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的白月光和我HE了 by 故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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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的白月光和我HE了 by 故筝(下)
甜文爽文快穿第42章 鼎炉03·道法仙尊··在这日之前,于王未初来说,是仅存于他人口中修无情道,心无旁骛一心求道,不可攀惹的大乘修士··在这日之后,于王未初来说,却是陡然走下了神坛,展露与他人口中完全不同另一面的,意外和他亲近到过了分的人……·王未初拢了拢身上的衣裳。
那是道法仙尊的衣物··他这会儿脑中清醒了许多,于是依稀还能回忆起,云雨歇后,男子神色瞧不大真切,似是冷淡淡的,但手上动作却无端带出几分温柔,就这样用外衣将他整个裹住了。
免去了他更多的羞耻不堪··但羞耻还是在的··只是不堪少了太多··王未初轻轻收缩了下五指,似是能清晰感知到无数气体,轻轻从指缝间穿梭而过……·他的五感变得更为清晰了。
他迈入融合期了··想到这里,他就不由愈加羞耻了起来··昨夜原是道法仙尊先抱住了他,可到了后面,他便按捺不住受本能驱使,缠住了对方的腰··他那时又因三长老的死觉得痛快,但又觉得自己挣脱不了鼎炉的枷锁了,心灰意冷,再想着这位道法仙尊从前未曾接触过这样的事,下手没个轻重,兴许能把他直接弄死在床榻上……·他混混沌沌地,尔后……尔后便吸走了道法仙尊的灵气。
他慌得一下呆住了··我……在吸……道法仙尊·王未初从未如此顺畅又快速地吸走过这样多的灵气,那些灵气极为精纯。
又因为道法仙尊境界已至大乘,与成仙之间,不过隔着一个渡劫期,身上已是沾了半分仙气··于是那点子仙气,好像也跟着一并涌入了他的体内··“我……”他慌忙启唇想要为自己辩解,免得这人一怒之下将自己也拍死了。
男人却掐着他的下巴,往他嘴里喂了一粒丹药··王未初近日被逼着吃了太多不明不白的药物,这会儿将那粒丹含在口中,本能地想要吐出来··但男人按住了他的唇。
王未初一惊,就咽下去了··那些大量涌入他体内的灵气,一下就变得有序了起来··他舒服得几乎瘫软下去··他到底理智尚在,腿勾住了道法仙尊劲瘦的腰,手也抓住了对方的脖颈,浑身大汗,喉中却是道:“不,不行……停了……”·哪怕男人喂给他的是好的丹药,他也不敢因这点好,便当真大胆到将对方当做好取用的灵泉。
男人却垂眸,盯住了他,口中不紧不慢道:“现在才到哪里,怎能停”·他原先没有明白道法仙尊的意思··直到他待在这人怀中,受大乘期的大能庇佑,又充作他取用的灵气之源,送他一路冲到了融合期第九层。
男人似乎也用了某种双修功法··但那却是王未初全然不了解的··而且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道法仙尊为何会这样的东西·王未初还未来得及感受自己境界提升,他按着男人的胸膛推了推,抬起眼眸,眼角都含着水意:“……我,我在吸你的灵气。
你松开我·”·而后道法仙尊抬手擦了擦他的眼角,口吻云淡风轻:“你吸得干我么”·王未初一紧张,便感知到除了灵气,还有别的东西跟着涌入了体内。
他登时浑身上下红得更加厉害··只觉得男人这句话,都被赋予了多重的含义……·他又羞又怕,但在感知到境界后,又不想死了·凭什么死的是他呢·王未初咬了咬唇,干脆一头扎进了道法仙尊的怀里,将脸埋了起来……·……·到后头,他果然未能“吸干”道法仙尊。
他着实想象不到,一个修无情道的人,为何反倒能将刚提升至融合期按理正是浑身充盈满灵气、精力十足的他,弄得浑身都脱力了··欲望二字,本该与道法仙尊毫无联系才是啊。
他正思绪乱飞时,岑尧跨步进来了··王未初看过去··男人只着了单薄的长袍,但依旧气度不减·他手中还抓了一把仙草,施术清洗后,便喂到了王未初的唇边。
下了床后,王未初乍然再见到他的面,还有些局促··王未初蜷了蜷手指,这才道:“这是……后山灵圃里的东西”·尉迟刃悉心培育了一方灵圃,据说种子是从昆仑带出来的。
那方灵圃值钱得很,尉迟刃都轻易不肯假手他人··王未初曾经跟着他去瞧过一次··“嗯·”岑尧应了声··道法仙尊能随意取用·王未初心情复杂,低头咬了一口。
并没有多少汁水,带着一股清香气,以及浓烈的灵气·他三两下就吃掉了,四肢百骸也都跟着舒服了,疲劳大有缓解··昨日他还觉得自己像是快要崩断的弓。
今日他就感知不到了··岑尧早知王未初练了什么功法,但还是装作不知,淡淡问:“你练的功法,一日可解”·王未初脑中蓦地滑过一个念头。
……以道法仙尊的做法,一日该抵得上别人好几日了··王未初按了按额角,被自己的念头呛到了··他推测不出道法仙尊待他是否有恶意,但此时他也没有依仗,不如暂且乖巧些。
王未初便按三长老告诉他的,老实道:“按照功法记载,将鼎炉双修分作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十五日·第二个阶段是十日·第三个阶段是五……”·甜文爽文快穿·他说着说着便猛地顿住了。
道法仙尊该不会要将他留在床榻上整整十五日,待他熬过第一阶段再松手罢·“无妨·”岑尧道··紧跟着王未初便见他从芥子空间中,掏出了一篮子的仙草……一篮子·“此物用于恢复体力最是便捷,够你用上十多日。”
岑尧道··王未初喉头哽了哽··……用此物来做床事后恢复体力的灵丹妙药实在是暴殄天物啊··岑尧摩挲了下他的面颊,又道:“再睡几个时辰。”
王未初喉中堵了许多疑问想要问他,但他还是怕道法仙尊的,所以到了那些话也没能吐出来··王未初拢着外衫,又躺了回去··会有人发现三长老死了吗·三长老还化在那桶药汤里……和他们就一墙之隔。
但道法仙尊却浑然不在意,扣着他的手没有丝毫放松··这种冷静到近乎冷酷,床上动作却又丝毫不停顿的姿态,让王未初感觉到背脊发麻又发凉··他缓缓闭上眼。
……那就先睡吧··左右不会比眼下更糟了··另一厢··已经有人发觉到三长老不见了··这日尉迟刃过得很不好··他一整夜都未能入定修炼,脑中一会儿想着道法仙尊,一会儿又想到被放置在清风院中的王未初。
他推开院门走出去,还不等查探主峰上的动静,五长老便来了,面色难看道:“门主,三长老不见了……”·尉迟刃面色一沉,首先想到的是,这人胆大包天去偷运王未初了……又或者,他敢先染指王未初·“上主峰。”
尉迟刃道··五长老立刻要跟上他··“你们都留在此地,师尊不喜太多人·”·五长老等人只好顿住了脚步··尉迟刃回到主峰前,先用灵力探了上去,这是等同于先对着师尊敲个门,告知,我要来拜见师尊了。
随后才上到了主峰··结果等进入主峰,尉迟刃便又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了··他一面往院子的方向走去,一面召来仆役,命他们守在灵圃附近,备好东西,等自己过去。
尉迟刃没在院子里找到岑尧,也没有找到三长老··师尊或许又去别处了··但三长老一定是在清风院了··尉迟刃心下不悦··他虽自认王未初不够做他的道侣,但到底是他的人,怎能让三长老领了先岂不是不将他放在眼中·尉迟刃正要打开阵法进入院中,此时仆役却匆匆赶来,面色惊慌道:“门、门主灵圃中的仙草,尽数被人拔起,连根都没有留下……”·尉迟刃立即转了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便立在了灵圃外。
灵圃周围堆砌的灵石全都碎了··灵圃之中,也只留下了一片光秃秃的灵土……·尉迟刃嘴角抽了抽,脖颈上的青筋狂跳··他捏紧拳头:“……查。”
这东西,他悉心培养了那样久·竟然毁在了不知是谁人的手中·灵圃外记录影像的水晶球一片空白,什么也搜不到。
尉迟刃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只好再摆宴请各门派的人,然后叫手底下人盯住了他们的反应··底下人却不小心泄露了神情··一时间弄得其他门派中人都心有不快,直认为尉迟刃乃是道法仙尊的弟子,得了昆仑的不少好处,怎么好小家子气到这样的地步也不知丢了什么,竟是拿他们当贼人对待了·尉迟刃得了底下人的汇报,只好匆匆前往了主殿处理乱象。
而后想了想,这次改派了自己的二弟子去请道法仙尊··尉迟刃微微笑道:“请诸位稍安,我并无冒犯之意……”·他能将斩元门做到今日地步,自然也不是什么蠢货。
于是当即道:“前阵子无意在小云山得到了百枚朱果,再佐以香泉酒三十坛·”·朱果也是好东西··寻常宗门自家一次也不过结上百枚··尉迟刃能拿出这些,虽然分发下来每个门派所得不多,但态度摆在那里,自然能平息怒火。
那香泉酒,不比琼苏酒声名响亮··但也是极难得的··二者结合,他们倒不好再揪着斩元门不尊他们来说话了··百花门的人正待开口··那厢岑尧进来了。
众人登时噤了声,大殿中仿佛结了寒冰·尉迟刃的二弟子更是战战兢兢··岑尧道:“灵草,我拔的·”·尉迟刃表情扭曲了一瞬,然后拼命忍了回去:“师尊若要取用,自然、自然该双手奉上……”·岑尧又道:“你备的大礼我已收到。”
什么大礼·尉迟刃一愣··他准备的根本还未送出——·尉迟刃的思绪一滞··不·不可能……·道法仙尊口中的“大礼”,难道是清风院里的人·尉迟刃亲眼看着三长老怎么炼王未初这个鼎炉的,自然知晓鼎炉大成后可用意味着什么……·不不不,那只是对寻常修士来说,才有这极大的吸引力。
道法仙尊与所有人都不同,又怎么会受吸引呢·尉迟刃动了动唇:“师尊……”·甜文爽文快穿·“我很是喜欢·”岑尧阻断了他的话。
喜欢·一个无情的人,也能说出“喜欢”二字·尉迟刃一下被钉住了··他望着跟前的仙尊··竟觉得这人身上透出了几分强势侵占的情欲味儿。
那不可思议的猜测……成了真··尉迟刃怒气冲上头,几乎气疯··而殿中众人也愣住了··……不是传闻道法仙尊对这个关门弟子照拂颇多吗那大礼……听着好像是师徒情深,一个亲至生辰,一个备下大礼……但是仔细去品,殿中却好似涌动着冰冷凌厉的暗潮。
第43章 鼎炉04·“拜见仙尊·”有人先起了个头··凝滞寂静的气氛一下就被打破了··殿中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朝着岑尧恭敬地打了招呼:“道法仙尊。”
尉迟刃回过神,强自稳住心绪··不眼见不能为实··于是他朝五长老使了个眼色,想遣她先去清风院查探情况··传音是不成的··道法仙尊强他太多,不止一两个境界,很容易被听见传音的内容。
五长老得了眼色,却不知道尉迟刃是什么用意,只能原地干着急··尉迟刃见她动也不动,心底更有不快,心中骂道,他怎么就找了这么些蠢货来充斩元门的门面·“你后悔了”岑尧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众人闻言,不由疑惑地望向尉迟刃··弟子为师父备下礼物,哪里还有后悔的道理这尉迟刃难道小气到这等地步·尉迟刃受八方目光打量,面皮也有些挡不住,胸中愤怒痛苦搅合在一起。
他是后悔·他后悔独留道法仙尊在主峰上了,他更后悔将王未初关在了清风院内·原本他想的是,将王未初留在身边,免得被他人钻了空子,更便于他时时刻刻去寻王未初。
谁晓得,却是成就了王未初与师尊……·若早知王未初这样都能勾得住师尊,他还不如舍下身段,也厚颜爬上师尊的床……·尉迟刃艰难地开口:“……不,只是,只是弟子备下了更好的礼物,还不曾给师尊看过。”
他本是想着,能与道法仙尊置身在他的小院儿中,面前倒着琼苏酒,周围没有旁的人,再献上礼物,佐以真情流露的三言两语,顺势重拾师徒情谊……现在却是全被搅乱了。
尉迟刃心下甚至对三长老都有了一丝不满··何时不好呢·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将王未初送了上前··“不必了·”岑尧道:“没有比之更好的礼物了。”
没有比王未初更好的礼物了·这话无异化作了尖刀,正扎在尉迟刃的心上··尉迟刃面色越发难以维持··众人目光也越发怪异。
心底忍不住暗暗嘀咕··虽说是备下了更好的礼物,但这既然送出了前头那份,自然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这尉迟刃着实不会做人·若换他们去做道法仙尊的徒弟,恨不得变着花样给师尊送礼讨好他才是·“……五长老,去将东西呈上来。”
尉迟刃竭力压着火气道··五长老这才醒神,立刻动了··“先请师尊瞧一瞧……此物乃我呕心沥血为师尊备下·”尉迟刃面上挤出笑容。
五长老此时捧了个盒子上前··众人转头一瞧··“这是上品灵石与幽冥海的万年龟龟甲所铸,其特- xing -是可防盒中之物灵气外泄,又防止其受外物侵蚀变异。”
“那盒中定然是罕见的宝物了”·几人忍不住议论出声··尉迟刃听见他们低低的议论声,心下这才觉得舒服多了,面上也终于露出了点真诚的笑意:“师尊请看。”
话音落下,尉迟刃打开了手中的宝盒··一股强横的妖气,骤然横扫了整个大殿……·“幽冥海黑龙的气息……分神期的修为”·“那里面放的是什么”·“……龙筋”·“尉迟刃把一条元婴期的幽冥黑龙扒皮抽筋了”·“此物若是炼化,必是一件大大的宝器”·“是啊,以昆仑之力,要炼化它还不容易”·听着众人络绎不绝的惊叹声,尉迟刃心下更觉得了舒服许多。
这东西的确不是凡物··但要说弄到它花了多大功夫,倒并非如此……·这黑龙早已死了多年,他是靠着先前吞下的妖丹,找到了那妖兽的洞- xue -,从那里获得的。
但只要他不说出去,众人就只会以为,是他亲手弄到的,花了很多心血,对待师尊这份心,实在可歌可泣天地可鉴·而岑尧却只淡淡扫了一眼:“如此俗物,怎及他半分”·尉迟刃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了。
殿中众人也不免收敛了神色和议论的声音,心道,这便是他们与道法仙尊的最大不同了··也是,道法仙尊什么样的宝物不曾见过又怎么会看得上这样的玩意儿·反倒是他们太不稳重了,显得没见过世面似的。
只是另一个疑问,很快缠上了他们的心头··连分神期的幽冥海黑龙的龙筋都不及前头的那份礼物,那……那先前尉迟刃献上的又该是什么样的绝世宝物·甜文爽文快穿·所有人都心下痒痒得厉害,恨不能亲眼一睹,也好叫他们开开眼界·“……师尊不喜,那我改日再另备上一份。”
尉迟刃勉强道··这才不过一会儿工夫下来,他的心情已经是一下跌入谷底一下攀上云霄,来来回回,折磨得他烦躁至极··鼎炉之事不能曝于人前,尉迟刃想来想去,也只能先忍下。
“我欲再宴请诸位道友共饮论道,师尊……”·“我四下走走·”岑尧道··又是四下走走·尉迟刃面皮微微抽动,疑心道法仙尊是又要返身去寻王未初。
师尊连在殿中多停留都不肯,他此行前来,便是为了告知,他很满意王未初·还有那些仙草……师尊应当是看不上这些玩意儿的·可他尽数取走,是为了谁·必是为了王未初·尉迟刃越想越觉得有把刀子在搅他的五脏六腑,可他从来好脸面,便是心底猜测再多,也不敢表露出分毫情绪。
尉迟刃躬身道:“师尊请……”·岑尧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众人不知就里,还暗暗感叹,尉迟刃除了小气些,待道法仙尊倒是分外恭敬的·尤其百花门的长老,更高看尉迟刃一眼,当下主动拱了拱手,真要与尉迟刃论道。
论个屁的道··尉迟刃心下骂了一句,面上却是挂起了笑容··岑尧离开后··尉迟刃坐立难安··正因为不曾亲眼见到,脑中的联想就越来越抑制不住……·这是一种折磨。
尉迟刃叫住五长老:“你去清风院·”·同时将打开清风院阵法的法子,交给了她··五长老愣了下:“您是要我去看那个鼎炉吗”她不太记得那个内门弟子叫什么姓名,只记得他是个鼎炉。
尉迟刃点了头··想说,若是瞧见道法仙尊在里面,不要忤逆道法仙尊的意思··但话到了嘴边,尉迟刃又说不出口··这等同于昭告天下,他的人,让别人抢了先……·“你去吧。”
尉迟刃冷声道,多的话一句也没有说··五长老领命,悄悄离开··她按照尉迟刃的吩咐施法……·“怎么没动静”·五长老疑惑的话音刚落下。
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量,重重拍回在了她的身上··她喉头一痒,吐了口血··刹那间,有种五脏六腑都几乎要被拍碎的错觉··怎么会这样·五长老踉跄着爬起来,给尉迟刃发去了一道求救符,随后紧紧盯住了面前这扇门,不敢有丝毫懈怠。
尉迟刃立即便收到了,他脸色一变,登时站起了身··殿中众人不明所以:“尉迟门主,可是出什么事了”·“无事,只是突然忆起,园中有几只炎鸟和地貘还不曾喂食……”尉迟刃说着站起了身。
众人一听,炎鸟、地貘,都是珍稀灵兽·怕也是从昆仑得的吧·若是换在他们门派中,也早忙不迭赶着去喂食了,他们哪里还有阻拦的道理·“那门主快去罢”·“嗯。”
尉迟刃走出大殿,当下不再掩饰面上神色,面色黑沉地朝着清风院靠拢而去··……·王未初吃了仙草,就见那位道法仙尊离去了··他心下松了口气,只当昨日是这位仙尊一时昏了头了,之后兴许不会再来了。
不过留给他的好处,倒是实打实的··尽管他哪怕进入了融合期,也依旧不是尉迟刃的对手,但他总要抓住一切自己所能抓住的东西··于是王未初体力、精力都恢复后,便坐下来认认真真打坐,以巩固刚刚提升的境界了。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他这回入定极快,只是斩元门内的灵气却好似变得稀薄了……吸取起来竟有些困难·倒远远不如他吸道法仙尊时来得快……呃。
王未初及时打住了这个危险的念头··他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股强大得不容忽视的气息,陡然笼罩住了清风院··这并不是对方刻意为之,而是两者境界差距如同天堑带来的天然压制。
道法仙尊来了··王未初霎地睁开了双眼··“如何”岑尧问··王未初本能地脸红了下··他并不知道道法仙尊问的是什么,但还是依照自己的理解答道:“好多了。
方才又试着巩固了一下境界……斩元山上的灵气似乎突然变少了”·岑尧伸出手,虚空一抓,便抓出了三颗珠子··他走到王未初身边,将那三颗珠子放在了王未初的掌中。
珠子触手清凉,里头似有一团团云雾游走··王未初过去是不识得什么宝物的,但到底跟着尉迟刃的时间不短了,他立时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聚灵珠”·“嗯。”
岑尧顿了下,道:“斩元门的碎了·”·原来如此·但是斩元门的聚灵珠为何会碎·“这些……”王未初犹疑出声。
“给你·”岑尧淡淡道:“你拿它作手串也好,放在储物袋中也好,拿来镶鞋面也好……”·谁拿这东西来镶鞋面镶了也不敢穿出去吧。
甜文爽文快穿·能被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人一人一口唾沫活活淹死·王未初捏了捏聚灵珠,能清晰感觉到灵气流转吸入的速度陡然加快了,比过往在斩元门中修炼时的感觉还要胜过许多。
毕竟是三颗啊……·道法仙尊就这样随手给他了·他突地想起一件事:“……斩元门中的三元聚灵珠,也是仙尊给的”·“嗯。”
岑尧道:“我捏碎了·”·“……”·原来是这么碎的·那尉迟刃还不得心疼死·王未初觉得有些解气。
只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道法仙尊为何要这样做··“你继续入定罢,不必管我·”岑尧就静静立在那里··他怎么好真将堂堂道法仙尊丢在那里·掌中的聚灵珠传递来了更多的灵气……·算了,还是就丢那里吧。
修炼更重要··王未初抛开羞耻心,又闭上了眼··其实没有比眼下更适合修炼的时刻了,他手握三颗聚灵珠,身边又站着一位大乘期的大能·有这样的保驾护航,他在修行途中,任何意外都不会出。
这真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机遇··……·他闭上眼后··自然也并未发觉到,岑尧如何用目光将他从上至下,一寸一寸描绘而过……·尉迟刃抵达清风院外,五长老已经站立不住了,她一把揪住了尉迟刃的衣摆,战战兢兢道:“门主,阵法有异……”·她身在斩元门中,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尉迟刃皱起眉:“有异”·他施了个法。
门上毫无动静··“打不开”尉迟刃眉头皱得更紧,还不等他再追问五长老,一股更为强横的力量骤然反弹回来··五长老连忙飞远了躲开,激动地喊道:“就是这个方才就是这股力量将我打伤……”·被拍了个正着的尉迟刃,喉头一甜,也尝到了血腥味儿。
五长老没吃过这样的亏,他又何曾吃过·自从拜入昆仑,他的人生就从此写满了一帆风顺……直到今日··尉迟刃心下大怒,再度施法。
仍旧打不开,并且那反弹回来的力量,一次比一次更强横·他只得飞身躲开,好不狼狈··“门主,怎么……怎么办”五长老都结巴了,“难道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盯上了咱们门里的鼎炉了”·尉迟刃面色- yin -沉:“是师尊。”
这般手笔,只可能是道法仙尊了··“什么”五长老变了脸,“道法仙尊发现那个鼎炉了”·岂止是发现了。
若他没猜错··只怕是将人都侵占了··“你先回去·”尉迟刃吩咐道··接下来的话,不能叫旁人听见··五长老并不想走,但她也怕道法仙尊。
若说昨日她还不知这道法仙尊究竟有多厉害,今日便领教到了……她只得退下,怕一会儿连道法仙尊的面都没见到,就先被那股莫名其妙弹回来的力量拍死在这儿。
·那可就真是滑稽了·五长老退下后··尉迟刃才取出了昔日昆仑所用的传音符··“弟子有一事不明,要请教师尊。”
尉迟刃的声音在岑尧耳边响起,打搅了他看王未初··岑尧不快地走出去··门也就是在这时候终于打开了··尉迟刃一抬头,就能看见岑尧立在院中的身影。
他攥紧了拳头,这才走了进去:“……师尊·”·王未初对尉迟刃的气息、声音熟悉万分,当下就从入定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他恍惚了一下。
尉迟刃来了·紧跟着那丝恍惚就消失了,转而是更深的憎恶痛苦,还有一丝不知所措··道法仙尊还未离去,却又与尉迟刃撞个正着,……他二人乃是师徒,而他不过恰巧撞上道法仙尊罢了。
接下来会如何王未初实在想不出来··只觉得应当不会是好事··王未初翻身下床,却是腿一软··鼎炉便是时时刻刻都处在可双修的状态……他境界大进,又吃了仙草,才暂且按下了那种难堪的滋味儿。
只是没过去多久,就又纠缠上来了··他艰难地往前走了几步··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到了地毯上··不过幸好,外头的人瞧不见他,他却是能听清外头的动静了。
尉迟刃压下怒火与妒意,语气诚恳道:“早知师尊喜欢这样的,我便多备几个鼎炉,献给师尊就是·天香门知晓后,只怕也会忙不迭往师尊跟前送呢·”·天香门是有名的专出鼎炉的宗门,门中各个女修士莫不都是艳丽动人。
王未初咬紧了唇,心下极度羞恼··天香门中人乃是自愿··可他呢·尉迟刃果真是发现了··这就主动要给道法仙尊献鼎炉了。
在尉迟刃眼中,他便也如同一件物品吧,说送便能送出去了··王未初越想越觉得愤怒,只能攥紧了手中的聚灵珠··聚灵珠物随主动··王未初心境有变化,那聚灵珠聚灵的动作也就变得幅度更大了。
尉迟刃脸色微变:“师尊放了新的聚灵珠在山中”·甜文爽文快穿·总不会是送给了王未初吧·岑尧冷淡睨着他:“我不喜鼎炉。”
尉迟刃一顿,也忘了继续追问聚灵珠的事··他面色难看地心想,不喜鼎炉……那难道是喜欢王未初吗·绝不可能·尉迟刃压下心中的猜测,再度出声道:“师尊难得瞧上一样东西,按理弟子不该有所推辞……只是,只是师尊有所不知,此人与我……”尉迟刃本不想让道法仙尊知道这些。
但是相比较起,道法仙尊与王未初好上,将他丢到一旁··尉迟刃也只能扯下脸皮不要了··“此人一心倾慕我……这……”尉迟刃露出为难之色,然后才又抬头朝面前的白衣男子看去。
只是这一瞧,尉迟刃就被钉住了··岑尧的目光冰冷,浅色的眼眸里,透出了点点森然的味道··尉迟刃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捏死他,不过是便宜他。
岑尧在心中如此反复念了几遍,才压下了妒火··尉迟刃不知这些,硬着头皮又往下道:“若师尊当真喜欢,不如我与师尊共享之……”·这是他方才脑中冒出的想法,仔细想想,竟觉得是最最合适的,再想想,便还有些期待……若能借此拉近他和师尊的关系,他便也不与王未初计较了。
王未初紧咬住了唇,刹那间用力之大,很快就破了皮··尉迟刃·他发觉自己从未将这个男人看清楚过··这个男人从一开始便是利用他,那些示好、付出,都是为了将他炼作鼎炉。
他以为这就已经足够恶心了··没成想今日尉迟刃还能说出更恶心的话……尉迟刃竟要将他共享给道法仙尊·王未初紧紧掐着手掌,死死盯住了外头的道法仙尊。
他是真的怕··他怕仙尊点了头··那他就当真再无翻身之日了……·尉迟刃的声音却是突然停住了,脸色突然间变得青紫··他双腿悬空,仿佛被人锁住喉咙生生提了起来。
但细看道法仙尊,他双手垂在身旁,姿态高冷,别说动手了,就连衣角都没翻个弧度起来··王未初听见他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尉迟刃脸色大变,眼中填满了不可置信与羞愤。
师尊怎会对他出手·是,是了……强者都一贯霸道,岂有和他人同享的道理·可也不该……“唔呃。”
尉迟刃越发难受··王未初就眼看着在斩元门中,意气风发,强势至极的尉迟刃,模样狼狈,竟是毫无还手之力··在道法仙尊的面前,他和三长老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道法仙尊轻一动手,就能挟制住的对象··王未初惊呆了··半晌,王未初才缓缓吐了口气出来··……没点头就好··至于尉迟刃,他心下是再难升起半点心疼了。
尉迟刃都从未心疼过他的境遇,更冷酷地抬手送他入地狱,他又怎会大度宽容呢·院内,尉迟刃艰难抬手,又掐了个昆仑的传音符··他被扼着喉咙,那传音符什么声音也未传出来,但这无异等同于一种求饶的方式……·“啪”,尉迟刃跌落在了地面。
他埋着头,面上神色不显,哑声道:“……多谢师尊饶我一命·我方才的话冒犯了师尊,是我之过·请师尊在斩元门多留几日,我必每日细心侍奉师尊,以偿还今日之过。”
王未初又一次惊住了··只不过这回是被尉迟刃的能屈能伸惊住了··不,倒也不止是能屈能伸··听尉迟刃往日的口吻,便能知晓他极度崇拜道法仙尊,自然不会轻易和道法仙尊翻脸。
王未初掐了掐手指··如此一来……·他还是危险的··岑尧也多打量了尉迟刃一眼··这人有野心,天生慕强,报复心极重,又舍得下身段和脸面……倒是比程叔文和岑青元强出不少。
·但那又如何·岑尧道:“再留十四日·”·尉迟刃心下狂喜,倒也不去想为何师尊- xing -情善变,一面给他脸面,一面又下手毫不留情……·王未初倒是掰着手指头一算。
十四日·再加上昨日,一共十五日··道法仙尊是为了他留下的·王未初一怔,但又觉得这样想实在太过自作多情··若说他当真给道法仙尊做了鼎炉也就罢了,偏偏他们二人双修时,净是他一人吸道法仙尊的灵气,便是脾气再好的,也不会心甘情愿、自降身段,来供他一个鼎炉吸取。
尉迟刃不敢再正面忤逆岑尧,便只好忍下了心头萦绕的绿意,和被人抢了鼎炉的不甘··他笑道:“不打搅师尊·”·这才退了出去··门当即在他面前关上了。
尉迟刃咬了下牙··倒也无妨··从师尊这里无从突破,那便从王未初那里着手··他先前待王未初极好,王未初心下必然还对他存有一丝温情幻想,他只消拿出往日三分演技,就能再将王未初哄住。
到时候王未初若是不肯跟师尊,想必师尊也无话可说,不快之下,兴许还要如随手拍碎聚灵珠和影壁一样,要将王未初也拍死·他届时再出来假意阻挡一下……王未初自然再度对他死心塌地。
甜文爽文快穿·尉迟刃打算得极好,只是再想到那聚灵珠,胸口不免有些闷痛··他在昆仑多年,才只得一颗,如今还碎了··王未初却是得了三颗··不想了。
尉迟刃飞身离开··等回到殿中,尉迟刃便命弟子送走了众宾客··五长老问他:“门主,事情如何了”·尉迟刃自然不会说自己的狼狈之态,便笑道:“师尊爱护我。”
只一句带过··五长老听罢,信以为真,大大松了口气·心道斩元门得这样厉害的人物庇佑,将来何愁不昌盛·这厢岑尧返身回到屋内,伸手将王未初抱了起来。
“不敢劳烦仙尊,我自己……”·岑尧按了下他的唇,将他的话封了回去··“你很烫·”岑尧说着,掀起了他的一角衣袍。
王未初低下头,不大好意思地道:“是、是……又发作了·”·道法仙尊身上的气势叫人难以抵挡,兼之他先后见过了道法仙尊杀死三长老,又制住尉迟刃的模样,便连道法仙尊在床榻上纵欲强势的模样也都见过了……·这会儿面对他,王未初便暂且将尉迟刃的混账举止忘到脑后了。
再有昨日的初尝欢愉,他到底年轻,便本能地有些食髓知味··于是他贴着道法仙尊,就不自觉地想要将对方缠得更紧些……·王未初抿紧了唇,竭力遏制着冲动。
随后他听见头上传来了声音:“你可有道号”·王未初干巴巴地道:“还未起道号·”·昨日之前,他才不过是个筑基期小修士,哪有资格起道号·岑尧道:“道法是我师父为我起的道号。”
·王未初抬起头··“我踏上修仙之路前,原名岑尧·”·王未初更愣了··心道,为何要告诉他这些·王未初仔仔细细一想,修真界中似乎还无人知道道法仙尊的真实姓名。
却是他先知道了··心下不免浮动起了一点怪异··岑尧将他的腰扣得更紧,又问:“怎么流血了”·什么·王未初舔了下唇,舔到了一点铁锈味儿。
岑尧道:“擦一擦·”·王未初便也不想抬起手,要给自己擦擦··……道法仙尊兴许是见不得这样的画面罢会觉得他唇上带血,脏·只是王未初的手还未靠近,岑尧便当先吻了下去。
并不似昨日床榻上那样强势凶悍,这会儿他轻轻舔吻,一点一点……·王未初这才明白他口中的“擦一擦”,是如何擦的··仙尊吻得有些温柔。
温柔……·王未初顿了下,直觉自己真是感觉出了错·道法仙尊此人怎会与“温柔”二字扯上关系·且看他昨日怎么对待三长老的,便知这与他无关了。
王未初忍不住勾住了岑尧的腰,只觉得一时胸口也好,身下也好,都倍觉空虚难耐,急需要什么去填满··岑尧便也顺势将他按在床榻上,还不等天黑,就又解了他的衣带。
道法仙尊的力道极大··王未初有些受不住,但偏偏身体又盼着越用力越好,如此才觉得纾解更舒服··他渐渐涣散了眸光,只拽住了岑尧的袖子,且忍住了羞耻。
岑尧凑在他的耳边,低声问:“今日便至心动期如何”·王未初听了只觉得跟胡话差不多··……他方才从筑基,一举跨过开光期,迈入融合期。
境界本是越往上,越是攀升艰难·他怎么可能双修一场,便又迈入心动期·便是抓了十个八个鼎炉来吸取,也没有一日功夫就可达成的··于是他将岑尧的袖子揪得更紧,死死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怕开口··他一开口,意思未必能表达清楚,破碎的声音是先散得满屋子都是了……而后冷冷淡淡的道法仙尊,便会陡然更用力了··这一日下来,王未初连日夜都分不清了。
但当他醒来又睡去,睡去又醒来,也不知多久,再重新尝到仙草时……·他睁开眼,艰难地爬起来,只觉得前两日的难耐痛苦似乎又减轻了一些·精力更是得到了更快的恢复。
他三两下吃了仙草,倒也不计较自己这会儿看上去跟吃草的兔子差不多··“……仙尊,几时了”王未初一出声,先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的嗓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了··于是岑尧抬手又往他嘴边喂了些仙草··王未初原本还不好意思,但一想到这些都是尉迟刃精心种植的,便也将这些也吃光了。
气死尉迟刃才好呢··“第三日申时·”·第三日……·王未初差点被呛住··他撑着岑尧的膝头,便要翻身下床。
这回倒是没有再双膝一软了,虽然浑身上下都难免有些酸软,毕竟他们搞起来不止一两日……但到底是站稳了··这一站稳……·王未初惊愕地扭头:“我、我突破至心动期了”·虽然这回只是突破至了心动三层,但也足够令人惊骇了。
王未初越发脸红··……想必他没少吸道法仙尊···甜文爽文快穿岑尧道:“是·”“但你境界不稳·”·王未初点点头,也知道提升境界靠外力是不如脚踏实地来得稳固的。
“斩元山后有一处小秘境,你可知”岑尧问··王未初点头:“知道的,门内弟子每月都要前往历练……”王未初皱眉一算:“好似,好似就这几日便该要前往历练了。”
他被三长老困了太久,都险些忘记这些事了··不过如今应当也轮不到他去历练了……谁叫他是鼎炉呢·“我领你去。”
王未初心下惊喜万分,他舔了舔唇,还是不大敢相信:“能去吗”·“能·”·岑尧抬手一挥,旁边的桌案上又出现了几道菜肴:“你先吃。”
“我已至心动期,辟谷也无妨了·多谢仙尊好意·”若是与修行相关的,他厚着脸皮也要占便宜,因为只有提升自身修为,方才能在修真界中站稳脚跟,不再受他人拿捏欺辱。
但这些玩意儿,他就不好再占便宜了··王未初拿不清岑尧的心思··只是想到尉迟刃先前也是将什么好东西都给他……他便免不了杯弓蛇影。
“并非是俗物·碧梗米是灵泉煮出来的,蔬菜是昆仑山上种出来的,肉是灵兽肉·”岑尧细细为他解释道··斩元门中从未这样奢侈过。
王未初听得口水直流··王未初这才乖乖走过去坐下,张嘴吃了起来··唔,这样一桌灵气充裕的菜肴,不知能抚平身体中历练秘境、冲击境界,再有鼎炉汤药导致的多少暗伤……·岑尧就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吃。
……也不用他喂了··岑尧捏了捏指尖,心下多少有些不快··“好了·”王未初放下碗筷··“你原本住在何地”岑尧问。
王未初老老实实地答了··“去收拾行李·”·听这话,道法仙尊便是真要带他去历练了·王未初舍不得拒绝这样好的机会……·修为才是自己的。
王未初在心下反复念了好几遍,这才点点头,跟着岑尧往外走··院门自己就开了··王未初一路畅通无阻地跟着岑尧来到了他曾经居住的第三峰··第三峰上居住的皆是内门弟子,偶尔才会有外门弟子上门来拜会、伺候师兄师姐。
王未初踏足这里,竟然有恍若隔世之感··正怔忡间··“王未初”有人驻足,惊叫道:“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王未初心下苦笑。
去受折磨了··那人不等他出声,疾步走上前,道:“你许久不曾露面,你可知明日便要去小秘境历练了你不知落下多少功课了……”·那人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
他面上神色骤然大变,震惊到了极点··“你你……你境界提升了”·他查探不出王未初境界提升到了何等地步,但对方的威压分明比他高了。
他站在王未初跟前,竟然有种喘气不顺的感觉··“可是门主又给你私授了”那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问出声··过往这些人也会这样打趣王未初,王未初那时听了,还会不好意思地笑笑。
如今听在耳中,却觉得说不出的恶心··王未初抿唇道:“不是·”·那人面露不快:“……是就是,何必藏着快与我说说,你如今是什么境界了已是开光一层了是不是”·王未初回头去看岑尧。
道法仙尊就立在那里,师兄却对他并无反应,想来不知是施了什么法术,叫旁人暂且注意不到他··“境界提升了都不愿告诉我们么”对面那人再度出声,他笑道:“怕什么明日去小秘境有三长老座下的首席大弟子领路,我们也不会求助于你,指着你来帮我们过秘境的。”
三长老的大弟子··王未初拧了下眉,淡淡道:“已是心动期了·”·“怎么可能”·第44章 鼎炉05·陆马是三长老座下的首席大弟子,他颇得三长老看重,因而三长老平日里有什么谋划,做了什么事,他都知道个三四分。
他知道斩元门偷偷养了个鼎炉··那鼎炉还是一个内门弟子,他见过的,隐约记得叫……叫什么初·那人模样生得与斩元门中其余人大不相同。
陆马曾经暗暗里觉得,这个师弟像是那山尖上的一捧雪,生得又白,又说不出的剔透干净··在这残酷修真界中,还真有那么一分吸引人··只不过后头陆马就知道,这个师弟跟了门主。
那时他心下还有几分微妙的不快,又掺着鄙夷,……到底是攀高枝去了··不过如今么·陆马心下失笑··原来是个鼎炉。
也不怪他多看这师弟两眼了,谁能挡得住鼎炉的勾引呢是吧·陆马一边笑,一边翻开了手边的名册·那上面登记着此次要前往小秘境的人··他按惯例,飞快地扫过一行行名字,最后猛地滞住了……王…未…初……·“怎么会”陆马腾地站起了身。
他不是鼎炉吗他不该被锁起来吗·甜文爽文快穿·陆马转身去寻自己的师父,却无论如何传音,都联系不上三长老··而另一厢,几个长老与尉迟刃一并站在清风院外。
五长老没有来··她受了重伤,心下已然留下了一片- yin -影,哪里还敢来清风院·半空中浮动着一支笔,那笔调转方向,用笔尖指向了院子。
二长老问:“这是何意”·尉迟刃面色- yin -沉道:“三长老人在里头·”·“那他为何不出来”·“……他死了。”
尉迟刃的声音几乎是从喉中挤出来的··尉迟刃也看不上三长老这人,但这个老东西手段多,又不要脸不要皮,舍得出去一心为他办事··有些事,尉迟刃总不好亲自去做,便最好是交给三长老了。
三长老死了,他心下还是有些痛的,直觉得三头六臂被断了一臂··“死了”二长老一颤,很快也明白了过来:“是……是道法仙尊动的手”·“他何须动手,只不过意念一动,三长老便能死无葬身之地了。”
尉迟刃说罢,忍不住叹了口气··定是为了王未初··这时有婢女快步跑来,双手献上一本册子,道:“这是三长老的弟子送来的,是一份小秘境的历练名册。”
二长老皱眉道:“这等小事,何须拿来烦扰门主”·尉迟刃却觉得不对劲··他一把夺了过来,飞快翻开,便在上面看见了王未初的名字。
师尊与他已不在院中了·尉迟刃脸色微变,合上名册,飞快地朝院子走去,施法……却仍旧打不开··只不过这回他有了准备,早早躲开了反弹回来的力量。
其余几个长老也早听五长老说过了,纷纷躲开了,只是难免被余波扫到,刹那间,心底还本能地生出了一股惊骇的感觉··……这便是大乘期修士的威力么·尉迟刃不再多留,干脆找到了陆马那里去。
他想不明白道法仙尊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带王未初去历练尉迟刃一时不知该先生哪方的气好··王未初就这样跟着师尊走了·而师尊……师尊还未曾这样带他历练过呢·陆马将小秘境的册子,交给身边的师弟,叫他将册子分发下去。
一抬头,却是见着了尉迟刃··他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门主·”·“你可问过内门弟子他们都瞧见王未初了”尉迟刃冷声问。
他并没有要立即公布王未初鼎炉身份的打算,加上有道法仙尊在一旁,他自然不好直接去抓人··陆马点头应了:“是,弟子发现后,就立刻亲自去问了·确是王未初师弟自己亲手往名册上录的名字。”
说到这里,陆马不由又道:“他身旁还有个人·”·说罢,他正要仔细回忆和那人有关的只字片语,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尉迟刃见他发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尉迟刃憋着一口气,咬牙道:“加一个本座的名字。”
陆马惊住了:“您、您也要去”·无论是尉迟刃心中爱慕道法仙尊也好,还是从斩元门不能失去昆仑作依仗的角度来讲也好,……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尊与王未初一日日好下去。
等他们真正好上了··怕只怕师尊回头来清算他··幸而,师尊修无情道,哪有那样容易与人好·……·王未初是内门弟子,自然有独自的厢房。
岑尧随他入厢房··王未初一个腿软,险些摔倒下去··那些药物带来的作用,总是不合时宜地发作··岑尧从背后牢牢扣住了他,淡淡道:“这便是你的住处”·王未初点头应声,同时也忍不住回头去看岑尧的面容,道法仙尊面上漠然依旧,并无半分轻视之意,便连皱眉都看不见。
王未初顿时觉得自在了许多,对这位从前总被尉迟刃挂在嘴边的道法仙尊,又少了一分排斥··待他站稳,岑尧才松了手,径直走到床边,伸手触了触上头铺着的被子。
其实也不过是摸一摸被子罢了··但王未初盯着他手上的动作,觉得这人好似在从上头寻摸他的气息一样……·王未初脸红了下,往前走了几步··他想象不出来,如道法仙尊这样的人物,他居住的院落、洞府,该是什么模样的。
左右不该是像他住的屋子这样狭小··“过来·”岑尧道··一下拽回了王未初的思绪··这几日下来,王未初倒也有两分熟稔,他忍住羞窘,主动抱住了岑尧的脖颈。
床帐缓缓落下来时,他听见岑尧凑在他耳边,还是一如前日那平静又淡然的口吻:“今日……想要至什么境界”·王未初舔了下唇,到底没好意思答话。
因第二日便要出发去小秘境的缘故,岑尧并未过分折腾他··只是隐隐约约天色渐明时,王未初又听见男人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若要管得久一些。”
·管得久一些如何·岑尧轻轻舔咬了下他的耳垂:“在你身体里留下元阳·”·王未初也不知是因他的动作,还是因他的话,本能地战栗了两下,他权衡利弊了下……自然还是小秘境中稳固境界更为重要。
甜文爽文快穿·反正他与道法仙尊更亲密的事都做了……·王未初点了下头··然后将岑尧的脖颈抱得更紧了些,头也往他怀中埋得更深了些,然后才熬过了这漫长的一段时间。
等到天亮··王未初发觉自己又往上攀了一层境界··从心动期三层变为四层了··“好了”岑尧问··“嗯,好了。”
王未初忙点头··岑尧推门让他走在了前面··王未初一脚踏出去,便能感知到道法仙尊落在他身上,不冷不热的视线··王未初抬头望了一眼天。
谁能想到呢他竟然活着逃出来了··谁又能想到呢他自个儿没做鼎炉,倒像是把道法仙尊当鼎炉用了……·“王师弟”有人热切地迎了上来。
正是昨日叫住王未初的那个师兄·他名张全,名字普通,家中却是修仙世家,比较起其他外门弟子,他手中握有更多家中赞助的灵丹灵石等物……如此堆砌起来,加上本身天赋也不差,在内门弟子中便算得翘楚了。
·往日他没少和同为个中翘楚的王未初比高低··张全已经验过王未初的修为了··竟然确是心动期三层·虽然境界不稳,但那也足够叫人瞠目结舌了……·张全抓心挠肺想要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便也就拉下脸面来亲近王未初了。
他心想,总不会是门主给予的好处吧·张全目光一顿,似是这才注意到岑尧:“这人是谁”·王未初也不知该如何交代身份,正犯难,便听道法仙尊道:“我乃是他身边伺候的书童。”
王未初表情怪异了一瞬··……伺候的书童·“你家中何时给你备了书童”张全摸不着头脑,但随即他就猜到了……定然是门主给准备的·想是怕王未初入小秘境出了意外·张全心下登时嫉妒得不得了,要不是他天生其貌不扬,就连踏入修仙路途,再辅以洗髓丹等物,都未能将他变得更好看些,他都恨不得将自己洗干净躺门主床上去了。
这头王未初含糊地应了声:“……就前些日子·”·张全不再多问,只催促着王未初往前走,嘴里还忍不住嘀咕:“我怎么觉得你今日身上的威压,好像……好像更压人了些”·王未初:“是吗”·“王未初他不是消失好些日子了吗我还当他被逐出去了呢。”
“我擦,他的境界怎么飙升如此之快”·“寒梅师姐,你可能探知他如今的境界”·……·王未初与张全走向队伍,登时便引起了队伍的骚动。
这队伍集结的乃是内门弟子,依靠实力将之划分为历练弟子,和带队弟子··而他们其中,最高也不过心动期五层·正是陆马··其余则多是筑基期、开光期的弟子,偶有那么一两个融合期的,都是负责带队的。
如今见了王未初如何能不惊讶·张全的目光却是径直越过他们,望见了队伍后头缓缓来迟的人——尉迟刃··张全惊异出声:“门主要与我们一同入小秘境”·张全嫉妒死了·先是将人喂到心动期,又送“书童”,如今都还觉得不够,门主竟然还要亲自来作陪·他哪里知道,那头尉迟刃死死盯着这厢,也嫉妒死了·昆仑不世出的天才,离成仙不过两三步之遥的大乘期修士,自降身段,来奶孩子·第45章 鼎炉06·入口开在斩元山旁,连通着数万里外的小秘境。
此时的秘境入口处,陆马望着尉迟刃,露出了为难之色:“门主恐怕无法进入……”·一旁的内门弟子们,敬畏地看着尉迟刃的方向,嘴上疑惑地问出了声:“陆师兄,这是为何”·“这处秘境之小,顶多只能承受住金丹一层的修士。
若是大乘期修士进入,整个秘境恐怕会立即坍塌·”尉迟刃说话时,却是盯住了王未初身后的岑尧··他不能进,道法仙尊自然更不能进··王未初闻言,也不由转头去看岑尧。
岑尧看也不看尉迟刃的方向,只微微低下头,离王未初更近一些,道:“我已压制境界·”·尉迟刃表情扭了扭,也很快发现到了这一点··众人还不知王未初身旁立着的是谁,只一心盯着尉迟刃,陆马更是口中劝道:“不敢劳动门主。”
“无妨,我将境界压制至金丹一层便是·”尉迟刃咬着牙道··师尊都能做到,他有何不能做到·要尉迟刃这样多疑防备的人,主动压制境界,留出空子给他人,实在是很难得的……·尉迟刃面色沉了沉,想到自己手中还留有法宝,这才觉得放心了些。
得了尉迟刃的话,陆马这才带领众人先后进入了小秘境··进入秘境后,众人晕眩了一瞬,方才站稳··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树林··抬头,可见一弯月亮,形如镰刀,洒下蓝幽幽的光。
内门弟子们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他们过去也来过这里··这小秘境在尉迟刃的口中是小,但于他们来说,可并不小·他们往常在陆马师兄的带队下,也只敢在这片林中转悠罢了,是绝不敢跨过林子外横亘着的那条河,到对岸去探索的……·甜文爽文快穿·“可还记得自己的任务”陆马厉声问。
“记得记得,每人采回一株忘忧草·”·斩元门并不讲究什么相互协作,因而任务从来都面向单人分派··这是因为尉迟刃相信,修仙路上永远只有一人独行。
“那便分头去吧·”陆马话音落下,在原地插下一杆旗帜:“采得后在此地集合,为期一天一夜·一天一夜后,哪怕仍有人未归队,我等也会立即启程前往黑林的深处,不会等待。
……这些话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今日还是与你们再说一遍·”·众弟子面色严肃,纷纷点头··先前就有因与队伍走失,而于黑林中身亡的内门弟子。
若非是内门弟子培养不易,恐怕上头都不会准备为他们带路的师兄师姐··等公布完规则后,众人也不敢耽搁时间,匆忙就向四周散去了··唯独张全没有急着去找忘忧草。
与张全交好的人不由出声催促:“你等什么”·那人顺着张全的目光,往王未初的方向望去,不由笑道:“你不会指望王未初来给咱们当护卫吧先前你同他竞争那样激烈,他如今更是晋升到了心动期,……又岂会有好脸色对咱们”·那人说着,也不由露出了艳羡嫉妒之色。
那可是心动期啊·若是放出消息去,只怕就要成修真界一大天才了……若是没记错的话,王未初还不到三十岁吧也不知他与那位鼎鼎大名的道法仙尊,谁更厉害些·张全却是摇头道:“我并非是在看王未初。
我是在看他的书童……”·“书童那有何可看的”那人咂咂嘴,“说来也真是怪,王未初怎么还带了书童来果真是境界突破了,这就嚣张起来了”·“……这秘境最低也要筑基成功者,方可进入。
一个书童都有这样的修为·你不觉得奇怪吗”张全原先以为那是门主安排的人,但方才想想又觉得不对··张全身边的人也惊住了,喃喃道:“是啊,哪怕你我身边的书童,也断没有年纪轻轻便至筑基的……这般大手笔,啧,不是说王未初来自一个边陲小国吗他家中还有这样的本事”·这修真界中,有人十几岁便能筑基,却也有人七八十岁还不能成功筑基。
而但凡能筑基的人,都代表正式踏入了仙途,是可培养的对象,是家族宗门将来发展的力量之一·那得是什么样的大宗门,才舍得将筑基期的修士派给自家孩子做书童呢·那人连忙笑了笑,道:“那我不是应当上前去和王未初好好相交一番也不知此时晚不晚……”·张全没好气地揍了他一拳。
不过他眼珠转了转,也还是朝王未初走近了··王未初正在同岑尧说话··他知道法仙尊厉害,但再厉害,也定然不知道这样小的秘境是个什么模样··于是他同岑尧道:“这片林子称作黑林,从入口处,至靠近河的那一面,整片林子被划分为前中后三个部分。
忘忧草长在前面……”·“运气好的,很快就能返身回来了·”·“他们很急,便是因为前面的若是被采光了,就只得往深处走了,深处危险自然更多。”
岑尧淡淡道:“你们一行共二十三人,……忘忧草不过随处都可寻到·还会被采光”·王未初滞了滞··刹那间竟觉得这位道法仙尊实在不食人间烟火得,有一分可爱……·他无奈道:“忘忧草在小秘境中并不是随处可见的。
它一年只长四次·附近偶尔还会有地貘伴生·”他顿了下,道:“而且内门弟子中,也并非个个都光明磊落·有些本事高强的,会特地拔下许多忘忧草,一并收入囊中。
好赶剩下的人往深处去……”·他还曾经与尉迟刃提起过此事··尉迟刃只淡淡道,修真界中本就残酷,若是连这样的事都应付不了,那些内门弟子死在黑林中,也属正常。
岑尧道:“那你不必急·”·王未初点了头··他也不急··他对境界的掌握远远不够,是需要深入黑林,才能达到磨砺目的的··只是……·王未初忍不住问:“昆仑有许多忘忧草么”·“不止忘忧草。
……修真界中你所能见到的大多奇花异草,天材地宝,昆仑之中都数量繁多·”·王未初暗暗咋舌··难怪··昆仑、青云乃是世间最大的两大宗门·“我日后带你去看。”
岑尧说着,睨了睨王未初的神色··王未初只淡淡笑了下,别开脸,并未应声·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对此也没有分毫的向往··此时张全走了过来,问:“王师弟怎么还未出发”·“我要去黑林深处。”
王未初并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张全心下大为遗憾··黑林深处,他也不敢贸然前往··那就无法牢牢跟随王未初了··“差不多了。”
王未初道··他缓步走在了前面··而岑尧紧随其后··尉迟刃一直都注视着这边,他看着王未初和道法仙尊说话·他从未见到师尊有这样多的话·心中登时妒火中烧,也怒火中烧。
眼下见他们动了,尉迟刃按捺不住,也要跟上去··张全见状,心下更是羡慕嫉妒··他转头和同伴道:“……门主果然是为了他·”·同伴也忍不住泛酸:“难怪他这么大胆,直接往黑林深处去,明日岂不是还要跨河去对岸”·甜文爽文快穿·张全正待说话。
那厢岑尧骤然回头,冷冷扫视了一眼尉迟刃··尉迟刃只听得脑中响起一声:“别动·”·尉迟刃本能地顿住了脚步··张全一愣:“门主怎么……顿住了”·同伴也觉得疑惑:“门主的脸色好像不大对,像是、像是被什么拦住了去路。”
张全喃喃道:“看错了吧”·这小秘境中,唯门主一人最厉害··谁人能拦得了门主·门主若是不再压制境界,将这个小秘境轰塌也不是难事。
那厢尉迟刃却是差点绷不住脸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未初与道法仙尊,一前一后走远··他们往深处走,自然少见人烟……他们会做什么又要做亲密之事·尉迟刃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师尊为何会好这样的事·难不成是王未初的吸引力太大·是……鼎炉生来骨子里便带着媚意。
尉迟刃忆起那日三长老将人带到殿中的画面,闭了闭眼,这才忍下了纷乱的心绪··此时陆马走上前来,并不知他脸色难看,还出声问道:“门主,我师父他可是有事下山了这几日都未曾见到师父的面。”
尉迟刃沉声道:“死了·”·“死……死了”陆马大惊失色,“何人、何人竟敢……”·“他得罪了道法仙尊。”
陆马立即便噤了声··刹那间,他甚至恨不得从三长老大弟子的这个身份中脱离出来··道法仙尊啊……·谁人不知他的传说·谁人敢得罪·尉迟刃转头看了一眼陆马,心情登时不知为何变得更坏了。
连这等小角色都知道师尊不可招惹……·于是他也只能生生将王未初让给师尊··尉迟刃皱眉心道,不,我怎能这样想呢·这厢王未初可不管后头的人如何想,眼下是他这两个月以来,状态最好的时刻。
正如道法仙尊所言,那“元阳”……咳……果真是起了大作用的·他身体再无半分不适,反而觉得精力充沛··“有东西。”
岑尧低声道··王未初也感知到了··他一抬眸,……竟是实在不大凑巧,他遇上了雷光貂·那貂通体紫色,身形娇小,却快如闪电,若是被他挨着,便如同提前历劫了,得挨上那么一道雷劈。
·能将开光期以下,都劈成焦炭··王未初屏了屏呼吸··无妨··他境界已经提升了··王未初深吸一口气,正待出手··“轰——”·那只貂先被烤焦了。
王未初:……·他僵硬地回过头··“仙尊”·岑尧也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出了手··谁叫那雷光貂冲着王未初直直而来。
岑尧忙道:“下回我不出手了·”·王未初这次啊点了点头··他们继续往前行··谁晓得没走几步,又碰上了地貘··又是“轰”的一声。
那地貘也烤焦了··岑尧都有些心虚了··“仙尊”·“下回,下回我定然克制不再出手·”·“好。”
他们便又继续往前行··只是接下来这一路,就愣是死了七八只异兽··王未初:“……仙尊,仙尊便不能克制一二吗”如此下去,他还历练什么只管在后面捡尸体就好了。
岑尧沉默一下:“……我怎能这样看着危险冲你而来”·王未初一下怔住了··而另一头,也有人望着黑林深处的动静。
“怎么回事”·“怎么好似火岩喷发了一般”·“……地貘怎么见着我拔腿就跑了那可是地貘啊”·第46章 鼎炉07·岑尧并未留给王未初太久发怔的时间,他出声道:“你想个法子。”
我想个法子·王未初发愁地皱起了眉毛··而后他瞧了瞧自己的手,又瞧了瞧腰上的腰带··他迟疑着出声:“请仙尊闭眼”·岑尧:“嗯”·王未初三两下解下了腰带。
岑尧喉头一动··王未初拽着腰带,抬起胳膊,勉勉强强将腰带系在了岑尧的眼睛上··岑尧:……·“这样,仙尊以为如何”王未初小心翼翼问。
他至今拿不准道法仙尊的心思,自然要小心行事··透过一层薄薄的腰带,隐约可窥见一点幽暗的月光··是阻挡了视线,但却阻不断他的感知与意识··岑尧抿了下唇,敛了敛目光,道:“我看不见了。”
“嗯·”王未初点点头··看不见才好··就是要看不见呢·“我走不了·”岑尧朝王未初伸出了手。
王未初本能地搭住了他的手··甜文爽文快穿·岑尧立时顺着指缝插入,十指相扣··有些怪异··王未初心道··二人就这样往前走了一段路,终于又让他们遇见了一只雷光貂。
那雷光貂来势迅猛,口中发出尖锐的声响:“啊——”·转眼就到了眼前··王未初沉心、蓄力··那雷光貂陡然调转方向,回头猛奔:“呜——”·叫声惊恐万分。
王未初:“……”·他无力地回过头去看道法仙尊··道法仙尊还好好地绑着他的腰带,蒙去眼后,更显得仙气十足,冷淡不可攀··“是我想得太轻松了,以仙尊的修为,只是遮去双眼,却也仍能感知周围……”王未初无奈地道。
“我不曾出手·”岑尧道··王未初惊讶道:“那雷光貂”·“或许是意识·”·“意识”·“我会本能地释放出护佑你的意识。
我境界虽压制,但自元婴起的修士,便不再单单依靠境界来压制对手,还有意识·我的意识仍是大乘期,想必它一感知到,便立刻失去了战力·”·本能释放·护佑我的意识·王未初脑中飞快地掠过了这段话,倒并没有去过分深究,道法仙尊为何会待自己这样上心。
他更认真地消化了岑尧后半段话··“从融合期开始,修士便在养意识了”王未初问··迈入融合期,最重要的标志便是,身与神融、心与念融、精与识融。
其中意识便起到了极重要的作用··这二字,将伴随一个修士一生,将融入他的骨血,成为本能··而道法仙尊的本能,却是护佑他·王未初忙压下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抿唇道:“多谢仙尊,我似有所悟。”
岑尧并不想打断他修行领悟,但岑尧还是淡淡开口道:“若要遏制我的举止,便要压制我的意识·”·王未初心道,那岂不是无解·谁能压制大乘期修士的意识·修真界中无一人做到罢。
除非……除非道法仙尊正值虚弱时,方才有可能被其他大能钻了空子··“……如何是好”王未初喃喃道。
“设法使我虚弱·”·“”·岑尧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人往跟前带了带,尔后俯身亲吻:“……便如这样。”
王未初登时感觉到一股灵气,传递入了他的口中··二人在床榻上早已不知有了多少回的肌肤之亲,他们心上还未拉近距离,但身体却是早已熟悉了彼此。
王未初当下便觉得腰有些软了··这算是压制道法仙尊的意识·还是压制他的意识·这究竟是使谁虚弱·岑尧倒依旧神色不变,道:“我再将元阳给你,自然就虚弱了。”
王未初:·他怎么觉得道法仙尊像是在糊弄他·可他仔细想想,又觉得道法仙尊实在没什么可糊弄他的意义··“那……”·岑尧抬手一挥。
一个巴掌大的宫殿模型,便出现在了他的掌中··王未初眨了眨眼,还不等仔细瞧,眼前便是一晃,道法仙尊已然搂着他换了处地方··放眼望去,皆是金碧辉煌。
他们在那座宫殿中了··“这里……”王未初有点震惊··怎么瞧,都怎么不大像是道法仙尊的风格··“这是我师姐的宝器。”
岑尧道··也不知是否错觉,说这句话时,他的语速快了那么一些,似是要赶紧撇清与这座宫殿干系··王未初:“唔·”·岑尧突地将他抱了起来,朝殿中走去,道:“我们已行了两个多时辰了,你该休息了。”
王未初:·所谓的行两个多时辰,便是看着那些异兽接二连三被轰焦,又或是抱头逃窜,到头来,他一分力气都还没来得及出吗王未初觉得自己不配休息。
但眼下不休息,待会儿他更没有能休息的机会了··以大乘期修士的意识,足以将整个小秘境的异兽们,吓得瑟瑟发抖,再不敢出现在人前··王未初满心惦记着历练之事,又忆及在清风院中,道法仙尊与他一旦滚上了床榻,便是何等的不分昼夜呃……·王未初方才大胆了一些,问:“……仙尊,衣带不取下来,可好”·岑尧顿了下:“可。”
王未初眼瞧着岑尧抱着他跨过了门槛,似乎并不影响视物··……那道法仙尊先前口中的“走不了”·王未初磨了磨牙,胆子又大了些。
等岑尧刚将他放在床榻之上,他便立即拽住头上的发带,一拽,发丝散落,发带也跟着落了下来·他抓着发带,薅住岑尧的手腕,三两下就捆了上去··岑尧喉头一动:“嗯”·王未初仔细觑了觑他的面色,见他没有半分动怒的迹象,这才胡编乱造道:“……我见记载功法的册子上,这样写过。
便试试·”·岑尧:“嗯·”·王未初算盘打得极好,心想,这样便不至被折腾得腰软腿软,明明是鼎炉之躯,却也扛不住,还要服用仙草来恢复体力了罢·但他从未这样主动过,一时也有些为难,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好。
甜文爽文快穿·便先将道法仙尊推倒下去,再缓缓坐上去··岑尧今日倒也极有耐心,等着王未初一点点摸索好了,自个儿动了,他才有条不紊地往王未初体内输送去了灵气……·他双手被缚,双眼被遮住,几乎动也不动。
但王未初还是觉得累,慢慢地,他甚至不知过去了多久……·“仙尊,怎么,怎么还未……”王未初咬了下唇,又不大好意思将剩下的话问出来。
他只是想知晓,为何元阳迟迟不泄··岑尧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发带··他看不见,五感自然更为强烈··双手又被缚,光是想到王未初主动亲近他,他便可以将王未初按在床上三五日不下榻……王未初用这样的手段,哪里会省力只会延长受力的时间罢了。
岑尧抿了下唇,却是半句话也未说··王未初无法,只好硬着头皮又想法子··可他天生不善撩拨人,与道法仙尊又并不是真道侣……·到后来,他实在没了法子,只好扯掉了发带,红着脸道:“……还是,还是仙尊请吧。”
岑尧这才反手扯掉了眼上蒙住的衣带,紧扣住王未初的手腕··王未初只觉得手上的皮肤一紧,再回神时,已经被绑住了··岑尧紧按住他的腰窝,一改方才的温吞不动,刹那凶猛强势了起来。
“我得望着你·”岑尧道··王未初被弄得身体连同意识都仿佛要被打碎开、彻底散架,话是听进耳朵里去了,却没能明白他的意思··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岑尧死死盯住了他,明明是冷淡到近乎漠然的眼眸里,却仿佛绽放了灼热的火花,……下一刻,王未初也感知到了,他想要的,已经融入他的体内了。
王未初这才又想起方才那句话··所以是得看着他才、才能……·王未初面红耳赤,紧咬着唇,说不出一句话··等到岑尧抱起他,在殿中行走,却并未松开他的腰。
王未初才忍不住又开口问:“……仙尊还未虚弱吗”·岑尧垂眸在他耳边道:“还须三四五次,方可·且再忍一忍。”
似是带上了诱哄的味道··我是被骗了吗·王未初疑惑了一瞬··但很快他就没清醒的意识来思量这些东西了。
……·等王未初再出宫殿的时候,岑尧默默站在他的身后,身上气息的确又收敛了不少··而王未初在“进食”后,灵力更上了一层楼··王未初有些气闷,并不与岑尧说话,只快步向前走去,不多时,便又遇上了雷光貂。
这只雷光貂说来也怪,也不知是不是听了同类告诉他,这里来了个恶人,它见了他们,竟是丝毫没有要主动攻击的意思··王未初回头扫了岑尧一眼··岑尧摩挲了下手腕上的金圈儿。
那东西才能真正绑住他··王未初抬起手··又看了看岑尧··唔,很好……没有动手的迹象··王未初抬手朝着雷光貂释放了法术。
“轰——”·雷光貂还是变成了焦炭··王未初皱起眉:“怎么会这样”·岑尧:“我没动手,也没动意识。”
王未初只好往前走,谁晓得一出手,仍旧是烤成焦炭··他们二人轰过的异兽,串起来,都可以摆个烤肉铺子了··王未初咬牙,回头盯住了岑尧。
岑尧:“云雨之后,你的法力大增了·”·王未初:……·他今天到底还能不能历练成功了啊·第47章 鼎炉08·在其余弟子陆续向陆马交上忘忧草,企图再得到门主赞赏的一眼时,王未初为了遇见等级更高的异兽,已经与岑尧穿过黑林,跨过了那条河,逐步深入了河对岸的领地。
“……呼·”王未初轻轻喘了口气,道:“越往深处走,果然越麻烦些·”·那黑色的河水之下,潜伏着同样通体漆黑的鱼。
因颜色相近,极难发现,他们在乘一片叶子铸的舟渡河时,那鱼便悄然跃起,朝着王未初扑来·它那圆滚滚的黑漆漆的鱼头,也在刹那间,张开了四瓣,露出了中间森森带血的尖牙。
·王未初反应极快,施了个引雷术··同时又怕岑尧出手,赶紧一屁股坐在了岑尧的腿上,将他牢牢坐住了··那些鱼很快接二连三地从河水里跳出来,王未初有些招架不及。
秘境中引雷术的威力又远不如秘境外来得大··他接连变换好几个法术,这才从忙急忙慌的状态中解脱出来,隐约摸到了制敌的规律·但就算是这样,等他们抵岸时,也实在耗费了不少力气。
“你不过境界未稳,若是稳当过后,不过动动手指,便能猎杀河中的鱼类·”岑尧淡淡道··王未初顿了下,忍不住扭头去看道法仙尊··这话像是在为他开脱,像是在哄他,像是在鼓励他……·尉迟刃的话又一次在脑中响起:“你怎么连这个也不会”“若是道法仙尊,一早便学会了。”
王未初突然笑出了声··牢牢压在心上的大石,仿佛一下子被人击碎了··王未初点了下头,扭身看向前方··眼前景象却是一变··那幽蓝的月亮不见了,转而出现在天边的是一轮圆日,绽放着刺目的白光。
甜文爽文快穿·这里也是一片林子,一眼望去,四下大亮··王未初浅浅吸了口气,丝毫不觉畏惧,相反,还升起了无尽的勇气··他的大脑也清醒极了,曾经学过的无数施法咒术,阅读过的有关秘境的书籍内容,纷纷从脑中闪过。
他又一次朝前踏出了脚步··另一厢··“师兄……”众人返回,先后同陆马打了招呼··另一位梅师姐出声道:“陆马师兄清点人数罢,想来人已经到齐了。”
“没有齐·”尉迟刃沉着脸插声道··梅师姐一愣:“还有……”她骤然间想起了在集合处,见到的那个境界骤然大幅提升的师弟。
是叫,是叫……“还有王未初师弟”·“和他的书童·”尉迟刃补了一句,神色竟是愈发- yin -沉··他没成想,道法仙尊就这样跟着王未初走了。
他们去独处了就这样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又行亲密之事了·可这明明不是师尊的行事风格·其他人并未留意到尉迟刃特地提了一遍这个“书童”。
所谓内门弟子,乃是从无数拜入斩元门的人中,千挑万选出来的·他们都自诩有实力,自然只格外关注比他们更强了一筹的王未初··“他不是修为大进了吗为何所有人都归来了,他却还未带着忘忧草回来”·“想来境界不稳吧。
你今日可探得他究竟是什么境界了当真是心动期”·“其实这事本来就奇怪·他失踪许久,突然出现,境界提升,……我看奇遇是假,用了什么修改境界的法器才是真。
本质恐怕不过还是筑基罢了……”·旁人听完,连忙捅了下他的胳膊··那人顿时想起来,尉迟门主还在一旁,门主与王未初可是素来亲密·那人脸色一白,连忙闭了嘴。
梅师姐连忙道:“王师弟岂会弄虚作假……”·陆马清楚王未初失踪那段时间做什么去了,心下也惊奇他为何修为大涨,境界竟是一时间跨出了几大步再想到自己辛苦修炼,如今也才不过融合期九层,他心下不由嫉妒,一面又瞧不上王未初的鼎炉身份。
他紧跟着开口道:“王师弟如今已是心动期,这片黑林于他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或许他已跨过了那条河,进入了对岸·只怕王师弟到底年少气盛,一时大意失察,受了伤无法返回啊……”·听着像是很中肯的意思,实际带着贬斥之意,讽刺王未初心下膨胀,不知分寸,竟敢仗着修为提升,擅自行动,只怕是要吃亏受伤的·自然有人听出了陆马的意思,忙道:“那咱们不得赶紧去查探情况好救一救王师弟”·这话一出,倒像是坐实了王未初膨胀妄为,已经自食其果了。
“不作修整,即刻前行,寻王未初踪迹·”尉迟刃道··众人闻言,对视一眼,心道,门主果然重视那王未初·心下不由更是嫉妒。
更甚至恨不得王未初此刻就已经在河对岸,奄奄一息了……·陆马快速清点了众人交上来的忘忧草,这回倒是除了王未初,其余一个也没被落下··他们听从尉迟刃的命令,立即启程,在尉迟刃的带领下,缓缓穿过了黑林……度过黑河……一路上几乎全是尉迟刃出的手,众人见状,自然心下更敬佩他们的门主。
等踏上河岸,见到与黑林截然相反的景象,众人都是一愣··“天光大亮,……异兽恐无所遁形·如此这般,王师弟焉能受伤”·“是啊。
这边看着,比黑林似乎还要平静安全许多·”·尉迟刃一路寻来,都没找到王未初和道法仙尊的踪迹,心情正恶劣,当下冷冷道:“蠢货黑林幽暗,乃是肉眼可见的危险。
白林四下无隐蔽,看似平静,不过是利用你们这些蠢货的轻视之心罢了……”·众人听得面红耳赤,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他们在门主口中乃是蠢货,那王未初总不会是天才吧·一时间,不知多少人心生了嫉妒。
“继续往前找·”尉迟刃道··众人已经很是疲累··虽说有门主带路,但先前在黑林中一路提心吊胆,已经耗费了他们不少的精力·眼下门主又说这片林子更可怖……·他们惶惶望着四周,什么也瞧不出来。
而越是瞧不出来,就越觉得疲累、脱力··再想想那王未初不过带了个书童,纵使再是心动期,却也要境界稳固,又博学多识,有多次闯秘境的经验,方才能安稳通关。
他们都看不出这片林子的厉害··王未初又岂能·这会儿应当不知在何处呜呼喊痛,等门主去救他罢……·众人心下念头刚起,便又听得“轰”“轰”接连几声巨响。
比原先在黑林中还要响亮,带着摧山填湖之势,重重敲击在众人心头··“那是……那是什么声音”有人面色微白··“总不会是王师兄引来了什么不可招惹的异兽吧”·“那我们,我们岂不是……”·岂不是要被害惨了·他们心下道。
尉迟刃听罢,却并未听出他们的用意,而是当下面露怒色,冷声道:“本座在此,难道还护不住你们瞧你们那点胆子,比之鹌鹑还不如”·师尊护佑王未初。
他护佑这帮蠢货··这帮蠢货竟然还敢质疑他的能力·众人闻言,连忙又讪讪闭嘴了··甜文爽文快穿·谁能想到这上眼药上错了地方……·尉迟刃袖口一挥。
一阵风携众人而起,随他疾步朝前行去··众人见状,心下不由纳闷,方才门主怎么不用这招呢·尉迟刃若是知晓他们内心想法,此时只怕要气吐血。
既是历练,自该这些蠢货自己走,哪里能劳动他·这边转眼入了白林的深处··“轰轰”声越发响亮,仿佛捶在人的耳膜之上··众弟子顿时都觉得胸闷想吐。
尤其被门主这一袖子并不温柔的风扇动得颠来颠去,就更想吐了··等他们终于站定,勉力抬起头··只见一只身高仿似与山峦比肩的长毛犼,捶打着地面,又倒拔起一棵树,朝一道纤细的人影横扫而去。·轰轰声显然是他们过招时发出的巨响··而那道纤细身影,骤然拔地而起,拽住长毛犼的毛发,整个立在了它的肩上。·长毛犼被迫仰起头来,露出了血迹斑斑的面容。·那纤细身影是王未初··而那长毛犼,光是发出的声响便令他们心神震荡。王未初却丝毫不受影响……甚至瞧着还有那么一丝游刃有余·尉迟刃冷声嗤道:“还不去帮你们师弟”·众人这才一拥而上。
谁也不愿落在王未初之后··但等靠得越近,他们才越意识到这东西的可怕··那长毛犼带起的劲风,他们都不得不分神抵挡……·他们越发狼狈,便越衬得王未初姿态轻松……·众人对视一眼,甚至有些后悔冲上来了。
不冲上来,对比还不至于如此明显··可现在要抽身却也来不及了……·众人咬咬牙,正待祭出法宝··只见那长毛犼突然间仿佛发生了某种异变,四肢拉伸,浑身肌肉突出,面容狰狞,眼眸变得血红……·只要长了脑子的都能看出来,这长毛犼竟然升级了!·陆马本能地就地一滚滚远了,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面色青紫难看,却也不好再加进去……·他挡不住,不敢挡。
王未初就敢吗·也未必··陆马仰头朝王未初看去··王未初微微皱起了眉,也发现了长毛犼的异变,但他却丝毫没有退缩。·其余弟子纷纷被逼退出战圈··“王未初也不过强弩之末了吧”·“这长毛犼像是……像是突然奔至了金丹期一般……威压好、好厉害”·“王未初不会被生生撕碎吧”·他们说着不由小心翼翼去看尉迟刃。
尉迟刃面色沉沉,正待动手··那厢却有一道人影更快了··一股极其强悍的威压骤然释放开来··一道人影揽住王未初的腰,将人带了下来·仔细一看,那不是王未初的书童么·第48章 鼎炉09·王未初被斜里伸出来的手捞走。
这人类在捉弄它·长毛犼再发出一声怒吼,这一声比先前更加震耳欲聋。·所有内门弟子当下一阵气血翻涌,再张嘴时,嘴角已经渗出了血……·到底怎么回事·这东西怎么越变越厉害了·来了·长毛犼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两步,巨大的身形,仿佛移动的小山丘,在这大亮的天光之下,硬生生制造出了一片- yin -影。
这如何能叫人不惶恐·众弟子再仔细一瞧,原来那书童正揽着王未初,立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那书童本为奴仆,但此时不知为何,却是高出王未初许多,竟还有种气势压人的味道……·众弟子骤然回神。
不对··他们站在那里,不是要将长毛犼引过来吗?·“门主……”·“门主”·他们火急火燎地呼喊着尉迟刃。
尉迟刃知道,以他所了解的道法仙尊,护短至极,绝不会留给旁人出手的机会··但他还是掐了个法诀··“轰——”·又是一声震天响,比前面所有的叠加起来威力都还要巨大。
长毛犼横飞出去,一路撞断无数树木,最后四肢分崩离析,那些树木却突然拥有了灵识一般,将长毛犼的身体吞吃吸食,再不留半点痕�!ふ雒鼐晨占渌嬷雌鹄础�·原先他们感受到的那股威压,也变本加厉地笼住了整个空间……那并非是他们的错觉··那该是什么修为·他们心头本能地生出了惶恐。
是门主元婴期修为的威势吗·他们正想着的时候,那个书童缓缓转过了身,看向了他们的门主尉迟刃··“秘境中沾了魔修的气息,区区一个长毛犼,眨眼功夫,便能暴涨至金丹九层。……你却连秘境发生了异变都不知晓。”
那书童不知为何,说话竟是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意味··还不等他们斥责他唐突无礼,随着话音渐渐落下,书童的面容竟然一点点清晰了起来·就好像有画师提笔,将那线条勾勒清晰,最终呈现出一张,俊美淡漠的面容……·尉迟刃面色微沉,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虽然身负奇遇,但到底经历得太少,远不如岑尧的见识多,因而反应慢了一拍··甜文爽文快穿·尉迟刃并不愿在门人面前丢脸,可说这话的又偏偏不是别人,是道法仙尊。
他只能低低应一声:“……是我许久不曾过问·”·众人一愣··门主为何对此人俯首低眉·“若今日无我与你在秘境中,他们岂不是要在此地死个干净”这才是岑尧真正动怒的地方。
·尉迟刃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吗·却连门派历练的秘境都管不好··若哪日不凑巧,叫王未初撞上了呢岂不是要死在这里·岑尧的声音冷淡,又高高在上,仿佛睥睨着他们所有人。
尉迟刃面上越发挂不住··师尊果然护短··只是……王未初也成了他的“短”么·“是我疏漏了·”尉迟刃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便请师尊暂时歇手,我这就去将那祸事的源头揪出来”·师尊·门主的师尊还能是谁·“书童”原来是昆仑的道法仙尊·众人面色惊变,战战兢兢不知该如何行礼,只是背脊不自觉地塌了下去,面对这等强者,心底也不自觉地攀升起了慌张惧意。
张全却是心下一动,转而有了别的念头··他果真没猜错这书童来历果然非凡……只是非凡有些超越了他的想象·不过无妨,这两日他当着他们的面,可未曾说过什么不敬之语。
那厢岑尧浑然不理会众人的反应,他问王未初:“历练好了”·王未初还沉浸在方才岑尧随手便将长毛犼击杀的画面中,闻言才缓缓回过神,点了下头,道:“好了。”
岑尧点头,这才淡淡扫了眼尉迟刃:“何须你……”·话音落下··整个秘境被他的威压生生压垮了··空间呈现出了天崩地裂之象。
斩元门的弟子们,何曾见过这般景象当下慌了手脚,甚至有人喊出了声:“救……救、救命”·张全也变了脸色,没成想道法仙尊一个意念动,就能摧毁这个秘境空间。
他慌忙稳住身形,没有大喊大叫,而是悄然朝王未初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位赫赫有名的道法仙尊,将王未初往怀中一按,牢牢护佑住了他,山石、碎叶,无一物能落到王未初的身上……·等再回过神。
耳边归于一片寂静··他们揉了揉发痛的耳朵,再一看——·所有人都已经回到了秘境入口处,入口上笼着的荧荧蓝光闪烁几下,便彻底熄灭了··小秘境……没了·他们这一批内门弟子,还未深入过小秘境呢·他们日后历练,又该往何处去·尉迟刃的脸色也黑了黑。
自打师尊亲自登门,他的斩元门先是没了三元聚灵珠,再是碎了一面影壁,仙草圃被拔了个精光,又死一个三长老,……现在小秘境也没了一个……是,他昔日从昆仑得了不少宝物,如此也轮不上他来心疼,更何况这些都是师尊所为,他本不该怨怼……·但是……·尉迟刃心中还是升起了难以言喻的痛。
他艰难出声道:“此处小秘境,乃是我几十年前在双闸山上寻得,最适合宗门子弟历练不过……那时境界不比现在,倒还受了些伤·”·王未初还窝在岑尧怀中,乍然听见这句话,他面色微沉,本能地揪了下岑尧的袖子。
他早已抛开先前对尉迟刃的崇拜、仰慕,眼下自然轻易听出了尉迟刃的卖惨意味·尉迟刃的心机果然够深,便是吃亏也要吃在明处,还要隐晦地伸手问道法仙尊讨要更好的秘境……·他真怕道法仙尊点了头。
岑尧:“哦·”·“……”·就一个……哦·尉迟刃忍不住抬头看去··男人面色冷淡,姿态矜贵,的确没有要多言的意思。
王未初都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岑尧一眼··然后突然间,有些想笑··道法仙尊恐怕根本没有听出来尉迟刃话中的用意,这才冷酷又无情……·“你门中可还有别的秘境”岑尧问。
尉迟刃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师尊到底还是关心他的··王未初悄然皱了下眉,听见尉迟刃道:“有是有,但那是适合更高阶修士的秘境,而且仅那一个……”·王未初攥紧了拳头。
岑尧这时又低下头,问王未初:“想去瞧瞧么”·王未初:·尉迟刃:……·众弟子:·王未初舔了下唇,一时说不清心底是个什么滋味儿,他正待开口。
那厢尉迟刃忙道:“以他的境界,眼下恐怕是进不去的……”·他实在怕宗门里剩下的一个秘境,也被轰得分崩离析··王未初垂下目光,淡淡道:“我的确修为不够。”
岑尧不紧不慢:“过些日子便够了·”·王未初耳根一烧,不说话了··他自然明白道法仙尊的意思··其余人却是听罢,心中觉得困惑。
过些日子便够·难不成届时王未初的修为还要提升·是了·跟前站着的是何人·那可是道法仙尊啊·甜文爽文快穿·若他想要让王未初修为大进,恐怕也不是难事……·弟子们羡慕又嫉妒,心底还堆满了疑惑。
尉迟刃却不得不道:“有小秘境异变在前,弟子不敢贸然邀师尊前往·弟子先去查探情况……”无论如何,都要拖过去··岑尧扫他一眼,这才松开了王未初。
“还剩八日·”·尉迟刃心口一松,心说熬过八日,师尊返回昆仑,他再厚颜一些,跟随师尊一并去一趟昆仑就是了··届时斩元门的秘境、上下宝物也都保住了。
王未初却是仔细想了会儿,什么还剩八日……·哦··是那鼎炉修炼第一阶段的“十五日”,只剩八日了··那时会如何呢·道法仙尊自然该返昆仑了。
王未初暗暗按下思绪,不再往下想··岑尧很快带着他离开了,一并又返回了清风院··尉迟刃自然也只有眼睁睁看着··无妨··师尊返昆仑时,总不能还带着一个王未初罢·尉迟刃如此宽慰自己一番,便也立即离去了。
这些内门弟子方才拾回了自己的声音:“王未初如何会结识道法仙尊”·“瞧道法仙尊的模样,竟是待他分外亲近不对啊,他不是与门主……”·几人对视一眼,面色大变:“道法仙尊难道是抢了……”他们将声音压到极低,方才敢说完剩下来的话:“抢了徒弟的人”·“我倒是想不明白了,王未初有多大的魅力,竟能引得师徒相争”·“你们想多了。
道法仙尊是什么人要不了几日,王师弟便会被遗忘到脑后去的·”·“不错,若是没记错,仙尊修的乃是无情道”·“是啊是啊”·他们这样闲话了一番,方才觉得心底的羡慕嫉妒恨减轻了些,没有再做恨不能自己去向道法仙尊献身的美梦。
张全却不是这样想··那小秘境崩塌之时,道法仙尊本能地将人搂到了怀中……这也算无情吗·陆马同样一声也没有附和··他想的是……原来道法仙尊也受鼎炉吸引·他原先瞧不上鼎炉,可如今却恨不得自己是那个鼎炉可恶·陆马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一晃便是八日后··岑尧没有再提去秘境的话,尉迟刃也着实松了口气··尉迟刃一早便又命人送上了他搜罗来的宝物,都算不得好东西,但尉迟刃自认是花了不少心血的,师尊定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随后尉迟刃又命人准备在大殿外,恭送道法仙尊··此时是未时一刻··岑尧与王未初一并出现在了殿中··众弟子不免又是一惊,因为他们能清晰感知到,王未初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尉迟刃抿了下唇,迎上去,道:“我自请随师尊一并回昆仑……沿途为师尊做个跑腿的。”
岑尧却并未回应他,而是先看向了王未初··王未初迎上岑尧的目光,也不自觉地抿了下唇··他从男人的眼眸中,瞧不出什么情绪来,没有不舍,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
道法仙尊就要返昆仑··他心下还是有一分不舍的··毕竟这些日子,他们太过亲密了……亲密到了有那么一刻,王未初甚至恍惚觉得他们仿佛道侣一般。
但到底不是道侣··从今往后他也要依靠自己身上的力量,继续活下去··如今这样,他已经很是满足了··王未初想着,便冲面前的道法仙尊露出了一点浅淡笑容。
尉迟刃见岑尧迟迟不理会他,反而只与王未初目光纠缠,面上难堪极了·不由朝前多走了几步··这一近了,却是又瞧见了王未初脖颈上红痕··尉迟刃面色微变,再仔细瞧。
岂止是脖颈上,连耳侧也有··王未初皮肤白,因而看得分外清楚··岑尧突然道:“你如今已是心动期九层,将要迈入金丹修为……”·“什么王未初心动期九层了”·“王师弟就要升为金丹了”·殿中众人再也遏制不住惊愕之声。
一旦跨入金丹那可就从此与金丹以下的修士,划出了天壤地别的距离了·王未初点了下头,有些不大明白,道法仙尊为何突然提起这句话。
岑尧这才又不紧不慢往下道:“你今年方才二十七岁……”·众人又是一阵哗然··“王师弟年纪如此轻吗”·“他不是四十七吗”·岑尧道:“我二十七时,方才心动期五层。”
王未初微微张大了嘴··是这样吗·岑尧:“你是修真界中远胜于我的天才·”·王未初紧紧抿住唇,整个人仿佛受了极大的震荡。
“你与道法仙尊相比,实在远远不如·你是个庸才”那是昔日尉迟刃的声音··“你是修真界中远胜于我的天才。”
这是如今道法仙尊的声音··“你可愿随我回昆仑”岑尧问··殿中便如水入油锅,彻底被激沸了··尉迟刃更是面色难堪到了极点,几乎将拳头都捏碎。
·甜文爽文快穿第49章 鼎炉10·“仙尊要带王师弟回昆仑”·“王师弟当真要迈入金丹期了”·“仙尊所言,岂能有假”·殿中沸腾。
众人望向王未初的目光,充斥着满满的羡慕嫉妒恨··他们的门主昔年便是入了昆仑,后来得了一身修为,又得了一身宝物·正是有此做基础,方才能开门立宗,孤身创下斩元门,又在短短时日内,叫各个宗门不敢小觑·简而言之。
昆仑加上道法仙尊,便等同于一条通天梯·尉迟刃将旁人的议论声收入耳中,连同他们的艳羡之色,当下紧紧一握拳,沉声道:“他乃是斩元门中人……”·岑尧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若是他点头,自然就不是了。”
尉迟刃这一刻,竟然有些不敢赌王未初对他还留有几分情意,是会点头还是摇头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三长老在这样的当口动手··后悔无益。
尉迟刃当下又道:“还望仙尊多思量一二,昆仑中,几位师叔都是喜静且- xing -情严肃的人物·未初去了,只怕难以适应,更甚至寸步难行·到底斩元门才是他的家。”
这话与其说是在对岑尧说,倒不如说是说给了王未初听··王未初听见“几位师叔喜静…”的时候,的确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紧张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挣脱了那种紧张害怕……·“我的家在浮丘国·”王未初淡淡陈述道··尉迟刃却是面色一变··王未初竟然敢反驳他的话了·修为涨了,就连胆子也涨了·尉迟刃这才回头去看王未初,他个子高挑,纤秾合度,因修为精进的缘故,他愈发冰肌玉骨。
他身着内门弟子的红衣,本该是分外艳俗的颜色,偏因他愈发仙气、冷漠,气质相糅杂,反倒生出一种冷冷淡淡的勾人妩媚··尉迟刃紧紧咬住了后槽牙··……难怪,难怪师尊也很是“喜欢”他。
尉迟刃心知阻拦不了了,只能徒劳地追问一句:“你当真要随师尊去昆仑想好了”·他本想与王未初细数往日情分。
但见王未初神色冷漠,此时再提,王未初只会想起他被三长老带去培养的煎熬罢了·尉迟刃便没有多言··王未初浅浅吸了口气··他仍旧没想明白道法仙尊为何要做这些……但他知道,昆仑比斩元门好了太多。
斩元门中竞争恶劣,门主乃至诸位长老,都怀着靠鼎炉速成的龌龊心思……纵使昆仑门中制度等级森严,也总该比斩元门好··更何况,入了昆仑,便也等同于得到了一段更好的际遇。
“……我愿随仙尊回昆仑·”他道··“走罢·”岑尧朝王未初伸出了手··王未初一怔,但想了想还是搭了上去。
尉迟刃面色铁青,追问道:“师尊,还是由我来送师尊一程吧·”·岑尧问:“你要去昆仑”·尉迟刃:“是。”
岑尧目光一闪,淡淡道:“你要去,那便去罢·”·刹那间,尉迟刃心底升起了一点怪异感··但很快这点怪异感就被压下去了··他必须得跟上去·岑尧牵着王未初走到殿外,抬手一挥,一叶玉石铸的舟便浮现在了半空中。
王未初紧跟着觉得身形一轻,便飞到了那玉舟上··斩元门人仰头望去,惊叹不已··“竟是用极为罕见的寒惊玉制成不知要多少上品灵石方才可换得这样一艘”·“此物有何妙用”·“它是法器,可破迷瘴,可挡分神期大能一击,置身其中,又觉气候适宜,灵气运转都快了许多,仿佛连浑身暗伤都被抚平了。
若在其中入定,更能心静……”·他们羡慕的声音渐渐远去了··而王未初在登上玉舟后,就立刻寻了个房间,入内打坐修行去了··眼瞧着那玉舟彻底从视线中消失了,张全一拳狠狠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之上。
“张师弟这是作甚”·张全闭口没有言语··他本是想要与王未初打好关系的,可谁晓得,这几日里,他愣是没能寻到王未初在何处。
等再一转头,王未初就这么跟着道法仙尊离去了,他竟是半点好也没沾上·那么大一个香饽饽啊叫他如何不扼腕·昆仑距离斩元门比十万八千里还要远。
它置于云雾缥缈的昆仑群山之中,山中法阵无数,更有许多飞禽走兽,个个等级不低,寻常人根本进不得··王未初立在舟上,往外望去,直觉得自己先前二十几年实在没有开过眼界。
昆仑群山之巍峨,灵气之磅礴,还有各色的奇珍异兽……都叫他觉得惊叹··王未初体内的灵气疯狂运转,若是换做旁人,恐怕便要因为抵不住,爆体而亡了。
偏他早就“吸”道法仙尊“吸”出心得了,咳,因而此时倒是有条不紊……·尉迟刃立在后面,牢牢盯住了王未初··他原本以为王未初刚一进入昆仑境内,该是要因为昆仑与别处的不同出丑的。
单只说源源不断的灵气,便可叫他抵挡不住了……届时他再出手相助……·尉迟刃却没能等到这一幕出现··这时候道法仙尊的声音倒是在他身后响了起来:“看什么”·尉迟刃立时回头:“看王未初……”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甜文爽文快穿·因为他发现师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森冷刺骨,倒像是刀刃落了下来一般……·尉迟刃心底一个激灵,再回神时,只见道法仙尊已经走到王未初身旁去了。
……为何会这样·难道、难道就因为他盯着王未初多看了几眼·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会暂且压制你的修为再进。”
岑尧低声道:“你进阶太快,势必有许多不稳固的地方,接下来便是要稳固修为·”·王未初点头··小秘境历练一回,终究还是不够的。
岑尧抬手,一股无形的风推开了昆仑的山门··他们就这样行入了山门中··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彻了山间:“可是道法归来了”·岑尧不高不低应了声:“嗯。”
他们那玉舟便仿佛受到牵引,直直朝着某个方向飞去,又快又急,王未初身形晃了晃,一时还有适应不了··岑尧道:“师兄放慢些,舟上有个小友。”
小友·是指他·王未初不由扭头看了一眼道法仙尊··那玉舟立时放缓了速度,最后稳稳当当地悬浮在了一处大殿外。
大殿不及斩元门的富丽堂皇,它好似是从石头上掏空、建起来的,古朴、粗犷,且威势压人··岑尧收了玉舟,当先走在前··王未初到底还是有一分畏惧,便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尉迟刃则表现得熟门熟路多了,他大步跟上了岑尧,进门一瞧,……除了主峰的无为仙尊,还有另外几峰的无山仙尊、莲开真君、成丹真君……·一眼望去,昆仑上下最有分量的几人,都在此地了。
尉迟刃早先与他们打过交道··这些大能个个脾气古怪,昔日他想要献殷勤,都寻不着献的机会·为何因为人家喜静·他主动登门,反倒还要遭冷脸。
若非因他是道法仙尊的关门弟子,这些师伯师叔还不知要如何冷待他··昆仑门中又规矩森严,他们动不动便要责罚弟子··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想要叛出昆仑,另立门派图谋大业否则一直背靠昆仑大山,也是极好的……·尉迟刃敛了敛思绪。
那厢岑尧淡淡道:“我回来了·”·无为仙尊等人连连点头··尉迟刃这时候也就上了前,躬身,正待开口··岑尧却是更先开了口,道:“王未初,过来。”
王未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血脉里本能的畏惧··这里的大能太多,威压实在太过强大··王未初缓缓上前,躬身拜道:“见过各位仙尊。”
尉迟刃倒也不生气被王未初抢了先··这些大能个个目光毒得很,一眼就能看出王未初修的什么功法,是个鼎炉·昆仑门风,哪里容得下这样的人·当年他尚且受那般待遇,就不知他们又会怎么给王未初难堪了·无为仙尊眯了下眼:“方才道法说你叫……”·“王未初。”
“没有道号”·王未初不大好意思地道:“还未修炼出本事来,怎好起道号”·莲开真君是个身着白衣,身形纤细的女子。
她掀了掀眼皮道:“尉迟刃都敢给自己起道号,你有何不敢”·尉迟刃:……·王未初:·他一时有些听不出这话是在讽刺尉迟刃,还是在说他。
“倒也不急着起道号,等迈入金丹修为再认认真真起一个罢·”无为仙尊道··“是·”王未初恭恭敬敬应了声··心底还难免有一点糊涂。
昆仑中的大能们,倒好似……好似并不难相处·“你且走近些,让我仔细瞧瞧·”无山真君道·他是个冷面的中年男子的模样。
实际以他修为,应当是可以维持年轻男子面貌的··王未初小心地瞧了一眼,然后乖乖走近了一些··“根骨俱佳,是个天才·”无山真君道。
王未初有点受冲击··虽然前头才听了道法仙尊的话,但如今又听无山真君这样说,一时他心下的滋味儿还真有些难以言喻··尉迟刃皱了下眉··眼前的情景却是与他想象中大不相同。
“罢了,想必你们也累了·”无为仙尊道:“都散了去歇息罢·”·王未初不由扭头去看岑尧··歇息·去哪里歇息·他在昆仑算什么新拜入的弟子么外门还是内门呢·莲开真君道:“发什么呆你随道法去他的第二峰罢。”
王未初:“……是、是”·尉迟刃被忽视了个彻底,他忍不住出了声:“各位师伯、师叔……”·莲开真君脸色一拉。
其他几人也跟着转头看向了他··尉迟刃正待多说往下诉说自己的悔意、苦衷,和对师伯师叔们的敬意……·几股力量从不同的方向袭来,将尉迟刃整个裹起来,重重扔了出去,那力道强悍不能抵抗,尉迟刃就这么“咚咚咚”一路撞开了山门,又从天梯滚了下去……·王未初看得目瞪口呆。
半晌后··尉迟刃艰难地站起身,浑身的骨头都断了,勉强以灵气连接着··他张嘴,先喷出了一口心头血··甜文爽文快穿·……没错啊,明明还是熟悉的味道啊·无为几人,还是那般脾气怪异,出手狠厉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面对王未初的时候就不同了·这厢莲开真君顿了下,道:“唔……其实,我与几位师兄师弟,倒也……并非那等凶恶之人。”
她认认真真地说道,然后还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岑尧··“是啊·我等并非凶恶之人·”无山真君也板着脸道:“你也不必害怕。”
第50章 鼎炉11·斩元门出了一个天才·修真界中,这样的消息一向传得又快又广,一时间大半个修真界都知晓了··斩元门中人,偶有下山门历练的,又或是在外办事的长老,都总能碰上那么几个好奇来问的修士:·“你们斩元门中有个年纪轻轻便要迈入金丹期的修士他叫什么”·“我乃紫霞谷的弟子,若是方便的话,我与几个师兄,随诸位一同登门拜访如何……哦,倒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嘛,心下好奇,想要讨教切磋一二……”·“什么他走了”·斩元门中的弟子,提起此事来,也不免羡慕嫉妒恨:“是啊,走了,随道法仙尊入昆仑去了。”
众人扼腕叹息道:“道法仙尊刚踏入仙途,传出天才之名时,不知多少人心中仰慕,想要登门一睹风采·想到人在昆仑,便只得放弃了·这好不容易又出了个更胜于道法仙尊的天才,却又入昆仑了昆仑之高,岂是我等能轻易攀门而入的就连八大宗都轻易进不去”·“这三千年来飞升第一人,怕是真要从昆仑中出现了”·斩元门弟子闻言,不由喃喃道:“他当真比道法仙尊还要天才么”·那王未初将来,又会有何等的成就·百年后,又一个大乘期修士·斩元门弟子联想到那副场景,心下不由惊骇又羡慕。
这回他们羡慕的,也不再是王未初入昆仑了,而是王未初这个人·拥有这般天分,何愁前途·若是他们能有,……他们没有,唉。
“王师弟不该走的,他若留在宗门里,将来我们斩元门岂不是会变得更加厉害,更声名远播等届时,我们同为斩元门弟子,好处还会少吗”·“是啊。”
他们长叹了一口气··斩元门弟子的不满与遗憾,也都落在了长老们的耳中··等返回门中后,几个长老对视一眼,心底一时间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儿。
“王未初是个天才不假,可过去……谁能想到他会天才到如此地步那时,他作为鼎炉的作用,可比他本身的天分大多了”·“都怪三长老……”·“是啊,若是再晚些时候,这会儿王未初应当还留在咱们门中呢。”
几个长老目光短浅,但也晓得拥有这样一位比道法仙尊还要天才的弟子,那将带来多少的好处·鼎炉是不能往外宣扬的,可这天才之名,却是能传播四海的·这厢斩元门上下如何扼腕后悔且不提。
那厢王未初跟随岑尧,在第二峰住下了··第二峰上灵气四溢,却唯独……没有院落··王未初望着山林和草地,还有连绵的山丘,有些懵。
他还是没有那么快适应修士的身份,既辟谷,也能幕天席地……·岑尧也顿了下,然后才挥手取出了一座院落模样的宝器,放在了山尖尖上··王未初忍不住道:“只有一座”·岑尧:“嗯。”
王未初忍着羞窘,追问道:“可我记得,在小秘境的时候,仙尊取了一座宫殿出来”·岑尧又顿了下,淡淡道:“还给师姐了。”
王未初:·他忍不住捂住了脸··他与道法仙尊在那宫殿的大床上,翻云覆雨不知多少时,怎么好又这样还给了莲开真君·“进去罢,你今后与我共住。”
岑尧在身后道··罢了··还都还了··王未初揉了揉脸,这才收拾好心情,推门走入了院中··他突然忆起了尉迟刃:“……今日,几位仙尊为何突然对尉迟刃出手”·“昆仑中人,重规矩,对叛出宗门的人,最为憎恶。”
王未初松了口气··那就好··他先前还想着,尉迟刃到底是道法仙尊的关门弟子·这关门弟子总是与旁人不同的·他又没少听闻,过往昆仑待尉迟刃如何如何疼爱,给予了多少天材地宝。
怕只怕到时候,尉迟刃又与昆仑修复了关系·他夹在中间,反倒尴尬至极,更甚至会很危险··王未初往前走了两步,忍不住又驻足回头道:“我与仙尊同住,只怕会搅了仙尊的清修。”
十五日已过,他能过一段轻松的日子了··岑尧:“不会·”·王未初无奈··“那若是打搅了仙尊,便请仙尊告知于我,我住在哪里都可。”
岑尧:“……嗯·”·这个世界的王未初,不大喜欢他··王未初点了头,这才觉得万事都交代清楚了,于是自个儿先进屋打坐去了。
转眼一日过去··王未初打坐打了一夜,实在刻苦··等他睁开眼后,便正正对上岑尧的双眸··王未初有些不大适应,扭了扭脖子,轻声问:“仙尊没有打坐吗”·甜文爽文快穿·“我无须。”
王未初想了想,道:“也是,以仙尊的修为,一呼一吸间,便是修行·又何须特地打坐入定”·岑尧磨了磨牙龈,提议道:“你又何须这样辛苦”·王未初疑惑地看向他。
“你若要修为……”·王未初连忙打断他,道:“并非不识仙尊好意,只是……只是那样得来的,终究是不稳固的·”·他总不能靠着吸道法仙尊,吸上一辈子,直到成仙吧·王未初想到这里,耳根都有点发烧。
廉耻也不容许他这样做··“要稳固,也不该是靠打坐·”岑尧口吻微冷,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轻视之意:“这样的法子,只适用于那等蠢货庸人,自然不适用于你。”
王未初怔了下··他不自觉地回想了一下……便连尉迟刃,也是要打坐入定的··那……尉迟刃在道法仙尊心中,也是蠢货庸人吗·唯独……唯独他不是·王未初心下升起了些许怪异的滋味儿,但想到道法仙尊修的乃是无情道,他便又将那隐晦的不可能的猜测按了下去。
“你随我来·”岑尧道··王未初点头,立时跟了上去··二人离开了第二峰,来到了山门后的主殿··主殿外,依稀能看见几个弟子,正在肆意使用法术,将那地上的落叶清扫干净,再使个御风术,又卷一地落叶,再清扫,如此反复,竟也不知疲倦。
王未初敛了敛心思,跨入了门中··今日殿中依旧坐着几位昆仑的大能,一个不少··无为仙尊问:“歇息好了”·岑尧没有要应答的意思,王未初便立即躬身应了。
“嗯,那便开始罢·”莲开真君道··开始·王未初疑惑地望向了她··莲开真君缓缓从座位上飞落,立在了殿下:“你可知昆仑有十三重秘境”·王未初点点头:“书中读过。”
“走罢,今日我带你过第一重·”·王未初惊住了··莲开真君亲自带他去昆仑的秘境历练·王未初很快回了神,也不推拒,当下拱手谢过了,然后便跟着莲开真君走了。
莲开真君是所有昆仑大能中,话最多的··等来到秘境入口处,她便道:“我有十一个徒弟,是师兄弟中收徒最多的·这数百年下来,便也积累了些许教授徒弟的经验。”
“数百年”·“是啊,我今年五百六十一岁了·”说起年纪,莲开真君倒没有什么避讳的·于修真界中的大多数女子来说,年龄不过是一个符号罢了。
修为越高,越不在意··莲开真君又道:“你可知晓道法有几个徒弟”·“请真君赐教·”·“两个·”莲开真君“噗嗤”笑出了声:“第一个收了没两年,死了。
第二个,便是尉迟刃了,叛出宗门了·你就可知,道法有教授徒弟的经验吗没有·比得上我吗比不上·”·莲开真君絮絮叨叨地说罢,突地又顿住了:“哦,这些话不能让道法知道。”
王未初哭笑不得地点了头··修真界中人不知莲开真君的真实年纪,但却有个传闻,说她手下拢共收过三十七名弟子,中间有二十多个,都是因为她分外严苛,着实受不了,自请退出师门了。
这与传闻……好似是不大符合的·“好了,进了·”·莲开真君话音落下,二人便入了秘境··等王未初再从秘境出来时,已经是小半月后了。
莲开真君并不难相处,甚至可以说,为人豪爽利落,虽也有板着脸时,但那时间都很短··王未初愈发觉得对不住莲开真君··他与道法仙尊弄脏了人家的宫殿……·想来想去,他实在熬不住,便也就大着胆子,问:“真君有一样金碧辉煌的宫殿法器,先前借给了道法仙尊。
不知仙尊归还后,中间可有损坏的痕迹”·莲开真君:“啊道法还未还给我啊·”·王未初:·莲开真君盯着他的神色瞧了瞧:“……哎、哎,哎呀我突然想起来,好像、好像是还过我了。
只是我年纪大了,记- xing -不大好·我还未瞧过呢,若有损坏也不妨事,不妨事·”·王未初:“多谢真君相告·”·莲开真君又窥了窥他的脸色:“……未初啊。
我同你打个商量·”·王未初:“真君请讲·”·“今日的话,连同那日我和你说,道法教徒弟的本事远不及我……就、就都不要告知道法了。”
莲开真君面色忧郁,“我告诉你,除却昆仑,那青云谷中,还有二十八重秘境,你什么时候想去历练了,我带你去如何哦,若是不行·蓬莱海你可知蓬莱海底有三重秘境。
你还从未下到过海底探秘境吧我带你去·我莲开真君从不说假话·”·空中晃过了一道惊雷··王未初:……·他忍不住木然地想。
昆仑之中,到底是一群什么人啊·另一厢··无山真君忍不住道:“道法,并非是我领着你的人去了秘境……你在我这里坐了七日了。”
岑尧淡淡道:“我与师兄下棋解师兄的寂寞,不好么”·无山真君都快跪下了··甜文爽文快穿·不好··再来三局,他就再也不想下棋了。
灵气寿命都得折个三百年·“最后,最后一局如何”无山真君那张中年男子的面孔上写满了沧桑··他重新排布好棋局,却听得那头有童子道了一声:“莲开真君出秘境了。”
无山真君眼前一花··人没了··棋盘都给掀了··王未初回到了第二峰,刚一迈入,便见着了着白衣,立在那里,仙气飘飘的年轻男子。
“仙尊·”王未初道··心下滋味儿还有点复杂··仙尊怎么骗他说宫殿还了·岑尧一个字也没有说··王未初只觉得眼前一花,便置身在屋中了。
道法仙尊走近了些,气息很快将他笼在了其中··面前这面色淡漠,一本正经的男人,轻轻扶住了他的腰:“你可觉得腿软腰酸”·王未初:“并未……”·岑尧:“你一定浑身难受得紧。”
王未初:“我不……”·岑尧:“该又要双修了·”·王未初:·我信了你的鬼·第51章 鼎炉12·王未初已经跟着莲开真君学会了如何暂且压制修为。
他吸收的灵气过于澎湃,偏偏底子又打得不够坚实,若再依靠外物一味往上进阶,不过有害无利罢了··因而与道法仙尊在第二峰,如此折腾了十日后,王未初也未再往前进一步了。
岑尧感觉自己失去了作用··岑尧缓缓从床榻上坐起,望向王未初的方向·青年正躬身拾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手忙脚乱地为自己穿戴··红色布料缓缓贴上他的身躯。
岑尧眸光微暗,抬手一点,那衣带便飞起来,缠裹住了王未初纤瘦的腰身,缠得紧紧的……·王未初无措地回了下头··有种好似被道法仙尊牢牢搂在怀中的错觉。
“你去何处”岑尧问··王未初犹豫一下,还是说给了岑尧听:“我想要前往第三峰,拜见莲开真君·”·到底是鼎炉之躯。
若说第一轮那十五日,他还有些受不住,续得靠仙草,乃至是道法仙尊的元阳来维持体力与精力,那么如今他的恢复速度已经大大提升了··这样的特- xing -说来羞耻,但在这样的时候,却又是有大用的·“你要去拜见她……你要给她做徒弟”·岑尧这么问是有缘由的。
在传言中,莲开真君有三十多个徒弟,那并非是虚言·她的确喜好收徒弟··王未初摇了下头,然后忍不住抬眸朝道法仙尊看去··听仙尊的口吻,倒好像,好像不喜他给旁人做徒弟去似的……·“仙尊……”难不成是想要收他做徒弟·岑尧却是更先开了口:“你已经有师父了。”
是,他是有师父的··在斩元门··只不过他出事时,他的师父六长老,从始至终没有站出来为他争取过半分··“他虽待你不义,外人却不这样想,若你立即再拜他人为师,不妥。”
岑尧说罢,停了下,随即便又仿佛漫不经心地道:“何况……你可知我几位师兄师姐,还有师弟,都是如何对待弟子的”·“嗯”·岑尧下了床榻,施了个清洗术。
而后一阵大风裹住王未初,等他再回过神时,已经身处第三峰了··前方的院中,隐隐约约传来了声响··王未初不自觉地走近几步,便见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人,因为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跪伏在地面上,口中喷出了一口血。
“站起来·”莲开真君立在不远处,身形依旧纤细飘逸,面容却是紧紧板住了,带出了一丝冷酷之色··男子便踉跄着又爬起来··一只巨大的异兽从莲开真君的戒中放出,不等男子喘息,便又朝他扑了上去。
“前些日子我如何教授你的全都忘光了么”莲开真君随手点了个人:“你,去陪你师兄·”·那人一咬牙,勇猛地冲了上前。
整个院子都被紧张肃杀的气氛笼罩住··比起斩元门··这里的训练的确还要严酷得多··岑尧道:“凶吗”·王未初认认真真想了下:“真君不过是教授时方才严苛一些……”·岑尧哽了一秒。
“我不会拜真君为师,今日也不适宜打搅真君……”王未初又补充道:“她带我入秘境,已耽误了不少事·走罢·”·“……嗯。”
岑尧刚一应声··王未初怔怔望着他:“……仙尊嘴角”·岑尧抬手按了下··沾染了一点血迹在指尖。
王未初面色大变:“为何会如此……”·他心下有些不安··总不会,总不会是他真将道法仙尊吸干了罢·岑尧却神色不变,淡淡地陈述道:“你气的罢。”
·王未初:·他本来还心下担忧,但听见这句话,又觉得像是道法仙尊在骗他··王未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等瞪完,王未初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甜文爽文快穿·“我何时气仙尊了”·岑尧慢条斯理地舔去了唇边的血迹,道:“你气我也无妨·”·有了尉迟刃的前车之鉴,王未初沉默了下。
他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有一点,没有擦干净·”·岑尧低头吻了下他··男人的唇是微凉的,乍一触上去,会让人本能地打个寒战,甚至能从中品出来一点冷漠薄情的味道。
王未初正微微走神时,男人又撬开了他的唇齿,长驱直入··舌头是温热的,气息也是灼热的··王未初被吻得险些忘记,自己不用口鼻也能呼吸··他浑身都有些热。
脑中更是飞快地掠过了念头——莲开真君会发现吗·如果他们发现了他与道法仙尊的关系,应当会立即变了脸色吧·道法仙尊修无情道,而他这个鼎炉,倒像是蓄意来破坏仙尊修行的……·“……走神。”
岑尧的声音不冷不热地在王未初脑中响起··随即他就被咬了一口··而后岑尧才直起腰,道:“干净了·”·王未初看过去··岑尧的嘴角,的确是干净了。
王未初本能地脸红了下··是被他吃干净了吗·幸而道法仙尊虽然总有奇奇怪怪不正经的时候,但仙尊从不会为难他··他听得道法仙尊道:“走罢。”
下一刻,他们便又站在了第四峰中··无山真君手边摆着一盘棋,跟前立着几个弟子打扮模样的人··这几个弟子比较起莲开真君的弟子,则又要稳重许多,面上神色仿佛与无山真君一个模子中刻出来。
不等王未初再仔细观察,无山真君突地跳了起来,推翻了棋盘:“……道法·”·“师兄·”岑尧不冷不热地唤了一声。
无山真君当下看向了王未初:“……我看,今日不如由我来带你入秘境吧上回莲开真君可是带你走到了第五重便停住了她解不开那禁光闭影阵,也解不开小阳卦。”
王未初顿了下:·背后互相说坏话,是昆仑的传统……吗·“明日·”岑尧道··“哦……那便明日吧。”
无山真君一下就不急了,又稳稳当当地坐了回去·他冲王未初招了招手:“可学过阵法”·王未初摇摇头··“我教你。”
无山真君道··王未初这下是彻底迷糊了··先有莲开真君也就罢了,为何无山真君也来亲自教授他·无山真君说要教他,便当真从基础先教了起来。
旁人哪里能得到这样好的待遇·王未初自然也听得认认真真··岑尧便坐在旁边耐心等候··昆仑中人,并非是岑尧最强··修为最高者,乃是无为仙尊,而后才是他。
而昆仑中,也并不单单只以修为论高低·莲开、无山等人,都各有所长·或是炼器,或是阵法……岑尧自然不会大包大揽,霸道到只许王未初跟着自己学习。
也不知学了多久··等王未初抬起头来时,已是月明星稀了··无山真君神色激动,一拍面前记载无数阵法的玉简,竟是不慎将之拍碎了··他瞥了一眼,却也浑然不顾。
无山真君扭头与岑尧道:“这个孩子心思纯粹,道心坚定·修道也好,学习阵法也好,都是极快的·……他今日方才学了两个阵法,我想入秘境时,定然不够用。
不如便住在第四峰……”·无山真君滔滔不绝地说到这里,突然触上师弟的面容,又住了声··王未初听得呆呆的··他哪里会想到,入了昆仑也仍能听见这样的赞扬褒奖。
“道心坚定·”岑尧淡淡重复了下这四个字··无山真君不知为何音调都低了下去:“是、是啊·”·无山真君忙扭过头,生硬地转走了话题,道:“哦,今日无为师兄说起,盟中送了一封请帖入昆仑,乃是十年一度的修仙大会。”
无山真君板着脸不快地道:“这些人为何迟迟不精进便是因他们整日都只记着这些凡尘俗事……弄什么劳什子大会·不去,不去……”·“我与他去。”
岑尧道··无山真君惊了下··王未初也惊了下··“你去……哦,是了·”无山真君瞧了瞧王未初:“他是要去的。”
“嗯·”·无山真君:“好了,你们回去罢·”·倒是绝口不再提,让王未初留下小住的话了··王未初糊里糊涂地跟着起了身。
等到第二日,无山真君便又带他入了秘境··如此又是小半月后才出来··但不等王未初歇息,无为仙尊又冲他慈和地微微笑道:“无山师弟之后,便由我来带你入秘境吧。”
此时王未初的境界已经稳固了许多··他惊诧于,巍峨昆仑的大师兄,一门之主,竟然也加入了带他入秘境的队伍·但这样的好处,的确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
王未初顾不上去细想··他于昆仑来说,是无所图的··就纵使昆仑也要如尉迟刃那般算计他……境界总归是他自己的··王未初也不犹疑,立刻又跟随入了秘境。
甜文爽文快穿·如此一番下来,光是在秘境中便花耗了数月··等他再出来··“无为师兄之后,便由我来……”·没等那人将话说完,岑尧冷酷地打断道:“他要随我去修仙大会了。”
昆仑中人这才面露不舍地应了声:“哦,那便去吧·”·王未初倒没别的想法,道法仙尊要带他去,他便去就是了··他跟随岑尧一并往外走。
“仙尊好似瘦了些”·岑尧步履一顿,眼底的冷意稍见缓和:“是么”·无为仙尊在殿内轻轻舒了口气:“师弟的心情似乎大好了许多……”·莲开真君喃喃道:“是啊,花都开了。”
殿外,王未初骤然顿住脚步,想起这些日子新学到的无数知识,喃喃出声问:“那日仙尊咯血,是因……修无情道么”·第52章 鼎炉13·尉迟刃自从那日被打下去之后,就没能再进入昆仑。
他压下心中的种种惊疑不定和憎意,稍作休整后,回到了斩元门··昆仑众人为何没有将王未初扫地出门,兴许是还不知他与道法仙尊有多亲密··而为何又将他扫地出门,恐怕是……还没有原谅他。
他们原不原谅他,倒并不重要·可怕的是,道法仙尊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尉迟刃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他再也不是昆仑的关门弟子了。
昆仑那帮老东西,眼底是揉不得沙子的,自然也就容不下他··尉迟刃回去后,并未让任何人知晓这个消息,仍旧还满面笑容,更命人接着搜寻天材地宝··他素来极有野心,且目标坚定。
不过一时挫折罢了……·尉迟刃怀着这样的念头,如此闭关了几月··转眼便是临近修仙大会时··见到尉迟刃出关,二长老当先变了脸色:“恭喜门主境界再攀一层”·斩元门失了个天才王未初不说,他们还少了个能走捷径的鼎炉,这些日子里已不知后悔痛恨了多少回了。
如今唯一能安抚他们的,便是门主境界大进了··门主越厉害,斩元门便越稳固··若是往日,手底下人这般恭维追捧,他还是吃这一套的··可眼下,尉迟刃听罢,蓦地想起来王未初那逆天的修为攀升之路……便觉得这话不像是恭维,倒更像是打脸扎心了。
他还比不上王未初··尉迟刃面色沉沉,只立即点了两名长老,与他一并前往斩元门··所谓修仙大会,便是修真界无论大大小小各大宗门共同参与的交流大会。
其中自然少不了切磋修为··哪个宗门出了什么修真天才,出了什么年轻有为的修士,各自宗门又多了什么法宝,都会在大会上展现出来·出风头越多的宗门,来年自然会拜入更多更好的弟子。
斩元门当然是要出席的··尉迟刃需要更多的门人··“那是玄- yin -宗的人·”·“呵,那是无上天的人……”·“这些人昔日可是瞧不上我们得很,只可惜如今咱们门主已境界大进了……”·等来到修仙大会上,两个长老当先忍不住出了声。
尉迟刃也放松了些··外人不知他和道法仙尊中间横亘了个王未初,更不知昆仑已彻底将他拒之门外……今日修仙大会上,定然只有他斩元门出风头·毕竟那些更强横的大宗门,反而行事低调。
“来了”远处突然爆出一声惊呼··尉迟刃皱眉看去··都是修士,怎么还有这样大呼小叫莽撞之人·不过很快,尉迟刃就知道他们为何嗓音这么响亮,这么激动了。
“可、可是”·“你看出来了”·“……不错·绝不会错那是无为仙尊的法器,据说道法仙尊从斩元门回昆仑时,用的也是它”·尉迟刃心道不好,忙抬头去看。
一叶玉舟强横地破开了修仙大会的大阵,直接冲入了场内,而后缓缓下沉、悬浮于空··修仙大会上无一人对此有异议··修真界就是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昆仑有推山填海之力,那做什么都是对的··“可是道法仙尊”话音响起,一人便浮了空··“……那是,那是青云山上的洛阳道人”·“青云的人怎么也来了”·修仙大会上,一时嘈杂了许多。
尉迟刃面色刹那变得更难看了··但接下来的这一幕,更彻底让他面如土色了··那玉舟上下来了一个着白衣的年轻男子··世间谁人不识他·“道法仙尊。”
无数人恭恭敬敬躬身行礼··紧跟着却又下来了一个人··那人着红衣,身形纤瘦却挺拔,瞧着更为年轻了·红衣又衬得他眉眼如画··王未初·尉迟刃骤然瞪大了眼。
他知师尊口中的“喜欢这份礼物”,兴许是真对王未初上了心,否则又怎么会将人带到昆仑去呢·或是漫漫仙途实在无趣,要寻个玩意儿;又或是他爱惜天才,这才纳入了羽翼下……·但尉迟刃还是没想到,一向不参与这些事的昆仑,派出了更不爱理会这些琐事的道法仙尊,除此外,还带了个王未初。
甜文爽文快穿·他的心上白月光··与他的情人··并肩而立··尉迟刃咬紧了牙,死死盯住了王未初·而越是盯着他,他就越是发现,昆仑果然不负其名……王未初的修为竟然稳固了许多,身上的威压已经有了凝练之势。
不仅如此,因为修为越发精进,他的气质也愈加出色··再不像是斩元门中,乖巧跟在他身侧,并不多言的青年了··尉迟刃捏紧了手指··二长老惊异地回头看他:“门主”·尉迟刃理智回笼,及时敛住了气势。
吃惊的又岂止是尉迟刃·其余人也惊得眼珠子都快脱眶了··道法仙尊竟然来了还带了个人·那人是谁·还是九音阁的人喃喃出声:“莫不是道侣”·一下打开了众人的新思路。
他们谁也没见过道法仙尊与人站在一处··不,准确来说,他们其实都很少见过道法仙尊露面·这人简直修真狂人,除了修行便是修行……·“不论是不是道侣……反正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呗。”
有人应声道··他们过去谁也没见过王未初,自然并不知他就是斩元门那个天才··“斩元门的尉迟刃可来了”·“来了吧。”
“那此次大会岂不便宜了他真羡慕啊,拜对了师父·人家不仅赠他无数东西,给他做靠山,还要帮他教授门人……等那个天才,将来再回到斩元门,斩元门啧啧……只怕也要壮大成大宗门了。”
这些人的议论声并未特意遮掩,因而尉迟刃听了个清清楚楚··然而这回听完,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反而有点说不出的憋屈··尉迟刃甚至隐隐还生出了点不想露面的念头。
而这厢··王未初还是第一回 接触到这样的大场面··但转念一想,昆仑的诸位前辈他都拜见过了,还都陪着一块儿进秘境去历练了··连在他心中神秘威严高不可攀的昆仑,都这样了……其它又还有什么可怕的·王未初浅浅吸了口气,再看这密密麻麻的来自各大小宗门的人,心如止水。
偏偏这时候,迎上洛阳真人的道法仙尊,借着宽大的衣袖做掩盖,突然勾住了他的尾指··王未初一僵,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他……做什么·这么多人……中间哪怕只有一个,仔仔细细盯住了他们的动作瞧,就很可能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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