起的层叠小水花··细细密密,滴答滴答··傅陵浮想联翩一会儿,便瞧见门又打开了。
苏遥抱着桂皮,一手拉开门,侧身出来:“麻烦傅先生了,走吧·”·傅鸽子从头到脚打量苏遥一遭,再度怔了怔··他比苏遥身量高大,因而这件月白外衫并不如何贴身,反而显得有些……宽松。
长袖垂下,隐约露出白皙的腕骨;领口也低,松松地掩住内里轻薄中衣;腰也收不住,苏遥一走动,便现出纤细的腰身··尚挂着水珠的乌发,一点一滴地将前襟打- shi -。
- shi -漉漉的澡豆气味混着繁盛草木的芳香,裹在他家常的衣裳中··傅陵不由有些心旌摇动··并心神荡漾··苏遥没有联想到“洗完澡后穿男朋友衬衫”这种□□的诱惑行为,不然他一定会理解傅鸽子眼下的心情。
傅鸽子有点美··还有点上头··但他是个品行端方的君子··因而撑出冷静端正的架子,十分克制地,于苏遥对面坐下··又唤桂皮,皱眉:“别老让人抱你,压得手酸。”
苏遥的怀抱特别软,桂皮不肯走,又往里蹭了蹭··还把襟口蹭松了些··傅相心头一滞,再度蹙眉:“你下来·”·桂皮“喵呜”一声,委屈得无以复加。
方才让你瞧见美人出浴,合着一点功劳都莫算给我··苏遥只再度感叹:傅先生在哪都是做主子的架势··还头一回见整日可怜巴巴的大橘··桂皮睁大圆圆眼,叫一声,从苏遥身上跳下,拽线头玩去了。
苏遥稍微拢了拢衣襟,便瞧见小碗的肉丸汤,轻轻一笑:“傅先生还没吃吗”·灯火盈盈,美人唇红齿白,眸如清泉,水波潋滟··苏遥一笑,傅陵就眼花缭乱的,压住心绪,方顺手给苏遥盛一半:“方才还烫,现下正好了。”
傅鸽子这个随手投喂的日常习惯··他在书铺中住这一段日子,苏遥饭量都大了··苏遥方才是做的猪肉丸与鸡肉丸,吊高汤煮成一小锅鲜香滑嫩的丸子汤,又于清白汤底中点上鸡蛋丝与香菜碎,挑上两只点红樱桃的白瓷碗盛好。
原是明早配芝麻酥饼吃的,但瞧阿言与傅鸽子辛苦,先给当做宵夜··念起写文,苏遥咽下一粒小丸子,起个话头:“傅先生与我这书铺签合约,也有两年多了吧。”
傅陵“嗯”一声,又浮出笑意:“先时一直是齐伯往来·苏老板在京中,回来又病了,总也没见上·”·若不是我去催稿,怕一直也见不上。
苏遥弯起眉眼:“苏氏书铺店面虽不算小,但一直冷清·傅先生不嫌弃,当初第一本便肯与我家签·”·傅鸽子当初也就是,闲得时间久了没事做。
随手一写,随手一签··傅陵心内如此想,却并未答话··他是何等玲珑心思的人物,稍稍联系前因后果,便能想到苏遥是要聊什么··傅陵放下小瓷勺:“苏老板今日……”他念起方才情状,不由默一下,挑眉笑笑:“是想找我谈什么”·苏遥先前措了几日的词,此时隔着灯火辉辉,对上傅陵黑如墨玉的眼眸,又咽了下去。
按理说,这个年岁的士族子弟,不会居于祖宅所在之地··以鹤台先生的才学,不是在京求学,便是入仕做官··既留在旧京,又迁居别所,只能是家中住不得了。
苏遥捋一遍,还是觉得,有些话,他不好开口··他斟酌再三,只抬眸笑笑:“也并非什么要紧事·近来,朱家一事闹得满城风雨,想来校对司筛查会更严。
傅先生如今在写新书,我不过想提醒一句·”·傅陵微微一笑:避重就轻··朱家不是因书出事,而是因写书之人··他心内清楚,苏遥是想问他的身份,不过碍于脾- xing -或是其他,不知该如何张口。
傅陵淡淡挑眉,靠住椅背··他其实有些不大想说··成名之人往往有个毛病,想把名声光环剥掉,给世人看真正的自己··傅陵自幼于京中拔着尖长大,出身西都傅氏,满门侯爵,登阁拜相,国朝最惹眼的探花郎是他的夫子,丹青国手方拱教他作画,就连击丸,也是与宫中诸位皇子从小一起玩。
打他记事起,旁人谈起他,便是“傅家大公子”、“傅中丞的大儿子”、“傅老尚书的长孙”,再大些,便是“太子伴读”,之后,就是“傅相”。
随手写个话本后,才有苏遥一口一个“傅先生”唤他··如今世人谈及“傅相”或是“傅陵”这个名字,想到的还是那个位高权重的年轻宰辅。
·或许还有些心狠手辣、嘴毒手黑之类的评价··但剥掉这些皮,傅陵不过是个略有些闲钱、略懂些诗书、又懒又馋、喜欢大橘的年轻文士··或许比旁人稍稍长得好看些·脑子聪明些·眼光高一些·傅陵本就不喜欢那层皮,如今也不想再穿上。
甜文种田文美食布衣生活·他不想再做回傅相,只想做旧京的鹤台先生··所以,他不是很想在苏遥未动心之时,便让苏遥时时记得他曾经傅相的身份··如果有可能,他这个身份,连同世人对这个身份的刻板印象,他都想丢掉。
但此时此刻,夏夜风雨敲窗,灯火通明,草木摇香··傅陵的心上人坐在他对面,想问他的身份··还穿成这样··刚才还穿成那样··傅相正在上头中,上头便微有纠结。
事实证明美人计是有用的··分人··傅陵琢磨半晌,终于拿定主意:“我与苏老板认识许久,当初因一些事,未用真实名姓签契书·”·苏遥抬眸,便见傅陵弯起眉眼:“我与苏老板关系既亲厚,理应告诉苏老板的。”
灯火明亮得灼眼,烛光一晃,一滴烛泪顺着凝白烛身落下··傅相淡淡勾起嘴角:“苏老板,我叫傅陵·”·风雨斜斜密密,傅相瞧见自家美人微微怔了下,点点头。
然后伸手剪了个烛花··眼皮子都没动··措好一肚子说辞的傅相:……·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没听说过傅陵这个名字吗·不知道这是傅相的名字吗·傅陵蓦然一噎,险些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够明白:“我是西都傅氏的子弟,陵是山陵的陵。”
苏遥瞧着他认真的眼神,稍稍愣了下:“啊……”·顿了顿,又弯起眉眼:“傅先生的名字很好听·”·我也觉得好听。
但是……就这·然后呢·傅相突然,就有一种装x失败的不甘与挫败··不是,苏老板好歹也进京赴考过,没听说过京中的傅相吗·虽然苏老板在京中时,他早已辞官,京中人也不大敢议论和提起,但他堂堂一傅相就这么过气了吗·傅相是不想让美人知道他的这层身份,但美人当真不知道,甚至没听说过,他突然就很挫败。
合着我做了回左相就跟没做过一样·我心上人都不知道·傅相没显摆成,十分的不死心,又拐弯抹角地提起:“说起我家,有位傅大人,苏老板知道吗”·苏遥称赞道:“自然知道。
傅先生的二弟官至吏部侍郎,确然年轻有为·”·啊·他不是“小傅大人”么·什么时候“傅大人”是喊他的了·傅相从前并不计较这个称呼,此时突然便在意起来,骤然蹙眉。
远在八百里开外的小傅大人批着函件,一连打上好几个喷嚏··苏遥越不知晓,傅相便偏不甘心,牢牢压住一腔不情愿,索- xing -直接提起:“不是他·是国朝的宰相班子中曾有位年轻的左相,傅相傅大人,苏老板可曾听说”·对,就是叫傅陵的那个·是我是我啊·我厉不厉害快夸我·傅相心内的小人积极举手呼喊,可惜苏遥听不见。
从苏遥的角度听,傅先生先是说一遍自己的名字,又说一句出身,又提一句家中弟弟的官职,那此一句,是家中什么人的官职·不过西都傅氏一向厉害,出过年轻丞相也不算什么。
以后天子老师还是您家的呢··苏遥压根没往眼前这游手好闲的大鸽子身上想,只顺势称赞:“西都傅氏果然子孙昌茂,世代簪缨·”·傅相盯着美人平平无奇的日常微笑,一时心内尽是挫败感。
看来我这左相当真和没做过一样··小傅大人倒做得挺成功啊··八百里开外的小傅大人又打一遭喷嚏··装x彻底失败的傅陵压下心绪,默默饮口茶。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本来不也不想让他知道吗·傅相心内拧巴得像个咸菜疙瘩,便也不再自取其辱,抹过这话:“承蒙苏老板谬赞·”·苏遥又顺势客气一二。
他琢磨一下方才的话,只觉得聊得还挺顺畅··听傅鸽子这个语气,提起家中旁人官职,也并无多少异样,想来于仕途无心··以后大抵就安心写文了吧。
若是……一直写文,是不是会一直住在旧京呢·雨滴打得砖瓦叮当作响,苏遥又浮起些异样的心绪··苏遥不知道,他局促不安时,耳尖会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红。
因而傅陵总能瞧出来··灯火灼灼,美人衣衫微松,长长的眼睫垂下,耳尖泛起浅浅薄红··傅相再度眼眸深沉··第50章 入夏(三)成家·月下君子,格外风流;灯下美人,别有风姿。
苏老板是美人,但傅鸽子快做不成君子了··苏遥原本生得白,因经年久病,以往这一分素白中总露出些病态的孱弱··但吃吃养养一年有余,身体大安,气色也好上许多,这一份白皙中,便现出些轻透的红润。
刚刚沐浴出来,愈发唇红齿白,乌发如瀑,眉眼风流··那一滴灼眼的泪痣垂在他眼角下,苏遥眼睫轻颤,傅鸽子的心也跟着一颤··……不行,这不能再看了。
傅鸽子虽瞧着坐得端方正直,但已心不在焉许久,还时不时便有些禽兽想法……·真不能怪傅陵··若心上人这副样子还能没一点想入非非,傅相就是真的不行。
他正愣神中,苏遥的话便没入脑子··甜文种田文美食布衣生活·还是苏遥瞧着奇怪,连着唤上几声:“傅先生”·傅陵自灯火惶惶中醒过神:“啊……苏老板方才说什么”·苏遥稍一怔,又道一遍:“我是说,《江湖一叶刀》的第二卷 您既写过二十章,便整理一下,咱们早点送到校对司审阅,早些签契书。”
 ·苏遥微微一笑:“如今校对司审阅更严,肯定比从前更花时辰·咱们宜早不宜迟·”·傅陵一愣:“我这……还没二十章。”
这回轮到苏遥怔住:“可我刚才问您是不是有二十章,您还点头了·”·傅陵方才让苏遥笑得晃眼,根本不记得点了个什么头··我说我有二十章了吗·我哪有二十章·苏遥望着他躲闪的眸子,不由轻轻蹙眉。
这都五月中了,鹤台先生一卷又写个快三月,二十章也没有··大鸽子··大鸽子·傅大鸽子头一次好心虚··他刚肆无忌惮地观赏完美人,美人一蹙眉,他就更心虚了。
而且美人的眼神中分明写着“三个月都写不完二十章,你不行”··傅相上头中,再次冲动接口:“我如今虽没有,但五天之内,我肯定能写够二十章。”
苏遥一时愣住:“真的吗”·这是什么话··当然是真的··你家傅相老厉害了区区二十章有什么不行的·傅相信誓旦旦:“五天后咱们就签契书。”
苏遥一时极为开心··虽然不懂傅鸽子为什么突然积极写文,但他既主动放话,想来不会反悔··苏遥高兴地给傅陵倒盏茶,又碰下杯子:“谢谢傅先生。”
青瓷盏轻轻一声脆响··傅鸽子瞧着心上人笑吟吟的眼眸,心下那叫一个美··他还不明白,此时逞英雄脑子里灌的水,都是未来五天写文时想哭都哭不出的泪。
但鸽子和心上人碰了一杯,喝得不是酒,却上头了··苏遥小口啜着茶,又开心地与傅陵聊起其他事来··风雨斜斜,夏夜悄寂而旖旎··夜深了。
到歇息的时辰了··傅陵让摇曳烛火与潇潇风雨勾得心下浮沉,轻轻捏住衣角,手心都微微沁出汗来··他一边舍不得苏遥离开,但一边又担心再与苏遥继续聊下去,他便不是君子了……·傅鸽子心下纠纠结结半晌,却忽然听闻叩门声。
是齐伯的声音:“傅先生,我家公子在你这儿吗”·苏遥笑笑,忙答一声:“我在的·”·苏遥一起身,傅鸽子忽然失落。
齐伯于门外笑笑:“方才我路过厨房,瞧见小炉上还炖着汤·公子别是煮着什么东西,给忘了·”·小炉上炖东西了么·苏遥明明记得把肉丸汤端下来了。
苏遥忙走一步,又记起回头告辞:“傅先生,我去看看·”·又笑笑:“今晚打扰傅先生了·傅先生早些歇息·”·傅陵面上端正大方地点个头。
心下只十分地不情愿··美人把门一阖,只余满室辉光··傅鸽鸽呆呆半晌,方蓦然念起:窗户纸没捅破,所以必须君子··那把窗户纸捅破不就得了·夜深人静,雨疏风骤,多好的捅窗户纸时机。
傅相骤然后悔··美色误人,失策了·若是宋矜在这里,肯定得从内到外把某鸽嘲笑个遍··那是美色误人吗大好良机你就跟人坐着纯聊天还净聊些有的没的,一句谈情说爱打情骂俏的正经话也没提·心上人漂亮点你就脑子不会转了,就您这纯情菜鸽的段位,啥时候才能真拐到人·美人放你跟前你都不会上,换我也怀疑你不行。
事实上数日之后,宋夫子前来,发现傅相被困在房中赶稿子,又全头全尾听说今夜这遭,当真乐得把这事当成个大笑话,打趣了傅相大半年··气得傅陵一肚子火。
傅相的憋屈是后话,此刻风雨淅淅,苏遥前去厨房,发现当真炖着肉丸汤··苏遥只好笑笑:“看来是我记混了·”·齐伯帮忙端下来,灭着炉子,又掩住神色。
他方才不是路过厨房,而是路过苏遥房间··房中无人,却灼灼燃着火烛··齐伯一推门,瞧见蒸腾水汽的浴桶、一地散乱的衣裳并那件雪青外衫··齐伯终于后知后觉地,生出些养白菜的担忧。
喜欢我家白菜可以,追也可以,但八字还没一撇就想啃白菜,齐伯就是抄着拐棍,也得把猪的腿打断··好在傅先生似乎不是个登徒子··但这身衣裳……·齐伯轻轻“咳”一声:以后还是看紧点。
他收拾妥厨房,关上门,复提起一事:“今儿晨起我出门买小汤包,遇见一人,闲聊一会子·我刚刚想起,才觉着得与公子说一声·”·苏遥略一紧张:“怎么了”·“公子且不必担心。”
齐伯笑笑,“我听那人的话,似乎是汇文堂的掌柜,或者伙计·”·汇文堂,旧京数一数二的大书铺··“汇文堂的人,为何会来咱们这里”苏遥奇怪。
“孙氏食铺的鲜虾猪肉灌汤包子好吃,可有名了·”·齐伯笑笑,“近日客人突然多起来,许是专程前来吃·我与他搭上两句话,只觉得他话里话外,有意邀公子前去下月的书局分会。”
甜文种田文美食布衣生活·苏遥顿了下:“旧京书局的分会一向只邀数得上号的书铺,咱们家的入账,尚不够格吧·”·“我也这样想,兴许那人就是客气。”
齐伯温和笑笑,似乎微有感喟,“咱们家这书铺,如今便很好,倒也不求再如何兴盛·公子把身子养好,阿言好好上学,我安心养老就是了·”·夜色深沉,苏遥心下微微一酸。
他曾经在那个世界亦如此想,但终究没有实现··但在此处,他尚有机会,尚有家人··他还想多赚些钱呢··买房买地买大马车,整天吃好吃的,把齐伯与阿言养得开开心心。
苏遥念着赚钱,齐伯却想着另一桩事,略弯弯眉眼:“公子如今已见好,若是再能成个家,我就更安心了·”·苏遥一怔,不知为何,腾一下就心慌了。
齐伯笑笑:“左右现如今,公子身上已无婚约,不去瞅瞅其他好人物么”·苏遥心下微微泛起波澜,只有些不明所以的局促,应付两句,匆匆便回房间了。
齐伯瞧着他微有些错乱的步伐,稍稍扬起嘴角··似乎开窍了一点点··但我家公子还没动心思,谁家猪敢骗着拐着直接上手啃,我还是要把他的腿打折。
齐伯威武霸气地回房去睡,留下苏遥睁眼躺上半宿··于此地,成个家吗·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风雨飘飘洒洒落了一晚,翌日皆是好消息。
天色仍未放晴,旧京今夏的雨,一落便是数日··刘掌柜亲自送两车书来,又亲热地挽住苏遥:“青石书院的文集,我给印好了·照书院与苏老板的要求,此番只刻印五篇文章,留了字迹,您看一眼。”
又道:“《云仙梦忆》的绣本也成书了·这个费工夫,只暂且刻印出这么点·十日后还能再送一批·”·苏遥翻着精致做工,称赞数句:“当真多谢刘掌柜。”
“不谢不谢,谢什么”·刘掌柜依然迷信得很,“不说旁的,救我刘某人一命的书,怎么着也得花十二分的心思做不是”·上回送贺礼的小厮复话,刘掌柜才道,自个儿着实误会。
见苏遥此番神态,并无计较当日冲撞之意,愈发心生好感··他连连拉住苏遥叙话,又安利一遍西山的老算命先生,方离开··苏遥无奈:“西山的老先生想来是个厉害人物,刘掌柜很是相信。”
齐伯也客气得脸酸:“他死里逃生,如今陈氏刻坊被查抄,原先合作的生意,大半都入谢氏刻坊·刘掌柜也是想卖公子个好·”·随着刻坊书铺被查抄,朱家之事沸沸扬扬一段时日后,便散了。
各式流言花样百出,传到最后,皆与那句大不敬之言无关了··今上在心虚··朱家因大逆之言获罪,而这大逆之言,偏不能大肆传出去··否则便更刺今上的心窝子了。
官场中人多少有些交好,朱家最后的罪名是结党营私、贪污受贿,而校对司一众人、金玉斋和陈氏刻坊,是因私印□□··但实际原因为何,众人心中皆有数··这话渐渐于旧京不被人提及,就好像被谋害的先帝与前太子,藏于众口之下,逐渐不为人所知。
但有些人,却从未忘记··譬如太后,譬如一些老臣,譬如许多士族··不过距离一场真正的风雨,尚有许久··即便风雨来袭,也不会先扫过旧京。
天高皇帝远,日子便松快··苏遥选了个极好的日子,挂牌开卖《青石文选》第一册 · ·夏季晨起日头已稍有毒辣,与苏遥的预想差不多,一开门,长得望不到头的队伍。
且大多不是熟客,而是大户人家的小厮,甚至管事,还有不少青年中年的文士··致仕的那位文知府也来了,翻开文册与苏遥说话:“我瞧着,这后生的馆阁体写得还不如苏老板的弟弟。
如今陆山长可宽厚,我上学时的字一个不板正,手板就上来了·”·文老知府眼光高··都是方块字,苏遥就瞧不出谁好不好··阿言只于一旁笑笑:“老先生谬赞,晚辈不敢当。
况且,即便我的字能入眼,也作不出这样的文章·”·云朝总是与阿言在一处,把阿言的- xing -子都带活泼了些·从前可不这样说话的··“文章不错。”
眼光高的文知府点点头,复感叹一句,“人才辈出,后生可畏·”·苏遥送点评母校后辈的文知府离开,又叮嘱一句:“下月还有第二卷 ,您早来。”
 ·文知府应一声,后面一位管事接口:“下月还会有吗”·苏遥笑笑:“如今是第一册 ,后面还有五册·只是印得慢,得等等。”
 ·“这感情好·”管事笑笑,“我家小公子明年才考,正好提前看看旁人的文章·”·另一管事“嗐”一声:“我家从前都不知有这么个书铺,还卖青石书院的文章。
我家公子可不是上回没过,若早知道早看,说不定就过了·”·“我先前也不知道,还是书院中……”·“我也不知,我早就不想在汇文堂看书了……”·后续数人接口,苏遥卖过一天的书,得出一个感受——青石书院这单子没白接。
当初想对了,便是赔本也要接··苏氏书铺继《海棠绮梦传》后,第二次声名大燥··况薄利多销,旧京独一份的名声,赚得并不算少··后续的客源,更是一大笔潜在收入。
天色稍晚,苏遥开心地算过今日账目,一抬头,瞧见阿言正与桂皮玩··甜文种田文美食布衣生活·大橘喵呜喵呜,又扑进苏遥怀中··阿言今日休息,他数日不在家中,便也不知情。
只捏捏猫耳朵:“怎么今儿一天也不见傅先生”·傅先生正认真写文呢··说五天就五天,今儿可是最后一天了··苏遥摸着软乎乎的橘猫脑袋,笑笑起身:“走,咱们去瞧瞧你家傅先生写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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