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渣攻跪求我爱他[重生]+番外 by 雨夜沉眠(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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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渣攻跪求我爱他[重生]+番外 by 雨夜沉眠(上)(3)
·温宪看了眼李 夫人,后者眼神游移,显然是知道其中原委··这两名世家子弟一跪,四下响起一片交头接耳之声,两位世家的家主夫人,全都面色煞白 ,忙爬起来跪在殿前请罪。
温帝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他虽不待见温宪,但在明面上他还是温氏皇朝的皇子··只是此事牵连世家众多 ,若真深究起来,各世家之间微妙的平衡很有可能就此打破,温帝是不会为了一个温宪这么做,虽然此事折损了皇家颜面,温帝也只能将愠 怒压在心底,看着将这件事捅穿的李夫人,危险的眯了眯眼。
良久,殿内慢慢恢复了寂静,就在众人以为温帝即将发怒之际,他终于开 口:“来人,将王家、何家的公子拖出去杖责二十,以做惩戒·”·话落,一旁的温珅挑衅的看了温宪一眼,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这 处置已经算的上实在轻微,比起两人犯的过失可以说是小惩大过,众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温帝不打算计较此事,随便给了个处置算作交代··两世家闻言,紧绷的心绪这才松了些,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跪在殿前谢了恩,这才七手八脚的将已经吓软的两位公子拖了下去。
这一出虽在温宪意料之中,可他还是微瘪了唇角,冷嗤了一声跟着退了下去··只怕今日一过,京城世家对于这位不受宠的三皇子会更加 看轻几分··大殿之上又只剩下李魏两家,温帝视线落到跪坐着的李夫人身上,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你儿子做了蠢事,失了腿也算罪有 应得,此事就此作罢,朕不在予以追究,你且退下去吧。”
李侯爷这时早已吓的大汗淋漓,巴不得此事快些了结,闻言擦了擦额头冷汗 忙跪下来就要谢恩··谁知李夫人失心疯,铁了心的要汪畏之偿命,不但不顺着温帝的台阶而下,反而不管不顾的喊叫起来,“是,他害 的皇子落水,失了腿是罪有应得,我们也且忍了,可现在我的儿子丢了命呀”·她挣开李侯爷的钳制,往前跪爬两步,“他就算是有天 大的错,也不该为此赔上- xing -命,皇上,难道魏家不该给个说法吗”·汪畏之实在听不下去,他抬头看向李夫人,“夫人,我已与你说过 ,李小侯爷的死与我无关,我又何必谋害于他你一而再的说是我杀了他,到底如何这般认为”·李夫人闻言手脚并用的爬过来,就想 往汪畏之这边扑,眼见着求温帝无望,她竟是发了疯,好在一旁的侍卫们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李夫人挣脱无果,指着他大骂,“就是你 就是你你根本就不是魏家的独子,京城里早就传开了,只不过我儿子起了疑心拦了你的马车,你竟然对他痛下杀手,就是你杀了他,你 怎么不去死你凭什么活着”·汪畏之心中一沉,果然那微妙的危机感是源于他的身份,被李夫人当着这么多人揭开,他只觉心口巨石 陡然落下。
这话一出,温帝的脸色可想而知,四周各世家皆都转头看向高坐之上的帝王,魏家独子身份的流言虽有耳闻,但却从没人拿 到明面上来说,毕竟魏家的爵位可是皇帝亲赐,李夫人这下可好又牵出一桩秘闻来,看来今日这来的不是庆功宴,而是问罪宴。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李夫人 如是说,魏夫人就不淡定了,“之儿怎么就不是魏家独子”·李夫人疯癫一笑,“他是的话,那为什么会有这些流言一定是我儿子知 道了什么,所以他才痛下杀手对,一定是这样。”
虽然李夫人这话无凭无据,但听在汪畏之的耳朵里却是句句实话,压的他喘不过起 来··这边还在据理力争,那边温珅还不嫌事大,意有所指的道:“李家与魏家不都是侯爵位吗单他一个魏家不敢这么做吧。”
他 这话明面上是在为汪畏之说话,实际里矛头意有所指,厅下觉出这话后深意的人都看向太子··太子虽仁善宽和,但毕竟生在皇家,“皇 弟这话从何说起”·温珅道:“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单单一个魏家不敢如此胆大妄为,太子殿下,你说是也不是”·这对太子 的反问何其猖狂,似乎根本没将这位东宫正主放在眼中。
太子微扬的眉毛微微皱起,对于温珅的挑衅并不置于理睬··只是转身对温 帝道:“父皇,就此事儿臣认为还需细细查询·”·温珅看着太子,眼中刺裸裸的挑衅连遮都懒的遮掩,“莫不是太子殿下心虚,才不敢 当堂对峙”·温珏闻言,那双柔和的眉眼都带着不赞同,转头道:“二皇弟莫不是还嫌事不够大”·温珅看了眼没有表示的温帝, 嚣张的一笑,“此事又未牵扯上太子,何须这么急迫。”
他说完,矛头一转,直指向温宪··作者有话要说:入v啦,谢谢大家的支 持,爱你们呀么么哒^3^感谢在2020-05-25 16:45:31~2020-05-26 21:54: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 出地雷的小天使:零星灯火、@_@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6章 李代桃僵·现在与太子对上没有好处,  但要打压打压一个不受宠的落魄皇子还是可以的。
“我听说魏家的小侯爷与三皇子私教甚好, 也不知是不是仗着与皇子交好, 才敢行事 这般无所顾忌,还是说想替某人出头”·温珅这话实在用心险恶, 明面上是将温宪摘出来, 但其内涵却是说指使汪畏之行凶的人正是温 宪。
厅下发疯的李夫人如何受的住这个刺激,她来回在温宪和汪畏之之间来回扫视,那模样俨然是将温珅的话听了进去··温宪站起 身道:“二皇兄这话有失偏颇,我与魏小侯爷关系确实不错, 只是并未如皇兄所说哪般。”
温珅冷哼,正要继续开口, 谁知就在这时被 拉住的李夫人传来一声哀嚎··众人视线一下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她指着温宪道:“对对对, 他们不敢这么做,一定是你指使的,一定是 你。”
也不知是不是失了心- xing -的人, 连力气都格外大些, 只见李夫人挣脱开钳制, 冲到温宪面前,抓起桌面上的酒壶对他兜头磕下··“温宪小心”, 离李夫人最近的汪畏之最先发现异动, 惊诧之下不由大喊出了温宪的名字·虽然出声提醒,可依然迟了,这一下 来的又快又猛, 谁都没有预料到,只见温宪被砸的一个踉跄,酒壶中的酒水兜头洒了一脸,额角有蜿蜒的血迹流下来。
李夫人与他相处 极近,汪畏之所有心神皆系在温宪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李夫人扑过去时,他似乎看见温宪微扬的唇角,他削薄的唇瓣上下微碰,似乎 说了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只是那弧度太小了,若不是汪畏之全神贯注,几乎发现不了。
温珅也没想到会有这个效果,到嘴边的话又 咽了回去,勾唇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切··大殿内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做那个先开口的人,李夫人很快被拉开,也不知那刻温宪同她说了 什么,她面上怔愣的神色有些古怪,温宪面色- yin -沉,他扶着额角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本以为此刻谁都不敢再开口了,谁知温珅又道: “刚才魏小侯爷叫三皇子什么我没听错的话是温宪吧”·经他这一提醒,众人纷纷回过味来,转头看向两人,似乎都察觉出两人间那 种亲密的味道。
汪畏之涨红了脸,刚才他怎么情急之下叫出口了,“刚才情况紧急,是...是畏之失礼了·”·除了这一句,他实在 找不到辩驳的理由,他这一声,直接将温宪拖下了水,不由看向他,后者神情隐在- yin -暗中,看不真切,汪畏之颓丧的垂下头,心中不由懊悔 万分。
此事牵扯上皇子,已经算的上是大事,众人都等着温帝表态,看他会如何对待这个嫌疑最大的三皇子··高坐之上的人静默几 息,站了起来,拢了拢衣袍,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简直荒唐好好一出庆功宴,让你们闹成什么模样了朕也乏了,我看今日都散了吧 ,沈将军认为如何”·仍然淡定喝酒的沈重微一举杯,“皇上安排便可。”
温帝闻言总算满意了些,三皇子温宪就算在出身卑微, 在不得宠,那也是皇子,不是一个侯爵家的儿子可以作比的,就算是要惩戒,那也该是皇家关上门来解决,绝不是当着京城所有世家的面处 置。
温帝看了眼厅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夫人,拢了衣袍就要离开··谁知变故再生·李夫人见他要走,从怔愣中恢复过来,癫狂 更甚,她挣扎着大喊,“皇上难道天子犯法不该与庶民同罪吗难道杀了人就没有一点惩戒吗到底是天道不公还是这温王朝的律法不 公”·连这当今最大的官,最盛的权势都不愿插手,李夫人实在看不到出路,她满眼绝望,高呼一声,将身旁的侍卫猛的推开,竟是在 众目睽睽下,一头撞上了殿柱,霎时间血溅当场。
各世家皆吓得面色惨白,不由议论起来··李侯爷已经吓的瘫软在地,仿佛一瞬间 苍老了十岁··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而温帝也是面色大变,他实在没想到这疯妇竟能做出这等疯狂之事,皇家最忌讳的就是殿内见血。
李夫人这一撞直接 将温帝的步伐定在哪里,温帝面色不善的又坐了回去··“叫太医来看看·”·很快,太医小跑着进来了,蹲在李夫人身边探了一下, 女人额头凹了个大洞,人已经断气。
李夫人当着众世家以死明志,温帝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就算牵连上皇家,那也不得不下个决 定,否则只怕这京城无人敢在真心效忠··看了眼厅下独自站着的温宪,还好只是个不得宠的皇子,不过就算是不得宠,那也不能因此丢 了皇家脸面,看了眼下方跪着的汪畏之温帝脸色好了些。
其实此事他心中已有定论,这情况魏家很有可能替人背了黑锅,只是眼下情形 已容不得温帝在拖,必先要推个人出去顶着··“既然李夫人一口咬定是魏家所为,那此事想必与魏家脱不了干系。”
魏侯爷一听面 色大变,忙跪呼道:“请皇上明查,此事觉不是魏家所为·”·可好不容易有一个替死鬼,温帝如何会放过,只是问汪畏之:“李家独子 出事那晚你在哪里”·“在自己家中。”
“那夜替你守夜的奴仆是谁”,夜晚主子休憩,仆人在床前守夜,是温王朝的规定··闻言,魏夫人和汪畏之心中不由一沉,那夜他确实在家中,可是为了能和温宪独处,他从上次生病起,便将阿青支出了卧房外。
汪畏 之如实道:“替我守夜的是阿青,只是在魏府阿青并未守在床前,而是卧房外”·魏侯爷先前被留在宫中,哪里知道这些,现听汪畏之 这么说,便知道是魏夫人惯的,不由瞪了魏夫人一眼。
温帝闻言脸色好了许多,他又道:“可还有人替你作证”·汪畏之不由偷瞄 了眼温宪,他记得那晚,他们当时正在那张床上翻云覆雨··“没有。”
温帝手指在椅背上点了点,汪畏之细小的动作没有逃过他的 眼底,作为一个帝王,汪畏之那些小心思早就在他叫出温宪名字时,就在他面前剥皮拆骨,瞧的一清二白了。
他心中也是笃定,又问道 :“是不是你差人谋害了李家独子,你且好好想,此事可是牵扯到朕的皇儿,况且李夫人以死明志,这件事必定要给众世家一个交代,你若 坦白,朕可免你死罪,若执迷不悟,届时,天子也应与庶民同罪,方能彰显大国风范。”
汪畏之闻言,猛的抬头看过去,温帝正不动声 色的看着他··温帝这番话说的是又敲又打,其意思无外乎是告诉汪畏之,今天势必要给众世家一个交代,这锅你背也的背,不背也的背 ,若是主动背下,他便可看在你挽回皇家颜面上留你一命,若你不肯,下场便是强安上罪名问罪论斩,而那句天子应与庶民同罪,便是拿温 宪来刺裸裸的要挟。
汪畏之不敢赌,如果今日是其他皇子,温帝恐怕还要考量一二,可如果是最不受的三皇子温宪,温帝很有可能将他 舍弃··他不敢赌,也赌不起,既然无论如何这锅都要背起来,他又何必拖温宪下水。
温帝似乎十分有耐心,坐在高位之上静等着··汪畏之看了看狼狈站在一侧的温宪,后者安静的立在一侧,静默半晌回道:“是我,是我差人杀了李家独子”·一句话犹如滴入油 锅的清水,霎时间掀起巨浪,温帝刚才那番话,魏侯爷多年为官,已是听出其中一二,此刻只是惨白着脸一言不发,可对于大门不出的魏夫 人来说,哪里明白其中深意·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汪畏之,脸白如纸,几乎是颤抖着跪爬过去,一把抓住汪畏之的肩,“之儿,你知不知 道你在说什么”·汪畏之抓住魏夫人的手,露出一个惨笑,他虽在青山镇有个富裕的出身,但初来京城时他还是有些胆怯,那时候是魏 夫人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勇气。
他说:“母亲,儿子明白的·”·魏夫人却急了,“你明白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快,向皇 上说清楚,说不是你,快啊”·魏夫人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可汪畏之只是垂头不说话,他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她。
见他不为 所动,魏夫人又转向一言不发的魏侯爷,“之儿的- xing -子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侯爷,你劝劝他,你快劝劝他呀”·可 魏侯爷只是跪坐在大殿上,帝王决定的事,他一个小小侯爵如何能动摇,况且刚才那番话,若是认了还有一线生机,日后温帝恐怕也会看在 这次的情份上对魏家多加优待,若是不认,事关皇家脸面,那也由不得他。
魏夫人见魏侯爷也不为所动,求路无门下竟是哀哀哭泣,跪 在殿前请求温帝开恩,但帝王之心如何坚硬怎容他一个小小的妇人动摇··事情有了了结,温帝满意的站了起来,他将衣袍拢了拢,“ 此事缘由即以说清,那便给李家一个交代。”
他说着眼神凌厉的刺向下方李侯爷,继续道:“只是君无戏言,朕刚才已经允诺,若他主 动坦白,死罪可免,先来人将他压下去,问清细节在做处置·”·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26 21:54:31~2020-05-27 22:52:48期 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零星灯火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阿瑶呐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7章 李代桃僵·魏夫人愣愣的坐在地上, 温帝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什么也没说, 今日这 出闹剧已经够了,他实在乏的厉害, 在众世家恭送下, 带着嫔妃先行离开。
宴厅外陆续进来一群侍卫,七手八脚的拉起汪畏之就要拖出 去,魏夫人不肯,扑过来拉他, 众世家心中清如明镜,有幸灾乐祸的, 有不忍再看, 但却没有一个站出来的··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而就在侍卫要将汪畏之拖 出去时, 温珅突然开口,“等等。”
他此话一出,众人皆转头看过来··没了温帝在场, 二皇子温珅行事越发无度, 他态度嚣张的往 椅背后一靠, “这事还未说完,怎就把人拖走了”·对于今日之事, 太子心中已是颇不赞同, 闻言皱眉道:“你还要做什么”·侍 卫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放开了殿中的汪畏之,温珅斟了杯酒, 小酌一口,似有似无的瞟了太子一眼,“李家的事是了结了,可他魏家的呢 ”·汪畏之心中一个咯噔,隐约觉得接下来温珅的话一定和他身份有关。
果不其然,温珅道:“这李夫人说,李家独子是发现了他身 份有异,才惨遭横祸,即汪畏之以承认,那是不是说明他的身份果真有异”·话落,温珅视线锐利的看向殿下的汪畏之,被这刺人的视 线看着,汪畏之只觉心中发凉,他身份的流言已传有数日,今日在这关头才被温珅问起来,只怕这位二皇子已然心中有数,否则不会在当着 众世家的面如此羞辱魏家,况且魏家还刚为温帝挽回皇家颜面,怕就怕他手中以掌握有证据。
想到这里,汪畏之只感觉冷汗直冒,手心 不自觉抓紧几分,他微偏头看了看一侧站着的温宪,后者也正定定的看着他,温宪额角处的伤口已被清理过,发丝因沾了酒水还有些- shi -润, 明明是个落魄到不能给他任何庇护的皇子。
·汪畏之不知为何,看着他心中却勉强镇定了不少··他对着高坐一拜,“畏之不明白二皇 子此话从何说起,也不知道那流言从何而来,但畏之确确实实是魏家儿郎,不管他人如何说,只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这次庆功宴一过 ,温宪便会帮他寻回真正的魏家独子,他可以摆脱身份将功折过,只要挺过这一次,汪畏之相信,他会求的魏家原谅··温珅闻言勾唇一 笑,那笑容中满是戾气,“哦我听说魏家独子身上可有个乳白色月牙胎记,不知道你有没有”·闻言,汪畏之面色有些苍白,温珅果 然是有备而来,魏侯爷也与魏夫人面面相觑,魏家独子身上的胎记,他们从未与旁人说过,就连府中仆人也知之甚少,这二皇子是如何知晓 ·见他不说话,温珅一口将酒饮尽,志在意得的道:“小侯爷不说话算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当真有什么隐情若真是这样,不若借此机 会说清楚。”
他唇瓣微颤了颤,众人都在等着汪畏之的答案,良久汪畏之道:“不知二皇子如何得知,但畏之身上确实有一个月牙胎记 ·”·魏夫人附和道:“之儿回到魏家也有不少时日,都说血浓于水,母子连心,我可以很肯定他就是我的儿子,那些谣言不过是空- xue -来 风。”
温珅依然老神在在,不紧不慢的道:“哦魏夫人就这么笃定如若汪畏之的身份有误,岂不是很伤心”·对于汪畏之来说 ,虽然他不是真的魏家独子,但已经将魏夫人当作亲生母亲来对待,他可以受气受辱,可若牵扯上魏夫人,那便不行。
汪畏之闻言将魏 夫人挡在身后,“殿下,我本已是待罪之身,还请殿下莫要在为难魏家·”·温珅似乎被这顶撞弄的颇为不愉快,他面色沉了沉,将酒杯 落下,“本皇子如何是在为难魏家反而是在帮他们,试想丢了十几年的独子,好不容易寻回来,结果却是个假的,多可怜呀。”
温珅 越说,汪畏之的脸色就越难看,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他的身躯不可制的轻颤起来,被挡在身后的魏夫人感受到他怯意,不由泛起一股怪异 感··汪畏之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他不敢去看温宪,怕他为难,也不敢去看魏侯爷和魏夫人,怕看见他们眼中的质疑,只是倔强的看着高 台上的温珅,祈求着那把□□控在他们手中的重锤不要落下。
他的沉默,不竟让人遐想联翩,就在这时,温宪终于走了出来,挡在汪畏 之面前道:“这话无凭无据,单凭皇兄一人所说如何做得了数”·汪畏之心中动容,抬眼就看见了温宪宽阔的背影,可他还未来得及细 细看清,重锤兜头落下。
“这哪里轮得到你说话”,温珅冷哼一声,这嚣张的态度,和居高临下的语气,足以见得温宪身份卑微··他走下来,瞧也没瞧温宪,一把将人推开,动作之娴熟,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实在没把三皇子的头衔放在眼中。
他走到汪畏之面前 ,“不过话到说的不错,无凭无据也不好做论断,不如就把他衣服扒了,看一看有没有胎记”·话落汪畏之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 居高临下的温珅,对方也看着他,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眸中尽是恶毒。
当着众人的面扒了他的衣服,这无外乎是羞辱,若汪畏之真是魏家 独子,二皇子还不敢这般胆大妄为,若他只是个无依无靠的乡野小民呢只恐怕二皇子已经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可他是如何知道的难 道是之前哪里出了纰漏想来想去也只有那次病重··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对于堂堂一国皇子,想要知道这些并不难,更何况在之前,汪 畏之根本不知道胎记的事,也未刻意隐瞒,想要知道,只需买通魏府下人稍加留意便可。
他艰涩的咽了口唾沫,汪畏之唇瓣上最后一丝 血色也消失殆尽··“胡闹”,恰在这时,太子也跟着站起身走了下来,那柔和的眉眼已然皱成一个川字。
“还愣着做什么父皇 已经下了吩咐,还不快把小侯爷带下去·”·那几名侍卫互相看看,也不知该不该动,就在他们犹豫时,温珅又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本皇子还未问清,何必这么急迫将人带下去难道是心虚”·太子道:“温珅,这里还是宴厅,是沈将军的庆功宴,你还要胡闹到什 么时候”·“是我胡闹,还是太子殿下有意回护”,温珅丝毫不让,“我只是帮魏家看清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太子殿下何必心急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你若要看私下看便好,何须当着各世家的面如此羞辱”·“当然是为了公开、公正,若不如此如何阻的了流言。”
,温珅不 能与太子撕破脸,但却可以凭借魏家给太子难堪··“动手还愣着做什么”,温珅怒喝一声,又对太子道:“若太子殿下执意阻拦, 那我只能认为汪畏之的身份却有问题,这般不明不白如何给李夫人和各世家一个交代。”
众人看向跪坐在地上傻愣愣的李侯爷,纷纷起 了恻隐之心,但其中几分真,几分假无能人知,总之,他们想要看的,是魏家活生生的笑话··大殿内议论四起,太子不忍,却堵不住幽 幽众口,其实这对温珅来说是一石二鸟之计,若太子不阻拦,他便可通过魏家当众给他难堪,看在各世家眼中,就要重新估算一下两位皇子 的份量。
若是拦了,那更好,太子此举必定要失去不少人心··在猜到魏家背后之人是太子时,他就以打算好找个时节揭了汪畏之的 身份,只不过没料到这庆功宴上半路杀出个李夫人,这无外乎是天时地利人和,他不这么做简直有违天理。
果然太子犹豫起来,只是温 珅不会给他时间思量,下令道:“把他衣服扒下来·”·几名侍卫听令上前,伸手就去扯汪畏之那繁重的衣袍··汪畏之白着脸几番挣 扎,温珅大怒,“难道你还要抗旨不成,把他给我按住。”
几名侍卫七手八脚将他架住,束腰已经被拉开,汪畏之只感觉羞辱难当,他 从小虽长在乡野,可也是个少爷,何时受过这般羞辱,可面对强权,他卑微的呐喊又有谁听的进去·眼眶几欲发红,心口处难掩的耻辱 升腾,更重要的是,心中那股凉意,他恍惚看见温宪微抬手的动作,可他身后的沈雁飞却一把牵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便和他的人一样, 一点点沉寂下去,再抬头,只能看见温宪冷漠的眼神,和沈雁飞十指相扣的模样··比起被当众羞辱,汪畏之只感觉彻骨寒意从四肢百骸 涌了出来。
他徒劳的挣扎十分可笑,连几息都未撑过,那特意换上的繁重衣袍便被人扒了下来··赤·裸的上半身在空气中冷的瑟缩 ,他被侍卫按在地上··魏夫人已经哭的双眼红肿,魏侯爷白着脸徒劳的抱着她。
众人都看着大殿中央的那一幕,面上说着不忍的话 ,心中却在幸灾乐祸··温珏侧目不忍在看,温珅提步走上前,那侍卫将散落的衣袍往后扒了扒,在汪畏之的后腰上赫然有一个乳白色的 月牙胎记。
魏夫人见此哭的更厉害了,而温珅刚才还志得意满的模样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处胎记··他分明听下属来报,汪 畏之身上没有胎记,那这块是哪里来的,难道情报有假·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27 22:52:48~2020-05-28 20:22:57期间为我 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夹子一夜情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8章 李代桃僵·几步行至眼前, 温珅蹲下来用手在那处胎记上摸了摸, 随着他的动作, 一侧站立的温宪脸色不由自主黑了黑,瞪着那按着 胎记的手指, 竟是露出几分凶狠神色。
一旁的沈雁飞看在眼中, 不由微微皱眉,轻捏了捏温宪的手提醒他··那处胎记,温珅擦了擦 ,却纹丝不动, 就像真正从身体里长出来一般,他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若汪畏之身份是真的, 那此刻却还不好收场, 到时失了人心的就会是 他。
心中大骂一声废物,他面色不善道:“端水来·”·很快一旁的仆从便端了一盆清水上来,温珅指着那处胎记道:“用水擦·”·仆从便跪在汪畏之身边, 沾了水擦拭起来, 片刻后, 那胎记依然同之前无二。
这般看来,难道汪畏之的身份果然是真的这不就等 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汪畏之心中酸涩, 这胎记还要多亏了温宪, 那日温宪从茶楼将他送回府,给了他一个瓷瓶,瓶内装着的便是 这种染料, 据说是他国朝上来的贡品,遇水不化,极难洗掉,只有一种特定的粉末,倒上去揉搓才能化开,他当时也是有幸得了些,便全给 了他。
好在他们做了万全之策,否则今日当真大难临头,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心慌··趴伏在地上,艰难的抬眸望过去,却对上 一双陌生的狐狸眼儿,形状还是狭长俊美的,可那双眼瞳里的神色却冷的让人心惊。
汪畏之是第一次看到温宪露出这样的眼神,不由心 慌的更加厉害,这眼神冷若冰霜,似乎要连他的血液也冻结起来一般··冷不丁打了个哆嗦,那种即将大难临头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忽然,似乎注意到汪畏之的目光,温宪突然对着他笑了,不像他一贯笑颜晏晏的模样,而是带着暴虐的嗜血气息·就在众人凝神屏气的 等着接下来的发展时,温宪在汪畏之的视线中走了出来。
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迈过汪畏之眼前时,洁白的素履带着无情的气息,每一下 都敲击着他的心房,那双猫儿眼中的瞳孔微微一缩,汪畏之直觉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温宪走上前,背对 着他,寂静的大殿中响起他的声音,还如初见时清冽,可说出的话却犹如冰锥一字一顿插在汪畏之的心口处··“汪畏之身上分明有这月 牙胎记,皇兄是如何笃定他没有的”·温珅表情难看,瞪着那胎记的模样像是要将它活生生剐下来,“哼,我早命人查过,之前他身上 分明没有,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连水也洗不掉。”
温宪的声音里似乎刻意带着几分恭维,这使温珅十分受用··“皇弟听说俞国这 次朝上来的贡品内,有一瓶特殊的染料,遇水不化,极难洗掉,只有特定的粉末才能将其抹去,不知......。”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话音未落地,其意思却 很明显了,太子脸色苍白几分,温珅却微微眯起了眼,他对这染料也是有些印象,只不过后来被温帝赐给了皇后,太子的母妃,所以一时并 未想到这里去。
温珅视线落到温宪那张俊美的脸上,那张脸虽然带着低顺的笑意,可狐狸眼中却是一片深邃的黑··显然温宪的提醒 让温珅心情大好,这染料虽是稀罕物,但这粉末却不是。
“命人拿些来·”,温珅吩咐下去后,对温宪的脸色总算好了些··然而温 宪的提醒,却让汪畏之心中那把重锤躲无可躲的落下,这无异于将汪畏之推向深渊,他不明白温宪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觉得浑身发冷的厉 害,不是因为寒凉的空气,而是由内而外的冷,冷侧心扉,他不自禁想要蜷缩起身体。
可压着他手臂的侍卫如何能让他得逞他连那一 丝自保的温度都无能为力,可身体却止不住颤抖起来··温宪说出这些话时,他发现自己心中竟是一点都不惊讶,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有迹 可循的,他想起昨天晚上,温宪还拥着他说会帮他,两人还可笑的畅想过以后。
可是有以后吗他又想起曾经温宪那些时有时无展露出 的陌生面孔,他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还是说哪一面都不是真正的他··被人按压在地上,他的视角只能勉强看见那双洁白的素履 ,忽然间他就觉得眼皮发烫起来,一种难言的酸涩泛上来,汹涌而澎湃。
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明明只要挺过去,他就能作为汪畏之开 始新的生活,可为什偏偏要在这种关头这么做既然要这么做,又为什么在此之前要给他期望·仆从很快捧了个雕花漆盒回来,温珅微 抬抬下巴,“给他试试。”
那仆从依言跪过去,正要沾了粉末擦拭,温宪却突然道:“这粉末怎么也算是贡品,不如让皇弟亲自来吧· ”·温珅挑眉看他,嗤笑道:“既然你愿意做这下人的活,那就你来。”
温宪没有计较他话中的讥讽,失去笑意的俊脸看上去格外- yin - 沉,他接过仆从手中的漆盒停在了汪畏之面前··被按压着的少年,裸·露的身躯正微微颤抖,跌垂的青丝遮住了汪畏之的眼帘,只能看 见他微润的下巴,和紧紧泯住没有血色的唇瓣。
他蹲下来,沾了点粉末,温热的指尖挨上对方冰冷的皮肤,刺骨的寒意似乎从相触间传 了过来,少年人的躯体颤抖的更厉害了··连带那双被制住的手,都捏的骨节泛白。
温宪不动声色的顿了顿,随即将那粉末在月牙胎 记处抹开,那被水如何擦洗也化不开的胎记,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慢慢晕染消失··一旁的魏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由最初的惊诧慢 慢变成不知所措,在变成愤怒,魏侯爷到比魏夫人想的多,如果汪畏之不是魏家独子,那这件事就摊不到魏家头上,他们大可以对外宣传是 受了汪畏之的蒙骗·想到这一点,他竟是松了口气,已然打算舍了汪畏之,那漆黑的脸色不由好了许多。
在场的世家皆都窃窃私语 起来,只留太子面色苍白的看着众人··温珅见此得意的一笑,转向太子:“太子殿下,这当如何解释若本皇子没记错,俞国朝贡的染 料只此一瓶,被父皇赐给了皇后娘娘。”
那瓶染料早在几月前不知被她母妃丢到了何处,他也曾差人寻过,却不得踪影,左右也不是什 么贵重之物,便就此作罢,谁知竟能引来此等祸事·“且不说几月前,那染料不慎被我母妃遗失,单是一瓶染料也不能说明什么,只怕 是这背后有人故意为之。”
太子明白不管如何说,也是洗不去嫌疑,只怕各世家今日一过,对于这位东宫正主多少寒了心··温珅斜 眼,“太子的意思是这背后有人主导那太子认为这背后之人是谁”·“此事合了谁的心意,自然这人嫌疑最大。”
,太子一句话把矛 头丢给了温珅··两位皇子立在大殿中央,一位是东宫正主,一位是锋芒正盛的皇子··虽然太子- xing -子宽和仁善,却也是一国储君,身 在高位,深知一旦显出软弱,必定被虎视眈眈的财狼们拖下来拆吃入腹。
两君对立,气势不遑多让,大殿内鸦雀无声,就在这剑拔弩张 之时,一道急促的咳嗽打破僵局,随后谦和声响起··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六皇子温谦,他拍了拍五皇子的背,五皇子与六皇子年纪相仿, 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病秧子,只见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手把着席位一手置于胸前正急促的咳嗽着。
温谦不时帮他拍着背顺气,见他 好了些许,这才站起来对着太子和二皇子道:“两位皇兄,五弟身子弱,受不住压迫,就看在他的份上,不要再起争执了·”·太子最先 软和下来,看着五皇子的神色带着真切的担忧,二皇子向来是个荤素不忌的主,见席位上咳的面红耳赤的五皇子不屑的哼了声。
不过有 了五皇子作为缓冲,气氛总算不在剑拔弩张··“本皇子问你,这染料是谁给你的”·汪畏之不知何时已被人放开手脚跪坐在中央, 闻言他这才动了动,谁给的他知道,他当然比谁都清楚,那个人的名字,如今就像一把刺刀扎在他心口。
微抬眼,便看见温宪修长的 双腿,那是他真心爱过的人,是为之付出所有感情的人··难受的垂下眸,汪畏之没有开口,温珅面色不善的蹲下来,“你是在袒护那个 人吗他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你已经不是魏家的独子,只是个谁都可以伸手碾死的蚂蚁,若你说了,我会给你庇护,若不说......”·他没说完,但那- yin -测测的口吻,汪畏之多少能猜到是什么下场。
可明明是温宪背弃了他,为什么往事那些甜蜜的片段却不断浮上来,温 宪两个字哽在喉头,如何也吐不出去··见他这般倔强,温珅不在逼问,等人压下去,他有的是手段审问他。
二皇子站起身环视了一 圈神态各异的众世家,他要的效果如今已经达到,拖着也是无益··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这才罢休道:“即如此,那便只好先将人压下去,细细审问一番才行 。”
汪畏之沉默着跪坐在地上,他不敢去看魏夫人和魏侯爷,怕看见一向疼爱他的魏夫人满脸嫌恶的模样,他也不敢看温宪,看着他只 会让汪畏之痛楚加倍··他只能垂着头,这个地方,这个京城,这个大殿,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只是一个乡野少爷,他该待着的地 方是青山镇,而不是顶替别人的身份在这里。
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刻,他感到无比的羞愧,对魏家的,也是对自己的··如今这周围的 视线,就像一把锯齿,拉锯着他仅有的尊严··他终于动了动,抬手想将那散落的衣袍拉拢,可还未遮挡住一丝一毫,一股力道猛的从身 后袭来,那繁复华丽的袍子被一把扯落。
他的身躯被人转了过来,迎面便是一个耳光,下手之重,直接将汪畏之的脸扇歪··动手的 人是魏夫人,那一个响亮的耳光也是魏夫人打的,她颤抖着手,厉声斥责,“你也配”·汪畏之歪着头一言不发,可心却像破了个洞 ,丝丝缕缕的痛楚涓涓流淌出来。
魏夫人之前有多疼爱他,在他身份被揭穿时就有多憎恶他,他背弃的是一个母亲的爱,他没资格委屈 ··魏夫人似乎还嫌不够,将那袍子抓落,“给我脱下来,这份荣耀是属于魏家的,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贱民,也配玷污它”·或是气的狠了,魏夫人,说话行事已经失了大家风度,魏侯爷要比魏夫人镇定许多,赶忙在旁一边拉住她一边出声提醒。
这才让她清 醒些,可仍是一副无法忍受的模样看着汪畏之··汪畏之半边脸已经肿了,印着个清晰的巴掌印,若说先前温宪的话像一把冰锥插在他心 口,那如今魏夫人的话就像一把钝刀,正切割着他的血肉。
少年顿了顿,半晌才找回知觉,他知道自己歉魏家良多,还回去也是应该的 ,况且这些根本就不属于他··他正了正身,将那华丽的衣袍脱了下来,在众目睽睽下将之叠的整整齐齐放于一侧,在对着魏夫人和魏侯 爷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算是还报魏家这段时间来对他的照顾。
只是魏夫人似乎十分嫌恶他,竟是往旁边一让,不受他的跪拜··汪 畏之虽有错在先,但总体上并无大错,无端端背了条人命,如今又落的个万般凄凉的下场,太子宽和,虽忌讳世家目光,但终归是于心不忍 ,况且今日这出很明显是有人要冲着他来,汪畏之不过是被人当做炮灰的牺牲品。
叹了口气,太子命人拿来一件披风,走上前罩在了汪 畏之的肩头,都言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太子这一举动,让汪畏之强撑的勇气破裂,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眶微微红了。
一旁的温 宪看着两人眼神微暗,而温珅似乎十分不屑太子举动··“等什么还不把他押下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28  20:22:57~2020-05-30 19:1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_@ 1个;·感谢灌溉营养 液的小天使:曾幼谙 20瓶;淮南一叶下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9章 李代桃僵·温王朝的天牢内, 不时 传来犯人们痛苦的哀嚎, 有喊冤叫屈的, 有痛楚□□的,而要说最奇怪的那便是前几日才被押进来的一名犯人·他与众人不同, 不哭 不闹, 不动不笑,颓自面对着乌漆麻黑的墙面,愣愣的出神,一坐便是几个时辰。
能下来这天牢的, 哪一个不是背着重罪各犯人们还 未见过这般淡定的人··虽是王朝的天牢,可这里条件也着实太差, 深一块浅一块满是污迹的地面, 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和陈年老垢。
只于墙角躺着一面孤零零的床板, 除了几捧沾满污迹的稻草外,竟是连一床遮暖的被子都没有··汪畏之从小生活虽不如这几月大富 大贵,但在青山镇向来也是锦衣玉食, 过惯了好日子。
可此刻他却无从顾及这脏乱的环境, 他的脑子很乱, 心更乱,于那日大殿之上被 揭穿身份以过去几日, 可他却觉心中空乏滋味更甚··仿佛心口的那个大洞, 随着时间流逝不但没有愈合的踪迹,反而在溃烂流脓,有时 候痛的狠了, 他会蜷缩起来躺到一侧的木板上。
他会想到魏夫人的好,魏侯爷的严厉,沈雁飞的笔挺,太子的宽仁,甚至连温珅他都能 想到,他只有不停的想,才能忘记那个不想记起来的人,可最后,偏偏他脑海中定格的是温宪笑眯眯的脸。
每当想起他,汪畏之就会有 一种无力感,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如果可以,他真想将温宪从他脑海中拔除,可他的心又渴望着··在破旧的木板上躺了一夜,汪畏 之只觉手脚发麻,牢房外长长的过道内响起脚步声,伴随着妇孺的哭泣和男人的讨好声。
汪畏之认的这个声音,他腾的从木板上坐起身 ,几步来到牢门前,看守的侍卫已经压着三个人走了过来··定睛看过去,正是汪员外一家,哀哀哭泣的是他小娘,女人手中还牵着懵懂 的小妹,而汪员外正企图往那侍卫手中塞银子,嘴中说着讨好的话。
汪畏之固然知道身份败漏必然会牵扯上汪家,尽管他不是魏家独子 ,可他不是已经替皇家背了杀人的黑锅吗他的人生已经毁了,他本以为温帝无论如何都会看在这件事放过他们一家,没想到仅仅几日,汪 员外一家就下了大牢。
“爹、小妹”,汪畏之担忧的叫道··那侍卫拿了银子态度好了些,直接押着他们到了汪畏之旁边的牢房内 ,便离开了··这牢房与牢房之间,是用木头柱子隔开,汪员外陪着笑脸,见那侍卫一走,这才快步走过来。
他的神色急转直下,那 埋冤的神情看的汪畏之心中一愣,在他印象中,母亲早亡,汪员外一直很疼他,虽然小时候对他的照顾颇有疏忽,但总体上还是疼爱他的, 可如今汪员外的神情却让汪畏之心中泛起凉意。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果然,这个中年男人开口第一句便是质问:“不是让你小心些吗怎么这快就被发现了 不中用的东西,你这是要害死我们汪家啊”·他小娘此刻也收住了哭声,抽抽噎噎的附和道:“是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要是让 我们一家跟着你一起死,那可怎么办呀,只可怜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世,便要受这牢狱之苦”·女人说着又要哭,汪员外赶忙上 前搀住他,提醒道:“小心些,莫动了胎气。”
汪畏之只觉浑身寒凉,他的目光渐渐下移,落到女人微微凸显的腹部,原来当他在京城 、在魏家步履维艰的时候,这个女人和他的爹有了新的孩子··原来在他们眼中,如今他们才是一家,那他呢他算什么既不是魏家独 子,如今也算不得汪家的儿郎。
他还记得前段日子去探望汪员外一家时,他们正张罗着在京城红红火火的开个小店,哪时候他爹还陪笑 着问他要过不少银子,现在想起来,那时候他们已经没有把他当作汪畏之了,而是把他当作魏家独子来看待。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汪畏 之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抓着木桩的手不自禁收紧,虽隔的不过是一间牢房,可在汪畏之看来,对面男人满是关切的搀扶着女人的模样,犹 如一把通彻天地的大刀,在他与他们之间劈出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兜头淹没了他,明明顶替 魏家独子身份不是他的本意,明明在数月前他还是青山镇汪员外家春风得意的小少爷,明明他可以作为汪畏之悠闲的生活,却几日光景,他 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汪员外已经扶着他小娘坐到一旁的木板上,女人似有若无的瞟了他一眼,眸中排斥之色掩都掩不住, 他侧头对汪员外低语:“这事不会牵扯上咱们吧我听说欺君可是砍头的重罪,要是牵连上我们,那可怎么办啊”·汪员外闻言面色也 十分凝重,一边安抚一边转头隐晦的看了看汪畏之,那眼神有些复杂,似乎隐约还夹杂着一丝亲情,可更多的,却是陌生的畏惧,果然在大 难临头之际,就是有着血浓于水的亲人,都能撇下他各自逃难。
那女人也跟着看了眼,似乎被汪畏之的神色镇住,畏缩的弯了弯背脊, 其实这件事追根溯源,还是因为她,如果当时她不起贪念撺掇汪员外,那也就没有眼下这一出,但随即她又想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大夫可是说过,是个男娃,她不由又将弯下去的背脊挺了起来,只要她肚子里还揣着小的,汪员外就会听她的,况且汪畏之又不是她的亲生 儿子,只要此事不牵扯上他们,那他的死活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如若真死了,那也是他自己命不好。
女人想到这里,心中似乎释然不少 ,他挨着汪员外低低道:“要不你去劝劝他,他当了这么久的魏家独子,怎么也认识一些达官贵人吧,让他想想办法,求求情,先放我们出 去吧。”
汪员外有些为难,这几月,他们已然在京城站稳了脚跟,这都归功于汪畏之的身份,但尽管如此,汪畏之流着的还是他的血脉 ··“这......”,女人看出汪员外的为难,不由低低推了他一下,“难道他死,你也要陪着他死吗他犯了这么严重的罪,能不能出的 去天牢都不知道,况且我死了也就罢了,可我肚子里的孩子呢你忍心吗”·她说着又开始抽泣,他的这位小娘惯会博取同情,和汪员 外生活这么多年,她早已摸透了这个男人的脾- xing -,流一两滴眼泪珠子,仗着孩子装装可怜,汪员外就什么都听她的了。
果然,那个蹲在 她小娘面前的男人还是妥协的站了起来,汪畏之很想转过身去,可他的四肢却不听使唤,固定着他动弹不得,下唇已经咬的不见血色,这一 桩桩一件件兜头压过来的事,让他不堪重负。
很快男人就走到了他面前,隔着一道木桩,分明脸还是汪员外的脸,怎么人就变了呢·难道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亘古不变的东西·“畏之...”,这个男人还像曾经一样叫着他的名字,“你看你小娘她已经有了身孕,这里 环境这么差,她受不住的,你看能不能求求哪位大人,让他网开一面,先去放我们出去。”
汪畏之看着他,眼神一点一点就冷了下来, 那双圆溜溜的猫儿眼,原本应该是温和澄澈的,现在却泛起一丝冰寒··看着面前这个眼神游移的男人,多可笑,从进来到现在,这个男 人没有问过他一句,除了指责就是好笑的来替那个女人求他。
而更可笑的是,他还真以为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如果可以,他又何须被关 在这里他心中忍不住泛起不甘··曾经的汪畏之虽天真烂漫,没受过多少搓磨的他骨子里却是固执桀骜的,他可以为了反驳魏侯爷的话 跪到生病,可以为了不说出温宪的名字被打入大牢,他只是看上去软弱而已,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松手的,只是巨大的愤怒冲破头顶。
“我能求谁我谁也求不了,就算是能求,我也不会为了那个女人去求人,大家就等着一起死吧·”,他听见自己愤怒的声音··其实他 知道,哪日大殿之上温帝已允诺过不会赐死他,既如此那被牵连的汪家也不过是多受些罪罢了,但他不是圣母,他不甘心,分明他才是最委 屈的那个人,为什么到头来被众人舍弃的却是他他真是受够了·魏夫人也是,汪员外也是,温宪...也是。
汪员外似乎被他的怒 吼震慑住,他看见所有人都用害怕的眼神看着他,这是汪畏之第一次顶撞汪员外··男人先是被震住,可随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什么 叫一起死你说清楚”·汪畏之自暴自弃道:“在你眼里,我是谁是魏家独子还是汪畏之还是...谁也不是”·汪员外愣了 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汪畏之看着他怔愣的表情只是惨淡一笑,突然觉得那些愤怒如泄气的皮球,泄了出去。
连带着溜走的还有心中 那仅有的牵挂,他转回身不在看他们,汪员外回过神,想起汪畏之先前的话,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只是急迫的问道:“你走什么,你先说清 楚,是不是皇上已经下令了”·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汪畏之没有转身,他走回他那张破旧的床板上,靠着墙角滑坐下来,冷的抱住自己。
那女人已经吓 哭,连带着他小妹一起哭,汪员外急的抓耳挠腮,双手抓住木桩,恨不得把脸伸过去··汪畏之静坐了片刻,才道:“皇上说了,只要你 们能撇清与我的关系,这事便不会牵连上你们。”
他是故意这样说,其实汪畏之心中很清楚,但他不死心,他想要知道汪员外明确的答 案,想要看看十多年的亲情是不是真的不堪一击··但很显然,他输了,那个女人携着他小妹跪在牢门前,一边哭泣,一边大声说着不认 识他。
而汪员外,在静默半晌后,似乎被汪畏之那句一起死吓住了,他脸颊抽了抽,也跟着加入了那女人的队伍··汪畏之只是一言 不发,散落的青丝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他只是抱的更紧了一些。
几人大声嚎叫,整个天牢内都是他们的声音,不足片刻便有侍卫走了 过来,一边用刀柄敲打着牢门一边让他们老实些··许是刚才那一番嚎叫已经让汪员外彻底抛除了对汪畏之最后的一丝亲情,他跪着求那 侍卫口中大喊着冤枉。
那侍卫站着听了一会儿,总算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看了另一边静坐的汪畏之一眼,侍卫只是露出一个讥笑,拍了 拍牢门,“喊什么,进来的那一个不喊冤,在喊我割了你的舌头。”
女人吓得一把捂住嘴,汪员外也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那侍卫又瞧 了汪畏之一眼,见清净了这才离开··经过一番折腾,人还没出去,嗓子先喊哑了,汪员外看了眼坐在另一边一动不动汪畏之,总算没有 在折腾,不过那女人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住这里奇差的环境,正发着脾气,汪员外不得不抽出精力去安抚起来。
不过统归是要清净了些 ··而这头,汪畏之被人拖出了宴厅,这庆功宴也继续不下去,索- xing -人都散了··各世家今日心中以各有掂量,对于太子和二皇子之间 微妙的平衡有了倾斜。
众世家一一离去,温珅却在这时走到沈重面前,他面上没有先前的狂妄,看起来对这位温王朝最勇猛的将军颇有 几分敬畏··他端着酒杯不知在与沈重说什么,如此这般当着太子的面,实在是没把太子放在眼中。
果然不出片刻,太子也端着酒杯 走了过来,两位皇子面上虽笑意晏晏,实则内心各有所思··沈重是个明白人,左右逢源也颇做的得心应手,倒是一旁的沈雁飞看的咬牙 切齿。
温宪没动,他眸光没落到实处,却深邃的看不到尽头,也不知此刻在想什么··直到沈雁飞拍上他的肩,这才回过神来,沈雁 飞清俊的眉头微皱,看着他的眼神若有所思。
“你在想汪畏之”,他问的十分直接··听见这个名字,温宪不由自主皱起眉,眼神 颇有些警告意味,可随即便见说话人是沈雁飞,便又收敛住了。
那眼神没有躲过沈雁飞的视线,只见原本紧皱的眉头隐隐泛上一丝担忧 ,他提醒道:“你没忘记我们的计划吧”·温宪勾唇一笑,直视沈雁飞的双眸,“你在担心什么不用提醒我,没有谁可以阻拦我,即 使有,要么占为己有,要么毁掉。”
他说的很直接,将沈雁飞那些顾虑打消不少,他抬抬下巴,示意温宪往沈重那边看,“你认为他更 倾向谁”·温宪道:“沈重心思深沉,不过有一点却是十分清楚的,他只效忠于温帝。”
沈雁飞沉默片刻,眼中锐利的光芒不减, “我看也是·”·温宪撤回视线,看了眼大殿中央,魏侯爷正扶着脱力的魏夫人往外走··他道:“走吧,继续韬光养晦,才能给予你 的敌人致命一击。”
沈雁飞撤回视线,修长的手指攥起一遍惨白痕迹,两人迈步往魏侯爷离开的方向追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 2020-05-30 19:12:47~2020-05-31 13:50: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仅仅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说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阿瑶呐 2瓶;淮南一叶下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 会继续努力的·第40章 李代桃僵·许是今日宴会上先受了李夫人的状告, 后又出了魏家独子身份有假一事。
魏侯爷扶着魏夫人并未走出 多远便被温宪追上··高大俊美的男人拦在魏侯爷面前, “侯爷, 可否借一步说话”·魏侯爷冷眼看他,今日受的刺激已是不小, 他 无心再来应付一个皇子, 更何况还是个被众人排挤,不得宠的皇子。
“三皇子有何事不妨直说,我夫人她还需回府静养·”·温宪目 光落到魏夫人惨白的脸上,“只需占用一句话的时间·”·话以说到这份上, 魏侯爷也不好推拒,“三皇子直说无妨。”
温宪手微抬 , 沈雁飞从怀中抽出一卷轴递到温宪手中··修长的手指接过来微微扣弄, 狭长的狐狸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他将那卷轴递于魏 侯爷面前, 那在印象中一直唯唯诺诺的温宪,突然露出些了张狂神色,他声音清冽,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度:“魏侯爷, 我要你站边”·魏侯爷看的心惊, 这句话更是如一道惊雷炸响,震的他神色微怔, 不由道:“什...什么”·温宪似乎十分有耐心, 他将刚才那句 话又重复了一遍。
魏侯爷勉强镇定住,忍不住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温宪,或许是温宪已经不打算在魏侯爷面前隐藏, 他勾起一抹笑 容,带着不输于温珅的嚣张··面前这个人那还有一点刚才大殿上唯诺的样子,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般,若现在才是真正的他,那在他们 面前展露出这一面,只能说明温宪志在必得,并且对于他的答案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但魏侯爷向来谨慎,他并未接递过来的卷轴,而 是说道:“三皇子何出此言且不说魏家一向明哲保身,单说魏家只是一般的京城世家,如何入的了殿下的法眼”·魏侯爷不愧是在朝 为官十几年,说起话来也是滴水不漏,直接将问题丢回给温宪。
温宪将拿着卷轴的手放下,垂眸低低笑了起来,“魏侯爷何须这般谨慎 ”,话落,那笑意猛然一收,眼中一阵精光乍现,“只是不知道魏侯爷所说的明哲保身是否能真的保住魏家”·“魏家以与二皇子结 了死仇,哪怕魏家没有站边,恐怕二皇子也起了疑心,以他宁杀错不放过的- xing -子,魏侯爷认为他会如何”·温宪越说,魏侯爷脸色越发 难看,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魏侯爷的软肋上。
早在大殿温珅与太子对峙之时,魏家被夹在其中,魏侯爷就已经想到,但这背后涉及的 各权贵他不敢深思,只想着只要后续魏家低调些,与各皇子不再有交集,便能继续以这种方式立足下去。
可现在温宪站在他面前将一切 挑明,到底是魏侯爷太天真了些,如果真如温宪所说,恐怕魏家日后的日子将举步维艰,魏侯爷的脸色又如何好的起来·见他黑着脸一 言不发,温宪再次抬手将那卷轴递过去,“背靠大树好乘凉,只有选对了人,才会给魏家寻得庇护。”
魏侯爷显然已经动摇,只是看着 温宪的眸光还有些犹豫,“三皇子如何认为太子殿下不是这棵大树”·温宪嗤笑一声,“既然魏侯爷到现在还想着明哲保身,那应该比 谁都清楚,太子虽宽仁和善但无甚心机,他如此软弱的- xing -子迟早会被虎视眈眈的众人撕碎,届时,早已与二皇子撕破脸的魏家又该如何自处 只是眼下情况,除了我温宪,魏家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况且侯爷不先看看卷轴内的东西在做决定”·这句话无外乎将魏侯爷的隐忧阐 明,虽然现在有个温宪站在面前,只是多年来对于这位三皇子的印象还停留在懦弱可欺上,魏侯爷心中有所顾虑也是自然。
他目光落到 温宪手上,那印刻着锦绣纹路的卷轴正静静置于温宪手心··魏侯爷眉头紧皱,静了片刻还是抬手接过,温宪勾唇一笑道:“若侯爷想明 白了,去府中寻我便可。”
说罢,他视线转到宴厅门口,二皇子与太子沈重三人一前一后从大殿内出来··温宪收回视线,又恢复成 了一贯笑意盈盈的模样,在众人视线中装模作样的安慰了魏侯爷一番,这才带着沈雁飞离开。
温宪并未急着离宫,反而脚步一转带着沈 雁飞往东宫方向去,撇了众人,那惯常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见,俊美的脸上印刻着冷漠无情,似乎想到了谁,他的神情有一丝松懈。
沈雁 飞跟在后头眉心一直紧皱,他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一直在唇边打转··直到东宫正主的太子殿伫立在视线之内,他终于开口, “你想救汪畏之”·温帝虽在大殿内免了魏家独子的死罪,可若汪畏之不是魏家独子呢很难说温帝会不会为了掩盖真相而将汪畏之牺 牲掉。
面前的人脚步只顿了顿,速度依然不减··“你可以不救他的,在我们的计划中,汪畏之只是颗无足轻重的棋子,就这样舍弃 他会给我们省去不少麻烦·”·沈雁飞说这话时的神情同往常无二,他并未对汪畏之有什么成见,反而他对于这位心思单纯的少年还颇有 好感,只是在某些事情面前,这点情份无足轻重,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温宪的脸色不太好,正如沈雁飞所说,舍弃他才是明智之举 ,可心中那一点点抽丝剥茧出来的烦闷感正随着时间加重··一开始只是一点点、一滴滴,并不能引起他的重视,可就是这么一点一滴逐 渐累积叠加,让他违背了最明智的决定站到太子殿前来。
“在大殿之上,温珅举止嚣张,当着众目睽睽用汪畏之打压太子,我想现如今 各世家对于汪畏之背后之人多有猜测,如果此时太子在不计前嫌的出手救他,便可坐实众人猜测。”
沈雁飞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乎想 透过那张俊美的表皮窥见其中一二··“你心中很清楚,这缸水已经搅浑了,不管太子救不救汪畏之,众世家心中已有定论,救他不过是 多此一举。”
“不过,你想救他也可以,此事本也与他无关·”,沈雁飞话落,不在多言,在他看来一个汪畏之救与不救都改变不了大 局,只要不动摇如今局势,对于这位有些好感的少年,伸手拉上一把也未尝不可。
温宪虽未搭话,不过闻言神色却松动了几分,他心中 那股烦闷感时刻逼迫着他,虽不严重,却如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抓心挠肺的搔痒着··只要想到汪畏之很有可能被温帝赐了死罪,他就一 刻也等不下去·可随后他又想着等此事一过,他便可以将汪畏之牢牢掌控在手心之中,思及此,那紧皱的眉头舒展不少,那股抓心挠肺 的搔痒也跟着好了许多,他甚至已经在期盼那一天的到来。
两人站在太子殿外等候多时,温珏才带着仆从回来,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这 个方向看去,显然是才从皇后殿中回来,那温和的眉眼间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颓丧,应该是被皇后训过话了。
见人回来,温宪迎上前,温 珏一见是他,足愣了片刻才回神··“问太子殿下安·”,温宪本是皇子,与太子之间本是手足,见面也毋需行君臣之礼,可偏偏温宪这 个三皇子不得宠也罢,还处处遭人排挤,对着这位东宫正主,他按照规矩拜过。
温珏脸上还带着惊讶,他几步上前将他扶正,“无需行 礼快起来,三皇弟,你怎么过来了·”·温宪退后一步,隔开温珏的手,“太子殿下,今日温宪来是有求于殿下。”
温珏眸光微暗, 看了看自己空荡的手心,修长的手指不由紧了紧,“那件事,你是不是还.........”·他话未说完,温宪皱眉打岔道:“殿下,温宪今 日来不为别的,而是想请殿下帮忙。”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太子的神情有些古怪,柔和的脸上揉杂着歉意和羞愧··他知道温宪不想提那件事,叹了口气 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帮我求求父皇,饶汪畏之一命。”
“可在大殿之上,父皇已当着众人说过,会免了他的死罪·”·“父皇固然允诺过,可那是对魏家独子的允诺,汪畏之身份有异,恐怕有心之人会拿此事做文章。”
,他说完看了看温珏,对方柔和的眉 眼间满是为难··他知道温珏在担心什么,他本身已经与汪畏之有不清不楚的牵扯,此时本应该避嫌,若在为他求到温帝面前,那就当真 说不清楚了。
温宪心中冷笑,什么大仁大义,你看,一但当涉及自身利益时,就连向来宽和仁善的太子殿下都犹豫不决起来··温宪 深知人心,也深知温珏对他的歉疚源自为何,他神色变了变,眼眸低垂,一副神伤模样,“太子殿下应该也知道这些年来我在宫中步履维艰 ,除了雁飞外再无一亲近之人,汪畏之虽身份有异,但他待我实是真心,我不愿见他送死。”
他说着顿了顿,又道:“难道殿下也要如 当年那般见死不救,视若无睹吗”·这话一落,温珏面上血色尽数退了下去,那是温宪刚入宫时的事,他还记得当时温宪就像一头小狼 崽子,对着谁都敢呲牙,以至于父皇格外不喜欢他。
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让两个人的- xing -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那段时间他每晚 都悔不当初,可到第二日看着气息奄奄的温宪,又害怕的手足无措··这些年来,这件事已然成了心中的结,他后来也曾想要补偿,可温 宪却逐渐变得梳离冷漠了,两人有时候甚至连一句话也说不上。
对于二皇子的欺压,他本也想做些什么,可奈何权势平衡下他什么也做 不到··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终归是歉温宪的,他也不想在重复当年的事··“好,我帮你。”
,温珏顿了顿又道:“那件事,你可否 原谅我”·温宪长身立于红墙之下,他俊美无涛的面颊上没有什么神情,静默良久··温宪终于开口了,只是他并未回答温珏的问题 ,而是向温珏规矩又疏离的告辞。
温宪带着沈雁飞与温珏错身而过,在离开后,太子因紧张微微绷紧的身子才松懈下来,他转头看过去 ,温宪的背影已不复当初··那单薄的躯体早已长成了刀枪不入的伟岸身躯。
等人彻底离开,一直跟着太子的老仆才开口:“殿下当 真要去为了那个人求情这只怕会触怒龙威啊·”·太子微顿,片刻后道:“去替我备身衣服,晚些时候我要去见父皇。”
那老仆叹 了口气,知道这位东宫正主心肠柔软,也没在说什么,退了下去··温宪同沈雁飞一同离宫回了三皇子府,说来几位皇子中只有他住在宫 外··太子住在东宫,而二皇子是除太子外最得宠的皇子,温帝破例也将他留于宫内,五皇子身子弱,需太医日日看护,也不便出宫,而 至于六皇子,还未到落府的年纪。
虽不住于宫内,可这对于温宪来说却是好事,宫中人多眼杂,宫外到没有这诸多束缚··你看,这 宫外的优势不就凸显出来了吗只见一辆十分普通的马车停在了三皇子府的后门外。
从上下来一中年男子,男子长相十分严肃,他手中 正拿着一卷刻了锦文的卷轴··他刚下马车,三皇子府的后门从内打开,走出一奴仆将人请了进去··魏侯爷从入府开始,眉头就未舒 展过,天知道当他看见卷轴上的东西时,心中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其实那卷轴上也未画有什么,统归不过是一名男子的画像。
可当 魏侯爷看到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这画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真正的魏家独子只因那双掉梢眼与魏夫人如出一辙,而画像一旁的小字, 正写着魏府命牌如何流失,以及连那隐秘的胎记也有注解,这就不得不让人相信。
如果说这寻了十几年想尽各种办法都未寻到的人却被 温宪寻得让他震惊的话,那这卷轴背后所要告诉他的事,就让他震撼·汪畏之虽不是他们真正的儿子,可相处的这段日子不会作假,从 汪畏之进魏府那天,他就知道这个人- xing -子单纯,甚至某些时候还有些怕他。
若说是汪畏之寻人杀了李家的独子他是万万不信的,可若不 是他,那真正的凶手又是谁似乎所有矛头都指向太子!·作者有话要说:日六一周的誓言果然打脸了,呜呜呜,臣妾做不到啊·第41章 皇子府·可且不说太子宽仁, 他与李家并无私仇若真要强行牵扯上, 那也只有李家是二皇子的人这一点, 可站边二皇子的世家众多,又为 何偏偏是李家呢·况且这些指向也太明显了些, 他起初还猜过是不是二皇子自导自演, 却又总觉得其中遗漏了什么东西。
直到这幅 画像被送到眼前,温宪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局面,所以在宴会还未开始前就早已将画像带于身侧,这表面看上去似乎没什么, 可只要细细 思索,就会让人寒毛倒竖。
他为何要提前带着画像前来除非他提前知道宴厅上将要发生的事, 知道汪畏之的真实身份有假··可他 又为何知道除非......·这个猜测就连为何要选上李家似乎也有了答案。
魏侯爷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 如果真如他猜测那般, 那温 宪这人当真可怕,其心- xing -不可估量·仆从领着他到了前厅内,温宪已泡了茶等在此处, 他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 看着前来的魏侯爷, 也 不在隐藏情绪,那俊美无涛的脸上不笑时有种格外的冷酷, 魏侯爷看的心惊, 他早已被心中猜测颠覆认知,此时在见温宪竟然忍不住生出一 股畏惧。
高大的男人坐在主位上,眼帘未掀, 只独自泯了口茶道:“坐·”·离汪畏之下天牢以过去好几日,汪员外一家起初还能念 着旧情装模作样,到后来似乎觉得出去无望,早已将仅有的那点情份抛却。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他的小娘本就不待见他,以前在青山镇看着他独子身份还要 装装样子··如今仗着身孕,嘴上更是缺德,而他的父亲除了指责沉默外,一言不发。
倒是那小妹还有些良心,或许是小娃没有她爹 娘那样趋炎附势的心- xing -,在这绝望的环境中给了汪畏之仅有的一点温度··这几日来他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坐在墙角,将自己这十几年的 人生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可无一例外的,最后他想到的依然是那有着狐狸眼的男子。
斜斜歪倒在木板上,原本还有些圆润的下巴因为这 几日的牢狱之祸已然瘦削不少··隔壁牢房内,那女人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汪畏之这几日简直听的烦了··拔了两簇稻草,揉巴揉巴 塞进耳朵内,将那魔音隔绝在外。
但似乎今日有些不同,那女人还站在隔间辱骂时,牢房外长长的过道上走过来几名侍卫··带头的 侍卫走到汪畏之牢房前将门打开,“把他带出去·”·几名侍卫上前,将还靠坐着的汪畏之架了起来,“走吧,时间到了。”
这几人 十分不客气,推搡着汪畏之往前走,少年将耳朵内的稻草拨了出来,时间到了,可他却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他看了看隔壁汪员外一 家··那双圆溜溜的猫儿眼内,只要细看,似乎依稀还能分辨出几分眷恋。
可隔壁牢房内的那两人却神情恐慌,十分回避,深怕和他 扯上联系··虽然这几日他们早已将汪畏之的心搓磨透,可他却仍被这样的神情刺伤,心口不可抑制的泛出寒凉感,在收回视线时,那点 眷恋已然消散。
几名侍卫押着他往外走··快要路过汪员外的牢房时,她小妹终于忍不住哭着叫了一声哥哥··汪畏之的身躯不可 见的一顿,但很快小娃就被那女人抱过去捂住嘴,接着就是对方的警告和责骂。
侍卫见他停住,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快走·”·汪畏之被推了个踉跄,他终是没有在回头,跟着侍卫们走了出去··温王朝的天牢内很是昏暗,他在这里呆了好几日,在出来时,忍不住 眯了眯眼。
那群侍卫把他压上牢车,架着车往城中而去,其实他面上看上去十分镇定,但心中却是惶恐不安,连手心都微微出了汗,他 不知道前头等着他的是什么,从他进入京城开始,他就彻底看不清前路了。
牢车一路载着他到了城西的行刑台,这一路不少百姓驻足围 观,全都对着他评头论足,有嘲笑的,有看好戏的,有辱骂的,同情者甚少··不过汪畏之也不需要同情,做了错事受罚是应该的,怨不 得谁。
他虽然这样想,可当看见行刑台上坐着的温宪时,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怨怼··温宪还是一如初见时笑眯眯的模样,他还记得 那场气派的接风宴,第一眼见到他时的那种心动感。
可现在,他跪在行刑台上,受不少百姓指点辱骂,而温宪,似乎没有什么能拨动他 的心弦,他本以为这几日过去,已然可以平静的面对他··可真当在见他时,胸腔内那颗心又义无反顾的躁动起来,他喉头哽塞的厉害, 眼眶发酸。
但汪畏之不想在他面前丢脸,只能垂着头,任散落的青丝将所有神色遮盖··高台上的行刑官十分威严,他厉声呵斥道: “罪台之上,所跪之人,冒名顶替魏府独子,欺君罔上,此罪可认”·“我认。”
“你心胸狭隘,为一己之仇杀害李家独子,此罪 可认”·汪畏之的身躯不由轻颤起来,他微微抬起头,温宪依然笑眯眯的看着他,连那荡开的酒窝里也依然如初见时般能荡出柔柔的涟 漪。
但汪畏之知道,那只是表象,更是杀人的利器,眼帘垂下,心脏不可抑制的收缩,他听见自己惨淡的声音··“我认·”·刑 台下一片哗然,有辱骂者,有激愤者,李家小侯爷固然霸道,但相比起一个杀人凶手,那点霸道不值一提,他们更怕的是,像汪畏之这样手 段“残忍”的凶手。
不知是谁先开了个头,有石子从下方掷上来,打在汪畏之身上,紧跟着不少人效仿,捡着随手弃置的东西扔砸他··汪畏之只是跪在哪里,一言不发的承受,如果他此时抬头,就能看见温宪微皱的眉头。
直到有侍卫上前制止了这荒唐的举动,百姓 们仍叫嚣着不愿放过他,只是他已认罪,行刑官一拍案道:“罪人汪畏之,所犯之罪,罪大恶极·”·说道这时,百姓们纷纷叫好,行刑 官斜睨了一眼跪在下方的汪畏之继续道:“但帝心宽仁,念其认罪态度诚恳,死罪可免,责其百姓之前,刑台之上,杖责八十以儆效尤”·这惩戒虽非死刑,却已是相当重了,普通人杖责八十,若是撑不过去,便就要将命丢在这里。
百姓们纷纷叫好,个个睁着眼睛等着 看汪畏之行刑··那行刑官转过来看向温宪,一直没有说话的温宪终于开口,“上刑·”·他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清冽,听在汪畏之耳 中却如当头痛击。
很快有人上来将他身子按下去,两名行刑手拿着腕口来粗的木棍上前··汪畏之似乎能听见破空声,当第一棍敲上 后背时,他感觉整个后背一片钝痛,他被打的往前一趴,只感觉五脏六腑似乎已经移了位。
第二棍紧跟着敲下,但明显比第一棍轻了不 少,这是...·这个行刑手手下留情了似乎想到什么可能,他微抬头就看见温宪黑沉沉的双瞳,那里面深不见底,看不清其中情绪,但 他看见温宪嗫嚅的唇形,他在说:“趴着。”
他这个位置是面向高台,背对着行台下的百姓,如果他趴着,行刑手手下留情时他们便看 不出来··若是硬抗,不死也伤··可偏偏汪畏之- xing -子十分固执,他垂下眼帘心中一阵苦笑,这算什么一个施舍一个恩赐还是打 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若他真的在乎他,又何必在那大殿之上揭穿他如若他真想保护他,又何须在最后关头将他推出去·众矢之 的利刃穿心被万人戳着脊梁骨骂他该·但他温宪当他是什么挥之即来的狗吗他汪畏之就是在卑微,身份在低下,他也不需要 任何人的施舍,哪怕是温宪的。
说他可笑也好,愚蠢也罢,他一向都是这样固执的人而已··垂下眼,他慢慢从地上跪坐起来,虽然 痛的瑟瑟发抖,却依然笔挺的跪着,这是汪畏之所坚持的最后尊严,他心中憋着一口气,他要温宪看着,当他把他推出去时,他一个人也可 以撑下去·他跪的笔直,这个角度他的后背暴露在百姓的眼底,行刑手有些犯难,不知该如何下手。
可百姓眼皮子底下哪里容的了 他们作假,行刑手一咬牙,木棍如疾风骤雨般落到汪畏之背上··温宪的脸已经彻底黑透,他没想到汪畏之能这么固执,难道他连死都不 怕吗他到底在坚持什么·看着那已经面色惨白,痛的摇摇欲坠的人,一股泼天愤怒无端而起,夹杂着的还有一股恼人的焦虑·指 骨已经泛白,手中折扇因力道而微微变了形,温宪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行刑,看着汪畏之被打趴下了又颤颤巍巍爬起来跪好,看着刺眼 的鲜红顺着他的口鼻蜿蜒而下,看着那双曾经装满澄澈的猫儿眼慢慢蒙上一层灰败。
够了他的心中在怒吼,连带着那俊美无俦的面孔 都微微扭曲起来··他陡然站起身,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走到汪畏之的面前,行刑的人见他过来全都停了手。
百姓们也在纷纷张望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是软弱可欺的三皇子··温宪蹲下身,平视汪畏之,伸手将他粘在脸上的青丝拨开,露出一张惨兮兮的脸,他尽量压 制着怒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在倔什么我已经为你做出让步了你还想要怎样”·那张曾经吸引汪畏之的俊俏面孔, 在他面前变成了重影,他好像看见温宪眉间死死压抑的怒火。
他是在愤怒吗为谁汪畏之不知道,但已然觉得魂识飞出去好远,后背 已经由痛变成一片麻木,他突然想起来接风宴上,温宪端着酒杯隔着重重人影对着他举杯微笑的样子,明明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的两个人, 怎么变化就这么大呢·或许是汪畏之快要失去意识了,那些让他痛苦了无数天的猜测似乎突然消失不见,他竟然对着温宪恍惚的一笑, 喉头哽塞的厉害,有什么麻痒的东西在拼命往上窜。
“温...温宪...”,他恍惚的叫出声,朦胧中似乎看见那张俊脸慢慢变得惊讶,震 怒,那麻痒再也压制不住,温热的一点点充满口腔,在顺着他呢喃的唇角滑了下来。
那个俊美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汪畏之还有些不解 ,费力的抬头想要看他··那神情是汪畏之从未见过的,温宪一言不发,看着努力抬头想要看他的汪畏之,静默片刻,勉强将胸口无处宣 泄的愤怒压住。
“身为罪人,就应该有个谢罪的姿态,这般挺立着做什么·”·他抬腿轻踹在汪畏之的膝盖处,原本就因受刑十分不 稳的人终于控制不住趴伏在地··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儿闪了闪,见他实在没有力气爬起来,这才退回了位置上。
行刑官斜看他一眼, “三皇子倒是心软·”·温宪面如黑底,并未正视那行刑官,只道:“请帮我向太子道声谢,这个情温宪记下了·”·汪畏之趴倒之后 ,众人便看不真切了,只能看见那舞的虎虎生威的棍棒,和慢慢低下去的闷哼。
很快八十杖打完··行刑官起来又说了几句,无外乎 是以此警告世人,等事了后,便带着行刑手回宫复命··没了实打实的痛击,汪畏之总算将那口快要泄出去的气又拉了回来,只是伤势太 重,他在半途时就昏了过去·温宪走上前看着瘫倒在血珀内的人,心悸的厉害,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看着汪畏之惨白的脸, 他心中竟升气一丝恐惧。
这种感觉很陌生,让他心慌,汪畏之的后背血肉模糊,他没让别人碰他,而是亲自伸手将人抱了起来··等 在一旁的侍卫见此正要伸手去接,却被温宪让开,那侍卫有些惊讶,再他印象中,温宪除了对沈公子这般体贴外,似乎在没有第二个人。
不过他只是个侍卫,转身疾步追上温宪,男人直接将汪畏之抱上了马车··在临上去时,他吩咐道:“去把京城内最好的大夫请过来· ”·侍卫恭敬垂首,提醒道:“主子,以您现在的身份不可。”
温宪眸光微闪,静默几息后道:“算了,去找雁飞,让他把苗大夫请 来·”·苗大夫便是上次替汪畏之看诊的大夫,他原是沈家御用的大夫之一!·作者有话要说:崽啊,妈妈真是替你着急你可别作了 感谢在2020-06-01 16:22:51~2020-06-02 17:09: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_@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0979820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2章 皇子府·只是后来沈府败落 , 他便也做了一名游医, 医术虽高, 但他的脾气却十分古怪,除了沈雁飞偶尔生病时, 就连温宪去请也很难将人请动, 上次还是沈雁飞出面 ,这位老者才肯跟他去一趟魏府。
那侍卫领命正要下去··温宪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的摸了摸胸口,又嘱咐道:“若雁飞问起 来, 你便说是我不舒服·”·这是怕沈公子不愿去那侍卫想了想很快又将这个答案否定,主子心思深沉, 他每个举动背后必有深意, 并 不是他们可以妄加揣测的。
待交代清楚, 温宪也上了马车,汪畏之正静静趴在一侧的座椅上··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对方惨白肤色和鲜红的血迹形成了鲜 明的对比,那种沉闷的心悸感又袭了上来。
温宪没有靠近他, 而是用手轻轻按在心口, 这股突来的奇怪感觉让他不知所措, 即想靠近, 又想远离, 直觉告诉他这很危险··他一向是个什么都不怕的人, 可此刻对于那毫无侵略- xing -的人,竟升腾起惧意,他不知道这感觉源自为 何, 只是顺从本心,不想看见汪畏之现在这副模样。
不过很快他便镇定下来,走上去抬手将盖在他面部的青丝拨开,清秀的脸露了出来 ··他有力的大手轻轻下滑,稳稳扣在了汪畏之的脖颈间,不管那股感觉源自何处,他只要将人牢牢掌控在手心中,直到他对这可笑的游 戏厌弃的那一天。
马车一路行到三皇子府前,温宪抱着人几步进了卧房,他将人放到床铺上便在一旁静等,好看的眉头从刑场便死死皱 着,直回到府中也未松开··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沈雁飞率先从房间外进来,见温宪正好好立着,不由挑了挑眉,“这么急,我还以为 你病的很厉害。”
温宪眼神闪了闪,“是有些不舒服·”·沈雁飞视线转到卧在床上的汪畏之身上,神色了然但并未戳穿他,“既然 苗大夫已经请来了,哪就顺便让他替汪畏之看看吧。”
此番话落,温宪那紧皱的眉才松开,两人往旁边让了让,一须发老者提着药箱进 来··他将汪畏之背上的衣服一点点揭开,许是血迹干枯,将布料都粘在了伤口上,轻轻一撕,血迹便蜿蜒而下,那昏睡中的人痛的一颤 。
老者面色凝重,“这创口面积太大,光是上药恐怕很难愈合,我先看看是否有伤及内脏·”·苗大夫伸手把上汪畏之的腕口,室内 一片寂静,都等着苗大夫最后的结论。
很快老者放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沈雁飞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温宪,替他开口道:“苗大夫,他的伤 势如何”·老者道:“还好,伤口虽然看上去可怖,但幸在未伤及内脏。”
这还要归功于后来温宪将汪畏之踹趴下了,如若真让他 硬扛过八十杖,那伤势绝非现在这般轻松··“只是创面太大,还需辅佐内服药物才能控制,我且先开一副方子。”
他说着拿过一旁 白纸龙飞凤舞起来,写完又从药箱内拿出一瓷瓶··“这是外敷的药物,早晚各一次,前几日未结痂前切记不要让伤口沾水·”·温宪 身旁的侍卫恭敬的伸手将那瓷瓶接过。
苗大夫收了药箱这才转向温宪,“三皇子,您又生了什么病”·沈雁飞的目光也跟着转了过 来,温宪神色有些怪异,静默半晌这才抬手抚在心口,“我这里不舒服。”
苗大夫将人请到一旁的桌案上,示意温宪将手伸出来··男人微撩开袖袍,一只骨骼匀称的小臂露了出来··苗大夫抬手摸上温宪的脉门,换了好几个角度,细细摸索,半晌后撤回手。
温宪 将袖袍卷下来,沈雁飞道:“苗大夫,他身子到底如何”·苗大夫意味深长的看了温宪一眼道:“三皇子体格健硕,脉象平稳,并无大 碍。”
温宪眉头紧皱,“那为何心口总不舒服”·苗大夫气定神闲的将药箱收拾好,“心病还需心药医·”·话落温宪眉头拧的 更紧了,“你说我有心病”·“你自己如何想的,你心中不是最清楚吗。”
,苗大夫已经将药箱收好背于背上··这话说的温宪微愣 ,他心中如何想的他只是想把汪畏之握在掌心中,想要他同之前一样对他··温宪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什么,倒是沈雁飞一双好看的眼 睛在病床上的汪畏之和温宪之间来回交替,神色中隐隐有一丝担忧。
“既无大碍便是好事,我先送苗大夫出府·”·也不知温宪有没 有听见,沈雁飞自顾自带着苗大夫出了门,只留他还独自坐在桌前思索··沈雁飞将人送走后很快又走了回来,这里没有外人,两人也省 去了颇多礼节。
“你打算如何安置他”,沈雁飞看着病床上面色惨白的汪畏之,试探着问:“将他留在府中吗”·他对汪畏之并 非有什么成见,只是如果这个人影响到温宪,影响到他们的计划,哪就另当别论了。
“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即把人救了回来,那就 让他还清了再离开·”,温宪似是思索的累了,修长的指尖按压着眉心··许是刚才这段时间他已经想清楚了,即然他想要把汪畏之握在 掌心里,那就先将他留下,等哪日他厌了烦了,再将人送走便是。
沈雁飞沉默,目光落到床上的汪畏之身上,后背的伤口已经处理过, 白色的纱布正安静的裹在他身上··“你知道他对我们已经没用,又要如何还清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不会留废物在身边。”
沈 雁飞说话实事求是,汪畏之如今即以无魏家独子身份,又是待罪之身,在这京城更是无依无靠,能给他们什么帮助·温宪按压着眉心的 动作微顿,他睁开眼转向沈雁飞,眼中有一缕精光乍现,“我记得你也不是个喜欢多问的人,雁飞,你这是在吃醋吗”·他说着站起来 靠近沈雁飞,高大的身躯看上去压迫感十足,那张俊美的脸带着一丝复杂的渴望。
沈雁飞眉头微蹙,似乎十分反感温宪的靠近,可又不 知迫于什么原因,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温宪看着他勉强的样子,目光不由冷了下来,他主动后退一步,“你知道我不会强迫你,你又何 必做出这种姿态。”
沈雁飞沉默不语,温宪似乎觉得有些烦躁,“你明知道你不必这样我也会帮你·”·沉默良久的沈雁飞终于开口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沈府的小少爷,除了我自己我什么也没有。”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温宪冷冷看着他,这句话本该分外伤人,可不知为何,他心却没 有面对汪畏之时那种烦闷感··除了一点点愤怒外在没有别的更多的情绪,似乎就连那点愤怒也只是出自于沈雁飞对他的不信任。
两 人都未说话,沈雁飞- xing -子傲,虽然沈府败落,他成了仅存的一位沈家后人,但那股与身俱来的傲气似乎伴随着成长融入他的骨子里··温 宪看着他挺的笔直的脊梁,和双瞳的不安,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你放心吧,谁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他视线转向昏睡的汪畏之, “即便是如今看起来没用的人,我也会想办法让他变得有用起来,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谁都不行,我会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好· ”·沈雁飞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温宪走近床边,伸手捏着汪畏之的脸转了过来··惨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眼,连在昏睡中都紧皱的眉头 ,看上去分外凄惨,这张脸除了那双眼睛外实在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抬手覆上对方的双眸,可是也就是这张脸到现在还吸引着他··他的手指正缓慢在汪畏之脸上爬行时,侍卫接了通传走了进来··看了眼正在沉思的男人,侍卫小心道:“主子,下面来了消息。”
“说·”,温宪不太温柔的收回手,汪畏之跌回床铺内··“魏夫人以经启程去青山镇了·”·“魏侯爷呢”·“依主子吩咐, 去了太子哪里。”
“很好·”,他转过来,“走,去书房,该进行下一步了·”·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只留了几名仆从候着··*·卧在床铺中的汪畏之,当知觉回笼时,一股剧痛从后背处传来,险些将他刚刚聚拢的神识击散。
动了动指尖,触感是一片柔 软,鼻息间还萦绕着苦涩的药味··他这是在哪儿汪畏之还未回过神,瞳孔微缩了缩,慢慢凝聚起一点焦距··这才看清自己身处的 环境,这...是一间厢房可他不是在刑台受法吗是谁把他带走了·他在京城做为魏家独子的这段日子,似乎除了温宪在没有结交过 一个好友。
想到这个可能,他不由一僵,似乎是牵扯到了伤处,尖锐的疼痛席卷而来,他不由闷哼一声,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他刚一出声,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从外进来一个仆从,见人醒了又赶忙退了出去。
汪畏之后背刚上过药,虽减缓了一些疼痛,却依然 让他动弹不得··这算什么他只要一想到这是温宪的府邸他就不想呆,他此刻宁愿睡到大街上去,也不想受温宪恩惠,费力的挪动身子 ,但还未等他下去,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檀木大门被人从外推开,温宪带人走了进来,见他想要下床的姿势,脸不由黑了黑,几步上前 ,将他刚挪出寸许的身子又推了回去··“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还嫌自己伤的不够重吗”,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和担忧的语气,若不是已 经被他骗过一次,汪畏之真的就要信了。
他看着温宪似乎想要透过那张好看的面具看穿他··温宪却像之前那些事从未发生一般,还 用着他们在一起的样子和口吻调笑道:“怎么这样看着我伤口痛吗”·那俊美无俦的脸上因为笑意隐隐露出一个酒窝,看上去恬静美 好,可温宪越是装的若无其事,他就越觉得心中寒凉。
汪畏之冷冷的撤回视线,他的声线还有些沙哑,“你难道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过吗”·温宪的笑容一顿,忽略掉这句话,“你身子还有伤,别在气坏了身子。”
他说着从一旁的仆从手上接过药碗,用勺子搅了 搅,舀起一勺递到汪畏之唇边··汪畏之身子虽不能动,但他依然倔强的转过头,温宪双眸微眯,可还是好声好气的笑道:“来,把药喝 了才好的快。”
眼看着药勺又往他唇边凑来,汪畏之冷笑着毫不留情拆穿他,“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又何须装出这副样子”·这话 一出,温宪面上的笑意在维持不下去,他目光冷了下来,将药勺丢回碗中,在放到一旁仆从端着的盘子内。
那俊美无俦的面容在几秒后 绽放出一个十分违和的微笑,这是汪畏之从没见过的神情,那满是暴虐气息的笑意让人心惊·而一旁的仆从们却是早已习以为常,识趣 的端着东西退了出去。
温宪站起身贴近汪畏之,他微弯下腰,伸手爱怜的抚上他的脸,汪畏之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感觉面颊突的 一痛,温宪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双颊,只听他从齿缝中冷冷蹦出一句话:“很好,既然你更希望我这样待你,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满足你 的要求”·他强迫着汪畏之抬头,趴在床上的少年因为他这一系列动作牵扯到伤口,疼的惨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退下去。
温 宪眯眼冷冷的看着他,在那被白色绷带裹住的后背上,慢慢浸出淡粉色时,他才甩开汪畏之的脸··语气中满是警告:“我没多少耐心, 你最好不要在忤逆我。”
汪畏之趴在床上,脸颊上清晰可见几根指印,神色十分惨淡,他心脏犹如剜了个大洞,鲜血淋漓的往外淌着, 视线不知落到何处··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可汪畏之却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温宪曾经的模样。
“你把我带回来做什么”, 他强迫自己开口,他有太多事想要知道··温宪只是斜睨着他,深邃的瞳孔闪着幽光,突然他恶劣的笑了笑,也不知是不是被拆穿后不打 算在装下去,他道:“我本想着跟你继续玩儿下去,谁知你这么不识趣,当真无聊。”
这话对于汪畏之来说无疑是残酷的利刃,狠狠拉 锯着他早已破碎的心,他只能咬住下唇才能勉强制住那即将出口的痛吟··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淡色的唇瓣咬的发白,手指紧紧拽住被单,他用尽浑身力气才 勉强制止颤栗。
作者有话要说:不得不说,侍卫大哥,你真相了·感谢在2020-06-02 17:09:45~2020-06-03 17:08:30期间为我投 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色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3章 皇子 府·他听见他说:“只是玩儿”·“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我以为.........”, 汪畏之说不下去, 其实他早就该知道的, 温 宪偶尔展露出的不同样子,在床上时的粗暴和无所顾忌, 对沈雁飞的在乎回护, 以及大殿之上当众戳穿他的身份。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阐 述着一个事实,他本该早就发现的,却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他以为的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至始至终、彻头彻尾, 都只是他一个人 在沦陷罢了。
到现在他才知道心中那种患得患失的不安感从何而来,原是心中早已猜到, 温宪并不爱他··汪畏之低低笑了笑, 果然 太高估温宪对他的喜欢, 太高估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的人,是你吧,我这枚百依百顺的棋子可还好使”, 他惨 笑着说道, 不由又点点头似在回应自己的问题, “也对,连我对你的感情都能算计在内。”
其实汪畏之本是有机会避过去的, 早在城东 看见那卖艺女子和矮胖男人的身影时他就觉出些不对··但他太高估自己在温宪心中的地位, 他在赌,赌温宪对他有几分真,他固执的硬 要撞的头破血流才肯回头。
只可惜上天没有怜悯之心, 人心更是无情··这一切不过都是温宪布的局,一步步引他入套,先是接风宴 上的惊鸿一瞥,在是危难关头的出手相助,更是孤岛上的心意相通,最后是李家这根□□。
世人都以为这位三皇子软弱可欺,就连他也 这么认为,直到他将真心交付,却落得个众叛亲离,孤立无援的下场,真真可笑··温宪看着他,脸上神色莫测,“是我做的又如何”·“你如此大费周章,没什么偏偏是我”,汪畏之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他能猜到温宪的目的,可他猜不透为什么是他。
温宪笑了 笑,“你想知道”·汪畏之转头看着他,圆润的脸颊清瘦不少,却衬的那双圆溜溜的猫儿眼更大了··笑意戛然而止,因为温宪在那 双澄澈的双瞳内看不见自己的倒影,心中无端升起一股烦闷,话语便夹杂了几分伤人的刺痛。
“因为你又傻又好摆布,还天真的可怕, 我只要随便对你装装样子,你便乖乖跟在我身后,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咬一口的道理·”·果然,随着他每一个字出口,那双眼睛内 的情绪就涌动一分,当里面装的满满快要溢出来的痛苦神色时,他只要想到那些情绪是因自己而起,便觉得浑身犹如一阵过电般的酥麻,直 直将那股烦闷感击散,他觉得他似乎找到了医好他心病的方法,说起话来也越加伤人。
“当然,也不止如此,还因为我最讨厌你们这种 人·”·汪畏之撤回视线垂下头,散落的发丝遮挡住神情,他不想再将眼中的痛楚暴露,可泛白的指骨却出卖了他的心意。
他听见温 宪说:“你这种人生美满,不知他人疾苦,干净的仿佛一层不染高高在上的人·”·他说着似是不够,又靠近汪畏之,强迫他抬头,那双 狐狸眼儿中隐隐带着暴虐气息,直视着身下人痛苦的双瞳,“看见你们这样的人跌入泥潭中,沾满和我一样的尘土,令我愉悦”·许是 痛的狠了,汪畏之费力的撇开头,他不想对着温宪这张脸,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温宪看着空了的手心,张狂的笑容有一瞬间凝固,可 很快又恢复过来··“你是不是很后悔没在大殿上揭穿我”,他将手撤回来,指尖微微摩挲了下,“只可惜再后悔,你也没有第二次机 会,不要妄图做无谓的挣扎。”
汪畏之沉默良久才低低道:“若是有第二次机会,我也不会揭穿你,因为不到最后一刻,我都是信你的 ·”·温宪的表情微变,他看着垂着头的汪畏之,半晌才冷笑道:“没想到你说起谎话来,也这么动听。”
汪畏之没有接话,两人沉 默着,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看着床上的少年后背晕出的淡粉,他眯了眯眼,转身似是打算出去··就在温宪要离开之际,汪畏 之又突然道:“我已没有魏家独子身份,于你而言以毫无利用价值,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来”·温宪讥笑道:“怎么,你不会是以为 我还对你有什么旧情吧”·“既然如此,那等着我自生自灭不是最好的结果吗”·“是呀,只是比起来看着你在泥潭中挣扎更让人 有乐趣。”
,他说完,神色放冷了许多,连声音里都夹杂着威胁的语调,“你最好明白,在我厌烦之前,别妄想着离开这里,否则,我会让 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汪畏之倔强的泯紧唇,他明明早就做好被遗弃的准备了,可这算什么把他困在府中日日对着这张脸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明明已经知道温宪是何种人了,为什么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难过他不想呆在这里,每次见到他无异于 一次挖心挠骨的残忍酷刑··“不”,他开口道:“我不要呆在这里,也不要接受你的恩惠。”
汪畏之说着就想伸手去拆身上的绷 带,这一举动狠狠刺激了温宪的神经,只见高大的男人从门口几步转回来,一把钳制住他的手腕,语气冷的几乎可以化出冰渣,“你疯了吗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他看了眼汪畏之后背上已经渗透出来的鲜红,神色更加危险,“你以为还有你选择的余地吗除了我的应允外,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离开这里,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汪家覆灭”·汪畏之强忍着痛,将那到唇边的呻。
吟咽了回去,勉强撑出一个笑容,“他们早就把我抛 弃了,你以为我会为了他们在牺牲一次自己吗”·温宪神色丝毫不变,甚至还笑了笑,“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在乎他们,但你会眼睁睁看 着他们死吗”·汪畏之不说话了,那强撑出来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知道温宪说的是实话,这个男人太了解他了,尽管他们伤透了他的 心,尽管他们遗弃了他,但他依然无法看着他们去死,那是他血缘上的父亲,是他过去存在的证明,甚至是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依然如此 。
见他沉默,温宪再次警告道:“若你乖乖的,我自然能保他们平安无忧,若你起了其他心思,你也知道我如今的- xing -子,在做那些事前 最好想想,你能不能承受的了那么做的后果。”
·他说完松开手,过大的力道将汪畏之手腕捏的青紫,见卧在床上的少年终于歇了折腾的 心思,他这才转过身走到门口吩咐道:“再去端碗药来,看着他喝下去,若他还不肯喝,就给我灌进去。”
说完撇了眼床上的汪畏之, 见他没有反应,这才大步离开了这里··汪畏之愣愣的趴在床铺上,他的视线没有落到具定的焦点,只是这么漫无目的的游移着。
他 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又该如何走,他只觉得似乎所有出路都被堵死,将他困在了原地··很快仆从们重新端了 药进来,他看着那乌漆麻黑的药汁,本不想喝,可徒劳的反抗恐怕只会换来更加暴力的镇压,索- xing -端起来一口饮尽,似乎也不觉得这药有什 么苦的了。
他将药碗放回去,想着这进京来前前后后的事,突然眼眶烫的厉害,他将脸埋进柔软的枕被间,连日来的突变终于在这一刻 将他压垮,他埋进去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可也盖不住传来低沉的哽咽声,他维持着这个动作足足两个时辰,在抬头时,已然整理好了情 绪,汪畏之似乎像在一夜之间长大了般,从原先纯澈活泼的少年变成了青涩沉静的模样。
这伤创口太大,他这一躺足足躺了半个多月才 能下床,每日汤药都会准时送到他面前,而如今的汪畏之已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将它一饮而尽··他后背伤口虽然愈合,可那留下的狰狞疤 痕却爬满他整个背脊,看上去实在可怖的很。
而这半个多月来,温宪也只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看看他的伤便离开,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 ··府中消息闭塞,除了几名日常进出的仆从,倒也没什么人来,汪畏之能下床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想出去走走。
再经过温宪那一番威 胁后,他已经妥协,但似乎温宪并不这么认为,他还未走出小院便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下··“我只是出去走走也不行”,汪畏之看了 眼拦在身前的人。
两名侍卫没有太多情绪,“主上吩咐过,汪公子不能离开这里·”·“我不是要离开,只是闷了想要走走·”·“公子还是请回吧。”
,侍卫们虽语气平缓,但态度却十分强硬··汪畏之脸色有些难看,但却无可奈何,这是温宪的府邸,这里的仆从 也只听他一人的··叹了口气,一直这么关着他算什么“劳烦你们帮我转达一声,我想见他。”
见侍卫们恭敬的应下,汪畏之无奈 之下又走了回去··他在小院中等了有半个时辰,温宪才从门口进来,他身上还穿着朝服,看样子似乎才从宫中回来··虽然汪畏之心 中一直给自己建树,可当看见他时,心脏还是丢盔弃甲的抽了抽。
只是如今他已不是那单纯的有些傻气的少年,经过这半个月的沉淀, 他已经能很好掩饰自己的情绪··温宪走进来,直接拉开一旁的座椅坐下,他手中拿了一则黄色的帖子,随意的丢到一旁的桌面上。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头间有暴虐的气息萦绕,应该又是在朝堂上被二皇子挤兑了··“你找我”·汪畏之将视线收回来,尽量不去 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想出去走走。”
他话落,温宪狭长的狐狸眼微眯,“你想去哪儿”·“只是出去透透气·”·温宪 看着他避开的视线,心中不爽更甚,他站起来靠近汪畏之,后者忍不住缩了缩。
这一举动直接将温宪的怒火点燃,他掐住汪畏之的脸, 强迫他看着他,“这是你求人的姿态吗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在谁的屋檐下·”·汪畏之脸色白了白,避无可避的对上那双狐狸眼,每 每看见他,都让他忍不住想起才认识温宪的那段时间。
他不想惹怒眼前这个人,放低声音道:“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汪畏之 软声软气的语调,像一片羽毛轻搔着温宪的心,他想起那些个在魏府彻夜缠绵的晚上,恣意放纵,狂猛进攻的每个细节,每到汪畏之情难自 禁时,就是这么求自己的。
喉结忍不住滑了滑,眼前这个人可以轻易的调动他的情·欲··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温宪却有些沉 沦其中不想自拔··“可以·”,他听见自己这么说着,果然汪畏之露出的表情没有让他失望。
那淡色的唇瓣终于在伤口愈合后爬上 一丝血色,在阳光下透出淡粉的色泽很是诱人··温宪以记不清多久没有宣泄过了,似乎从那次庆功宴开始,他就对谁也提不起- xing -趣。
可眼前这个人正无声的诱惑着他,那微张的唇瓣似乎正欲拒还迎的勾缠他的视线,他实在太清楚他的味道了,在过去那段日子,他几乎天 天都能好好品尝一番··现在,面前这个人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可他却不觉得满足,他总觉得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东 西,是他掌控不了的,所以他只能从他拥有的东西上去汲取更多。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码字码的有点累,感觉写不出来,卡文卡的厉害 ,工作上最近事情也非常多,感觉压力有点大,好像偷懒啊感谢在2020-06-03 17:08:30~2020-06-04 16:53: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 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阿瑶呐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4章 皇子府·少 年一惊, 忍不住撇开头去, 清秀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 他曾经和面前这个男人一起纠缠过很多次,这暧昧的摩挲他当然知道代表着什么。
可汪畏之并不想, 更何况再知道温宪不过是利用他之后, 这如何能让他坦然面对尽管他知道自己还爱他,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排斥 ··温宪见他回避,掐着他下巴的手强迫将人转了过来, 狭长的狐狸眼微眯了眯,带着风雨欲来的架势。
“你躲什么早就不知道做 过多少次的事, 现在又来装什么贞洁烈女”·汪畏之脸色发白, 垂下眼去, 唇上刚漫上的血色因这句话消退,“我如今不过一副残躯, 只怕是会败了殿下的兴。”
他指的是自己后背上狰狞的疤痕, 他说的也是实话, 那疤痕遍布他整个后背, 即使以经脱痂,可那凹凸不平 的创面也着实倒人胃口, 当然他更不想在和温宪发生纠葛, 与一个不爱他的男人发生那种事只能让他觉得不堪。
·不知是因为拒绝,还是 那疏离的一声殿下,总之温宪的脸色很不好看, 于是他变本加厉的道:“我看你还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你也知道你如今毫无利用价值,除了 这副身子,你还有什么别忘你现在属于谁,只要我愿意,哪怕就是在这里,在所有仆人面前,也容不得你拒绝。”
汪畏之身躯微颤, 他知道温宪一定做的出来··男人放开他,满意的看着他惨白的脸,越是这样,他的心口便越发舒服,说起话来越发无所顾忌··“你 除了这点用处外还有什么价值吗你最好早点做好准备,别让我等太久。”
他说完,将放到桌面上的明黄帖子拿着走了··临到门口 又看了眼还静站着的汪畏之,这才吩咐道:“他若要出去,你们跟着他,不得超过一个时辰。”
“是·”·温宪已经离开有些时候, 但汪畏之却还静静站在哪里,足足立了一柱香时间,他才动了动,用手按住心口的位置,哪里正痛的厉害,一抽一抽的,似是能将人折磨死 。
许是实在受不住了,他蹲下来,死死咬住唇,足维持了半个时辰才缓过劲来,可那张脸上几日来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血色已经消失不见 ··汪畏之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也恨自己的心动,对于温宪,他有着无法消除的爱意,这让他陷入一个可怕的漩涡中,时刻都得提紧 心神防备,若是一不小心,就会被撕扯的粉身碎骨。
可他显然低估了自己对温宪的在乎,对方一个眼神,一个语气都能牵动他的思绪, 明明在发生那种事后他本该对温宪死心,可偏偏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无法死心··今日的阳光甚好,万里无云,一望晴空,丝丝缕缕 的温暖光线爬上汪畏之的后背,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中,暖丝丝的温度却照不进他的心中。
都说哪怕是一块寒冰,常年捂着也能化了 ,可他小心翼翼的捧着温宪那么长的时间,只证明了一个事实,常年捂着的寒冰不一定会化,更能可能的是他的冷会将你一起冻伤。
汪 畏之从地上站起来时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就算他在伤心,再难受,他也不会让温宪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固执,当然他也无路可走··事情 已经到了不能更糟糕的地步,他整了整皱起来的衣服,既然以无路可走,那便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下去了。
两名侍卫跟在汪畏之 身后出了温府,他被困在府中好长时间,在出来时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好,可真出了府,汪畏之才发现他无 处可去。
在门口站了片刻,他抬腿往城东走去,这里离城东不远,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汪畏之便站在城东街口··一眼望去,人声鼎 沸好不热闹,顺着街道慢慢走过来,两侧或坐或挑的摊贩,檐角飘扬的旗帜,都彰显着现世安稳的模样。
前方有个杂耍摊子,围着的人 群在纷纷叫好,他走过去,表演的是名十分魁梧的汉子,正将一把大刀耍的虎虎生威··他不由想到再见温宪时的模样,尽管一切都是那 个男人安排好的,可他就是在当时心动的吧,他还能回想起来心脏砰砰跳动的滋味。
两名侍卫尽职站在他身后,本以为汪畏之会将表演 看完在走,谁知他竟连一刻钟都未呆够,便转身离开··两人跟上,看着汪畏之慢腾腾的走着,直走到一家酒楼前才停下,这家酒楼在京 城很出名,据说掌柜的是靠着醉香鸭发迹,便把酒楼的名字改成了醉香鸭。
汪畏之抬头看看宽阔气派的酒楼大门,他还记得那时候可能 要见不到温宪时,心中的难过与失落,现在想想多可笑,只怕他的那些行为看在对方眼底只是他难堪的自以为是罢了。
侍卫们恭敬的站 在他身后,还以为这位汪公子是嘴馋了想进酒楼吃点东西··谁知他的神情却看的侍卫们一愣,其实汪畏之是没有什么神情的,他只是愣 愣站在哪里看着酒楼的招牌,但他不知道,他这副模样落到旁人眼中,似乎正有种说不清的哀伤感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侍卫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主动上前问道:“公子可要进去吃点东西”·汪畏之回神,笑了笑,他的唇有些苍白,却透出一抹倔强,他道:“不了,走吧 。”
侍卫恭首退回去不在多言,汪畏之又漫无目的逛了一会,其中有好几次他停下来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都未说出口··直到他 看见一个小男娃手里拿着个糖人跟在他爹爹身后,一张小脸上全是满足,他终于停了下来。
嘴唇嗫嚅半晌,终于问出声:“...汪员外 一家...还好吗”·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其实汪畏之小时候虽母亲早亡,但他毕竟是汪员外唯一的儿子,也曾受尽疼爱,可现在却成了被所有人抛弃的弃子 ,他有时候在想,如果他侥幸活下来,温宪又没把他带回来,他该去哪儿·回青山镇吗哪里已经没有他的家了,留在京城吗似乎这 里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天地之大,竟是无他的容身之所。
侍卫道:“他们也在城东,离这儿不远·”·汪畏之一顿,虽然汪员外无 情,但他小妹却无大错,只要他们一家好好活着,汪畏之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念想。
“去看看吧·”,他道··几人转过街角,入眼的 是前方一家米粮铺子,铺子面积不大,但修葺的十分好,就连两侧雕花木门都刷了红漆,店面门口的招牌写这几个烫金大字“汪氏米铺”。
这里便是汪员外一家开的铺子,当时挂那招牌时,他还曾差人帮过忙,但现在哪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他站在拐角静看了片刻,不 多时从铺子内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哪是他曾经的小娘,现在她的肚子已十分明显,她的旁边,汪员外正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两人不 知在说什么,只是观其面色,双颊红润,气色绝佳,应该过的是十分滋润。
汪畏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更多的是麻木,他又这么看了会 儿,一旁的侍卫提醒道:“公子,已经快一个时辰了,该回去了·”·汪畏之最后看了一眼,撤回视线,“走吧。”
几人转过身往温 府走去,其实他很想去魏府看看,但他知道他没有这个资格,若是让魏府的人见到他,只会觉得膈应吧··温府虽离城东不远,但汪畏之 出去时并未乘坐马车,几人从城东走回来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的期限。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面色不善的温宪正急匆匆往外走,当他走到 门口看见汪畏之时,那张好看的脸上神色更沉了几分··汪畏之以为他要出去,垂下眼往旁让开一条路,谁知温宪只是静静盯着他看了几 秒,便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去哪儿了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出去超过一个时辰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汪畏之实在不明 白温宪这脾气从何而来,他不过只超了一盏茶的时间,何至于此况且他已经拿住了他的软肋,他又如何敢跑·手腕间的痛楚提醒着温 宪的怒气,汪畏之尽量装作平淡道:“走的慢了些,便耽搁了时辰。”
温宪看着他平淡的模样,没来由一阵烦躁,“你摆着这个脸色给 谁看这是你该对待主子的表情吗是不是要我去找几个麽麽来教教你,该怎么服侍主子”·汪畏之一顿,心中寒气丝丝缕缕的往外冒 ,没人知道他多努力才勉强维持出现在平淡的模样,难道在发生这些事后,在知道温宪不过是利用他后,还要他笑着面对他吗他汪畏之不 是圣人,也做不到。
温宪见他沉默不说话,又看了看跟在汪畏之身后正垂首听令的侍卫,“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如何”·“温府 是殿下的温府,自然是殿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说这话面上虽看上去乖觉巧顺,可听在温宪耳朵里就有几分赌气顶撞的意味,在配上 那张如何看也看不顺眼的平淡模样,温宪微微眯住了眼··他钳制着汪畏之手腕的大手未松,直接拉着人往府中走去,汪畏之被拉了个踉 跄勉强跟在他身后,他能感觉出温宪正在生气,可他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可气的。
温宪将人拉到院中,转头看了一眼汪畏之,后者依然 垂着头,温宪不由怒气更甚,“今日我便要你看看不听话的后果·”·第45章 皇子府·他说完转向一旁跟着的两名侍卫, “来人, 把这两名办 事不力的侍卫拉下去杖责二十”·温宪知道汪畏之大病初愈受不得罚, 但他更知道他不想有人因他受罚,这比他自己受罚还难受, 这一 次他要好好给汪畏之一个教训, 好叫他知道他不听话的后果。
两名侍卫脸色白了白,却是个硬气的,领命直直跪在院子中央,很快有仆 从拿着棍子上来了··而汪畏之, 他的脸色比那两名侍卫还要白些,他受过杖刑, 深知那二十棍的威力,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温宪, 分明是 他的错,为何要别人替他受罚·“殿下,这事不怨他们, 本是因我才耽搁了时候, 还请殿下放过他们, 若是要罚,罚我便是。”
可 他越是替这两名侍卫求情, 温宪心中怒气就越盛, 他将汪畏之拉到面前,直视他的双眼道:“你就这么不想看着他们受罚”·汪畏之避 开视线,“请殿下放过他们。”
温宪被他躲避的样子气笑了, 将人转向那两名侍卫道:“这都怪你,若不是你迟了他们又怎么会受罚 ”·说罢他眼神一厉,转向旁边拿着棍子的仆从,“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仆从们闻言赶紧动手,一棍子下去,汪畏之都能听见 那破空声,这两名侍卫虽强忍着没有痛吟,但那微颤的身躯已然出卖了他们的痛楚··温宪又凑近汪畏之道:“二十杖,你什么时候学会 用笑脸对着我,便什么时停。”
他说着看了看汪畏之苍白的脸,似乎十分爱恋的抚了抚,“若是学不会,打死了可要怨你·”·“你 到底想要我怎么做”,这般步步紧逼,温宪他到底还要他如何·“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吗成天哭丧个脸给谁看我要你笑,什 么时候笑出来,我便什么时候停手。”
可是眼下汪畏之如何笑的出来被亲人抛弃,被爱人背叛,看着无关的人替他受罚,还要日日对 着温宪,这无疑于在他伤口上插把刀,在搅上一搅,叫他如何对着温宪笑的出来·院中二十棍已经打完,但温宪不叫停手他们便不敢停 手,两名侍卫后背被棍棒敲击时已经可以听见粘腻的水声,汪畏之知道那是皮开肉绽血水横流的声音。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他捏紧了拳,强迫自己牵动僵硬 的嘴角,可无论如何,那笑意都爬不上来,他已经急的手心出汗,在打下去,这两人可就真要因为自己殒命了。
抬手捏了捏僵硬的唇角 ,好不容易才扯出个僵硬的笑容,温宪眼神暗了暗,“笑的比哭还难看,我让你笑就这么难”·见温宪没有停手的意思,汪畏之已是忍 不住,“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还要怎样”·温宪声音冰冷,“你那是笑吗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拉只狗来,至少它还会摇尾乞怜讨我 欢心。”
,说罢他又话锋一转道:“不过,若是你能取悦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放过他们也不是不可·”·汪畏之忍不住退后一步,他脸 色已不能用惨白来形容,取。
悦温宪要如何取·悦他除了自己,还有什么值得温宪索取的吗他想到今日上午温宪那番话和暧昧的动作 ,竟是冷的手脚冰凉,连身躯也忍不住颤了起来,真要如此吗真要让他这般难堪吗温宪就当真不念一点旧情·看着汪畏之难以置信 的神色和微颤抖的唇,温宪心中微动,他刚才只是气的狠了,汪畏之他当自己是谁竟然要他这般威胁才肯给他一些好脸色那没来由的愤 怒让他做出这般不可理喻的事,可偏偏看见汪畏之为难的神色,他又觉得舒畅万分。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九...三十二...,你可 得快点了,他们可撑不了多久了·”,温宪好整以暇的看向他··汪畏之抖了半晌才勉强按耐住心悸,他强忍了忍,连眼圈也憋的通红, 看了眼那两名因他受罚的侍卫,凄惨的模样似乎是看见当初跪在刑台上的自己。
索- xing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迈开腿走到温宪面,在对方 诧异的眼神中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随后颤巍巍的将淡色的唇印了上去··温宪眼神没来由的一暗,他垂眸刚好能看见汪畏之闭着的眼 睑处一点水光,汪畏之的举动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他那番话不过是故意说来激他,他本打算好只要汪畏之服个软他便让仆从们停手,谁知他 竟是主动送上门来。
温宪向来是个锱铢必较的人,送到唇边的肥肉哪有不咬一口的道理,一个月来沉寂的身体,在碰到汪畏之的唇后犹 如干柴碰上了烈火,胸口处似乎有什么在熊熊燃烧,但温宪分不清那是什么,他只知道现在他很想要他·伸手揽过他的腰,狠狠擒住他 的唇瓣攻城略地,一个月汪畏之已经清瘦不少,温宪不由皱了皱眉,看来该给他好好补补身子,至少在自己厌弃之前,要把人养的好好的, 想到这儿,他不由心中舒畅,连眼中都亮起一点精光。
·等将汪畏之直接吻的瘫软了,温宪心情大好,揽着他吩咐道:“够了,把他们带 下去好生将养·”·言吧,他看了看将脸埋在他怀中的人,大手一捞,在汪畏之惊呼声中将人打横抱起往卧房内走去。
汪畏之至始至 终都低垂着头,手指勉强勾住温宪的衣角稳住身子··院中两名侍卫跪谢过恩后已被搀扶下去,他这才忍不住松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未完 全松下去,便又狠狠提了上来。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温宪心情大好,连话语中都夹杂了些调笑的意味··汪畏之生 怕他在拿别人要挟他,勉强跟着笑了笑。
这笑似乎让温宪格外舒心,连汪畏之惨白的面颊都格外顺眼了些,那颤巍巍的睫毛看上去甚好 欺负,温宪竟忍不住垂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这一下有些措不及防,竟是带了些爱怜的错觉,不由让汪畏之愣了愣。
温宪看着他 愣神,心情更好了,“只要你日后都这般听话,我自然不会苛待你·”·闻言,汪畏之垂下眼睑,他抬手摸了摸刚才温宪亲过的脸颊,哪 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他不由苦笑一声,温宪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想把他禁锢在府中,做个以色侍人的禁·娈·吗不过也是, 他除了这具身体还有什么·他相信若他不从,温宪有的是办法让他屈服,就像那院中受罚的两人,这一刻,汪畏之似乎放弃了一些他一 直以来坚持的东西,也被温宪将那最后一点美好回忆尽数摧毁殆尽。
温宪还有些兴奋于刚才汪畏之的主动,不曾发现对方的不对劲儿, 他抱着人很快到了卧房内,一个多月未曾品尝过的东西让他格外想念,恐怕在最初,温宪也绝不会想到汪畏之对他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将人放到床上,或许是心情大好,他在汪畏之淡色的唇上轻轻啃咬了一口,他内心热情似火,熊熊燃烧着想要将面前这人拆吃入腹,但他还 记得汪畏之后背处的伤,虽然已经愈合,但他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起来。
只是很快温宪觉出些不对劲儿来,不管他如何摩·挲·挑·逗 ,在他脖颈间辗转反侧,身下人就如一具尸体般没有一点回应··他抬起身看过去,汪畏之眼底一片清明,似乎并没有因为他刚才的举动 陷入情。
欲·里··那双圆溜溜的猫儿眼内除了冷漠疏离外,哪还有一丝曾经柔情似水的模样··温宪只觉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高涨的热情刹那间熄灭,对方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表情”·汪畏之看着他突然就笑了,抬手揽上他的脖子,想要 主动抱他。
温宪却一把将他按回去,飞扬的眉狠狠皱了起来,不对劲,汪畏之很不对劲,可他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但那奇怪的违 和感却浓烈的快要让人窒息··被按回去的汪畏之似乎也不安分,他挣了挣,没有挣脱钳制,抬眸看上去,是温宪紧锁的眉眼。
不由 又垂下眸,他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唤了一声:“殿下”·这低低的呼唤声里似乎有着蛊惑人心的味道,可你只要静下来观察片刻,就能 发现他微微颤抖的唇瓣,和强制控住瑟缩而抓紧被单的手。
既然这是温宪希望的,既然只有出卖身·体才能获得一片容身之地,那便舍 了吧,反正他也没什么能在失去的··但温宪没有那个闲心,虽然觉出些不对劲,但连月来未曾开荤的身体已经十分渴望眼前这人,在他 看来汪畏之已经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他想要如何对方都不能拒绝,虽然怪异了些,但总归还算听话。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所以他只皱眉看了两秒,那刚消下 去稍许的热情,便被汪畏之一声殿下唤醒,并更加汹涌澎湃,抹去那违和的怪异感觉,他附过去在他脖颈间亲吻起来,“叫我的名字。”
, 温宪一边流连一边低低命令··他喜欢汪畏之在不能自拔时唤他的名字,这会让他心口有一种难言的饱胀感,他似乎极度渴求这种感觉, 没得到汪畏之的回应便又命令道:“叫我的名字,叫我温宪。”
汪畏之仰头看着床顶,眼底慢慢浸出一丝水光,夹杂着无限悲凉,他不 想唤那个名字,那个承载了他无数爱意的名字··可他闭了闭眼,晶莹的水珠从眼角滑下,很快消失在鬓角内,他低低道:“温宪。”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05 15:47:11~2020-06-06 12:46: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 小天使:疯也不是风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6章 皇子府·这一声犹如坠入油锅的清水, 瞬间在温宪脑海 中炸了锅, 他只觉一股暖流窜入心田, 带来一丝酥麻的瘙痒后急转而下,飞快的蹿向下。
腹··鼠(别)蹊(锁)部(没)一(写)紧·, 竟已是 ·热·涨·难·耐·但他不喜欢汪畏之看着他的眼神, 以前是因为那里面太干净,现在则是因为那里面其他陌生的情绪,温宪本能的逃避, 每每看见那种眼神, 他就极度愤怒。
索- xing -直接将汪畏之翻了个身,将衣服层层叠叠的扒·开, 露出一侧白·皙的肩头··从这个角度 看过去还能窥见一些凹凸不平的疤痕, 明明是丑陋的, 可温宪却兴。
奋的厉害,他用手抚着那些疤痕,只·觉·下(啥)腹(也)越(没)发(写) 紧·涨··他彻底将汪畏之的·衣·服·扒掉, 那遍布整个背脊的疤痕正歪七扭八的攀爬在他后背。
温宪注意到他的腰侧有一处旧伤 , 他不知道那是怎么来的, 只知道是在汪畏之进京前便有的,每次床·事他都分外喜欢哪里, 只要细细啃咬, 身下之人便会情不自禁颤抖, 十分好玩。
只是现在新伤叠着旧痕,竟映- she -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温宪着迷的看着,忍不住低头顺着那道道往外绽开的痕迹舔·咬起来·【以下你们懂的.........】·两人这边白。
日·宣·- yín -,颠·鸾·倒·凤,那边温宪的卧房外一颗陈旧的大树边正站了位相貌堂堂 略带几分傲气的男子··男子凌冽的双眸正盯着温宪的卧房,一双笔挺的梅峰正紧紧锁着,一旁常年跟着他的仆从似乎有些不甘心,小声 道:“那汪畏之也太会勾引了,三两句就把殿下哄上了床,这还青天白日的就做这种事,真是不知廉耻。”
沈雁飞闻言紧锁的眉头皱的 更紧,转头低斥了一声,“不要胡说·”·若要说起来,他是最能明白汪畏之的处境,他们两的经历如出一辙,至亲的背叛,孤立无援的 境地,以及寄人篱下无时无刻的如履薄冰。
对于这位和他极其相似的少年,若是可以他到希望他能一世安康,只是恐怕他有心置身事外 ,也无法拔离出这片漩涡了,只希望他们以后都不会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步··“走吧,紫竹。”
,沈雁飞率先转过身去··叫做紫竹的 仆从仍然有些替沈雁飞忿忿不平,在他看来殿下一直都是喜欢他们家公子的,只是这个叫做汪畏之的一来,殿下来他们院中的次数锐减不少 ,今日刚好又看见汪畏之主动勾搭殿下,他如何气的过只是沈雁飞已率先离开,他也只好跟在身后走了。
这卧房的大门一关就是一整 天,守在门外的仆从们皆都眼观鼻鼻观心,直到夜深,屋内的动静才歇了下来··温宪的体力不得不说好的可怕,连番折腾下来汪畏之早 已精疲力尽,可温宪却像不知疲倦般,那架势似乎像是要将前段日子耽搁的一起讨回来。
只是以前他还有魏家独子身份时,温宪还会有 所顾忌,现在他已经被温宪牢牢掌控住,他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的索取··卧房门从里面打开,汪畏之步履略有些不稳,刚强撑着走到门口 ,他脚下蹒跚两步,眼看着要软到在地,一只大手从旁边搀扶住他。
温宪神清气爽的站在一侧揶揄道:“怎么,腿都已经软成这样了, 还想着投怀送抱”·汪畏之微不可查的顿了顿,温宪看见他刚才啃咬过很多次的唇瓣,那上面本因刚才的吮吸残留着血色,这会儿已经 消失殆尽。
似乎被汪畏之凄惨的模样打动,微啧了一声,看不下去他勉强的模样,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我可以自己走·”,汪畏 之的声音有些沙哑,尽管他如今已经是个以色侍人的人,他也不想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虽然这可笑的拒绝并不能挽回什么。
温宪不理 会他的拒绝,反而道:“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们可是站在外面听了一天,你觉得你还有掩饰的必要吗”·汪畏之身子 僵硬了一瞬,又慢慢软了下来,是呀,他还有什么掩饰的必要吗·汪畏之不在说话,反而是乖乖缩在温宪怀中不动了。
他这幅乖顺 的模样温宪十分受用,用手抚了抚他的头顶,再在他发间落下一个吻,这才抱着人往汪畏之的小院中走去··汪畏之的小院离温宪的卧房 不远,只是仆从很少,看上去便有几分冷清,温宪抱着人到门口时,小院中竟然还未掌灯,看上去黑漆漆的甚是凄惨。
温宪微皱眉,黑 暗中的汪畏之有种朦胧的美感,温宪不竟看的心一跳,竟是情不自禁道:“你这院中连个照明的灯都没有,着实可怜,不如今夜留在我房内 算了·”·他这话带着几分打趣,也分不清几分真假,可对现在的汪畏之来说,不论温宪是何意思,于他而言都如洪水猛兽。
温宪能 明显感觉到怀中人身子的僵直,那是无声的拒绝,他不由脸色一沉,刚还雀跃的心情瞬间消失,他将人放下,冷笑一声,“你不愿意”·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汪畏之一惊,对方这语气他知道温宪已经有些发怒,他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只能顺着回道:“已经到了院子门口,若再返回太耗时间 。”
其实他这里距温宪的卧房来回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只是汪畏之并不想再回到哪里去··温宪冷冷看着他,半晌才哼道:“不要以 为我宠幸了你,便是对你还有旧情,你最好能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他知道,他比谁都明白,汪畏之垂眸低低道:“我明白·”·见 他这般顺从,温宪不知为何心中更加不顺,明明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为何还是不如心意。
看着面前人低垂的头,温宪面色难堪的厉害 ,他正要发作时,只听身后传来一道男声:“温宪”·温宪如梦初醒,在听清那是沈雁飞的声音后,收敛了神色,快速后撤一步拉开他 与汪畏之的距离。
转身看过去,背后站着的正是沈雁飞··“雁飞,你这么来了”·沈雁飞看看他又看看汪畏之道:“本是有事 寻你,若你现在不方便那我先去书房等你。”
温宪看了眼汪畏之,对方似乎在沈雁飞出现后,身体紧绷了不少,汪畏之在乎沈雁飞这 个认知让温宪不由微眯起眼心中十分不悦,片刻后道:“不忙。”
沈雁飞看了看汪畏之,用眼神询问温宪··他又故意道:“不过是 个无关紧要的人·”·这话一出口,温宪明显看见汪畏之脸上血色在快速消退。
他虽神色不善,但碍于沈雁飞在场,生怕他误会自己 和汪畏之有些什么,几步上前声音十分温柔道:“走吧,有事到书房去说·”·沈雁飞没在多言,两人一前一后与汪畏之错身离开了这里 ,等两人一走,他才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到地上。
之前温宪- xing -致很高,动作却是随- xing -放荡,几番折腾下来,似乎让他受了伤,此刻后面正 热辣辣的痛··当时做完他只想着离开,也并未清洗,先前有温宪抱着还未觉出什么,此刻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就感觉一些不清不楚的东 西正在往外淌着。
这不由让他身子一缩,一股耻辱感油然而生,特别是在面对着沈雁飞时,这种感觉越发清晰明显··曾经他想要做 像沈雁飞那样的人,笔挺、正直,带点傲气,可以明目张胆的站在温宪身边。
时到今日,他虽然在温宪身边了,却同沈雁飞云泥之别, 再见他已是自惭形秽,他想他恐怕永远也成为不了那样的人了··更何况他今日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温宪喜欢着沈雁飞,小心翼翼的守护 着那个人,那才是温宪的喜欢,不是装出来的,是情真意切发自内心的。
他在门口坐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起来,一步步慢慢挪回漆黑 的小院中··这边温宪的书房内,明亮的烛光飘摇,将一室昏暗照亮··那紫檀香木案桌上正摊着一个明黄帖子,沈雁飞走上前将它拿 起来看了片刻,“我以为今年设猎时间会同去年一样,没想到竟是提前了些。”
“许是因沈重回朝的原因·”·沈雁飞听见这个名字 手微顿,随后将那明黄帖子啪的一声合拢,“想来也是,自温王爷卸甲归田后,温帝对沈重多有依仗,为他提前一些设猎也未尝不可。”
·温宪看看他,走上前,语气十分温柔,“这次有沈重在,你就别去了·”·温宪这么说也是为沈雁飞着想,以沈雁飞的脾- xing -若他不在, 对上沈重必定要不死不休。
二来则是这次设猎他另有安排,唯恐伤了沈雁飞··但沈雁飞哪里会放过这次机会,虽然他现在还不敌沈 重,但也不能让他过的太逍遥自在··“不,这次设猎我要去。”
温宪眉头微微缴紧,似是十分不赞同,沈雁飞转身看他,目光坚定 ,“你放心,在还没十足的把握前我不会轻举妄动·”·温宪知道他是什么脾- xing -,若执意不带他去说不定沈雁飞会悄悄跟来,与其这样, 还不如将人放在看的见的地方,若真发生什么,他也好及时制止。
他叹了口气,知道沈雁飞对于沈重的执念,“也好,设猎一事我已做 了安排·”·沈雁飞转头看他,目光有些凌厉,“你做了安排为何不与我商议”·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06  12:46:08~2020-06-07 07:46: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大大大大 3瓶;·非常 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7章 皇子府·不是温宪不找沈雁飞商议, 他本打算今日去找他, 谁知安排下去后发现汪畏之还未 回府, 他正打算出门去找,就碰见汪畏之从外回来, 接下来的事自然而然发生, 以至于他将商议一事抛诸脑后。
但温宪不会这般说,只 道:“刚吩咐下去,正要去寻你商议·”·沈雁飞不傻,在汪畏之小院外碰见温宪时哪有一点要来找他商议的样子, 他双眸微眯,半晌才 问道:“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我听下人说你们下午......”·他到底没把这句话说完, 但温宪知道他要说什么, 脸不由一黑, 心中 暗骂了一句多嘴的下人连忙上前解释道:“我与他并无什么,只是小小惩戒一番,许是让那下人误会了什么。”
温宪这睁眼说瞎话的功 夫了得, 但凡长了耳朵的人那会将那声音分辨错但只要温宪死不承认, 沈雁飞也不会多问··果然沈雁飞只是看着他提醒道:“我们所 谋之事容不得一点差池, 如今已步履薄冰行到这一步,莫要因大意而功亏一篑。”
温宪收敛些神色, “我明白·”·怕沈雁飞还不放 心, 他又补充道:“我不会让任何人阻拦你我,雁飞,我一定会把你想要的送到你面前。”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沈雁飞神色难得有些动容, 就连温宪乘机牵 住他的手,也没有第一时间挣脱,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来,不着痕迹避开温宪又道:“把你的计策说与我听听。”
温宪看着手心里流失 的温度,一时有些遗憾,但他并未在做过失的举动,而是将沈雁飞领到桌案前,把一则羊皮卷铺开,那正是此次围场设猎的地形图·两 人这一商议便是一个时辰,等沈雁飞从书房内出来时,守在门外的紫竹已经打起瞌睡。
见人出来他这才揉了揉脸颊清醒些··温宪将 人送到门口,“夜深露重,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不用,这里离我住处不远,我自己回去便可。”
,沈雁飞如是说,接过对方手中提 着的灯笼交到紫竹手中··被他拒绝温宪竟也不恼,略一沉吟便点头道:“也好·”·说罢命一旁的仆从取来披风亲自替沈雁飞披上, 沈雁飞只得退而求其次接受了温宪好意。
两人别过,沈雁飞带着紫竹往回走,路上一旁的紫竹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道:“公子,您都不担心 吗”·“担心什么”·紫竹道:“刚才在小院门口,殿下是抱着那个人回来的。”
他说的是在汪畏之小院前,从温宪抱着人回 来时他们便已经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出声··沈雁飞面上没有太多神色,只道:“不要在背后嚼主子的舌根,让人听了去少不了挨罚。”
紫竹神色有些倔强,小声嘀咕道:“小人只是替您不值,明明是您先来的,怎么能被人爬到上面去,况且殿下他分明是心悦您的...... ”·“这有什么好做比较的不过都是寄人篱下罢了,你且记住这些话不许拿到旁人面前说去,更不能在殿下面前提及。”
紫竹不甘 心的闭嘴,点头应下,两人已经走到院中,沈雁飞想了想又道:“我那儿生肌膏还有吗”·紫竹应道:“还有些,公子是受了伤”·“不是我用,你先去取来,我要出去一趟。”
紫竹依言去取了过来,沈雁飞拿着玉瓶静静看了一会儿道:“走吧,去汪畏之的小院· ”·“啊这是给那个人用的啊”,紫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但他更想不明白了,自从这个人来了府中,明明分去了殿下不少注意,为 什么自家公子还要待他这般好·沈雁飞一言不发,他也不明白为何要这么做,可能因为同理心作祟,也可能是对于汪畏之成为这盘棋局 中首当其冲的牺牲品的一些歉疚之意,更可能是他们的境地和遭遇是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总之,他对这位少年有些说不清的别样感受在,虽 然他们并未好好说上两句话。
沈雁飞带着紫竹出了院子,一路到了汪畏之小院门口,院中已然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上去了无人烟··他吩咐道:“你就在门口等我吧·”·紫竹似乎还有些不情愿,低低道:“公子就是心地太好了,才会被人欺负。”
沈雁飞只当作没 听见,拿过瓷瓶走了进去··房间内汪畏之已经简单梳洗过,身子才算清爽了些,但撕裂的伤口还在,正一阵一阵的抽痛着,他卧在床头 发呆,神思已经不知游向何处。
沈雁飞敲了敲门,汪畏之收回飘飞的思绪,视线转向门口,“谁”·“是我,沈雁飞·”·汪畏 之一愣,他没想到沈雁飞会来,这个他极力渴望成为的人,此刻就站在门外。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又整理好压皱的衣服,强忍住伤口处 拉扯的疼痛,这才走过去将门打开··门外沈雁飞一身雪白纱衣,身姿笔挺,看上去似乎干净的不染尘埃,那略带傲气的神色是汪畏之一 生也学不会的,那是刻在沈家人骨子里的东西。
·他有些自惭形秽,双手忍不住抓了抓衣角,“沈...沈公子怎么过来了”·沈雁飞 打量着他,面前人以与当初一起吃茶时清瘦不少,“刚才我见你行动有些不便,不知是不是背上的伤还未好全,便给你带了一瓶生肌膏过来 。”
汪畏之想到沈雁飞说的行动不便,霎时间脸红了红,可又立马转白,沈雁飞不是傻子,他刚才那动作哪里像是后背有伤的,恐怕他 这么说只是在帮他找着理由,好不见人尴尬。
沈雁飞这一举动着实令人感动,汪畏之这段日子受的打击没有将他压垮,但沈雁飞这么简 简单单一句,竟是让他忍不住鼻头微酸··虽然这么一句替人着想的话看起来算不得什么,但对陷入困境中的人来说,哪怕只是一缕弱小 的微光都能震撼人心。
“多谢沈公子好意·”,他压住嗓子道,侧身让沈雁飞进来··沈雁飞将膏药放到桌上,看了看这略微有些简 陋的摆设,“在这里还住的惯吗”·汪畏之点头,“这里挺好的。”
他不是什么真正的魏家独子,以前在青山镇时虽是镇上大户, 但也未必见得能比现在环境好到哪里去··见他模样凄惨,沈雁飞又提点道:“呆在温府这段日子想必你也了解了温宪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太固执,多顺着他些也能少吃些苦。”
汪畏之沉默半晌后回道:“我已经明白了·”·“你我同是寄人篱下,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可 到我院中寻我·”·汪畏之十分感动,这是第一个在他陷入绝境时说要帮他的人,就如故木逢春,天降甘露,如何让人不想攀附·所 以他踌躇再三,还是问道:“若是无事,也可以去找你吗”·沈雁飞静默片刻道:“可以。”
汪畏之忍不住松了口气,连日来紧锁 的脸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于此同时,书房内的温宪送走了沈雁飞后,脑海中又不由浮上汪畏之苍白的脸,那一瘸一拐的模样想来是受 伤了,他不由有些懊恼起来,只是这懊恼还未持续太久,便又被他压下去。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在想想他又有什么错都怪汪畏之在床上时的那副模样太好 欺负,他才没忍住索取无度,只不过汪畏之现在到底是自己人,疼爱些也未尝不可,况且以他倔强的- xing -子,只怕受了伤也只会一声不吭的忍 着。
虽然他刚才惹的他不开心,但若是没有好好医治,只怕下次就不能这般尽兴,温宪替自己找了个好理由,刚才因汪畏之升起的怒火 消下去不少,那紧锁的眉头豁然开朗,赶紧命人将最好的伤药拿了过来。
想到等会汪畏之见到他拿药来看他的样子,他就心情大好,不 由步调也轻快了些··很快便带着人到了汪畏之小院外不远处,只是还未等他行及门口,就见院外正站了个提灯奴仆。
这不是沈雁飞 的贴身侍从吗怎么在这儿他不由停了步子,等了片刻后,一道白色身影从小院中走了出来··他不由眉头一皱,一股愤怒涌了上来, 他说不清这愤怒是因为沈雁飞还是汪畏之,总之他刚才所有的好心情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捏着瓷瓶的手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俊美无俦的 脸颊上一片黑气升腾··待沈雁飞带着人离开后,温宪才迈步进了小院,院中汪畏之的卧房内已亮起了灯··他将侍从留在院内,拿着 药独自走了过去。
汪畏之是等着沈雁飞离开后才打算上药,他嫌那外袍散落的袖子碍事,便直接将袍子脱下放在一旁,而此时他裤子才 刚刚解了一半,一只手拿着沈雁飞给的生肌膏,一只手还拽着要滑不滑的裤头,房门就“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汪畏之一惊,拿 着裤头的手忍不住一抖,那雪白的长裤便滑落下去,晾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温宪正站在门口,看着他这番模样脸更黑了几分··将 门关好,几步便行至汪畏之面前,视线落到那白花花的大腿上,忍不住刺道:“怎么是我没有满足你所以你饥不择食到谁都要勾引一番 ”·汪畏之脸一白,不明白温宪这讥讽从何而来,只是他就算如今在轻。
贱也没有温宪说的这般不堪··他弯腰想将滑落的裤子捡起 来,“殿下这是何意我不知勾引了谁·”·温宪见他弯腰的动作,衣摆被牵扯上去,一双白花花的腿和若隐若现的弧度正明晃晃的敞着 。
作者有话要说:吃存稿的第三天,头秃π_π·感谢在2020-06-07 07:46:27~2020-06-08 16:1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 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疯也不是风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8章 皇子府·他不由 伸腿过去将那滑落的裤子一脚踩住, “怎么光着双腿在男人面前晃不是你最喜欢的吗还捡它做甚”·汪畏之伸出的手一颤, 温宪这 摆明是明晃晃的折辱, 他已经顺从他的意思了,他已经不在忤逆他了, 温宪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俊美的男人见他不说话, 凑上前一把将 人抱坐到怀里,这姿势看上去亲密无间,可说出的话却是冰凉刺骨。
只听他附在汪畏之耳边,冷冷哼了一声警告道:“你最好别打什么 歪主意, 特别是沈雁飞,那不是你能碰的·”·说着他将汪畏之手中生肌膏抠了出来, “连他的东西, 你都不配用”·汪畏之脸色煞 白, 温宪说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击着他的心,虽然他心中已经猜到温宪对沈雁飞的感情,但当他真正摆明放在他面前时, 他的心 还是忍不住抽痛。
苦笑一声, 牵强的撑起一丝弧度, “是呀,我与沈公子云泥之别, 自然是不配的·”·温宪眼眯了眯, “你明白便 好,你最好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谁的东西,不要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招蜂引蝶, 否则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你永远也出不了温府。”
他说着 ,却将那刚刚拿出来的生肌膏随意弃置在角落,随后从怀中将那瓶上好的伤药拿了出来··用手指蘸取一些,也不顾汪畏之的意愿,就着 这个姿势直接将手伸了下去。
怀中人身体有一瞬的紧绷,但很快就强迫着放松下来··见他低眉顺眼,温宪心情总算好了些,那上药 的手也越发暧昧流连起来··但在触到那处微裂的口子后,那些押亵的心思收敛不少,感觉到怀中人的痛楚,他不由皱紧眉道:“怎么裂 了这么长道口子你也不说”·汪畏之垂眸,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说了你就会停止吗·温宪见他隐忍,动作终是忍不住小心了些,但 口中依然没放过他道:“你还真是一无是处,就连这身子也这般不顶用。”
等上过药,汪畏之已经出了一身薄汗,温宪放开他,将人抱 到床上··他把怀中那瓶伤药放到桌子上道:“这药你早晚各用一次,近日就别到处走动,好生静养。”
“好·”,汪畏之乖乖应道,此 时,时辰早已过了休息的时刻,但温宪却没有走的打算··汪畏之见他坐着迟迟没有动作,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整颗心不由提了起来。
两人这么静坐半晌,汪畏之终于耐不住,微一抬头竟发现温宪正直直看着他,他撇开视线问道:“时辰已是不早,殿下还不回房休息吗 ”·这话一问出口,温宪脸色莫名黑了,高大的男人站起来道:“以往跟着我的仆人哪一个不想爬上我的床你倒好,却把我往外赶。
”·汪畏之低眉没有说话,许是知道他今日受了伤,温宪到也没在为难他,只是不爽的哼了一声,站起身时,视线落到弃置在角落的生肌 膏,不竟觉得由为扎眼,抬手将那小瓷瓶拿了过来,在看了看放在桌面上他带来的那瓶上好伤药,心情才顺了顺。
等他从汪畏之房中出 来,院外候着的侍从们依然规矩等着,温宪的心情已好了许多,走到贴身侍卫前,他将那生肌膏抛给对方,“赏你了·”··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那侍卫还有些 懵,他一来身上无伤,二来也未办妥什么事,怎么无端端得了奖赏还是这生肌膏但东西是温宪赏的,他还是打算妥善保管,正要将那药 瓶揣起来。
温宪的动作一顿,又飞快转过来将那瓶药要了回去,他怎么差点忘了,这是沈雁飞的东西·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有 了温宪的警告,汪畏之倒不敢去找沈雁飞了,倒不是因为温宪那番话,而是他怕给沈雁飞带来麻烦。
沈雁飞也不怎么来他的院子内,两 人在府中碰面甚少,偶尔见上一次的时候,大多温宪都在,两人也只是点头示意,倒未在做什么深的接触··而至从汪畏之变得乖顺起来 ,处境也确实好了不少,至少温宪不会在为难他,只是依然不准他出府太久,若是没在温宪规定的时间内回来,少不了被温宪逮着“惩罚” 一番。
汪畏之不明白温宪对他的- xing -趣从何而来,他本想等着温宪厌烦了便能放他离开,只是短时间看起来这个男人似乎到现在依然对他 孜孜不倦··不过汪畏之似乎找了一种与温宪相处的模式,曾经他以为温宪是温柔的,纯善的,可现在他才明白这个男人自私、霸道且占 有欲极其旺盛,像一只蛰伏着的狮子。
但在两人相处时,汪畏之只要强迫自己顺着他毛撸,温宪便会收起爪子,心情好时或许还会蹭过 来对他舔上一口··汪畏之用着这种方式同温宪相处,有时候甚至有种什么也没发生的错觉,只是他心中十分明白,那张俊美多情的面孔 下,是一张怎样的脸。
而温宪在这段时间似乎发现了一件十分好玩的事,他只要对着汪畏之露出曾经惯常装出来的笑容,汪畏之便会傻 愣愣的看他好一会儿··他很享受这种目光,似乎那目光中还能窥见一些汪畏之对他的动心。
只是后来想想,汪畏之竟可悲的发现, 这段他曾以为悲惨的日子,却是他后来人生中仅有的安稳生活··*·离皇家设猎时间越发临近,汪畏之的心态随着时间流逝也平静不 少。
而在城南的一间地下室内,不少工人正热火朝天的敲打着,一个个锐利无比的箭头,一把把锋利的刀剑就从这么一锤一打中敲出来 ,并在一旁堆积起一座座小山......·这日一辆镌刻着螺纹的紫檀香木马车从温府门口驶出来。
马车的帘角被吹开一些,里面一个长 相俊美的男人正抱着一个人··温宪把额头垫在汪畏之的肩上,舒服的叹了口气,“离围场设猎时间已经不远,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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