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根本停不下来+番外 by 钧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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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根本停不下来+番外 by 钧墨(3)
·技术菜但运气好·对三国杀牌手最大的轻蔑也莫过于此,那人立刻上了火,却见谢嘉杭放下折扇,露出拿着一个鸡蛋的手来·他对这鸡蛋反复把玩,好像特别感兴趣。
看来虽然他人生中出了沈辙辕和韩修这两个意外,但基本上在人与人之间的食物链上,谢嘉杭还是接近顶端的存在··他并没有夸大其词,如果曹昂给队友的是+1马,他将会更加难打。
许攸是个能够控制地主手牌的武将,两人联手已经把他打到两点体力了,如果输出再跟不上,体力又回不上来,他将会输掉这一局··张济对上这两个农民并不讨好,第一轮积攒的微弱优势瞬间逆转,现在谁都看得出来他处于下风。
这一轮要忍,只能忍下来,寻找新的机会··邵斤琦说:“谢嘉杭行不行啊”·这家伙一改吊儿郎当,居然坐得端端正正在那里看牌局。
杨恭谨抽抽嘴角,“许攸一回合可以控三张牌,对他的限制很大·”这小子一心要耍杂技,现在好了,这下他要怎么收场·谢嘉杭又被乐又被拆,只能把无懈可击打了出去,丢掉被控的装备牌跳了乐不思蜀。
拖,只能硬拖··第三轮,两个农民都没有什么作为,很快又来到谢嘉杭的回合··少女甲:“谢嘉杭好帅啊他沉思的样子妈妈爱了”·少女乙:“那个特等席上的美少年比谢嘉杭还好看”·少女丙,推她一把:“去去去,那个一看就是断袖,再帅有什么用我看还是下巴上有胡茬那个更有男人味”··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少女丁,翻个白眼:“那个是臭名昭著的黄少爷,人家只喜欢打牌,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他旁边那个花花公子一样的笑起来好有魅力哦”·少女戊,冲破封锁线,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快看对面西凉皇子才是人间极品”·沈辙辕似有所觉,对观众席扬起一个摄人心魄的微笑。
甲乙丙丁:“啊啊啊啊我死了——”·观众席骚动不止,工作人员只好不停地巡逻,敲木鱼警告:“安静安静不要打扰牌局进行”·李睿伤心地说:“为什么她们眼里没有我”·黄少爷暴跳如雷:“我淦本少爷哪里对女人不感兴趣了”·邵斤琦不满:“我哪里比不上那个西凉土匪”·杨恭谨脑袋上出现一个十字:“后面那些丑女吵死了。”
“各位”谢嘉杭朝粉丝们挥挥手,引来少女们更疯狂的尖叫声,可怜的工作人员彻底被淹没··对手目瞪口呆看着他,桌上还在他的出牌阶段啊·谢嘉杭回头装了个装备重置时间:“如果这局我赢了的话,你们就把所有鲜花都扔给我好不好”·“好——”·逆境,才是最考验技术的时刻。
“他到底想干嘛……这种局面难道还能……”黄舒跳起来,“我靠他掠命中了”·张济的二技能掠命,令对手说出一个点数,随后进行一次判定,若判定点数与对手说出的点数相同,则对对手造成两点伤害,否则随机获得对手区域内一张牌。
谢嘉杭势不可当,对许攸造成两点伤害,这就是他一直等待的机会·台下有人大喊:“进攻啊谢嘉杭”·杨恭谨沉声说:“他虽然一直攻击曹昂,但掠命发动的对象始终是许攸。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许攸而不是曹昂”·许攸一血手上没有牌,上轮曹昂弃牌阶段弃置了一张闪,手里必然是有闪有桃的,杀许攸还是杀不中,而且会让他利用曹昂给的闪过一张牌。
·现在仍然不是最好的进攻时机··他瞄了一眼对面,对面也紧张地看着他··他朝对手微微一笑,打出一张牌:“我现在杀曹昂……你敢闪么”·正如谢嘉杭预料,曹昂手里的确是一闪一桃。
如果把闪用掉,谢嘉杭掉头酒杀许攸他能过到闪的几率小之又小,但如果不闪,他就要被压到一滴血……·闪还是不闪·这是个两难的抉择。
对手额头慢慢流下一滴汗珠··第30章 以一敌三3·“他如果不闪,谢嘉杭一定不会继续进攻,而是等他把手里的桃用掉,下一轮就是最好的进攻时机·”杨淑慧对场外观众解说道,“许攸一死,曹昂根本无力与地主张济抗衡。
看来第二局谢嘉杭再次逆转了局势,稳- cao -胜券了”·相比之下,另外两桌的局势始终在谢嘉杭的掌控之中··第一桌界孙权阵亡,对手难以置信地喃喃:“为……为什么”·两个工作人员走过来,要将他带离比赛区域。
谢嘉杭叫住他们:“稍微等一下·”·那人猛地回过头,谢嘉杭问他:“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输”·那人没有用语言回答,但他满脸写着迫切,左边是“快点”,右边是“告诉我”。
“很简单啊,算一笔账就知道了·”第三桌叫他出牌,谢嘉杭一心二用,一边用技能过牌一边继续说,“我郭淮开局刷到可以出的五张牌,摸五张,第二轮开始被你们压到三滴血,还是摸五张。”
他在第三桌收拾了马良,又回来第一桌继续出牌:“沙摩柯一轮摸三,你,可能你过牌多,但你也只摸三·我和你们是相当的,加上我开局的压制,只要打死你这局就稳赢。”
那人愣愣看着他,连- cao -作沙摩柯的那个人也抬起头··“沙摩柯敢杀我么我三血摸五,四血摸三,而你稳定摸三,拖下去谁能赢一目了然好不好”·大局已定。
谢嘉杭连下两局,第三组的曹纯两血一牌缮甲二,已经没有与他一战之力,也只好交牌投降··三局连胜,势如破竹·牌一打完,谢嘉杭又变成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嘴炮王。
“除了第二组牌局稍微不可控之外,其他的翻车概率我早就试验过了,很小的好不好”·他仰起脸居高临下看着对手,摇了摇折扇挑衅道:“本人重点大学应用统计学硕士毕业,虽然心理学双学位没修完,但概率论和心理战术碾压你们这些渣渣会很难吗啧啧啧,”他摇动食指,“一点没难度。”
西凉精英:“……”·他在说什么·虽然听不懂,但是好想揍他啊··谢嘉杭向观众席振臂高挥:“我的鲜花在哪里”·欢声雷动,少女尖叫,房间内铺天盖地下起花雨。
谢嘉杭摘下胸前的翡翠环作势要抛,鲁欣妤的音波穿透重重阻碍飞到他耳中:“谢嘉杭你敢这块至少值两万扔丢了你赔啊”·“……假动作而已啊大小姐”他干笑着把翡翠重新戴好,伸手接过一朵飞来的玫瑰,放在唇边一吻,之后随手往旁边一扔。
“让我看看哪个幸运观众……”他笑着回过头——·表情一下子僵硬在脸上··不知抛物线出现什么偏离,那玫瑰花竟然被他甩到了沈辙辕脸上·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不仅甩到了沈辙辕脸上,更准确地说……是直直撞在了他的唇角·沈辙辕取下玫瑰站起身来,一步步向谢嘉杭走来。
沐浴在花雨和视线中,谢嘉杭当然不可能表现出很怕这土匪的模样,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辙辕走到了他面前,干巴巴地顾左右而言他:“那个……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啊,君子动口不动手……”·沈辙辕在特等席上,谢嘉杭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随着他身体转动的角度,就连他手牌是什么偶尔都能窥知一二。
这个人在牌场上是如此光彩夺目,是他赋予了那些冷门传统弱将新的生命力··着了魔一般,他不再是凝望着牌局,而是忍不住看着打牌的那个人,久久无法把视线移开。
沈辙辕把玫瑰贴在谢嘉杭唇间,另一只手臂勾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有任何后退的余地··花雨凝滞了一瞬间,随即更加热烈··粉色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幕天席地,好像再加一首门德尔松的某进行曲就完整了。
从冷宫众的角度看,他们就像在发生口角··……嗯,口角,字面上的意思··“卧槽这是什么画面啊”黄舒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
高利贷受害者邵斤琦啐了一口:“老子就知道谢嘉杭这小子早和那西凉土匪狼狈为女干了”·唯一的老实人李睿换了好几个角度观看,回来告诉大家:“他们根本没有嘴对嘴好不好”·黄舒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继续说:“亏我还在想他们头怎么都不扭动舌吻不是会把头转来转去的吗”·黄舒:“……”·邵斤琦:“……”·这两人第一次对“老实人”的定义产生了怀疑。
鲁欣妤呆了一瞬,立刻吩咐冲进来更新比赛进程的小丫鬟:“快快去通知外场的观众谢嘉杭和西凉皇子当众接吻付费十五参观一次,熟人打八折……”·没错,这就是商人之女。
╮(╯▽╰)╭·杨恭谨最怕的事是在宫外遇到故人··“恭谨”·一只手搭上他肩膀,他条件反- she -地一套擒拿把对方猝不及防按倒在地:“痛痛痛干嘛谋杀旧情人吗”·杨恭谨冷笑一声:“我旧情人全都是人渣,死了更好。”
他一松开手,陆远就从地上跳起来和他勾肩搭背:“恭谨,这么久不见怎么摆这副臭脸”·杨恭谨冷笑不语,扭头看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手。
陆远当作没看见,勾着他往前走:“你进宫之后不可能还有稳定对象吧不如今晚跟我回去……”·杨恭谨挪开他的手:“你回来干什么又给他当说客还是做眼线”·“别把人想得那么坏嘛。”
陆远嬉皮笑脸,“我早不跟他混了,去凉州这些年我费了好大功夫才爬上这个位置,怎么可能再让自己犯错·”·杨恭谨没有说话,似乎在掂量他有几分真诚。
陆远又说:“他也毁了我前程,现在我跟你才是同一战线·”他依旧贼心不改,追问杨恭谨,“晚上去我那里”·“不了。”
杨恭谨顿住脚步·他和陆远都看见西凉皇子冷不防跳上了回冷宫那辆马车··一无所知的谢嘉杭正站在车头,手握成鸡爪一样拿着根毛笔在一个少女衣服背后签名,嘴里还说:“都有份,都有份啊,别挤别挤,一个个来……”·少女和这位新晋偶像握了握手,开开心心离开了,紧接着凑上来一个青年男- xing -,谢嘉杭装作看不见,不停地念叨:“下一个呢那个小妹妹,轮到你了”·杨恭谨:“……”男粉女粉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明显·陆远从背后又搭上他的肩膀,调笑着说:“看来我们的西凉皇子是真的回不去了。”
他像想起很开心的事情,脸上的表情逐渐放肆,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也有今天灭哈哈哈哈”·马车在道路上龟速行进。
黄舒终于忍不住对站在车辕上对街道两旁的人们挥手的谢嘉杭说:“你能不能坐车里别在外面耍杂技好不好”·“你开这么快干嘛我的女粉都看不清我英俊的容颜了。”
黄舒骂骂咧咧:“我这还开得快我要是开得快你被甩下车不要怪我”·“行行行像女人一样唠叨”谢嘉杭得了便宜还卖乖,享受够了许昌百姓的热情,掀开车帘,“今天车里怎么这么安静我以为大小姐会在里面数钱……的。”
他一秒把帘子复原,扑到黄舒背后:“我觉得我还是坐这里比较合适·”·冲击力使马差点受惊,黄舒用力拉住缰绳,马车左右晃动两下··要是换了平时,鲁欣妤和邵斤琦嫌弃的声音一定马上传过来了,可今天那两人格外安静,一句抱怨也没有。
没有被骂,黄舒反倒不习惯了:“他们怎么了”·“……”·怎么连谢嘉杭都开始玩深沉了·前面是一段平直的街道,黄舒抽出空来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身体僵直,脸也僵住了:“皇……皇子殿下,哈哈,好巧,呵呵……哪阵风把您吹来的”·谢嘉杭像夹心饼干馅一样,夹在中间动弹不得,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沈辙辕的手越过谢嘉杭点了点黄少爷肩头:“你坐车里去,我来开·”·“好的好的没问题……”·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黄少爷被迫从车夫的位置替换下来,谢嘉杭抖抖索索闭着眼跟在他身后装作自己是透明人。
一只手如同铁钳拉住他的手臂,耳边响起恶魔的低语:“欣欣,你去哪”·这天傍晚,根据抢到谢嘉杭对战西凉内场票的观众带来的可靠第一手消息,谢嘉杭三战皆胜,情难自禁,当场和西凉皇子在场内拥吻。
都说小道消息传播的速度是最快的,何况这么劲爆的消息··“什么真的假的”·“太离谱了吧没有亲眼看到我可不信……”·“那辆马车那个是不是谢嘉杭”·“没错和海报上长得一模一样”·于是,正说着没有亲眼所见就不信的围观群众就看见魏国栋梁谢嘉杭和西凉皇子共乘一骑,招摇过市,惊讶到连下巴都掉了下来。
难道……难道传言是真的·这件事迅速发酵,在短短的一两天内传遍了许昌大街小巷,并且随着人口流动,向魏国其他州郡口口相传,蔓延开来。
等到当事人谢嘉杭听说此事想要辟谣的时候为时已晚··他和沈辙辕无中生有的浪漫爱情故事被编成七七四十九集,一天三集在天桥下轮番演说··当然,就算他有心辟谣也没有用,因为第一时间听说此事的魏国最高统治者韩修都已经控制不了民间舆论,只能咬牙切齿任星星之火燃烧成燎原之势。
这晚,正与冷宫众人饮酒的谢嘉杭接到一道来自皇帝寝宫的手谕··“你说什么”他抓住宣旨之人的肩膀来回摇晃,回头看一眼那个在火堆边和众人开怀畅饮的沈辙辕。
他以为沈辙辕晚上来他房间和他深夜去韩修寝宫是二选一的单选题,可以两害相遇取其轻··却没想到竟然是强制全选题·第31章 势如破竹1·在谢嘉杭的数据库里,韩修找他每次都没好事,而且每次都能刷新他人生最耻辱的下限。
第一次被韩修传召,他提心吊胆吃了一桌美味佳肴,生怕里面下了毒,却没想到一整桌全都是汤汤水水,憋尿憋到灵魂出窍··第二次被韩修传召,他被迫半裸上身背着荆条被绑在公主府外的石狮子上,和一匹臭烘烘的马一起·这次韩修又想干嘛·他今日大败西凉三国杀高手,给魏国增光添彩,就算韩修不赏……也不应该折磨他吧·谢嘉杭仔细回忆了回忆,最近是否做过可能得罪这个小心眼皇帝的事。
难道说……他知道了飞马棋的含义·不可能吧除非韩修也是穿越的,不然怎么可能了解一千年后的祖安语录·左思右想没有结果,带他前来的小宫女提醒道:“谢公子,快进去吧,别让陛下久等。”
谢嘉杭问她:“陛下心情怎么样”·小宫女叹了口气··你叹气干嘛搞得他更不敢进去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谢嘉杭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走了进去。
宫殿内比谢嘉杭第一次来时明亮许多,高烛荧荧,一缕青烟从香炉上冉冉升起··韩修靠坐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他的脚步声睁开眼睛,用脚尖点点榻边蒲团:“坐。”
谢嘉杭左右环顾,并未看到汤汤水水、荆条麻绳之类的黑历史道具,松了口气··看样子只是皇帝陛下有话想对他说而已··他在韩修面前跪坐下来,韩修从榻上转过身,发梢带着沐浴后的- shi -气,胸前衣襟随动作稍稍敞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谢嘉杭咽了口口水,等待韩修开口,不想韩修只是一直居高临下看着他,一言不发··尽管韩修面无表情的时候比笑起来要温和得多,但谢嘉杭背上还是慢慢渗出冷汗来,只好自己开口说:“陛下深夜召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韩修不答反问:“怎么不穿上午那套衣服来”·“诶”谢嘉杭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微微一愣,“那个太过隆重,回来喝酒的时候我怕弄脏就换了便服……”·“那个叮叮咚咚的,一会办起事来一定很有趣。”
韩修用手撑住下巴,周身气势凛然一变,脸上挂起那副可怕的似笑非笑··办事办什么事·谢嘉杭背后一凉,又听见他问:“朕给了你鸡蛋,怎么不砸”·“庄子刚刚修缮好,前几天我去看的时候黄舒他爸亲自在扫地……”·韩修眯起眼睛:“扔花的时候你就不怕弄脏了”·“……”·最可怕的不是被刁难答不上来,而是都答得上来,但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一句话就会戳到韩修雷点。
如果说女人心是海底针,那么韩修的心思大概就是悬浮在外太空的针吧··韩修抬起手,谢嘉杭条件反- she -往后缩了缩脖子·韩修微笑着说:“你躲那么远干什么靠朕近一点。”
谢嘉杭心惊胆战,依言照做,刚凑近一点点韩修就催促道:“还是太远,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要朕帮你么”·“……”·蒲团紧挨着榻沿,韩修伸出手撩起他一段黑发用手指把玩着,说道:“西凉那伙人用了点不光彩的手段才赢了我大魏五个州代表团,朕给你鸡蛋就是让你狠狠朝他们脸上砸的。”
……这姿势,还有这话,不管哪个都很有槽点好不好·谢嘉杭能忍住不吐槽是因为已经越来越习惯韩修小心眼的设定了··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不过韩修这么一说,他确实想起了一些牌场上的不寻常:“当时的确有一个西凉人在自己的出牌阶段盯着我看。”
要不是那个穿黑衣服的西凉青年叫了同伴一声,他也不会注意到·现在回忆起来,那人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某处·想必是魏国观众里混入了西凉眼线,“难怪他过河拆桥都拆那么准,每次都拆到我关键牌。”
韩修跟他说这个难道是要他调查西凉人作弊这件事谢嘉杭眼睛一亮,脑中已经写了十万字自己不动声色与敌国间谍周旋,斗智斗勇的剧情·最好来点激情的街头飞车戏……呃,飞马再来点热烈的爆破场面,大魏零零七谢嘉杭横空出世·要是西凉间谍是个女人就更爽了,剧情简介还可以加上相爱相杀……·头发被韩修扯得一痛,谢嘉杭回过神来,见他勾勾嘴角说:“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件事朕自会派人查清。
若有人想通敌卖国……”·韩修压低声音,“朕决不轻饶·”·不知为何,他说“通敌卖国”这四个字的眼神格外意味深长,谢嘉杭被他看得心里一毛,连忙赔着笑。
“全国赛开始之前你好好训练就行,少和西凉人来往·”韩修拍拍他脸颊,“如果你能在全国赛夺魁,朕有重赏·”·在这个世界,全国赛就像殿试,三年一届。
所以韩修的意思是……殿试还没开始,就觉得他有状元之才了·“怎么笑得这么开心”·谢嘉杭想也不想地说:“我当上状元之后是不是要跨马游街我不会骑马怎么办”·“你想学骑马朕可以教你。”
韩修从榻上坐起,“明天……不,明天你大概不行·后天下午申时,到宫门口来·”·为什么他明天不行不对,重点抓错了……这瘟神要教他骑马·什么叫言多必失,祸从口出·谢嘉杭顿时有种打烂自己嘴的冲动。
韩修从榻上下来,朝寝宫内间走去,见他仍跪坐在原地,朝他招了招手:“过来·”·谢嘉杭看见里面那顶翡翠床帐,头都大了:“陛下,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怎么不合适”韩修理所当然地说,“朕赏你的金子不都用光了给你赚钱的机会,你不想要”·要个头啊这是赚钱还是卖.- yín -啊·男的卖给男的叫卖吗·谢嘉杭不进反退,韩修嘴角噙着笑问:“难道你还是喜欢在地上做地上太硬了,对身体不好。”
什么虎狼之词啊这种事怎么做会对身体好啊·谢嘉杭心里默念:倒数三个数就夺路而逃三、二、一……·“那就在地上做吧。
三千个,一个也不能少·”·谢嘉杭:“”·韩修脸色一放,“你忘了朕这里的规矩还是你想做点别的什么”·尽管他表情- yin -沉,但奇怪的是,谢嘉杭直觉他其实心情很好。
两害相遇取其轻,地板和床二选一答案显而易见··谢嘉杭当机立断冲向韩修的龙床:“陛下说得对,地板太硬了对脊椎不好,还是去床上吧”·谢嘉杭高估了自己。
最后一次做仰卧起坐是什么时候初中高中高考大学体质测试的时候,仰卧起坐只有女生做,谢嘉杭测的那都是引体向上。
为什么做仰卧起坐会这么累啊·何况这个小心眼的家伙还在旁边不停地对他的动作指手画脚:“手肘碰到膝盖没有怎么才躺到一半就又起来了屁股不要乱动……”·苍天啊·仰卧起坐做到三百个,离目标遥遥无期。
谢嘉杭感觉到腹肌的召唤,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角,辣得要死··韩修在他耳边数着:“二百八十一……怎么停了”·谢嘉杭气若游丝地说:“不是、不是……三百了吗”·“没有啊。”
韩修微微一笑,“朕亲自帮你数着,其他人可没有这种待遇·”·“……”·韩修悠闲地喝着茶,“不要停啊,继续做。”
救命啊……·沈辙辕光明正大住进了谢嘉杭的房间··在他的胁迫之下,鲁欣妤只好假装是鲁家从宫外给自己运东西,实际上是和西凉使团接头,把皇子的各种行礼行头都用鲁氏专用小推车运了进来。
冷宫众人都被押送做苦力,顶着许昌秋日难得的一个艳阳天跑上跑下··殷正期大病初愈,狗腿地给杨恭谨打着一把伞遮阳,两个人虽然跟随大部队出征,却什么活也不干,名正言顺站在旁边围观。
杨淑慧跑来跑去大汗淋漓,不满道:“杨恭谨,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别给我们老杨家丢脸行不行”·杨恭谨跟沈辙辕搭话:“喂,哪有外国皇子搬进别国后宫的道理”·杨淑慧被明晃晃地无视了。
但她更关心沈辙辕的回应,竖起了耳朵··“不是后宫,是冷宫·”·杨淑慧无语:冷宫和后宫有什么区别·沈辙辕不慌不忙,亮出一张薄纸在众人眼前晃了一圈,最后停在小丫鬟鼻尖前方。
他一扬下巴:“读一下·”·“凉州代表团特……什么字来着嫖.妓大将军……”·沈辙辕心平气和地纠正道:“是骠骑大将军,不是嫖妓大将军。”
小丫鬟识字不多,结结巴巴读不下去,杨恭谨凑上前扫了一眼:“皇子殿下真是神通广大,竟然弄得到凉州代表团的身份证明·”·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邵斤琦伸长脖子,沈辙辕把证明一下子收回怀里,让他看了个寂寞。
黄舒跟在后面嘟哝:“弄到有什么用你也要每晚给韩修做三千个仰卧起坐吗”·沈辙辕双手抱胸,“我们陆队长已经给贵国皇帝上交了一笔费用,买来了一个跟随学习名额,由冷宫包吃住的那种。”
众人:“……”·这是把冷宫当客栈了吗·冷宫除了能蹭御膳房的边角料,又没有稳定的收入,花的钱还不都是大家自己掏腰包·空手套白狼,韩修也是个商业鬼才。
第32章 势如破竹2·梁起和李睿一人一边在冷宫逗含羞草,含羞草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两个都是它不感兴趣的男人,猫头一撇爱答不理··猫不理一号问猫不理二号:“这猫怎么不吃啊”·猫不理二号拿苇秆戳戳猫屁股:“胃口不好,多半是生病了。”
“那怎么办”猫不理一号忧心忡忡,“不吃不喝过两天会死吗”·猫不理二号叹了口气:“为了防止谢嘉杭回来伤心,我们还是把它就地埋了吧。”
说着就要去抓猫,闭目养神的含羞草听见这两个人居然要活埋自己,“喵呜”的一声惨叫窜向冷宫门口··一个男人恰好踏入一只脚,含羞草仰头一看,诶·这不是那个害它从帅□□城流浪猫变成委屈巴巴家猫的极品帅哥吗·美色误猫,不要再看他了喵——·当场宕机。
沈辙辕两根手指拎起含羞草,招呼两个猫不理:“这蠢猫好像呆住了,要不我们……”·猫不理一号激动地搓手手:“烤了吃上次烧烤剩下的酱料还有多少”·猫不理二号迅速地架烤架:“快点把猫扔过来我点火”·“喵呜——”·黄少爷的警惕心总用在奇怪的地方。
他仍对沈辙辕的说法半信半疑,正午时分,鲁欣妤路遇被宫女放在平板车上推回来的谢嘉杭,搭了把手一起把他推进冷宫院子··黄少爷第一个扑上去确认情况:“韩修怎么说”·他得到了谢嘉杭的亲口证实:“哦,韩修收了一大笔钱,说挺有搞头,让我们好好搞。”
黄舒:“……”·这世界太疯狂,他还是和梁起一起去烤猫算了··得知谢嘉杭是被韩修叫走做了三千个仰卧起坐,冷宫女- xing -成员和男- xing -成员迅速分成两派。
女- xing -组以杨淑慧和芙荻为代表,慈爱地抚摸着谢嘉杭苍白的脸颊:“我可怜的孩子……”·“你为了赚钱养我们竟然去给韩修侍寝,我真是太感动了,呜呜……”·谢嘉杭有气无力地说:“去你妈的……不要说得像妻子做皮肉生意赚血汗钱回来被渣男丈夫挥霍好不好”·鲁欣妤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露出商人之女的本- xing -:“钱在哪里”·她翻出谢嘉杭的收入,三个女人一齐赞叹:“韩修怎么给你这么多”·“抵得上我做两晚上一字马了”·谢嘉杭翻白眼:“一字马有这个反人类吗”·鲁欣妤掩嘴轻笑:“本小姐做一字马根本不在话下,只可惜每次都得假装痛得大叫,哦哈哈哈哈哈……看什么看你羡慕啊那你把那玩意切掉当女人啊”·谢嘉杭:“……”·相比女- xing -组的物质与虚情假意,男- xing -组就有人情味多了,大家纷纷给谢嘉杭传授自己当年的侍寝经验。
邵斤琦:“你真的做了满满三千个啊你是傻.逼吗怎么能一个一个数要像我这样数,一,二,三,四十,五百……”·谢嘉杭:“……”·杨恭谨:“阳.痿.怪就喜欢你叫的越惨越好,越大声他越爽,所以一定要像我这样惨叫:啊~~嗯~~~哦~~~陛下,我不行了~~~~~”·谢嘉杭:“”·李睿:“我一做仰卧起坐就流鼻血,还放屁上下一起,双管齐下止都止不住。
陛下好像有洁癖,为了不弄脏他的地盘他都直接叫我滚……”·谢嘉杭:“你离我也远一点谢谢·”·殷正期:“啊只做三千个我没听错吧我还能再做一组,能给两倍的钱吗”·谢嘉杭:“喂,李睿,你回来下,把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也拖走行不”·听说有一位来自凉州的新邻居要在冷宫住到全国赛后,还是个虚心求教,慕自己牌技而来的,谢嘉杭虽然暂时下不了床,还是表示了激动的心情,一定要快点见到他。
芙荻勉强地笑笑:“公子,您真的很想见到他吗”·“当然了·他在哪”·芙荻:“在公子房间。”
为什么在他房间·毕竟是他的粉丝,可能是像近距离和偶像日常居住的地方接触吧,能理解能理解··小丫鬟把谢嘉杭推进房间,谢嘉杭第一眼就看到那个在他的床上翘着二郎腿洗牌的家伙,眼睛差点脱眶。
“芙荻快跑啊土匪进村了”·谢嘉杭抓住小丫鬟的手摇晃,小丫鬟对他微笑道:“公子,沈殿下就是您的新室友啊。”
“……”·谢嘉杭和土匪对上视线,挤出一个笑容··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环视四周,他的房间已经大变样,原本凌乱扔在角落的衣裤叠得整整齐齐垒在床脚,乱得跟杂货摊一样的桌子被擦得甚至还能反光,桌上摆着紫金香炉,房间角落里还放了一盆兰花。
小丫鬟走了,沈辙辕从床上下来一步步走到谢嘉杭身边··谢嘉杭寒毛直竖,赔笑着说:“冷宫还有几个空房间……”·“哦”沈辙辕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俯下.身问,“空房间你指的柴房水房还是厕所”·谢嘉杭喉结滚动一下:“那个……黄舒说他的房间太大了,常年招募室友中……”·“你好像不是很欢迎我想赶我走”·“怎么可能啊”沈辙辕几缕头发落在谢嘉杭脸上,随着他说话而轻轻摇晃,痒痒的。
谢嘉杭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这不是怕你初来乍到不习惯,所以跟你闲话家常吗”·沈辙辕低头审视着他,半晌,站直身体说道:“那就好,来玩牌吧。”
十一月,清晨,芙荻起床打扫时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草皮上结了霜··日头渐渐升高,御膳房给的食材不够,还好小丫鬟在秋天存了几罐干果干货··她扫完院子里的落叶,生起火做饭,难得早起的黄少爷跟在旁边打下手。
杨恭谨揉着眼睛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走到谢嘉杭房间门口,门开了,谢嘉杭扶着门框形容憔悴,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沈辙辕从眼疾手快后面扶住他的腰··咔哒。
两人同时抬头和杨恭谨对视··杨恭谨抬起踩到落叶的脚,迅速飘走:“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你们继续·”·谢嘉杭:“……”·从谢嘉杭住进冷宫,已经从秋天到了快要入冬的季节。
刚开始还以为冷宫会是地如其名的人间炼狱,没想到这里的日子该平静时平淡如水,该壮烈时轰烈如火,不论是平淡还是轰烈,都熨帖极了··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三国杀重度发烧友,说话又好听,人是任- xing -妄为了一点,但好在跟他们在一起一点也不拘束。
他超级喜欢在里面的··“喂,你手干嘛一直放老子腰上”他瞪了新室友一眼··……除了这个新来的西凉土匪之外。
冷宫住进一位绝世帅哥的消息不胫而走,宫女们奔走相告,如潮水般涌了又退,退了又来,络绎不绝··沈辙辕对魏国宫女们的热情适应良好,嘴里衔着一支玫瑰和她们轮流握手。
谢嘉杭卧床不起,竞争力大打折扣·原本最受女人欢迎的邵斤琦不甘心地挤到门口,一个平时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宫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嘴角挂着淡淡笑容的西凉皇子,连一眼都不再看他,径直凑到后者面前摇起尾巴。
“……”·花花公子邵斤琦一下子变成明日黄花,大受打击地坐在院子里生闷气··鲁欣妤最近充分向鲁家二老展现了她出色的商业才能,被鲁妈妈在街坊邻居中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魏国四千年来的第一商业奇才。
魏国建国才一百多年,哪来的四千年·古代那些三皇五帝嘴里嚷嚷千秋万代,还不是国亡得比谁都快·鲁老爷嘴上是妻子的应声虫,肚子里却不停地腹诽。
鲁欣妤春风得意地走进院子,坐到邵斤琦身边:“干嘛啊一大早就拉着个脸·”·邵斤琦不满道:“那些女人怎么都只看脸啊本少爷比那土匪不知道要好多少……”·鲁欣妤嗤笑一声,“要不是女人只看脸,会有那么多女人上你的当”·邵斤琦不给她好脸色看,她又顺毛摸:“不过要是跟那死土匪在一起的话可是会折寿的,本小姐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了。”
“这还差不多·”·邵斤琦扭过脸,嘴角悄悄地弯起来··鲁欣妤从旁边戳戳他的脸颊:“你最近怎么都不去找萧岚雨她们啊”·“找她们干嘛她们这几天都在宫外黄家的庄子训练,搞得好像全国赛能拿名次出宫似的。”
这死丫头从小就特别喜欢对他动手动脚,邵斤琦躲了几下没躲开鲁欣妤的手指头,干脆一把抓住:“别戳老子脸”·“你不想跟她们双宿双飞啊哦,不对,”萧氏姐妹加上邵斤琦是三个人,“三宿三.飞。”
邵斤琦弹了下她额头:“神经病”·鲁欣妤继续追问:“你对她们不是认真的吗”·“怎么可能”邵斤琦瞪了她一眼,“认真的话怎么可能同时跟姐妹两个都好她们也是这样,两个人不争不抢,只是跟我玩玩而已。”
“哦——”鲁欣妤拖长声音,“搞到最后,你一点真心也没有花花公子,渣男,种马·”·邵斤琦放开她的手,转过一个方向:“谁说的本少爷姑且也是有真心喜欢的人的。”
“谁啊”鲁欣妤把耳朵凑过去··死丫头的呼吸软软吹过耳廓,麻麻的··邵斤琦把她的头推开,捂住半边耳朵,“你干嘛这么八卦本少爷的她可不会像你这样问长问短,查户口啊”·鲁欣妤扁扁嘴,“诶,你知道吗上次你娘跟我娘在一起打麻将,说早知道我这么厉害,应该逼我跟你结婚的。”
她扑哧一乐,“这样邵家就能发扬光大,不至于被你这个败家子败光光·”·邵斤琦:“……”·是不是亲娘·第33章 势如破竹3··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足份足量的三千个仰卧起坐伤害太大,谢嘉杭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才缓过来,吃饭全靠沈辙辕投喂。
谢嘉杭怕自己忘了跟韩修的约定,把小丫鬟当作备忘录,让她下午提醒自己去宫门··“申时,申时申时,不要忘了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的沈辙辕同样听得一清二楚。
他正和谢嘉杭的猫培养感情·含羞草被西凉皇子的美色所惑,执着地追着他满院子跑,沈辙辕走到哪,含羞草跟到哪··沈辙辕在水房洗漱,含羞草被他喷了一猫脸水,沈辙辕在院子里吃饭,含羞草在他手边舔他丢出来的残渣,沈辙辕在厕所放水,含羞草从门板上探出头。
“喵呜~”让我康康·沈辙辕坏笑着把含羞草倒提起来:“看什么看色胚,这么喜欢这玩意你自己不也有”·“噶……”·沈辙辕推门出来,手里拎着猫爪乱挥的含羞草,小丫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还好冷宫里最不缺容貌出众,- xing -格奇奇怪怪的家伙,小丫鬟待了这么久已经见怪不怪,看了他两眼就收回目光··沈辙辕在背后叫她:“小蝴蝶·”·芙荻回过头。
当了这么多年丫鬟,察言观色还是擅长的·皇子殿下心情一般的时候叫她“喂”,只有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会叫“小蝴蝶”··“许昌城里哪里有牌馆”·车还是黄舒那辆马车,沈辙辕主动揽下驾车的活,黄舒杨恭谨李睿带着个小丫鬟挤在车里前往黄家庄子,谢嘉杭则坐在车门口跟沈辙辕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谢嘉杭和沈辙辕的声音断断续续,坐在车后面根本听不清楚··杨恭谨不动声色换了个姿势,把耳朵对准那个方向,正好和同样竖起耳朵偷听的黄舒撞在一起··对面的李睿整个身体都快趴到谢嘉杭背后了,三人对视一眼,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谢嘉杭张开嘴,三人一齐屏息聆听,可惜车轮在地上碾过的声音仍然改过了一些字眼:“玩基霸……最……要,……好紧……,中,出……泄……七次……”·黄舒:“”他们在说什么·杨恭谨坐直身体,高深莫测地一笑:“我就知道那土匪住进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睿张大嘴巴:“我说为什么昨晚我起夜的时候嘉杭房间传出奇怪的声音……就是那种,啪.啪.啪的声音……”·噼啪·小丫鬟脑后劈过一道闪电,震惊地看着他:“什么”·李睿继续说:“不过我凑近听了听,原来是他们甩三国杀卡牌的声音啊,啪,一张杀,啪,一张闪……”·“……”·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很浪费感情的好不好·其实谢嘉杭正和沈辙辕进行严谨的学术讨论。
出乎谢嘉杭的意料,沈辙辕是个很好的室友,不仅会照顾人,还喜欢搞点小情趣,侍弄花花草草,喂喂猫之类的事情都由他一手包办··沈辙辕自称住进来是看了他独自挑战西凉高手的牌局觉得深有启发,有许多三国杀上的问题想要讨教。
这一天半他一直陪谢嘉杭玩牌,在谢嘉杭看他的时候还时不时奉送一个让人心驰神荡的微笑·皇子殿下笑起来实在太让人怦然心动,很容易就让谢嘉杭这个头脑迟钝的直男放下了戒心,把之前两个人我骗你你揍我的那点不愉快忘得干干净净。
“玩军八最重要的就是记住关键牌的剩余数量,特别是记好锦囊的数量,像南蛮万箭啦……无中生有出过四张,无懈可击是最多的,一共有七张……”·沈辙辕说:“牌堆知识西凉人从小就和九九乘法表一起背,但并非每个人在牌局内都有记牌的意识。”
看来三国杀牌堆构成在这里是如同三字经、弟子规那样幼儿读物般的存在··路边传来一声惊呼:“这辆就是前几天谢嘉杭乘的马车”·谢嘉杭掀开车帘,路边一个眼尖的少女立刻指着他大叫:“那个就是谢嘉杭”·“他太厉害了,是所有魏国人的骄傲”·“天哪我的偶像在看我”·“我以后也要像他那样给西凉南蛮来个下马威”·“他好帅啊回去我就把所有长得不如谢嘉杭的相亲对象都拒绝了”·欢呼声此起彼伏,谢嘉杭挥挥手,心里正暗爽,突然一个声音冲破重围:“那个车夫不就是和谢嘉杭当众拥吻的西凉皇子吗”·“……”·短暂的寂静之后,响起更大的尖叫声。
魏都许昌九州通衢,风气开放,人民对这段跨国断袖之恋适应良好,尤其两个当事人都十分养眼··一时花瓣飞扬欢声雷动,甚至有人朝谢嘉杭扔桂花糖,祝他和西凉皇子百年好合。
谢嘉杭满脸难以置信,一块花瓣挂在他发间,沈辙辕回头帮他取了下来··皇子殿下对抛头露面毫无心理压力,一路向每个围观群众报以微笑,根本不管自己的脸有多大杀伤力。
他这样的态度在众人看来就是默认,他的微笑就如一把火,彻底点燃了许昌百姓的八卦之心··谢嘉杭赶紧拉上帘子,手脚并用爬进车里,惊悚地看着车里的另外四个人:“什么意思”·杨恭谨朝他官方地笑笑:“恭喜你,祝你们百年好合。”
黄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李睿应景地拍了拍手:“看来那种啪.啪.啪马上就能变成另一种啪.啪.啪·”·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只有小丫鬟幽幽叹了口气,谢嘉杭像抓住救星那样抓住她的手:“我什么时候和沈辙辕拥吻了”·小丫鬟眼里闪着泪花:“谢公子……”·谢嘉杭满怀希望:“芙荻……”·“上回宫里的宫女开盘赌谢公子花落谁家,奴婢把所有的积蓄都投给陛下了……奴婢还以为,还以为公子心里还想着陛下……”她越说越伤心,忍不住哭了起来。
谢嘉杭:“……”·两人在许昌最大的牌馆下车··谢嘉杭扯了块小丫鬟的抹布把脸包得严严实实,彻底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当时他没有把自己的海报贴满许昌大街小巷,现在哪会到处有人追着他和沈辙辕采访个没完·牌馆门口有个兜售连环画的小摊贩,拉住谢嘉杭就是一顿推销:“客官走过路过可不能错过啊,许昌著名画师殷正期的最新作品,魏国著名牌手和西凉皇子的禁忌之恋第一册 ” ·话还没说完,他就一抬头看到了谢嘉杭身后的沈辙辕,那张脸实在太有辨识度,他当即大叫起来:“你你你……你就是”·……·谢嘉杭如一阵风拉着沈辙辕跳回车上。
黄舒驾着马车在许昌绕了一大圈,总算甩开狂热的八卦群众··小丫鬟贡献出自己的另一块抹布裹在沈辙辕头上,谢嘉杭对殷正期咬牙切齿:“那个死画画的发财发到老子头上来了”·杨恭谨肩膀一抖,头撇向窗外。
就是他哄骗殷正期说最近这个题材格外流行,画出来卖得好就能还上谢嘉杭借他们的钱··谢嘉杭一边咒骂殷正期,一边踢了踢他:“喂,你回去帮我教训他……你在干嘛”·杨恭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交友不慎啊··如果说历史上文人墨客常在茶楼酒肆挥毫泼墨,展露胸中才墨,那么牌馆就是这个世界的三国杀高手相互切磋,声名鹊起之处。
魏国各州代表团都在许昌租用了一处私人训练基地,用于日常训练,但也常常去各大牌馆露面,与民间高手练练手感··两个头包得严严实实的家伙一前一后进了牌馆,一个鬼鬼祟祟,一个大大方方。
牌馆分为公共区域和独立包间,公共区域陈设着几十张牌桌,桌上牌局不断进行,桌边牌手和观众也不停轮换,还可以对牌局走向进行下注··谢嘉杭想看看魏国民间三国杀对局水平,便和沈辙辕两个人挤到一桌斗地主牌局前。
桌上正进行一个残局,农民鲁芝单挑地主离婚蝉,叫价已经到了一千八百,两边都在冥思苦想,牌出得很慢··鲁芝素有全扩单挑前五之名,清忠配卫境两个技能,如果可以保证每回合使用尽量多的手牌,并不是没有机会取胜。
在这种情况下,地主当然要想办法减少自己的手牌数来卡住对方的清忠,这对离婚蝉这样所有技能都是为了拿牌的武将来说就成了极大的限制··“如果是我玩地主的话,就会选择不闭月不离魂,已经有一张额外摸牌了,必须要把他的清忠卡住再找机会一波输出把他杀死。”
地主玩家与谢嘉杭的思路相同,选择了自己不发动技能来干扰对方的摸牌··农民也十分谨慎,清忠后连用两张顺手牵羊把地主的装备扒光,自己穿上藤甲。
下一回合,地主挂上一把贯石斧虎视眈眈··两边你来我往,不一会就过了三四轮··第五轮开始时,地主摸了三张牌,脸上表情陡然一变·那是战意燃烧,进攻的号角即将拉响的表情。
沈辙辕一眼就看出:“他摸到火杀了,最少一张·”·如他所料,地主发动技能离魂,把农民鲁芝所有手牌唰地转移到自己手中,随后打出了一张火杀·第34章 搬石砸脚1·是必死之局吗·鲁芝满血无手牌,身上穿着一套藤甲。
离婚蝉杀气四溢,将杀招拍出··已经到了极限··农民玩家脸上的表情已经失去了希望,紧绷的脊背松弛下来,靠在了座位上··谢嘉杭沉声说:“不,还不一定结束。”
如果是他的话……·“地主手上如果有一张以上的火杀或者一张火杀配雷杀,我此刻当然是必死无疑·我没有看过前几轮的对局,不知道这副牌堆已经出过几张火杀,姑且当作还剩三四张吧。
但如果地主手上只有一张火杀的话,我还没有死呢·”·三国杀也是一种心理战,丧失战意的农民会在第一张火杀打出时就把卫境化作的唯一一张闪用掉··“对面手握贯石斧的情况下,这张火杀必中。
所以不应该用卫境出闪,不管第二张杀是什么,都应该把卫境留到那时再用·”·观牌不语真君子,谢嘉杭无心打扰牌局双方思考,用的音量只有自己和沈辙辕能够听见。
那名农民果然已被地主的一套贯石斧加火杀吓破了胆,随手就把卫境用了出去··地主打完一张火杀,果然没跟上第二张属- xing -杀,而是换上一把青釭剑出了一张普通杀。
农民愣了一愣··如果没有一时冲动把卫境用在第一张杀上的话……·他输了··他怅然若失地站起来,看也不看桌上的一堆筹码,离开了牌桌。
三国杀仅仅是出牌策略的游戏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从不同的出牌方式和对局思路中,可以窥见一个人的心- xing -品格··有些人很喜欢做些自以为是的多余- cao -作,自以为稳- cao -胜券的反贼黄月英非要贪杀队友的那三张牌,结果输出不够秒杀主忠方被反杀。
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有些人明明已经赢了,还非要小人得志出桃把敌人救回来鞭尸,也不知是不是平时赢得太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就要物尽其用。
还有些人贪生怕死的- xing -格在残局展现得淋漓尽致,充分贯彻“死队友不死贫道”原则,游戏可以输,自己必须苟,堪称自私自利目光短浅的典范··谢嘉杭和沈辙辕上了同一桌军八。
谢嘉杭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郑重其事地委托指点三国杀技术,内心有些小雀跃·他的脸被抹布包得严严实实,仅有露出的一双眼睛牢牢锁定在沈辙辕身上··沈辙辕感应到他的目光,露出的双眼微微一勾。
谢嘉杭心里像被挠了一下,不期然记起初见时沈辙辕的笑容··西凉皇子牌风刚猛,不拘小节,常常有出其不意的妙着··牌局结束后,谢嘉杭问他:“你弃牌阶段的时候有没有给可能出现的火攻预留足够的花色”·沈辙辕若有所思。
“我看见你弃牌的时候把红桃闪扔出来了·在整个牌堆里红桃闪只有七张,下一轮你对别人用火攻,别人亮了红桃,你没有攻中是不是”·只要对三国杀熟悉一些的人,基本牌序都能做得到。
比如对手装备防具,先拆顺后杀,或者想限制对手输出,就先杀后拆顺等等··学会了这些,就有一定的三国杀水平了,可以称得上会玩三国杀了··但这一层的门槛太低,稍微机灵一些的人经过摸索都能很快入门。
沈辙辕能兵行险着屡出奇计,显然在三国杀一途已算得上个中高手··“在我看来,你已经比仅仅会玩厉害很多了,但还不够·不是说你玩得还不够好,只是离你内心的预期还有差距,我没说错吧”·毕竟一个这样水平的人还要向他请教,说明此人内心必不满足于一般高手的层次,而是希望成为真正能在比赛中所向披靡的王者。
“想到达我的高度,你首先得弄清楚所谓的牌技到底指哪些·走,我们去房间里详谈·”谢嘉杭反客为主,向老板大声喊了声,“老板,开个包间”·进牌馆的时候是沈辙辕拉着谢嘉杭,进包厢的时候已经变成谢嘉杭搂着沈辙辕的肩膀眉飞色舞高谈阔论。
西凉皇子不愧是敢出奇谋的人才,深知到底用什么能抓住谢嘉杭的心··谢嘉杭滔滔不绝说了这么多,他只在关门时轻启嘴唇,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这就是我的……一箭双雕之计。”
“大事不好了”小丫鬟破门而入,环视一圈··要找谁帮忙呢杨恭谨这家伙对她的大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只顾着提醒宠妃们出牌,李睿这家伙不知为什么又流鼻血了,他哪来的这么多血萧岚雨萧疏云她不熟,其他人又不认识,那就只有……·小丫鬟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黄少爷。
黄舒本想无视,奈何她的视线像颗钉子牢牢扎在背后,只好扔下牌说:“你们先打·”·起身跟小丫鬟来到角落,抽抽嘴角:“干嘛什么大事”·小丫鬟嘴巴一扁眼泪落了下来:“黄少爷,快救救谢公子”·“……”·这小丫头每次遇上谢嘉杭的事就自乱阵脚,最后把责任都算他头上,黄舒翻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芙荻赶紧拉住他衣袖:“黄少爷,您……您要见死不救吗”·黄舒狠狠拽过她的脸蛋:“谢嘉杭又怎么了”·哼,估计十有八.九又是跟韩修有关的事情·果然,芙荻脸蛋被他捏得变形,口齿不清地说:“陛厦rua- she -ong纸申时噶他杠咩……”·路过的李睿一头雾水,头顶冒出一个问号:“黄兄,她在说什么”·黄舒,微微一笑:“她说:陛下让谢公子申时跟他见面。”
申时··常识上讲,与人期行,比约定时间早到一时半刻是礼数对吧·一位青年男子走到皇宫侧门口,东张西望,突然脑袋上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邵斤琦你有没有时间观念整整迟到了三刻钟”·邵斤琦捂住脑袋:“臭丫头打你亲哥下这么重手”·“给你送钱你都能迟到,还向别人借高利贷”邵小妹深得邵母真传,噼里啪啦又是几巴掌,“败家子我们邵家迟早在你手上败光光”·邵斤琦一手借过钱,鼻端传来一股少女幽香,他吃惊地挑挑眉,把妹妹上下打量一番。
这个一向不施粉黛的邵小妹今天居然认认真真描眉画眼,穿了一套白纱飘飘的长裙,还熏了香·长年浪迹情场的邵公子嗅到八卦气息,吹了声口哨,伸手摸一把妹妹娇俏的脸蛋。
“干嘛”邵小妹瞪他一眼,“别把我妆弄花了”·“哥哥都不给摸,那要给谁摸啊”邵斤琦揉揉妹妹头顶。
“哎呀别弄乱我头发”邵小妹噼噼啪啪打开他的手,“我花了两个时辰才梳好·”·她双手捂着发型,突然脸上绽放一个笑容:“娘说给我介绍个许昌戍卫军的军官,待会我就要去跟他见面。
我看画像还挺帅的·”·邵斤琦嗤笑:“画像谁不帅啊你画像不美吗画得那么好看有什么用和实物太不相符还不是要见光死……哎哟”·“人家是上将军潘锋,许昌出了名的帅哥好吗昌平公主追他他都爱答不理……”·上将军潘锋·那不是引得谢嘉杭昌平公主小侯爷三个人大打出手的蓝颜祸水吗·在邵公子眼里,这种男人纯属摆谱,看着别人为自己争风吃醋很有趣吗·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娘瞎不瞎啊,什么人都给小妹介绍,怪不得这丫头一直嫁不出去帅能当饭吃吗·邵小妹又说:“鲁阿姨还让我把挑剩下的选几个介绍给欣妤姐……”·邵家鲁家这两个当娘的都不是亲娘吧·邵斤琦撇撇嘴:“鲁欣妤人在冷宫,还介绍什么男人啊不怕被皇帝砍头”·邵小妹噗嗤一笑:“娘说你要是这次全国赛还出不来,也要给你借个种,省得你一辈子要跟皇帝搞在一起,害老邵家断子绝孙。”
谁跟皇帝搞在一起·“鲁欣妤要找男人生孩子,我要找女人生孩子,干嘛舍近求远我让她生一个不就好了”邵斤琦用玩世不恭的口吻说,“一个不够的话就生两个,一个姓邵一个姓鲁……”·邵小妹被他逗笑:“你怎么说得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邵斤琦心想,要是被爹娘知道自己进宫后净跟皇帝的宠妃搞来搞去,自己肯定要被二老打爆头。
替妹妹嫁进宫以来,他很久都没有机会和家人在一起悠闲地谈天说地,便主动提出陪小妹走一段路,送她上了马车再离开··进宫这些年,邵斤琦从在后宫无所事事变成在冷宫游戏人生,宫外的故人们也各有各的变化。
以前的狐朋狗友各自成家立业,跟他花前月下的那些官家小姐们嫁到不同的远方,妹妹也从那个吵着闹着不肯入后宫的小女孩变成亭亭玉立的姑娘··未来啊……·深秋的冷风吹彻了他的头脑和身体。
无边落木萧萧下,邵斤琦心头涌上一股萧瑟··突然邵小妹拉住他的衣袖轻唤:“哥……”整个身体藏到他身后··他抬头一看,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骑装,容貌俊美无俦,浑身却散发着肉眼可见黑气的家伙——·陛下为什么在这里啊·韩修显然看到了邵家兄妹二人,嘴角微微一勾,把邵小妹吓得猛然一颤。
“哥,他他他……”邵小妹把头埋在哥哥身后一根头发丝都不敢露出来,“他会不会看上我要把我强娶回宫啊救命啊……”·第35章 搬石砸脚2·黄少爷把马车从马身上卸下来,自己骑在上面,向芙荻伸出手:“上马,我带你去找谢嘉杭。”
芙荻踌躇着把手放进他手心,“奴婢……奴婢不会骑……”·“少废话”黄舒扬扬下巴,“马镫看见没有把脚放上来。”
芙荻咽口口水,心一横踏上马镫用力往上一抬身体·腰间横过黄舒的手臂,将她稳稳托起放在马背上··“抱紧我的腰,不然一会……”·黄舒话没说完,小丫鬟用力一抱,他连咳好几声,骂道:“抱那么紧干嘛个子不大力气倒不小”·“……”·和谢嘉杭对坐玩牌的沈辙辕身体靠着窗,从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见一楼的景象。
一个从他们进入房间起就坐在一楼喝茶的人突然比了个手势··沈辙辕抓住谢嘉杭的手腕:“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诶”谢嘉杭话说到一半就被他拖着走,挣扎着往后指了指,“牌,牌……”·沈辙辕拉开门,一张熟悉的面孔堵在包间门口,把内外相通的视野遮挡得严严实实。
沈辙辕微笑着说:“陆队长,这么巧”·陆远身体僵直,只有胸膛上下起伏··谢嘉杭用手在他眼前晃晃:“陆队长,你怎么好像刚刚跑过百米冲刺的样子”·废话又不是从一楼茶座瞬移到二楼包间门口的·陆远与谢嘉杭扯起了皮,眼睛却恶狠狠地盯着沈辙辕,沈辙辕神色坦然,好像胁迫凉州队队长坐在一楼帮自己盯梢的事不是他做的一样。
看着沈辙辕在谢嘉杭面前谈吐风趣,态度谦和的模样,陆远咬牙切齿:装你小子继续装·妈的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彻底当成工具人·很多人对自己的姓名都练成了条件反- she -,只要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即使在杂乱的噪音中也能敏锐地听见。
谢嘉杭就在牌馆嘈杂的背景音中听见一声:“谢公子……”·陆远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踮起脚朝外面张望:“我好像听见芙荻的声音……”·沈辙辕迅速伸出手搭在他肩头把他按了回去,陆远掐着嗓子谄媚地唤一声:“是我啦,谢公子~”·谢嘉杭:“……”·好恶心啊。
虽心有疑惑,谢嘉杭还是在陆远和沈辙辕一搭一唱,左右夹击之下被成功蒙蔽,与前来找他的黄舒和芙荻擦肩而过··“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算了,想不起来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在某个角度,直男们的思维是如此相似。
自从陆远迷.女干沈辙辕未遂又买通谢嘉杭女装勾引沈辙辕不成,就彻底沦为沈辙辕在许昌奴役的对象·这西凉土匪加上他的一群土匪随从不管是吃穿住行都找他报销,他账上的银子像流水一样哗哗冲走。
看见账户上的数字,陆远下巴都要掉下来··这些西凉人是蝗虫吗怎么可以开销这么大·许昌虽说是九州通衢,天子脚下,物价和江南地区比却不怎么高。
在这里他一年都花不了这么多好不好·当沈辙辕找到他,让他开具一份凉州身份证明,条件是停止对他的白嫖时,陆远不假思索地答应了··虽然这家伙还想住进冷宫,又坑他向皇帝支付了一大笔安家费,但与之前从他账上流走的加上今后或许还会消失的那些钱相比,只不过九牛一毛而已·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他付得起。
嗯,付得起··自掏腰包交钱给韩修,陆远的心在滴血··我们大魏的皇帝怎么也可以这么离谱这可是外男要住进您的后宫,怎么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面对韩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陆远一时竟分辨不出心思难测的大魏皇帝和蛮不讲理的西凉皇子谁比较可怕。
不过……·他的计划八成大概也许……·是有成效的吧·陆远表面上主动热情,背地里被沈辙辕胁迫,提出了请两人前往许昌鹿鸣湖湖滨吃晚饭的想法。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鹿鸣湖由此得名,形如白鹿回头,东西活水奔流··明月东升,月明星稀,湖滨乌鹊哑鸣,行人三三两两。
陆远召来乐师鼓瑟吹笙助兴,偷偷观察对面两人··这西凉土匪怎么看都像是弄假成真了吧就算只有一点点,他对谢嘉杭那种特殊的感觉还是藏不住躲不掉的。
眼看着西凉皇子被拐上犯西凉律法的岔道,陆远连日的郁卒之情一扫而空,赞赏地看着谢嘉杭··干得好·陆队长看着两人对饮聊天的和睦模样,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看着看着,一股违和感突然涌上心头··毕竟是久经欢场的老手,情情爱爱这种东西怎么能逃过他的法眼·沈辙辕这边是很到位,可为什么谢嘉杭怎么看怎么像只是把沈辙辕当作好兄弟啊·他不是断袖吗怎么……怎么可以抗拒这种极品天菜的诱惑·都说剃头担子一头热的爱情是长久不了的,要是谢嘉杭一直这么无动于衷,等沈辙辕的新鲜感过去了他的计划不就流产了吗·不行他已经破了这么多费,要是沈辙辕全身而退不都打水漂了吗·必须给谢嘉杭添把柴火·陆远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谢嘉杭注意到陆远时- yin -时晴,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抬头朝他看过去,“陆队长,有事吗”·陆远举杯一笑:“谢公子牌技高超,堪称我辈楷模,我敬你一杯。”
说罢一饮而尽··谢嘉杭当然听得出这是客套,接下来才是重点,抿一口酒等着他的下文··果不其然,陆远又说:“来了鹿鸣湖只在湖滨坐坐怎么行湖上泛舟,举杯对月才是王道”·他腾地起身,“我去叫辆船来”·谢嘉杭莫名其妙望着他的背影,用手肘顶顶沈辙辕肩膀:“你接着说,织女星在哪里”·沈辙辕抬起头:“你先找到长空一道白练。”
白练大概是银河谢嘉杭顺着他手指仰望,古代的夜空澄澈星星明亮,像是挂在触手可及之处,模糊了远近距离,现代的大城市里从来没有这种景象,他也从来想不起仰望星空。
“往西北挪一点,最亮的就是织女星·”沈辙辕见谢嘉杭脑袋乱晃,伸手捏住他下巴,“你往哪里看啊就在头顶,偏差不大的。”
谢嘉杭仍是一脸迷惑:“在哪里”·沈辙辕小幅度招招手:“靠过来一点·”·“嗯·”·“再靠过来一点。”
“哦·”·“再靠过来一点·”·“唔……”肩膀靠上沈辙辕的胸膛,沈辙辕把手拦在他身侧,贴近他耳边说:“往头顶上看。”
凉凉的江风吹起,湖上一片涟漪,耳畔却是另一个人温热的呼吸··谢嘉杭不自觉地把背绷紧,耳朵上一小片皮肤温度一路飙升··那片星空倒映在一块琉璃般的纯黑之中。
“欣欣”沈辙辕在近不足咫尺处若有似无地一笑,“我让你看天上,你看着我的脸发呆干什么”·“……”谢嘉杭回过神来,睁大眼睛胡乱望着头顶的天空,“我……我小名叫杭杭。”
“哦·杭杭”·沈辙辕的声音穿透耳膜,在谢嘉杭脑中炸开·他隔着衣袖擦了擦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干笑两声:“还是欣欣吧。
陆队长怎么去这么久啊”·负责举办全国赛的老官员有些公务要汇报,想来想去还是不宜拖过夜,便马上进了宫··他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等了足足三刻钟,陛下才姗姗来迟,身上还穿着骑装,帅哥突然换一身行头,看起来总是要比平时更赏心悦目的。
可惜陛下的脸色实在很不好看,见他在殿外等候,只是冷冷瞥过来一眼:“再等一会·”·路过他进了殿··寒气入骨,老官员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许昌的气候怎么也像陛下今晚的脸色一样- yin -寒森冷了·好不容易等韩修换了身衣服,老官员兢兢业业汇报工作,然而每隔一刻钟,韩修就要打断一次他的话。
“谢嘉杭回来没有”·吓得头也不敢抬的宫女:“回回回陛下,没……没有·”·又过了一刻钟,这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谢嘉杭回来没有”·另一个宫女抖如筛糠:“没↗↘↗↘~有·”·老官员:“……”·这宫女抖得太厉害,一个“没”字说得像在唱花腔似的。
又过了一刻钟··“谢嘉杭回来没有”·第三个宫女泫然欲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的头说明了一切··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冷宫众人也觉得很奇怪,谢嘉杭和沈辙辕闹失踪,韩修每隔一刻钟就派一拨宫女跑过来查房,问他们谢嘉杭有没有回来。
邵斤琦已经看透了世态炎凉,这些女人对他的喜爱就像肥皂泡沫那么易碎,只要有更帅的帅哥出现,她们就会移情别恋··“以色侍人,安能长久乎”·望着空中皓月,吹着深秋冷风,他发出一声古往今来冷宫妃子都会发出的喟叹,任凭宫女们怎么问都爱答不理。
鲁欣妤推他一把:“你神经病啊”·大小姐向宫女们笑笑:“别理他,谢嘉杭,这个……”她拨拨头发,“出去训练了,”扭扭脖子,“太入迷了所以现在还没回来……”·话音未落,冷宫的院门噼里啪啦一阵巨响,灰头土脸的芙荻和面如土色的黄舒策马闯了进来,芙荻悲戚地大喊一声:“谢公子失踪了”·黄舒反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笨蛋跟西凉土匪在一起怎么是失踪”·芙荻从善如流,换了个词继续悲戚地大喊:“谢公子被劫持了”·后面跟着一队侍卫:“前面两个后宫重地禁止骑马”·冲上来拎小鸡一样他们两个就地制伏。
宫女:“……”·鲁欣妤微微一笑,挥挥手:“拖下去吧·”回头朝宫女说:“家丑不可外扬,你什么都没看见·”·“……”·第36章 搬石砸脚3·到了第六个倒霉宫女进来公开处刑的时候,韩修终于不再当复读机,而是托着下巴说了一句——·“他没出事吧”·话音刚落,一个不怕死的宫女闯了进来跪在地上大呼:“陛下谢公子被劫持了”·鲁欣妤的嘱咐没起作用。
发生国之栋梁被劫持这种大事,宫女当然不敢隐瞒,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天子面前··“什么”·老官员那双昏花的老眼看到陛下的五官扭曲了一下。
“把冷宫所有人给朕叫过来·还有,潘锋在哪里”·一个侍卫凑近韩修耳边低语两句,韩修眉毛一挑:“在相亲让他带人去干活,朕要立刻知道谢嘉杭的下落。”
梁起跟侍卫们好说歹说,把黄舒芙荻和那匹马放了回来··两人一马在墙角排排站好,鲁欣妤拿个竹板猛敲墙面:“后宫人多眼杂隔墙有耳知道不知道”·后面跟着个回音:“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们也都是冷宫的老人了,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要乱说话这种道理都记不住”·回音继续:“记不住记不住……”·鲁欣妤头也不回拿竹板狠狠往身后一打:“干嘛复读我的话”·她等了半天没动静,回过头一看,邵斤琦额头被她打得通红,竟然一点恼意也没有,还站在原地笑嘻嘻的。
她顿时吓得钻进黄舒怀里:“鬼啊”·黄舒立刻把她往外一推:“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别过来占本少爷便宜”·鲁欣妤骨碌碌滚进邵斤琦怀里,被花花公子迎面抱个满怀。
邵斤琦抱得很紧,她鼓鼓囊囊的胸部紧贴着他的身体,脸色一放,作势就要扇他一耳光,邵斤琦却突然袭.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墙角的二人一马看得目瞪口呆。
这花花公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鲁欣妤睁大眼睛,脸颊沁出两朵娇艳的红云:“你……你干嘛”·邵斤琦深情款款地说:“欣妤,我已经想过了,以前是我不对,今后我再也不跟那些女人来往,反正你暗恋我这么久,你和我凑合凑合得了……”·话没说完,就被鲁欣妤一脚踢翻在地,劈头盖脸一顿暴打:“我凑合你妈神经病死种马占老娘便宜找死”·马打了个响鼻,含羞草跳上马背,灵活地站在马头上豪气干云地一声:“喵呜”·院子里鸡飞狗跳,梁起刚送走一拨侍卫又来了一拨,气势汹汹地:“全都带走,一个不留”·梁起拉住领头那个:“发生什么事了”·领头的把脸一虎:“上头的命令,我们只是照做而已。”
鲁欣妤一看这阵势,揍得更加起劲:“是不是你搞宠妃被发现了是不是你”·邵斤琦:“……”·芙荻低着头向黄少爷道歉:“对不起黄少爷,奴婢不知道在后宫策马会这么严重……”·李睿语重心长地说:“恭谨啊,都叫你不要随便找男人了……”·冷宫这蛇鼠一窝被整整齐齐一窝端,只剩下一匹马和一只猫。
侍卫长朝院子里伸长脖子一看,“把那只猫也给我捉来”·“喵呜……”·这下可好,猫也没了··秋风吹过,徒留白马啸西风。
许昌酒楼里,邵小妹与相亲对象相谈甚欢,轻抬皓腕给对面的男人倒上酒··潘锋接过酒杯,“时间不早,我一会送邵小姐回家·”·邵小妹温柔似水地笑笑:“那就有劳将军了。”
好歹是许昌出名的帅哥,目光凝聚在某人身上时有几分深情款款的味道:“不知我明天是否有幸再和邵小姐见面”·邵小妹以袖掩樱唇,矜持地笑了笑,眉梢眼角堆满柔情。
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这副模样要是被邵斤琦看见,一定惊掉下巴··潘锋护着邵小妹下了酒楼,让邵小妹在门口稍等,自己前去叫马车··邵小妹站了一会儿,突然见潘锋和几个军人打扮的男人策马经过,“潘将军”·“不好意思邵小姐潘某突然有要事在身,明天再来赔罪”·马蹄扬尘,扬长而去。
邵小妹:“……”·妈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要不是看他长得帅,老娘怎么会豁出去跟他那么温柔地说话根本就不像她,都快吐了·她恶狠狠踢了一脚酒店招牌,把那可怜的木板砰啪踢凹一块。
“邵……邵小姐”·她惊讶地回过头,一个气势很弱的军服少年缩着脖子弱弱地向她打个招呼:“那个……潘将军有急事,让末将来……送邵小姐……回府。”
邵小妹一秒换上那副温柔似水的面孔,羞涩地撩撩秀发,“这怎么好意思,劳烦将军了·”·少年:“……”怎么办她好可怕·鹿鸣湖边出租船只的老板也觉得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一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找到他,说要买一艘船··“客官,我们只租不卖·”·那男人抽出一叠钱来··老板眼睛发直,“客官,我们没有特殊情况只租不卖的。”
那男人一扬下巴:“旁边那艘·”·老板擦擦汗:“客官,那艘是破的……”·“我就喜欢破船·”·“那艘开到湖中心才会沉船……”·男人双掌相击:“太好了,就要那艘。”
“……成交·”·陆远不仅花大价钱买了一艘开到湖中心会沉没的破船,还特意交代租船老板一会不论看到什么都不准派人来救。
他一走,老板数着入账的大笔钞票,感叹怎么这年头有人自己想深秋冬泳还要搞得这么迂回大阵仗··……·管他呢,有钱不赚王八蛋··天时地利人和,万事俱备。
天时——十一月初,湖水冰凉刺骨··地利——鹿鸣湖中心不远处有一个天然小岛,地方不大,但十几个人同时落脚都够了··人和——谢嘉杭对泛舟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听到需要自己划桨。
沈辙辕不置可否,也跟着上了船··但是··凡是就怕这个“但是”,陆远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在他的计划里,去鹿鸣湖划船的应该就只有谢嘉杭和沈辙辕二人世界才对啊·谢嘉杭向岸边的他招手:“陆队长,你怎么不一起来”·这家伙怎么这么不上道·陆远尴尬地笑了笑:“我请客,你们享受就好。”
老子可不想跟你们一起沉船··谢嘉杭:“三个人多好玩啊,而且沈辙辕说他西凉人不会水,更不会划船……”·就是要他旱鸭子这出戏才演的下去啊·到时候谢嘉杭来个英雄救美,呃不,美救英雄管他谁救谁,总之孤男寡男- shi -.身.诱.惑,流落孤岛独处一夜,还有比这更容易感情升温的剧本吗·陆远耐着- xing -子哄骗他:“这船只能坐两个人的,三个人肯定会沉。”
谢嘉杭蹲下.身,指指船身上用红漆写的一行大字:·“本船核载三人”··陆远:“……”·他还想找借口推脱,沈辙辕双手抱胸一锤定音:“陆队长怎么一副不想上船的样子难道这船……”·“来了哥们儿”·月明星稀,西风深夜独自凉。
泛舟万顷碧波上,何等雅兴,自古以来就有许多骚人墨客留下不少千古名句··把酒当歌人生几何,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不知那些古人要是自己动手划船,还能不能有如此雅兴写出华采文章。
就算是,他们一个人划两个桨试试·西凉皇子在上船前就声明自己是百分百纯旱鸭子,没碰过桨,对划船不感兴趣··划船的重任自然落在了陆远和谢嘉杭身上。
没错·一开始,的确是陆远和谢嘉杭一人一边划着船··但很快陆远的眼皮就开始跳动,每次这样跳的时候准没好事发生,果然下一秒,这个坐在船头看戏的西凉皇子就站起来走到谢嘉杭身边,扶着他的手说:“在这里看牛郎织女星可以看得更清楚。”
谢嘉杭马上停下划桨的动作:“哪里哪里”·这种小船全靠两桨一齐驱动,一边的桨停了那还得了·小船立刻在湖中心做起了圆周运动,陆远没好气地说:“谢嘉杭你赶紧划啊你这样停了我们还怎么前进”·不赶紧到达前方那个小岛的话,他们三人都会沉船的啊·沈辙辕瞥了他一眼,神情非常冷漠:“不是你请客吗这就是你对客人的态度”·谢嘉杭把桨塞进他手里,双眼盛满真诚:“要一个人划两个桨真是辛苦你了,陆队长。”
陆远:“”·靠这两人一个不讲理,一个不要脸,真是绝配·陆远很不情愿,陆远很想反抗,陆远已经到了罢工的边缘。
可当他的目光瞥到从船尾那侧开始逐渐渗入船体的水珠,心里忍不住长叹一声——·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月老是那么容易当的吗还是那土匪和那死断袖的月老·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沈辙辕和谢嘉杭挨在一起看星星,陆远在他们的- yin -影下吭哧吭哧拼命划船,但人定还是不能胜天,受客观条件限制,这船到了湖心时,果然已经进了一半的水,船尾率先向下沉去,船身像跷跷板一样翘起。
谢嘉杭从船头慢慢向后滑去,被- shi -- shi -的船面滑得一踉跄··要不是沈辙辕眼疾手快扶住他,他恐怕就栽进水里了··“这船怎么回事陆队长”·陆远的鞋已经全浸- shi -了,缓缓扭过头来,悲凉地:“我早就说过,坐三个人肯定会沉……”·得更快。
第37章 大事化小1·只要有智商都看得出来,船都漏水了,难道坐两个人就不会沉吗·谢嘉杭还在腹诽,沈辙辕不愧是西凉土匪,直接付诸行动:“既然这样,那你下去。”
陆远睁大眼睛:“下去下哪去”·沈辙辕不给他争辩的机会,飞起一脚把他踢下水··噗通·船上减少了一个人,可沉没的速度并没有减慢,谢嘉杭抓住木浆心想大概可以先用这东西浮在水面上,快点游到湖心岛上去。
他把木桨一头递给沈辙辕:“抓着这个·”·视线转到沈辙辕身上,他才发现土匪此刻的状态不对,高大的男人愣愣站在那里,听见他的声音,蓦然抬眼,那漆黑的瞳孔中竟有一丝无措。
“你……”·难道这家伙怕水·沈辙辕委屈地轻唤一声:“欣欣……”·突然飞身向他扑过来,避过陡然竖起的船头。
两个人抱在一起直直倒在水中,船体也在同时彻底消失在水下··十一月许昌的夜寒不是开玩笑的,甫一浸入湖水中,谢嘉杭浑身肌肉都僵硬起来,只能依凭本能胡乱划水。
沈辙辕下意识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差点就把谢嘉杭一起拖下湖底淹死··挣扎之间,谢嘉杭不知踢到他哪里,沈辙辕吐出一串泡泡在水中睁开眼睛··那张极品帅哥的脸有一丝茫然,谢嘉杭还是第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这么……楚楚可怜,心里跳了好几下,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松一些,咬牙狠狠蹬一脚下沉的船头,借力把头浮出水面。
沈辙辕闷闷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含糊地说:“我从来没下过水……”·谢嘉杭冻得牙齿打战,见沈辙辕也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抓紧木桨轻呵一句:“别松手”·沈辙辕的手臂紧了紧,他又缓和语气说:“也别抱那么紧,我有点动不了了……”·陆远在两人身后冒出头来,朝岸边挥手:“喂——老板救命啊”·他抹一把脸上的水,看见那老板抬起一只手与额头齐平,做出眺望的模样。
“老——板——”·那老板放下手,坐下了··靠·是他再三叮嘱老板不管看见什么都不准叫人来救的·他还要继续喊,“噗咕噜噜……”·被记仇的沈辙辕狠狠踹了一脚,再次沉入水里。
沈辙辕踢完这一脚,带着谢嘉杭乘反冲力向前滑出一段距离,回头看见陆远再次探出水面,还不忘威胁对方:“你要是也敢跟过来,我就再把你扔到湖里去·”·陆远张大嘴巴:“皇子殿下,我们什么仇什么怨”·沈辙辕,头也不回:“去死吧。”
陆远:“……”·谢嘉杭读本科的时候偶尔还会和室友一起出入健身房,但自从读了研,他就再也没有参加过高强度运动··现在当事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谁知道穿越到古代后既要仰卧起坐又要游泳,还是三千个仰卧起坐和冬泳·人干事简直就把体育高考的那一套来了个齐活··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他最后踩了一下水,还是靠水波推了最后一把,终于触及了坚实的地面。
胸腔被水压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牙龈也传来隐约的血腥味··谢嘉杭把沈辙辕拖上岸,西凉皇子双眼紧闭,嘴唇过了发紫的阶段,已经开始发白·一阵风吹过,刚才还觉得冰寒彻骨的湖水打在腿上,竟带来一丝异样的温暖。
“沈辙辕沈辙辕”·他拍拍沈辙辕脸颊,在水里呆的时间不算长,这家伙不至于溺水吧·一探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而已。
谢嘉杭把沈辙辕抱在怀里,让他的头紧靠着自己的胸口,水珠顺着谢嘉杭- shi -漉漉的头发不断滴在沈辙辕脸上··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用力猛掐沈辙辕人中,终于沈辙辕急喘一口气,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谢嘉杭赶紧问他:“你感觉怎么样冷吗除了冷,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异样”·沈辙辕把眼睛阖上,手臂慢慢环过他的腰,轻轻地说:“我有点想睡觉……”·天寒地冻,秋凉入骨,两人靠得那么紧密,却一点暖意都不曾有。
谢嘉杭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没有什么异常的高温·不过也可能是两个人都被湖水浸透,对温度的感知已经麻痹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可能- shi -着衣服在岛上吹一夜冷风吧·谢嘉杭抬起头,月在云间,影朦朦胧胧,头顶那一道银河亮如白练,终于看见那两颗隔河相望的织女牛郎。
对了,陆远没有被淹死吧·他抱紧沈辙辕,朝湖中望去,陆远一颗人头攀着一副木桨在湖面上浮浮沉沉,又狼狈又好笑··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可是现在实在不是什么能笑出来的场合,谢嘉杭呼一口气,朝对岸看去。
深夜里行人早已散去,也就只有租船的小屋门口挂着一盏摇摇晃晃的破灯……·等等·那……是什么·黑影,人头攒动,在暗夜里金属反- she -出一道清泠月光。
随后是一点,两点,三四五六点……燃起星星点点的火光,不知几十点,倏忽练成一条线,将漆黑的湖面映得满江通明··遥遥隔着水面,谢嘉杭看见火光中那一道步步靠近的人影,惊讶地连牙齿都停止了战栗。
韩……韩修·虽然根本看不清韩修的表情,但谢嘉杭脊背还是爬上一道比秋凉更凉的凉意··不过……·他有些恍惚地想到,韩修这样和他隔水相望,是不是很像天上的牛郎织女星啊·跟谢嘉杭和沈辙辕一点一点打水前进比起来,韩修从对面到湖心岛的速度可真就太快了。
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艨艟列舰,桅杆上居然还绑着“魏”字的旗号,飞速驶来,有如神兵天降··能够得救真是太好了··……就是这位救星脸色实在很不好看,眼神也十分恐怖。
他抬眸瞥过来一眼,千山鸟飞绝,他两步走到谢嘉杭身边,谢嘉杭“咕嘟”咽了下口水··韩修平时虽然也很恐怖,但此刻的气势和平时绝对不能混为一谈。
他脸上既没有笑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谢嘉杭,和半躺在谢嘉杭怀里的沈辙辕··喂沈辙辕这家伙什么时候擅自睡着了啊·谢嘉杭偷偷拧了沈辙辕一把,不要让他一个人面对大Boss啊铁子·他忍不住抬头看向韩修,立刻被那眼神震住。
那眼神就像……·丈夫在责备红杏出墙的妻子一样··谢嘉杭:“”·韩修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
先是一只手,随后把两只手都贴在谢嘉杭的脸上··船上的禁卫军一个个望天的望天,赏月的赏月,对陛下的举动全当没看到··温热的掌心传来舒服的热度,谢嘉杭对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韩修却用手指抹去一颗滚落到他唇瓣间的水珠,“先跟朕回去再说。”
韩修朝他伸出一只手:“能走吗”·谢嘉杭刚腾出一只手去拉他,原本被宽大衣袖遮住的,沈辙辕放在他腰间的手臂露了出来·韩修的目光顺着向下,冷凝在那条手臂上,竟然自己弯下腰出手一掰——·没掰下来。
沈辙辕的手臂冻得僵硬,但抱住谢嘉杭的力气却很大·韩修微微勾起唇角,露出那招牌的似笑非笑,淡淡瞥了谢嘉杭一眼··谢嘉杭:“……”为什么他有点心虚啊·这算什么我和本国皇帝和异国皇子的谜之惨烈修罗场·沈辙辕从他身上被韩修暴力掰开,扔在地上,还被小心眼的魏国皇帝路过的时候重重踩了一脚。
上船之前,谢嘉杭偷偷瞟了西凉皇子一眼·对方十分柔弱地躺在地上,好像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这家伙被韩修掰开的时候悄悄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根本就是在装睡啊·他很快躺到韩修寝宫的床上。
小丫鬟扑过来,被韩修一根手指戳开,只能蹲在角落里眼泪汪汪地唤他:“谢公子奴婢好担心啊……”·谢嘉杭翻翻眼皮,“哭什么哭游个冬泳而已。”
韩修扬扬下巴,示意她赶紧抬着躺在平板车上的西凉皇子滚蛋··小丫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其他冷宫众人被拦在寝宫外,一边搬运沈辙辕一边七嘴八舌地问她:“谢嘉杭怎么样”·“受伤没有发烧没有”·“我看这土匪就没什么事,他应该也没事吧”·“蠢材谁说他泡下水就会有事的明明是在韩修那里过夜更危险好不好”·“你谋杀亲夫啊死丫头”·鲁欣妤和邵斤琦打打闹闹,把沈辙辕的小推车弄得摇摇晃晃。
黄舒一脸担忧地说:“韩修发现他和西凉皇子- shi -.身抱在一起,会不会一怒之下强.女干他啊”·芙荻震惊地反问他:“黄少爷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殷正期听了他们的话,结合自己的经验,一本正经地做笔记:“迷.女干成功率太低了,还是强.女干吧。”
杨恭谨:“……”·为什么他身边净是这些脑袋不正常的家伙·同样在水里泡了一刻钟,沈辙辕只是在床上躺了躺,喝了两碗虫草汤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虎了,似乎在谢嘉杭面前表现出的那些柔弱都是完全的演技。
陆远也被顺手救了回来,却远不如这两人好运,被韩修派人直接丢到凉州代表队下榻那间驿馆楼下自生自灭·在地上半死不活地躺到天蒙蒙亮,才被出门喂马的手下发现,大呼小叫着拖了回去。
经过这一晚,饶是谢嘉杭的恋爱神经粗如钢筋,也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了··韩修的体温,沈辙辕的吐息,在他脑中无限回旋缠绕,一幕幕反复循环播放··他躺在床上,睁开眼睛,身体僵硬。
……韩修就躺在他身边,还在睡着,呼吸均匀绵长··第38章 大事化小2·谢嘉杭以为他正在异- xing -恋的康庄大道上大步前进,却没想到已经走进了左右为男的死胡同。
他刚刚一动,韩修就翻身朝向他,睁开眼睛有些迷糊地笑了笑:“……你醒了”·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韩修的外表本就无可挑剔,只不过心理扭曲得严重,平时给人的压迫感太过强烈。
此刻半睡半醒之际,一个普普通通的微笑,终于使他无人可比的外表发挥了作用·枕边的纯情处男如遭电击,被劈得晕头转向,心脏砰砰乱跳··韩修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轻舒一口气:“还好,没发烧。”
摸完便又转过身去:“药在桌上,一会记得喝·”·谢嘉杭从龙床上坐起来,探出头往外看··桌上的药已经放凉了,一个宫女走过来,换上一碗新的,热气腾腾。
韩修拥被阖眼,神态懒懒的,刚才那是在……赖床·他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谢嘉杭披上衣服快速洗漱一番走到外殿,一个宫女向他恭恭敬敬行了礼,说:“谢公子,陛下吩咐给您准备了早饭,您现在就吃吗”·谢嘉杭点头说:“多谢。”
好像穿越以来,有人向他这么正式地行礼,如此客客气气对待贵宾之类的态度,还是头一回··如果这种人多一点的话,上次在联璧宫外给韩修行礼的时候他哪会脑子一片空白啊·不过那时他那么不伦不类的一拱手,韩修也没有说什么。
韩修对他容忍度那么高,难道真像他想的……·死双- xing -恋对他有那种意思吗·恰好韩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下去吧。”
宫女不仅飞快地闪人,还体贴地给他们带上门··怎……怎么办·迟钝处男的脑洞一旦开启,就向危险的悬崖边缘脱缰而去,拦都拦不住。
他要怎么跟一个想爆.他菊.花的男人单独待在一起啊·谢嘉杭吃早饭的手一下子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韩修一步步朝他靠近,气势逼人,跟刚才在床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谢嘉杭腾地站起来,语无伦次,紧张到差点碰翻椅子:“你……你干嘛”·糟糕这时候问这个,要是韩修回一句“干.你”怎么办·他是拔腿就跑还是先给韩修来个断子绝孙剪刀腿以绝后患再跑·但韩修并未按牌理出牌,而是似笑非笑跟他翻起旧账:“谢嘉杭,昨天下午朕在宫门口等了你三刻钟,你人呢跟西凉皇子泛舟去了”·“……”·皇帝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感觉。
谢嘉杭放韩修鸽子,行为特别恶劣,证据确凿无可争辩·判一上午内把御书房附近的杂草全部拔光,否则后果自负··萧岚雨端着糕点婷婷袅袅进了御书房,谢嘉杭蹲在路边拔草。
萧疏云提着热汤袅袅婷婷进了御书房,谢嘉杭蹲在路边拔草··老官员带着公文蹒跚进了……还没进,被灌木丛里突然冒出的一个人头吓得差点报销在任上。
老官员跟韩修在里面谈全国赛的公事,萧疏云待得无聊,跑出来和谢嘉杭闲聊··“你在干嘛”·谢嘉杭点点身边一堆杂草:“拔草。”
萧疏云明知故问,掩唇娇笑:“听说你昨天竟敢放陛下鸽子,你可真是个人才·”·“……”·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还听说你和西凉皇子偷情被陛下抓个正着,他怎么只是让你拔草”·谢嘉杭翻个白眼:“这么低级的谣言你也信我哪有跟沈辙辕偷情”·“我就说嘛,那些宫女传出来的消息不可信。”
萧疏云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大男人跑出宫这么久怎么可能是偷情啊”·谢嘉杭对她的明事理表示赞赏··萧疏云继续说:“那时间充足的都可以来好几发了,果然是捉.女干.在.床才对。”
“……”·这后宫的女人都怎么回事·萧疏云八卦地凑到他身边:“对了,最近畅销的那本连环画里说的是真的吗”·“什么连环画”·萧疏云责怪地看了他一眼:“画师殷正期最新作品啊作为主角之一,你怎么能不看啊”·她神秘兮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喏,就是这个,我和异国皇子的同居二三事。”
这不就是许昌最大牌馆门口摆摊卖的那本畅销作品吗·谢嘉杭翻了两页,被里面琳琅满目的肉麻台词震惊,咬牙切齿蹦出三个字:“殷、正、期”·“哎呀”萧疏云把二三事抢回来,心疼地抚平褶皱,“你干嘛这么用力捏啊讨厌”·萧疏云还想继续说什么,余光瞟到一个身影- yin -恻恻出现在身后,不知道听到了多少,连忙跪在地上娇呼:“陛下”·韩修朝她伸出手:“没收。”
萧疏云嘴一扁,可怜巴巴·可惜韩修不吃这套,冷笑一声,吓得她赶紧双手呈上··韩修扫了一眼连环画,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宠妃,问谢嘉杭:“拔得怎么样了”·谢嘉杭配合道:“还剩一大半。”
韩修勾勾嘴角,朝萧疏云说:“你跟他一起拔·”·萧疏云抬起头还想说什么,韩修飞来一记眼刀:“萧疏云,你在朕面前可没那么多话。”
这话说得有些重,萧疏云娇躯一颤,立刻保证自己会好好拔草··韩修继续说:“既然话这么多,就一边唱歌一边拔,不拔光不准停·”·萧疏云:“……”·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大魏后宫奇观之一,某著名宠妃和某著名冷宫牌手一起在御书房附近拔草,期间不停歇地伴随该宠妃的嘶哑歌声。
放鸽子的事情翻了篇儿,全国赛在即,韩修公务陡然繁忙起来,根本没时间亲自看着谢嘉杭又有没有跟西凉皇子在一起搞七搞八··但皇帝陛下人虽不在,手还是能伸到冷宫的。
全国赛定于十一月中旬进行,将军潘锋受陛下之命,天天一大早就在冷宫门口虎视眈眈,准时送谢嘉杭前往黄家庄子训练,一刻也不能耽搁,晚上准时送他回冷宫,一刻也不准逗留。
芙荻一直是冷宫起得最早的··天还没亮,霜降了一地,白雾露凇挂满屋檐··榕树一年四季都有落叶,芙荻扫着院子,顺便收拾昨夜谢嘉杭他们打牌落下的狼藉。
黄少爷的房门开了,黄舒打着哈欠走出来,熟练地帮芙荻烧上热水,回来攥着她冰冷的手暖了暖··两个人在院子里黏黏糊糊,院门那里“叩,叩”响了两声。
芙荻知道是潘锋来了,把笤帚递给黄舒,蹬蹬蹬跑过去开门··“潘将军今天这么早……”·潘锋朝芙荻点点头,露出身后另一个纤细身影。
芙荻眨眨眼睛:“邵小姐”·穿着一身蓬蓬衬白纱开叉裙的邵小妹站在门口,十分淑女地笑了笑··谢嘉杭曾为了潘锋,跟昌平公主打架,和小侯爷互扯头花的黑历史韩修自然有所耳闻。
要不是潘将军从来没对男人表现过任何兴趣,最近又跟邵家的小姐订了婚,也接不到这份差事··芙荻引着潘锋在榕树下的石凳上坐了,给他沏上一杯茶··邵小妹钻进邵斤琦的房间,里面马上传出噼里啪啦一片兵荒马乱,邵斤琦撕心裂肺地大喊:“你怎么来了把你冰冷的手从老子腿上拿开啊啊啊啊冻死了死色女——”·小丫鬟倒茶的手抖了一抖,潘锋温文尔雅地笑着,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邵小妹在亲哥床边坐下,绕绕飘逸的秀发:“我还以为你被子里又有什么女人呢·”·“哪里啊我已经吃素多久了大姐”·邵斤琦抢过被子蒙在自己身上,手忙脚乱拿过随手扔在椅子上的衣服。
“又不是没看过,害什么羞啊”邵小妹对他在被子里穿裤子的行为嗤之以鼻,“你有多长多粗我还不知道”·邵斤琦从五岁就展现出惊人的把妹天赋,不管跑到哪里,身后总跟着一群小萝.莉。
唯二让他咬牙切齿无可奈何的就是鲁欣妤和邵小妹,这两个女人好像天生是他的克星··小时候女孩子发育得比男孩子快些,他永远也忘不了十岁的一个夜晚他在浴池里泡澡,突然一个蒙面人一脚踢烂浴室的窗子跳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放风的帮凶。
那蒙面人开口便说:“哥隔壁那小子说你们一起往莲花池里撒尿的时候他看过了,他比你的大”·“你……你要干嘛”·邵斤琦直觉感到了危险,用手捂住重点部位,警惕地看着她。
帮凶催促道:“快点,你们家的仆人朝这里来了”·邵小妹搓搓手,“哥,让我看看我们老邵家不可能输给那种人的对不对”·她干脆利落跳入水中,朝邵斤琦逼近:“还捂着干嘛,快把手给我拿开哇……不错嘛,欣妤姐,你可要为我哥作证”·邵斤琦惊恐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浴池边沿,再退无可退。
小时候在邵小妹胁迫之下被鲁欣妤看光了小.弟.弟是邵斤琦人生第一大耻辱,后来还没等他把那句告白酝酿出口,鲁欣妤就嫁到了宫里,这成了他心中第二大的伤疤··好在伤疤总会愈合,耻辱也会散去,邵斤琦想到弥补的办法就是自己也跟着嫁进宫里。
虽然这个方法很蠢,但似乎是最便捷的·邵斤琦发誓只要他睡到鲁欣妤那死丫头,前尘往事全都可以不跟她计较··“哥,你这次动作怎么这么慢啊”邵小妹单手托腮,“什么时候才能把欣妤姐搞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邵斤琦没好气道:“她说等我们先出得去宫再考虑考虑。”
邵小妹睁大眼睛:“这不像你啊哥还考虑什么啊你直接把她……嗯嗯哼哼,生米煮成熟饭不就完了”·邵斤琦:“……”·潘锋到底知不知道这丫头私底下是这副德- xing -·邵斤琦一直好奇到底哪位勇士倒了八辈子霉命中注定要把他家这个混世魔女娶了。
等他终于收拾好仪表走出房间,那位倒霉蛋勇士妹夫就坐在榕树下,端起茶杯悠闲自得地喝了一口··号称一百八十斤重的开山斧铁光锃亮,斜靠在树干上··潘锋站起身来彬彬有礼跟他问好时,邵斤琦当场打了个寒噤。
他怎么忘了这妹夫……也根本不是什么善茬·第39章 大事化小3·后宫宫女和侍卫们私下开了个赌盘这件事,是芙荻先说漏嘴让谢嘉杭知道的。
谢嘉杭回来后立刻对小丫鬟一阵严刑拷打,总算弄明白这赌盘是鲁大小姐牵头,赌的内容就是他最后会跟韩修沈辙辕中的哪一个在一起··“你搞什么这么荒唐”谢嘉杭当面和鲁欣妤对峙,气得口不择言,“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吗我为什么偏要从他们中二选一”·诶哪里不对劲·卧槽什么叫“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吗”·那不就是默认他的- xing -取向是男人吗·鲁欣妤笑而不语。
邵斤琦在旁边帮腔:“我老婆赚钱要你管”·说完这句话,邵斤琦见谢嘉杭神情恍惚,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没反应··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老婆,他怎么了”·鲁欣妤踩他一脚,“谁是你老婆”·她看起来恶狠狠的,其实没用多大力气,更像是打情骂俏。
谢嘉杭一言不发,浑浑噩噩地走去水房洗脸,鲁欣妤和邵斤琦在他身后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错了··当了二十六年直男,- xing -.幻.想对象一直是妹子,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弯了怎么办·作为理学硕士,谢嘉杭坚信一切都可以进行严谨的推理,比如- xing -取向突然变化,肯定是内因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
外因还用说吗·看看杨恭谨,眉眼含情,无时无刻不在勾搭男人·看看殷正期,无时无刻不在舔杨恭谨,看着智商不怎么高,但杨恭谨每次燃起一点女干.情的小火苗都被他准确地扑灭。
看看鲁欣妤,无时无刻不在发他的断袖之财,还有身边这些人,全都默认他是基佬·再加上沈辙辕和韩修,这两个家伙像扳手一样不把他掰离原先的轨道不罢休·在这种环境下,他怎么能不弯·那内因呢·谢嘉杭啊谢嘉杭,你就不能出淤泥而不染吗·谢嘉杭脑中蹦出一个人,顿时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他赶紧对驾车的人说:“潘将军,你知道凉州代表队下榻的驿馆在哪里吗”·潘锋把他送到凉州队驿馆,谢嘉杭直奔陆远的卧室,一打开门,一股热流扑面而来,屋里同时燃烧着十五个炭盆,浓烈的二氧化硫味令人窒息,陆远裹着两条厚被子,坐在中央,双眼翻白,嘴角抽搐着流出涎来。
谢嘉杭:“……”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半晌,房间窗户大开,炭盆撤走,恢复了正常温度··陆远悠悠苏醒,第一眼就看见谢嘉杭站在床边对他说:“陆队长,我救了你一命。”
“……”·陆远赶紧闭上眼睛,一定是在做梦是在做梦……靠好冷啊不是在做梦·谢嘉杭这瘟神怎么大驾光临了·他勉强睁开眼睛笑了笑:“谢公子,有何贵干”·谢嘉杭弯下腰,神秘地:“陆队长,你上次找来那个老中医,还有联系方式吗”·“你想干嘛”陆远眯起眼睛往他身后一瞥,露出了然的表情,“你想对那个人下手我劝你算了吧,他在许昌可是出了名的难搞,就算断了袖也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潘锋的目光若有似无飘过来。
“不是·”谢嘉杭打断他,“我是想既然老中医能把直男掰弯,就不能把断袖接好吗”·陆远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表情变得愕然变得平静变得兴奋又变得恍然大悟。
谢嘉杭追问他:“到底行不行”·“行当然行·”陆远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伸出手,“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战不是……我带你去见他。”
陆远的话提醒了谢嘉杭··曾经有两个断袖为了潘锋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他都不为所动,这样的男人,难道不正是他学习的榜样吗·在前往李氏中医馆的路上,谢嘉杭假装随口问潘锋:“潘将军,你对我印象怎么样”·“不怎么样。”
“……那你对小侯爷印象怎么样”·“比不怎么样更不怎么样·”·谢嘉杭毫不气馁,“那我们两个为你打架,你有什么想法”·“没想法。”
“怎么会没想法你好好回忆回忆,当时你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吗”·潘锋看了他一眼,嘴角扬了扬:“哦,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有话想对你说。”
谢嘉杭精神一振:“什么”·“你扯他发冠干什么封喉,戳眼,撩腿踢- yin -啊不然怎么把他打死”·谢嘉杭:“……”·对印象比不怎么样更不怎么样的人……要下这样的狠手吗·为了确认潘锋不是重度恐同,他又问了一句:“潘将军,你觉得昌平公主和你的未婚妻相比怎么样”·“公主殿下怎么能和我的未婚妻相比我从来没见过像邵家小姐那样美丽智慧又刚猛的女孩,原来闺中女子亦能如此秀气英拔……”说起未婚妻,寡言少语的潘锋突然滔滔不绝起来,把邵小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最后以一句话高度总结,“三国之中哪有这么完美的女人”·吹完未婚妻,他又看了谢嘉杭一眼:“谢公子,我看见你跟公主打架了,你技术太烂,怎么打人都打不到重点”·“……”如果他把昌平公主打伤,估计在韩修把他弄死之前,何太后的鸩毒就先过来了。
潘锋又说:“不过公主毕竟是千金之躯,你对她手下留情一味挨打亦是一种智慧·”·谢嘉杭抽抽嘴角:“谢谢你替我挽尊·”·马车停在李氏中医馆门前,潘锋目送谢嘉杭跟着陆远跳下马车,表情颇为愉快地说了一句:“谢公子,你去吧,末将在这里等你出来。”
“啊”他为什么一副高兴的模样·“陛下只命令我早上送你去训练,晚上送你回冷宫,并没有说你可以去其他地方。”
谢嘉杭干笑··潘锋继续说:“不过刚刚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送你来中医馆,是忠君爱国·”·“”·“从军之前我是专门给人算命的。”
·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事实证明,能觉得邵小妹是三国中最完美的女人的人,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老中医依旧仙风道骨,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慈祥地笑着:“谢公子,好久不见。”
谢嘉杭应付地笑了笑,“好像也没有特别久不见,您这胡子怎么长这么多”·老中医连忙掀开胡子仔细检查起来:“很不自然吗为了看起来时髦一点,老朽刚接的。”
“……”·陆远凑在老中医耳边耳语了几句,老中医捋了捋胡子,“谢公子觉得断袖是种病”·“没有这么严重吧。”
谢嘉杭纠正道,“只是我觉得我本人断袖是个错误·”·老中医惊讶地说:“怎么会是错误呢谢公子听老朽给你细细掰扯……”·在他说出开场白的那一瞬间,谢嘉杭就感到不对劲,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就往门口跑。
陆远挡住他去路,“谢公子,别走啊,你想听的内容刚刚正式开始,你怎么就要走了”·再相信这家伙就有鬼了陆远根本就是要把他往基佬的无尽深渊里推啊·谢嘉杭毫不客气,一拳就朝陆远脸上打了过去。
陆远没在凉州发达之前也是许昌一条地头蛇,打架哪能示弱当下你一拳我一腿和谢嘉杭打得热火朝天··打架最要紧便是气势,谢嘉杭牢记潘锋告诉他的封喉、戳眼、撩腿踢- yin -,招招往陆远要害部位走,陆远却顾忌他和西凉皇子的关系不敢下重手,居然渐渐落了下风。
情急之下,他扑向谢嘉杭把他按倒在地,接着朝门外大喊:“潘将军快帮我按住谢嘉杭”·谢嘉杭睁大眼睛··奇也怪哉,这人怎么向自己的临时专属车夫求助起来了潘锋怎么可能帮他·……·还真有可能。
接下来的半分钟,谢嘉杭眼睁睁地看着潘锋当众拿出一个卦盘有模有样地占卜起来,很快,他抬起头,嘴里念叨着:“把谢公子按住,是忠君爱国·”·谢嘉杭:“……”·这都什么人啊……·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谢嘉杭被绑在椅子上反复接受老中医的循循善诱。
晚上,邵斤琦神秘兮兮地跑过来:“谢嘉杭,我跟你商量个事行不行”·谢嘉杭抬眸“嗯哼”一笑,邵公子浑身僵直··谢嘉杭再翘起兰花指,邵公子后退三步。
谢嘉杭妖娆地搔首弄姿,邵公子拔腿就跑,看见一人路过赶紧抱住大喊:“救命啊谢嘉杭被鬼上身了”·“啊——”·杨淑慧尖叫一声,把脸盆重重往他头上扣下去,洗脸水哗啦啦淌了邵斤琦一脸,“色狼啊鲁欣妤你男人猥.亵我”·鲁欣妤在房间里远远喊了声:“邵斤琦你找死啊”·杨恭谨擦着头发从水房出来,邵斤琦- shi -淋淋地伸手去搂他肩膀:“恭谨,快救我”·砰·被美少年飞起一脚踢到墙上,慢慢滑落。
杨恭谨扯起嘴角:“神经病·”·他也正好有事要找谢嘉杭,唰地拉开谢嘉杭房门,踏了一只脚进去:“嘉杭,上次给你打的借条……”·往里面一看,愣住了。
沈辙辕刚从外面回来,拎着食盒:“谢嘉杭我给你带了夜宵杨恭谨你堵门口干嘛”·杨恭谨给他让个视角,他往里面一看,也愣住了。
谢嘉杭坐在床边绣花,冷宫秋月斜- she -在他脸上,光华流转··冷宫众人聚集在门口,窃窃私语··“他怎么了”·“不知道,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了。”
“我早就说过我们冷宫有不干净的东西”·“要不要……驱鬼啊”·……·当晚值夜的宫女哭着回去向皇帝禀报冷宫聚众从事着一种奇怪而诡异的仪式,疑似跳大神。
韩修:“……”·那群人又搞什么·第40章 锋芒毕露1·这场闹剧最后以沈辙辕按住谢嘉杭对准他的嘴唇强行吻下去导致后者神智回笼奋起反抗而告终。
大神跳了一晚上,众人都很劳累··杨淑慧打个哈欠:“哈啊……散了散了·”·其他人三三两两地各自回房··殷正期落在队伍的末尾,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思忖良久,突然一拍手掌:“我有灵感了·”·“……”·他等了许久,只等到杨恭谨一个冷漠的后脑勺,“恭谨,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灵感”·杨恭谨对当他的捧哏不感兴趣,但这小子执着地追到他卧室门口,一遍遍追问:“恭谨,你都不好奇吗”·“好吧,”杨恭谨脸上挂起职业- xing -假笑,“那你有什么灵感了”·“美丽的谢嘉杭公主中了邪,被千里迢迢远道而来的异国王子虔诚的一吻吻醒。
怎么样能不能畅销”殷正期双眼亮晶晶的,像等待先生夸奖的书塾学童··杨恭谨:“……”·沈辙辕带回来的夜宵被刚才跳大神的李睿和梁起瓜分得干干净净,谢嘉杭连渣都没捞着,居然还要帮他们收拾残局。
·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地上丢满了骨头和竹签,左一块汤汤水水,右一片碎碎屑屑··谢嘉杭虚弱地说:“天哪,他们怎么能在别人房间吃得这么一塌糊涂”·简直就像他本科时隔壁宿舍的两个东北哥们,一言不合就跑到他们宿舍喝酒,喝醉了还耍酒疯,吐得到处都是,吐完就往他的桌上一躺不省人事。
西凉皇子纡尊降贵,在他身后帮他执笤帚,突然拉住他的手腕··谢嘉杭触电般甩开手,跳开两米远:“干……干什么”·沈辙辕见他眼神躲躲闪闪,双手抖抖索索,故意向前靠一步:“欣欣。”
谢嘉杭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下意识抿了抿嘴唇··沈辙辕歪着头,露出他最没抵抗力的那种微笑:“我为你贡献了初吻,你就没有点表示吗”·谢嘉杭背靠墙壁,肩膀撞到一旁的置物架,伏在上面的含羞草啪叽一声掉落下来。
沈辙辕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撑在墙面上,另一只手两根手指拎住小猫后颈皮··被困在狭窄的三角区域内,谢嘉杭双手放在他胸前本想推开,却突然意识到沈辙辕身上只穿了件单衣,那身上的热度透过衣料,他一下子把手收回,脸转到一边,支支吾吾地说:“表、表示”·纯情处男脑子一团浆糊,早就忘了自己也是破天荒第一回 。
沈辙辕嬉笑着往他脸上亲了一口:“第七十多次的初吻,还是八十次来着”·什么·谢嘉杭震惊地看向他,却不料正中他下怀,被他的唇逮个正着。
啵地往谢嘉杭另一侧脸上又亲一口,沈辙辕心满意足地退开两步,抱着含羞草倒进被窝里:“晚安·”·含羞草伸出小舌头舔舔新主人的脸:“咪呜。”
蜷成一团,甩甩尾巴··“……”·留下谢嘉杭一个人站在凌乱的房间中央,觉得自己像被人白.嫖了的良家妇女··第二天是全国赛第一场比赛,开幕式就要开始,各州参赛选手被安排到统一席位上,等待老官员前来致辞。
致辞无非就是些请大家严守纪律,赛出水平,为国效力的套话,选手们认真听的寥寥无几,有的彼此观察,暗暗掂量对手,有的偷觑龙颜,决意要给皇帝留下深刻印象··大魏皇帝韩修一身黑底金纹礼服,头戴鎏冠高高在上,纵览大魏上百名未来栋梁。
场中精英们个个神采奕奕,即使其中有些相貌不扬,也很容易看出发型服装都下了番功夫,务必雕饰出时髦感··他勾勾唇角,目光突然落到唯一一支东倒西歪,人人眼下一片青黑,头顶仿佛罩着一层- yin -云的队伍上。
队伍前拉着一块皱巴巴的横幅,上书“许昌赛区代表队必胜”··左边是队长谢嘉杭,一副睡眠不足的虚弱模样,右边是副队长李睿,一副纵欲过度的萎靡模样。
杨恭谨跟后面荆州队的一个青年公然眉来眼去,黄舒一边听讲还一边吃炸串·其余的人里打扮不修边幅者有之,坐姿懒懒散散者亦有之··只有强壮大汉何屠户大马金刀坐在正中央,两道浓眉凶悍地扬起,一个对视就把隔壁青州队的一个队员吓得哭了出来。
几个官员也注意到这支怪胎队伍,有人跟同僚窃窃私语道:“谢嘉杭这个队长怎么当的”·同僚还没回答,就看到皇帝饱含警告意味的一眼,赶忙闭上嘴装哑巴。
近几天有好几个官员下马,他们哪敢在陛下面前造次,都缩着脖子当鹌鹑··韩修收回目光,抬起一只手撑住下颚,闲闲散散俯瞰众生··谢嘉杭这个队长是怎么当的……·他最清楚不过。
全国赛赛制是积分晋级,一共有四个传统项目,分别为统率三军、欢乐成双、军八和国战··每支队伍分配不同的队员参与,一人最多同时参与两个,胜负分别计算积分,第一轮的三天比赛之后,团队总积分前四名进入第二轮比赛,而为了破格提拔某些个人牌技优秀的选手,个人积分排名靠前者也有机会独自闯入后续赛事。
最终个人胜场排名第一,积分最高者则为本届全国赛的牌王,和第二、第三名一同跨马游街半日··一支正规的队伍都会请到本州郡的往届元老出山指导,平时训练十分严格,定期进行队内排位战。
许昌队的往届优胜者大多都是在朝官员·杨恭谨提醒谢嘉杭应该择吉日登门拜访,请他们来庄子里坐镇,可那些大官不是摆谱不来就是要事缠身,甚至还有人暗示收礼,最后都不了了之。
黄舒对此事非常不满:“当官就了不起了吗我看他们就是怕被我们拍死在沙滩上才不敢来”·谢嘉杭没有吭声··晚上回到房间,他偷偷写了一封举报信,把那些用各种手段向他们索要贿赂的官员名字全都罗列出来,连夜交到韩修手里。
没有元老指导,谢嘉杭亲自指点·先带着所有人把牌堆基础知识完完整整复习了一遍,再从出牌花色点数的细节讲到牌局整体思路··除了小丫鬟专门负责端茶送水买饭订餐之外,冷宫其他无缘全国赛的人加上沈辙辕全勤到场,都不得不叹服谢嘉杭对三国杀之精通。
比赛前三天,他每天下午都专门抽出一个时辰做三国杀面杀技巧讲座,告诉各位队员如何从对手的临场状态判断对方手牌结构,以及军八场通过选将开局判断身份,内容详尽到可以出书。
杨淑慧和鲁欣妤花了半天把所有人的笔记整理在一起,到邵家印刷装订成册,像期末考试前派发复习资料一样人手一份··据说分册子的时候还发生了这样一个小插曲——·杨淑慧:“沈辙辕是西凉人,要不要发给他啊”·鲁欣妤:“你不知道他每天听完正课回去谢嘉杭还给他开小灶吗”·大小姐充分发挥商业鬼才本色:“我们把这个给他,作为交换,让他把西凉使团里的高手叫过来给我们当陪练。”
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杨淑慧:“……”·后来这本谢嘉杭讲座笔记在魏国出版,一夜之间风靡大江南北,被誉为“三国杀教科书”,谢嘉杭也因此被称为“魏国建国以来最伟大的三国杀理论大师”。
西凉使团将这本册子带回西凉后,在贵族间引起不小的轰动··西凉南蛮纷纷召集精通汉语者翻译成本国语言引进国内,致使三国掀起一股三国杀理论研究热潮,推动当前世界线古典概率学研究进步一百年。
——这是后话··除了队长亲自指点之外,许昌队根本不进行任何形式的队内排位,也不规定每天最少训练时间·队员们根据当天状态,想打多久牌就打多久牌,要是精神不好身体欠佳,请假在旁边休息也没关系。
队员们沾了西凉皇子的光,对外宣称首都队伍陪练都请的是外国人,看看那些地方队,能比吗·谢嘉杭还买了两卷红纸,让冷宫书法最好的殷正期写了一副对联贴在训练堂。
上联:为理想今日埋头遨游牌海甘寂寞·下联:酬壮志明朝昂首驰骋国赛展宏图·横批:许昌队必胜·这个消息传进宫里,韩修忍俊不禁,昌平公主看他的眼神好像亲哥被鬼上了身。
何太后以袖掩唇,美目一勾:“陛下要是喜欢那孩子,就早点生米煮成熟饭,把他从冷宫放出来·”·韩修正色道:“母后在说什么儿臣听不懂。”
第41章 锋芒毕露2·谢嘉杭的方针一言以蔽之,就是充分发挥每个人的特点··比如杨恭谨不是喜欢叙.利.亚自爆大卡车吗那就让他自爆得更猛烈一点。
统率三军战场,杨恭谨的两个前锋被对手铁索连环起来·对面拿界香香当主将,还叠了一堆装备,把他两个前锋都打成一血,眼看就要输了··杨恭谨摸了两张牌,抬起头来向对面一笑。
装藤甲连对方火攻自.杀一气呵成,对方一个前锋也穿个藤甲,桃又都给主将吃了,当场葬身火海·杨恭谨却能弃车保帅,用仅有的两张桃救回自己其中一人,香香没有男人就是个废物,他很快巩固局势,锁定胜利。
对杨恭谨来说,藤甲连环火攻自己早都是家常便饭,在被谢嘉杭提醒之后更加放飞自我,把藤甲火攻铁索连环自杀式袭击的伤害结算顺序玩出花来,比赛中途上个厕所都能让刚跟他打过牌的对手自动远离他两个池。
比如李睿老是选要被斗地主玩家暴打的四害,谢嘉杭也不拦着,不就郭嘉冲儿吗给他报名欢乐成双和国战就是了··实在不行,还能上个军八,郭嘉马良配合不香吗·这里冲儿的技能还是老版那个,把所有手牌交给一人并翻面的版本。
那就冲儿黄盖,开局先刷个几十张牌再开始打,不香吗·比如他还给萧氏姐妹安排了对局,皆大欢喜··她们之间默契很好,只消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手上是什么牌,下一步要怎么牌序。
网上欢乐成双只要把鼠标放在队友身上就能看见手牌,方便配合,队友摸牌也能看见,这里就只能靠缥缈的心有灵犀了,而心有灵犀正是她们最大的优势··至于谢嘉杭自己,打牌并没有什么喜好,所有武将都能拿出来打一打算不算·他既然没有特别明显的缺陷,也就没有特别明显的优势。
第一天运气格外好,和他同局的闪电总能准确无误地劈死敌对阵营·明明一局军八耗时不短,结果谢嘉杭当反贼的时候主公第二轮就被自己放的闪电劈中,嗝屁了,当忠臣的时候,三个反贼在连环上,闪电炸开反贼也裂开,简直不能更加心想事成。
全国赛三年一届,气氛堪比古代的殿试,现代的高考公考··接下来的两天依旧上午比赛晚上特训,谢嘉杭玩三国杀走火入魔,冷宫众人被他带的张口闭口也都是三国杀。
谢嘉杭大清早去叫黄舒起床,见他光着上半身拥被而坐,还没完全清醒,向外面大喊一声:“快看啊黄舒空城了”·杨恭谨从门外探进来半个头瞅了一眼,“胡说明明就是裸衣。”
邵斤琦从门外探进来半个头瞅了一眼,“胡说明明就是极奢链祸”·黄舒回过神来,配合着大吼:“冷好冷啊”·路过的何屠户:“……”·这些人三国杀玩中毒了吧·芙荻在冷宫小厨房煮饭,谢嘉杭走了进来,随手捡起一把柴火丢进去:“哼哼火焰伤害”·杨恭谨走了进来,随手捡起一把干藤条丢进去:“哼哼藤甲”·邵斤琦走了进来,随手捡起一把藏红花丢进去:“哼哼红莲业火”·黄舒走了进来,随手捡起一幅杨恭谨的简笔肖像丢进去:“我要这满城的人,都来为你陪葬看我一把火烧个精光”·芙荻:“”·黄舒还没来得及走出小厨房,殷正期就飞奔过来跟他扭打起来。
许昌队一路凯歌,积分小胜第二名凉州队,高居榜首,稳稳挺进第二轮比赛,将要面临的对手是凉州、徐州和豫州的队伍··个人积分榜上,谢嘉杭的名次一直在一二名浮动。
自爆大卡车杨恭谨小小出了一把名,排在第五,黄舒位列第六,李睿虽然太过四害,队友杀他想要他卖血,他条件反- she -就是一个闪,被蓝毒兽队友揍了一顿,却仍然坚.挺在前十。
第二轮将会是一场恶战,谢嘉杭把其他三支队伍的人员全都抄下来,在个人积分榜上比对,所有名次比较高的人全都用殷正期的水彩颜料画个圈圈··“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进行第二轮比赛。”
他把大家召集到一起,用手指着名单上圈出来的人,“明天就去打探一下这些人的牌路风格,刚好一人一个,能收集到多少信息算多少·”·沈辙辕数了数人数,指着自己说:“我也要吗”·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谢嘉杭这才发现把西凉皇子也算了进去,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说:“那就我……”·“没关系。”
西凉皇子拉住他的手,浅棕色的眼睛认真凝视着他,“我很乐意为你效劳·”·“……”·谢嘉杭趁此机会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表情。
杨恭谨翻白眼,殷正期无辜地眨眼睛,黄舒欣然,邵斤琦狂喜,鲁欣妤微笑,杨淑慧撇嘴,李睿望天,梁起放空,何屠户吃惊,小丫鬟泫然欲泣,萧氏姐妹一个托左腮一个托右腮。
谁押了韩修,谁押了沈辙辕,一目了然··……·不对··难道重点不是他们每个人都下了注吗·居然都想发他的断袖财,真是交友不慎·全国赛备赛期间韩修忙得脚不沾地,各种上奏批复个没完,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想去看看谢嘉杭的训练情况,弟弟鄄城王的加急信又递了过来。
就连谢嘉杭深夜给他呈举报信,他也还没从公事公办的状态转换出来,只是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淡淡说了句:“有劳·”·好像还是第一次因为几天见不到一个人就如此思念。
潘锋每天都会汇报谢嘉杭的动向,许昌代表队的消息也不断传进宫里,他原以为听听这些就可以聊慰相思,却没想到想见那个人的心情只会越积越多,越听越迫切··全国赛第一轮结束当天,韩修终于有了空闲,敲敲桌面唤来宦官,“备马车,去黄家的新庄子。”
正要起身,老官员急匆匆走过来:“陛下”·……很好,起都不用起来了··“陛下,凉徐豫三州代表队写了十五封投诉信投诉谢公子”·韩修眯起眼睛:“怎么回事”·谢嘉杭也很想知道怎么回事。
徐州队队长是个秀丽少年,完全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直冲到谢嘉杭面前:“谢公子,看看你的人对我的队员做了什么好事”·邵斤琦和杨恭谨站在堂下,一个吹着口哨望着远方辽阔的苍天,另一个双手抱胸望着远方青黄的山脊,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演绎到了极致。
邵斤琦要调查的人来许昌比赛还带了新婚妻子·对这种年纪的女人,邵公子出马一个顶俩,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她治得服服帖帖,要不是人家丈夫忘带了东西回房来拿,别说牌路风格优势弱点,就连底裤的颜色恐怕都要被邵公子知道了。
·另一个人平时就有去相公馆的爱好,杨恭谨只随意眉勾目挑,就被他迫不及待带回了房间·杨恭谨一边半推半就,一边把他的信息问得清清楚楚,问题一问完,立刻翻脸无情卡上衣服就要走,对方跟他拉拉扯扯还被他当作流.氓痛揍一顿。
谢嘉杭:“……”·他只是让队员们去打探一下对手情报而已啊·可看看这些不靠谱的家伙都在干什么啊·豫州和凉州的人都在场,他并不想当众斥责自己的队员,但碍于三位队长侵略如火的目光,只好做做样子,“让你们了解对手,你们干嘛色.诱人家啊看看,”指着徐州那位哭哭啼啼的新婚妻子和她面色铁青头顶发绿的丈夫,“邵公子,你勾.引有夫之妇干嘛”·邵斤琦振振有词:“我从这男人嘴里撬不出什么来,只好曲线救国。”
“……”好家伙,底裤颜色都给你曲线救出来了··谢嘉杭又指了指那个动手动脚被揍成猪头的男人,“杨公子,你对人家下的手也太重了吧。”
杨恭谨理所当然:“可是他见色起意要强.暴我,我难道不算正当防卫吗”·“……”竟无法反驳··少年气愤道:“谢公子,他们根本一点反省之意都没有,真是岂有此理”·谢嘉杭赔笑,赶紧转移话题:“那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豫州队队长三四十岁,背后一把重剑,扎个高高的马尾,说话之前先拱了拱手,颇有游侠之风:“这位大哥手提一把杀猪刀直接闯进我们的训练室,把队员们都吓哭了。”
何屠户不是谢嘉杭能置喙之人,他随口敷衍道:“真的不好意思,这是我岳母的亲哥,给我个面子·下一个·”·下一个是黄少爷,“这位少爷直接把钱砸在我们队员的脸上。”
谢嘉杭瞪大眼睛:“黄少爷,你不是向来最讨厌别人搞旁门左道的吗”·黄舒一脸无辜,“一开始我问什么他们都不说,我拿钱砸他们的脸之后,他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把豫州队也搪塞了过去,最后只剩下凉州队了··凉州队队长这张面孔谢嘉杭熟悉得不能更熟,便免去礼节直接问:“陆队长又为何投诉”·陆远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被告席的沈辙辕就语含威胁:“陆队长,有些话我奉劝你想清楚了再说。”
陆远:“……”·妈的,反正控诉这土匪的话全都写在交给皇帝的信上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在这里暂且放他一马·第42章 锋芒毕露3·陆远被西凉皇子捏着命门,干脆窝在角落当起了鹌鹑。
但徐州少年和豫州游侠可没有这么好打发,谢嘉杭耐着- xing -子跟他们打太极,使出读研时学到的全部话术把皮球踢得有来有回··正在双方都不愿让步不依不饶之时,庄子外响起一个尖利的嗓音:“陛下驾到——”·谢嘉杭滔滔不绝的社交辞令一顿。
韩修怎么来了·三州队长都面露欣喜之色·投诉信上达天听,竟然惊动皇帝亲自驾临,谢嘉杭还有什么争辩的余地·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少年看见韩修,更是恨不得扑上去:“表哥,你一定要为我们徐州秉公处理此事”·谢嘉杭撇撇嘴,怪不得气焰嚣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一州队长,原来也是皇亲国戚,有后台的。
少年如此殷切,韩修却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径直走到谢嘉杭身边,伸手贴了贴他的脸颊:“每天训练累不累”·他掌心的温度令谢嘉杭想起湖心岛那个夜晚,酥麻之感从被触碰的脸颊直直传到心尖。
不好当众驳韩修的面子,谢嘉杭只好不闪不避任由他对自己的脸上下其手,嘴里凛然正气地说:“谢陛下关心,臣一定全力以赴,为大魏竭智尽忠”·韩修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对台下众人说:“你们写来的信朕全都看了。
房间里冷,把信烧了取取暖各位不介意吧”·“……”·这是什么意思·谢嘉杭的后台……是皇帝本人·三州之人望着火盆里熊熊燃烧的投诉信,都惊掉了下巴。
少年脸上的表情最为夸张,但好歹是在一群皇亲国戚中摸爬滚打长大的,立刻换上和善的笑容:“不好意思啊谢公子,这点小事居然占用了你这么长时间·”·还以为是昌平公主那种跋扈不讲理的皇族,想不到这家伙挺明事理的嘛·谢嘉杭心领神会,趁机和三位队长都客套了一番,维持住表面的和谐。
一边客套,他一边观察许昌众人··杨恭谨嘴角上扬,殷正期看着沈辙辕无辜地眨眼睛,黄舒冷笑,邵斤琦痴呆,鲁欣妤噘嘴,杨淑慧得意,李睿放空,梁起望天,何屠户平静,小丫鬟嘴角咧到了耳根,萧氏姐妹一个托右腮一个托左腮。
“……”好家伙,果然谁押了沈辙辕谁押了韩修一目了然··黄少爷不愧是首富家公子,知道不能把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否则篮子翻了就全部鸡飞蛋打。
他私下教导芙荻:“韩修赔率又提高了,虽然本少爷觉得还是西凉皇子靠谱,但是陛下这种偶尔会暴涨的也不能放过·你把所有的钱都投给他了”·芙荻点点头,“可是最近陛下行情很好啊,奴婢小赚了一点……”·“笨蛋,他太不稳定了,要是又像上次那样暴跌怎么办”·芙荻想起自己差点破产,心有余悸,“那现在应该怎么办”·黄舒说:“先把你赚到的钱投给沈辙辕,我算过了,比例要这样投才最划得来……你钱不够我再借你一点,你看,这样一下子多了两个点……”·芙荻对他复杂的算法一窍不通,跟着脑袋一点一点,充满崇拜:“黄少爷懂得真多。”
“那当然,本少爷岂是徒有虚名”·有了小丫鬟的彩虹屁,黄舒空前地膨胀起来·只知道打牌的败家子对投资一道颇具天赋,越捣鼓越来劲,金钱爱情眼看就要双丰收,俨然成了最大的赢家。
·所有人股海浮沉,就谢嘉杭一个人置身事外怎么行·他也想掺一脚,被所有人严词拒绝,黄舒的反对最激烈:“你想要哪个人崩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不能让你这- cao -盘手进来破坏平衡”·“……”·谢嘉杭本就心怀鬼胎,无言以对:还以为古代人很好糊弄,没想到这小子是炒股天才·鲁欣妤和邵斤琦没有黄少爷那么稳扎稳打,这两人都坚定地站在西凉皇子那边,一跌再跌,这样下去可不行。
大小姐说干就要干,当晚就冲到谢嘉杭房间找人:“谢嘉杭,西凉皇子在哪里”·“啊”谢嘉杭和含羞草一起抬头,“他下午被西凉使团的人叫走了,晚饭都没吃,现在还没回来。”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鲁欣妤的家当都系于皇子一身,秀眉微蹙,十分担忧··谢嘉杭低头继续翻书:“他能出什么事可能是西凉有什么消息传来吧,许昌治安这么好……”·鲁欣妤一把抽掉他手里的书:“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他”·谢嘉杭莫名其妙:“都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是很正常吗”·他迟钝的模样让鲁欣妤看得窝火,“他有事你问都不问,他那么喜欢你,又和你朝夕相处,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谢嘉杭不能理解:“别人喜欢我我就要有感觉的话,我要是万人迷,岂不是累死了”·“……”·鲁欣妤把手里的书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活页纸的绳结断开,纸张哗啦啦散落开来。
“这是……”·她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都是沈辙辕的手迹·西凉使团和凉州队多次切磋,十分了解他们的套路,不论排名高还是低,谢嘉杭嘱咐和没有嘱咐要调查的所有人全都被他悉心登记在册。
谢嘉杭看着她- yin -沉下来的脸色,心头莫名产生一种负罪感,连忙解释道:“他帮我们这么多,我下午已经当着许昌队所有人的面谢过……”·话音未落,就被鲁欣妤打断:“谢嘉杭,被人偏爱有恃无恐,我看你就是有点混蛋”·她气冲冲转身走了,临出门还对着无辜的门框踹了一脚。
邵斤琦全程旁观,拍拍谢嘉杭肩膀:“不好意思啊哥们,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谢嘉杭:“……”·“再加上她亏损得太多,心情不好,说话过分了点,我替她向你道歉。”
谢嘉杭苦笑:“我看她发那么大火没那么简单吧·晚上我们都在一起吃饭,所有人都看见沈辙辕被西凉使者叫走,那时候她在哪里”·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邵斤琦一愣。
谢嘉杭又提醒道:“我记得萧岚雨萧疏云也说要先走,没留下来用膳对吧芙荻看见她们和欣妤在一起·”·邵斤琦彻底愣住··谢嘉杭叹口气,心想好家伙,邵斤琦后院起火烧到他这里来了。
他弯腰把散开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重新排好,鲁欣妤摔的那一下用了点力气,古代的纸质又比较脆弱,最下面的几页绽开大小不一的裂口··古代没有透明胶,邵斤琦帮他找了些浆糊粘起来。
白色浆糊将裂缝两边的字迹弄得模糊不清,勉强才可辨认··邵斤琦依旧有话想对他说,可是鲁欣妤先搞这么一出,气氛都僵了,那些请求的话哪里还说得出口·明天就是全国赛决赛,邵斤琦知道不能影响他,便只说:“你好好休息。”
他悻悻地要走,谢嘉杭却突然叫住他:“等一下·”·邵斤琦诧异地回头··谢嘉杭对他了然地一笑:“如果我拿到全国赛冠军,就把你们都讨来给许昌队打杂……不,那时候应该改称魏国战队了吧”他掰着手指数,“良田千亩,一栋豪宅,还有加官进爵,其实没有一个是我想要的,你们才是我在乎的。
也就牌王的称号我比较喜欢……不行,豪宅我还是要吧,不然出了宫没地方住……”·邵斤琦本来还有点感动,听到后面哭笑不得:“你要是能让我和欣妤离开后宫,邵家鲁家名下的房产不是随你挑还有杨淑慧,我都吓了一跳,那丫头的爹居然是北地的土皇帝……”·深夜。
谢嘉杭熄灯睡下,伸出手唤一声:“含羞草”·小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跳上床,而是用小爪子挠挠门,疑惑地叫一声:“咪呜”·新主人怎么还不回来·沈辙辕一夜未归,连个口信都没让人捎来。
他在的时候,谢嘉杭总觉得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太逼仄,一下子宽敞下来反而嫌太冷清,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的不得劲··决赛开始时谢嘉杭还是心不在焉,徐州队长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他以为对方是要握手,直接拉住对方的手,把那美少年吓了一跳。
直到坐上牌桌,他才集中精神,看了一眼身份牌··红色的··好家伙,开门红,开局直接当主公··谢嘉杭这桌有队友杨恭谨和李睿,其余五人来自其他三州队伍,每个人的资料都还放在谢嘉杭的书案上。
这五个人中反贼数量的期望值是三人,主公的选将最好避开那些被他们训练烂了的常规主流··自从三年前西凉在三国会盟中取胜,魏国不少州郡都效仿西凉,掀起追捧氪金武将的浪潮。
凉州与西凉接壤,受到的影响最大,而徐州豫州在训练中也大量起用氪金强将,其中不乏被现代三国杀玩家称为“- yin -间武将”的界徐盛、贾逵等等,大大破坏游戏平衡。
好在军八战场个人的力量并不会像斗地主那么凸显,毕竟一个人再强也难敌三四个集火··假定反贼无脑选择将面强度最高的武将,那么界孙权界孙策这样的主公难免要被打爆,根本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摧枯拉朽的强大自然是一条路,当然,对用惯了氪金武将的牌手来说,什么天花板- cao -作没见过·出其不意,亦能是令人掉以轻心的弱小··谢嘉杭亮出武将。
刘备··第43章 所向披靡1·“噗——”昌平公主一口茶喷在韩修身边的宦官身上,“我以为刘备主公十年前就绝迹了”·宦官身上淅淅沥沥,狼狈至极,碍于公主身份只好赔着笑。
韩修下巴一抬:“下去更衣吧·”·“谢陛下……”宦官哀怨地瞅了公主一眼,小碎步离开现场··昌平公主小声说:“切,死太监”·韩修淡淡瞥了她一眼,她悻悻住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此时,只听谢嘉杭抬起手对场内官员说:“这是界刘备,麻烦给在下换个标的”·昌平公主:“噗——”·谢嘉杭疯了标刘备也太弱了吧,岂不是分分钟被打爆·场上亦有观众觉得不可思议,交头接耳。
何太后和善地笑着说:“纱儿都快满二十,怎么还如此咋咋呼呼的要是谢嘉杭能拿到全国冠军,哀家就做主让你去战队里跟他多学点东西·”·“母后,您怎么有这种想法啊我才不要”昌平公主挽住太后手臂,“母后和皇兄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那些过节……”·韩修始终撑着下巴,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是谢嘉杭轻摇折扇的侧脸。
对谢嘉杭在牌场上的惊人之举,他已经习惯了·或者说,每一次谢嘉杭比赛都让韩修有些期待——期待他这次又要带来什么惊喜,这正是谢嘉杭在牌局中如此耀眼的原因。
潘锋突然来到韩修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一见到他,昌平公主立刻放开何太后衣袖,吸了吸鼻子扭过脸去··心上人订婚的消息,她身为公主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那时她在公主府斜卧着听乐师弹琴,猛地跳起来拔出挂在墙上的佩剑赶到邵府,要看看哪个贱人迷惑了潘将军··她赶到时,恰好邵小妹和潘锋在大门口的石狮子旁边说着话,昌平公主刚要走下马车,邵小妹突然惊呼:“潘将军,有只蟋蟀飞到你背上……诶,跳到石狮子上了……”·潘锋:“要打死吗”·一只蟋蟀而已,装什么柔弱啊果然是个矫揉造作的贱人·昌平公主白眼快翻到天上,提着剑都走下了马车,此时邵小妹微微一笑道:“将军且慢,我来就好。”
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话音刚落,她向石狮子上的蟋蟀缓缓甩出一巴掌··这是怎样的一巴掌啊·邵小妹的手那么慢,却似乎将每一毫秒的时间都拉得老长,她的表情轻轻巧巧,仿佛这一巴掌再普通不过,可那纤细的手边却卷起狂风飞起狂沙,太极- yin -阳翻涌,天地为之失色,慢,却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挨上石狮子不过短短的一瞬间,蟋蟀便化作齑粉,石狮子“咔哒”一声从脖颈处裂开。
潘锋站在旁边,只有发丝被她的掌风稍稍吹乱·他的表情如此自然,就像已经千百回见过这一幕似的,平静地问:“石狮子坏了怎么办”·邵小妹轻松道:“没关系,鲁家门口还有一个,我们把那个偷偷搬过来,再把这个坏的换给他们。”
潘锋宠溺地看着她,笑着说:“好·”·邵小妹抱起石狮子就要走,潘锋也朝这里看过来,愣了一愣:“公主殿下”·这是哪来的怪物啊·这么大的石狮子,少说也有几百斤,她怎么好像拎着一颗大白菜那么轻松·昌平公主招呼都不敢打,把剑藏在背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手脚并用爬上马车跑了。
从那天起,她决心以后见到潘锋就绕道走,要是和他那个恐怖的未婚妻扯上关系,她一定也会像蟋蟀一样被她一巴掌打得当场去世的·谢嘉杭的牌局已经开始。
李睿和杨恭谨分别在三、五号位,场上将面比他预想中素一些,二到八号位选将分别是刘琦、蔡邕、界黄盖、鲁芝、公孙渊、界大乔和曹叡。·他只需要看一眼选将,就大概知道杨恭谨拿到了忠臣身份,鲁芝和标刘备相- xing -不错,可以打出经典配合。
刘琦的身份偏反一些,沉底位大乔对刘备主公的威胁巨大,是场上反贼相最明显的··谢嘉杭起手拆大乔,又仁德一张杀给鲁芝,开了个南蛮·他虽然暂时无法确认末置位曹叡的身份,但曹叡有恢拓技能,即使盲错人后果也不会太严重,于是随手出了个杀压制曹叡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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