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的白月光和我HE了 by 故筝(下)(2)

分类: 热文
渣攻的白月光和我HE了 by 故筝(下)(2)
·对面还有个洛阳真人·王未初僵得脑子几乎都停住了转动··岑尧却是不紧不慢,与洛阳道人言简意赅地交流了几句··洛阳道人笑道:“这位可是王小友”·岑尧没应声,盯着洛阳道人的目光微冷。
洛阳道人却好似没察觉一样··青云门中的弟子,如今也有些青黄不接了,否则他哪里会自降身价来什么修仙大会··王未初听见声音,却是惊异了一瞬,而后才应了声:“是,小辈王未初。”
“天才……”洛阳道人喃喃道:“天生道骨啊”·王未初是听过洛阳道人大名的,听他这样说,不免脸上又烧了烧:“您谬赞了……”·“无为仙尊、莲开真君、无山真君……这几位乃是昆仑中出了名的老古板。
……王小友年纪尚轻,恐怕不大适应吧·听闻王小友是从斩元门去的昆仑·我青云倒也不差·如今修真界中多少人修仙读的书籍、玉简,都是出自青云。
比起教徒弟……”·洛阳真人正待侃侃而谈··岑尧冷冷出声:“不知洛阳真人可还记得三十年前,青云顶大比”·洛阳真人闭了嘴。
王未初一头雾水··不过他们终于落到了地面上··其余宗门的人这才敢涌上来打招呼··岑尧松开了王未初的手:“去吧·”·去哪里·王未初愣了下。
岑尧已经转身走了,背影冷酷无情··他免得自己再多停留一刻,便不会愿意出让王未初给旁人多看一眼了··岑尧走后··更多的人围上来了··“敢问公子如何称呼”·“公子不会是仙尊的道侣罢·道侣·王未初恍惚了一瞬。
怎么可能··他摇了摇头··“我姓王·”王未初话方才说到一半,却一下勾动起了周围人眼底的熊熊火光··王未初:·“原来……原来便是你”·“王公子大名,瞻仰多日,奈何始终不能得见……”·这些人激动极了,仿佛终于寻着了知音,终于发现了宝物,张嘴就是一连串赞美的话语,多如春日里盛开的鲜花。
将王未初一下淹没了个措手不及··心下原本被撕裂、击碎又掏空的地方,迅速涌入了许多的东西,一点点填满修补··王未初立在那里,被捧得甚至有些飘。
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温泉水泡过一样,说不出的快乐··刹那间,他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道法仙尊为何会丢下他,先行离去··因为仙尊在此,这些人势必不敢来与他攀谈。
若是过去,王未初会觉得自己是多想了,太自以为是了,自己于仙尊来说,哪里有重要到这样的地步呢·甜文爽文快穿·可一次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多想,但两次三次四五次呢·连带莲开、无山二位真君,以及无为真君,都悉心教导他,带他入秘境……·王未初悄然攥紧了拳头。
兴许这世上,当真有人是真心实意对他好的··……那他又怎么能去伤害仙尊呢·忆起离开昆仑那日问仙尊的话··王未初眸光一动。
我应当与仙尊斩个干净,不再妨碍他修无情道才是··与洛阳道人并行的岑尧突然打了个喷嚏··洛阳道人吓了一跳,回头看他,刹那竟觉得道法仙尊神色看上去有些怪异,有些呆·作者有话要说:岑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53章 鼎炉14·这厢岑尧顿住脚步,那厢八大宗的人也迎上来了··“仙尊·”众人都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请·”·八大宗在修真界中是龙头一般的存在,但比起昆仑、青云到底还是差远了。
岑尧却并未理会他们,而是先扭头,朝长长的台阶下望去··这条长阶便是寻常宗门不可逾越的阶级··阶下无数人站立,其中就有王未初··相隔虽远,但岑尧可以轻易看见都有哪些人将王未初围住了,甚至连他们的对话都落入了他的耳中。
“王公子可读过御剑诀”·“读过·”·“学到几层了”·“不过四层·”·无为仙尊擅御剑,王未初跟着无为仙尊学了不短的时间。
周围的人登时便又捧起了他··“斗胆叫一声王师兄,王师兄实在天资出众啊·似我这等愚钝之人,恐怕耗上一百年的功夫,也未必能有王师兄的作为。”
他是很好··聪明又善良··岑尧眸光一动··这一切本在岑尧预料之中,只是有无数人看见他的优秀之处,又让岑尧心底有了些许的不快。
好似藏在他怀中的绝世珍宝,终于有一天进入了世人的视线中··接着往下听··“王公子可有想过结道侣漫漫仙途,一人未免太过孤寂。”
“王兄,莫要听她的·回回修仙大会上,都能听见她这样说·王兄我同你说,我有一胞妹,虽然不过筑基,却是生得极美,脾- xing -也极好……”·“王师兄,其实我有个女儿……”·“你要点脸”·……·这下岂止是不快·今年修仙大会是在御兽宗举办的,御兽宗主殿左边的狮子石像突然炸了个粉碎。
御兽宗宗主惊得瞪大了眼:“这、这……”·他身边的弟子登时严阵以待,还唤出了灵兽··八大宗的人,连同洛阳道人,到底都修为不低,他们却是一下便是察觉到了大乘期释放的威压。
不止是大乘期……·洛阳道人脸色一变:“仙尊要入化神期了”·岑尧没有应声··御兽宗宗主长舒一口气:“仙尊修无情道,可是近来修为瓶颈了方才控制不住灵力”·他当下喝住了身边的弟子,令他们收起招式。
岑尧道:“去将那位王公子请上来·”·“王公子”·“方才跟在道法仙尊身边的那位年轻公子·”洛阳道人忙补充道。
宗主点了头,直接派了自己的大弟子去请人··只是派遣完人,他们才忍不住好奇··岑尧喉头传来了一点腥甜滋味儿··倒也没什么大碍··岑尧垂下目光,暂且收住了神识,没有再去听那厢都同王未初搭话说了什么。
免得一时暴走,将整个御兽宗都夷为平地··御兽宗的人下去时··正有一少年模样的人,问:“你是昆仑的弟子了”·王未初道:“不是。”
那人当下不客气地笑道:“师兄,你听见了吧我方才就说,他才不是我都听斩元门的人说了,他都最早是什么天一门的弟子,你们可听过后头跟了尉迟刃,才去了斩元门。
他如今才又入了昆仑·若是在人间,人家都要讥讽上一句三姓家奴了·我还听斩元门的人说,原先尉迟刃就没少拿天材地宝给他,便是个蠢人也喂出来了·我倒看不出哪里天才了……还不知道靠的什么法子,腆着脸入的昆仑呢。
昆仑几位仙尊、真君哪里容得下他这样的……”·旁边几人面露畏惧之色,压低了声音与王未初道:“他是青云的人,虽然不过筑基期的修为,但其父乃是青云门主。
他是青云门主的老来子,不好得罪啊……昆仑恐怕也不会护着你,和青云起争端·”·“是啊,王公子就让他嘴上占两句便宜吧·”·他们这些真正靠自身进阶的人,方才知晓进阶不易。
哪里如这人说的那样,天材地宝一喂就能喂出个比道法仙尊更厉害的天才了·不过是嫉妒作祟罢了··要知晓昔日众人还不知王未初姓名的时候,还有人道这少年生在青云山上,恐怕要成为继道法仙尊后的又一个天才了。
如今被截了胡,指不准怎么怀恨在心呢··这厢王未初将旁人的安抚听在耳中,心下也多觉熨帖··他们虽然待他有巴结的意思,但巴结也不过常人所为,这时候还能隐晦地提醒他,与他站在一处,倒是难得了。
甜文爽文快穿·光这一点,就胜出昔日斩元门中人不知多少了··王未初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哦·”·他倒没有发觉,自己冷淡自持的模样,有一点儿道法仙尊的味道了。
少年见他丝毫不生气,自己倒是先生气了··“师兄你去试试他,是不是真如传闻那样厉害”少年忙推了一把身边的人··那人并不大乐意。
但少年素来指使惯了,忙又道:“还不去你忘了走时,如何同你师父交代的了”·那人这才面色一沉,骤然释放了威压。
“这人是金丹期”·“不愧是青云弟子……”·“怎么办”·“去请道法仙尊”·“道法仙尊哪里会管这样的小事”·不远处,尉迟刃也注意到了这厢的动静。
尉迟刃- yin -沉的面色这才露出了一点笑意:“……仙尊从不插手这样的事·”·哪怕他昔日在昆仑,技不如人,便也是挨打的份儿·师尊从不会为他出头。
弱肉强食··尉迟刃相信这四个字,因而也从未生出过怨怼··但他可以去救王未初··尉迟刃当先朝前走了几步··这厢王未初也已经释放了身上的威压。
“是心动期”·“不错……身上威压似乎与青云的程师兄也差不了太多·”·“你懂什么修为一事,差上一点,斗法时便能有个天差地别”·“那王公子岂不是……要吃亏了”·王未初将旁人的议论声听在耳中,他也觉得很奇怪,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害怕。
程师兄缓缓朝他走近,他却连一点自卑都没有··是因为近来听了太多的赞美吗·王未初目光一闪,迎了上去··他在秘境中历练,却还未真正与厉害的人交过手。
“他掐的什么法诀”·“……像是,像是大象无形法诀那不是昆仑中无山真君的法诀吗”·“那又是什么”·“程师兄竟然被困住了……那、那是莲开真君的横扫术技如其名,霸道得很”·众人一边大声议论,一边施法给自己套了个防护术,免得一会儿被误伤了。
“……剑、剑脱手了怎么回事程师兄明明修为高他许多剑为何会脱手”·那少年脸色愈发难看,大骂了一声:“废物”·程师兄额上缓缓渗出了汗珠。
有人惊骇地道:“那是……无为仙尊的御剑诀·”·“青云和灵山,都是使剑的门派·出过不少厉害的剑修·……可你们晓得吗曾有人说,无为仙尊年轻时自称是耍剑的祖宗。
越是剑修,越不能在他跟前玩儿剑·一旦玩儿剑,下一刻就得被缴了械……你连剑都没了,你还耍什么剑”·“……”闻者不由神色复杂道:“所谓御剑诀,难道并非是御剑杀人而是把别人的剑先御走吗”·“可、可能是吧。”
程师兄的剑不受控制地飞远··斜着插入了一旁护山大阵的石头上··护山大阵轰然而动··程师兄脸色更是大变,知道惹出大事了··王未初并不识得那是护山大阵,但隐约知晓自己甩飞的时候,甩的方向不太对。
他只心虚了一瞬··但到底是在战斗中,他不敢有一丝一毫放松··修为不及对方,便只有灵活运用自己近来学到的无数东西··“那是……阵法”·“他如何能平地起阵”·“……那是无山真君的颠倒八卦阵我、我在书上见过你看那符号……”·所有人都惊得张了嘴。
“我草”·“他不是说并非拜入昆仑做了昆仑的弟子吗”·“是吧,我觉得人没说假话·入昆仑做弟子,都是要选拜在哪个人门下的……可你瞧瞧,莲开真君、无为仙尊、无山真君……他们并不外传的法术、法诀,都由他施展出来了……谁人能一口气拜这么多师父便是当年尉迟刃也没做到啊”·“草,别说了……我好酸”·尉迟刃正好走近,听见这句话,脸色霎地拉了下来。
那帮老东西竟然会悉心教导王未初·这厢王未初终于收了势:“……你输了·”·“胡说八道他怎么会输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那少年忿忿道。
这边长阶之上,御兽宗宗主又变了脸:“护山大阵怎么启动了”·岑尧眯眼一瞧,当下纵身飞了下去··御兽宗宗主:“哎”·程师兄喷出一口血来:“……师弟,护山大阵被误触了。
快退远些·”·少年这倒是知道厉害了,连忙退开了··其余人见状,心底恨不得骂娘··尉迟刃面色稍整··虽然打赢了姓程的,不过眼下还是需要他……·尉迟刃掐了个诀。
却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甜文爽文快穿·岑尧落地,一手牢牢扣住王未初的手腕:“可有事”·不等王未初摇头。
御兽宗弟子愣了愣,随即喉中陡然爆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声:“……护山大阵碎了”·八大宗的人随后赶来,脸色骤变。
道法仙尊究竟是什么修为了·尉迟刃面如菜色··师尊竟护他至此地步·师尊忘了自己修的什么道了吗·王未初此时垂眸朝地面看去,忍不住皱起眉,小声道:“……青云的人,好像不动了。”
岑尧垂眸一扫··那程师兄趴伏在地面上,那少年更是口鼻流血,似是被冲击成了一个傻子,呆呆一屁股坐在那里,不动了··众人瞠目结舌,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行行行现在知道了·这王公子不仅学得了昆仑中几位大能的不外传的法术秘诀,还有道法仙尊亲自横扫·艹·这他妈比当年对尉迟刃还要护犊子三万倍啊·好酸啊·第54章 鼎炉15·修仙大会上从未出过这样的意外。
御兽宗宗主对着碎了的护山大阵,面皮抽动两下,还不得不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洛阳道人连忙将少年扶起来,焦头烂额地不知该如何交代··“门主,咱们不上前了”长老在尉迟刃身后问。
尉迟刃面色- yin -沉,尽管他再不愿承认……尉迟刃咬牙切齿地道:“道法仙尊……破了无情道·”·还是为的王未初··“怎么可能”长老惊讶出声。
无情道也不是谁人都能修的,道法仙尊能走到今日的位置,便可说明他是心志坚定轻易不动摇的人··他都快要成仙了,怎么可能会破无情道·那厢八大宗的人对视一眼,当先吩咐手底下人收拾起了残局。
道法仙尊他们惹不得,青云也惹不得··……这可就麻烦了··谁能想到呢道法仙尊竟然轻易就动了怒……·王未初缓缓从乱象中回过了神:“……仙尊,那是青云的人。”
“嗯·”·王未初咬了下唇,这才难得一回自视甚高,低声道:“仙尊不必为我这般……”·再忆起在斩元门中,第一回 见到男人的时候,男人高不可攀、威压逼人的模样……竟久远得仿佛是上个纪元的事了。
岑尧还牢牢扣着王未初的手腕,他浑不在意,淡淡道:“先上台阶·”·他牵着王未初,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扭转身,拾级而上··八大宗的人这才连忙跟了上去。
倒好像这里的主人是岑尧··众人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下对王未初在昆仑的地位,一下有了更深的认知··……不可招惹,决不可招惹啊·那少年是青云门主的老来子,身上自然是有宝物的。
他受到冲击,后脚青云门主便感知到了,当下赶赴了修仙大会··这厢八大宗的人也不由重新审视起了王未初··说起来,方才道法仙尊两次表现出异样,似乎都与他有关。
后头更是强横出手……御兽宗宗主忍不住叹了口气··“仙尊……”·岑尧摩挲了下王未初的手腕··王未初的脸颊霎地就红了。
这样的时刻……他怎么还同他……这样亲昵·虽有昆仑众人教给他的本事傍身,王未初到底是越级相抗,又受了护山大阵的影响……·他气血翻涌得厉害。
岑尧出声道:“可有不受外人打搅的院落洞府”·“有……自然是有的,仙尊是要”·“领路。”
“……是、是·”·岑尧很快就带着王未初走了··众人方才从震惊中缓缓回过了神,隐约觉得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与道法仙尊亲近得,似乎、似乎不大平常。”
等青云门主找上门来时,见到儿子傻呆的模样··莫说日后做什么天才了,瞧着像是连个正常人都做不了了……·青云门主面色铁青,将洛阳道人好一顿斥责,当下就赶去寻岑尧二人了。
只是等到了门外……·青云门主抬手竟入不得门··他咬着牙,厉声道:“道法仙尊不敢出来见我么”·御兽宗宗主只得尴尬上前道:“仙尊正在为那位王公子梳理灵气,说了,任何人要见,都得再等一等……”·青云门主气得吐血。
等一等·他道法出手伤了他的儿子竟然还要他在门外等着·青云门主又试了几次,却始终入不得门。
“凌门主,如今仙尊已近化神期了……”御兽宗主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同时也忍不住心道,我护山大阵碎了我都没说什么呢··唉。
若真如他们猜的这样,这仙尊与那位王公子是那样的关系,人家没把你儿子当场打死,都算下手轻了·你想想啊,人仙尊修百年的无情道,一朝动情……民间有句话叫什么,老房子着火,哪里收得住势呢··甜文爽文快穿院内。
王未初憋了满腹的话想要与道法仙尊说··只是抬头望见对方始终不变的神色,掐着他的手腕的,又是一股疏导的灵力注入……王未初便也暂且收住思绪,先顺着好好梳理了一番。
“好了”·“好了·”·“……今日的事,那青云门的人会不会找来”王未初更关心这个。
“已经找来了·”岑尧眸光不动,“青云门主就在门外·”·“什么”·王未初用力抿了下唇:“是我引起的……”·“与你何干”·“仙尊是忧心我,才出了手……”·岑尧眸光一动,盯住了他微微张合的唇。
他心下可是有一分感动·王未初道:“仙尊日后不必再为我如此动怒……”·岑尧:……·王未初:“仙尊才是修真界中独一无二的天才。
兴许再不出百年,仙尊便能飞升成仙·……我若总跟在仙尊身旁,只怕搅了仙尊修无情道·”·岑尧:…………·王未初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极了。
道法仙尊心中只有修行,过去是如此,往后也应当是如此··他愿亲眼见到道法仙尊飞升那日··岑尧攥着他的手腕一用力,便将人带到了怀中,随后用力扣住了他的后脑,低头咬住了他的唇。
“……你还未熬过鼎炉期·”岑尧按了按他的后颈··“无妨·”王未初低声道,透着一股乖顺的味道··若道法仙尊与尉迟刃一般无二,他利用起对方来倒也不必手软。
可正因发觉到仙尊待他乃是真心实意,他又怎好只为自己的私利,拖累仙尊修行·无情道若是出了岔子,会有心魔吧·这些都是王未初从书上瞧见的。
心魔二字··修真界中谁人不畏惧·越是修为高者,越是忌讳心魔··岑尧牙根有些痒··他咬了下王未初的耳垂··王未初轻轻一颤,想要推开,但想到,恐怕是自己忤逆他心意的举止,令仙尊心有不快了。
……那便叫他咬两口也无妨··可那又哪里只叫咬呢·岑尧舔咬着他的耳垂,一只手按着他的脖颈,一只手改攥手腕为揽腰··到王未初四肢都微微麻了,他才又沿着他的耳垂,往脖颈、锁骨亲吻舔咬……·王未初这些日子与他再亲近不过了。
此时本能地软了腰,吐了露··但他还是坚强地拾回了一丝清明··仙尊越是这般,好似失控……便越是说明,仙尊当真因他,道心不稳了。
王未初用力咬了下唇,掐个法术,软绵绵地从岑尧怀中滑开了··岑尧摩挲了下指尖,坐在那里,眸色深深,口中只淡淡问:“谁教你的这招”·王未初想说,又闭了嘴。
莲开真君教的··唔,应该是不能说的吧……·岑尧缓缓起身,走近了去··王未初没由来的心脏狂跳,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就如他第一次见到男人时,在威压下本能地瑟瑟发抖。
岑尧道:“你心中可还有尉迟刃”·王未初想也不想便道:“自然没有·”·憎恶还来不及··那他知道了。
岑尧隐去了眼底的暗光··他转身打开了院落的门··“好啊,终于开了……”青云门主怒声道,然后冲了进来··旁人怕事情失控,连忙也跟了进来。
而青云门主却是一眼先看见了王未初脖颈处长长一串的红痕··他怒极反笑:“好哇,我就道堂堂道法仙尊为何突然对我儿出手,原来是为情人出手”·王未初一怔,皱了下眉,然后抬手按了按脖颈处。
那里还有些烫手··御兽宗等人心道,果然如此·青云门主慢慢冷静下来:“可我听闻道法仙尊身旁这个人,原先跟的是斩元门的尉迟门主……道法仙尊竟是抢了徒弟的媳妇么”·王未初攥紧手指,脸色微变,冷声道:“难怪今日那少年出口不逊,如长舌妇一般。
原来是跟凌门主学的·”·青云门主面色变了变,冷笑道:“好啊,有了昆仑做靠山,便敢在我跟前放肆了”·八大宗的人早已惊呆了。
草啊·他们都听了什么大八卦啊·道法仙尊修无情道,不开窍则已,一开情窍,却是先挖了徒弟墙角·“他本就是我的人。”
岑尧淡淡道:“我一心倾慕他,如今与我在一处,将来还要结为道侣·青云门主可是嫉妒”·青云门主呕得吐血,心说我嫉妒你个鬼。
八大宗的人就更惊了··道法仙尊竟然亲口说“我一心倾慕他”这样的话,这简直比南海仙翁亲口承认自己是个天生秃头,还要来得惊人·便连王未初也在一旁怔住了。
……他为何要在众人面前这样说·是、是当真喜欢自己·青云门主冷笑道:“是吗,可仙尊问过这位王公子么,他心中是有你,还是有尉迟门主呢”·甜文爽文快穿·他刚才知晓道法仙尊与那个王未初独处去了,便觉得不对劲,立马让人去找了尉迟刃。
他原本从御兽宗宗主口中得知,道法如今修为已近化神了,心下还有些犹豫··道法修无情道,本来就比寻常修士还要难对付,如今修为又比他更高了……·可谁知道呢·哈哈,他竟然破了无情道了·修真界中道心最稳的道法仙尊,道心不稳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只管引他发怒、吃醋就是了。
从未破戒的人,一朝破戒方才更可怕··“还有,仙尊就不怕吗”青云门主说罢,又看向王未初:“你也不怕吗”·“道法仙尊若是因无情道破了,生出心魔,修为倒退,再难飞升。
将来只怕是怨怼憎恶你的……恐怕因为心魔滋生,与你反目成仇,杀了你,也不奇怪……”·王未初皱起了眉··这些在修真界中是很正常的事。
他早先也想过··可从青云门主口中说出来,他反而升起了一股叛逆之心……·王未初抿紧唇,扭头去看岑尧··仙尊又会如何想呢·岑尧淡淡道:“我不修无情道。”
“什么”·“从今日起,我再不修无情道·何来道心不稳”·青云门主只当听了个玩笑话。
“怎么是说不修便能不修的”·岑尧抬起手··纤长有力的手指,反手插入胸膛··众人定睛一看,他竟是取出了一颗金色圆润、绽放仙气的圆丹,他浑不在意,神色依旧漠然,就这样轻轻一捏。
那东西碎了……·御兽宗宗主腿一软,差点跪了:“……他、他自废修为”·是,不修无情道··只能是从头再来。
可他疯了吗·他已经近化神期了啊·“日后我的道心便是他·”岑尧抬手一指王未初:“又岂会不稳”·青云门主都快被这一手不按常理出牌吓疯了。
艹啊·昆仑那几个老不死的,知道道法因他自废了无情道的道心,又废了修为,还不得生撕了青云门·这下青云门主完全记不起还要给儿子报仇这事了,冷汗簌簌而下。
王未初震在了那里··“仙尊……”·岑尧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王未初唇微抖了下,脑子里混乱至极,只恍恍惚惚挤出来一句:“……疼吗”·岑尧还是那般淡漠的模样,他道:“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王未初:·第55章 鼎炉16·修仙大会泡汤了··御兽宗宗主满头大汗,浑身紧张得近乎战栗··他不敢往道法仙尊的方向看,只艰难地从喉中挤出了声音:“……请各大宗门暂且歇在御兽宗内。”
言下之意便是,在昆仑的人未到来之前,谁也不许走了··四下寂静极了··一时僵持得要命,谁也没有说要动的话··八大宗的人忍不住朝青云门主看了过去,青云门主僵在那里,面色铁青……·八大宗都忍不住内心骂娘。
您搞出来的烂摊子您倒是自个儿收拾了啊·还是洛阳道人咽了咽口水,先出了声:“……道法仙尊,可、可好”·王未初不自觉地攥紧了岑尧的指尖。
男人的指尖微凉··其实他的手时常是凉的,便好似他整个人,瞧着如高山上的雪……但这会儿王未初心底不知为何也跟着凉了凉··洛阳道人的声音响起,他也不知为何,心底反升起一股强烈的怒意。
他又气又急,还有些难受··王未初背对着众人,屈腿坐在了地面上,怀里倚靠着道法仙尊··他咬了下唇,当真俯身低头轻轻亲了下岑尧的唇··这是他头一回做这样大胆的事。
可他也顾不得身后立着许多人,还有什么八大宗的大能了……·“……好些了吗”王未初硬着头皮小声问··岑尧眸光轻轻一动。
勾住王未初的衣带,往前一带,王未初本能地又俯身低头了下去,他问:“仙尊可是还有话要同我……”·说·王未初喉中的未尽之语,都被堵住了。
岑尧反吻住了他,撬开唇舌,气息包裹缠绕,依旧强势又火热··王未初僵直地躬着背,不自觉地将他的手指抓得更紧··如果不是他真真切切看着岑尧剖开了胸口,现下他胸口还氤氲开了一大片的血迹……便连脸色也白得如雪一般。
王未初都要以为他依旧生龙活虎,没有任何的伤了··那厢洛阳道人听不见回音··又见王未初低头俯身,似是十分悲伤直直往道法仙尊怀中埋的模样……洛阳道人心下一慌。
总不会出什么大事吧·洛阳道人连忙往前一步,喉中挤出声音来:“仙尊仙尊可是……可是气息微弱了不如先服用我手中的丹药,稳固一二等无为仙尊到了,再说后话……”·王未初一僵,抿紧了唇,连忙按住了岑尧的肩。
甜文爽文快穿·他又低低问了一遍:“……好、好些了么”·岑尧淡淡应了声:“嗯·”·他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事。
王未初脸皮薄,这点从未变过··对话的间隙,洛阳道人也终于绕到了跟前去,一眼就见到了岑尧胸口的一大片血迹··洛阳道人吓得差点当场三魂飞散。
“门主……”洛阳道人弱声道··青云门主没有应声··他修行千年,修为都不再精进,心中难免觉得飞升无望,因而才格外疼宠这个老来子,希望他能承自己的衣钵,将来成为比道法更出色的天才。
乍然得知儿子受辱,甚至可能变为废人,他心下如何不怒·加上青云、昆仑素来被拿在一处做对比,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可如今不一样了……·近化神期的道法仙尊自毁修为,是会引得昆仑举上下之力报复的。
在修真界中,众人寿数都长,说到底,亲缘有,但到底也浅薄·青云门主更看重的仍旧是自身和青云门··青云门主这会儿心下也慌了··怎么是好……·该死·他此时反倒更怪罪为自己生下儿子的道侣了。
道法仙尊为王未初自毁无情道的消息,当下便传遍了整个修仙大会··御兽宗是捂不住的,也不打算捂··消息出去,其他人才知道其厉害- xing -,不敢轻易离开,也不会与他御兽宗为难。
斩元门上下听得都傻了眼:“怎么可能”·陆马听罢,更是骤然蜷紧了身子,一言也不敢发··……这太荒唐了一个鼎炉,竟然能得昆仑的道法仙尊这般青睐……斩元门会不会受牵连·这是他脑中头一个浮现的念头。
张全一拳捶在掌心:“……果然如此”·他没有猜错·陆马瞪了他一眼··高兴个什么劲儿·道法仙尊若是知晓他们曾要拿王未初做鼎炉,喂养斩元门上下众人……·那会多可怕·不不。
陆马连忙安慰自己道··如今修为已毁,道法仙尊恐怕未必还能再回到大乘期修为……·这样一想,陆马才觉得心头的战栗减轻了许多··而尉迟刃呢·听着众人惊异又羡慕地谈论着道法仙尊与王未初。
“也不知是谁传的小道消息,说那位王公子曾经与斩元门主有过一段……”·“定是谣言了·若我是王未初,有了道法仙尊,我岂会瞧上区区斩元门门主”·“兴许是在仙尊之前,与人好的啊。”
“斩元门举宴时,仙尊亲至·没几日,便将王公子带到昆仑了·……仙尊何等人物你信短短几日,他便为一个人破了无情道吗定是早就有苗头了。
没准儿两人幼年就结识了·”·尉迟刃面色难看,心底骂了一声离谱··王未初怎么可能会幼年就结识道法仙尊·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人说得有几分道理。
也许……也许师尊一早便对王未初有意了··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尉迟刃觉得难受的了……·总不会王未初从头到尾,对他也并非真情实意吧·尉迟刃满耳听的都是“仙尊”“王公子”,中间甚少有他的姓名,就算提起了,也都不过匆匆带过。
他们说王未初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仙尊待王未初这份深情实在叫人羡慕……而王未初这般天才,他们恐怕也忍不住要同人好……·修仙大会上本该是他出风头,本该是斩元门的名号响彻天下……·尉迟刃冷了脸,匆匆转过身,不再去听。
他要去探望师尊··此时却听得有人惊异地道:“那是……那是什么”·“那是昆仑的第九峰”·只见一座巍峨的山峰,悬浮于空中,飞速朝这厢挪动而来。
“第九峰并非法器,而是实实在在的昆仑的一座山,寻常修士驱使不得·若是见到第九峰,那便意味着……”那人嘴唇轻颤··“意味着什么”旁边书读少了的人出声问。
尉迟刃心一沉··意味着昆仑分神期以上的修士,都来了··以他们推山填海之力,可以摧毁大半个修真界了··尉迟刃当下加快了步子··他们若是知晓师尊是为王未初破了道心,他们又会如何·“凌成何在”一声威严的苍老的声音响起,登时传遍了整个御兽宗。
众人在这道声音下,都不自觉地屈膝躬腰,面色微白··青云门主僵硬地扭过头……·无为仙尊、莲开真君、无山真君……昆仑大能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威势压人。
青云门主已经许久不曾听人叫他的名字了··无山真君微微侧过头,低声与莲开真君道:“你且先去瞧一瞧道法如何了·”·莲开真君应了声,先朝岑尧走近了去。
无数大小宗门瑟瑟发抖起来··大能斗法,只怕要殃及他们……·莲开真君走近了,瞧见了岑尧和王未初的姿势,这才心下一松,没好气地道:“你倒是急得很……”·甜文爽文快穿·昆仑中他们这一辈儿的,个个都比道法年纪大,动不动便是大上几百岁。
他们自认心态老朽,再看年纪轻轻的天才道法,自然生有照拂庇佑之心··这个师弟厉害得很,比他们前途还要远大,平日却不需他们来照顾·唯独一桩事……·无情道容易出心魔。
这事压在他们心中已多年··王未初将岑尧的手攥得更紧,他咬了下唇,抬起头道:“真君,是青云门主之子来挑衅我,我与青云门中的人斗法……才引出了这些事。”
道法仙尊带一个鼎炉回到昆仑,他本来已经不敢想昆仑会对他好了··可谁晓得,昆仑上下竟待他极好··这便更叫他觉得愧疚了··如今他们若是知道,仙尊是为他自毁的修为,……他们会难过,会愤怒,会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吧·青云门主此时艰难地收住了思绪,他语气飞快地道:“说来此事症结还在此人身上。”
他一指王未初:“本来只是小儿斗法,算不得大事·只是仙尊心中牵挂他,为他破了无情道,这才……”·王未初咬紧了牙··青云门主怎么会是这样的小人·不错,是与他脱不了干系。
可青云门咄咄逼人也不假··莲开真君在这厢出声问:“和你斗法是青云门的谁”·王未初乖乖答道:“我听旁人称他程师兄。”
“什么修为”·“金丹·”·莲开真君冷笑一声道:“金丹如何有脸来寻你斗法谁赢谁输”·重点是这个么·王未初茫然了一瞬,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我赢了。”
莲开真君用力一拍他的肩头:“不错我便说青云门中多废物……师兄,你说是不是”·王未初:·岑尧却是微眯起眼,瞥了眼莲开真君的手。
莲开真君飞快地从王未初的肩头挪开了,低声道:“我方才倒也没用什么力气……”·王未初:·那厢从来瞧着一派正气,又眉眼慈和,仿佛普通老爷爷的无为仙尊,缓缓掀了掀眼皮,道:“是。”
青云门主差点气得当场呕血··莲开真君道:“你先回第九峰……”·岑尧点了下头··王未初抿了下唇,这样……便好了·他忍不住问:“我呢”·他们不再问他经过了也不怪罪他·岑尧淡淡道:“你要为我修补躯壳。”
王未初一下便紧张道:“如何修补·”·岑尧:“双修·”·王未初:·他连忙看了看莲开真君。
莲开真君摆手道:“我什么也没听见,真的·”·第56章 鼎炉17·昆仑之中岂有庸才·无为仙尊早两百多年前就已是化神期了。
这老东西一闭关修炼便是数年,众人都只当他迟迟不飞升,是心灰意冷了··如今人在跟前,众人才隐约想起来,这位当年也是个轻狂- xing -子,把一帮使剑的修士贬得提起昆仑就呕血。
修仙大会上实在静寂极了··那死寂压得众人都喘不过气……·无为仙尊道:“打一场吧·”·青云门主面色微微扭曲·打一场无为仙尊修为更胜他,周围更有无山、莲开等人……·青云门主自觉吃亏,自然不愿答应。
但他堂堂门主,这时候又岂能示弱·青云门主当下祭出了法器··众人瞪大了眼··……他们修行了多少年啊,只从书中,从他人口中听闻过这等大能的传奇事迹。
今日却有幸得见这般大场面·“轰”·青云门主在心底骂了句脏话··道法呢·他就这样任由昆仑的人抄了御兽宗吗·青云门主扭头去看,却已经看不见道法的身影了。
岑尧当着莲开真君的面,打开了那座宫殿··王未初僵着脸,迈不出脚··岑尧:“啊,疼·”·王未初眼皮一跳,这才迈了进去··莲开真君见状,倒也松了口气。
他们一早便知晓道法要破无情道,改走别的路子·莲开真君扭头看向其余人……道法已迈出了那一步,余下的,便是他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来牢牢护佑住他与王未初。
谁也莫要想撒野·岑尧躺在了宫殿的床榻上··那床榻早施过清洁术和还原术了,如今干净整洁,再瞧不出一丝乱糟糟的迹象··而王未初倒也没再留意这些细枝末节。
岑尧合着眼,气若游丝··血染红白衣,越发扎眼··王未初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仙尊”他犹豫道:“我去将真君请进来”·岑尧没有反应。
王未初有些慌了··他本能地又去抓岑尧的手指,紧紧攥在掌心,然后另一只手伸去探岑尧的鼻息··呼吸很轻,但却绵长··王未初皱起了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太蠢了。
仙尊又并非凡人……就算气息断绝也不会死··甜文爽文快穿·王未初摸着岑尧的手腕,摸了半天,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道法仙尊当着众人的面说的话,还在他耳中盘旋。
王未初眼底透出了一丝茫然,心被紧紧攥住,分外酸楚,又分外震撼··他颤声道:“方才不是还说要双修么”·岑尧依旧没有动。
王未初咬了下唇,按着床榻的边沿,翻身坐上去,脑中一边飞快地回忆着那些鼎炉之法,然后一边低下头去,笨拙地试着去亲了下岑尧的唇··男人往日是如何向他传递灵气的·王未初学着岑尧往日的样子,咬了下男人的唇,再试探着伸出了舌尖。
岑尧微微张开了唇··唇舌交缠··但王未初费了老劲儿地亲了半天,嘴都有些木了··他咂了下嘴,苦恼地皱起眉:“为何没有反应”·灵气连动都不带动弹一下的。
王未初这下反倒有些后悔,没有好好琢磨那些鼎炉之法了··他先前将道法仙尊吸得干净,等反过来的时候,却连这也做不到……·王未初竭力地回忆着,松开了岑尧的唇,然后啃咬了下男人的脖颈,……左右往日仙尊都是这样做的。
等这样磨磨蹭蹭弄了好一会儿,王未初才坐上去,重新调动灵气……·灵气这下当真是动了··却是流经岑尧的身体后,又回来了··“哪里出了错”王未初喃喃道。
岑尧方才缓缓睁开眼:“……这里出了错·”·“嗯”王未初微微错愕地张开了嘴··青年两眼都浸着水意,像是要哭不哭,微张着嘴,又似是呆住了。
岑尧喉头紧了下,他牢牢箍住了王未初的腰,往下带了带··“你怕疼”·王未初从头红到了脚,声音都低了下去,结结巴巴道:“是、是有些……”·可这也不该怪他。
该怪道法仙尊,本该是清心寡欲之人,却为何又天赋异禀胜于常人,他坐下去的时候自然都小心了些,不敢坐到底去··岑尧亲了下他的眼皮:“那我轻些。”
王未初抿紧了唇,心道,受此大过,总该也没力气了……·他好好学学,一会儿主动些就是··这念头方才王未初脑中浮现,不多时就被摇散了。
修仙大会··御兽宗被炸了个不成样子··御兽宗宗主喃喃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大小宗门的人也都个个面色发白,满脸都写着畏惧之色。
“无为仙尊震怒至此,是啊,本来极有可能飞升,且只差那么一两步便能飞升的道法仙尊,今日竟这样毁了,纵使是天才,将来能否再修炼至大乘期也是两说……”·尉迟刃也咬紧了牙。
是啊··王未初竟然毁了道法仙尊·他让师尊丢了修为,从天之骄子的位置上跌了下来……无为他们就不怒吗为何还让王未初陪着师尊离去·倒仿佛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王未初已然成了昆仑的一员,而本该是昆仑中人的他,却被排斥在外了。
尉迟刃扭头看向无山真君:“真君,我手中有一异宝,或许能护师尊心脉……”·他还未说完,那厢无山真君已经一掌拍来,怒声喝道:“你这叛徒”·竟是叫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尉迟刃面色铁青,厉声道:“真君昔日待我严苛也就罢了,今日怎么也还分不清轻重……”·他只当无山真君是斥责他往日另立山门的事··但听在其余人耳朵里,却是禁不住多想了。
昔日昆仑待尉迟刃如何,众人都看在眼里,那可是叫人眼红的好啊就连他自立山门,昆仑都从未斥责过一句,道法仙尊还亲赴他的大宴,给足了面子。
而偏偏在这个当口,无为仙尊等人怒不可遏,与青云门斗法,又斥责尉迟刃叛徒……·再想想,道法仙尊来时,连问也没问起尉迟刃,反倒是为那位王公子出了手,还自毁了无情道……·众人惊愕。
莫非尉迟刃和道法仙尊已经师徒反目了·那青云门主知道抓着无情道来刺激道法仙尊,莫不也是尉迟刃告知的·尉迟刃勾结了青云门主谋害道法仙尊,这才引得昆仑众人亲至·那位王公子不会也是尉迟刃蓄意送去的吧·还对外宣称,王公子曾是他的人,作出一副师父抢了他的人的可怜情状……·是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连青云门主的儿子挑衅王未初这等脑残举动,都不奇怪了··众人看向尉迟刃的目光,一时变得极度微妙··莲开真君垂下眼眸,与无山传音道:“爽不爽”·爽自然是爽的。
早在来修仙大会之前,道法便已经与他们说过了,若是尉迟刃再来与他们说话,倒也不必说别的,只管说叛徒,再打一顿就是了··无山真君虽然早就这么干过了,但再多干一回也没关系。
……·尉迟刃吐了一口血出来,目光森森地扫过四周··这些人竟然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此时众人错开目光,脑中却是闪过道法仙尊那血衣斑斑的模样,心底忍不住觉得发怵。
若当真与尉迟刃脱不了干系··那这徒弟,倒真够狠的……·毁修为轻则根骨全毁,重则连寿元都有损,很快毙命的也不是没有过……·甜文爽文快穿·道法仙尊如今,又该是什么模样·宫殿中。
岑尧身上的威势外放··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不同境界的气息,次第从他身上轮转而过··强大的威压填满了整个空间。
哪怕王未初早已不是当初筑基期的时候了,也不由感觉到本能的压制,他本能地攀紧了岑尧··王未初怕卸了力,失了灵气,道法仙尊便又倒下去不省人事了,他便只得咬着牙,一味与之双修,连外头谁和谁打起来了,是昏天暗地还是天光大亮都一概顾不上了……·也不知过了多久。
王未初只觉得累极了,连嗓音都嘶哑了,这才软软地抓住了男人的衣襟,闭上了眼··果真还是吸仙尊时,来得更轻松些……·王未初咬了下唇··若是、若是毁修为当真造成了极大的损伤该如何是好·那我便如此供养仙尊一辈子罢……·岑尧神采奕奕。
他轻抚了下王未初的发丝,又抚了抚眼眶··那时王未初自觉鼎炉身,反倒多觉羞耻,又畏惧于吸取他的灵气,因而床笫之间多有克制··今日却是可爱地自己脱了衣裳,仿佛献祭一般,朝他毫无保留地打开了来……什么样羞于尝试的都试过了……还生怕自己张嘴说不要了,他就要死了似的。
岑尧顺着发丝,揉了揉他的耳垂··这才缓缓起身,吞吃丹药,打坐入定··破无情道,于旁人来说等于自毁其路··于他来说,却是打破桎梏,置之死地而后生,渡劫化神……·王未初一觉睡醒。
岑尧依旧躺在他的身旁··王未初问:“什么时辰了”·岑尧没应声··王未初咬了下唇,轻轻推了下岑尧:“……仙尊,还未好么”·也是,哪有那样快便能修补好身躯呢·王未初也不再问什么时候了,他凑近了,小声问:“我那日……有效么今日还来么”·“有效。”
岑尧掀了掀眼皮,柔弱道:“我今日还动不得·”·“哦·”王未初咬了下唇,连忙又乖乖坐上去了··半晌,殿中方才又响起王未初破碎断续的声音:“……什么法子……能快些呢”·“你试过秋千么”·王未初硬着头皮:“……试试”·作者有话要说:众人:仙尊此时还不知经历着什么样的痛苦……今后昆仑恐怕要陨落一人了。
仙尊:我很好··第57章 鼎炉18·修仙大会上出了一桩足以记载入史册的大事··从那位天才王公子先后使出昆仑多位大能的法术开始,再到道法仙尊弃修无情道舍一身修为,最后以昆仑无为仙尊亲自出手,打伤青云门主画上了句号。
昆仑与青云彻底撕破了脸··斩元门更是没了名号,默默无闻来,也只得默默无闻离去·唯一变化的,便是有人望向尉迟刃的目光,有了微妙的变化··修仙大会最终没有办成,八大宗便做主推到明年。
众人也不敢有异议··他们生怕搅入这样的大事中呢··只是从这日后,倒不见道法仙尊的身影了··“莫不是当真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就算道骨还好好的,要恢复修为只怕也要两三百年。
何况这道心,说稳便能稳的么恐怕百年内,都难再见到其身影了·”·“昆仑与青云对立,也不知日后格局如何变化……”·修真界中一番议论,倒也没议论出个结果来。
尉迟刃倒是先吃到些许苦头了··二长老咬着牙狠狠道:“那百花门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咱们离广华秘境都近得很,往日若是撞上了,倒也晓得乖乖站在一边,等咱们先忙活完了,再轮到他们。
现在倒好,竟然敢和咱们抢了·”·四长老也道:“还有那白龙阁也是,竟然与咱们动了手”·“紫薇观的人,也和我座下的弟子多有摩擦,还胆大到绑了咱们的人……口口声声说要拿广陵塔去换”·尉迟刃仍旧坐在主殿之中,仍旧高高在上。
但他这会儿垂着目光,面色却低沉- yin -冷··数月之前,他同样坐在这里,得来了师尊亲至的好消息,三长老又将王未初送到了他的跟前··他刚刚进阶,正是风光无限好的时候。
仿佛天底下的一切,都在等着他去摘取··如今呢·只因修仙大会上,昆仑几人冷淡的姿态,又口称他“叛徒”,一下就全变了。
昔日那些对斩元门恭敬忍让的人,此时却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一下翻了脸,更有主动来针对的··这倒不算什么··尉迟刃本来也看不上那些小宗门的做派。
昆仑的人不喜他也是常态了,可失去了昆仑庇佑下带来的无数隐形资源,到底还是让他觉得肉痛··而更让他觉得又烦又怒的是,他手底下的这些蠢货开始质疑他了。
他们认为当初不该放王未初这样的天才去昆仑··与道法仙尊的冷硬、难讨好相比,是,王未初昔日的乖顺,的确是难得的,甚至是还令人有一分怀念··但也不过是短暂的罢了。
尉迟刃很快脸色更难看了··甜文爽文快穿·这帮蠢货,当初知晓门中有一个天生纯- yin -鼎炉,不是他们最欢喜么·如今倒来质疑他了·许久不露面的五长老,这时候竟然也插声弱弱问道:“门主,昆仑为何如此……可是仙尊待门主,不如往昔了”·道法仙尊肯为王未初自毁修为,却始终未曾看他一眼。
五长老这话,一下戳中了尉迟刃的痛脚··尉迟刃面色大变,只听得“嘭”的一声,五长老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了柱子上,张嘴便哇地一声吐出了满口鲜血……·“动摇门中人心,该当何罪”尉迟刃冷声问。
殿中刹那安静极了··众人再不敢多问半句··时日久了,他们险些忘了,尉迟门主从来就不是什么手腕温和之人··从这日起,斩元门的日子变得没过去那样顺风顺水了,本来引以为豪的斩元门弟子,也再难露出笑脸了。
从前被捧得多了,走到哪里都总有优待,又哪里接受得了如今的待遇更迭·几个长老嘴上不说,但心思已经变了··再想到三长老的死至今都没个结果,他们心底就更觉得说不出的茫然,仿佛未来已经被一刀斩断了。
尉迟刃决定去找道法仙尊··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昆仑无为等人,对他呵斥、出手,道法仙尊却并未明确表态··昔日师徒情,真就因为一个王未初,就轻易毁了·若是真毁了……尉迟刃面色难看地心想,那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相好……·另一厢。
岑尧方才一脚踩上地面,身形便是一晃··王未初连忙一把扶住了他··二人都已辟谷··在那宫殿中整整厮混了两月,方才出来··初时,王未初还忧心岑尧修为废了,兴许是需要吃东西的了,还费了劲儿从储物袋中,弄出了些食物,一点一点喂给岑尧吃。
岑尧闭着眼动也不动的时候,他心下慌乱,便会按着岑尧的肩,艰难地俯下身去,自己先咬在嘴里,再喂给岑尧··……直到他发现岑尧修为已经回到出窍期了。
王未初想到这里,忍不住揉了揉脸颊··他和岑尧并肩,缓缓沿着这条山路朝前行去··王未初低声道:“我听说了,无为仙尊打伤了青云门主·”·“嗯。”
王未初忍不住道:“不会有妨碍么”·他还是觉得,若是一开头,他没理会那个程师兄,后头或许就不会有这样多的麻烦了……·“无碍。
……青云门主修行有天分,品行却堪忧·昆仑早与他们对立,划清界限,也是好事·”岑尧说着,往王未初的方向歪了歪··王未初早习惯了,连忙牢牢抓住了他的胳膊。
岑尧眸光转了转,扫见了王未初的模样,眉心微蹙,唇紧抿,眼底浸着水意,担忧之色在眸底流转··他不知道,在原本的剧情中,尉迟刃会与青云联手对付昆仑,等无为仙尊几人先后陨落,尉迟刃已然壮大,再转头,将垫脚石青云也踹开了去……·那时,斩元门俨然成为了修真界中超越八大宗的存在。
青云中有洛阳道人这样的好人,只可惜有个青云门主在……青云上下都要受他辖制··岑尧也不会那样好心去救青云门人于水火··他们跟随青云门主,享受好处,自然也要受着坏处。
……这些,王未初都不必知晓了··王未初此时又问:“仙尊他们……心下不会介意么”·“昆仑不入世,青云却与修真界中来往颇多,无数修真密卷都是由他们编写……偏昆仑在世人心中,因神秘更胜一筹。
青云早有不满,与昆仑素有嫌隙·如今不过撕破脸,怎会介意”·王未初点了点头:“可仙尊的修为……”·“你若忧心,觉得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每日多亲我五口便是。”
岑尧不急不缓地支了个主意··王未初:“……那倒不必·”·“那床榻上……”岑尧话还未说完,王未初就匆匆捂住了他的唇。
王未初小声道:“……有人·”·岑尧闭了嘴··只见一个扛着锄头的山野村夫缓缓行过,因为他们打扮特别,容貌出众,方才多看了两眼。
王未初目光微动,道:“我是觉得仙尊应当在昆仑中修行,昆仑中有灵泉,有仙草……想必能恢复得极快·而这里……”·王未初沿着那村夫来的路望去。
这条路泥泞坎坷,一路延伸向官道,而官道再往前,便是一座城池··那便是王未初的家族所在的一国首城··他都不大想得明白,那样多的地方任仙尊选择,为何偏偏选了要同他一起回一趟家。
而无为仙尊等人听罢,竟然也一致同意了··他们的反应实在奇怪··但想想在修仙大会上,见到道法仙尊那般惨状,都未责怪他半句,与外人口中的凶恶古板形象,实在相去甚远,王未初心底的惊讶倒也不算太多了。
岑尧脚下并不停顿··他与王未初二人脚下如踩了流云,看似缓慢,实则飞快地朝那城池行去··岑尧道:“我的道心是你,你在哪里,我自然就在哪里。”
这话已是第二次听··王未初却还是有些耳根发烧··“我今日仍旧觉得虚弱无力……”岑尧又道··甜文爽文快穿·“嗯”王未初连忙紧张了起来。
“等入了城,便要你照顾了·”·王未初忙道:“这是自然的”心下更是升起了无限的责任感,连看向身旁姿态依旧淡漠的仙尊,王未初也不觉得如何高高在上,二人间如有天壤之别了。
还有那么一点点怜惜呢··昔日仙尊护他··如今是该他护仙尊··一转眼,二人便入了城··城中人声鼎沸,人来人往,一股烟火气扑面而来。
王未初修仙才多少年·他家中的变化自然并不大··王未初随意叫住了一个人,询问了如今王家可是否还在那条街上,随后便带着岑尧赶过去了。
只是在他们走后,那些人才仿佛反应过来,喃喃道了一声:“……方才走过的,是仙人么生得,生得,真好看·”·当年王家送走一个王未初后,又送了个堂叔的儿子也去修仙。
王未初一去便少有音讯回来,堂叔的儿子倒是常常传信回来,倒也渐渐得到了国主的重视··于是王家瞧着倒是越发兴盛了··王未初拾级而上,不等小厮来拦人,他便当先开口道:“我是王未初。”
那小厮先是茫然,而后一惊,当下跳起来,一路往里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回来了三公子回来了”·不多时,便有人迎了出来。
王未初一眼便认出了为首的是他的大伯,落后一步的是他的母亲,再后面还有些兄弟姐妹,只是有些变化大了,不大认得出来了··王大伯盯着王未初瞧了瞧··脸还是那张脸,可是却……却说不出哪里变了。
他这个侄子一下好像比那龙隐山上的道长还要仙风道骨了·王大伯转了转目光,一下定在了岑尧的身上··这人……这人身量修长,面容俊美,身为男子,却、却倚在王未初的身上哪有这样的道理·王大伯眉毛一掀:“……这人是谁”·王未初正待开口。
岑尧动了下唇:“他的道侣·”·门内的人一惊脱口而出:“怎么能是个男的也该是个女的啊女的好歹还能双修啊”·有人忍不住的,当即窃窃私语道:“莫不是仗着一张脸,赖着王未初回来的”·第58章 鼎炉19·王家在首城中是个不小的家族,府邸占地极广。
王未初虽多年未归,但他的小院儿仍在··丫鬟送着他们来到小院儿,还忍不住抬头瞧了瞧岑尧··“大老爷吩咐了,您和您的……”丫鬟含糊了一下,到底没敢真将这个比公子还要高出一截的男人,视作是公子的道侣。
她顿了下,才紧跟着道:“嗯……就暂且在这里歇息·如果有什么吩咐,您只管叫我就是了·”·王未初有些尴尬··他数年不归家,与昔日的亲人到底是生疏了许多。
连带的,他们对道法仙尊也没有半分尊敬·因外界如今对仙尊的议论纷纷,王未初也不好轻易泄露仙尊的身份,便只好闭嘴忍下了··可这般不冷不热的对待,他是能忍得的,仙尊呢·“你便是在这个院中长大”岑尧问。
王未初敛住思绪,点了下头,他走在前,推开门:“……我幼年时和乳母在一起待的时间更长·等年长一些,跟家族中的供奉试着学了学引气入体,而后……”·王未初不自然地顿了下。
过去这些话他都没有同尉迟刃说过,因为他知道尉迟刃都是不耐听的·再后面,他又越发觉得自己是庸才,自然更不敢说这些话了··王未初轻轻吸了口气,这才淡淡说了下去:“而后家中见我极有天分,我才回到了父母身边,由他们亲自教养。
再后来,便入了天一门……”·岑尧淡淡应了声,目光掠过床榻、长椅……·脑中隐约能勾勒出,王未初从走路踉踉跄跄的模样,渐渐身形抽长,变为纤细少年的模样。
·那纤细少年再在众人的拥簇下,怀揣着意气风发,踏上仙途……偏被尉迟刃毁了··岑尧原本渐渐柔和的神色,又骤然间冰冷了··所以啊……·尉迟刃怎么能死得那样容易呢·“您……不大高兴”王未初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嗯·”岑尧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王未初的身上,牢牢锁住··王未初早习惯了这样,他紧张地舔了下唇,脑中清晰地知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他还是勾了下岑尧的胳膊,转过身,贴上岑尧,再微微踮脚,亲了下岑尧的唇。
王未初有些紧张··这里是在他的家中……·其实家里的人倒也没有说错,道侣是男子,莫说是在这样的夜郎小国了,便是在修真界中,也实在少见得厉害。
他们若是见着……又会说些什么呢·王未初微微走了下神,然后就被岑尧咬了一口··王未初连忙退开,小声问:“好些了么”·仙尊为他做了太多。
便连方才在门外,也都大大方方地说是“道侣”··他不过是时常亲一亲仙尊,以作安抚,……唔,当然,若是每日下来,腰腿没那样软就更好了。
岑尧紧盯着王未初,将他的神色收入眼中,哑声道:“……还未·”·王未初当下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主动勾住岑尧的腰,将人往屋内勾了勾。
甜文爽文快穿·门立时关上了,还落了锁··丫鬟在院子外等了许久,都未再等到别的吩咐··她忍不住挠了挠头:“真是怪了·”·但转念再一想,如今三公子已经是修真的“仙人”了,自然和他们这些凡人不同了……·王未初的父亲晚些时候才回到了王家,问:“人呢”·王母神色复杂道:“回他的院儿去了。”
王父皱眉道:“他回来时,你也不问问他,如今在天一门中待得如何了拜了哪个长老做师父”·“……谁还记得这个啊。”
王母神色仍有一丝谎话,她咬了下唇,道:“是你说,修仙者年岁悠长,不必再拘泥人间种种规矩·将来也不会娶妻……可、可现在好了……”·“你说什么胡话呢”·王母一咬牙,怒声道:“如今竟是带了个男人回来,说是道侣。
这……这道侣不是要双修的么两个男人如何双修于修为也无益啊何况我看那个人……家中供奉都说了,察觉不出他的修为几何。
瞧那模样,病恹恹的,哪里像个修士”·王父登时变了脸色,扭头去找了王大伯··昔日家中供奉,连带国师都夸奖王未初有天分·有天分,那就定然等于,将来大有可为啊反正就是很厉害的……·他们不由笃定了,那个白衣男子,定是扒着王未初占便宜呢……·家中供奉道:“不如由二老爷去和公子仔细说一说。”
王父点了头,便往王未初的院子去了,王母放心不下,也一并去了··谁晓得刚一迈腿,就被挡回来了··整个院子都仿佛被笼了一层无形的罩子,供奉上前来也破不开。
恰巧此时,王未初那堂兄又回来了··众人忙将他请了过来,让他尝试破开屏障·堂兄当下信心满满祭出了无数法宝··那些施加上去的力量,最后都化作了无数流动的光,或紫色或红色……满目流光溢彩。
王父颤声道:“这便是仙人手段么”·王家上下见状,顿时也生出了不少敬畏··堂兄此时才想起来问:“……这里头是什么人怎么好好的进不去了”·王母神色黯然道:“里面是你堂弟。”
堂兄先是愣了下,而后才想起来了,他有个叫“王未初”的堂弟··“王未初”他惊声道。
“是、是啊……”王母被他吓了一跳··堂兄面色大改··他那堂弟并不常回来,因为摸不到见不着,也说不上话,王家倒是慢慢忘了这个有天分的家族子弟了。
而他这个堂兄呢,因为回家露过几手,反倒颇受供奉,连皇帝都对他多有尊敬··这样的日子自然是痛快的……·堂兄犹豫了一下··他听来的那些消息,要不要说呢·不,还是先不说了吧。
也未必那个传闻中的人,就恰好是他堂弟·没准儿是同名同姓呢·堂兄在王家又小住了小半个月··而这小半个月后,那道院门也终于重新开了。
王未初实则全然未觉时间过得这样快··他们在法器中,不见日月,自然也就不知时辰几何··“似是有些失礼·”王未初喃喃道··岑尧立在他身后:“他们待你都并不热络。”
若是王未初的父母与他更亲近一些,王家上下再多几分真情实意,而非是只冲着他身上的天分的价值……他也不会挥手将院门牢牢锁住··王未初摇摇头道:“不过人之常情。”
若是他今日归来,并未混出个名堂,乍见王家上下多有冷落,这才会觉得难过··可如今,他一并未丢王家的脸,二则,他已经在尉迟刃那里磨砺够了,早不是原先天真的- xing -子了……·不。
王未初目光微动·更重要的是……王未初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仙尊·更重要的是,已经有人给过他太多的爱意与庇佑了·便连昆仑中数位大能,待他都是亲近的。
王未初听见了脚步声,当下迈出了腿··他心下竟是一片轻松舒适··那厢堂兄走在最前面,还未进门,便急急地唤了一声:“未初啊你怎么将院子……”·堂兄方才迈入门槛便顿住了。
他一眼便见到了王未初身后,那着一袭白衣,冷淡又高高在上的男人……·堂兄探不出这人的修为,只隐隐感觉到了一点压迫感·他勉强挤出声音:“这位……如何称呼”·王未初顿了下,道:“他姓岑,名尧。
便称岑公子吧……”·堂兄心底大安,心说,那就好,不是姓道,名法就好··哦不对……道法好似是道号··堂兄脑子里混混沌沌,抬头笑问:“还未问过呢,堂弟如今是什么修为了啊”·堂兄话音落下时,王大伯、王父、王母,连同家中供奉,也都跨入了院中。
王母心中还憋着不甘,王父心中更有怒火··他们正朝岑尧看去,便听得儿子不紧不慢地道:“金丹期一层了·”·“什么”·王未初突破金丹期,是在岑尧自毁修为那一晚。
他也不知为何··大抵是胸口塞了太多的情绪,等到那口气终于喘过来的时候,他便仿佛得到了某种明悟,一下又突破了··甜文爽文快穿·几个供奉也变了脸色:“公子可是在说笑”·王未初缓缓摇头:“我不曾说笑。”
堂兄不由又想起了那段传言,他僵着脸笑问:“前些日子,堂弟可是去参加修仙大会了”·王母问:“修仙大会是什么”·王父忙打断她:“还须问只听一听,便知晓是什么厉害的大会了……”·王未初点头:“是。”
“那堂弟可听闻,那大会上出了一桩大事……”王未初的堂兄入的也不过是个小宗门,连去修仙大会都去不了··他所知晓的,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王未初神色复杂道:“嗯·”·他不仅听闻了··他还亲眼瞧见了,他自己也是这桩大事中的一员……·王未初不由又回头去看岑尧。
岑尧原本冷淡的模样,微微柔和了些,冲他轻一颔首,随即又拾级而下,走到了王未初身旁,低头为他理了下起了褶皱的衣襟··王未初有一瞬恍惚·仿佛曾经仙尊总为他做这样的事……好似蹲下身为他理衣摆也有过……·王父王母见状,自是气得要命。
瞧瞧·这眼皮子底下呢,这人就这般不知羞耻上了·堂兄艰难地接着道:“说是,说是那日道法仙尊破了无情道,便自毁了修为……引得昆仑中人震怒。
随后无为仙尊御剑而来,无山真君骑仙鹤而来……威势之厉,将护山大阵都震碎了……”·一旁的王家人听得瞪大了眼,脑中不自觉勾勒出了那画面,只觉震撼得很。
王未初:“并非御剑,也并未骑仙鹤·昆仑中有九座山峰·第一峰住无为仙尊,第二峰住道法仙尊……那日第九峰正正落在御兽宗的头上。
无山仙尊几位便是驭它而来·”·“驭山”堂兄惊奇地瞪大了眼··而王家人更是震惊不已了··这仙人实在厉害啊·难怪都说推山填海也不是难事·堂兄再想起那些沸沸扬扬的天才传闻,明明说是心动九层啊……怎么就金丹一层了呢·堂兄实在再忍不住了,他扭头看向岑尧,小心翼翼问:“敢问阁下可有道号”·其他人都不明白,为何要这样问·有道号有什么不同么·也不知王未初现在有么·“有。”
岑尧道:“号道法·”·堂兄惊吓得一屁股坐了下去··呜呜呜别说堂弟找了个男的做道侣了,要是可以找到这样的,我也可以奉献我的屁股啊·王家人也才隐隐约约回过了神,哦,刚才他堂兄口中好似,好似提到了个什么仙尊,就是叫道法·哦……·第59章 鼎炉20·王大伯躬着腰,又亲自送着一行人往外走。
这行人中为首者,身着明黄色衣袍,头戴金冠,一身尊贵之气·但此时,他却颔首一笑,道:“不必送了,今日虽未得见仙尊,但已闻仙气……”·“是、是。
恭送陛下·”王大伯口中应声,目送着他们走远··自那日王川,也就是王未初的堂兄,认出了白衣男子的身份后·王家上下就诚惶诚恐地将人供起来了。
王父去上朝时,就那么不经意地说漏了嘴,提及王未初如今已是金丹期……登时满朝文武都被惊呆了·当日便有大臣往家里来拜会了·此后每日,王家的客人络绎不绝,几乎要将门槛都踏平了去。
转眼半年过去··昨日国师方才登了门,今日便迎来一国之主了··那位道法仙尊并不见人,有时候来的客人甚至连王未初的面都见不上··这些宾客倒也并不挑剔。
小院儿中撑着一把伞,那把伞通体泛着晶莹的光,伞面似玉铸··伞下再摆一张桌,两把椅子··仙尊说是供王未初遮阳用··王父还忍不住嘀咕,这修真之人,都能呼风唤雨了,怎么还这样讲究·那些来的宾客,总是第一个先瞧见这把伞。
当下直呼仙气扑面·于是在此停留多时,便心满意足地离去了··举国大行修行长寿之道,王父自知资质愚钝,不求长寿,自然也不懂得这东西有什么稀罕。
不过他却懂得,那位仙尊,为他儿随手掏出来的东西,都能叫外人向往膜拜··王父往那院子走回去··院内传出一声极轻的推门声,岑尧和王未初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只见王未初的堂兄王川正躲在拐角处,叫王父撞了个正着··“你作什么”·王川结结巴巴,答不出来··他幼年时与王未初算不得亲近,眼瞧着无数人都慕名前来拜会他的堂弟,他自然也意动。
只是始终找不着上前的机会··此时院内,王未初在伞下落了座··“凡间的食物还是多有可取之处的·”岑尧淡淡说着,抬手一挥,便有糕点、瓜果,摆了小半张桌子。
他再一挥手,一坛酿制的葡萄汁出现在桌上,淡紫的汁水流入琉璃杯中,只听得两三声脆响,几块方冰也落入了杯中··徒……徒手制冰·时下八月,正值最炎热的时候。
修为高者,心静自然凉,又有净衣、避热等等法术,本该是用不上遮阳伞、消暑冰的……·而王川修为尚低,光是瞧着,便忍不住口舌生津,浑身上下更觉燥热。
甜文爽文快穿·眼看着王未初接过琉璃杯,仰头饮下··那仙尊还会亲手捏了樱桃喂给他……·王川看得眼珠子都瞪圆了··暴殄天物啊·仙人之力,怎能用来做这等琐事呢·王父也看得惊叹不已。
他们若是知晓,那些瓜果都是用灵泉浇灌,又养在灵土之中……只怕还要惊奇·这厢王未初捏着琉璃杯,抿了下唇:“……甜的,冰的,好喝。”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大适应··仙尊说是要寻个偏僻之处养伤、散心··伤养没养好,王未初至今都察觉不出来·但散心倒是真的……·他每日只管入定修炼,又或是偶尔去见见那些登门来的人,再或是呃,双修……而仙尊每日里,也只管两件事。
一则与他双修,二则总弄些新鲜玩意儿来给他,倒仿佛成了仙尊来伺候他··这样一日日下来··王未初倒也适应了··王母还来同他提过一回,说虽然如今碍于仙尊之威,不能娶妻了,但是可以纳个妾啊。
身边总该有个女人伺候的云云……王未初听罢,却是忍不住一下想到了岑尧的身上··王未初又抿了下唇,喉咙里还有股回甘的甜··他望向道法仙尊的方向,仙尊也正垂眸看着他,眉眼一如既往的冷淡,但他却从未这样清楚明了地知道,世上再不会有人比仙尊对他更好了。
“走罢·”岑尧道··王未初点了下头,放下了杯盏·岑尧再一挥袖,尽数收入囊中··他们准备要离开了··修行者大都会断开与俗世的联系,而随着修行的年岁越长久,七情六欲就会越淡薄。
什么父母妻儿,与修仙大道比起来,都不值一提··但他修行的时间尚短,自然还没有超脱到这样的地步·哪怕王母仍会同他提起,娶亲纳妾这样的凡尘俗事,王未初也还是要再去见一面。
王未初进了王母在的厢房,岑尧便立在门外等候··来往下人还不由悄悄多望了两眼,心底忍不住直咋舌··这一等便是小半个时辰··王未初走出来,见着立在外的岑尧也是一怔,他想问,怎么不去院子里坐着等我呢,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仙尊的- xing -子,他已摸清楚,又何必再问呢·王未初面颊热了热,悄悄伸出手勾了下岑尧的掌心··岑尧反攥住他的手指,二人很快消失在了院中。
下人这才敢大声喘气··“原来这仙人如此好脾气,竟是在门外等了这样久·”·“你懂什么那不过是单单对着三公子罢了……”·“倒也是。”
王母坐在里头,从窗户望见这一幕,捂着胸口长叹了一口气··王未初和岑尧一路出了城,再搭乘法器,并不直直往昆仑回去,而是随意行到哪里算哪里。
也不知行了多久,王未初一抬头,望见“留仙镇”三个字··镇子里灵气四溢,擦肩的行人皆是修士··“怎会聚集这样多的修士”王未初疑惑出声。
有人顿了顿步子:“你们是哪个宗门的难道不是来参加封妖大会的吗”·“封妖大会”·“是啊,你不知”那人顿了下,见王未初修为明显胜他许多,这才笑着耐心道:“万年前,昆仑、青云、蓬莱,封印上古妖兽,阻止了大妖祸乱人间。
如今啊……却是青云的封印松动,大妖再现……须得再度封印才是·八大宗便组织了众人来参加封妖大会,从中选出人来,参与封妖·”·王未初拧起眉,却是当先扭头问岑尧:“昆仑的封印如何了仙尊他们可还好”·岑尧眸光微动,淡淡道:“他们若是知道你这般关心,定会开心的。”
他顿了下,道:“昆仑一早便加固了封印,如今无碍·”·那人听他们言语间谈及昆仑,惊疑不定地望了他们两眼,然后才走远··王未初心系封印破了的事,与岑尧直接赶到了大会上。
没走几步,便看见了斩元门的人··尉迟刃走在前,面容越发- yin -沉,看着竟然不似活人··而他身后,也只有一个二长老··其余门人也个个面色- yin -沉,瞧着像是提不起气力。
王未初皱了下眉··一旁的修士立刻躲远了些,口中还道:“……自从修仙大会上,昆仑的仙尊们揭穿他是个叛徒后,这人便撕下了面具·哼,处处与别的宗门作对……抢灵石,夺资源,毫不手软。”
“这样的人也配来封妖大会”·“说起来,道法仙尊已许久没有消息了……也不知如今改修他道,是否筑基成功了”·王未初听到这里,忍不住神色古怪地扭头看了一眼岑尧。
……岂止是筑基成功了··岑尧此时却仿佛没听见似的,低头附在他的耳边,淡淡道:“今日修行仍有些阻滞……”·王未初掐了他一把:“好了好了,知道了。”
“未初待我越发冷淡了·”岑尧反掐住了他的手掌,揉捏了两下··王未初心虚地眨了下眼,也觉得自己像是有些恃宠而骄了··他忙悄悄低头,亲了下岑尧的指尖,又小声问:“仙尊生气了么”·岑尧没有应声,也没有收手,而是按住他的唇瓣,顺势探入他的口中,捏弄了下他的舌头。
王未初瞪大眼,偷偷摸摸踩了岑尧一脚···甜文爽文快穿岑尧这才缓缓收了手··而那厢尉迟刃也骤然顿住了脚步,死死地盯住了这头··他昔日倚靠昆仑与道法的名声,在外有多风光,如今便有多落魄。
那些昔日对他毕恭毕敬的人,仿佛受过他多大的气似的,现在处处针对他……逼得他斩元门只能使用更严酷的手段来立威·尤其从师尊毁了山门里的多处法宝,连同仙圃和秘境后,门中弟子无处历练,吸收灵气也多有阻滞……就连他也在修行中出现了两次心魔。
若是王未初还在,斩元门都不至这样艰难··有那么一段时间,尉迟刃甚至忍不住怀疑,当初师尊所为,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都是为了叫他落得今日下场,再带走王未初。
可……那可能吗·若当真是算好了的……那师尊怎么会自毁修为·尉迟刃整了整脸色,大步走了过去。
“未初……”他出声唤道·他没敢直接叫“师尊”··王未初一怔,闲适的姿态刹那从他身上消失了··他不知道尉迟刃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语气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尉迟刃没得到回应,便只好自己先苦笑一声,望着王未初,神色黯然道:“如今再见,便没有一丝昔日情谊可言了吗”·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们方才留意到,那灵气并不外泄,分外低调的白衣男子,不是道法仙尊是谁他身旁便是那赫赫有名的天才王未初··方才尉迟门主说了什么·他竟然当着道法仙尊的面,要与王未初叙旧情·众人一时面色古怪,都不大敢去看道法仙尊的脸色。
岑尧心底的确极度不悦··他抬眸,眸色黑沉地盯住了尉迟刃:“他与你有何情谊”·尉迟刃心下一痛··明明他才是师尊的徒弟,他才是王未初的爱侣……怎么到头来,倒好像他才是多余的那个。
尉迟刃勉强笑了下:“师尊,我如今仍不知我何处得罪了师尊,难不成真是为了未初”·岑尧居高临下地道:“我本就处处厌憎你。”
尉迟刃面色铁青··众人也是一惊··不是吧过去仙尊可是待这个徒弟最为优待了··“昆仑之所以收留你,不过是因你吞食了大妖的内丹。
昆仑身负监察封印、拯救苍生之责,这才收你入门,将你放置在眼皮子底下·”·尉迟刃如遭雷劈,被钉在了那里··他曾口口声声批判王未初是庸才,远不如道法仙尊。
那是因为在他心中,他自诩天才,且是世间唯一能与道法仙尊相提并论的天才··若不是如此,昆仑怎么会收他入门呢那可是无数人攀不得的昆仑啊·直到这一刻,他所有的自傲与底气,刹那被戳破了……·尉迟刃艰难地别过脸去,只见所有人都警惕且敌视地望着他。
“难怪叛出了昆仑……原来他与妖兽合为一体了·”有人冷声道··封妖大会上,揭露了一个与妖兽合一的人··这半年来,妖兽四处作乱,本就激起了众人愤恨。
尉迟刃心一沉··师尊这是……要他死·第60章 鼎炉21·尉迟刃再度望向道法仙尊,直直撞入了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眸··他背脊上骤然窜起一股寒意。
尉迟刃本能地别开了目光,正好接触到王未初··那个在他跟前,总目露崇拜向往之色,面容乖顺的青年,此刻微微皱起眉,正用全然陌生的目光盯着他··尉迟刃心下惊怒顿起。
他几乎被即将到来的困境冲昏了头,冷笑一声:“师尊待我如此不留情面,却不知如今拦得下我么”·周围的人一惊:“快快去请八大宗”·“尉迟刃,你要做什么”·尉迟刃到底对道法仙尊的名头仍心存一丝畏惧,便伸手就朝王未初去了。
拿下他还要带走他·叫他们永不相见才好·念头方才从尉迟刃脑中闪过,王未初便拧紧了眉,本能地挡了下岑尧,抬手掐了个诀。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修仙大会时,王未初还不过是心动期……就算他天分极高,也还是远远不及尉迟刃的……啊·一道金光与一道白光碰撞到了一处,发出了天崩地裂般的响动。
所有人不自觉地眯了下眼··只见尉迟刃仿佛被钉在了那里,再难前进一步,面色铁青,嘴边溢出了血……·而王未初身前横刀,那刀身上白光大盛。
“那是……那是道法仙尊数年前从琅寰秘境得到的神器用一次便能抽空一个宗门范围内的灵气·”·“不错方才他掐的是聚灵诀”·众人羡慕不已。
王未初上辈子究竟该是做了多少好事,才有了这辈子的天分和运气同时加身被整个昆仑都捧到了掌心·倒没什么人再去关心尉迟刃了。
尉迟刃恨恨一咬牙:“好啊,好……”·王未初竟成了他手底下最大的变数··那是他自己从天一门带回来的人·尉迟刃哪里知道,按照原本的剧情,他该成为修真界之首。
此后封印大破,他不仅没有带人去镇压上古妖兽,反暗地里又与妖族交好……此后五界都为他所驱使···甜文爽文快穿等到人间妖魔肆虐将要崩塌时,他迎来渡劫的天雷,晋升天界。
之后还让天界都为他所用……·但那些都没有了··现在,他的骄傲、尊严悉数破碎··脑中再回闪过王未初护住道法仙尊的画面……是啊,如今道法仙尊的修为尽毁了啊……·尉迟刃眸色- yin -暗,他抬手擦去唇边的血,手还未放下,便突然放了一道法术,直冲岑尧而去。
岑尧并不意外··尉迟刃这人,之所以能有原剧情中那样的成就,那是因为他比程叔文、岑青元要来得狠辣自我多了·程叔文和岑青元二人,心底还懂得为自己寻个借口,更有其它的事牵绊。
而尉迟刃之所以仰慕道法仙尊,不过是慕强,也不过是为自己寻个靠山罢了··他能屈能伸,能下狠手··这样的人……·岑尧眸光微冷,袖中的手指轻轻一动。
而那厢王未初动作却是更快··王未初再度掐诀,死死拦住了尉迟刃:“你疯了吗”王未初瞪圆了眼·他自然知道尉迟刃昔日是爱慕道法仙尊的,尉迟刃怎么说下手便下手这人果真是……果真是狼心狗肺·“来了八大宗来了”·“尉迟刃休走”·……·周围很快变得乱哄哄了起来。
斩元门的人当下被拿下,而后其余人一拥而上··岑尧顾不上那些吵嚷,他只紧紧盯住了王未初的背影··王未初还当他弱不禁风,便想也不想挡在了他的身前,与尉迟刃之间自然再无半分情谊。
王未初口中没有提起半个“爱”字,动作却成了最好的爱语··八大宗的人见道法仙尊在此,生怕这次再慢待了道法仙尊,引得昆仑震怒,于是也不留余力,对着尉迟刃围剿起来。
一时间场面之盛,倒是叫小宗门的人好好开了个眼··尉迟刃一开始还想抓住王未初,后来就想杀了岑尧,而到了最后,他却连自保都难··王未初缓缓收了刀。
有八大宗出手,自然再轮不上他··他这会儿也有些脱力了··王未初扭头去看岑尧:“仙尊方才可有被余波扫到……”·岑尧握住他的手腕,摩挲了下,低声道:“有些累。”
王未初怔了下,当然信了··他仰起头··岑尧扣住他的腰,倚住他,又低头亲了下他的眉心:“方才王公子身姿威武……”·嗯·王未初觉得这话从道法仙尊口中说出来怪怪的。
偏道法仙尊此刻在他跟前,又神色从容、不紧不慢,淡淡道:“我心甚慕·”·王未初面颊一红,不自在地别过了脸··别过去后,却是正好看见尉迟刃在八大宗围剿之下,衣衫褴褛,一身鲜血,他死死盯着这头,随后喉中爆出一声尖啸,整个人竟是变成了妖兽体……·王未初惊叫一声:“尉迟刃……变了”·“唔。”
岑尧漫不经心地应着声··谁管尉迟刃变狗还是变猪呢·岑尧勾了下王未初的手腕,又低头亲了下他的唇,然后径直带着人悄然退场了。
尉迟刃喉中再度发出一声厉吼,这才拼命挣脱了困境··他连回头看一眼自己的门人也不敢,就这么飞快地逃了··王未初发觉今日道法仙尊又变得凶了些。
他忍不住发出了疑问:“……仙尊不是累了么”·岑尧面上丝毫不红,他道:“嗯,但今- ri -你救了我·人间常有古话‘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我也该嘉奖回报你才是·”·这算嘉奖他么·“等等·”王未初按住了岑尧的肩··岑尧没听··王未初只好咬了他一口。
等咬完,岑尧的眸色却是更深沉了一分··王未初心虚,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有何可心虚的忙又理直气壮地道:“一会儿仙尊应当要去同八大宗商谈事务吧……”·谁又管八大宗呢。
岑尧漫不经心地想··岑尧掐住了王未初的腰,轻声说:“还记得我叫什么吗”·王未初顿了下:“岑尧·”·“再叫一声。”
“岑尧……”·岑尧将人牢牢压住了:“好了,封妖大会不必管了·你我回昆仑·”·王未初张了张嘴,却是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不过是叫了个名字··怎么、怎么……变得更凶了·哦,他知晓了··王未初舔了下唇,小声问:“仙尊……”方才将这个称呼叫出声,王未初的声音就骤然变了调。
他不自觉地掐住了岑尧的胳膊,一下也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岑尧·”·“你是因……因尉迟刃对你下手,才觉得心有不快么”到底当年是做过师徒的。
王未初心想··王未初紧了些力气,软软地往岑尧怀里靠得更近,似讨好似哄地亲了下岑尧的脖颈:“……你莫要难过,尉迟刃就是这样的人·”他原本还因尉迟刃心中倾慕岑尧,而心有一丝芥蒂呢。
如今却是全没了··岑尧顿了下··见岑尧动也不动,王未初只好又抱了抱他的脖颈,学着他平时亲自己的模样,亲了下他的喉结,……再亲下耳垂也可以……只是不等王未初挪动位置,岑尧突然将他从床榻上抱了起来。
甜文爽文快穿·怎么会有这样甜而不自知的人·岑尧咬住了他的脖颈,骤然间变得更加凶猛了··王未初本能夹紧了他的腰,又咬住了唇,仿佛大海中的一朵浪花,被抛上又抛下。
不知过去许久,才隐隐约约听见耳边传来男人含糊的声音:“想艹死你·”·王未初:·听错了……吧·王未初迷糊地想。
……·斩元门上下很快都被拿住了··八大宗回过头,没能找到岑尧的踪迹,倒也不执着,只一心去追查尉迟刃的下落了··这一年,本该风光无限的这一年,尉迟刃正式成为了受修真界通缉的第一人。
他拖着重伤之躯,四下逃窜,如过街老鼠··这日大雨··尉迟刃走出山洞,不一会儿便被浇- shi -了··如今他只能小心使用灵力,身上宝物又早在逃窜中散得差不多了。
自然只能平白挨雨淋了··他沿着山路一路往下,来到了山脚··他抬眸望去,却见是一座繁华城镇··这是何处尉迟刃盯着城门上的匾额辨认半天,也没辨认出来。
他正待迈步,却被门口的人拦住了··“哪儿来的叫花子滚滚滚别污了咱们的喜气”·尉迟刃面色一沉。
想他昔日何等风光,如今却被认做叫花子·尉迟刃想施个洁净术,但又怕施了之后再被八大宗的人认出来,只能生生忍住了··此时城内走出来个人,道:“行了放他进来吧。
今日正是举国欢庆之日,何必起口舌之争”·尉迟刃这才面色- yin -沉地入了内··而等入门之后,他才发觉四下都挂着红灯笼,连那墙上似乎都印刻着什么……·尉迟刃走近了去,才发现墙上贴有皇榜,上书,朝内王氏一族,出了一位天才,不仅得了大道,还与昆仑的道法仙尊结为了道侣,今日正是举行结侣大典仪式的日子,我国上下自该举国欢庆云云……·他们竟然当真结为道侣了·尉迟刃口中一股腥甜冒出。
他张嘴竟是喷出了一口血··“哎这个人真奇怪……”·身后议论声响起,尉迟刃不敢停留,拖着步子往前行·他也不知自己行了多久,等觉得实在累了,方才抬起头一瞧,却见面前修了一座大观。
观中烟火不绝··尉迟刃肉眼都可见,无数来自凡人的愿力,与那些香火并作一股,飘向了远方……·百姓从观中出入,口中欢喜道:“陛下与国师为道法仙尊和未初真人塑像,也叫我们沾一沾仙气……也不知我们沾得仙气,是不是也能变得好运些,聪明些……若再来些财气,就更好了。”
竟是为道法和王未初修的·王未初何德何能·尉迟刃憎恶地望着那些百姓,张嘴正想要骂一句蠢货··沾仙气有屁用·耳边却是先传来了声音:“你瞧这人,为何满怀敌意地盯着仙人的塑像”·尉迟刃只得又匆匆往下走去,不敢停留,竟不知何方才是终点。
作者有话要说:尧尧在这边吃肉,尉迟刃在那边挨揍··尉迟刃:wqnm·第61章 鼎炉(完)·“昨日广林真人死了”·“什么真人他也配称真人不过是斩元门中一个小长老罢了。”
那人不屑道,随即才又出声:“我眼瞧着他被御兽宗宗主的麒麟兽,一口咬掉了脑袋·”·“斩元门那几个为虎作伥的长老,如今都死干净了吧”·“是啊,不知何时才轮到尉迟刃……”·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草棚下,尉迟刃极力扼住了内心翻涌的愤恨和恶意。
他才刚刚度过了难熬的一天,眼下若是暴露了,恐怕都没有余力逃出去··他体内的那颗妖丹渐渐复苏了,妖丹里的上古妖兽初时还是他的助力,助他一路上杀了不少人。
可这样的行径并没能减轻他的压力,反倒将他陷入了更深的困境··因为他杀了不少人,修真界对他的追杀反倒更厉害了··到后面,那妖兽更是反过头来要和他争夺躯体。
到这时候,尉迟刃才明白修士口中的“妖- xing -不改”是什么含义……可笑他之前还以为自己拥有了上古妖兽的内丹,没准儿还能号令众妖兽,修真界不容他,他便去妖界称王……·想到这里,尉迟刃只觉得体内又有什么窜动起来,像是要将他体内的血液抽干,骨头绞碎……痛到了极点。
是妖兽又在和他抢躯体了·尉迟刃踉跄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走了··尉迟刃寻了座废庙躲进去,躲了三日才又往山上走··他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先前妖兽告诉过他,自己在这边埋下过宝物。
如今妖兽虽然与他翻了脸,可这宝物他却是要拿到手的·尉迟刃上山找了整整三日··“东西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妖兽埋宝的地方众多,尉迟刃找了一处又一处,却都一无所获,就仿佛有人未卜先知,在他之前先将东西取走了。
尉迟刃捂着胸口跌坐下去··妖兽又开始折磨他了……·尉迟刃疼痛难忍之余,忽然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恐惧感··好像有人暗处- cao -控着他……看着他得到妖兽相助,杀修士,反惹来更残酷的联合追杀;又看着他狼狈逃窜,日日受妖兽生不如死的折磨;甚至还在他每每以为要翻身的时候,取走了妖兽的宝物……·甜文爽文快穿·这一切串联起来,不似巧合,更像是精心设计。
尉迟刃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这一流浪逃窜,就又不知道过去了几年……·尉迟刃远渡了蓬莱··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喘息的时候,他抬头望去,竟然一眼看见了无数身着八大宗服饰的人。
如今青云衰落,昆仑日渐势盛··远远地便能瞧见,八大宗拥簇了一个人缓缓走来··尉迟刃本来想要躲开,却在一瞥之后,被钉住了脚步··他死死地盯住了那个人。
那人还是青年模样,身形挺拔,着一身红衣,衬得面上说不出的少年意气,抬眸垂目时,又带着点隐约的妩媚勾人··他走在中间,如众星捧月,一身仙气萦绕··是王未初。
他如今在修真界中已是声名赫赫,没有人知晓他曾是鼎炉之躯··无数人对他推崇备至··那些想要嫁给他的女修士,直至他与道法结侣后方才打住了心思。
尉迟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刹那间竟然还有些自惭形秽··他面色灰暗木然地往人群深处躲去··师尊待他是真的好啊真好啊·不知花了多少功夫,悉心将王未初捧到如今的位置上,而他自己没了修为也不顾……真是……真爱啊·王未初很快走得更近了些。
一旁有年轻修士问:“真人腰间所佩可是一曲惊风血玉箫”·尉迟刃本来要离去的步子,一下顿住了··他猛地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盯住了王未初腰间。
不,不止那血玉箫,还有腰带乃是古猿的骨头制成的长索,手腕上绑着的不起眼的绳子,竟是深渊三足龙的龙筋制成……·只听得王未初淡淡道:“都是仙尊所赠。”
其余人欣羡不已··尉迟刃却是登时心神动荡,体内几乎压制不住妖兽··那些……那些分明都是妖兽指点,让他去寻的宝物·他没能拿到,却被师尊赠给了王未初。
他早先的那个令他背脊发冷的猜测,似乎成了真··……师尊,是师尊一步一步将他送入了深渊··尉迟刃仓皇后退几步,却是撞上了一个人。
他本能地扭头看去,却见那人着白衣,辨不清面容……·这画面与尉迟刃脑中的某段记忆重叠了起来··当年师尊护佑王未初入小秘境,便是用了这样的法术模糊了面容……·尉迟刃喉头发紧,一时不知该往何处逃。
不,他也不必逃,如今师尊修为几何还不可知呢……·岑尧缓步走上前,面容一点点清晰了起来··“你做了多少年的丧家之犬了”岑尧低下头,有种神佛垂目时的漠然。
他面容依旧俊美,却只叫人心底止不住地发寒··尉迟刃后背都冷汗浸透了,他忍着眩晕,悄悄掐了个诀··“师尊,你究竟为何如此待我……”·“因你妄想不属于你的人。”
岑尧出手如电··一圈白光裹住他们,半点声响都未发出,尉迟刃就软绵绵地摔倒了下去··“三长老怎么死的,你便也同他一样死吧·”岑尧淡淡道。
尉迟刃喉中发出了咯咯的声响,骨头寸寸碎裂··那不再是他和妖兽争斗时的假象,而是真的,他的骨头真的碎了,真的与他体内的血液混做一体了……·怎么会·近年昆仑中只闻王未初之名,再难得半分道法仙尊的讯息,世人都道恐怕是道法仙尊修为难恢复了。
可他分明已至渡劫期了·他当年到底是不是真的毁了修为破了无情道·尉迟刃又疼,又浑身发寒··好狠……·原来师尊比他还要狠十倍百倍……·尉迟刃眼睁睁地盯着岑尧的背影走远,他很快追上了王未初,王未初惊讶回头,脸上露出了点惊喜的笑。
尔后二人便亲昵地走在了一处……·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尉迟刃便在这样的静谧中,一点点感知着死亡的来临··这厢王未初忍不住问:“你方才去做什么了”·岑尧:“方才瞧见有一株斗雪红……”·说罢,他抬手递给了王未初。
王未初接过来牢牢攥在了手中··“又是一年封妖大会,蓬莱肯出山揽起自身之责,便是好事……”旁人议论了起来··妖兽横行成灾。
灵气日渐匮乏··修真界中人人自危,只怕有朝一日登天梯都塌了··王未初却并不觉得如何畏惧忧虑,那斗雪红根- jing -上的刺都悉数摘去了,他牢牢攥在掌中也并不觉得刺手,他翻来覆去地把玩着,花香馥郁,便连眼前的一切都似乎变得动人了。
若有天塌那日……也该是他与岑尧,与昆仑众人一并顶上吧··一旁有个小宗门的人,却是疑惑地看了看道法仙尊··咦方才仙尊明明是去和一个人说了什么话啊·难不成是他看错了·那弟子连忙打住思绪,转而又看了看王未初手中的花,心底忍不住咋舌。
这二人该是修真界中最为恩爱的道侣了罢送出无数珍宝法器不说,便是路边见了一株美丽的花,都要巴巴采来送予··王未初攥着那株花,也不知为何,心情愈发欢愉,好像无形中有条束缚着他的线都消失了一般,走路都变得轻快了。
甜文爽文快穿·等众人登蓬莱大殿时,王未初没有再急着往前走··他学着岑尧的模样,悄悄勾了勾岑尧的掌心,然后飞快地扭身、踮脚,亲了岑尧一口··岑尧数年如一日。
日日记着他喜好什么,厌憎什么··岑尧给他灵气,给他无数法宝,给他尊严,给他仿佛没有边际的爱意……·王未初又攥了下手指,然后忍不住又扭过身,想要再偷偷亲一次。
只是等转身,却是正撞入岑尧幽深的眸光里··岑尧反扣住了他的腰··系统的声音骤然在岑尧脑海中响起:“……何必、何必这样凶呢你的小情人都快被你吻得站不住了。”
系统带出了一点笑意,道:“这个世界以你们的修为,你们可以共度千年,万年,甚至是万万年……日子还长着呢·”·岑尧吮咬亲吻着王未初,力道丝毫不松。
脑中漠然应对上了系统:“我岂止要千年万年”·系统一滞:“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等不及了。”
随着一点一点拼凑完全,王未初变得愈发鲜活灵动··而岑尧也等不住了··他要灵魂完整的王未初··系统骤然间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您准备做什么”·这厢岑尧缓缓松了力气,轻抚了下王未初的后脑:“走罢。”
王未初舔了舔唇,小声抱怨道:“好像肿了·”·话是这样说,他却没有施法将肿消下去··天元历4223年,昆仑、青云、八大宗于蓬莱再举封妖大会。
尉迟刃死在了这一日··次年,镇压妖魔的封印彻底破碎,天地逆转,灵气倒泄··修真界如此被肆虐了三年,连人间都遭了大灾··众修士惶惶不可终日,如迎来末日。
王未初如往常一般,入定后睁开眼··他胸口一窒,本能地传音去寻岑尧踪迹……·传音符却久久不得回应··王未初便赤脚走出了法器··自从修真界大乱后开始,众修士便常年躲在洞府或是法器中,以减弱天地逆转、灵气倒泄带来的损害。
只是等走出去,他抬眸一瞧··天蓝风清··天地似乎重新归了位··王未初眼皮狂跳不已,他登上了第一峰,在大殿中见到了端坐的无为仙尊等人,一个也不少。
“道法呢”·天元历4225年,昆仑道法仙尊行秘法,以身祭天,八十一道雷劈下,众人方知他已跨过渡劫期,半只脚踏上了登天成仙的梯子。
昆仑··莲开真君神色似是衰老许多,她低声道:“你那样聪明,应当已经猜到了·如今修真界中唯道法修为境界最高……”她叹了口气。
无山真君打断道:“道法早先与我们说过了,他虽去了,但昆仑中人,但凡还有一人在,便要护佑你一日·”·无为仙尊接口道:“你若觉得这样没意思……”·他抬手,袖中取出一物:“也可进入此炼化宝鼎中,随道法而去。”
王未初面容冷淡微木,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再作思虑,抬手便将那物接了过来··莲开真君忍不住骂道:“道法真是个占有欲强到极致的混蛋”“自个儿送了死了,还非要给人留下第二条路走,不就是叫人陪他一块儿死么”·王未初恍若未闻。
他再度尝试了下用心头血去搜寻岑尧踪迹,仍旧不得··王未初毫不迟疑地进入了炼化宝鼎··并不疼··只是慢慢地,他发觉自己好像缩成了极小的一块碎片,尔后便失去了知觉。
……·岑尧回到系统空间后,沉睡了足足半年,方才醒来··那个世界的主线与规则一并崩塌··要与天抗衡,岂止是殒身时受点痛苦便能过去了·岑尧被天雷摧毁成灰后,连精神力也大受影响。
系统惶惶地等了他许久,终于等到他醒来,连忙就出声说:“王未初选了第二个·”“他选了进炼化宝鼎·”·生怕自己报上不得及时,又把这位大佬给刺激大发了。
岑尧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但他嘴角还是忍不住柔软了下··他的确占有欲极强··就算他前脚死了,也盼着王未初后脚跟上他··只是以身祭天,又有天劫加身,来得实在太痛。
他到底没舍得让王未初和自己一块儿去受罪··“那个世界如何了”岑尧问··系统连忙给他用光屏播放了一段那个世界的画面。
视角晃了晃,先是进入了一座道观中··只见观中铸有两尊像,一尊似岑尧,另一尊似王未初,一尊以金铸就,一尊以玉雕成··雕像前香火不绝··紧跟着视角再一晃,骤然升空。
只见这片大陆之上,无数小国、城镇,乃是各大宗门中,竟然都塑了那两尊像,而不再仅仅是王家所在的首都修了像··无数金色的信仰之力,汇作一股,消失在了天际。
……·道法仙尊以身祭天,未初真人紧随其后··这对道侣为平定修真之乱立出了下旁人万万年也修不来的大功德··于是人界、修真界中,皆为他二人立了像,日日祭拜,以求不忘当日的恩德,也不忘当日的危难。
张全如今入了另一个宗门··这宗门依旧不大···甜文爽文快穿长老令他在像前跪拜叩首,张全便也依言跪拜·等抬起头来,他窥见旁边那尊玉像的模样,还是有些恍然。
他想,他穷尽一生,都无法再追上王未初的高度了··……·系统关掉了光屏··若他有脸的话,此刻应当是神色复杂的··“你以百般手段折磨尉迟刃,并非是单纯要杀他为王未初出气……你是要借他毁气运,破规则,将世界主线打碎,将本应该数百年后才发生的大乱提前到了现在。
你又施秘法,以身祭天,将功德与无数信仰之力引渡至王未初的身上……你是想早日聚齐他的灵魂碎片,让天道都无从插手·”·系统叹气··那也不至于把自己送去祭天,血肉尽融啊·“你这么一番违规- cao -作,就不怕被天道发现”系统如果有眼睛,那这会儿也已经两眼发直了。
“……”·“现在你终于可以放心了我看下个世界,王未初一定是浑身冒金光·谁欺负他谁倒霉……以身祭天的功德算不得什么,可那么庞大的信仰之力被你集于一身,恐怕就连天道都得退避一二。
天道若是发觉自己输给了无数蝼蚁,恐怕是要发怒的·”·岑尧理也不理他,只淡淡问:“下个世界准备好了”·“好了。”
系统的声音迟疑了一下:“这个世界……好像有些眼熟·但这是个新世界没错啊”·“什么世界”·“ABO你听说过吗”·“……”岑尧顿了下:“知道,小黄文惯用设定。”
系统:·一个正正经经的世界怎么被您一说就变了色了呢·第62章 ABO01·岑尧睁开双眼。
“尧尧没事吧天哪,吓死我了·”中年妇人扑了上来,将他抱在怀中用力摇了两下··雪白的天花板。
床边医生推了下眼镜:“好了,看起来他的手术很成功,应该没事了·”·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话,一下将久远的记忆,从岑尧的大脑存储盘中拽了出来。
这是他刚绑定系统时,经历的第一个世界··岑尧推开了妇人··怎么会回到第一个世界·妇人对岑尧的举动并不感觉到奇怪,她是岑尧的姨妈,和外甥的关系本来就不算得亲近。
何况这个外甥自幼就- xing -情内向,待人冷淡·不奇怪··岑姨妈接了岑尧出院,并递给了他一本手册··岑尧低头扫了一眼··《Beta转化必读手册》·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他曾经经历的第一个世界并没有ABO的设定,现在却多了这样一本册子··岑尧捏在掌中,没有出声··第一个世界里的“岑尧”,父母双亡,房产被继父霸占。
本来在国外念高中的他,却被继父的儿子带上了歪路,成绩一落千丈不说,还险些去吸毒··之后的某一天,他突然在课堂上倒了下去··国外医疗费用尤其高,为了查清是什么病症,他匆匆回了国。
也就是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刚刚去世,连遗产都被继父独自霸占了··十分可怜··当时岑尧的任务就是在继父和继兄的算计中,拿回遗产,好好活下去,完成母亲的遗愿。
现在这个新世界的设定,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岑尧在课堂上倒下的原因,变成了,他从Beta分化成Alpha了,分化过程中出现了强烈的排斥反应……·“你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岑姨妈叹了口气,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你只能住校了……”·岑尧点了头,自己拎上了行李箱,却没有依言先去学校··在岑姨妈离开后,他就转身打车,去了岑家。
原身在父亲去世后,就更改为随母姓了··岑家的房产、存款,是母亲岑英一手挣出来的··岑尧第一次经历这个世界的时候,都没让继父继兄得了逞,更何况再来一次呢·去岑家的路上,岑尧兜里的手机响了个不停,都让岑尧毫不留情地掐掉了。
另一头,金色KTV··“季松飞,你不是说要打给岑尧吗”·“怎么没接连你的都不接”·那边几个将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少年,喉中发出了嘻笑的声音。
包厢的另一个角落里,王未初坐在那里,微微有些紧张··他手里捧了一杯酒,是刚才季松飞随手递给他的,说是调酒师调的,叫什么什么“Mojto”。
两个人围着他,催促他:“喝啊,你喝啊”·王未初忍不住又一次看向季松飞··季松飞还是没有看他··王未初很少到这样的场合来玩,酒他没喝过,歌他没唱过,可他又不想别人说季松飞的男朋友玩不起。
“好学生就是跟咱们不一样……”旁边的人叹了口气,伸手就要去夺他的酒:“行了行了,算了吧·”·王未初抿住唇,没有松手。
这时候那一头又响起了声音:“不是说回国了吗真奇怪……怎么也不搭理咱们啊·”·“不是说岑家出事了吗”·“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季松飞,那你机会不是到了吗正好雪中送炭,人家不就感动了……”·王未初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心底条件反- she -地有什么嘭落了地。
甜文爽文快穿·“说什么哪·”有人伸出手肘拐了拐,打断了对方的话:“那儿坐着弟妹呢·”·这句话基本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又不是傻子··王未初心底不大高兴地想··王未初当下酒也不喝了,“咚”一声将酒杯磕到了桌面上,转头问身边的人:“他们说的人是谁”·“什、什么人啊”刚才还起哄催他喝酒,特别有气势的人,这下反而磕巴了。
“就那个岑尧·”·对方对上他执着的目光,轻叹了口气:“行吧,你要看是吧”·摸出手机,翻了又翻··“就他。”
王未初眨了下眼,定睛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大约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个子足有一米七,身形挺拔,面容……就像是高山山尖上的那一捧雪,冰且凉,高且洁,日光洒下来的时候,会绽出刺目的银光。
正当雌雄莫辨的年纪,美得有点像是一个女孩子··但当他的目光微微下移,很快就不这样觉得了··照片里的人刚从游泳池里出来,身穿一条平角泳裤,外面松松散散地拢了一件丝质浴袍,大片白皙的胸膛裸露在外,肌肉微微隆起,线条劲瘦而流畅。
很明显,是个男孩子··但这个世界并不单纯以男女来划分- xing -别··王未初犹豫一下,问:“是个Omega”·旁边的人一下笑了:“不是,是个Beta。
不过看脸的话,像Omega对吧”·王未初的目光又重新挪到这人的肌肉上去··看脸像Omega··看身体的话,倒像是Alpha··“这是几年前的照片了……”旁边的人犹豫一下,说:“季松飞没跟你提过他吗我还以为你知道。”
对方犹犹豫豫又不说透的模样,让王未初心底有点不舒服··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属于季松飞的秘密,就他不知道··这个聚会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季松飞一个哥们儿临时有事,急匆匆走了。
季松飞似乎也有事要办,也就跟着走了··王未初只好自己坐公交回家了··走的时候,劝酒的人还凑上来说:“既然季松飞没和你说呢,你也就别说,我和你说了这些话。”
这人说完,露出了个尴尬的表情··王未初更觉得如鲠在喉了··他硬邦邦地应了声:“哦·”然后一脚踩上了公交车,背后的书包带子还飞起来抽了下那人的脸。
王未初有个哥哥也是Beta,他就在家附近上大学,每天待在家的时间比王未初还要多··听见开门声,王哥哥就头也不抬地问:“和季松飞约会怎么样”·王未初眉眼都耷拉下去了,揪着书包带子,提不起说话的力气。
王哥哥一见情况不对,立马丢下了手里的switch,拖拽着椅子,三两步到了王未初跟前坐下:“说说,怎么回事你终于意识到他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了”·王未初摇摇头,不大好意思地道:“我本来也看中了他的金玉其外啊。”
他就没想过要季松飞的内里也是金玉铸的··王哥哥:“……”“那是怎么回事”·王未初想了想,自己十八年,头一回恋爱,没准没哥哥经验丰富。
就磕磕绊绊把KTV里的事说了··王哥哥骂了句脏话··“草”·“说那人回国了是吗没准就是回来撬你墙角的”·“等着看吧这人一准儿就是电视剧里那种,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绿茶白莲Omega”·“他是个Beta。”
“那就是绿茶白莲Beta”·……·王未初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这个“绿茶白莲Beta”··周一。
王未初坐在位置上,咬着笔头一边听听力,一边艰难地往英语周报上填空··这时候班主任进来了··她并没有让课代表停止播放,只压低了声音,和身旁的人说话:“你坐那儿行吗”·王未初听见声音,好奇地抬了下头。
“我靠”那是王未初身后传来的一个女Alpha同学的声音··紧跟着班级里出现了短暂的嘈杂,和短暂的安静··这时候是早上的八点零三分,王未初见到了那张照片里的人——·身高从一米七多抽成了一米八六,也许是八八原本雌雄莫辨的脸,一下就多了几分棱角,眉眼也更显得高冷淡漠。
绝不会再被错认成Omega··王未初怔怔望着岑尧的时候,岑尧也在看他··比起上个世界,这个世界的王未初还要小上许多·但又比小扣儿的世界要大一些。
少年穿着宽松的黑白两色相间的校服,面上混着几分青涩稚气,轮廓柔和,正介于雌雄莫辨之间··和岑尧在第一个世界里,遇见他时一模一样··少年指间攥着一支圆珠笔,抬起头之前,他正咬着笔头,像是在发愁什么。
漂亮的贝齿一点点咬过笔头,舌头时不时顶上一下,隐约露出一点粉··岑尧目光闪了下,这才缓缓地别过了头··因为个子过高的缘故,班主任将岑尧安置在了教室后排。
一眼望过去,正好看见王未初毛茸茸的后脑勺··岑尧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坐在课堂上了,但他还是从容不迫地取出了书本、笔,竭力调用着大脑中某段有关高三的记忆。
短暂的休息时间过后,上课铃敲响了··甜文爽文快穿·课代表收走了英语周报,物理老师跟着走了进来··岑尧抬头正视向前方··物理老师顿时对这个新来的学生十分满意……瞧瞧,听课听得多么认真啊。
王未初却觉得格外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个“绿茶白莲Beta”好像一直在看他……·是要下战书吗·王未初恍恍惚惚地想。
第63章 ABO02·季松飞那一帮人是恒扬中学有名的校霸,他们被分在F班··而王未初在A班··等到第三节 课下课,季松飞才得知了岑尧转到恒扬中学的消息。
“你确定到了A班”季松飞问··“您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敢确定了……我就觉得刚才看见那人,特别像。
而且我还听A班的人议论了,说有个新来的叫岑尧·”·旁边的人感叹了一声:“岑尧还真是没怎么变啊,还是进A班的料”·季松飞想也不想就夺门而出了,没一会儿就到了A班门外。
F班的学渣季松飞勾搭上了他们A班小王,这是A班上下都知道的事·见了季松飞,立马就有人凉凉地扯了扯嘴角:“来找王未初啊他没在教室……”·这人话还没说完,就看着季松飞直直冲进了教室。
“搞什么”·王未初担任着平平无奇的语文课代表,他刚跑了一趟办公室,交了班上同学的作业·然后转身往教室回去··他正好听见班上小李那句:“来找王未初啊”·王未初想说,我在后头呢,你转头看看我就看见啦·下一刻,季松飞就没影儿了。
所有人都眼看着季松飞扑到了岑尧的桌旁··“岑尧你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季松飞喘了口气问。
第一个世界里,岑尧并没有遇见季松飞这么一号角色··显然这个世界随着设定更改,剧情线也有了轻微的变动··按照前面几个世界的套路……岑尧微眯起眼,眼底顿时泄出了凌凌冷光。
面前这人与王未初又是什么关系·“你是谁”·走近的王未初,听见那个“绿茶白莲Beta”冷淡地如是问道。
王未初心下顿时舒服了那么一点点··季松飞的脸色僵了僵,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屈指指着自己,微微佝着身形,往岑尧的桌前凑去,倒不太像是球场所向披靡的帅气少年了。
“我季松飞啊你……你不记得我了”·“不记得·”·“我是你……”季松飞面色绷紧,仿佛憋了一口气,而那口气就要绷不住喷薄而出了。
旁边的同学隐隐约约意识到了点什么,连忙喊了一声:“王未初你回来啦”·季松飞理智回笼,生生按住了要脱口的话,他略微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看王未初:“你刚才去哪里了”·“办公室。”
“哦·”季松飞这才又和岑尧说话,“好吧,你要是不记得我了·那纪金、牛一翔你记得吧”·岑尧还是没搭理他。
季松飞心下梗了梗,用力攥了下拳头··不过很快他就自我安慰好了··也许是因为岑尧家里出了变故,所以他才- xing -情大变,没力气来搭理他的··“下午我有个球赛……岑尧你……”季松飞生硬地顿了下,转头看向王未初:“王未初你下午有空吗要不要来看”·王未初以前很喜欢看季松飞打球。
现在也一样··可是就这样轻易地答应了,他又觉得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可是不答应的话……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和季松飞谈上恋爱的。
就这样放弃的话,是很可惜的·而且以后不一定再有长得这么帅的Alpha喜欢他了··王未初目光转了转,却发现岑尧好像又在看他··王未初干巴巴地应了声:“要去的,几点我做完题去看。”
季松飞匆匆一点头,这才又扭头看岑尧:“你……我和他们在篮球场等你·”·说完,也不等岑尧拒绝还是答应,他甚至不敢回头多看岑尧一眼,转身就快步走了。
“他是谁”岑尧问··王未初愣了下,才敢确定岑尧问的是他,没错··岑尧真的不记得季松飞了吗·王未初想起了哥哥交代的话,舔了下唇。
岑尧盯住了他舔唇的动作··王未初更觉得不自在,忍不住又舔了下唇,才低声说:“他是我的男朋友啊·”·岑尧面色一冷,心底泛起了强烈的酸。
他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原来他有男朋友·王未初看了看岑尧,只觉得这人面色越发冷淡,叫人不敢接近··他心底有些怵,又觉得尴尬,于是连忙转身回自己的座位了。
王未初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按哥哥说的,在“绿茶白莲Beta”的面前,明确自己是季松飞正牌男朋友的身份··于是等放了学做完题之后,王未初就去小卖部晃悠了两圈儿,买了两瓶脉动,还买了一块士力架。
然后才拎着去篮球场了··教室里··有好奇的同学忍不住凑近了问岑尧:“同学,你是Beta吗好像不太能感觉到你身上的信息素呢。”
·甜文爽文快穿岑尧:“嗯·”·他单手拎起书包,飞快地起了身,一米八几的身高,瞬间给对方带去了压迫感··“同学你要回家了吗”对方愣愣问。
·“不是·”·对方目送着岑尧下了楼,走远··“啊,他也是去篮球场吗”·王未初到的时候,比赛打得正激烈,Alpha身上的信息素随着汗水渗出,而肆意向周围挥发开。
不过这年头大家都随身携带抑制器,信息素到底没有强烈到能让Omega当场腿软发情的地步·所以篮球场周围的Omega,仅仅只是为这样的信息素荷尔蒙而发出了激动的尖叫声。
王未初现在是Beta,还未迎来转化··他倒是没有太强烈的感受··硬要说感受的话,其实是有一点点不太舒服的·Alpha的信息素对Beta太有压迫- xing -了。
这时候裁判吹了哨··中场休息··有人拍了拍季松飞的肩:“弟妹来了”·季松飞扭过头,一眼就看见了王未初··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一道失落的光。
这时候有个纤弱的Omega,拎了满满两兜走到了他们队面前,细声细气地说:“季松飞,你们渴了吧”·然后就把里头的水和食物,全分给了他们,一个也没落下。
等王未初走上前的时候,季松飞手里都已经有水了··王未初只好默默地把自己的水收住了··季松飞捏了捏手里的水瓶,冲王未初笑了下:“你先去观众席上坐着等我。”
王未初:“哦·”·“岑尧”这时候有人激动地喊了一声··“真是他”·“变化不大,脸能认得出来……越来越……艹,怎么说呢,怎么看着越来越有点显贵不能招惹的意思了“·“我- cao -,他一米几了”·王未初听见对话,本能地回头去看。
季松飞也一样,立刻就看了过去··先前在教室里,岑尧坐着身高不显··而现在……·“不会比季松飞还高了吧”有人惊叹道。
季松飞脸上的表情勉强了一瞬··“哦没事,他好像还是Beta,没有转化·老季可以放心了”·季松飞的表情松了松··王未初却悄悄皱起了眉。
岑尧并没有走过来,他径直走入了观众席,但视线却落在了这头··“他在看季松飞吗”·“季松飞刚才还说岑尧不记得咱们了,这不还是认得嘛要不等打完球,约着一块儿去吃个饭”·王未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连那个先他一步送水的Omega,他都顾不上去关注了··这时候裁判又吹响了哨子··休息结束了··季松飞几人只能转身返场··王未初也只好默默往观众席走。
送水的Omega叫宋伊,宋伊家里和季松飞家里有业务往来,宋伊很喜欢季松飞,王未初知道··宋伊这会儿跟在王未初的身边,装作不经意地道:“刚才季松飞怎么没和你说几句话啊”·王未初没有搭理他。
王未初发现岑尧选了观众席里最佳观赏的那一排·他以前也总坐那一排··他走了过去,然后就发现……这个绿茶Beta的腿真的很长,抵在那里,让他都没办法越过去,坐另一边相隔三四米的位置。
宋伊跟在王未初身后喋喋不休:“你手里的两瓶水,是要给季松飞的吗你刚刚怎么没给啊是怕季松飞不收吗”·他一下看见岑尧,声音戛然而止。
宋伊顿了下,小声问:“是Alpha吗”·没人理他··王未初有点不高兴,但还是有礼貌地道:“能让让吗”·岑尧抬手,敲了敲旁边座位的椅面:“坐这里。”
王未初和宋伊垂下目光,都发现这个人的手指修长又漂亮··宋伊应了声:“好·”就要落座··王未初更觉得不高兴了,连忙抢先坐好了。
不给让路就不让吧··那他就坐近一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宋伊被挤开了一点,只好在王未初那一边坐下了,然后竖起了耳朵听旁边的人说话··“我叫岑尧。”
“我知道·”·“你叫什么”·“……王未初·”·宋伊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刚才季松飞他们口中的“岑尧”,他们还要和这个岑尧去吃饭呢。
宋伊又转头盯着岑尧的脸看了看··是很好看……·宋伊再想到王未初奇怪的表现,和季松飞奇怪的表现……·岑尧,岑尧··宋伊一下想起来了。
那是季松飞收藏的一柜子书,扉页上写的名字·有一次他去季家,还撞见季松飞自己拿笔去描那个名字……·这个人……就是季松飞心底藏了好多年的白月光·宋伊心头一下浮动了几分幸灾乐祸。
王未初能和季松飞谈恋爱,本来就很让他觉得惊奇·甚至是觉得荒唐·Beta怎么能和Alpha谈恋爱呢不过现在……王未初应该笑不出来了。
宋伊将耳朵竖得更高了···甜文爽文快穿然后他就听见岑尧冷淡的嗓音响起:“我渴了·”·这是什么意思·宋伊心想。
王未初也疑惑地看向了岑尧··“能给我一瓶你的水吗”岑尧指了指他手里没能送得出去的脉动··王未初:·面前的人似乎是真的渴了。
他盯着王未初舔了下唇,喉结也跟着动了动··王未初心底骤然升起了一点特别怪异的感觉··好像他口中的渴,是另一种渴··等王未初再回过神的时候,水已经递出去了。
对方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身上似乎隐隐约约有信息素透了出来··他说:“谢谢你的水·我请你吃晚饭·”·宋伊:·王未初回到家后,把这一天的经过都讲给了王哥哥听。
王未初满面疑惑:“他很奇怪……他说自己不认识季松飞,他还问我要水喝,还要请我吃饭……”·王哥哥拍得椅子扶手嘎吱作响,他愤怒道:“说不认识叫欲擒故纵你看季松飞是不是更想着他了问你要水喝,是践踏你给季松飞买的东西请你吃饭,是要套你的信息……好厉害一个绿茶白莲花”·王未初:“是、是吗”·宋伊回去后也越想越觉得奇怪。
三个小时后,他恍然大悟,掏出手机给季松飞发了短信:【你男朋友好像被人勾搭了·】·第64章 ABO03·王未初没答应和岑尧一起吃饭,季松飞自然也没能和岑尧一起吃饭。
季松飞打完球回头一看,别说岑尧了,就连王未初的影子都没了··岑尧是他管不了的··可……·“王未初人呢”·“不知道,那边的学妹说是突然间慌慌忙忙就走了。”
旁边的人摊了摊手,表示他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看见岑尧了”有人提出了新思路··季松飞心跳顿了一秒,然后立马否认了:“不可能,他哪儿知道岑尧是什么人”·纪金在一边露出了心虚的神色。
那天在KTV里催王未初喝酒的是他,忍不住叭叭了岑尧是什么人,还给看了照片的也是他··“算了·”季松飞烦躁地皱了下眉,球也不打了,拎上包就出了校门。
他前脚回到家,后脚就收到了宋伊的短信··宋伊这人特别黏,季松飞很不喜欢他·在季松飞眼里,宋伊除了是个Omega这一优点外,一无是处··季松飞低头飞快地扫过短信内容:“……神经病。”
谁会去勾搭王未初·宋伊这招挑拨离间也使得太没水平了··季松飞删了短信,转身进了书房,准备找一找当年他和岑尧共同的回忆,好让岑尧记起当年的情分。
很快到了第二天,王未初临出门前,王哥哥还特地嘱咐了他:“今天如果还叫你一块儿去吃饭,你就反客为主,请他吃饭,套他的信息……算了,这招对你来说太复杂。
你还是和昨天一样,严词拒绝吧·”·王未初点点头上学去了··王未初在A班的成绩不算顶尖那一拨,但他从来读书认真,就连到学校都到得比别人早。
岑尧却是很晚才到··他到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将目光集中到了门口··王未初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绿茶Beta”看上去,的确是格外有魅力的。
王未初不自觉地又咬了下笔头··那头岑尧却是单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拎着一只纸袋,不急不缓地走入了课桌间的过道,走过了王未初的桌旁……不,他没走过。
岑尧顿住了脚步··一时间所有人又看了过来··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昨天季松飞来班上找岑尧的举动··新同学和王未初……不会因此起什么冲突吧·岑尧抬起手,再轻轻一松手。
那个纸袋就落到了王未初的桌上··纸袋上印着彩色的纹路,拼凑出一个英语单词,“蛋糕”··“是学校隔着一条街的那家‘麦点’的蛋糕啊”旁边一个女孩子咂了咂嘴。
王未初骤然惊醒,条件反- she -地拉开纸袋往里看了一眼··是麦点的甜甜圈和芝士舒芙蕾··每次王未初去都很难买上··不对··对方怎么知道他爱吃这个甜点啊·不不不对,更重要的是,对方为什么要把这个给他·是为了用糖衣炮弹迷惑我·王未初揪了揪纸袋,有点发愁,又有点心动。
芝士香和甜甜圈上淋的草莓酱香,都争先恐后钻进了他的鼻子了··“是不是为了感谢你昨天给他水了”后面的女Alpha同学低声说。
王未初转过头:“哎你昨天看见了”·“嗯,我昨天也去看球了·”·王未初将头转回去··是为了谢谢水啊·也对,昨天他拒绝了对方请吃饭的提议。
可能是对方不想欠他什么吧,才又买了吃的给他··王未初心底一下多了几分心安理得,先拆了个甜甜圈,趁着还没上课,赶紧吃了··甜甜圈上的酱有点黏手。
王未初趁周围同学一个不注意,马上低头把酱也舔掉了,然后才心满意足起身洗手去··岑尧将他的动作全程收入了眼底··甜文爽文快穿·岑尧自然知道王未初爱吃甜食。
几个世界,从未变过··而第一个世界里,王未初还和他特别念起过麦点的甜点··不变的除了这个,还有一样的……好哄··好像轻轻松松就能勾回家了。
俗话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于是王未初在心底,将“绿茶Beta”的称呼默默改成了“岑尧”··等到了中午放学,王未初一起身,就先看见了教室外站着的季松飞。
王未初有点惊喜··用季松飞和他那帮兄弟们的话来说就是,他们一群学渣和A班的气质格格不入·所以季松飞很少会到A班来接王未初下课……·想到这里,王未初一秒把惊喜按了回去。
他木着脸心想,对哦,季松飞很少来的,今天来……是为了岑尧·果不其然··季松飞隔着窗户对王未初笑了下,但目光却是很快又转向了岑尧的方向。
王未初都不敢回头去看岑尧是什么表情了··他怕自己看见岑尧和季松飞眉来眼去、喜笑颜开,早上吃的甜点会返流回来把他哽死的··王未初没有扭头去看,教室外的季松飞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季松飞眼看着岑尧神色冷淡地起身,走到了王未初桌旁,一只手撑着桌案,然后躬腰低头,似乎是要俯身去和王未初说些什么··而从季松飞这个角度望过去,越看越像是在……亲吻。
像是岑尧在亲吻王未初的侧脸··“晚上没有空,那中午能一起吃饭吗”岑尧问··王未初:·他呆愣愣地转头、抬起,脸颊还轻轻擦过了岑尧的手肘。
“你……你怎么……”·岑尧怎么到他身边了·岑尧怎么还要请他吃饭不是已经给过甜点了吗·王未初只恨这会儿岑尧立在身旁,又无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将他紧紧圈箍其中。
让他连拿出手机给哥哥发条短信求助,都不好意思做··“我对学校食堂不太熟·”岑尧顿了下,“你带我去,好吗”·王未初不好拒绝。
他扭身看了看窗外的季松飞,又仰了下头,看了看岑尧:“唔,好吧·”·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看上去,有多么像是在索吻··岑尧压了压心头的暗涌,这才收回手,站直身体:“那我们走吧。”
“唔·”·两人这么一磨蹭,教室里早就空荡荡了,连走廊上都没什么人了··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去··季松飞的面色已经变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季松飞想知道岑尧和王未初都说了什么··“岑尧”季松飞一步上前··王未初这才看见他手里拎了个袋子··“我带了你以前最喜欢的漫画书来……”季松飞笑了笑说:“你那时候不是说想要这个漫画家的亲笔签名吗我后来去要到了。
你要吗”·他说着,把手里的袋子往前面送了送··“还有你以前落在我家里的一套乐高,你走了之后,我特别……”我特别想你。
季松飞的目光猛地触到一旁的王未初,于是把后半句话及时咽回了喉咙里,“那套乐高我都拼起来了,我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王未初一激灵··这是做什么要找共同的回忆吗·王未初满脑子都播放着《情深深雨蒙蒙》里,大家帮可云找回忆,于是可云和尔豪拥吻了起来……呸呸呸。
王未初把季松飞和岑尧抱一块儿亲的画面,从脑子里挤了出去··王未初盯着季松飞,心底有些不高兴··可他又不能直说什么··因为除了那天纪金在KTV告诉了他那些话以外,季松飞并没有明明白白表现出,要和老同学重续旧情的意思。
他要张嘴说这个不许,那个不许,倒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了··王未初心底越想越觉得气闷,干脆转头去看岑尧了··而岑尧的表情倒始终没变过,好像对待谁都是这样冷冷淡淡的。
他没有伸手去接季松飞手里的袋子,就连季松飞的话茬也没有接··季松飞不想被王未初看出端倪··可他也不想在王未初面前落个尴尬局面,毕竟在王未初面前,他一向都是帅气的。
季松飞主动打开袋子,从里面先取出了漫画书,翻开到扉页:“你看·”·岑尧垂眸扫了一眼,淡淡道:“这个漫画家辱华,我早就不喜欢了·”·季松飞手一僵,尴尬地笑了笑:“我不知道……”·季松飞掏出乐高模型:“还有这个。”
岑尧眸光冷淡,语气甚至好像还有一丝嘲讽:“既然是我落在你家里的,谁允许你乱拼别人东西的”·王未初:噗··季松飞:……·“我以为给你拼好你会高兴……”季松飞露出了一点可怜的神情。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渣攻的白月光和我HE了 by 故筝(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