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根本停不下来+番外 by 钧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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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根本停不下来+番外 by 钧墨(4)
·其他没参赛的冷宫众占了许昌队队员的空位,这是旁观牌局的最佳位置··“他还给了黄盖一张杀,在他眼里黄盖和鲁芝都是忠臣吗”·杨淑慧盯着牌局沉吟片刻,“杨恭谨选鲁芝是全场忠臣面最大的,谢嘉杭把手牌压到一张,也是为了给鲁芝的清忠留出空间。”
邵斤琦道:“贴主的刘琦反贼面大一些,谢嘉杭只留一张牌在手上,被刘琦问计不就裸.奔了”·他的担忧立刻兑现··刘琦果然在自己的回合发动技能“问计”,把谢嘉杭仅剩的最后一张闪掏空,紧接着就是一张杀和乐不思蜀飞到谢嘉杭头顶。
昌平公主嗤道:“场上没有一个蜀国武将,连激将都用不出来,手牌也空了·我看谢嘉杭马上就要被反贼推死了……皇兄你看那家伙大冷天还摇什么折扇啊真装。”
谢嘉杭还是那副淡然的姿态,仿佛零手牌零防御的状态并不让他感到担心··轮到李睿,三号位蔡邕的回合··他连挂两个黑桃装备,攒到三张“书”,向四号位黄盖杀了一刀,跳出忠内身份。
蔡邕是个输出能力不够的武将,并非忠臣的优质人选·不过李睿是连曹冲忠臣都选得出来的人,蔡邕攒齐四种不同花色“书”之后至少还能给主公提供手牌增援,总比四害忠强一些吧·黄盖出牌,把木牛流马直接推给大乔。
木牛流马是方块花色,对大乔来说相当于一张“乐不思蜀”,黄盖跳反,反手把蔡邕打得求出一张桃来··昌平公主一脸幸灾乐祸··实际上,开局把牌仁德给一个反贼,反贼还差点用他给的杀把忠臣杀死这种事……·谢嘉杭见得多了。
主公第一回 合的盲狙盲给完全建立在玩家自己对局势和身份的判断上,牌给错人造成的后果是他能够预料到的·说句难听的,蔡邕这种能力平庸的忠臣死了也就死了,活着也不会有什么突出贡献。
死了至少还说明他帮自己扛了反贼至少三点输出,成大事者又何须对一个无用的棋子过分在意··很快来到杨恭谨的回合··“有忠臣鲁芝在,谢嘉杭的空城状态很快就能解决。”
黄盖苦肉之后只有两血,杨恭谨手上握着一顺一决斗还有一对酒杀,如果都能命中,应该能把黄盖杀死··顺手牵羊顺到的是一个闪··决斗命中,杨恭谨面对一血一手牌的黄盖,心中有些紧张。
拜托了,后面三个人中至少还有两个反贼,请让酒杀命中吧·……·闪··回合结束,杨恭谨发动“清忠”,把自己手里的四张手牌换给空城的谢嘉杭。
公孙渊强势控场,弃置自己的五张红色手牌从五名角色手里各抽走一张牌,跳清内女干身份··邵斤琦挺直腰杆:“公孙渊弃置了两张桃,他真的不担心三血主公会在大乔和曹叡手中暴毙吗?”·杨淑慧反驳:“有什么可担心的大乔和曹叡又不是输出武将,杨恭谨给谢嘉杭的四张手牌里会没有防御牌吗?就凭这两个人能做什么?”·公孙渊的想法的确很好理解。
三血四牌被乐的主公刘备,还不至于被大乔曹叡这两个盾将杀到丢盔弃甲的地步。·反贼黄盖现在是一血无牌状态,忠臣蔡邕也一血求了一张桃,下一轮这两人都会死·而他要做的,就是抢先杀死黄盖,收到三张奖励牌,至于蔡邕,即使不死于反贼的输出,威胁也不大,等下一回合收拾也来得及。
不过曹叡和大乔会一张桃都交不出来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曹叡出桃救了黄盖一命,开始大乔的回合,二反连动,节奏回到反贼手里。·曹叡打出一张南蛮入侵。·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曹叡在开局后不久就被谢嘉杭压制到一血状态,拿着六张手牌。后来被公孙渊抽走一张,又出桃救下黄盖,轮到自己回合启动时仍是六手牌。·在这时候开南蛮入侵,很明显是冲着队友黄盖去的··与其让敌人杀了他,不如自己收了拿到三张牌··“不好意思,”谢嘉杭举起手,“能不能给在下来杯茶有点口渴·”·八号位玩家看了谢嘉杭一眼,正巧和谢嘉杭的视线在空中相触。
正如杨淑慧所说,曹叡是典型的辅助盾将,自身并不具备输出能力。·但问题就出在他的手牌上,谢嘉杭目光何等锐利,公孙渊抽牌的那一刻八号位下意识绷紧的脊背和抽完牌后松弛的嘴角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拿到了致胜的关键牌,公孙渊没能抽走那张牌··他的杀招正在酝酿··谢嘉杭用扇面挡住下半张脸,用茶水漱了漱口··整盘牌局的关键,快要到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局素材来自幻影心经典刘备主对局O(∩_∩)O·第44章 所向披靡2·二号位刘琦打出一张杀,保持满血··谢嘉杭嘴角几不可见地抬了一下。
蔡邕是明的手里没杀,给自己再次打出一张桃,一血无手牌强行苟住·黄盖则是果断牺牲,让曹叡三张牌到手。·曹叡顺一下谢嘉杭,把他和大乔连在铁索上。·他的这种杀意,谢嘉杭再熟悉不过··这是要把自己一波推死·大乔此刻也已是一血·她知道现在是秒杀主公的节奏,对曹叡的一张雷杀不闪不避,手里握着一张酒直接阵亡,再送三张牌给曹叡。·曹叡对着谢嘉杭勾勾嘴角,挂出一把诸葛连弩。·来了·谢嘉杭两血,手上一闪一酒,头上还贴着乐,情况不容乐观。
杨恭谨手心出汗,李睿眉头紧锁·六号位公孙渊移开目光不忍直视,心里不停腹诽谢嘉杭不是以一己之力单挑六个西凉人很厉害吗为什么选刘备出来挨打·杀·谢嘉杭掉一滴血。
·谢嘉杭掉一滴血,打出酒续命··雷杀·谢嘉杭打出最后一张闪··这是他最后的防御,如果曹叡再有一张杀,游戏就结束了。·李睿和杨恭谨都没有手牌,指望不上·公孙渊弃置两张桃摸了场上五张未知牌,现在还剩两张手牌·这两张牌里,即使最乐观估计,也不会超过一张桃··要输了吗·韩修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晃。
昌平公主挥挥手:“散了散了,下一局·”·“谢嘉杭要输了”杨淑慧两眼发直,双拳捏紧,“不,等一下曹叡没有杀了。”·三国杀最令人扼腕的局面,莫过于敌人只剩一滴血,你却唯独就少一张杀。
曹叡咬咬牙,对二号位刘琦发动技能“明鉴”,把剩下五张牌交给对方·刘琦在下一回合手牌上限加一,并可以多出一张杀··谢嘉杭虽然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心里早就慌得一批,还好对方就缺一张杀,让他活了下来。
现在的关键就变成公孙渊手中有没有无懈可击能帮他处理掉乐不思蜀了··如果可以保证这一回合出牌,他至少可以用仁德回复一点体力··谢嘉杭的判定阶段。
公孙渊打出一张无懈可击,刘琦反打一张无懈可击,判定仍进行··黑桃Q··乐不思蜀生效··观众中已经有人开始叹息了··邵斤琦叹了口气:“穷途末路,谢嘉杭留一张手牌,刘琦还能向他问计一次,相当于他在刘琦面前仍然没有任何防御可言。”
杨淑慧鼓起嘴巴,盯着谢嘉杭的背影··还会有奇迹发生吗·没办法出牌,刘琦对他将会造成致命的威胁··谢嘉杭脑海迅速列出一行等式——·刘琦摸到一张杀=他输掉比赛。
而刘琦摸牌的来源有几个牌堆和他手里存下来的一张牌对不对·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了·牌堆里的牌是谢嘉杭无法控制的,如果有杀,就是天意要亡他,终究是无可奈何。
而他能控制的只有自己手里的一张牌··牌堆顶的两张牌发到谢嘉杭手中··无中生有,杀··简直是烂到极点的组合,比两张杀只好那么一点点··无中生有能让刘琦额外多过两张未知牌,大大增加他能摸到杀的概率。
军争牌堆平均下来,五张牌里就有一张杀·留无中生有给刘琦险之又险··可留杀被刘琦拿到手,便是百分之百死亡的可能- xing -··千钧一发之际,不容一丝错漏。
谢嘉杭弃置了杀··他最后的筹码就是赌刘琦新摸到的四张未知牌中一张杀也没有·曹叡明鉴的牌里不可能有杀,那么刘琦最初剩下那一张牌呢?有没有可能是杀?·刘琦投来挑衅的目光··二号位摸到两张牌,再用问计得到的无中生有额外摸两张牌,得意的表情瞬间僵硬,手指神经质地颤动了一下··怎么会四张新牌里一点输出都打不出来·谢嘉杭扬起笑容,把双腿懒洋洋地交叠起来,即将轮到李睿的回合,从此刻开始,胜利的天平重新向主忠方倾斜·“秒主局的南蛮入侵,你怎么能在满血的情况下把杀出了呢保持满血就这么重要,比胜利更重要吗是不是把自己的血线转化为输出的可能- xing -,你现在已经赢了啊”·他扬眉,一副老子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却又奈何不了我的表情,用贱到不能再贱的语气杀人诛心,“你看不起标刘备,觉得我不堪一击啊如果是我我肯定掉血保杀,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脑子根本就不清晰”·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所以赢的人是我,输的人是你。”
他笑着摇摇头,凑向二号位身边,一字一顿地说:“刘琦,你终究……计输我一筹啊·”·这就是标刘备主公的强大之处··一个弱小到极致的人,因弱小而强大。
二号位脸涨成猪肝色,心理防线被谢嘉杭的连番嘲讽彻底击溃··他双手颤抖到再也无法控制,一把手牌哗啦啦掉落在桌面上,深深垂下头··——他,自己断送了自己的胜利。
昌平公主:“……”·为什么这一幕如此似曾相识·这不就是谢嘉杭在京城大师赛初赛的时候嘲讽到她狼狈弃赛逃跑的重演吗·她拉着韩修的手:“皇兄你看他他怎么能对其他选手说这么过分的话啊他以前对我也做过这种事,败类人渣”·韩修毫无回应,昌平公主怒气冲冲看过去,竟然看见亲哥嘴角噙着一抹笑,目光一瞬不瞬凝在谢嘉杭身上,甚至有些出神。
“诶”·她彻底风中凌乱··这一回合之后,主动权重新回到主忠方手里··在被谢嘉杭说了那番话后,二号位连牌都拿不住,出牌策略也全乱了。
局势至此,反贼并没有完全失去胜利的机会,可他早已什么都无法思考,只会一味无脑攻击谢嘉杭··可有鲁芝和刘备的完美配合,加上杨恭谨神抽一张桃园结义,把主忠方血线一下子吊起来,他轻飘飘的几张杀对谢嘉杭来说已然蚍蜉撼树。
胜利摧枯拉朽,就连被谢嘉杭认为只配横尸给自己挡枪的李睿都贡献出四张不同花色手牌给杨恭谨,并用最后两张牌实现了一个漂亮的方天画戟三杀··之后的几局比赛,谢嘉杭全部胜利拿下,奇迹般保持着全胜的战绩拿下全国赛个人积分榜冠军。
他参加的对局几乎是局局反转不断,把把扣人心弦,尤其是开赛第一场的军八标刘备主公,官员们记录下来广为流传,成为谢嘉杭风靡全魏国的成名之战,亦被誉为标刘备主公的经典之战。
完美收官,他离开牌桌时,被涌来采访的官员们团团围住··毕竟是许昌主场,现场来了很多谢嘉杭的支持者,观众们先是响起稀稀落落的几声鼓掌,随后欢声雷动,大声高呼谢嘉杭的名字,把其他三支队伍亲友团里零星响起的嘘声彻底淹没。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声:“牌王谢嘉杭”·随后全场沸腾,喊声此起彼伏,群响不绝··也不乏被其他选手的魅力折服之人··“许昌队的李睿温文尔雅,出牌的时候好有风度啊虽然我也挺喜欢谢嘉杭的,可是他嘴太毒了……还是我们李睿比较温柔,是我的人间理想了”·“号外全国赛惊现绝世美少年让男人疯狂,让女人嫉妒我已经速写下来了,付费十五参观真人一次,熟人八折”·黄舒一连给好几个人签名,被女粉丝夸赞得嘴都合不拢。
怪不得谢嘉杭那小子这么享受,被这些许昌少女彩虹屁真的爽飞了好不好·“谢公子,你对今天的夺冠有什么感想”·谢嘉杭,谦和一笑:“这是我应得的。”
“谢公子,能谈谈你对三国杀的心得吗”·谢嘉杭,脱口而出:“此生挚爱·”·“谢公子,你即将代表魏国组建战队参加三国会盟,你有信心为大魏赢得胜利吗”·谢嘉杭扫了问话者一眼:“有我在,还有拿不下的三国杀比赛”·“谢公子,第一局比赛中被你恶言相向的刘琦选手最后拿下了第五名的成绩,你对此有什么看法”·谢嘉杭,面露疑惑:“啊他真的叫刘琦啊”·“有人看到你在第一局结束后跟他在场边简短交谈,方便透露你对他说了什么吗”·谢嘉杭还没回答,刘琦就走了过来,“谢公子指出了我第一局的败点,鼓励了我。”
那时他丧失了战意,颓然坐在场边,一动不动··失望,后悔,懊恼……情绪如潮,双手颤抖无法停止··“谢嘉杭”他听见队长为他大声打抱不平,“你烂透了失误谁都会有,这是我的队员要你管教”·“几个月后他或许会为魏国出战三国会盟,你能容忍他面对敌国对手,出现这样的失误吗”·“……”·队长哑口无言,他的心里亦泛起巨大涟漪。
为国……出战吗·谢嘉杭拍拍他的肩膀,“哥们,不好意思,我一比赛就容易上头,会对别人说出过分的话来,不好意思啊·”·他眼圈红红的,蓦然抬起头望着谢嘉杭。
谢嘉杭对他笑了笑:“你上一局的表现还是有很多可圈可点之处的嘛·比赛才刚刚开始,我不希望你就此失去继续下去的信心·”·“……”·紧接着,谢嘉杭坐在旁边把他失误的点尽数分析出来,关键回合失误之后他应该怎么打,还有谢嘉杭自己后期仁德出牌的思路,一针见血。
谢嘉杭离开时,他呆呆望着那个背影,喃喃自语:“他真的……光芒万丈·”·徐州队的队长站在一旁听见了全部,也释然地笑笑说:“谢嘉杭……真是个有趣的人。”
第45章 所向披靡3·采访稿陈于韩修案头··目光扫过其中一行字,“此生挚爱是三国杀……吗”·昌平公主风风火火跑进殿里:“皇兄”拉起他的手,“快走吧,全国赛入围的才俊都已到场,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你了。”
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全国赛决赛在上午全部结束,选手回驿馆稍事休息,等待名次通知,入围者下午便到金銮殿接受皇帝钦点··冷宫参加比赛的四个人都在全国赛中名列前茅,杨恭谨拿到第三,谢嘉杭更是一举夺冠,后宫里前来贺喜的人踏破冷宫门槛。
鲁欣妤给他们四个各自准备了一套礼服,依旧是按照殷正期的三国杀武将原画打版··谢嘉杭穿的正是和西凉精英比赛时那一身,面如冠玉,清新俊逸,杨恭谨打扮成戏志才,太极袍广袖飘飘,目若朗星,李睿扮成荀彧,英姿勃发,荀令留香,黄舒则是钟会,配着毛毛领,大魏翘楚,凛然气派。·四个人一齐亮相,殷正期眼睛一亮,立刻有了灵感,摊开画纸挥毫泼墨··杨恭谨说:“为什么我又要扮演英年早逝的谋士”·鲁欣妤斜他一眼:“因为你气质好啊,人家经天纬地之才,你有什么好嫌弃的”·黄舒看看其他三人,陆逊和荀彧也就罢了,都是世之贤臣,钟会就有点离谱了吧?·“陛下会不会觉得我有异心,将来要联合南蛮起兵反魏啊”·衣摆都被他弄褶了,鲁欣妤一边帮忙捋直,一边说:“大日子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行不行”·殷正期很快就打出了个轮廓。
李睿凑过去一看,好家伙,杨恭谨的画风明显跟其他三人都不一样,工笔细描,眉目传情,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好像已经从画里望了出来·其他三个人连脸都没有,头的位置囫囵画了个圈敷衍,身体也凌乱得像柴火棍。
谢嘉杭高考考得不怎么样,倒在古代过了把状元瘾··“一会儿陛下钦点牌王的时候会到你身边来,前三名都有一座奖杯,冠军是纯金的,底座上会刻着你的名字。
反正你跟着恭谨,他往哪里站你就往哪里站·”·谢嘉杭点点头表示明白··居然还有奖杯·看来比起状元郎,更像奥运冠军颁奖仪式。
陆远得了第二名,不得不跟谢嘉杭站在一起··谢嘉杭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陆队长,又见面了·”·陆远干笑·这月余来,他和谢嘉杭简直说不清谁坑谁更多一些,现在两人又同为状元榜眼,看来这段孽缘一时半刻结束不了。
“陆队长,你真是喜不形于色啊·”·陆远望天··谢嘉杭明明是个美人,却一点没有身为美人的自觉··笑成这样有事吗安静如鸡不好吗·学学人家杨恭谨……算了,那家伙居然在金銮殿上公然和男人眉来眼去,还是不学为妙。
可惜谢嘉杭听不见他的心声,继续骚.扰他:“我有事想问你,你知道沈辙辕为什么被西凉使者叫走吗他怎么还不回来”·陆远正要说话,众人分列两旁行礼,原来是皇帝驾到。
两人一左一右,韩修身着冕服从中间走过·路过谢嘉杭身边时,谢嘉杭的视线不安分地瞟到他身上,他勾着眼睛微微一笑,直接让谢嘉杭打个寒噤,头几乎埋到胸前。
全国赛和地区赛相同,取前八名为魏国出战三国会盟的正式阵容,再取九到十二名为替补··凡有资格参与初赛者均有机会进入政.府编制,初赛个人积分排名前三十者则各有封赏。
流程一点一点走过,终于来到韩修要从高高在上的龙椅上走下来给前三名亲授奖杯的时刻··韩修手捧金杯,从那阶梯之巅一步一步靠近··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灼热的视线好像一张网,一层一层把谢嘉杭全身束缚,丝线缓缓拉紧,带着缠绵的意味。
谢嘉杭手心出汗,别开目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会这么紧张,一定是因为在众人面前接受表彰太过久违……·胡扯本科毕业典礼上他还作为优秀应届毕业生被校长颁过奖呢。
几息之间,韩修已经来到他面前,微微朝他的方向倾下身体··韩修的脸斜过一个微妙的角度,嘴唇用了一点点劲抿起,旒珠横在两人中间轻轻摇荡·他的气息似有似无地笼罩在周围,令谢嘉杭觉得他下一刻就要对着自己的脸吻下来。
“恭喜……”·就连字尾都带着朦胧的挑逗··“谢陛下恩……典·”金杯上带着韩修的体温,谢嘉杭刚要接过,就感觉手背被他暧昧地摩挲了一下,差点咬到舌尖。
韩修深邃的眸子紧紧凝在他脸上,翘了翘唇角:“大魏的未来,就托付给爱卿了·”·杨恭谨和陆远低着头站在谢嘉杭左右,不约而同地想着——·“发一个金杯原来要这么久吗”·“而且,陛下还要用这么肉麻的语气跟我们说话太可怕了。”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从韩修把银杯塞进他们手中到转身走开只花了不到一秒种··“……”·嗯·榜眼探花的待遇怎么和状元郎差那么多·为什么有种被怠慢了的感觉·谢嘉杭不仅占用了格外长的颁奖时间,还被韩修点名留了下来,跟着他去了寝宫。
拜上回的三千个仰卧起坐所赐,他只是看到寝宫大门就感到腰肢阵阵酸痛··韩修边进殿边吩咐宫女燃起暖炉,随手除下冠冕外裳交由宫女收好,便将所有人屏退,只余他和谢嘉杭两个人。
这回他在榻边准备了一张矮几,自己先在一侧坐下··谢嘉杭见矮几上已经整齐地放好温热的酒菜,只好在他对面跪坐下来··“陛下,这是”·“朕特意为你准备的庆功宴。”
见他迟迟不下筷,韩修似笑非笑地问,“不合你胃口”·谢嘉杭强笑着说:“怎么会……”·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那怎么不吃”·似乎为了打消他的疑虑,韩修先夹起一道菜放入口中,银筷尖端隐没在两片嘴唇之间。
·……·这么普通的动作,韩修怎么能做得如此色.情·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敢吃啊·谢嘉杭硬着头皮跟他碰了碰杯,窗外的天色渐渐昏黑,冷风呼啸,光是听着就令人打个寒战。
殿内却是明烛摇曳,暖风暖酒熏人醉··三杯酒下肚,谢嘉杭的戒备心逐渐消退,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怎么一遇上韩修的事情就容易往危险的方向想呢难道自己真的已经弯成麻花了吗·他放松身体,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陛下,我有一事相求。”
韩修挑眉:“何事”·“除了牌王的称号之外,我想用其他赏赐交换陛下的一个承诺·”·被子里的酒空了,韩修亲自给他倒满一杯,“说说看。”
谢嘉杭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冷宫中未能进入全国赛的其他人亦有为国效力之心……请陛下也给他们一次出宫的机会·”·“哦”韩修反问道,“既然有为国效力之心,为何不好好把握机会”·谢嘉杭紧张地盯着韩修神情,还好没有在他脸上发现转向恼怒的迹象。
他搜肠刮肚找理由,“如果给我一些时间教他们……”·韩修打断他的话:“既然是你开口,那就让他们跟在你的战队里见习吧·”·诶·谢嘉杭刚想给他开空头支票就得到准许,不禁感叹今晚皇帝陛下怎么这么好说话。
韩修突然笑了笑说:“时间快到了吧”·什么时间·话音刚落,谢嘉杭就感觉一阵眩晕侵袭全身,手里的酒杯啪嗒落地,滚了两滚,酒液倾洒而出,弄- shi -了他的衣摆。
韩修给他喝的酒里有毒·脑中一片昏沉,身体向后倒下去,却落入一个坚实的臂膀之中·谢嘉杭赶紧用力掐掌心,可惜指甲太短,一点也不疼,他只好狠下心,上下齿夹住舌尖用力一咬·嘶·谢嘉杭疼得面容扭曲,不过这招也十分有效,他神智稍稍清醒,立刻感到韩修正把他的发冠和发饰解下,一头黑发尽数披散下来。
紧接着,韩修把他抱了起来,往卧房走去··“韩……韩修……”·韩修低下头,似乎是低笑了一声:“一会也叫朕的名字就好。
你这一身朕很喜欢,就是脱起来有些碍事……”·一会儿·谢嘉杭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了·靠这不就是迷.女干吗为什么堂堂大魏皇帝要用这种手段啊·可是手脚一点力气都使不上,难道真只能任他摆布了吗·心下焦急,身体被韩修轻轻放在龙床上。
韩修的手温柔地拂过他发烫的脸颊:“有点难受没关系,你马上就会很舒服的·”·老子舒服个头韩修不是阳痿吗救命啊·尽管内心戏异常丰富,谢嘉杭的四肢躯干却完全动弹不得,此刻唯一能调动的只有五官。
他露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妄图拖延时间:“陛下,你……你把我迷晕是要干嘛”·明知故问,一看就是想打岔·然而想要的人唾手可得,韩修心情异常愉悦,一边解开他的衣服一边还有余兴回答:“要。”
“……”还真是言简意赅··第46章 何以解忧1·老子干你个阿姆斯特朗回旋电磁炮啊·衣襟被韩修敞开,胸口两侧的银饰灯笼叮当垂落,其中一颗正好滚到谢嘉杭手边。
他记得那副灯笼的末端非常尖利,鲁欣妤帮他穿戴时还特意叮嘱他不要伤到手指··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现在必须继续说些什么来分散韩修的注意力:“陛下,你别这样啊……我,我不喜欢男人……”·韩修果然抬起头,表情有些惊讶:“不喜欢男人那你之前为朕争风吃醋是为什么你觉得朕信你的鬼话”·他心情颇佳,一只手解开谢嘉杭的腰带,还腾出一只手来拍拍他的脸颊:“就算不喜欢男人也没关系,你很快就会喜欢的。”
全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谢嘉杭:“……”救命啊··也许是因为对迷药的药效十分自信,韩修不急不躁,动作相当慢条斯理,异常优雅,像是一点点剥开一件为他准备的精致礼物。
尽管韩修动作慢,但十分流畅,谢嘉杭的要害很快落入他手中··谢嘉杭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理智与欲.望在脑海里打架,身体反- she -- xing -地一颤·韩修对他的表现似乎甚是满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哼笑。
谢嘉杭眼神迷蒙地往下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心里只有卧槽二字··哪个诈.骗犯说韩修阳痿的·妈的这死变态根本就精神抖擞,哪里阳痿了啊·他的手无法用力,只能依靠外力刺激,大脑艰难地运转一圈,能想到的办法唯有以退为进,只好狠下心丢掉节- cao -,软绵绵地对韩修说:“陛下,快点开始吧,那个……我比较喜欢后背位的……”·韩修果然停下动作,凑近吻了吻他额头上的汗珠,随后从善如流把他翻了个身,diy好姿势,还随手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趁翻身的时机,他把身体重重往手上压下去,银灯笼尖端深深扎入手掌·钻心的疼痛暂时唤回身体的部分控制权,裸.露的后背上传来细细密密亲吻的触感。
只有一次机会,必须用尽全力击中能让韩修丧失行动力的那个部位……·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韩修的吻一路向上,角度已经调整好了,接下来只要找准他最为情热,最为松懈的时机……·“看我南屏晚钟惊天旋风断子绝孙剪刀腿”·*·昌平公主做了一个噩梦。
昌平公主:“皇兄,帮我揍谢嘉杭一顿好不好”·韩修:“好啊·”·“皇兄果然最疼我了皇兄我让你揍他你……你亲他干嘛”·何太后:“都多大的人了还咋咋呼呼的,去谢嘉杭身边跟着他多学点东西”·昌平公主:“不要啊母后”·场景一转,谢嘉杭笑嘻嘻地伸出魔爪:“嘿嘿嘿,公主你来了……”·昌平公主摇着头不停地后退:“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惊醒了。
今晚昌平公主睡在宫里,贴身侍女闻声敲了敲门:“公主您没事吧”·“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昌平公主揉了揉额角,“进来吧,替我换身衣服,我想去找皇兄。”
十一月过半,许昌冬日的夜里月明星稀··昌平公主提着灯笼来到哥哥的寝宫外,里面烛光跳动,在窗上映出一片温柔的暖黄··她吩咐贴身侍女在外面侯着,自己提起裙摆跑上阶梯,却被守在寝宫外的两个宫女拦下:“公主殿下,陛下说过不准别人进入。”
昌平公主杏眼一瞪:“本公主是别人吗是自己人好不好闪开”·她都搬出公主身份来,宫女却还是忠心耿耿不畏强权,坚持不让她进去。
昌平公主怒从心起,与两个宫女拉扯起来,贴身侍女见事情不对跑上来劝架,正在此时,突然从寝宫里传出暴喝:“看我@%¥#&*@剪刀腿”·紧接着便是韩修的一声惨叫。
叫声之凄厉,语调之痛苦,就像是承受了世界上最沉重的打击·“皇兄”·宫女还保持着拦人的姿势,没回过神来就被昌平公主提着耳朵大喊一声:“还愣着干什么有刺客,赶快叫人”·一脚把拦住自己的宫女踢开,急匆匆闯进寝宫。
之后,她看见了人生中最不愿回忆的一幕··一个衣衫不整青丝披散手脚无力的男人像赖皮虫一样软软绵绵半个身子搭在窗台上,正要一点点往外挪,仔细一看,那不是谢嘉杭吗·她家皇兄衣襟大敞脸色铁青神情痛苦地侧躺在龙床上,气若游丝咬牙切齿地说:“谢嘉杭朕下次抓到你一定强.女干你一百遍……”·谢嘉杭闻言往窗台上拱得更起劲了,耷拉下来的双腿扑棱扑棱。
昌平公主:“……”·怎么跟她想象中有点不太一样·潘锋率一众侍卫赶来护驾时,只见昌平公主直挺挺站在韩修寝宫外的台阶顶端,向众人盈盈一礼:“辛苦将军了。”
“公主殿下陛下是否受伤宫里可有刺客”·昌平公主以袖掩唇,妩媚一笑:“将军在说什么呀今晚明明无事发生哪。”
潘锋:“……”·众侍卫:“……”公主以前只是纸糊的凶悍,今晚怎么突然向陛下进化了一大步好可怕·事实证明,迷.女干在本文中的成功率为零,翻车率高达百分之百,堪称危险系数最高,难度系数最大,收益低到不能再低的- xing -.犯.罪方式。
君不见,殷正期见色起意欲对杨恭谨不轨,花两万买的迷.女干药是假冒伪劣产品,里面掺了一半面粉,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杨恭谨暴打一顿,从此只能任其奴役··君不见,陆远心怀鬼胎想把西凉皇子灌醉实施犯.罪,却没料到沈辙辕不仅酒量奇高千杯不倒,还是个黑心馅儿,识破他的- yin -谋,反手把他坑个血本无归家底空空。
大魏皇帝韩修因为听信母后一席“生米煮成熟饭”的歪论,不幸也步上后尘,惨败于谢嘉杭的一记南屏晚钟惊天旋风断子绝孙剪刀腿··危急之下人的潜能总是无穷无尽。
谢嘉杭誓死捍卫贞- cao -,下腿根本没轻没重,韩修当时又是蓄势待发毫无防备的状态,疼得连续两三天走路都走不太利索··然而,有这么多前辈先烈身先士卒血的教训,还是有人铤而走险,偏要尝试。
冷宫某间屋子,蓄谋已久的邵公子把庆功宴上喝多了酒的鲁大小姐压倒,- yín -.笑着说:“嘿嘿嘿,欣妤,快点从了本少爷……”·手下动作利索无比,一时间外裳内裳腰带肚兜乱飞。
鲁欣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顿时吓得惊声尖叫:“啊——救命啊死色狼”·邵斤琦把手指竖起在唇边:“嘘叫这么大声干嘛谢嘉杭说过当上牌王以后就去求韩修把我们都放出宫的”·“唔……”酒精害人,鲁大小姐反应比平时不知迟钝了几倍,努力思考间,衬裙也飞了出去。
邵斤琦胡乱地朝她脸上唇上亲吻:“你爹娘和我爹娘都急着让我们留种,我们快点来造人吧,第一个姓邵第二个姓鲁……”·鲁欣妤愣了一下,房门突然被大力敲响,邵小妹的声音传过来:“欣妤姐陆队长那里传来的消息欣妤姐”·砰·邵斤琦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还把门用拖把杆挡住,没想到这层防护在他的好妹妹面前不堪一击,被一脚踢烂,木屑乱飞,尘土纷纷落下。
“哥”邵小妹一看房里的情景,惊呆在原地··杨淑慧和芙荻同她站在一起,也张大嘴巴··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三,二,一。
三秒静寂之后,冷宫某间房开始兵荒马乱——·“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啊欣妤姐,我来救你”·邵斤琦:“不是你教我的吗别甩锅啊喂”·“邵公子,你……你真禽兽不如”·“欣妤别怕邵斤琦,看招北地漂漂无影拳天山夺命千佛掌”·邵斤琦:╥﹏╥·邵公子,卒。
邵公子千算万算,没算到鲁欣妤自从迁怒谢嘉杭发了顿脾气后颇感内疚,到处托人询问沈辙辕的消息·陆远差人捎来口信,说西凉的噩耗传到许昌,西凉王的妻子不久前染上恶疾不治去世。
尽管对沈辙辕一肚子窝火,但听到这个消息,邵斤琦也沉默下来,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子欲养而亲不待··丧母,是这世间人人共通的某种痛觉,即使父母双全的人亦能感同身受一二。
女孩子们纷纷垂下泪来,鲁欣妤闷声说:“皇子殿下……其实人挺好的·”·初见被他无双的外表迷得头晕目眩,接触后才发现这人切开全是黑的,根本是个不折不扣的土匪。
但再与他相处下来,就会发现他亦有细腻温柔那一面··芙荻擦擦眼泪:“殿下一点皇子架子都没有,我们伙食这么差,他从来都不挑,还经常开小灶带给我们吃……”·杨淑慧扁扁嘴:“沈辙辕走之前还让我别忘了帮他的花草浇浇水……可是我全抛在脑后,好几天没浇水了……”·“那还不快去浇”·杨淑慧小跑着提壶去浇水,恹恹的含羞草见门打开,一下子立直身子,期许地叫了声:“喵噶”新主人回来了·一见来人,又重新窝回去,甩了两下尾巴便一动不动。
芙荻伤心地摸了摸小猫:“含羞草多喜欢殿下啊,能让小猫这么喜欢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相比她们的多愁善感,鲁欣妤倒是更加实际一些:“闻此噩耗,沈辙辕是不是要回西凉去了”·邵小妹点点头:“西凉使团本来也快到该返程的时间了,又出了这样的事,大概是要提前回西凉了吧。”
“他何时启程”·邵小妹一愣:“这……我也不知道·”·第47章 何以解忧2·众人突然意识到沈辙辕与他们的交集仅仅是在冷宫共同生活的这段日子,而他们对这位异国皇子知之甚少,就连西凉使团下榻的地点都不曾过问。
邵斤琦腾地站起来:“西凉使团的住处还不好找吗我马上去问清楚·”·芙荻往小厨房跑:“奴婢新学了许昌名小吃的做法,一会给殿下送过去”·杨淑慧也跟着走出院子:“我去给他准备点伴手礼,总不能让人家皇子空手而归吧不然西凉人要怎么想我们啊”·鲁欣妤幽幽叹了口气。
沈辙辕这一走,他和谢嘉杭不就两地相隔,更不可能了吗·倒不是心疼自己投给沈辙辕的那些赌注,而是私心里对这位西凉皇子很有好感,希望对方能多一点机会罢了。
只是没想到,人与人的聚散竟是如此轻易··她站起身准备联系鲁家,给沈辙辕包个临别践行大礼包,在冷宫院门口迎面碰上一辆小推车··“……”·这似曾相识的剧情。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直接跳过一切流程··她唰地掀开白布,底下果然是谢嘉杭有气无力的脸:“欣妤,有没有能解开迷药的方法”·鲁欣妤居高临下看着他,突然说:“沈辙辕的母后去世了。”
谢嘉杭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他在哪里”·鲁欣妤脸色- yin -晴不定,过了一会儿,手指快准狠掐上他的人中——·“嗷——”·谢嘉杭被鲁欣妤来了一套暴力掐人中加冷水浇脸疗法,总算提前从迷药的后劲中解脱出来,加入寻找沈辙辕的行列。
冷宫众人忙活了大半夜,西凉使馆已经人去楼空,几个空空的大箱子躺在使馆前的荒地上·一个老头在门前打扫,这里本是一家客栈,临时为西凉使团征用,使团走后就会恢复营业。
那老头说之前确实见过皇子,可在他们来之前已经离开了··沈辙辕已经回西凉了吗·芙荻捧着冬夜逐渐冰凉的食盒,泪水一颗一颗砸在地面上:“殿下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了啊”·谢嘉杭把她抱在怀里轻拍后背,皱起眉头,面色晦暗不明。
不告而别,不是沈辙辕的作风啊……·一无所获的众人精疲力竭,相互搀扶着在宫道上蹒跚而行··晨光熹微,路两旁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和稀稀拉拉的枯黄荒草。
一只孤雀从头顶飞过,背靠青灰色的天宇,一声声啼血··不知何时,在他们心里,已经默认沈辙辕是重要的同伴了··走进冷宫熟悉的院落,他们先听到一声脆脆的“喵呜”。
难道沈辙辕已经回来了·众人精神一振,不由得加快脚步,冲到院子里一看——·杨恭谨蹲在榕树下,拌了一碗猫饭喂含羞草·在他身边,殷正期趴在石桌上,头枕着手臂已经睡着了。
他和黄舒李睿都去参加新战队的酒会,留到很晚,另外两个人一关上门倒头便睡,殷正期却守在门口等他到大半夜,给他煮了一碗解酒汤解了宿醉··希望瞬间变成失望,杨淑慧嫌弃地说:“怎么是你啊”·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杨恭谨莫名其妙被怼了一句,看着这一群清晨回来的人,更加摸不着头脑:“你们去干嘛了”·芙荻十分低落:“杨公子,皇子殿下母后薨了,他带着西凉使团回西凉去了。”
杨恭谨惊讶道:“啊”·杨淑慧白他一眼:“啊什么啊听不懂人话吗”·“不是……”杨恭谨嘴角抽了抽,指向最靠近水房的那间房间,“他刚刚回来,就在谢嘉杭的房间。”
什么·众人一股脑地冲向他指的方向,把那可怜的门甩得吱呀吱呀响··沈辙辕果然在里面,靠着墙坐在床上打盹,被众人的阵势惊醒,转过脸来。
他眼眶青黑,俊美无俦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憔悴,眼睛里也爬着血丝,看起来十分疲惫··那双略有些失神的眸子围着众人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谢嘉杭身上,慢慢有了焦距。
他翘起干裂的嘴唇,温柔地笑着:“恭喜,你夺冠了·”·话音未落,杨淑慧就冲到床边凑过去盯着他:“沈将军,你没走啊”·鲁欣妤看着他,红了眼圈:“殿下,请节哀。”
芙荻破涕为笑,“奴婢去把小吃热一热”·邵斤琦给她一个爆栗:“笨蛋热什么热,重新做一份”·“啊,对对对奴婢重新去做一份”·邵小妹对着他犯花痴:“怎么憔悴起来也这么帅啊真是太帅了,这辈子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邵斤琦扶额:苍天啊这丫头为什么是他妹妹,丢死人了·小丫鬟蹬蹬蹬朝小厨房跑,沈辙辕被围在众人中间,享受着空前的热情,有些惊讶。
他不解地看了谢嘉杭一眼,谢嘉杭注意到他的手翻过来,四指勾了勾··他走到沈辙辕身边,沈辙辕一边应付其他人,一边悄悄拉住了他衣袖下的手··沈辙辕的手有些粗糙,也许是作为骠骑将军,常常挥剑的缘故。
指腹的薄茧在谢嘉杭掌心轻轻滑动,隐秘而缠绵··鲁欣妤不经意间注意到他们在衣袖遮盖下的勾当,假装没看见,招呼说:“找了一晚上人你们不累啊你们不累人家皇子还累呢,让他和谢嘉杭休息吧。”
“啊,对·”杨淑慧向沈辙辕甜甜一笑,“沈将军,别难过,我们都在你身边呢·”·邵小妹飞来一个吻:“帅哥,我下次进宫再来看你”·吻还没飞出去,被邵斤琦连人带手一起抓住拖走。
那盒小吃吃到一半,芙荻贴心地送来两杯热茶,关上门走了··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谢嘉杭把小吃端起来:“不吃了”·沈辙辕拉着他的手不愿放开,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小蝴蝶放了太多盐,我有点口渴。”
谢嘉杭只好把茶杯端给他,他却不伸手接,对谢嘉杭眨了眨眼··“……”·谢嘉杭把茶杯凑近他嘴边··看着他喝茶的样子,谢嘉杭心里充满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
他在七八岁的时候,同样失去了母亲,后来谢爸爸再婚,新妈妈带着个陌生的弟弟加入了这个家庭·死到底意味着什么,那时的他还不能理解,随着年岁增长,那些当年没有过的心痛才一点一点返潮。
他慢慢明白,属于谢嘉杭的人生中,从此永远缺了一块··身在异乡骤闻噩耗,沈辙辕心中的感觉也一定……·沈辙辕漱完口,在床上躺下,拥着被子唤他:“欣欣,一起睡吧。”
十二时辰连轴转,谢嘉杭亦十分疲惫,便跟着换衣服上床··一躺进被窝,就被沈辙辕用一条胳膊隔着被子搂住,他离得很近,轻轻在谢嘉杭耳边问:“起来之后陪我去散散心好不好”·一觉睡到日暮时分。
芙荻中途进来过一次收拾碗筷,见两人在床上睡得手手脚脚横七竖八,被子被沈辙辕抢去大半,谢嘉杭的两条腿裸.露在外··这两人是怎么睡成这样的·她叹口气,帮忙拉好被子,轻手轻脚出门前回头一望,阳光透过朝西的窗子落进来,细尘在光柱中飞舞。
昨日杨恭谨骑马游街时,在人群中见到一张令他瞬间寒毛直竖,只想马上掉转马头逃到天涯海角的面孔··是那个勾.引他出柜又抛弃他的变态·他在许昌出行向来谨慎,一直小心翼翼不被那人的眼线发现。
玩了这么多年你追我躲的游戏,他以为那人早已放弃,再加上全国赛摘得探花,喜出望外难免疏忽··谁知道偏偏是骑马游街这种避无可避的场合,正主居然出现在路边啊·他以为自己这些年早已放下,可在看到那张脸时,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冻住,心脏针刺般疼痛起来。
最浓情蜜意时,那人在他耳边喃喃:“恭谨,你我结发同心,你可得收好了……”·两人恩断义绝时,杨恭谨当着他的面拔出小刀狠狠从腰间斩断锦囊,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如今那人手上拿着的正是那装着两人发丝打成同心结的锦囊,杨恭谨目眦尽裂,整个人像要灼烧起来··杨淑慧看到他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跟邵斤琦耳语:“他又怎么了”·邵斤琦正认真翻看一本字典,眼睛都不抬一下:“欲.求不满吧。”
“不可能他以前欲.求不满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样子……”·话说到一半,杨恭谨就突然站起身,走到狗洞边拼命挖墙。
“你看,他怎么去挖狗洞了啊那个狗洞……干嘛用的来着”·邵斤琦翻了一页字典:“谁知道。
后宫里连条狗都没有,只有谢嘉杭养的那只死猫从那里进进出出·”·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真是太可疑了……”杨淑慧摇摇头,转眼看向他,“你从中午起就一直翻这本字典干嘛难道你以后想当私塾先生吗”·“怎么可能本少爷是在准备给孩子取名。”
杨淑慧立刻感起兴趣来:“谁家的孩子啊”·邵斤琦横她一眼:“自然是我的·”·“你有孩子了”·杨淑慧这一吼气贯长虹,把黄舒和李睿的八卦目光吸引过来,刚准备出门的谢嘉杭和沈辙辕也为之回眸。
只有杨恭谨一无所觉,在墙边心无旁骛地埋头与砖头搏斗··“你……你瞎叫什么”邵斤琦脸上的表情有些羞赧,“是我和欣妤未来的孩子啦,哎呀我都快当爸爸了,我儿子肯定得跟我姓邵,取什么名字比较好啊巴拉巴拉……”·切,谁对你的过家家游戏感兴趣啊·黄舒和李睿低下头继续玩牌,杨淑慧翻个白眼,放任他继续滔滔不绝。
第48章 何以解忧3·鹿鸣湖畔,渔火星星点点··沈辙辕说想出来散散心,载着谢嘉杭信马由缰到了湖畔,两人下了马,在游人之中肩并肩而行··天色是一种迷蒙的青,无端让人想起江南针一样的烟雨。
江横锁寒,薄雾漫漫从湖面上升起··他们就这样慢慢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深,水天的界限变得模糊,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沈辙辕找到湖畔一处长堤坐下,谢嘉杭深吸一口气,跟着坐在旁边。
谁也没有先开口··一道唳鸣划破长空·两人同时被吸引了目光,望着一只青鸟在天与水之间滑翔而去··该说些什么呢·安慰他应该怎么安慰·谢嘉杭偷偷瞄了沈辙辕一眼。
沈辙辕紧抿着唇,眸子里倒映出远处的点点荧火,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心里突然生起一个主意:“沈辙辕·”·沈辙辕扭过头,身体疏忽一低,视线横了过来,被谢嘉杭搂过肩膀靠在胸前。
“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谢嘉杭说了开场白后,沉默了许久,才继续道:“我有许多话想说,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听见没有”·听见什么·沈辙辕想起在湖心岛那一晚,被谢嘉杭从冰冷的湖水里拖上岸,抱在胸前··江风吹过耳畔,万籁俱寂。
空气那样凉,谢嘉杭的掌心却那样温暖,耳中只留下隔着衣料的心跳声,节奏平缓··他缓缓闭上眼,“我听见江风初停,潮水平静,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谢嘉杭很无语:“谁让你听那些了那些东西你好好坐着就听不见吗”·沈辙辕嘴角悄悄地上扬,装傻道:“那还有什么”·“我……我心里想说的话。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回西凉吗”·“有我妹妹在就够了·”·相处这么久,谢嘉杭还是第一次听他谈起家人·以为他会顺着话题说些和妹妹有关的事,他却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说:“西凉暂不回也罢,这里有让我想留下的人。”
谢嘉杭轻叹一口气,“也许我不该说,可是……你都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为何不回去送她最后一程呢”·沈辙辕苦笑:“我不是已经说了有我妹妹在就好,她和我并无多少感情,怎么需要我去送她是我小娘,以前还想勾.引我跟她上床,害我被父皇打了五十军棍……你们都以为最近去世的是我亲娘对不对”·……·等等。
这种小妈文学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谢嘉杭惊讶到把他放开来:“难道不是吗那你这些天为什么不回来”·当时白布一掀开,鲁欣妤就眼圈红红地告诉他:“沈辙辕的母后去世了。”
这种语境,这种神情……不是亲娘死了还能是谁啊·他不禁扶额,到底谁搞出这种乌龙来·“只是使团归国的日子快到了,我得回去整理出使成果而已。”
沈辙辕好笑地说,“怪不得她们反应这么大,你也突然对我格外温柔·能让你一直保持这样的话,我要是有十万个小娘每天去世一个就好了·”·谢嘉杭:“……”卧槽不要有这种想法啊喂·十万个你父皇干得过来吗·……嗯重点是不是错了·“你这辈子也活不了十万天好不好三万多个就够了”谢嘉杭抓重点就没有对过。
沈辙辕:“……”·*·几天后··西凉使团抵达西凉王城,进宫向西凉王复命··贸易、外交、边境问题……·重要事项一个个报告下来,西凉王满意地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辙辕呢怎么不来觐见”·“……”·两个使臣你看看我,我推推你,知道这是道送命题,一个都不愿回答。
大殿上一时诡异地沉默着··西凉王眉头一皱,意识到有些不对:“辙辕在哪里”·他指着左边那个使臣,“你说”·使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陛下陛下息怒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什么”西凉王这一惊非同小可,“你再说一遍”··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使臣心想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嘴上又重复了一遍。
“我儿子回不来了,被一个魏国男人勾走了魂去他妈的”西凉王抑制不住狂暴的心情,嘴里蹦出一连串西凉脏话,“对方是什么来头”·使臣叩首:“回陛下,魏国牌王。”
西凉王:“%@¥#*&@……”·以下省略一千字西凉脏话··这天夜里,魏国牌王在吃饭时疯狂打喷嚏,饭粒呈一条正态分布密度函数曲线喷撒在黄舒脸上。
不愧是理学硕士··沈辙辕回归,大家都显得非常高兴,一个个送上礼物··虽然也有人对他为何不跟西凉使团一同归国有疑问,但怕触及他伤心事,便将疑问按在心底。
唯一知道真相的谢嘉杭不忍心戳破这其乐融融的气氛,对去世的不是沈辙辕亲娘这件事守口如瓶··离三国会盟还有一个季度,谢嘉杭从全国赛前紧张的日常中释放出来,又开始在魏国战队混吃等死的散漫日常。
他没有一点队长的自觉,天天迟到早退·陆远身为代理队长,不知明里暗里抗议了多少次,谢嘉杭双眼朝天挖挖鼻子,完全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该迟到还迟到,该早退还早退,雷打不动。
陆远还待再谏,沈辙辕就在谢嘉杭身后- yin -森地瞟过来,把他吓得敢怒不敢言··好在他还可以每晚把谢嘉杭的所作所为记录下来,悄悄派人向皇帝打小报告。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陆远安插在凉州的线人把西凉王大发雷霆的消息辗转传了回来·沈辙辕为了男人连国都不回,一味羁留许昌的实情被西凉王压了下来,毕竟家丑不外扬,皇室的家丑要是扬出去就要变成特大国家级丑闻,对外只说皇子还另有任务在身。
陆远的女干计大成功,连带看沈辙辕都顺眼了几分,只是偶尔对着沈辙辕和谢嘉杭连体婴一样的身影犯嘀咕··沈辙辕天天陪谢嘉杭迟到又陪谢嘉杭早退,黏黏糊糊的恶心死了·——所以他们到底成没成啊·陆.代理队长.远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韩修接到他的报告,私下特意召见了他一次··皇帝单独召见,这可是关联前途的大事,加上大魏皇帝给人的印象向来是- yin -晴不定,恐怖至极,陆远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但出乎他意料,韩修不仅和颜悦色,还对他的负责精神进行了高度赞扬,临走时,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原来……原来韩修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陆远仿佛看到光明的前程在向自己招手。
他之后打谢嘉杭的小报告更加卖力了,恨不得事无巨细全都记录下来上报陛下··陆远被私下召见的第二天,接送谢嘉杭训练的人又变成了大魏先锋将军潘锋··潘锋不仅负责接送,还寸步不离地跟随,谨防谢嘉杭在训练中途偷溜出去开小差。
一见到他跟沈辙辕凑得近,更是百般阻挠:“谢公子,您可不要让卑职为难·”·他的目光在谢嘉杭和沈辙辕脸上来回转了转,“放任您和皇子殿下交往,不是忠君爱国之所为。”
谢嘉杭:“……”·韩修是不是有毒·不过说起韩修……谢嘉杭心里还带着几分微妙的愧疚··不知道上回自己那一脚下去……·韩修会不会落下什么终身遗憾啊·可一想到那是他试图迷.女干自己在先,咎由自取,又感觉韩修纯属自找,被踢也活该。
陆远有韩修撑腰(),面对谢嘉杭和沈辙辕底气都变得足了起来··谢嘉杭站起身,他立刻问:“你今天为什么早退”·谢嘉杭鼻孔朝天:“你管得着吗”·话音刚落,潘锋从门外风驰电掣地闯进来,披甲仗剑。
谢嘉杭卑躬屈膝,举双手投降:“谁说我要早退陆队长,你可不能含血喷人·”·第一回 合,陆远,胜··次日,谢嘉杭大步往门外走,陆远在后面嚷嚷:“你今天为什么早退”·谢嘉杭睨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话音刚落,潘锋从门外急速突击地闯进来,金戈银甲。
谢嘉杭满脸堆笑,举双手投降:“哎呀讨厌,人家上个茅厕而已,陆队长何必咄咄逼人呢·”·第二回 合,陆远,胜··第三四五六天,谢嘉杭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上墙遁地乔装改扮什么方法都用过,潘锋不愧出身算命世家,只要轻轻巧巧一卦,就能预知谢嘉杭今天用什么方法早退。
陆远忍不住问他:“谢嘉杭,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待到训练结束就这么难吗”·谢嘉杭自己也很无奈,“我知道我不对,可我改不了啊我读研的时候天天早退回家直播,早就习惯了”·陆远:“……你在说神魔”·读研直播什么鬼·……·第七天。
谢嘉杭已经知道自己的早退大计不可能完成,习惯- xing -站起来,开始大摇大摆朝门口走去··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陆远的提问,没有潘锋的堵截,什么也没有,风平浪静。
“今天……怎么这么顺利”·第49章 刀枪不入1·谢嘉杭成功回到冷宫睡大觉,一切顺利地不似真实··可他忘了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打开门,脸上带着终于成功后雀跃的表情,往房间里一看,雀跃僵硬成哭笑不得··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韩修坐在他的床上,朝他勾了勾手指··怪不得潘锋今天一个屁都不放,还有陆远,他早就被韩修收买了·谢嘉杭立刻关门,韩修的反应却更快,一个箭步一个伸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拖进房间里,啪·房门一关,谢嘉杭被重重摁在门上。
被潘锋抓了这么多天,他条件反- she -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陛下,你听我解释,那个……都是误会我没有早退我是回来拿东西的”·韩修平心静气地问:“拿什么”·“呃……”谢嘉杭扫视房间,拿牌不行,黄家庄子里有的是,拿衣服今天天冷,自己出门时裹得严严实实,拿花盆拿个头啊,韩修会信才怪·他偷偷看了韩修一眼,韩修似笑非笑,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他赶紧把视线移开,恰好扫到被韩修气势所逼吓得退避墙角的小猫——·谢嘉杭福至心灵:“我回来喂猫的”·“喂猫”·韩修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谢嘉杭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猫的名字叫含羞草·之前就因为犯韩修名讳,他代这猫被韩修扒光上衣绑在公主府门口公开处刑·他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好意……唔……”·韩修没等他说完,便就着他举起双手投降的姿势按住他的手,低头吻住那开合的嘴唇。
“@&¥#*……”·谢嘉杭的腿蠢蠢欲动,韩修预感危险的本能过于强大,突然放开他的唇威胁道:“你再踢朕一下试试”·谢嘉杭:“……”·被他一语戳破意图,眼珠心虚地歪向一边,和含羞草好奇的黑眼珠刚刚好对上。
含羞草甩甩尾巴:“喵呜”·主人在干什么·“陛……唔,陛下……”·谢嘉杭微微挣扎,韩修抬起眼看着他,一缕头发落到额前,俊脸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色气加成百分之百:“怎么了”·“有人看着……”·“谁”·谢嘉杭手被他摁住,只能动动手指指向墙角。
韩修回头一看,含羞草歪着头眨眨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含羞……草”韩修和颜悦色地唤了声··韩修的外貌亦堪称天花板,记吃不记打的含羞草立刻忘记被他吓得到处乱窜的过往,“咪噶”一声,慢慢走过来。
谢嘉杭:“……”妈的,这猫老.色.批了··韩修说:“看好了,多学着点,以后就这样对付那些母猫·”·接着便扭头对准谢嘉杭的嘴,给含羞草来了个高清现场版。
“……”·谢嘉杭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因为讨厌韩修的吻……·不对,正是因为不讨厌韩修的吻,甚至有种想要就此耽溺的感觉,心口才涨得如此异样。
或许有些事,确实到了该做出抉择的时候··鄄城王韩劭,当今大魏皇帝韩修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抵达京城··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韩修登基不久就把弟弟赶去鄄城封地,一连三年不准他回许昌。
冷宫众人从没见过这位王爷,几个女孩子尤其好奇·鉴于韩修生得俊美无俦,她们一致相信这位素未谋面的鄄城王一定也是人中龙凤,仪表非凡··鲁欣妤走进冷宫院子,“最新消息,鄄城王的车队正午时分入许昌城,现在正在太后宫里。”
她跟杨淑慧芙荻几个人叽叽喳喳,杨恭谨却坐在一旁脸色苍白··杨淑慧注意到他的异样,“恭谨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杨恭谨摇摇头,没有说话,默默走到院子角落捡起铁锹。
“……”·杨淑慧无语地看着那个这些天已经被杨恭谨挖得快及腰的狗洞:“那个洞还不够大吗我看都能两个人并排钻了,杨恭谨难道要把这面墙拆了不成”·鲁欣妤皱起眉头:“好像每次我们提到鄄城王的时候,他都不是闪人就是沉默,表情都很奇怪。”
她拿手肘戳戳搬张桌子在院子里画画的殷正期:“喂,你有没有知道些什么”·殷正期老实地摇摇头,鲁欣妤撇撇嘴:“那你天天和他待在一起是干什么”·“我缠着他,但是他都不理我。”
鲁欣妤:“……”·烈女怕缠郎,难道杨恭谨的心是铁打的,殷正期黏了他这么久,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简直不能更二十四孝·他一点都不动心·杨淑慧插嘴道:“他那种类型你不直接上怎么行不要怂,直接睡服他他就跟你在一起了……”·说到后面,突然想起殷正期迷.女干杨恭谨失败的黑历史,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连直接上都能铩羽而归,看来是彻底没戏了··女人最擅长脑补,鲁欣妤和杨淑慧对视一眼,彼此的脑电波“噗呲”相通,看到对方和自己脑补了相同的内容。
——一部长达百万字,杨恭谨韩劭为主角殷正期为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卑微男配角的超大型宫廷断袖爱情话本··两人相视一笑,了然于心··杨恭谨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yin -沉着脸走过来说:“殷正期,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殷正期跟着他走出院子,鲁欣妤和杨淑慧拉着芙荻窸窸窣窣跟在后面··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杨恭谨还未开口,就看见墙边依次探出上中下三个脑袋:“……”·他拉住殷正期衣袖,让他低下头来凑近耳边。
鲁欣妤什么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啊”·杨淑慧抠抠耳朵:“再过去一点,他们声音太轻了”·三人窸窸窣窣挪动:“哎呀欣妤你踩到我的脚了”·“不要乱动,我腰好痒啊”·“杨小姐,奴婢被您压住,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混乱间,杨恭谨已来到三人身边,冷眼看着这场你推我搡的闹剧。
芙荻从杨淑慧身体下挣扎出来,就对上他冷冷的目光,“杨,杨公子……不好意思……”·鲁欣妤和杨淑慧缩着脖子排排蹲好,像接受老师训斥的学童。
杨恭谨说:“他人早就进京,却直到今日才放出消息,其中一定有问题,你们还是小心为妙·”·丢下这句令人不解的话,他头也不回进了院子,啪地甩上门。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半晌,鲁欣妤问:“他……指的是鄄城王吗”·杨淑慧拉住殷正期:“杨恭谨刚才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从实招来。”
三双眼睛眨巴眨巴,期待地看着殷正期··殷正期挠挠头:“他让我三更去他房间……”·“来了来了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小蝴蝶,你不是有很多补.肾壮.阳的药材吗快点贡献出来给殷公子”·“殷公子,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奴婢相信您”·好事不出门,八卦行天下,冷宫小院就巴掌大,杨恭谨傍晚时分说的一句话没到一刻钟就传遍了。
芙荻在小厨房煮了一碗足量足料的汤给殷正期加餐,鲁欣妤和杨淑慧都为殷正期感到高兴,铁树开花,一片痴心终有回报的戏码才符合她们的胃口,单向暗恋太苦太涩,苦尽总要甘来吧·邵斤琦跟殷正期勾肩搭背传授自己丰富的经验,鲁欣妤隔着一张桌子飞来眼刀。
这一记眼刀有如实物,他脖子一缩转换了话题··李睿掏出一包药粉神秘兮兮地说:“这是我家传秘方,定能助你金.枪.不倒,一口价两万,我们都是好兄弟,给你打八折,已经是底价不能再低了。”
谢嘉杭在一旁听到,眼角抽搐··要不是李睿那位洗脑老爹,他现在还是个笔直的大好青年,这账还没跟他算呢·殷正期迟疑着说:“这……这药怎么跟我第一次买到的那么像”·李睿表情僵硬了很短的一瞬间:“哎呀,肯定是巧合啦,中药卖相都差不多的……”·谢嘉杭伸出指头捻起一小撮,“这是面粉吗”·李睿打了他一下:“讨厌,怎么可能是面粉呢小本生意童叟无欺,而且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坑你们呢”·“我没那么多现钱……”·“没关系没关系,”李睿有备而来,拿出一方印泥,“在欠条上印上手印就好……”·这不就是诈.骗吗·谢嘉杭扶额。
殷正期在李睿的忽悠下正迟疑着要按手印,沈辙辕嗤了一声:“空有蛮力,只论持久有什么用要是你一来就让他不满意,越久岂不是越不满意”·有道理·殷正期立刻投向沈辙辕,沈辙辕微微一笑,赚足众人好奇,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拿这个给他闻一闻,保管他欲.罢.不能。”
邵斤琦表示怀疑:“真有那么好用”·沈辙辕勾勾嘴唇:“这是西凉宫廷秘方,传承已久·”·含羞草正好在房间门口舔着爪子,沈辙辕隔着大半个院子叫一声:“喂,过来”·含羞草在沈辙辕多日调.教下跟他默契十足,即使院子十分嘈杂,依旧辨认出了他的声音,屁颠屁颠窜过来。
沈辙辕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瓷瓶,在猫鼻子底下一晃而过··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二,一——”·杨淑慧的尖叫声响起:“啊——这猫在我腿上蹭来蹭去干嘛好变态啊”·沈辙辕:“数量有限,欲购从速……别抢别抢啊,保持秩序”·第50章 刀枪不入2·今夜,夜深人静,众人早早回房各自入眠。
敲了三更,殷正期的身影刚消失在杨恭谨房门口,所有房间的门突然一齐敞开,齐刷刷探出九个脑袋,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心照不宣··九道残影咻·从冷宫小院四面八方聚集到杨恭谨门前。
·杨恭谨屋里点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殷正期局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恭、恭谨……你……”·杨恭谨软绵绵地问:“好看吗”·“好、好看……”·“是今晚好看,还是平常好看”·“今、今晚……”·“那就是说我平时不好看”·“没、没有……”·邵斤琦手脚最快,抢占一等席位,表情销魂地变来变去:“哇靠杨恭谨居然发出这种声音,肉麻得老子要吐了”·黄少爷被他挡在后面,不满地踢他一脚:“让开一点,我听不见了”·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邵斤琦毫不客气,还了一脚:“别烦老子被你一打岔,刚才那句话没听清”·李睿在旁边挤他:“你一个人占这么大位置干嘛人人有份”·“都说了别烦”邵斤琦不耐烦地一挥手,正好打在谢嘉杭脸上,啪的一声清清脆脆。
“邵斤琦,你打我干嘛”·“老子爱打谁就打谁……啊啊啊啊皇子殿下饶命啊”·杨淑慧:“吵死了”·冷宫的蛇鼠一窝吵成一团,音量逐渐不受控制。
杨恭谨从里面突然拉开门,邵斤琦身上叠着黄舒谢嘉杭李睿梁起最上层是杨淑慧鲁欣妤芙荻噗噜噗噜往房间里扑倒,抬起头朝他尴尬地笑笑:“我们……我们只是路过……”所有人的最后面站着沈辙辕,怀里还揣着一只含羞草。
“咪——呜——”·杨恭谨身穿薄透的红色纱衣,色若春花的脸上布满寒霜,手往外一指:“不想死就滚”·赶走门口那堆腌臜,杨恭谨回身把殷正期推在门板上,仰头送上嘴唇。
他的嘴唇软软糯糯,似乎还喝了点酒,吐息之间带着微微的酒意,殷正期头脑一片空白,被杨恭谨拧了一把:“蠢货接吻不会吗闭着嘴干什么张开”·殷正期听话地张开嘴。
头上又挨了一下:“白痴嘴张这么大吃人啊放松一点”·“唔……”·杨恭谨说起话来还是一点也不温柔,可那如同往常一样颐指气使的语气里却平白带着媚意,眼角的一抹薄红- xing -.感至极。
殷正期被蛊.惑一般,双唇张开一条缝,他软滑的舌头立刻跟了进来,用高超的吻技把毫无经验的殷正期吻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外裳滑落在地上,自然而然就拥抱着往床上倒去,杨恭谨躺在下面搂着殷正期的脖颈,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快点……”·殷正期的动作停了下来。
杨恭谨不满地瞪他一眼,“怎么不继续”·“恭谨,你……你为什么要跟我……”·这软蛋还真煞风景,明明已经箭在弦上,居然问起这种问题。
不过……即使隔着衣服都能隐约感觉得到,这家伙的尺寸和热度还挺让人满意的··杨恭谨凤眼一勾笑着反问:“问这么清楚干什么做人糊涂一点不好吗” 一边用身体磨蹭,催促他继续下去。
殷正期不给反应,他伸手去解殷正期的衣带,被殷正期重重推开··杨恭谨对男人的魅力还是第一次失效,他贴上去却被殷正期再次挡开,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殷正期垂着眸不看他的脸,“恭谨,我和你之前那些男人有什么区别”·原来是介意他之前那些情人。
杨恭谨捧着他的脸,温言软语地哄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殷正期愣愣地看着他:“哪里不一样”·“他们是一次- xing -的,你嘛……我不介意多来几次……”·殷正期眸光闪动,杨恭谨把从他身上摸出来的小瓷瓶亮了亮,“你不是还准备了这个我一般不跟其他人用助兴的药,不过我也不讨厌……”·“……”·殷正期深深看了他一眼,拢好衣服站起来就走。
杨恭谨拉住他的衣袖,这家伙矫情些什么两个人明明都在兴头上,他不也意乱情迷了吗怎么搞成这样·他不禁有些恼怒:“你到底想怎么样”·“恭谨,”殷正期低下头,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我不想做你的情人。”
他用一种很认真很认真的语气说:“我喜欢你·”·说完这句话,他再不回头,决然走了出去··路过小厨房时,殷正期看见里面亮着蜡烛,走近才发现是鲁欣妤和邵斤琦在里面煮夜宵。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大小姐紧挨在一起,鲁欣妤身上还披着邵斤琦的一件外裳,把手凑到炉火边取暖·邵斤琦在碗里盛上热汤递给她:“你捧着这个暖暖手。
烤了这么久火你手还这么凉是不是体虚”·鲁欣妤把手直接伸进他衣领里,邵斤琦差点跳起来:“死丫头咸猪手啊”·大小姐幸灾乐祸地笑了,“你厨艺有进步嘛,比上次涮的好多了。”
邵斤琦凑近吻吻她的鼻尖,幸福得根本无需言说··为什么他们能这么好·邵斤琦不也是勾.引遍了天下的女人,甚至连后宫宠妃他都要伸手,鲁欣妤怎么能当作以前的事没有发生过·邵斤琦对鲁欣妤表白的时候,一句“我喜欢你”说得磕磕绊绊,像得了十级的结巴症。
鲁欣妤嫌弃地说:“谁稀罕你的喜欢啊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廉价死了除非……”·“除非”·鲁欣妤眼珠一转:“除非你对两百个人说你喜欢我,我才考虑考虑,要不然就拉倒。”
邵斤琦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指着鲁欣妤说:“给老子等着”转身就出了院子··是了··因为邵斤琦这无可救药的花花公子,居然是真心喜欢鲁欣妤的。
·从杨恭谨温暖的房间里骤然来到结冰的室外,殷正期本不觉得冷·可看见这一幕,竟从心底开始,一股冷意蔓延遍了全身··鲁欣妤回头看见他,轻轻推了推邵斤琦。
邵斤琦夸张地做了个惊讶的表情:“这么快就完事了”·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他扫一眼殷正期还没完全平息的双腿之间,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拍拍他肩膀:“技术这种东西还是得多磨练磨练……”·还没说完就被鲁欣妤狠狠扯着耳朵拉开:“疼疼疼死丫头,下手不知道轻重”·鲁欣妤的动作僵硬了,邵斤琦的怪叫也跟着停下来。
他们看着殷正期背后某个地方,尴尬地打了个招呼:“恭谨,这么晚了,也出来散步”·殷正期觉得后背也僵硬起来··鲁欣妤和邵斤琦嗅到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味道,自觉地闪人,走之前还对他们说:“砂锅里还剩点涮肉,那个……小蝴蝶在灶台里藏了几块冷烧饼,要吃的话可以蘸汤吃。”
“谢嘉杭今天问我要怎么打指环……”·“他打指环干嘛要送谁啊”·邵斤琦和鲁欣妤打打闹闹着走了,小厨房的空气凝滞下来。
杨恭谨慢慢靠近,殷正期以为他是要吃夜宵,端起碗:“我帮你盛吧·”·杨恭谨一下子掀起单薄的衣摆,露出莹白的双腿,殷正期被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脱下衣服披在他身上:“你……你注意点”·杨恭谨抓住他的双手,仰起头贴了贴他的唇。
殷正期下意识张开嘴,杨恭谨却只是简单地亲亲他,菀然一笑:“干嘛张嘴啊想跟我继续刚才的事吗”·殷正期紧张地退开一些,摇摇头,“没有。”
杨恭谨似笑非笑地摸了一把他的要害,“伪君子,明明还翘得老高·”·殷正期窘迫得耳朵通红:“那是因为芙荻的壮.阳汤……我,我不知道那汤效果这么好……”·“蠢材。”
杨恭谨进一步,殷正期就退一步,屁股撞上灶台上的砂锅,差点把肉汤碰翻··他扶正砂锅,杨恭谨已经贴了上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喂……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呃……你,长得好看”·杨恭谨瞪他一眼:“这么肤浅你就只是喜欢我的脸”·“唔……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杨恭谨翻了个白眼,那跟喜欢脸有什么区别·“唔……”·殷正期还在搜肠刮肚,一下子被杨恭谨堵住了嘴唇。
“傻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用说了”·这么说起来,之前殷正期发烧时在他房间里找到的那一百幅画,的确有许多是他笑着的样子。
说不触动怎么可能·每次和魏国战队的人出去喝完酒,都能看到这家伙等在外面冻得发抖的样子·问他为什么要来送醒酒汤,他就说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回来。
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可担心的还不是担心他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每次还都穿那么少,知道要等那么久,来的时候就不能多带几件厚的·真是蠢到家了。
只是可惜……要是早遇到他就好了··在那个好哄好骗的杨恭谨死掉之前,在真心被韩劭狠狠蹂.躏践踏之前,在发誓再不对任何人付出真心之前,遇到这家伙的话,说不定就是一辈子了吧·第51章 刀枪不入3·全国赛前三名一人赏一套许昌市中心的宅子,谢嘉杭主动放弃,交换了让邵斤琦等人出宫的承诺。
杨恭谨有房却不愿住,仍然在冷宫度日··谢嘉杭怂恿他:“既然你自己不住,要不租出去给别人算了,还能收个租金·”·确实有几分道理·反正在冷宫住又不付房费,外面那套房放着也是放着,杨恭谨便把招租的告示贴到门口。
不到一天,就来了回应,有人揭了告示,愿意高价租下宅子,请主人前来详谈··如今杨恭谨出门已经懒得乔装改扮,反正骑马游街都被韩劭当场撞见,还有什么可藏的只是为了减少相遇的可能- xing -,尽量窝在冷宫不出门罢了。
谢嘉杭和鲁欣妤正好有空,陪着他一起出门,鲁大小姐亲自驾车,一路来到宅院门口··谢嘉杭在马车内掀开帘子往外看,杨恭谨余光瞥到一人身影,立刻吓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拉住谢嘉杭手臂颤声道:“快走这宅子我……我不租了。”
话未说完,马车停了下来,想走已经来不及了··鲁欣妤一无所知,客客气气与外面的人见礼:“我们住所遥远,让您久等,请您见谅·”·杨恭谨瘫坐车内,听着那个噩梦般的声音响起:“无妨,我也是刚刚才到。
主人为何还不愿露面”·鲁欣妤把头伸进来:“杨恭谨,快下……恭谨”·杨恭谨脸色苍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谢嘉杭意识到事情不对,准备自称房主下车时,那个声音从车窗外相隔不过咫尺之处再次传来:“恭谨……我寻你这么多年,一直不曾放弃·你就这么不愿见我吗”·杨恭谨冷冷地说:“你走吧,我的宅子不租给人渣。”
“恭谨,你对我好像有许多误会·”·“误会什么当年的事情陆远早都告诉我了,我不想听你的道歉,你可以滚了。”
“……”·那人沉默片刻,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那就当是这样吧·不过既然你没能忘记我,我也一直想着你,为何我们不能破镜重圆”·谢嘉杭和鲁欣妤对视一眼,感叹人在车中坐,瓜从天上来。
尤其是谢嘉杭,夹在故事两位主人公之间听他们你来我往夹枪带棒,正想让出位置,杨恭谨突然说:“韩劭,你是不是有病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么这么多年我早就另有所爱,今天也是他陪我来的。”
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一边说,一边凑过来挽住谢嘉杭手臂··谢嘉杭:“……”·不要给他加戏啊喂·车帘被人一下子从外面掀开,露出一张和韩修相似,失却几分含蓄,增添几分轻佻的脸。
谢嘉杭僵硬地挥了挥手:“嗨……啊不,幸会……”·韩劭挑起半边眉,冷笑一声:“牌王阁下不是皇兄的情人吗恭谨,你当我瞎的,看见了你看不见旁边的人你何必撒这么拙劣的谎言”·被人无视的谢嘉杭:“……”·杨恭谨也很无语。
忘了游街时谢嘉杭就在最前面了,今日来的人但凡换了冷宫任何一个其他男人,都不至于这么快被戳穿··而且,他撒这样的谎,就像是……·对韩劭从未忘情一般。
到处勾引男人的浪荡公子杨恭谨当年还是个纯情少年,魏国最大钱庄东家的独生子,意气风发千娇百宠··和邵家鲁家那种商人世家不同,杨家素有家学渊源,和官场的联系千丝万缕,杨恭谨身为杨家这一代单传独苗,自然被给予厚望。
他虽然和邵斤琦鲁欣妤之流屡次在社交场合打过照面,却俨然高他们一等,并无太多交集·能与他来往的,大多是朝廷命官之子,皇室贵族之辈··那时许昌有个姓潘的算命天师,铁口独断,号称通晓过去未来,被请来杨家给他算上一卦。
天师说他将来的确能凭借牌技平步青云,可一生中有个情劫,如果过不去,恐怕会前功尽弃,就此毁掉前程··为了躲这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情劫,杨恭谨从此不被允许和异- xing -来往,只好和王孙公子们越走越近。
随着年岁增长,杨恭谨眉眼越发艳丽,做了皇子韩劭的伴读·表面上是伴读,实际上很快被引诱着什么都做了··纸里包不住火,杨恭谨和韩劭接吻被仆人撞见,跪在父母面前告诉他们自己和韩劭真心相爱,求他们成全。
那对望子成龙的爹娘怎么可能接受独生子变成断袖·父母不愿让步,杨恭谨亦不愿低头··闹到最后,他对杨夫人说:“我今日从这里出去,日后再不踏入杨家一步。”
杨家父母对他命里的情劫千防万防,没想到防错了- xing -别··这大概就是宿命,越是努力修正,越是踏入其中··多年少轻狂啊,为了恋人可以与家人决裂,抛弃大好前程,一头扎进这潭看不见未来的深泉。
“后来呢”·“后来,韩劭不是跟韩修他们争皇位吗他为了得到几个大官的支持,把我卖给他们当玩物·谈好价钱,给我喝了下药的酒,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
如果不是陆远良心发现放我走,我大概已经死了吧·”·芙荻听不下去,抱着杨恭谨大哭起来··鲁欣妤冷着脸把茶杯一摔,“没想到长得这么帅,心居然这么黑”·邵斤琦黑着脸把桌子踢翻:“要不要我帮你揍他老子好久没跟人打架斗殴,正想找个人练练拳头”·谢嘉杭拉住他:“你冷静一点好不好”·邵斤琦眼睛一瞪,谢嘉杭又说:“你一个人揍怎么够直接找一群地头蛇把他打个半身不遂,亲妈都认不出来”·黄舒掏出匕首塞进杨恭谨手里:“拿去防身,要是他再敢骚扰你就往他下三路猛扎”·“这算什么”沈辙辕吹一声口哨唤来白鸽写起信,“西凉从海外购入的火铳来两把直接把他扫成马蜂窝,华佗再世也难医。”
李睿掏出不明药粉:“要不要给他试试这个不管多猛的猛男,只要沾一点马上变成荡.妇……”·杨淑慧对韩劭的印象一落千丈,破口大骂:“死渣男生儿子没屁.眼的烂货,我爹在北境的十万士兵把他轮一遍都不够解气”·众人在院子里聊得热火朝天,把鄄城王编排得反复去世,鞭尸了一百次一千次,连故事主角杨恭谨何时站起身走了都没有发现。
杨恭谨走在回房的长廊上,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那人把头埋在他肩窝处,闷闷地唤了声:“恭谨……”声音带着哭腔··杨恭谨感觉肩膀上的衣服一点点- shi -润了,自己的眼眶也有些酸:“白痴。
干嘛可怜我啊”·“我喜欢你·”·真是笨嘴拙舌,一点好听的话都不会说··“蠢货是同情我还是喜欢我”·“我喜欢你。”
杨恭谨凄然一笑,拉开他的手臂转过身去,“喜欢我的话,那就来做吧·”·话题转变太快,殷正期愣了一下:“啊”·刚好旁边就是殷正期的房间,杨恭谨踢开门把他推倒在床上,骑在上面手脚利落地开始脱衣服。
殷正期手足无措,头脑混沌:“你……你怎么……我还没准备好……”·杨恭谨无视他微弱的推拒,手法娴熟地脱下他的衣服,又把自己的衣服一把扯开。
“恭谨,天都还没黑……”·“少废话”杨恭谨微微一笑,显然是蓄谋已久,掏出从他那里收缴的小瓷瓶凑在他鼻尖下一晃。
西凉宫廷秘药果然效力非凡··在床上唯唯诺诺的殷正期脑袋里“咯嘣”一下,某根紧绷的线断裂,彻底化身野兽重拳出击,翻身把杨恭谨压在下面··“蠢货连地方都找不到,还要我教你不成笨蛋就是这里,用点力……啊……”·“你是不是太粗了点啊别,别抽出去,就这样,嗯……慢点……白痴我叫你慢点你就慢点吗给我快点”·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唔……你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啊怎么这么舒服看什么看别停啊……这里也要……”·房间的床嘎吱嘎吱摇晃起来。
九人一猫在门口听得津津有味,少女们脸颊绯红,双眼亮晶晶的··邵斤琦对西凉皇子竖起大拇指:“进口货,就是不一样”·这药效果真的这么好·李睿默默在心里盘算,昨天只买了一瓶怎么够以后应该把西凉皇子发展为长期供应商才好,自己从中抽成……·谢嘉杭问:“都这样了,还要不要找地头蛇啊”·……·诡异的沉默。
许久,邵斤琦打个哈哈:“还是算了吧,好歹也是个皇亲国戚·要是查出来是我们干的,岂不是要去天牢过年了”·另外八双眼睛一齐看着他,含羞草用肉垫挠了挠猫脸。
邵斤琦嘴角抽搐,身体往后一缩:“干、干嘛你们真的要干啊”·谢嘉杭微微一笑,跟他勾肩搭背:“别躲啊邵公子,我们冷宫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你怎么能脱离人民群众”·“别、别带上我我不想去天牢过年”·第52章 朱雀星君1·干还是要干的。
谁让冷宫众人都有一副古道热肠呢·嗯,写作古道热肠,读作看热闹不嫌事大,唯恐天下不乱··自古以来,帮兄弟教训人渣前男友就是为人的义务,虽然这次的人渣身份异常高贵,但他人品败坏的程度亦非比寻常。
为了不让这本小说的第二部 变成大魏天牢鸡飞狗跳日常,大家行事自然必须慎之又慎,绝不能露出马脚· ·最首要解决的就是在哪里下手、什么时候下手的问题。
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韩修为给远道而来的鄄城王韩劭接风洗尘,在梅花园设宴宴请百官,谢嘉杭杨恭谨等人现在也是官方要员,各自收到一封请帖,谢嘉杭的请帖上还由大魏皇帝亲自加了一行小字:允许偕亲友参加,全场酒水免费。
杨淑慧看着这封特殊请柬偷笑,“哎呀,我们陛下怎么对你这么照顾啊说不定以后抱着谢嘉杭这小子大腿,我还能跟陛下成为好闺蜜呢·”·“好闺蜜”一号谢嘉杭无语凝噎。
鲁欣妤和邵斤琦实地考察,梅花园坐落在许昌城西,从皇宫坐马车需要大约两刻钟车程,而韩劭目前住在宫外别苑,从他的住处到达梅花园则需要一刻钟··就这样,痛殴鄄城王的时间和地点都有了。
下一个议题是揍到什么程度·经过不记名投票,轻伤一票,重伤四票,断手断脚两票,半身不遂一票,直接打死一票··少数服从多数,最后定为打成重伤。
谢嘉杭:“卧槽直接打死是谁写的啊我的朋友里怎么会有这种潜在杀人犯”·杨淑慧:“卧槽轻伤是哪个孬种写的啊我的朋友里怎么会有这种胆小鬼”·谢嘉杭默默后退几步。
怎么没看出来杨淑慧这丫头是所有人里下手最狠的那个·时间很快到了宴会之前··十一月末,许昌晚来天欲雪··谢嘉杭对刚从外面回来的杨淑慧说:“我已经打听过了,宴会结束的时候会在梅花园放烟花,你的人看见烟花就可以准备接应了。”
杨淑慧悄悄告诉他:“我的人已经埋伏好了,就在那小子回别苑的路上,全都是我爹手下当过兵的,绝对把他悄无声息的做掉”·谢嘉杭:“不要做掉啊喂这可是故意杀.人,真的要去天牢过年吗”·杨淑慧心不甘情不愿:“好吧,我让他们手下稍微留点情,给那人渣留口气”·转过脸,她小声嘀咕:“哼,便宜他了”·谢嘉杭:“……”·不知为何,还是很担心她会把韩劭直接打死。
邵斤琦从外面回来,鲁欣妤帮他掸去大氅上雪花,他说:“我的人已经埋伏好了,就在那小子回别苑的路上,全都是老地头蛇,干这种事熟练极了,绝对追查不到是谁干的”·李睿从外面回来,一开口就是:“我的人已经埋伏好了,就在那小子回别苑的路上……”·邵斤琦和杨淑慧脸上挂着谜之笑容,把他吓了一跳:“你们笑什么”·黄舒从外面回来,还没开口,谢嘉杭就问他:“你的人是不是已经埋伏好了”·“……”黄舒点点头。
“是不是在韩劭回别苑的路上”·“……你怎么知道”·谢嘉杭望天··天是青色的,等的不是烟雨,而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们到底埋伏了几波人啊·想到那位鄄城王要被四拨人连续打出四倍的重伤,他就不禁担心对方会当场阵亡··冷宫一行人到达梅花园时,已经有不少达官显贵觥筹交错。
白梅傲立枝头,雪中满目的翠羽琼花··鲁欣妤从家里带来四个手炉,杨淑慧、芙荻一人发一个,毛茸茸的,最后一个塞进不断喊冷的邵斤琦手里··邵斤琦得意洋洋,对形单影只的李睿炫耀:“看什么看我老婆给我的,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个”·鲁欣妤的珍珠耳环从院子另一头飞过来砸在他额头上:“闭嘴”·李睿笑眯眯地说:“全国赛后媒婆已经踏破我家门槛,截止昨天一共有二十七个待嫁少女等我回家去挑选。”
二十七个这么夸张·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邵斤琦:“……你当你皇帝选妃呢”·早知道他就不放弃京城大师赛的决赛名额……·当时看见鲁欣妤这死丫头榜上无名就火大,明明这是两个人一起离宫的大好机会,她怎么这么不争气加上谢嘉杭因为上位者暗箱- cao -作划掉了姓名,他一怒之下就把自己的名额给了谢嘉杭。
不过现在想想,要是给他这个机会,恐怕他也拿不到全国赛冠军··如大多数人一样,三国杀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向上攀爬的阶梯,并非人生的梦想··冠军嘛,果然还是应该属于谢嘉杭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在人群中找了找谢嘉杭所在之处,看见那家伙正坐在一树白梅下认真地抛光一只银戒指,芙荻坐在旁边一边跟黄舒聊天一边给他掌灯··这只银戒指谢嘉杭已经打了好多天。
鲁欣妤偷偷告诉过他,戒指的尺寸是按照沈辙辕的无名指做的··邵斤琦凑过去,只见前几天毛料上的锉痕毛刺已经基本消去,银料表面的黑色也被抛掉了·边缘还不够圆钝,谢嘉杭正用砂纸慢慢把表面打磨光滑。
“这是送给谁的啊皇子殿下”·沈辙辕抬起头看向这里··谢嘉杭头也不抬,只顾摆弄戒指,不假思索地说:“不是啊。”
“……”不好意思皇子殿下,让您尴尬了··沐浴在沈辙辕和善的目光下,邵斤琦打了自己一耳光··如今谢嘉杭声名显赫不比往日,理应坐到更靠前的位置,但他执意要和“亲友”坐在一起,且从入座到现在一味低着头,不管谁上来搭话都言简意赅地搪塞过去。
荀老官员:“谢公子,恭祝您成为大魏牌王,三国会盟上一定请扬我国威啊”·谢嘉杭:“多,谢·”·黄舒:“喂,谢嘉杭,全场酒水免费,南蛮特产,来一杯”·谢嘉杭:“随,便。”
一般官员:“牌王阁下,我是¥@%#¥,请问您@¥#@……”·谢嘉杭:“不,造·”·陆远:“谢嘉杭,近日别来无恙啊。”
谢嘉杭:“滚,开·”·沈辙辕:“你这戒指是……”·谢嘉杭终于抬起头:“宴会结束的时候能不能等我一下我有话想对你说。”
“……”沈辙辕眉头一凝,捉住他的手,“我现在就有话想对你说·”·“皇子殿下有什么话想对我大魏的牌王说,本王很好奇呢。
西凉使团已经走了这么久,皇子殿下为何迟迟羁留在我魏都啊”·鄄城王韩劭语气轻佻,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手里把玩着一只陈旧到花纹磨损严重的锦囊。
谢嘉杭立刻把手上的东西藏到桌底下··韩修站在弟弟背后,衣袖被昌平公主挽着,定定凝视着沈辙辕放在谢嘉杭手臂上的那只手,过了一会,把目光转到谢嘉杭脸上,带着几分熟悉的责备。
……那种丈夫撞见妻子红杏出墙的神色,韩修拿捏得向来恰到好处··沈辙辕一点面子也不给,直勾勾盯着他,毫不客气,“关你屁事·”·韩劭与他对视片刻,不满地回过头:“皇兄……”·他愣了愣,重新看了一眼沈辙辕,嘴角抽搐。
原来沈辙辕眼神拼杀的对象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韩修··他们之间暗流涌动,倒是昌平公主上前一步,对着谢嘉杭扭扭捏捏地说:“谢嘉杭本公主……母后和皇兄非要本公主跟着你一起训练本公主可不是自己想来的”·“……”·皇兄被这家伙蛊惑也就算了,怎么连母后都对他称赞有加,说他是有真材实料之辈·……好吧,还真是,于三国杀一途,谢嘉杭的确举世无双。
她小嘴撅了又撅,“今后还请……多多担待·”·谢嘉杭把戒指藏进袖袋里,站起身拱手,十分谦谦君子:“在下也请公主多多指教。”
昌平公主对他的敌意主要来自对潘锋的执念,如今执念已淡,又被太傅逼着反复学习了几天谢嘉杭比赛中的经典对局,对他的恶感还真不如以前那样强烈··“以前那些事情……”她含糊不清嘟哝了几个字,“你以后可不许给本公主穿小鞋要不然,皇兄和母后定不会轻饶你”·谢嘉杭依旧谦和地笑着:“怎么会呢”他端起桌上一杯酒,“在下敬公主一杯,先饮为敬。”
说罢,潇洒地一饮而尽,展示了一下空空的酒杯··谢嘉杭相貌出众,宴会有不少官家小姐在场,有不少偷偷看着他红了脸··登上许昌少女公共黑名单的黄舒不屑:“见风使舵,谢嘉杭一个断袖她们也感兴趣吗”·变成妻管严的前.花花公子邵斤琦帮腔:“连李睿都有二十七个女人看得上真是离谱”·杨淑慧跟北地军阀的私兵小声密谋:“看到那个人没有我们陛下前面那个,他就是鄄城王韩劭,挺人模狗样是不是一会儿给我狠狠地打,只要不打死就行了”·“遵命。”
“要是不小心打死也没关系,这种人活在世上纯属浪费资源·”·“遵命·”·杨淑慧挥挥手:“去办吧·”回过头对他们说,“一共有四拨人埋伏在路上要打他对不对反正有这么多人要揍他,揍死了也弄不清是谁干的咯。
王爷又怎么样王爷就可以对别人做出丧尽天良的事还不负责任活该没把他抓起来送到军中来一套私刑慢慢折磨死已经便宜他了”·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黄舒、邵斤琦:“……”·不愧是北地土皇帝的女儿,还真是杀伐果决。
杨淑慧看见韩劭走向喝着闷酒的杨恭谨那边,连忙跑过去老母鸡护小鸡仔:“王爷,小女子仰慕您多时,能和您单独聊聊吗”·变脸比翻书还快。
黄舒和邵斤琦对视一眼··千万不要惹女人,也不要惹她们的闺蜜,这比惹到她们本人更可怕··第53章 朱雀星君2·宴会接近尾声,韩修支开几个大臣,特意来到谢嘉杭身边:“烟火快要开始了,跟朕一起去前面看,那里视野好。”
沈辙辕抓住谢嘉杭另一只手:“我有重要的话要说·”·韩修似笑非笑:“是吗”·沈辙辕镇静自若,“是陛下也会感兴趣的内容。”
谢嘉杭夹在两人中间,头皮发麻··什么叫韩修也会感兴趣的内容·难道是……·沈辙辕开门见山:“西凉使团中混入了南蛮内女干。
恐怕南蛮的目的是袭击陛下,再嫁祸给西凉·”·“既然如此,为何不选在西凉使团离去之前动手”·“因为那时候所有人天天给许昌代表队当陪练,抽不出空。”
韩修听了这个回答,含笑瞥了谢嘉杭一眼··谢嘉杭:“……”·什么叫做无意中回避了国际争端这就叫·牛啤·沈辙辕继续说:“使团走之前几天我天天呆在驿馆也是因此,不能给那南蛮杀手动手的时机。
只是他隐藏较深,没能把他揪出来·”·他看向谢嘉杭,忍俊不禁,“就是你们以为我娘死了那段时间·”·谢嘉杭脑中灵光一闪,“是那个……我一人挑战西凉高手时,形迹可疑那人”·那人会在比赛时意图作弊,也就是说他在魏国这边亦有内应。
南蛮想要离间魏凉外交,竟把手伸得这么长,埋的如此深··“他已在回宫的路上埋伏,瞄准了陛下的车驾·”·韩修不疾不徐地说:“巧了,朕也发现身边有个人要在那条路上埋伏,伺机袭击朕的车驾。”
他像开玩笑似地说,“要不然,朕与皇弟共乘好了·”·从梅花园回鄄城王住的别苑,与从梅花园回宫开始的那段路是共通的··雪花纷纷扬扬,空气中的寒意满得溢了出来,谢嘉杭背上却渗出汗珠——·那条路上究竟埋伏了多少人啊都能凑出一个广场舞方阵了吧而且要是韩修和韩劭坐一辆马车就完了,刀剑无眼,那些冲着鄄城王而去的人马要是不慎伤到龙体……·他赶紧阻止韩修危险的想法:“陛下,三思啊。”
韩修看起来心情颇好,悄悄在背后抚弄他的长发,“不知牌王对朕有何指教”·谢嘉杭赔笑:“陛下还是屈尊坐冷宫的马车吧,那辆车比较安全。”
至少绝对不会被四拨他们找来揍韩劭的袭击··“哦”韩修笑意加深,“也好,朕都听你的·”·谢嘉杭松了口气。
他好说歹说,总算把韩修哄走,留下他和沈辙辕两人在梅林静谧处独处··隔绝于众人之外,枝头白雪簌簌,沈辙辕目光随着一片雪花飘飘忽忽落下,藏入花朵之中。
他想,谢嘉杭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已经猜到了八.九分·许多酝酿已久的语言,此刻突然一齐挤在胸口塞得满满当当,却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可他向来是不喜欢藏着心事的- xing -格,无论何时都想要争一争先。
眼见谢嘉杭目光投过来,嘴唇微微开启,他抢着上前拂去他发顶落下的雪花,紧紧凝视着他的眼睛说:“西凉那里一直都催我回去·大概再有半个月,我就回国了。”
谢嘉杭张开嘴,一朵烟花疏忽炸开在头顶,将他说的话尽数淹没在巨响之中·他提高了音量,却依旧被接连盛放的烟花抢走话头·他两手摊开,向沈辙辕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沈辙辕眸光闪动,趁着烟火的间隙将耳朵凑到谢嘉杭嘴边,听见他轻声说道:“一路顺风·”·他同西凉皇子的关系就像大学时上下铺的好兄弟一样·知道离别迟早会到来,唯有在临别之际送上心底的祝福而已,终究不是那个会极力挽留的人。
最后一朵烟火炸响之后,夜空归于静寂·沈辙辕释然一笑,捏捏他的手说:“我也祝你……前程似锦·”·指尖的温度在夜色中渐渐消散,那抹背影也消失在人群尽头。
谢嘉杭摇摇头驱散胸口那团塞着的东西,袖袋里的戒指不经意滑到掌心·他取出戒指,摩挲着还尚显锋利的边沿·戒指内圈儿打着一横两点的摩斯密码,他在心中慢慢想着——·X、I、U,接下来要怎么写来着·他正想着,肩膀突然被人轻拍一下,鲁欣妤在他背后催促:“陛下让我来叫你回去。
他怎么上我们的马车啊杨恭谨和殷正期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二人世界了……”·他和鲁欣妤一起来到梅花园入口,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一闪,坐上原本属于韩修的那辆马车。
那身影像极了何屠户,说起来他在全国赛并未拿到前十,不过依旧凭着够硬的后台接受了封赏,如今和潘锋平级,在韩修身边任职··谢嘉杭眼皮一跳,想起初见时惩女干除恶的豪言壮志,隐约已猜到他受命坐上那趟马车的原因。
朝堂事就如开屏孔雀背后那个丑陋的屁股一样,永远隐秘而残酷,带着若有若无血腥的气息··谢嘉杭对这种事向来敬谢不敏,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亦要涉足其中。
即使站到牌王的高位,依旧跟战队的伙伴成天混在一起,专事打牌,不与朝中权贵来往··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他轻呼一口气,只觉得手中的戒指隐隐发烫。
可当掀开车帘,看见其他伙伴局促地坐在两旁,留出巨大空隙给端坐其中的韩修时,心中的疑虑又仿佛被北风轻轻安放于地面的白雪,稳稳地落了地,所有不确定烟消云散。
韩修的视线毫不掩饰地钩过来,把他身后正催促的鲁欣妤吓得推了他一把:“你快点上去,陛下这样看着我我可受不了·”·谢嘉杭在心中叹口气,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大概再也别想逃了。
他在众人或揶揄或惊恐的目光中坐到韩修身边,手指立刻被韩修隔着袖子拉住·皇帝陛下单手支着下颌,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在宽袍长袖遮掩下一下又一下勾着谢嘉杭的手指。
有韩修这尊大佛在,冷宫众人不敢造次,个个缩着脖子当鹌鹑,偶尔用眼神交流一两句,车内除了车轮在雪地里滑过的声音之外一片寂静··宴会上谢嘉杭为应酬喝了几杯酒,随着马车颠簸,酒意逐渐涌上,因微醺而有些懒洋洋的。
他眯了眯眼睛,耳边响起韩修压低的嗓音:“困了”·他一个激灵睁大眼睛,脑袋被韩修从另一头摁住,靠到他的肩膀上:“困了就休息一会。”
韩修比谢嘉杭高一些,肩膀的高度刚刚好·他的嗓音与雪夜相得益彰,谢嘉杭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多喝了好几坛烈酒,原本睡意稀疏,此刻却忍不住连打好几个哈欠,干脆挨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鲁欣妤夸张地抽了抽嘴角,把屁股挪远一些·黄舒和邵斤琦一个望天一个望地,只有小丫鬟投来老母亲般欣慰的目光··对他们那些奇奇怪怪的反应,谢嘉杭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
马车碾过一块石子,谢嘉杭的脸颊随之磨蹭了一下韩修肩膀处的绣花·韩修在衣袖下握住他凉凉的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谢嘉杭反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指。
两人靠在一起,一个若无其事望着别处,一个闭着眼睛装作小憩,衣袖下的手指胡乱地交缠在一起嬉戏··世界上最能令人联想到岁月静好的事,莫过于寒冷的夜里与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突然一阵巨响将整辆马车炸醒,杨淑慧拉住缰绳狠狠抽一鞭前蹄乱挥的马,大声喝道:“驾”·谢嘉杭睁开眼,想要坐直身子,重新被韩修轻轻摁了回去:“没事,有人在路边放鞭炮。”
果然一连串的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的正是鞭炮声··鲁欣妤掀开车帘往后看,一股子寒风带着冰碴子飞进车内··邵斤琦打个寒噤,本想嚷嚷,因为顾虑韩修在此,柔和了语气,一句抱怨说得不伦不类:“死丫头,外面冷,拉上吧。”
鞭炮·这条路上足足埋伏了五六拨势力,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串普通的鞭炮··只是韩修的肩膀靠着实在太舒服,韩修的手又太温暖,不管那鞭炮声中掩盖着的是刀兵相交还是拳脚相加,都无所谓了。
谢嘉杭就这样伴着身后的兵荒马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有人岁月静好,有人生死一线··对韩劭这位故人的劝酒,杨恭谨故意做出一副心绪复杂情潮难平的模样,一杯杯当着他的面喝了下去。
果不其然,当他开始假装酒醉时,立刻被韩劭半扶半抱着往无人的角落带去··杨恭谨半眯着水光潋滟的凤眼,被韩劭按在梅树下劈头盖脸地亲吻,双手使不上力,抵抗更像是撩拨。
他迷迷糊糊地说:“韩劭……你,唔……放开我……”·韩劭的手往他腰间熟练地揉搓,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恭谨,这么多年不见,是不是很想我”·杨恭谨心里暗暗冷笑。
韩劭还当他是当年那个不胜酒力,一喝酒就上头脸红的少年呢·当年他被抛弃后自暴自弃,到处勾引人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浪荡生活,虽说称不上千杯不倒,至少也是谈笑风生喝上三海碗烈酒的程度,哪这么容易被撂倒·至于韩劭趁机把他带上马车,亦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可不是善男信女,而是睚眦必报,将恩怨百倍千倍奉还的杨恭谨··第54章 朱雀星君3·杨恭谨的计划原本天衣无缝,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紧紧拽着他不放手:“恭谨……”·杨恭谨靠在韩劭身上闭着眼睛装晕,一听这声音全身下意识地一颤,好在韩劭忙着拉扯,才未察觉他的异样。
“你是什么东西给本王滚开”·韩劭召来侍卫一通乱拳,殷正期嘴角渗血,却依旧抓着杨恭谨的衣袖不放手,嘴里哀哀叫着:“恭谨……别跟他走……”·杨恭谨衣袖下的手颤抖到差点连匕首也握不住。
他不知努力说服了自己多久才下定决心,这蠢材怎么突然跳出来坏他的事难道觉得跟他睡了一次就是他什么人了不成·与韩劭决裂时,杨恭谨暗暗在心里发誓将来总有一天要将这痛千倍奉还。
他躲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和韩劭狭路相逢,顿时勾起心中陈年旧恨·这人毁了他一辈子,他杀了对方也不过分吧·杀了韩劭,大不了赔一条命。
他与家里早就断绝了关系,这些年孑然一身,也不怕牵连到旁人·要说变数,那就只有这个死皮赖脸缠上来的孬种了··韩劭把杨恭谨抱上马车,侍卫一边打马驾车,一边往车里道:“王爷,那人还在……在追马车”·句尾的疑问号将他的难以置信表达得淋漓尽致。
夜风掀起车帘,韩劭往车窗外漫不经心扫了一眼,恰好杨恭谨扶着额角撑起身子,他把美少年往怀里带了带,故意问:“头晕么”·“你要带我去哪儿”他在额间揉着,假装被风一吹稍稍清醒几分的模样,对韩劭的态度不宜突变,此刻故意用带几分恼意的语气质问。
质问之意混着酒醉后的沙哑,眼尾晕红朝韩劭瞪过去,不像恼怒更像撒娇··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韩劭果然被他十足十的做戏蒙蔽,低头轻轻在他脸上吻了吻:“你果然还对本王旧情难忘,是不是……恭谨”·这时正好可以不自在地挪开目光。
杨恭谨趁机往窗外瞥了一眼,额头青筋顿时一跳,殷正期这蠢货竟然真追着马车在路边跑车帘被风扬起,又轻轻合上,马车越驶越快,很快将雪地里那抹身影甩在后面。
韩劭贴着他耳廓说道:“这些年本王一直想你……恭谨,那时的事我早后悔了,过了今晚我就去向皇兄要你来,以后我们还像过去那样……好不好”·看见怀里的美少年眼里慢慢浮起一团水雾,他心下欣喜,将下巴搁在杨恭谨肩头,轻轻叹了口气。
殊不知杨恭谨袖下的手握紧的力道,几乎要将匕首柄上的暗纹刻入掌心··这个口口声声后悔的人,终究连一句道歉都欠奉于那个当年把心掏出来给他的少年··他被韩修赶去鄄城这些年,脑子也秀逗了吗·难不成他以为彼此间那些恩恩怨怨,折辱与践踏,只用一句轻飘飘的“后悔”就能一笔勾销·眼前一花,韩劭把一个磨旧的锦囊在他眼前晃了晃,柔声说:“恭谨,你看……我把这个捡了回来,一直收在身上。
你一定还记得吧当年我们一起做的……”·一滴泪疏忽落在他掌心,凉凉的·他扳过杨恭谨身子,盯着那双垂着的眸子问:“怎么哭了”·杨恭谨摇摇头,既别扭又乖顺地咬着唇,慢慢抬起乌眸凝视着韩劭。
韩劭料到他心里必有疙瘩,一声轻笑,摁去他眼角泪花,重新把他揽在怀里·杨恭谨乖乖靠在他胸前,神色晦暗,心底的恨意顺着心脏裂开的缝隙一点点渗了出来。
妈的现在就想给这人渣来一刀怎么办·深呼吸,深呼吸,等了这么久才有这次机会,小不忍则乱大谋·再等一会……等韩劭最为情热最为松懈之际,他一定亲手了结这人渣·只可惜死前还要给这人渣上一次,真是忍一时越想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杨恭谨正在脑子里疯狂演练砍死韩劭的一百种方法,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鞭炮声在耳边炸裂,马车左右乱晃,他一下子从韩劭怀里甩出去,重重撞在车壁上。
要不是韩劭及时用手掌护住他的后脑,恐怕他已经撞晕过去··“怎么回事”·“王爷有刺客”·震耳欲聋的炮声盖过韩劭的大声喝问,一串鞭炮被扔向马蹄,一下子炸断马腿,整辆车被巨大的惯- xing -甩出去摔得粉碎。
杨恭谨被掩埋在撞废的车厢内,韩劭不知道被甩到了哪里去·一块碎木扎进他手臂内,鲜血淋漓··他拔掉碎木,正想咬牙往外爬,立刻听见外面鞭炮声里凌乱的一阵脚步,听声音约莫有数十人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紧接着便是铿锵利落的刀剑拳脚相交之声。
他偷偷掀开头顶车帘,往外一看:“……”·什么情况大乱斗吗·这条街上显然不止一拨势力,近处几十个人不知围着什么又踢又踩,所有人都拼命往包围圈中心挤,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好像所有人都忙着使劲,漫天的风雪里,只有几十种节奏的踏雪之声··撒雪迷眼、手刀、撩- yin -腿,韩劭的侍卫哪里见过这等市井乱仗,饶是武功高强也很快中了招被打晕过去。
外围有几个人眼见挤不进人群中,干脆收了手,站在路边抖着腿就着鞭炮声聊起天来··杨恭谨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说:“怎么有两个人到底打哪个”·“谁知道雇主只说看见衣着华贵,容貌英俊,年纪二十出头的男子往死里打就对了。”
“可两个都很符合条件……”·“管他是谁,两个都打一顿就是了·至于打错那个……谁让他大晚上在外面晃悠的被打也活该。”
杨恭谨:“……”·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市井流氓作风··似乎都是冲着韩劭而来·杨恭谨伏低身体,用手摁住狂跳的心脏,听他们口气,只是要打韩劭一顿出气,并无杀人之意。
究竟是谁雇佣了他们,还一雇就是四群人·该不会是……·他脑海里浮现出赴宴前谢嘉杭、邵斤琦、杨淑慧等人在角落里密谋着什么,一看见他靠近还朝他笑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那群无厘头的家伙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杨恭谨用手捂住口鼻,他怕笑声就此沿着颤抖的唇缝溢出来,用上了七八成力量克制住自己··谁要他们替自己出气啊·居然买通许昌市井流氓暴揍鄄城王,真是蠢到家了·可心脏那一条巨大的缝隙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填上,扬起的嘴角怎么也控制不住。
原来……被人悄悄在意着,有人同仇敌忾的感觉竟是这样温暖·滔天恨意仿佛就这么被泄去了一半,无法承受的沉重心事突然失去了重量··顷刻间,他听见有人惨呼一声。
背着惨白的月光,一个全身穿戴黑色盔甲的大汉提着什么东西走来,面如修罗,疏忽将手里那物往前一扔,暗色的液体喷溅了一路——·竟是一具无头尸体·尸体在雪面簌簌滑出一段距离,恰好在杨恭谨面前停了下来,脖颈处的伤口已经开始被冰冻上。
即使没有头,杨恭谨也能认出这人身上的服饰··是跟在韩修身边十几年那个宦官,专爱构陷他人,还曾被听到与西凉使节密谋通牌作弊·被他陷害过的人私下都称他为“死太监”。
宴会上还风风光光,转眼连人头都不知去向··“官兵来了快跑”·那大汉暴喝:“叛国逆贼意图袭击天子车驾,业已伏诛还有余党,别让他们跑了”·金戈剑戟应声出列。
一排整齐的甲胄追赶着一群奔逃的布衣,四散入许昌冬夜的小巷··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像一场赶着进行的闹剧,将军和士兵在喧嚣中匆匆登场,又匆匆谢了幕。
喧闹声彻底平静下来后,杨恭谨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立刻与风雪打个照面,冻得下意识合上干涩的双眼··就在再次睁开眼时,他看见一街之隔的另一头,一个人表情复杂地站在那里,手上还拿着未燃尽的鞭炮引线,是个熟面孔。
与那人在此刻见面,又巧,却又不巧··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杨恭谨闷笑一声:“没想到你竟然也来助一臂之力·”·陆远脸上的表情比之风雪更冷更僵,此刻居然也露出一个零碎的微笑:“你以为被他毁掉前程的只有你一个人你们两个的事我偏偏想插一脚,你逃走后,我就成了他报复的对象。”
在杨恭谨的视角里,那个黑暗的故事只到陆远被他费尽心思诱.惑,帮助他逃出生天就戛然而止·之后发生的事,他一概不知,也不想去探究··陆远说:“我发过誓,如果有生之年还能回到许昌见到他,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杨恭谨翘起嘴角:“我也发过誓,如果有生之年再与他相见,一定让他血偿·”·乌云忽将暗月敝去,天昏地暗··如今两人共同的仇人就躺在路中央,满头满脸的鲜血,气息奄奄,不省人事。
两人手里又都持足以取走一条人命的凶器,只要其中一个人上前一步,很快便能万事了结··陆远谦让道:“匕首都带来了不要客气,请吧。”
杨恭谨面不改色:“陆队长不也带了炮仗还是这个好,皮开肉绽,死无全尸·”·“杨公子,怎么看都是你与他的恩怨更深,我把机会让给你还不好”·“陆队长哪里的话是你先动手炸马车的,此刻我也让你先下手为强。”
陆远咬牙:“你对他还余情未了不成”·杨恭谨眯眼:“你的报仇就这么半调子”·两人梗在两旁,仇人横陈路中央,谁也不愿再往前一步。
第55章 花好月圆1·就这么僵持了许久,杨恭谨最终来到韩劭身旁,缓缓将匕首出鞘··这张多年萦绕于噩梦中不曾散去的脸,双眼紧闭,脆弱到不堪一击··他闭上眼睛,就要手起刀落——·“恭谨。”
陆远突然出声唤他,“明年开春,我们还要替国出征,对不对”·杨恭谨手腕发起抖来··“人贱自有天收,”陆远轻轻说,“我不想杀他了。
何必为了他,再赔上我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的人生”·哐当··薄刃落在雪地上··风雪疏忽停,云开见月明··映月的刀面,反- she -出杨恭谨空白的脸。
“王爷属下护驾来迟”·两人一齐抬头望去,原来是韩劭的侍卫遇上了何屠户陈明鄄城王遇袭一事,带着士兵去而复返。
侍卫看见杨恭谨,惊讶到说话结结巴巴:“杨、杨公子……您,您……”·杨恭谨忽然觉得人生真是一场荒诞,为仇恨执着这么久,到最后快要成功之时却再难下手。
并不是因为他甘愿饮下当年那些痛苦,而是突然想到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一匕首下去,旧事可了,未来亦成虚妄··从那个色.欲地狱中逃出来时,他最大的愿望便是支离破碎的人生能够重新开始。
·陆远说的不错,何必为这么个人再赔上好不容易赚回的未来·他前不久才在全国赛得了探花,高头大马华服游街,处处是掌声与羡艳。
有了愿为他出气的伙伴,有了愿把他放在心上的人··春恨秋悲,庸人自扰·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说悲伤·韩劭立刻被何屠户和手下搬运到马车上,陆远在全国赛训练阶段跟何屠户混了个脸熟,不欲惹上是非,被简单盘问了几句便放走了。
杨恭谨抬眸,释然一笑,正要说话,那侍卫终于憋出一句话来:“这人……刚才追着马车,卑职料想是您的熟人……”·一个人被抬到他眼前,被揍的惨状与韩劭不相上下,只是神志尚还清醒,嗫嚅着道:“恭谨……”·杨恭谨:“……”·衣着华贵,容貌英俊,年纪二十出头,大半夜在街上晃悠。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群人说“两个都打一顿”是什么意思了··粘稠的鲜血顺着眉骨流入眼角,殷正期难受地眯起眼睛,立刻再次睁开来,不愿让杨恭谨离开视线一刻。
杨恭谨轻叹口气,找到他撕烂的衣袖下,抬不起来的手··两只冰凉的手轻轻交叠在一起,他低下头,在那颤抖的眼睫上吻了吻,说:“回去吧·”·韩劭毕竟是皇室贵胄,又是何屠户的侄子,迅速被送回别苑传御医救治。
殷正期形容恐怖,伤势相比却较轻,何屠户命手下给伤员简单做了处理,专门拨出一辆马车送他们回宫··马车上的软垫都拿去给金贵的鄄城王用,殷正期的后脑勺随着行进不断上下敲击在座位上。
杨恭谨让他枕着自己的腿,摸摸他额头,摸到一手的冷汗·他的心突然变得很柔软,声音也软下来,“蠢材,追着过来干嘛当活靶子啊”·殷正期还是那副一条路走到黑的死脑筋表情,此刻看起来却无比的顺眼。
他张了张嘴,牵动了破裂的唇角,小声“嘶”了一下··杨恭谨知道自己也一定狼狈极了·他素来讨厌示弱于人,不论何时都要捯饬得光鲜亮丽。曾被伤得太深,才逼着自己披上了一层壳。·一绺散发落到眼前,他轻甩一下头,没能把那绺头发撇开··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何必再把自己藏在壳里呢两个狼狈的人靠在一起,隔绝了寒风大雪,彼此汲取身上的暖意·这样不也挺好的·他直接跳过互诉衷肠的阶段,问怀里的人:“蠢材,你以后要是移情别恋怎么办”·殷正期有些犹豫:“唔……”·这蠢货居然真的在想象移情别恋是什么样子·杨恭谨觉得手有些痒,一巴掌眼看就要打过去,蠢货及时地开口说:“恭谨,你知道我们南蛮有种蛊,分成子母两部,把子蛊种在我身上,如果我对你不好,你可以催动母蛊要了我的命。”
杨恭谨哭笑不得:“你真是南蛮人从五毒教来的”·他以前的确提过他娘是五毒教圣女,可五毒教也好,蛊毒也好,实在是太玄乎的东西,杨恭谨只当他满嘴跑马车,难道是真的不成·殷正期双眼亮晶晶地凝视着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娘是五毒教圣女,我爹是……”他努力思考了一下,用南蛮语说出一段长长的人名。
“谁啊”·“不知道·我娘说我爹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太子……可他后来太子也不当了,不来见我娘,也不接她回去,她一直留在五毒教……”·杨恭谨睁大眼睛。
什么以前是太子啊这家伙的亲爹……居然是南蛮王·苍天啊,魏国的冷宫到底窝藏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人啊·回到冷宫的小院时,院子里只有谢嘉杭一个人中宵独立风雪。
他的房间亮着灯,他却一个人在外面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打磨他那枚戒指··杨恭谨扶着殷正期走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你们回来了”·杨恭谨正要说话,只见一个此时此刻绝不应该出现在冷宫的人从小厨房走了出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疙瘩。
看见他们相互搀扶着,甚至还学着谢嘉杭的样子笑了笑:“回来了”·“……”·殷正期双腿一软,杨恭谨赶紧撑住他的身体。
韩修好笑地挥挥手:“免礼·”上下扫了眼殷正期,“殷公子好像伤得不轻啊要不要召御医来看看”·杨恭谨下意识后退小半步,赔笑着说:“多谢陛下好意,李睿就是中医,让他看看就好……”·“需要什么药尽管说。”
“谢陛下隆恩”·杨恭谨扶着差点跪倒在地的殷正期落荒逃入李睿的房间,心想怪不得今晚院子里这么安静,那群闲不下来的家伙一个个缩在自己的房间里二门不迈。
大魏皇帝深夜居然跑到了冷宫来,谁还敢造次·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这君恩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李睿手里现成的伤药不多,顶多支持一两天。
尽管有韩修大方的承诺,杨恭谨还是不敢得寸进尺,准备第二天自己亲自出宫一趟抓药··谁知道第二天他刚出门洗绷带给殷正期换药,就看到冷宫院门大开,一队宫女浩浩荡荡排成长龙,婷婷袅袅向他行礼:“杨公子,这些药品和补品请您收下。”
杨恭谨:“……”·邵斤琦一边擦脸一边从水房走出来,对这阵仗咋舌·李睿像勤劳的小蜜蜂一个个打开她们手里的盒子,不住赞叹:“卧槽……卧槽,卧槽这么大方这些药材连活死人都能吊得起来,殷正期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谢嘉杭究竟给陛下吹了什么枕边风”·话音未落,又一队工匠开过来,搭屋架梯,粉刷的粉刷,铺瓦的铺瓦,上釉的上釉,对着冷宫年久失修的建筑群风风火火修修补补。
冬日清晨的- yin -云渐渐被日光穿透,新上的屋顶向日金光闪闪··杨恭谨问为首的宫女:“谢嘉杭呢”·宫女恭敬道:“谢公子天还没亮就被召到陛下寝宫,陛下吩咐说,今日不早朝了。”
杨恭谨:“……”·从此君王不早朝,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韩修有当昏君的潜质·不对·或许应该是……谢嘉杭有当祸国妖姬的潜质·这次杨恭谨是想得太多了。
谢嘉杭此刻正在韩修寝宫的偏殿,与何屠户、潘锋等人一起处理昨夜许昌长街发生的那起动乱··……准确地说,是两起··韩修的近侍宦官因私通假扮成西凉使节的南蛮女干细,意图袭击天子车驾,被假扮成韩修上了马车的何屠户当场诛杀。
而在抓捕南蛮女干细的同时,又意外撞上试图“行刺”鄄城王韩劭的乱民··一夜之间,许昌城经历两次封锁和解禁,所有的乱局在日出之前干干净净地结束。
当街道上再次出现行人,商铺开张百姓劳作之前,一切都已不留痕迹··何屠户一身黑色甲胄,铁甲表层还沾染着斑驳血腥,散着森森冷气·他双手奉上一只盒子:“逆贼头颅在此,请陛下过目。”
打开盒盖之前,韩修斜了谢嘉杭一眼:“你低头·”·谢嘉杭用余光扫到韩修面不改色把盒子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目光若有似无地一掠而过,随即合上,道:“何将军护驾有功,朕有重赏。”
潘锋说:“陛下,行刺鄄城王的暴徒已经抓到,经过卑职盘查,多是许昌城内的无业游民,没有与西凉南蛮勾结的迹象·”·也不知被捕的究竟是受谁所托,希望不要把冷宫的人供出来才好。
谢嘉杭眼观鼻鼻观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知韩修突然隔空点到他的名字,似笑非笑地问:“牌王为何一副紧张的样子”·谢嘉杭:“……”这种偷偷不交作业突然被班主任叫起来的心虚感。
潘锋和何屠户一左一右从两边投来视线··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何屠户道:“陛下,昨夜袭击王爷的暴徒之中,似乎有人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地痞流氓,更像是……”·许昌普通流氓也就算了,要是杨淑慧动用北地私兵暴揍韩劭的事情暴露就大条了·“咳……咳咳”谢嘉杭重重咳嗽数声,打断了他的话。
第56章 花好月圆2·在话题滑向危险之前,谢嘉杭凭一己之力咳出惊天动地肺痨的风采,及时力挽狂澜,终结这场会谈··何屠户又惊又疑,还欲再说些什么,潘锋拍拍他手臂,神秘地说:“何大将军,现在赶紧退下,是忠君爱国。”
何屠户:“”·他们一走,谢嘉杭立刻被韩修困在双臂和书案之间,干笑着说:“陛……陛下,我、微臣偶感风寒……”·话未说完,嘴唇已被韩修封缄。
“风寒那你传给朕吧·”·上半身被韩修吻得不住向后退,倾斜超过四十五度角,谢嘉杭不得不用双手撑住,免得倒在桌案上·这么一来,推拒的力量完全使不上来,只能被动地跟着韩修的节奏走。
想来他真是为冷宫那群人- cao -碎了心·邵斤琦泡韩修的宠妃全靠他吸引火力,杨淑慧动用私兵又得靠他牺牲色相,不知道未来又有什么事得他兜着……·正神游间,下唇被韩修轻轻咬了一口。
谢嘉杭回过神来,韩修吻了吻他的唇角,调笑道:“牌王对昨晚的□□好像知道些什么·”·谢嘉杭背上立刻冒出冷汗:“怎么可能我和陛下共乘回来,对鄄城王的事一概……”·韩修似笑非笑看着他。
谢嘉杭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在他的视线中无所遁形·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能瞒得过韩修,于是干笑两声,“陛下要追究此事吗”·“潘锋从鄄城王亲卫的身上搜出了与昨夜伏诛逆臣的来往书信。”
韩修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起旁事,“你们虽然也喜欢给朕惹点小麻烦,却比朕的皇弟要省心得多·”·谢嘉杭沉默了··和谋逆宦官私下往来,这不就意味着鄄城王不仅是个普通的渣男,甚至还成了乱臣贼子吗·泱泱历史长河中皇室兄弟阋墙,自相残杀之事屡见不鲜。
换了任何一任皇帝,恐怕都会雷霆震怒,闹得血流成河··可韩修的态度却十分暧昧,令人难以捉摸他真实的心思,甚至连一点意料之外的惊讶都不曾有,似乎一切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想什么”·韩修贴着他脸颊,将他腰身慢慢搂紧,柔声说:“母后还在,即使皇弟犯再严重的错,朕身为兄长,又怎能对他痛下杀手呢”·一点点的暖意,顺着他的怀抱,慢慢渗入谢嘉杭骨骼里。
明明知道这个人又小心眼又心理扭曲,却还是不知不觉陷落在他时不时透露出的柔情中··虽然总是一副令人难以接近的模样,可韩修从骨子里却是个君子·他比完全的君子更多一些坏坏的不羁,惹他生气他会想出各种方法来羞辱别人,可说到底他从来不利用权势伤人,也不假手国家公务机关来给予惩罚,连那些亲力亲为的小报复都可爱到不行。
像撒娇,又像玩笑,韩修说:“但教训终归是要给的·你们这么一闹,正好可以把韩劭困在别苑里养伤·说到底这回是母后想见他才给了他回京的机会,现在他每天躺在那里不动,母后想看多久就能看多久,反倒更好。
等到过完新年,朕就再把他赶回鄄城去·”·谢嘉杭想象出韩劭半死不活躺在床上任何太后观赏的景象,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起来··“你下回再搞大事之前,记得跟朕知会一声。”
感到韩修在他脖颈处微微蹭了蹭,谢嘉杭抬起一只手攀着他的肩膀,晕晕乎乎应了一声:“唔……”·“上回全国赛你被三州队长联名举报到朕这里,还不是朕替你收拾残局”韩修在他耳廓上咬了咬,“你这个惹祸精,就会给朕惹麻烦。”
“……”·惹祸精·也许是韩修的怀抱太过温暖,也许是殿内的热火太过熏人,谢嘉杭的神经如浸暖春之水,迟钝到什么都不再想了。
体温在亲吻中逐渐攀升··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衣襟都已敞开,韩修抬起他的一条腿,顺着脖颈一路吻下去··跟韩修拥抱接吻都很舒服,可一下子做到最后一步,谢嘉杭还是有些发憷,伸手推他:“陛下……是不是应该……早朝了”·“美色当前,朕今日不早朝了。”
谢嘉杭:“……”·好家伙,他这是当妲己了·韩修抬起脸来,双眼里溢满情.欲,敞开的常服下露出一大片玉般的胸膛,正因压抑的欲.念而微微起伏着。
魏国皇帝本就长了一副惑人的脸庞,情动起来堪比核武器··谢嘉杭哪里见过他这副模样,大片大片的蘑菇云在脑海里炸开,双颊发烫,眼神乱飞,身不由己地妥协了:“呃,这个……第一次要不还是传统一点……去床上吧”·韩修吻吻他的手背,就要把他抱起来,谢嘉杭赶紧推拒:“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回想起来,韩修的寝宫他已经来了这么多回,早已经轻车熟路··他把大腿从韩修手中挣开,跳下书案·动作间,有什么东西顺着衣袖滑了出来,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儿,嘟噜噜躺倒。
他暗道糟糕,弯下腰去捡,站起身时被韩修从后面抱住,“昨晚就看见你拿着砂纸磨个不停·这是什么”·指环边沿已经磨圆了,谢嘉杭执起韩修的左手,将戒指顺着他的无名指缓缓套入。
尺寸正好,虽然简陋了些,但韩修的手瘦削修长,衬得指环熠熠生辉··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他翘起唇角:“还挺合适的嘛·”·谢嘉杭注意观察过韩修的手指,感觉他的指围与沈辙辕相仿,便依照沈辙辕的无名指打了这枚戒指。
韩修抬起手问:“什么意思”·“里面刻了你的名字·要不要取下来看看”·韩修褪下戒指,借着天光看见内圈刻着几个从未见过的字符,还有不明含义的点横线,微微一愣。
谢嘉杭知道他没见过字母加摩斯密码的组合,偷笑着说:“理科生的浪漫你不懂·”·其实是汉字在戒指上刻不下,而且谢嘉杭一个理科男,写的字从小就被老师吐槽像狗刨,也只有字母和数字写得比较好看。
“据说左手无名指上的静脉和心脏相连,把戒指戴在这里就代表心心相印,忠贞不渝·”·韩修伸开手指,让谢嘉杭重新给他戴上,吻吻他耳朵说:“怎么只有朕要对你忠贞不渝,你的呢”·“……”谢嘉杭哽住。
理科男这才想起来戒指一般都是成对的·第一次打业务不熟练,不小心把自己那份给忘了··韩修看出他脸色僵硬,也不计较,直接回归正轨:“快点去床上。”
纱帘一垂遮住了天光··红烛高悬,高堂荧荧,锦被渡鸳鸯··韩修在谢嘉杭后颈轻咬一口,见他表情一会纠结一会愤怒一会迷离,用手替他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好笑地问:“怎么了”·银光闪烁在他指间,令谢嘉杭微微失神。
谢嘉杭是在心里疯狂咒骂萧氏姐妹,杨恭谨,鲁欣妤……等等,所有在他面前曾把韩修称为“阳痿怪”的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道理知不知道,没有亲身实践过就不要误人子弟啊·他身体不由自主跟着韩修的动作轻颤。
许昌冬日的空气干燥,喘息太多,喉咙不免干涩,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沙哑:“韩修……好了没”·韩修闷笑一声:“你不行了”·“……”谢嘉杭翻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好,很好,请继续,再用点力行不行没吃饭吗”·韩修忍不住笑出声来,低头吻吻他的眼睛。
看他实在难受得厉害,放慢了动作,干脆随意陪他聊点别的转移注意力:“下午去骑马好不好你上次亲口说想学,还放朕鸽子……”·想到谢嘉杭居然让自己等了一下午,跑去鹿鸣湖跟西凉皇子泛舟,惩罚- xing -地往深处探了几下。
谢嘉杭根本无法思考,只能随口应答:“嗯……”·回答完他才后知后觉想到,做完还怎么骑马·韩修笑得不行,谢嘉杭赶紧扯其他东西转移尴尬:“那……上午剩下的时间呢”·“你觉得朕持续不到上午结束吗”韩修故意问。
谢嘉杭:“……”·真是送命题··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韩修身体力行,使出三国杀曹丕的“放逐”,把谢嘉杭翻来覆去折腾了整整一上午。
一切结束之后,身体好像被掏空·谢嘉杭疲惫不堪,双眼无神,独自躺在凌乱的床铺上··韩修起身传膳,过了一会,他听见韩修靠近的声音,动也不动,只有眼珠朝着韩修的方向转了过去。
韩修亲昵地吻吻他额间汗- shi -的头发:“起来洗澡,换身衣服再用膳·”·谢嘉杭搭着他的手撑起身子,嘟哝着说:“比我熬夜写毕业论文还累……”·都说一个人的作息和同居伙伴们息息相关。
穿越后拜小丫鬟的叫早和冷宫的膳食规律所赐,谢嘉杭在古代过起了早睡早起养生生活·与现代一天直播十四小时的爆肝燃命生活脱节这么久,抗疲劳能力略有下降。
韩修这里的伙食比冷宫不知道高档多少·中午,谢嘉杭在收拾干净的龙床上午睡,韩修派人搬来奏折,靠在床头批阅··虽然身体已经十分劳累,但精神正处于兴奋状态,谢嘉杭翻来覆去睡不着,转过身来,恰好看见韩修低头执笔,沐浴后随意披散着的长发落到脸侧。
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一半的眼眸,这人是天生的贵胄,连慵懒都如此精致··如果在现代,韩修大概会戴副金丝边眼镜,打扮得人模狗样,一脸的社会精英……·感应到来自身旁的视线,韩修抬眸朝他笑了笑:“睡不着”·他一心两用,一边批奏折,一边跟谢嘉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如往后余生中,闲适从容的数万个日子那样。
谢嘉杭靠着他的腿,听着他低沉的声音,不知不觉睡着了··“你刻在戒指里的字符朕从来都没见过,谢嘉杭三个字的刻法你记得……”·韩修的声音戛然而止。
半晌,他伸出手指在谢嘉杭脸上慢慢滑过,从眉毛,眼睛,一路直到唇角··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在谢嘉杭脸上吻了吻,轻声说:“午安·”·第57章 花好月圆3·谢嘉杭这一觉睡到深夜。
外面刚下了一场雪,竹节被积雪压断,时不时传来咯嘣声··他从龙床上坐起来,隐约听见韩修在外殿与人交谈的声音·一个宫女毕恭毕敬候在门外,给他行礼:“谢公子,小推车已经备好了,您这次还需要吗”·韩修远远听见动静,回头似笑非笑飘来一眼。
谢嘉杭:“……”·荀老官员识趣地闭上嘴低下头,在原地扮演壁花··真要说起来,他算是谢嘉杭从贬谪冷宫人生低谷到咸鱼翻身飞黄腾达全过程的忠实见证者。
退休之前,一定要把韩修在谢嘉杭相关事项上的微神态微动作全都记录下来传给继任官员,造福后来者··爽文穿越时空逆袭平步青云·韩修知道谢嘉杭喜欢跟冷宫那群人住在一起,也不勉强留人,给他披了件大氅,亲手系上系带:“夜里凉,还是像以前一样用小推车吧。”
“……”推你个头··是男人就要用自己的双腿走回去一次··然而谢嘉杭错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没走出十步,他就一瘸一拐折了回来,瘫在小推车上,对宫女说:“拜托了。”
宫女:“……”·大魏冷宫住着蛇鼠一窝,明明个个来头不凡,偏偏在此安居乐业··破败的门庭,荒凉的院落,也不知芙荻今晚扫了院子里的雪没有……·小推车经过一处富丽堂皇的朱门,谢嘉杭扫了一眼那门上鲜红通明的灯笼,随即收回目光。
小推车停了下来··谢嘉杭问:“怎么不走了”·宫女伸手来扶他:“谢公子,我们已经到冷宫了呀·”·“蛤”·……·谢嘉杭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宫女轻扣门环,小丫鬟欢欢喜喜从里面跑出来:“谢公子,您回来啦是先吃饭还是先沐浴,还是先吃我……”·这番日本妻子式对话还是谢嘉杭教她说的,“吃你就算了吧,我怕黄舒打死我。”
“我……窝头”·“……”好家伙,都会自己举一反三了··冷宫一日之间鸟枪换炮大变样。
谢嘉杭走进院子,这才发现不止是门庭改换修了个面子工程,硬件设施也牢牢跟进··回廊屋顶焕然一新,屋里的家具全都换成新的,墙壁焕亮鉴人,尤其是他那间正对水房的屋子,整整齐齐排列着绿植,一架水墨屏风移形换影,视觉上空间增大了一倍不止。
床边增设了一面梳妆镜,谢嘉杭抽抽嘴角:“这是想让我每天都被自己帅醒吗”·水房还没扩建完毕,之前两个人挤在里面都嫌逼仄的小厨房宽敞到能容纳七八个人同时在里面包饺子。
鲁欣妤往邵斤琦脸上抹了一手白面,被邵斤琦逮住反过来蹭了一头,殷正期身缠绷带,靠坐在一把新躺椅上,用目光追随着杨恭谨的身影··李睿和梁起在一起搅拌肉馅,杨淑慧和沈辙辕一边和面闲聊,后者时不时往肉馅里撒一把葱花,还得拿脚把不老实的含羞草排开到一边去。
黄舒满手的水,拿肩膀撞撞谢嘉杭:“行啊哥们,想不到你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芙荻瞪了黄舒一眼,提醒他当着沈辙辕不要说这种话·谢嘉杭也并不想持续这个话题:“怎么包起饺子了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芙荻小声说:“皇子殿下要回西凉过年。
西凉和大魏风俗相差很多,所以我们干脆提前走一遍流程·”·她一根根掰着手指数给谢嘉杭听,“面是今天御膳房的人巴结我们送的,糖瓜、豆腐和肉奴婢和黄少爷明天出宫去买,邵公子借来十把扫帚,梁大人搬来好几箱烟花,后天发面捏好馒头,凌晨熬夜祭灶。
我们先不祭灶,只陪皇子一起熬夜打牌,顺便再熬一锅腊八粥……”·谢嘉杭忍不住朝沈辙辕看去,恰好与沈辙辕相望··隔着数个嬉闹的人,数张凌乱的调理桌,隔着满室喧嚣,沈辙辕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很安静的笑容,带着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寂寞。
奶白的雾气腾腾蒸起,把千言万语包裹其中,沉默地消散开一屋子的饺子香气··第一锅饺子新鲜出炉··梁起和李睿抬来一块圆形大桌板,大家围坐在一起一人一碗。
这个秋天开始时,每个人都怀抱着各自不能说的秘密,在彼此之间筑起无形的透明壁障·年关将近,不知不觉冷宫里已然成双成对,再没有什么秘密需要刻意隐藏,再没有什么过去难以启齿。
等到谢嘉杭落座时,只有沈辙辕旁边空出一个位置·杨淑慧坐在沈辙辕另一旁,拿着汤勺给他的碗里添上汤,“谢嘉杭,快过来坐这个位置是含羞草帮你占的。”
鲁欣妤和邵斤琦都关注着他们的动静,一个假装不紧张,另一个满脸写着紧张··沈辙辕面色自若,淡淡瞥了他一眼··谢嘉杭坐下来尝了一口··沈辙辕把酱料碗碟推近一点,凑过来问他:“我第一次做,怎么样”·皇子殿下一副求夸奖的模样,谢嘉杭非常捧场地说:“晶莹剔透,上面还捏了花,真是心灵手巧。”
黄舒提醒他:“包饺子的是芙荻……”·芙荻尴尬地笑笑:“谢谢谢公子·”·谢嘉杭:“馅又鲜又嫩,剁得特别细,一尝就知道大手笔,不一样”·“剁馅的是李睿……”·李睿:“是吧,我爹说过完年他就教我给人开膛,让我先练练刀法。”
众:“……”为什么老中医会给人开膛·谢嘉杭低声问黄舒:“所以沈辙辕到底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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