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白月光ABO+番外 by 九鲸是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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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白月光ABO+番外 by 九鲸是为(2)
·虽然不想假手他人,但顾上柏也不喜欢事情超乎自己的控制·他只迟疑了一瞬,眉头轻轻一皱,就做了决定··顾上柏低声咒骂一句,道:“你等着,我叫Lee来照顾你。”
Lee是Beta,不会受基因的桎梏·顾上柏松开手刚要起身,突然被李菘蓝摁了一下手,他声音很低的喊他的名字,说:“不要……上柏哥……”·顾上柏步伐顿住,侧过头,神色莫测的看着他。
他沉默了很久,试探- xing -的喊了一句·李菘蓝抱他抱得更紧,更是给予回应:“你别走……”·第15章 孩子还活着·李菘蓝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和顾上柏认识不太久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分化成Omega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却一直都没有进入发/情/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发/情/期··有一次他感冒加重发烧,对他一直态度不怎么好的顾上柏难得留下来照顾他。
照顾照顾着,突然顾上柏就有了点其他意思··顾上柏起身要走,却被李菘蓝给握住了手,让他别走·顾上柏当真留下来照顾了他一整夜·第二日李菘蓝就只剩下这么一点记忆,至于顾上柏和他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梦里晚上发生的情景却非常清晰··李菘蓝那个时候还是个心理脆弱的Omega,总是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撒撒娇的,所以对着顾上柏他的嗓音格外的绵软,脸颊微红,眼尾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害羞也泛起淡淡的一层薄红。
他特别小声的喊他的名字:“上柏哥……你,呃,能不能不要叫别人来”·顾上柏杵在那里,眉头紧皱着看了他很久,才说:“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李菘蓝垂下眼,说,“只是不想。
可以吗”·顾上柏沉默着,李菘蓝心里的期望便一点一点的坠回去·他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顾上柏的回应,紧攥着对方手腕的手便一点一点的泄了力气要松开来。
然而这个时候顾上柏却回他一声,说:“好·”·李菘蓝瞬间雨过天晴,抬起头时连眼睛都是晶亮的,但怕失态,便狠狠地压着:“真的吗”·顾上柏有点不耐烦起来:“李菘蓝,你到底要我留下还是不留下”·“……留下。”
李菘蓝迅速的表态···顾上柏甩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生硬的把一旁放凉了点的开水塞给他:“喝水·”·李菘蓝乖巧的接过来··他喝完一杯水,抬起头看向顾上柏,对方神色复杂,突然问道:“你是李菘蓝对吧”·李菘蓝不明所以,傻傻的把水递给他,“嗯”了一声:“是啊。”
腺体酸疼,有被抑制剂注- she -过的感觉·李菘蓝半撑着床坐起来,果然看到垃圾桶里有三只被拆开的抑制剂,不过他一次- xing -注- she -了三只吗这剂量未免有些太大了。
李菘蓝没去仔细看抑制剂的标签,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好像已经退了,只不过全身酸软,有些使不上力气··关于昨天晚上的记忆,李菘蓝一点没有,反而是梦里的场景清晰无比,好像就发生在昨天晚上。
李菘蓝坐了会儿,就有人敲门,Lee端着早餐走进来:“小少爷,吃早饭了·”·“我能不吃吗·”李菘蓝没什么胃口,“有点吃不下。”
“不行·”Lee说,“顾总去开会前特地吩咐了,让我亲眼看到你把药和早饭一起吃了,不然回来受罪的就成了我了·”·李菘蓝抬起头看他,对方作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李菘蓝还真不好为难他。
于是抿抿唇,将早餐接了过来··Lee特别有闲情逸致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陪他··李菘蓝咬了两口,就有点想吐的意思,Lee见他也吃了点,便没再劝,看着他把药吃下去,便算是完成了任务。
李菘蓝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抬眼问他:“我哥去哪儿了”·“开会·”Lee说,“顾总今天有个很严重的会议,大概要傍晚才能回来。
小少爷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没什么·”李菘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一跳,雀跃起来··顾上柏今天一天不在,那他有充分的时间和Ja见面。
李菘蓝冲Lee点点头:“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我想再睡会儿·”·Lee没做他想,收拾完东西就出去了··Ja是下午一点过来的,直接到总统套房,李菘蓝替他开的门。
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笑起来时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看上去很阳光的模样·Ja直接给周南星甩了个视频过去,大喇喇的说道:“我已经到小哥哥这里啦。”
周南星一脸黑线:“你哪去学的称呼·”·Ja冲李菘蓝眨了眨眼,道:“好帅啊·我可以跟他谈恋爱吗”·周南星、李菘蓝:“……”·“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周南星无语的说到,“长相是,但- xing -格不是·”·李菘蓝忙打断二人:“说正事·”·“哦·”Ja一秒严肃,“昨天和你聊过之后我去查了,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之前遗漏的点。
你说的那个顾,的确只签署了一份遗体派遣书,只拉了一个人的尸体回去·当时他是跟着一起回的·”·“没有别的发现吗”·“没有。”
Ja好奇的看着他,“你到底要找谁啊”·“……没什么·”李菘蓝垂下眼,眼神黯淡几分··“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Ja说,“当时那位李,在去世之前,好像做过剖腹手术。”
“什么意思”李菘蓝猛地抬起头··“那家医院的院长和我家是故友,我咨询了一下得知那位李先生,在去世之前,因为腺体重伤而进了手术室,因为无人签字,但又是急救,所以由我们的医生做了决定。
除了腺体摘取手术,还做了剖腹手术,好像他是已经怀孕的,对吧”·“对”李菘蓝猛地起身,手一把揪住Ja的领子,神色紧张的看着他,“然后呢”·Ja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你的表情有点可怕。”
李菘蓝哪里还顾得上掩饰表情,催促道:“然后呢有没有什么发现”·“暂时还不知道·”Ja咽了口唾沫,“我也在等我朋友给我结果。
再等等,好吗”·李菘蓝松开手,一拳蓦地砸到一旁的小桌几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你们医院会帮忙处理这种婴儿的……死、死……”·“死尸”Ja接话道,“这我还真不清楚。”
李菘蓝手仍然紧握着,另一只手轻轻的揉着砸得有裂纹的手背,刺痛感却并不能让他的情绪平复下来··屋子里一时沉默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Ja才问道:“顾,那位李先生,是你的什么人”·没等李菘蓝回答,电话铃声就尖锐的响起来。
在李菘蓝蓦地紧张的视线中,Ja咽了口唾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道:“是我朋友·稍等·”·他起身去阳台接电话··李菘蓝在房间里急得冷汗都下来,唯恐Ja带来的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虽然他已经劝自己无数次要接受李故来恐怕已经没了的事实,但内心难免还是有一丝妄想,希望他还活着··如果还活着……·李菘蓝深吸了一口气,迎上Ja的视线,对方冲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李菘蓝只觉得浑身一软,竟就这么直接顺着墙滑坐下去。
他一只手死死的摁着地面,想支撑着坐起身,却只是徒劳··他没了力气,根本就坐不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模糊·,李菘蓝这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以前和顾上柏在一起的时候的事情,然后恨意便席卷翻滚着如潮涌般袭来。
·他好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离开顾上柏,离开顾家··明明他的李故来可以活得很好··李菘蓝垂下眼,红了的眼眶里泪珠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他抬起手捂住嘴,试图掩盖自己的抽泣声··Ja打完电话,从阳台走进来,看到他的动作猛地一愣:“Are you OK”·他一把拽起李菘蓝,手轻轻的搭在他的额头上,用手指擦掉他眼角的泪:“顾,你怎么哭了”·“抱歉。”
李菘蓝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重复一遍,“抱歉·”·“No Problem·”Ja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刚,我的朋友告诉我有你要找的那个婴儿的消息。”
“什么”李菘蓝猛地愣住了··他将这话来来回回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了三遍,仍不肯确认,于是又问道:“你说什么”·“有他的消息。”
Ja很自然的说,“他被剖腹取出来后,放在医院的保温室里·”·李菘蓝猛地双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揪着Ja的手臂,张着嘴半晌都说不出口来··“你还好吗”·“你的意思是——”李菘蓝说话时轻轻喘气,声音颤抖着,囫囵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还活着”·Ja点头:“是的。
怎么了”·“他还活着”一阵狂喜自头顶灌溉而下,大喜大悲之间,李菘蓝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喘不过气来。
“顾你还好吗”·李菘蓝被一双手揽入怀里,有淡淡的葡萄柚味道将他席卷,虽说不是他的Alpha给他的信息素抚慰,但李菘蓝仍然一点一点的平复下来。
Ja的声音也终于传入了耳里:“你没问题吧你看上去有些吓人,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不用”李菘蓝握住他的手,猛地打断他,“我没事——那个孩子,现在还在医院吗”·“NO。”
Ja摇头道,“前段时间,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就转院了·具体转到哪里,我们也不太清楚·来办转院的人很有势力,没按程序走·”·李菘蓝咬住下唇,抬眼看着他:“他长什么样子,知道吗”·“这恐怕需要去问问医院。”
Ja说,“需要我带你走一趟吗”·李菘蓝本还酸软的身体瞬间没了感觉,他搀着Ja飞快的站了起来,说:“走·”·第16章 你是谁·顾上柏脱了的西装扔给Lee,白色的衬衫袖口被他半挽起来,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将手里的水一口饮尽,顾上柏才询问道:“人呢”·“呃……”Lee眼神闪躲道,“小少爷下午说想出去逛逛。”
“嗯·”·顾上柏神色平静,似乎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Lee这才猛地松了口劲儿··“陈郑来了·”Lee接过顾上柏送回来的水杯,道,“等了有一阵了。”
“让他上来·”顾上柏在椅子上坐下,一只脚拿起来垫着脚凳,眯眼揉了揉太阳- xue -··Lee安静的退了出去··套房里非常的安静,没开灯。
大大的落地窗望出去可以看到车水马龙的街道,临近傍晚,远处的天空更是晚霞密密,各种绚烂的色彩几乎将天空覆盖·今天的会议开得不错,所以顾上柏的心情很好。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顾上柏突然弯了弯嘴角,笑了··这让进来的陈郑吓得够呛,差点没敢迈步子··顾上柏让他进来··陈郑大着胆子问道:“大少爷今天心情好像还不错。”
“嗯·”顾上柏饶有兴致的回应一句,“会议进展不错·”·陈郑心中难免吐槽,以前会议开得很好赚很多钱也没见你这么笑过——不过陈郑不会不识趣的真的去追问这位顾大少爷的心理历程。
只是赔笑道:“恭喜大少爷·”·“什么事”顾上柏低头看了眼手表,嘴角仍然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陈郑顿了顿,说:“呃……您之前,说让我照顾的那个孩子。”
顾上柏的笑容收敛住,眉头微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陈郑继续说下去:“今天HIB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有人来打探消息·”·顾上柏蓦地坐直了身体,手指轻敲桌面,一上一下,颇有节奏,语气却冷了几分:“什么人”·“是……”陈郑嗫嚅着有些说不出口。
顾上柏不耐皱眉:“直说·”·“是……”陈郑把心一横,硬着头皮道,“是小少爷”·“……”敲打桌面的声音蓦地停住了。
顾上柏没说话,这可把陈郑吓得够呛,他小心翼翼的抬了抬头,用眼角余光去扫顾上柏的表情··本以为会到来的勃然大怒却并不成立··顾上柏弯曲的食指逐渐放平,掌心扣住桌面。
他抬起头,神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切的暗潮都隐藏在那双看不清明的双眸之中··“大少爷,”陈郑咽了口唾沫,“需要我……去阻止一下吗”·“不用。”
顾上柏像是突然醒过神一样,抬起头终于回答道,“让他去查吧·你不用插手·”·“啊”陈郑愣住了。
顾上柏这是怎么想的·顾上柏站起身,一只手勾住领带扯了扯,露出- xing -感的喉结,说话时上下滑动,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不可察:“早晚也会知道。”
·“这样更好·”顾上柏叹了口气,说··“什么更好”·“……”顾上柏莫名的挑了挑眉,“让我更确认了一点。”
陈郑只觉得顾上柏在打哑谜,更加猜不透他的想法起来:“什么”·“去忙你的吧·”顾上柏说,“照顾好那个……”·他顿了顿,思考了半天应该怎么形容,过很久才道:“小家伙。”
陈郑虽然还有很多不解,但也不敢问,只好带着疑惑暂且离开了··顾上·柏一只手指轻轻点了点载了雾气的落地窗,手指游移,在上面写下一个字来··远处晚霞已经尽没了,落日也跟着一同被吞噬干净,夜晚正在来临,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城市蓦地亮起来的霓虹灯。
那灯光照在玻璃窗上,照亮了偌大的一个“李”字··李菘蓝有点怕遇到顾上柏··之前他觉得李故来已经死了,心安理得恨着顾上柏,做什么心里都没有感觉——因为他背负了一条人命。
可是骤然得知李故来还活着,还被顾上柏养起来,李菘蓝的情感突然就变得复杂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上柏了··李菘蓝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Lee路过他:“小少爷,您不进去吗”·李菘蓝侧过身,靠着墙壁,不说话。
Lee“呃”了一声,敲门道:“顾总,是我·”·门“咔”的一声开了,Lee站在门口,侧头看向李菘蓝:“小少爷一起进来吧。”
李菘蓝心里难免咒骂一声,只能跟在Lee的身后往屋里走·顾上柏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旁,微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令李菘蓝觉得庆幸的是,对方听到动静,也没抬头来看他。
李菘蓝几乎是逃一般的进了自己的房间··顾上柏和Lee的这个会没开多久,大概十来分钟Lee就离开了·李菘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顺手给门反锁了。
这也就直接导致顾上柏来敲门开门时被锁在了外面··顾上柏又敲了两下门:“小起”·“我休息了”李菘蓝大声的回应他,“你有事吗”·顾上柏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才说:“你今天下午去了哪里”·李菘蓝惊起了一身冷汗,猛地坐了起来:“什么”·顾上柏又道:“Y国好玩吗明天有一个画展,我带你去看”·“……”李菘蓝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顾上柏发现了什么,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是他太过于谨慎小心了。
李菘蓝对画展没有兴趣,但因为害怕顾上柏发现什么端倪,他还是应下了:“好·明天见·”·顾上柏没再多说什么,脚步声由近及远··李菘蓝过了十来分钟,等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敢把那张从医院拿来的报告单拿出来。
没有名字,只有检查的数据·李故来的身体很不好,因为是早产儿,剖腹产,再加上没有他的腺体滋养,好几次都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但最后他还是扛过来了··连照片都没有,只有一串冰冷冷的数据。
即便如此,李菘蓝仍然抱着那张纸哭了会儿,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晓得··第二天一大早,顾上柏就又来敲李菘蓝的门··他惊醒过来,下意识的光脚踩着地面去开门。
顾上柏看到他眉头一紧:“眼睛怎么肿了”·“啊·”李菘蓝这才反应过来,他昨天晚上哭着哭着就睡了,眼睛肿好像是应该的。
李菘蓝摇摇头:“昨天晚上熬夜了所以水肿了·”·顾上柏没说什么,李菘蓝觉得自己糊弄了过去,便飞快的与顾上柏擦身而过:“我去洗漱·”·顾上柏倒也有耐心的等在客厅。
李菘蓝十分钟解决完,随便换了件衣服,两人又去餐厅吃了早饭,这才往那个画展出发·李菘蓝本以为对方这一次又会跟他探讨什么画家的构想和意境,却没想到顾上柏一直没提。
·画展离酒店并不远,顾上柏走在前面,李菘蓝紧跟其·后,从头到尾都提心吊胆的,唯恐顾上柏再提到昨天的事儿··所幸顾上柏似乎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一次的画家走得是写实主义,不像上次那么抽象,李菘蓝看得懂了,倒也挺津津有味的··李菘蓝时不时的还能跟顾上柏聊上几句··只是他对画实在不太了解,聊的都不上道,顾上柏居然也没多说什么。
看完画展已近中午,两人找了个西餐厅吃午饭,李菘蓝这时收到Ja发来的WeChat,告诉他有李故来的消息了··李菘蓝手一抖,叉子上的牛排险些重新掉回盘子里。
顾上柏看他一眼:“怎么了”·李菘蓝深吸一口气:“……没事·”·顾上柏的视线轻描淡写的从他的手机上扫过去,淡淡颔首:“有事处理的话可以告诉我,我给你放假。”
“……不用,”李菘蓝飞快的摇头,“没事·”·顾上柏“嗯”了一声··接下来一整顿饭,李菘蓝都吃得心神不宁。
吃完饭后顾上柏还提议说要一起去看电影,李菘蓝忙不迭的拒绝了··顾上柏问他为什么,李菘蓝便临时编瞎话:“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可以吗”·“走吧。”
顾上柏点了点头··李菘蓝猛地松了口气,拿起手机想偷偷回复Ja一句,却不想顾上柏突然停下脚步来等他,还说道:“走得太慢·”··李菘蓝只能将手机飞快的又塞回兜里,加快了步伐。
眼看着要看到酒店大门了,李菘蓝正在琢磨着该找什么借口逃开顾上柏,远处有个身影突然飞跃上来··“顾”·李菘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那人声音还特别夸张的说道:“I Miss you”·满鼻腔的葡萄柚味道,酸酸又甜甜··李菘蓝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局促的从Ja的怀抱里钻出来:“Ja,你别这样……”·“别哪样”Ja笑嘻嘻的捧着他的脸,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居然亲了亲他的脸颊,“这是我们这边打招呼的方式哦。”
李菘蓝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下意识的扭头想去看顾上柏的表情,却不想还没看到,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重,另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把他拽得往后好几个趔趄。
然后他倒入了满是冷杉味道的怀抱里··顾上柏的声音冷得如冰:“你是谁”·第17章 他是不是喜欢你·李菘蓝推开顾上柏的动作,有些僵硬的站直:“……这是我朋友。”
顾上柏的眉头皱得更紧,满脸写满了不耐烦··李菘蓝有些尴尬的说道:“哥,我有点事,要跟他聊一下·你先回去吧·”·顾上柏锐利的目光一撇,立马落到了李菘蓝的身上,他的情绪看上去非常的不爽,但沉默片刻后,倒是没再说什么。
李菘蓝没等顾上柏说话,一只手揪住Ja的袖角就往另一边走去,彻底忽视掉身后那道割人的视线··Ja反而问道:“那是你哥哥”·“嗯。”
Ja撇嘴道:“占有欲好强·”·李菘蓝只能无视Ja这句带着明显指向意味的评价··“我们都走了这么远,还感觉到他在看我·如果他的眼神可以变成火,我都快被烧成一团灰了。”
李菘蓝只好回答他:“你的中文学的很好·”·“那当然”说到这个Ja就得意起来,“我很喜欢中国文化,从小就找家庭教师教习中文,还去中国当了几年的留学生。
他们都觉得不看我的长相,我是个纯正的中国人·”·李菘蓝:“……”·不得不说,有时候Ja像小孩,很容易被转移话题··两人走到河边停下,找了个河边的咖啡馆坐着。
下午这里没什么人,晚风轻拂,难得的令人身心放松·李菘蓝点了杯拿铁,喝了一口,才进入主题:“有什么消息”·“哦,”Ja这才想起来正事,“我询问了我的朋友,他说当时来转院的人好像是个中国人,姓陈,具体叫什么不知道。
转院去的地方,应该是在西郊的ISS中心医院·”·“陈”·李菘蓝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张脸··好歹和顾上柏同床共枕八年,更何况还是对方工作上的得力助手,其实顾上柏身边的很多心腹,李菘蓝都见过,只是熟与不熟的区别。
姓陈又在Y国的,李菘蓝只想起来一个··他一直负责Y国这边的公事,李菘蓝只见过他三次·本该没什么印象的,但偏偏当时李菘蓝来Y国这边待那半年,下飞机时就是陈郑接机,所以对他印象不浅。
李菘蓝沉默着不开口··Ja问道:“需要我陪你去看看吗”·“不用·”李菘蓝抬了抬眼,“可不可以把他具体的位置发给我我想……自己去看看。”
“当然可以·”Ja又问了一句,“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我觉得你自己一个人去,恐怕有点不安全”·“又不是什么龙潭虎- xue -。”
李菘蓝笑笑,“谢谢你的关心·”·Ja叹了口气:“那是一家私人医院·如果没有我陪你去的话……你可能进不去·”·“私人医院”李菘蓝愣了愣,“谁的私人医院”·Ja清了清嗓子:“……就是你那位哥哥。”
李菘蓝心里最后一点怀疑被Ja这句话给彻底打散·果然,接走李故来的就是顾上柏,他骗了他··但李菘蓝想不通,顾上柏为什么要骗他·那是他的儿子没错,但也不算是私生子。
告诉顾阳起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为什么顾上柏会隐瞒不说呢这一点,李菘蓝实在是想不通··“我觉得,那位顾总很奇怪·”Ja说,“他是不是喜欢你”·李菘蓝吓得猛地一退,椅子腿跟地面刮蹭发出“刺”的一声刺耳声,他脸色垮下去,有些无语的说道:“怎么可能我和他是兄弟。”
·Ja眨眼道:·“可是你跟他长得一点也不像,我还以为你是认他做的哥哥·”·李菘蓝:“……”·不过Ja这句话的确问出了李菘蓝一直以来的疑惑。
从李菘蓝第一次见到顾阳起开始,他就觉得顾阳起跟顾上柏长得一点也不像·顾阳起是标标准准的Omega长相,大眼睛长睫毛,像个小姑娘·顾上柏又是标标准准Alpha长相,一看就霸气十足,狭长的眉毛,精致分明的骨相。
但即便是Omega和Alpha,只要有血缘关系,总会让人觉得相似的··可他们一点也不··李菘蓝甚至问过顾上柏,顾上柏只说他在瞎想··李菘蓝顿了顿,才回到:“可能是基因突变。”
Ja撇撇嘴,不置可否··有了李故来的消息,李菘蓝轻松了不少,他在河边坐到夕阳西下才回酒店,琢磨着要怎么告诉顾上柏自己要在Y国再留一段时间···却不想回了酒店,顾上柏主动道:“明天的机票改签。”
“啊”李菘蓝愣了愣,“怎么了”·“暂时有点事没有处理完·机票改到下周的这个时候。”
顾上柏说着抬眼扫了扫他,语气有些发冷,“你跟那个鬼佬聊了什么”·“……”李菘蓝有些无语,“你别这么喊他。”
“我有说错”顾上柏眉头一挑,仰着头,眼神微微往下压着··李菘蓝被他看得心里发憷,不由自主的认怂:“随你。”
“聊了什么”顾上柏不像Ja,话题被轻易带跑,又重新问了一次··李菘蓝知道逃不过,便编起瞎话来:“他约我去……嗯,逛街。”
“逛街”顾上柏眼神幽暗,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约会他在追你”·李菘蓝的耳朵“唰”一下红了,所幸被头发遮住,并不能看清楚:“你别瞎说。”
“我瞎说”顾上柏今天格外的咄咄逼人,眉目之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你对他的底细清楚么”·“就算你是我哥,”李菘蓝道,“我的私事,你也不需要管这么严吧。”
顾上柏沉沉看着他··李菘蓝又嘟囔道:“再说了,以前也没见你怎么管过我·”·顾阳起私生活混乱,顾上柏一向是不管的·毕竟他自己的私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是在跟我较劲”顾上柏抬了抬手,两只手抵住,食指轻轻互点,神色冷敛,“为了那个鬼佬”·李菘蓝:“……都说让你别这么叫他。
一点也不尊重人·”·顾上柏一顿,道:“为了那个外国人”·“他叫Ja·”李菘蓝说,“有八分之一中国血统。”
“哦·”顾上柏冷冷道,“看来你对他是很了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李菘蓝叹了口气,“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
“他在追你”·李菘蓝没想到顾上柏居然顺着杆子往上爬,又回到这个话题来,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不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答案,估计顾上柏会一直问下去——他就是这么的执着。
甚至执拗··李菘蓝自然不可能把真实的理由告诉对方,脑子里思绪一转,也就认了:“嗯,在追我·”·顾上柏:“……”·“我进去了啊。”
李菘蓝没去注意对方的表情,但觉得周围突然冷了点,“好像降温了,那你多穿点·”·顾上柏:“……”·李菘蓝没多想,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合上,顾上柏手里拿着的那只钢笔被他狠狠一撇——没断·毕竟是高级货,哪那么容易断··顾上柏一脚踹上桌脚,疼到的却是自己,不由得低骂一句。
李菘蓝突然推开了门,顾上柏的表情一秒恢复正常:“怎么了”·“那什么,”李菘蓝看着他,说,“我明天可能要出去一趟。”
顾上柏眼神微眯:“去哪儿”·李菘蓝有些不耐烦起来,以前他不管去哪儿干什么,顾上柏从来不管,怎么换成顾阳起,顾上柏就这么罗里吧嗦的不肯放手呢。
李菘蓝耐着- xing -子道:“有点自己的私事要办·”·顾上柏看他一眼:“嗯,记得门禁·”·李菘蓝比了个“OK”的动作:“记得。
十点嘛·”·他又关上门·将顾上柏那莫名的表现关在门外··李菘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今天顾上柏有点奇怪,就是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变得很奇怪。
以前和顾上柏相处,李菘蓝没有那种压迫感,今天却格外的有压迫感··而且还一直觉得自己的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算了,不管了。
还是想想去医院的事儿·今天李菘蓝到底抵不过Ja,还是两人一起去··李菘蓝把这些奇怪抛在脑后,飞快的回复周南星的微信··李菘蓝:我已经跟Ja约好了,明天去那家医院看一看。
周南星:真的不要我飞过来陪你么·李菘蓝:真的不用·别麻烦了··周南星:嘤嘤嘤,我的小蓝蓝认识的外国大帅哥之后就把我抛到了脑后。
你们俩不会背着我搞起来吧·李菘蓝:……·李菘蓝:别开玩笑了··李菘蓝关了手机,把屋子里的窗户打开·好像真的降温了,昨日吹过来的风还是热的,今天突然就变成了凉的,这个夏天猛地让人觉得多了几分凉爽,心里的燥热消了几分,李菘蓝望着远处的霓虹灯,突然傻笑起来。
李故来还活着··李菘蓝突然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他要让李故来回到自己的身边,好好地培养李故来,让他长大··不管他长大了是分化还是不分化,是Alpha还是Omega,他都会把他当做手心的宝,好好地养育他。
最好,是不要分化,就当一个Beta··李菘蓝想,做一个平凡的Beta,反而更加幸福··第18章 我要带一个孩子回去·ISS中心医院是Y国西郊的唯一一家大型私人医院,在过去之前,李菘蓝在网上查阅了一下这家医院的资料。
虽然位置偏僻,但这家医院每年的创收和效益非常不错,只不过面上的老板是一位李菘蓝并不认识的Y国人···再有,李菘蓝以前根本就不关注和医院相关的事情,所以也就完全不知道顾上柏竟然还涉略了医疗范畴。
不知道顾上柏还瞒了他多少··不过也正常,毕竟他不算是顾家人··坐着Ja的跑车抵达医院门外,李菘蓝突然有些近乡情怯,坐在副驾驶上不敢动弹··Ja一只手靠着方向盘,好奇的问道:“你害怕啊”·“……”李菘蓝很坦然的点头,“有点。”
“那孩子是你的什么人”·“你应该已经查到了吧”李菘蓝反问他··“……好吧。”
Ja罕见尴尬的笑笑,“你就不能装作你不知道啊”·“他是我一个……”李菘蓝顿了顿,斟酌着该用什么来形容李故来和自己的关系,“故友的儿子。”
“不是你仇人的孩子么”Ja嘀咕一声··李菘蓝笑了笑,没点头也没摇头··“下去吧·”Ja率先拉开车门,说,“那孩子还没名字呢。
早产儿,听说身体格外的不好,所以一直都待在保温箱里·我问了一下,得待足月才能出来·”·李菘蓝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他死时李故来差些到七月,如果他死了不过俩月。
李故来大概还要待个半月多··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孤苦伶仃一个人,身在异国他乡,连个看他的人都没有··李菘蓝一阵锥心的疼··他紧跟在Ja的身后上了电梯,害怕得握紧的拳头里尽是冷汗。
“就是这里·”·李菘蓝的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刺痛感让他麻木绷紧的神经有一瞬间的松懈,他抬起眼,一眼就和那个小小的孩子对上了眼·“哇”——的一声,孩子突然哭了。
李菘蓝慌得不行,上前想去摸摸孩子的脑袋,手指却只触碰上冰冷的保温箱··眼泪一下就滑了下来··他用手指隔着厚厚的玻璃轻轻的碰对方的脸蛋,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是心灵相依,那孩子居然真的缓慢的停止了哭泣,而是张着眼睛,好奇的张望着他。
“故来……”李菘蓝很轻的喊他的名字,声音不住的颤抖着··这个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可爱,这个月份,甚至皱皱巴巴的有些丑·但在李菘蓝的心里,他就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
“这是他的名字吗”一旁的Ja突然好奇的问道,“故来……顾故来好奇怪的名字·”·“不是。”
李菘蓝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他垂下眼,一字一顿的说道,“不,不是·”·“什么”·“李故来·”李菘蓝说他的名字,“我的故友姓李。”
“可他不是顾家——”Ja话说到一半,接触到李菘蓝那双冰冷的双眸,突然就停下了话头,他清了清嗓子,“哦”一声,喊道,“李故来。”
李菘蓝盯着李故来看了很久很久,李故来都没有哭,反而还冲着李菘蓝轻轻的笑··但李菘蓝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的时间,Ja很快就催他他们得离开了,说顾家人把这个孩子看得很紧。
李菘蓝几乎是三步两回头的离开了ISS医院,他站在楼底望着刚才那个房间的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吧·”Ja说,“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当然会有·”李菘蓝看着他,突然沉声说道,“如果我把这个孩子偷走……可能- xing -有多高”·Ja傻眼看着他:“什么”·“不算偷。”
李菘蓝又说道,“他本来就是我的·”·Ja:“……”·偌大的房间只这一个保温箱,是显得有些空荡了,但这就是这位顾家小小少爷所谓的少爷待遇。
他还小,倒是不知道什么是孤独的··门被推开,穿着医院白大褂的男人挽了挽袖角,领先走在最前面:“我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门后又走出另一道身影来。
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套装,难得的休闲服·头上戴着一个鸭舌帽,微微往下压着,遮住冷锐的眸瞳,拿着打火机的手背青筋略有些明显,他时不时的摁一下打火机,随着“咔”一身而窜出轻微的火苗。
男人站在那里,视线落到李故来的身上:“他一直都在这里面待着”·“不然呢”白大褂眉头一挑,双手抱胸,满是嘲讽的笑道,“把自己亲生儿子丢在这里两个月不管不问,你可真够薄情的。”
“这段时间太忙了·”顾上柏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眼底盛满疲倦,“更何况他暂时回不了国·”·“嗯,现在这情况回国倒是没什么问题了。
出得了保温箱了·”白大褂说,“但我就是想不通你怎么想的,既然李菘蓝都死了,你还留着他的孩子干什么别告诉我你心软了,你是那样的人么”·顾上柏阔步上前,一只手搭在刚才李菘蓝曾经放过的位置,拇指微微摩挲。
白大褂似乎并不觉得顾上柏会回答自己,于是只是继续问道:“还有,你明知道李菘蓝和阳起不对盘,怎么放任阳起查李菘蓝儿子的踪迹还让他进来看这小孩儿”·“他刚走”顾上柏头也不回的问道。
“嗯·”白大褂说,“在里面待了就十多分钟·估计怕有人进来发现吧,走得挺快的·”·“问你一个问题·”顾上柏扭过头,沉沉的看他一眼,“站在医学的角度,有没有可能……一个人的身体死了,但……灵魂还活着”··“……什么玩意儿,”白大褂险些噎住,“你说借尸还魂啊”·“嗯。”
“那这不是医学的范畴·”白大褂摊开手,眉梢微挑,似笑非笑,“这是神鬼学的范畴·你不应该问我·”·顾上柏的眉头紧皱起来:“这种可能- xing -大吗”·“做梦比较快。”
白大褂说,“别告诉我你……想让李菘蓝死而复生”·“有可能吗”顾上柏说,“不是我想,而是已经发生。”
“……我建议你今天喝得酩酊大醉,说不定真的能梦到·”白大褂说着,调了一下保温箱的温度,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接你的儿子回国我刚刚可是听到阳起说要偷孩子。”
顾上柏冷冷的扫他一眼··“不怪我偷听啊,这里有监控·”白大褂道,“这不是你儿子么,当然得更加细心地看着·万一丢了我不得被你削死”·“下周能出保温箱吗”顾上柏问他。
“……现在都成·”白大褂说,“你打算下周带他回去”·“嗯·”·“行·”白大褂点头,“下周我跟你们一起回。”
顾上柏顿了顿,说:“如果他……如果小起要来看他,就让他来·”·白大褂难解的看他一眼,却没等来更多的解释··李菘蓝把自己的想法同周南星说了,遭到了对方·的强烈反对:“你疯了”·“我只是不想让李故来……”·“停。”
周南星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我当然知道你心里的急切,但这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真的把那孩子偷了出来,以顾上柏的能力,要查到你轻而易举。
而以他的- xing -格,你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会暴露·”·李菘蓝垂下眼,握紧了双手··周南星继续道:“你如果想看着他长大,倒还不如以他小爸的身份——但这样,你就必须要一直留在顾上柏的身边。”
“我不知道·”李菘蓝突然觉得脑子混乱起来,“但也有可能顾上柏根本不会告诉我这个孩子的存在——之前我问他,他不也说我是一尸两命吗。”
周南星叹了口气:“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脑子有病吧·”·李菘蓝正要开口跟周南星一起骂,突然敲门声响了起来:“小起”·李菘蓝吓得冷汗一窜,连忙掐了视频通话,站了起来:“请进。”
顾上柏推开门,却不往里面迈一步,只道:“出来吃饭·”·“哦·”李菘蓝松了口气,将手机扔到一旁,穿上拖鞋往客厅走。
餐桌上几乎摆了满汉全席,关键是今天的菜都很符合李菘蓝的口味,李菘蓝一口气吃了一碗半的饭·两人沉默的吃完饭,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直到顾上柏突然开口道:“机票定了吗”·李菘蓝“啊”一声,说:“暂时还没有。”
“嗯,先不用订机票了·”顾上柏往后靠了靠,大方的把眼神落到李菘蓝的身上,甚至上下挪动着微微打量,像是在观察他细微的表情··李菘蓝“嗯”一声,问道:“怎么了”·“帮我安排私人飞机。”
顾上柏说,“我要带一个孩子回去·”·“咚——”的一声,李菘蓝手里的碗和饭砸在铺满柔软地毯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惊愕的看着顾上柏,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顾上柏看着他,平静的问道:“怎么了”·第19章 我可以照顾他·李菘蓝和周南星商量的一切构想都成了空。
他本来想再在这里留一段时间把李故来带走,却没想到顾上柏突然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居然要把李故来一起带回国··所有的一切计划只好暂时搁浅,毕竟只剩下最后几天,李菘蓝任是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完成天衣无缝的计划——更何况现在他还手无缚鸡之力。
他不仅除了周南星没有任何可用之人,还成为了最弱的Omega··如果是以前的李菘蓝,说不定还可以放手一搏·大不了躲着顾上柏一辈子··可是现在的他没有能力带着李故来四处流浪。
“在想什么”·顾上柏的声音落入耳中,李菘蓝猛地醒过神来,下意识的坐直身体,一本正经的看向对方:“……没什么。”
顾上柏淡淡的扫他一眼··飞机已经起飞了,拉下的窗户外是层层云层,日光大到令人有些头晕·李菘蓝没能见到李故来,他在另外一个小隔间,他也不敢打草惊蛇,强忍住没有提出要去见李故来。
顾上柏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时事··飞机里安静得不成样子··直到一声“哇——”的啼哭突然打破了如此静默,李菘蓝再次坐直身体,紧张地用手捏住了把手。
“老顾”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取下自己的眼镜胡乱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又重新戴上,“你能管管你儿子吗让他别再哭了,我快被烦死了”·顾上柏不为所动的看着他:“我每年给你七位数,是拿来撂挑子的”·白大褂嘴角抽搐,盯着顾上柏看了半晌,愣是为了那七位数把气给生生的忍了下去,转身又进了小隔间。
·白大褂李菘蓝还算是比较熟悉,他是顾上柏难得的称得上一声兄弟的人之一,名叫赵钦·顾上柏或者顾阳起有什么伤了病了的都是他来负责,算是顾家的私人医生——不过他更经常待着的地方是科研室,因为他在学校主修的是腺体方向的科研工作。
虽然社会分化出来了Alpha、Beta和Omega,但是对于这三种不同的人类的研究,尚处于一种非常初始基础的状态之中,还没有完全的挖掘出不同人类的特点和潜力··孩子在隔间里仍然哭着,连嗓子都喊得哑了,李菘蓝坐立难安,可顾上柏这个明面上的父亲比谁都冷静。
终于,李菘蓝还是坐不住了··“我进去看看吧·”·“你又不会哄孩子·”顾上柏喝了一口咖啡,悠闲得很,“进去添什么乱。”
李菘蓝心里焦急得很,哪里还管什么暴露不暴露,起身就往屋子里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去看看·”·顾上柏没再阻止··李菘蓝进了隔间,看到李故来被放在一个固定的婴儿座椅里面,浑身不舒服的正在扭动着,哭得脸蛋通红,看上去像是要喘不过气来。
赵钦拿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玩具,正在他的眼前疯狂的晃动着··李菘蓝:“……”·赵钦扭头看他一眼:“阳起,你进来干嘛”·“……你出去吧。”
李菘蓝一脸不忍直视的说道,“我来哄他·”·李菘蓝说着就弯腰将李故来给抱了起来,说来也奇怪,李故来到了他的怀里,那哭声竟就这么停下了,一边扯着哭嗝,一边好奇的看着李菘蓝,打量这个突然进来的陌生人。
赵钦愣了愣,得闲的跑出隔间去偷懒了··顾上柏没听到哭声,便扭头看一眼赵钦··对方摊开手,压低声音:“阳起又没带过孩子,怎么还挺有一套的那孩子一看到他就不哭了,刚我出来还看见他冲他乐呢。”
顾上柏垂着眼,没有动作,只是被报纸遮掉的嘴角,罕见的升起一抹笑意来··“我觉得阳起好像变了不少,”赵钦说,“没以前那么任- xing -了。”
不怪赵钦奇怪,顾阳起和他很熟,关系不错·不过那小子是个混世魔王,一边嘴里亲切的喊着赵钦哥哥,一边把他折腾得连气都生不出来,偏生那小子还生了一副好样貌,让赵钦这个颜控根本就生不起气来。
“不过我还是觉得以前的阳起有意思点,”赵钦嘟囔道,“现在有时候觉得冰冰冷冷的——有点像以前的李菘蓝·”·赵钦一直都不太喜欢李菘蓝。
顾上柏眉头轻皱了皱:“你话很多·”·赵钦自觉给自己的嘴上了拉链··Y国回国大概需要10个小时的时间,李菘蓝一直待在小小的隔间里照顾李故来,这孩子的觉挺多,哭过之后就累了,睡得跟头小猪似的,李菘蓝也一直没舍得把他放下来,怕抱过这一次,以后就再也抱不到。
他抱得手都疼,也舍不得放下来··直到顾上柏进来看了他一眼:“把他放下吧·出来吃饭·”·“……不用,我不饿。”
李菘蓝看着孩子,头也不抬的说,“你们吃吧·”·顾上柏的眉头皱起来,神色似有几分不耐:“出来吃饭·我不想再重复·”·李菘蓝:“……”他终于分出心思抬起头看了眼顾上柏。
对上对方那仿佛看穿了人的外在的眼神,李菘蓝浑身一凛,猛地恢复了理智··他小心翼翼的将李故来放下,起身往外走:“来了·”·赵钦把“顾阳起”最爱吃的甜味炒菜堆满了李菘蓝的碗,李菘蓝垂下眼时难免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但他还是齐了齐筷子,刨了一口进嘴里。
赵钦笑眯眯道:“哥对你好吧”·李菘蓝“嗯”一声:“谢谢你,赵先生·”·赵钦被他吓了一跳:“我招惹你了”·没等李菘蓝反应过来,他就继续说道:“你突然喊什么赵先生,这么生份。
儿大不由人啊,我们宝贝儿小起起不爱哥哥我了吗”赵钦说着还伸出手摸了一把李菘蓝的脸··李菘蓝被他弄得脸色微变——以前还真没注意过赵钦和顾阳起的相处模式居然是这样的。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之前赵钦是挺经常带着顾阳起一起出去玩的,时不时摸摸他的脑袋勾勾他的脖子··那时候李菘蓝没觉得有什么,可如今换在自己身上,浑身都不太舒服起来。
李菘蓝侧脸躲开赵钦的下一步动作,正要开口,突然听到“啪”的一声,顾上柏搁了筷子··“饭都堵不上你的嘴”顾上柏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赵钦。
赵钦:“……”·李菘蓝心里松了口气,倒也没多想什么,只是飞快的把碗里的菜又刨了几口进嘴里,想快点吃完进去照顾李故来··却不想李菘蓝筷子刚一抬起来,碗突然被一只手劫了过去,碗里的东西被顾上柏一股脑全倒进了赵钦的碗里。
赵钦:“”·“吃不下还勉强自己,你有病”顾上柏面无表情的说··李菘蓝咽了口唾沫,眉头微皱,不解的说道:“……吃不下”·顾上柏继续面无表情的将咸口菜往李菘蓝的方向推了推,低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赵钦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这一次却不敢再多说什么·默默的低头吃李菘蓝的剩饭,顺便还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咋不倒他自己碗里·李菘蓝以最快的速度填满了肚子,又帮李故来泡了点奶粉。
他之前怀孕的时候闲着没事,天天在医院看育儿书和碟子,虽然没什么实践基础,但理论知识非常丰富···李菘蓝喂完儿子,赵钦就进来了,偷偷摸摸的戳了一下他的胳膊,问道:“你哥今天发什么疯”·李菘蓝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过度亲密的动作,说:“可能是不想看你对我动手动脚。”
“得了吧·”赵钦白眼一翻,说,“老顾要是介意这个,你和我早就被他打瘸腿了·”·李菘蓝才懒得理他,也懒得去想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他满心思装着的都是李故来。
飞机接下来的行程,倒是没再出什么幺蛾子,李故来也很听话的一直睡到了下飞机才醒,而且还乖巧的吃着手指头,甚至不哭不闹··李菘蓝抱着李故来下了飞机,赵钦伸出手要接孩子:“给我吧。”
李菘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带他去哪”·“医院啊·”赵钦说,“他现在的情况不稳定,得去医院里再待一段时间。
再说,老顾那种大忙人哪有时间照顾孩子,放在医院的话好歹有护士·”·冲动让李菘蓝瞬间脱口而出:“我可以照顾他”·李菘蓝一说完就心道不好。
果然,前面的顾上柏步伐一顿,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饶有深意的一眼··李菘蓝下意识的解释:“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小爸……”·“放医院。”
顾上柏看了一眼赵钦,没给李菘蓝丝毫机会,双眸冰冷的好像不是在看自己的孩子··李菘蓝心里憋闷得难受,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故来被赵钦抱走··他用手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清醒,他在心里喊了一万遍让李故来等他。
你放心,爸爸一定会把你接走··第20章 我要带李故来离开·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李菘蓝都没能见到李故来··一方面是因为顾上柏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闲,几乎没离开过本市,李菘蓝见天的都在他的眼皮子下面,根本找不到空闲时间去看李故来。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李菘蓝也起了一点警惕心,担心被顾上柏发现自己的奇怪之处··转眼就到了八月,天气彻底的开始燥热起来,连门口的槐树上都挂满了喳喳叫着的蝉鸣声,李菘蓝整夜整夜的都睡不着觉,打两只抑制剂都挡不住心头的躁动。
李菘蓝其实一直都挺奇怪,顾阳起都是二十四五的人了,却还没有一个固定配偶,这些年发/情/期到底是如何度过的··直到这阵子,他才见识到了··自从进入七月份后,前前后后一共有四五个Alpha给他打过电话,其中也包括周家的那位小公子周北今。
李菘蓝当然不至于和顾阳起一样私生活如此混乱,他掐掉了所有的电话,最后甚至烦不胜烦的直接注销了电话号码,换了一个新号码··不过那自身的折磨也是难以言喻的。
李菘蓝唯一缓解焦躁的办法就是跑步,每天早上天不亮他就换上短袖出门跑步了,跑个一小时回来,倒是会把那焦躁的感觉压下去一些·因为顾阳起常年不锻炼,最开始的时候李菘蓝腿酸疼得差点走不动路,后面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除了跑步,他还会举铁,两只胳膊练出一层薄薄的肌肉··有一次被顾上柏撞着他在健身,愣是在健身房门口看了他半天··直到李菘蓝放了铁,才注意到顾上柏的视线。
幽暗的房间里一双眼睛盯着你,任是谁都要被吓得够呛,李菘蓝就被吓得够呛··“……哥”李菘蓝松了口气,“你站那干嘛”·“听吴管家说你最近天不见亮就出去跑步”顾上柏扯了扯自己的护腕,问道,“现在还举铁什么时候开始健身了”·李菘蓝觉得自己应该是太敏感,才会觉得顾上柏是意有所指。
他垂眼,掩住眼中的迟疑,尽量平静的答道:“觉得身体不太好,该锻炼一下了·”·“嗯·”顾上柏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也往上举了举,眉头轻皱起来,“太轻。”
他说完换了个更重的,动作时往上时,挽起的衣袖覆盖在令人血脉喷发的肌肉上,李菘蓝眨了眨眼··李菘蓝忙移开视线,把注意力放到自己手里的健身器材上。
他明明才打完抑制剂,不该生出奇怪的旖思··可那种感觉……和发/情/期时升起的冲动很不一样··顾上柏轻轻喘气,微微扬着下巴,露出- xing -感的喉结。
顾上柏的喉结上有一颗并不明显的痣,李菘蓝以前跟他做时总会忍不住轻轻咬住那里,顾上柏那时候就像是一头猛兽被骤然叼住了最脆弱的后颈皮,难得的柔软··像是一头被撸顺了毛的大狮子。
只有在床上,他们才是天生一对··……但那只是因为可笑的基因匹配度罢了··世界上能找到几对99%的匹配度李菘蓝短暂的二十多年里,还真就只见过他和顾上柏这一对。
那是一种逃不开的宿命,任是再想要挣脱,都被彼此牢牢地拴在一起··薄汗覆盖着顾上柏的鼻尖,热汗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骨往下滑落,最后没入衣襟之中··李菘蓝靠着冰冷的墙壁,因为没有了99%匹配度的支配,他冷静的站在这里,几乎不为所动。
但不得不承认,顾上柏的确是长得很帅的,完全吃在了他的口味上··顾上柏突然撇过头来,与他对视··李菘蓝站直身体,率先回应他:“怎么了,哥”·顾上柏突然皱起眉头:“别这么喊我。”
李菘蓝愣了一瞬,脑子里下意识的绷紧一根弦:“怎么了”·顾上柏没回答,李菘蓝被他那双冰冷的瞳孔抓紧,刹那间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青天白日之下,无所遁形。
·他紧张起来··顾上柏撇开头,收回视线,用背部对着他,淡淡的说:“没什么·”·李菘蓝蓦地松了口气··但很快的,顾上柏继续说道:“你要不要去看一下李故来”·一桶凉水兜脸盖下,李菘蓝连手指尖都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青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但尾音仍然难免颤抖:“什么李故来”·顾上柏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李故来这个名字,他不该知道的——顾上柏肯定是猜到了什么。
脑子里万千思绪一瞬间飘忽而过,李菘蓝几乎快要站不稳·他用手指无力的抓着墙壁,却只是徒劳,身体缓慢的往下滑去··顾上柏仍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说道:“那个孩子的名字。”
“为什么……”李菘蓝问他,“要叫李故来”·“李菘蓝起的名字·”·顾上柏突然转过身,看着他满头大汗,一步一步的逼近。
他逆光而来,月色照亮半边棱角分明的脸,那双幽深的瞳孔里散发着幽幽冷光,像是一头突然张开了獠牙的野兽,等着将他一口咬碎,咬烂,吃得一干二净··李菘蓝的手臂被他拉住,往上狠狠一拽。
李菘蓝的双腿之间挤入了另外一条腿,他的力气全被顾上柏给撑住,这个男人即便到了此时,仍然给人一种神秘莫测,深不可察的感觉··李菘蓝仍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那一瞬间,李菘蓝甚至打算要坦然承认了··可顾上柏顿了顿,只说:“他留下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好像是他的日记,给那个孩子取的名字就是——”·“李故来。”
李菘蓝看着他,眼神有片刻的失神··顾上柏骨节分明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滑过去,沾了一指- shi -腻的汗,他半眯着眼,似有所指的问道:“怎么……出了一头的冷汗”·李菘蓝猛地挣开他的手,也推开他,靠着墙壁站稳,说:“刚刚太热了,被风一吹,就成了冷汗。”
“是么·”顾上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确定不是因为其他的理由”·“不然能是因为什么理由”·顾上柏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两人沉默的对峙着,任由夜晚浮躁的暖风从身侧吹过去。
李菘蓝逐渐开始恢复冷静和理智,情绪平稳下来,他终于可以不用依靠墙壁站立,于是一只手抵住墙壁,站直了身体,看向他:“哥,你今天晚上有点奇怪·”·“哪里奇怪”顾上柏问他。
“你一直在提李菘蓝·”李菘蓝开始反击,“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舍不得”·顾上柏的眼神突然暗了下去,眉头倏地皱紧,神色微变。
李菘蓝当然不可能自恋的觉得顾上柏是舍不得,但他想,愧疚多多少少的应该有一点,毕竟同床共枕八年,再没有同理心的人,也应该有那么点感情吧··这也是李菘蓝唯一可以用来反击对方的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做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来,说:“·不过也挺奇怪的,我还以为……你又不爱他,他的死,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顾上柏动作蓦地一僵,神色骤变。
他伸出手下意识的要去拽李菘蓝的手,李菘蓝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就走,只留给他一片衣角··“我去洗澡·”李菘蓝用背影对他,渐行渐远,“锻炼确实很累人。”
李菘蓝离开健身房,几乎是小跑上的楼,他喘着粗气进了浴室,打开水流,任由哗啦声浇灌了自己的全身,冰冷的水将焦躁的情绪去除几分,李菘蓝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刚才顾上柏动作的每一个细节,脑子开始疯狂的转动起来。
冷水变热,李菘蓝抬脚进了浴缸,打开了手机··他在斟酌着要不要联系周南星··但与此同时,顾上柏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再度在眼前浮现着,刚才顾上柏说的每一个字都正好踩在他最大的秘密上。
李菘蓝突然就确认了··他打开微信,打字,发送··李菘蓝:顾上柏好像猜到我是李菘蓝了··周南星回复得很快:怎么可能·视频电话很快打过来,李菘蓝把手机往前举了举,露出赤裸的肩部来,周南星看到的瞬间眼神微微一闪,然后问道:“什么情况”·李菘蓝把晚上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才道:“有90%的可能- xing -,顾上柏猜到了。”
“他怎么可能会猜到”周南星难以置信的说道,“借尸还魂这种事情……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往这边想吧”·李菘蓝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道:“但是顾上柏又不是正常人。”
周南星:“……”·周南星:“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得带李故来离开·”李菘蓝说,“我不找事情的真相了,也不管我会不会重新变回李菘蓝,我得离开。
顾上柏现在肯定还没有百分之百的确认,不然他不会试探我·但是如果他确认了,很有可能……”·“我就走不了了·”李菘蓝脸色苍白的说道,“我要带李故来离开。”
第21章 人又不在了·晚上顾上柏就把李故来给带了回来··乍看到李故来,李菘蓝傻了眼,手里拿着的碗一抖,“哐”一声就落了地··李故来当然不是由顾上柏抱着的,助理Lee跟个老妈子似的手足无措抱着他,还举着个奶瓶往他嘴里塞,李故来被噎着的,嗓门一亮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挣扎着,场面混乱的不行。
·吴管家终于凑上来:“大少爷,我来照顾小小少爷吧·”·顾上柏给了他个眼神,吴管家就把这孩子给抱了过去,偏这孩子谁的脸都不认,仍然哭得跟个什么似的,都快抽抽过去了。
任是李菘蓝现在再谨慎,也看不得这场面,那可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期待了半年多的一个小生命,怎么可能会看得下去··李菘蓝还是站了出去:“我来抱吧,他好像认生,之前我在飞机上也算是跟他交了朋友。”
得了顾上柏的首肯,孩子就到了李菘蓝的手上··小家伙本来就是早产儿,生得比别人家同龄的孩子要小,抱着也轻飘飘的,不像个小子·再加上“李菘蓝”死了,没有可以安抚他的信息素,他从一出生就过得比别人糟糕。
李菘蓝自然不敢用顾阳起的信息素安抚他,只能抱着他左右晃着··说来也怪,李故来居然笑出来了··顾上柏眉头一挑,这才道:“你跟我上来·”·Lee屁颠屁颠的就跟着顾上柏上了楼。
吴管家在一旁看着,说:“小少爷,我去热热奶瓶”·李菘蓝“嗯”了一声,满心满眼都是手里的小家伙,连心脏都变得热烘烘起来。
这么小的一个脆弱生命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只他抱才不哭,像是把他当成了他的唯一依靠,怎么能让李菘蓝不心软··李菘蓝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他必须离开这里。
Lee谈完公事将要离开,顾上柏让他明日多送点婴儿需要的东西来··Lee喏喏应了,又多嘴问了一句:“平日里小少爷看着不着调,没想到带孩子还挺有一套的,很有耐心。”
“嗯·”顾上柏低垂的视线若有所思,“他这段时间在公司表现得怎样”·Lee非常含糊的说:“没惹祸。”
这似乎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顾上柏眼里闪过一抹不耐,但没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让Lee先走·过了会儿赵钦就过来,在楼下还耽误了几分钟同李菘蓝聊了两句。
他一进门就看到顾上柏站在窗边抽烟,还吓了一跳:“你不是不在家抽烟”·顾上柏叼着烟说:“人又不在了·”·顾上柏不在家抽烟是因为李菘蓝有哮喘,有一次犯了病,赵钦告诉他最好不要在李菘蓝出现的地方抽烟。
顾上柏也没有烟瘾,自然而然就懒得再点烟,赵钦看多了就觉得顾上柏是为了李菘蓝才不抽的——虽然顾上柏从没承认过··赵钦一愣,然后叹了口气,低着头半晌才道:“虽然我不太喜欢他的- xing -格,但他确实帮了你很多。”
顾上柏没说话··赵钦问他:“你喊我来干嘛”·顾上柏吸了口烟,又把烟灭了,扔进烟灰缸里,视线微动,突然问道:“你不觉得小起变了不少”·“觉得。”
赵钦又小声嘟囔道,“以前我吃他豆腐可不会像现在这样,现在像是……”赵钦愣是琢磨了半晌,才说出一个挺搞的词汇来,“贞洁烈妇。”
顾上柏扫他一眼:“你想想我之前说的·”·赵钦是个聪明人,如果不聪明不会进部属研究院研究ABO人类身体结构,·虽然他给顾上柏当家庭医生一方面的确是为了赚钱,但说得难听点,如果和顾上柏不是关系好,他不至于来当家庭医生。
赵钦的脑子只那么一转,就反应过来,也被吓了一跳:“你的意思是——李菘蓝借的是阳起的身体啊”·顾上柏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让他说说自己的看法。
“我的看法”赵钦挺诡异的看着他,“我能有什么看法”·顾上柏抬了抬下巴,问他:“如果你是我我会怎么做”·“如果我是你啊……”赵钦一阵思索,“李菘蓝借了阳起的身体,那阳起去哪里了这是我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那第二个念头”·“你到底想问什么”赵钦看着他,“你是想问你和李菘蓝的关系吧。”
顾上柏明显被说中心思,挪开了视线不再言语··赵钦嗤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是我说你啊……老顾,好歹李菘蓝在你身边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放过他吧。”
顾上柏的脸色一瞬变得难看起来··赵钦没管他的脸色,继续说道:“反正你俩以前结婚也只是因为99%的匹配度和终身标记,你又不爱他,如今更没有和他之间的桎梏与牵绊,干脆放他自由,两相安好,去找你自己的真爱。”
顾上柏咬着牙问他:“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能听不懂”赵钦点到即止,“不说这个,你找我过来到底什么事”·顾上柏扯了纸揉作团,往他脸上一砸,沉声道:“你去看看小屁孩,给他弄点食补的补补身体。”
赵钦出溜往楼下去了·顾上柏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椅子上,脸色- yin -翳得可怕··赵钦每一句话都正正好戳中他心思——挺厚的脸皮被揭开来,顾上柏还怎么自欺欺人。
他和李菘蓝的的确确不是相爱,从最开始便只是一场交易·顾上柏看人准,于是他冷静的站出来剖析一下自己,从前跟李菘蓝相敬如宾——这都算往好听了说,不是因为相爱,只是因为合适。
一则李菘蓝能在工作上帮忙,二则他这人其实很简单,也不爱折腾,把一颗心都系在他一个人的身上,顾上柏冷眼旁观时看得出他的真心,三则李菘蓝与他之间99%的匹配度的确让他很舒服。
但顾上柏没想过对他好,他始终记得他完成终身标记始于一次交易和圈套,而李菘蓝就是其中的一环···当初如果不是顾家和李家合起伙来设了圈套,顾上柏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甚至结婚。
顾上柏没想过谈恋爱的事情,他不认为自己会有那种鸡肋的感情··他这人控制欲极强,不喜欢被别人控制,也不喜欢被自己身体里的99%基因控制,所以这么多年来和李菘蓝的相处中,他一直都很克制。
最开始李菘蓝死了,他也自欺欺人的觉得是因为99%匹配度的原因··赵钦一下子扯开了他的遮羞布——如果当真是因为99%匹配度的原因,顾阳起的身体哪里来的匹配度。
可真让顾上柏放李菘蓝离开,他又很不甘心··虽然站出来思考自己现在的立场,但顾上柏还是没想透,他觉得除了不甘心,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因为要查出顾阳起去了哪里吗顾上柏沉静的想着。
院子里“咯咯咯”的声音传出来,李故来出生几个月,这还是顾上柏第一次听他笑成这样··李菘蓝把他放在柔软的草坪里做鬼脸逗他,抱着他转圈圈,一旁的赵钦跟着打转。
李菘蓝背对·着他的时候,那身影怎么看怎么像是记忆里那个永远挺直背脊的Omega·一点也不像个Omega··他笑得很开心,两眼眯着,却只让顾上柏想到记忆中的另外一张脸。
他很少笑,笑起来也是苍白的,但顾上柏不是没见他笑过,只是印象很模糊起来·记得最深的反而是他躺在棺木里,双眸紧闭,毫无生气的模样··心口像是被揪着狠拧了一把,顾上柏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菘蓝抱着李故来仰着头,突然对上窗边的他的视线··顾上柏手微微一僵,故作轻松的迎上,又漫不经心的挪开··赵钦在下面喊他的名字:“你不下来陪你儿子玩玩啊”顾上柏压根懒得搭理他。
他捏了捏自己的太阳- xue -,觉得就到底要不要放李菘蓝离开的这件事儿——他得好好地冷静思考一下,最好是最近不要经常接触李菘蓝,免得被影响了判断。
顾上柏没想过,他这么没有同理心的人,做任何选择都不需要避开人,因为他的判断从不会被影响··但李菘蓝不一样··赵钦给小家伙配了些食补的方子,陪着玩了会儿就打算离开了。
小家伙也挺喜欢赵钦,小爪子握紧赵钦的大拇指不松开,咿咿呀呀的乱叫着·赵钦捏捏他的脸蛋,笑眯眯的问道:“叫什么名字呀”·李菘蓝顿了顿,说:“李故来。”
赵钦一愣:“姓李啊”·“嗯·”李菘蓝垂着眼,没去看赵钦的表情··赵钦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和老顾,这段时间……还好吧”·“为什么问这个”李菘蓝看着他,有些疑惑似的。
赵钦清了清嗓子,视线微动,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意味不明的提醒了他一句:“就是觉得,你变了很多,怕你现在跟老顾处不来·”·李菘蓝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听到他这话虽然微微一惊,但表现得到底不过,他笑了笑,生出几分感激来:“还好。
谢谢·”·“……嗯,”赵钦不知道他听懂没,但他话已经到了,所以点到即止,“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
李菘蓝同他说了再见··目送赵钦的身影离开后,李菘蓝抱着李故来,突然转过头去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顾上柏已经不在门口站着了,屋子被浅灰色的窗帘给挡得密密实实,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第22章 你会考虑我吗·在李菘蓝偷偷摸摸准备带走李故来的时候,顾上柏反而与他生疏起来··在此之前李菘蓝还一度觉得是不是公司这段时间的效益不太好,所以顾上柏才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跟他折腾。
不过这段时间他又忙起来,两人基本上见不到面,李菘蓝反而松了口气··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只是见不到面,顾上柏对他突然转变的态度也很令人深思··李菘蓝仍然去公司上班,不过每次撞见顾上柏,他只给他一个眼神。
有一次李菘蓝想主动点同他打招呼,顾上柏也只是与他擦身而过,连眼神都未给予··连Lee都好奇起来··“你真没和顾总吵架”Lee偷偷摸摸的看了眼外面工作的顾上柏,说,“顾总这段时间眼瞅着情绪越来越低,都快低到谷底里了,见到你都不搭理一下的,这不是跟你吵架能是跟谁吵架啊”·李菘蓝说:“有可能是他单方面跟我吵架。”
Lee:“哈”·“你还有别的事吗”李菘蓝把那份处理好的文件递给他,“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哎呀你不就定一下行程·”Lee道,“你就让我八卦下呗·”·李菘蓝面色微冷:“现在是上班时间·”·Lee莫名打了个寒噤,浑身一抖,下意识的说:“我错了我错了。”
李菘蓝扫他一眼··Lee拿过文件蹑手蹑脚要出门,到了门口竟然还又多嘴一句:“顾小少爷,如果不是你这张脸的话,我刚刚差点要以为你是李总了。”
这两个字又被提及,李菘蓝还恍惚了一下··他没搭理对方,只低头静静的处理事情,Lee见实在打听不到什么,也就出去了··李菘蓝其实一直知道Lee有点八卦,不过他办事能力突出,再加上很会见人下菜碟,从来不在顾上柏面前八卦,只表现出他的精干一面,所以顾上柏一直拿他当心腹。
这个人,往大方向说,还是可以靠得住的·所以那时候李菘蓝也只是偶尔敲打他一下,并没有真的把这些小缺点往顾上柏的面前捅···到了下班时间,李菘蓝第一个收拾东西要下班,轻手轻脚的出了自己小办公室的门,他想了想还是知会一句:“哥,我下班了。”
顾上柏头也不抬:“嗯·”·那模样像是前段时间两人之间难得的相处好根本不存在一样··李菘蓝也不见得有多失落,他现在巴不得顾上柏别来烦自己,让自己可以专心致志的准备带李故来离开。
但李菘蓝不知道的是,他出了门没多久,顾上柏也停了手上的工作,剥了颗糖塞进嘴里··他紧皱着眉头,思索片刻,一旁的电话也拨了出去··李菘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算去见周南星,不过这人正在见客户,所以要晚一小时才到,李菘蓝只好先进餐厅。
两人特地约了一家会员制的餐厅··他没想过会在这里撞上周北今··周北今身边还跟了个大眼睛双眼皮儿的小Omega,笑起来甜甜的,李菘蓝看着眼熟,侧头晃了一眼,发现不远处的广告牌上就有他的脸,原来是个明星。
看到有人看过来,小明星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脸,低头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周北今就抬头看了过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菘蓝还记得那天晚上周北今被顾上柏揍了一拳,怕他记恨在心,转身欲走,却不想周北今死皮赖脸的跟上来:“咋看了我就跑”·李菘蓝有些无语:“周先生。”
“你跟你哥搞上了啊”·如此直白的一句话,弄得李菘蓝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他震惊的看着周北今:“你……”·“哎呀,咋突然还变纯情了呢。”
周北今笑眯眯的摸一下他的脸,吃一把豆腐,说,“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哥那么帅那么Man,如果我不是Alpha,我也愿意被他搞·”·李菘蓝:“……”·一旁的小明星也震惊的抬起头看向周北今。
李菘蓝以前没接触过周北今,还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一个人··周家到底是怎么生出周南星那种- xing -格的·李菘蓝尴尬的笑笑:“你还有事吗没有我先走了”·“你约的谁”周北今问他,“我们一起啊。
正好一个不带劲,我们仨一起·”·小明星继续震惊:“北今哥”·周北今摸一把他的脸:“说好今天由我的啊,有你的好处。”
小明星硬生生忍下了,李菘蓝却胃里泛酸,想把隔夜饭给呕出来·他眉心一皱,不动声色的躲过周北今的爪子,往后退了一步,道:“周先生自重·”·周北今的脸色这才有些不太好看起来,他说:“我上次让你和你哥给搞了一下,你现在别给脸不给脸啊。”
李菘蓝看他一眼,说:“上次我没打你,打你的是顾上柏·你要出气去顾氏找他去·”·周北今脸色几变——他哪里敢去找顾上柏就不说顾上柏的背景和手段了,顾上柏那个人Alpha- xing -征极其明显,一只手能直接把人给甩几米远绝对不是开玩笑,他虽然也是Alpha,但只爱瞎玩,打不过顾上柏的。
但周北今也不肯就这么放过李菘蓝,想着李菘蓝也就是个Omega,他拿信息素一压,在床上还不是任他做任何事,于是往前一杵就要去碰他,同时信息素也释放出来··李菘蓝立马就有了反应,但他这段时间锻炼得不错,闪得很快,没被周北今抓住。
很快救兵也到了··周北今被横空而出的人给踹了一脚,疼的到吸了口冷气,瞪着眼骂道:“周南星你妈蛋”·周南星说:“虽然我妈死了,但我还有继母,我妈现在不就是你妈”·周北今气得脸都绿了:“你——”·你了半天他又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到底是个少爷,更脏的字儿也就没有了。
周南星拽着李菘蓝的手把他护在身后,瞪着周北今说:“你再来我立马给顾上柏打电话,你看他赶不赶过来”·周北今这才怂了··周南星立马把李菘蓝拽进包厢里,一口气干了一杯水,说:“我刚遇上顾上柏了。”
“嗯”李菘蓝一怔,“什么”·“就我见客户的时候,他还一直等着我谈完了公事,我都吓着了。”
周南星说,“他逮着我盘问了老半天,都是在问你的事,我看你是没猜错,顾上柏多半晓得你就是李菘蓝了,这段时间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这倒是没有。”
李菘蓝说,“相反这段时间我很少见他·”·周南星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半天,才道:“顾上柏这个人真叫人摸不透·”·李菘蓝说:“八年了我都没摸透他。”
周南星仔细端详他的表情,但看不出什么端倪·李菘蓝说这话仿佛只是闲聊,一点也不伤心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问他:“那你还喜欢他吗”·李菘蓝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似是而非的说道:“我更想把李故来好好地带大。”
“那就这样去做吧·”周南星说,“机票肯定不能直接买,直接用你的信息容易被顾上柏逮到·正好下个星期我有个朋友要去M国,私人飞机,我跟他商量了一下让他把你带上。
你要带什么东西这几天就准备好·我在那边帮你把吃穿住行基本上都安排好了,你过去就行·带着孩子凡事小心一点·抑制剂也要随时带在身上避免出现意外,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你是Omega。”
“知道了·”李菘蓝答他,“你越来越啰嗦了。”·“我担心你·”周南星难得认真的说道,“李菘蓝,你如果没借尸还魂,现在真的是白骨一堆,经过了一次怎么还能不怕”··李菘蓝叹了口气。
“我当时看你躺在棺材里我心都痛木了·”周南星说,“咱们穿开裆裤的交情,你连怀孕了也不告诉我一声,那天听你说了给我气得啊·”·李菘蓝站起身来抱抱他:“能有你这个朋友是我的幸运。”
周南星身体微僵,他万般无奈的笑了笑,也只是抬起手拍了拍李菘蓝,回了这个拥抱··李菘蓝往后退了一步,听到周南星补充一句:“我希望我下辈子是个Alpha。”
李菘蓝顾左右而言其他:“我倒希望我可以是个Beta,这样过得平平凡凡,没什么好怕·”·周南星说:“你如果是个Beta,你会考虑我吗”·李菘蓝知道周南星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他也知道,周南星和他的关系并非是简简单单可以用朋友哥们可以概括的。
但周南星一直都是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出口,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李菘蓝想了想,也认真地回答他:“这是个假命题·不可能发生·”·简简单单的“不可能”三个字,足以概括所有答案。
李菘蓝想,他爱上顾上柏,应该是命中注定的,不管是他还是李菘蓝时那99%的匹配度,还是他重生都要托身到顾上柏的身边··最关键的是,即便他托身到顾阳起的身上,没有了99%的匹配度,他依然爱他。
他爱顾上柏,从来不是因为99%··第23章 香水味·李菘蓝其实没什么好带的,他就只需要拿几身衣服而已,需要带的东西多的反而是李故来·孩子还小,什么都缺不得,尤其是奶瓶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如此一来,顾上柏这段时间不怎么回别墅反而为他提供了便利,李菘蓝偷偷摸摸的收拾了不少李故来的东西出来,还去外面买了不少·他还被吴管家撞到过一次他在收拾东西。
吴管家问他这是要做什么··李菘蓝倒也不慌不忙的应付过去,无惊无险的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只等着到时间了离开··但有时候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周五顾上柏回来了一趟,李菘蓝正晃着摇篮哄李故来睡觉,十足一个好爸爸的模样。
反倒是顾上柏这个明面上的父亲压根不管李故来的死活··李菘蓝背对着顾上柏的方向,他盯着李菘蓝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李菘蓝有所察觉的侧过头来··那双熟悉的双眼出现在视线里,顾上柏醒过神来。
李菘蓝“呃”了一声:“你回来了”·“嗯·”顾上柏捏了捏眉角,有些疲倦的在沙发上坐下,问他,“有吃的吗”·李菘蓝眨眨眼:“……厨房里还有点麻辣小龙虾,你要吃吗”·“太辣。”
顾上柏评价后,毫不自觉地吩咐道:“我要吃点清淡的·你帮我下一碗汤圆·”·李菘蓝在心里暗骂顾上柏,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去厨房里做了一碗汤圆,端着热乎乎的汤圆出来时他看到顾上柏还坐在沙发上处理公事,笔记本微弱的光芒照亮他的脸。
那一瞬间,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李菘蓝突然想到,如果这个时候还是半年以前,他还是李菘蓝,该是多和谐的一幕··下班回到家的丈夫,和一直等在家的他的爱人,为他端上一碗热乎乎的汤圆。
只可惜,他现在是顾阳起,而非李菘蓝··李菘蓝将汤圆放在茶几上,说:“你吃吧,我上去了·”·“坐下跟我一起·”顾上柏说,“你去拿个碗来分几个。”
“不用了·”李菘蓝忙拒绝,他可不想跟顾上柏继续相处,“我今天晚上吃得很饱,再吃的话消化不良,恐怕睡不着觉·”·顾上柏也没逼他,只说:“坐下。”
李菘蓝:“……”·李菘蓝还是坐下了··顾上柏吃了几个汤圆也就放下了勺子,询问道:“李故来闹吗”·“不怎么闹,”李菘蓝提起孩子话就格外的多,“特别的听话,每日咯咯笑着,不知道还以为他上辈子是个笑星呢。”
“你很喜欢他”顾上柏问道··李菘蓝一迟疑,道:“……还成·”·顾上柏垂下眼,食指微曲,敲了敲沙发的边缘,淡淡道:“如果喜欢就留下来吧,照顾他长大。”
李菘蓝浑身的细胞都开始活跃起来,他想着顾上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发现了他要离开了还是怎么着·李菘蓝谨慎的说:“这是你的孩子,干嘛要我来照顾”·“你也是他的长辈。”
顾上柏闭上眼,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既然喜欢就留下来,别满世界的到处乱跑去看什么画展,我看你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实在喜欢我帮你在国内办画展也没什么问题。”
李菘蓝猛地松了口气,原来顾上柏是这个意思··“怎么样”顾上柏睁开眼看向他··“啊·”李菘蓝笑笑,“看我心情吧。
他是你的责任,又不是我的·”·顾上柏低嗤·一声··李菘蓝站起来:“我上去睡觉了·”·“嗯·”顾上柏也看了眼时间,“也好。
明天你找人陪你出去买套穿得出去的西装,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要干嘛”·顾上柏不动声色的抛下重磅炸弹:“下周三我们得回趟老宅。
老头子不知道发什么疯,要开个聚会,为这个小家伙·”顾上柏说着还摸了摸小家伙的脸··小家伙似乎做了梦,吐着口水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什么。
·顾上柏抬起头,看到李菘蓝的脸色有些难看,还问了一句:“怎么了”·“我可以不去吗”李菘蓝说。
“不可以·”顾上柏眯了眯眼,“就这么决定了·”·李菘蓝:“……”·他怕他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揍顾上柏一顿,所以强忍住扭头往楼上去了,顾上柏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李菘蓝关上门才很狠踹了一下床··下周三,就是他要离开的那天··早不开晚不开,偏偏是这一天开·李菘蓝心里像是揣了块大石头,坠得他喘不过气来。
李菘蓝入顾家门八年,都没怎么见过顾家的老爷子,只是逢年过节回去吃一顿饭而已·但是他知道,当年他和顾上柏的事情,基本上是这位老爷子谋划下套的·和李家的人一起联合做的事儿。
李菘蓝父母双亡,但却有一大家子的亲戚,个个都是豺狼虎豹,想踩着他上位··他从小就凄凄凉凉孤苦伶仃的长大,成年了之后却因为和顾家少爷顾上柏有99%的匹配度,可以攀上个顾家亲,不少人来和他处好关系。
现在不像以前,自从人类可以分化开始,基因匹配度的重要- xing -就变得极大起来——可以这么说,匹配度越高,生下来的后代不管是脑袋还是身体还是力气,都会比常人强上不少。
所以李菘蓝和顾上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99%的匹配度,可做的文章自然就极大起来··即便李家的实力跟顾家差了十万八千里,但99%的匹配度也足以让李菘蓝排除万难,光明正大的踏入顾家门楣。
这段姻缘,顾家老爷子正是幕后推手——这件事早在那之后顾上柏就查得清清楚楚,李菘蓝也很快知晓··据说是因为顾上柏当时有些不配合,所以顾家老爷子才下套让顾上柏在李菘蓝发/情/期时撞见,又利用了一点医学上的小手段,让顾上柏对李菘蓝完成了终身标记。
虽然顾上柏不介意自己的婚姻作为商业交换的利益链,但是他被人下套被人掌控着做完整件事,还是非常不爽的··李菘蓝心里清楚,所以顾上柏一直待他不好,他也说不上怨。
顾阳起一直受纵容,对李菘蓝行各种糟糕的事,说各种糟糕的话,李菘蓝也都一并忍了··只是后来因为顾上柏的纵容,顾阳起毁了他的腺体,连孩子都差点没有,李菘蓝才惊醒过来,哪怕是顾上柏上了圈套跟他在一起,他李菘蓝也没有错。
顾上柏不该这样对他··明明他也是受害者··总不能因为他爱他,他就可以心甘情愿的受尽折辱··李菘蓝也差不多能猜到顾老爷子为什么要办这个宴会,毕竟李故来回来的时间不短了,那头肯定早就知道了这边的消息,也知道了李故来是李菘蓝的孩子——顾老爷子早就想让顾上柏和李菘蓝诞下后代,只是顾上柏和李菘蓝在一起的时候一贯克制,从来不用生**,他强忍着。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次的意外,李菘蓝也仍然不会怀孕··李菘蓝虽然死了,但是他·的价值也达到了,顾老爷子当然开心··只可惜了李菘蓝,到死了什么都捞不着,这一生过得当真可怜至极。
李菘蓝感谢老天给他再活一次的机会,所以他这一次一定要认真的活··李菘蓝将宴会的事儿跟周南星说了,周南星也有些犯难:“我那个朋友也是赶过去有事,更何况我没跟他说你的真实身份,怕节外生枝。
估摸着要改时间也不可能·”·李菘蓝叹了口气··周南星说:“我跟他提一下,让他尽量往后拖点时间,你到时候抓紧机会跑,行么”·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
周南星道:“反正到时候不管你跑得掉跑不掉都给我个信儿·跑不掉也没事儿,我们还有机会,总能跑得掉·”·李菘蓝点头道谢,挂断电话。
时间很快就滑到了周三··晚宴是七点正式开始,周南星的那个朋友他好说歹说劝到了晚上十点离开,留给了李菘蓝三个小时的时间跑··六点整,李菘蓝换上了一套白色的西装。
想了想,又把那只从李菘蓝尸体身上顺下来的表戴上了··顾上柏看到他时微微一愣,晃了晃神··“穿这样,可以吗”·“嗯。”
顾上柏说,“比你那些花西装好得多·”·李菘蓝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理好领结,他不会系领带,所以一直都是用领结··“换这个吧。”
顾上柏突然举了举领带,道,“领结今天晚上不太合适·”·李菘蓝眉头一皱,正要拒绝,顾上柏突然往上凑了凑,说:“我帮你·”·李菘蓝张了张嘴,也就没继续拒绝了。
顾上柏取了他的领结,套上领带,灵活的十指绕了一下,将领带系好,却又凑上前,头几乎与他的紧挨着,说话时热气扑在李菘蓝的耳廓上:“后面有点乱·”·李菘蓝僵硬的站着,不敢动弹。
顾上柏距离他的腺体好近,近到一种李菘蓝害怕的地步··所幸这样的诡异气氛并未持续太久,顾上柏很快理好了衣服,重新往后退一步站直,完全没有李菘蓝的局促拘谨。
他甚至评价了一句:“这一次换的香水味更好闻·”·李菘蓝:“……”·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喷香水·李菘蓝有点无语。
第24章 是不是自愿的·顾家老宅有五个顾家别墅那么大,偌大的停车场此刻停满了车辆,院子里的喷泉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些灯光,搞成了音乐喷泉·大厅里热热闹闹的,觥筹交错,灯红酒绿,一进去Omega和Alpha的各种信息素味道掺杂混合,扑入鼻翼。
顾上柏抱不来小孩,只能由李菘蓝抱着·李故来在怀里非常的乖巧,不吵也不闹,只是好奇的瞪着眼睛四处好着,时不时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来···两人进来时没闹出太大的动静,所以没几个人发现,穿过人群,进入二楼。
顾老爷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听到小孩子的动静,书房的门打开来,顾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抬眼看向二人:“孩子抱来我看看·”·李菘蓝看一眼顾上柏,然后抱着孩子往前走了几步。
顾老爷子“嗯”了一声,上下端详一阵,说:“交给小李,你们俩随我下去·”·李菘蓝抱着李故来的动作一紧,忙道:“他离不得我。”
顾老爷子锐利的目光落到李菘蓝的身上,眉头略一皱··李菘蓝也察觉到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太对,他和李故来又不是直系血缘关系,怎么就离不开他了但李菘蓝不可能真的把李故来放给别人照顾,就不说他不放心了,单说待会儿他可是要跑的人,找不到李故来怎么办·李菘蓝心里正斟酌着该怎么说,那头顾上柏竟开口道:“这孩子脾气大,是只有小起能抱。
就抱着吧·”·顾上柏这么一说,顾老爷子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道:“那你就在上面待着,你——”顾老爷子用拐杖点了点顾上柏的小腿,“跟我下去。”
书房的门关上,小李侯在一旁,问了一句:“小少爷,需要我准备什么吗”·“不用·”李菘蓝抱着李故来哄了两声,小家伙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顾上柏才一个人过来了,他打开书房的门让李菘蓝将孩子交给他:“你跟我下去一趟·”·李菘蓝还是不乐意,但这一次顾上柏态度很强硬,那眼神里甚至闪烁着一些别的东西。
李菘蓝不想打草惊蛇,到底是把孩子交给了他,送到二楼尽头那间房放下,任李故来去睡,这才跟着顾上柏下了楼··这场宴会虽然是为了顾家曾孙而办,但孩子那么小总不可能真的抱出来让众人都见见,所以便由顾上柏上去说了几句就作罢。
宴会正式开始,周南星那头短信发了过来,问李菘蓝准备得如何··已经八点了··再不走恐怕走不掉,李菘蓝打算赌一把··看到熟悉的人影,他咬了咬牙寻了个卫生间,硬是推了两针抑制剂进身体里。
第一针倒还好,第二针推的时候后颈腺体一阵刺痛,像是有些承受不住如此强劲的药力··李菘蓝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前走去··正在调情的周北今手里举着一杯红酒,笑得花枝招展,他旁边的Omega小姑娘连耳垂都是绯红一片。
李菘蓝也端了一杯红酒,近了周北今的身,话也不多说一句,直接碰了碰他的杯子··周北今扭过头来,脸色难看几分··李菘蓝说:“好久不见·”·周北今便冷哼一声,语气不耐:“我记得我们才见过不久。
怎么,顾小少爷今天不对我避如蛇蝎,反而主动来找我了”他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往前一凑,轻轻的嗅了一下他的后颈,“这也没到时间啊。”
李菘蓝知道周北今这话的意思,心里一阵犯恶心,但没办法,他必须得利用一下周北今才行··如果他就这么直接抱着李故来就走,很有可能到不了私人飞机场就得被顾上柏逮回来,跑不掉不说,还彻底暴露。
他如果要走,必须要有个人打掩护,让顾上柏以为他是又成了以前那个顾阳起··而周北今就是他的掩护··李菘蓝计划得很简单,明面上让顾上柏觉得自己是去跟周北今厮混,但进了房间后就把周北今给打晕,然后偷溜出去抱了李故来就跑。
说不定等他到了大洋彼岸,顾上柏才发现不对··当然,这个计划也有一个很大的Bug——他是Omega,而周北今是Alpha,力量悬殊极大··李菘蓝愿意尝试,一则是迫不得已,二则是那一日他和周北今动手时,发现周北今这个Alpha好像只占了Alpha的- xing -征,实际上力量还挺弱的。
如果是以前是李菘蓝,打他简简单单不在话下,只是对于现在的顾阳起来说,有些困难··不过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锻炼,所以还是打算赌一把··李菘蓝一口饮尽杯中红酒,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角被醉意染得一片殷红,半眯着的眸子透出点点光华来,那一瞬间在潋滟灯光之下,惊艳得惊心动魄。
周北今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伸出手去揽住了他的腰,低声道:“想我了”·李菘蓝说不出恶心的话,只是看着他,道:“这位小姐是不是该避一下”·先前站在周北今身边的那个Omega小姐气得直翻白眼,正要开口说话,周北今便勾着李菘蓝的腰往另一侧走去,两人到了一个- yin -暗的角落里。
李菘蓝一只手握着周北今的手腕,强忍住心里的恶心:“周先生,你不会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想什么呢·”周北今似笑非笑,“我可不敢。
万一你哥又蹿出来揍我一顿怎么办”·李菘蓝笑笑··“你哥最近也挺奇怪啊,以前从来不管我跟你之间的事儿,怎么现在开始艹护弟人设了啊”·“谁知道他。”
李菘蓝漫不经心的说着,眼神却不住的注意着这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周北今借着- yin -暗角落打掩护,凑上前去,呼吸之间的热气扑打上去,李菘蓝还在出神,突然觉得自己的后颈腺体被轻咬了一下,他浑身一个战栗,差点没把周北今给扔出去。
·周北今轻咬了一口,还轻舔了一口,说:“我怎么觉得你信息素的味道变了点·”·李菘蓝道:“可能是你喝了红酒的原因·”他一只手扶着周北今的脸往旁边一撇,道,“你还真打算在这”·周北今笑笑:“走,你今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周北今说完搂着李菘蓝的腰往外面迈了几步就要出这大厅,只可惜他没走几步,眼前路就被堵住了···穿着黑色西装的顾上柏杵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一只手端着红酒,轻轻一摇,眼神晦暗不清:“去哪儿”·周北今老早就看顾上柏不顺眼,眼看着今天好事要近,结果又杀出来一个程咬金,语气自然不耐:“怎么,你弟弟的私生活你也要管顾总未免管得有些太多了吧”·“他若是自愿的,”顾上柏沉声道,“我当然不管。”
顾上柏是又误以为李菘蓝着了周北今的道··周北今听完就乐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顾上柏的心里闪过一抹不祥的预感··与此同时,周北今也勾着李菘蓝的脖子往下一压,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顾阳起,你跟你哥好好说说,你这次是不是自愿的。”
李菘蓝快被他突然来这一口给恶心死·,但大敌当前,还真的不敢松懈,他怕被顾上柏看出端倪··脑子里迅速思考,李菘蓝也笑了笑··顾上柏眉头紧皱着,晦暗不清的眸子死盯着他,握着红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似乎在按捺着什么。
李菘蓝看着他笑笑:“哥你别管我了·”·“稀里哗啦”一声,顾上柏手里握着的那个红酒杯居然裂开了,红酒顺着缝隙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砸在柔软的地毯里,没入其中,再也寻不着。
顾上柏的脸色难看得可怕:“你跟我上去·”·李菘蓝往周北今的怀里靠了一下,说:“我现在又没有对象,随便解决下个人问题你都不乐意,哥你也管得太宽了点。”
周北今也说:“顾总别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他说完搂着李菘蓝就与顾上柏擦肩而过,还挑衅味极浓的撞了一下顾上柏的肩膀,只可惜没能撞动。
李菘蓝不想回头,也不敢回头,只一味的被周北今拉扯着往外面走,他甚至不知道顾上柏的表情是怎样的,只晓得有一道火热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后背,像是要把自己看穿一个洞。
出了顾家大宅,李菘蓝猛地松了口气,他想自己现在铁定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周北今又抹了一把他的脸,吃了一下豆腐,说:“你在这里站两分钟,我去开车。”
李菘蓝应了一声,周北今就走了·大厅里面热闹非凡,外面却很安静,几乎没什么人·李菘蓝四下打量着,脑子里做着待会儿的计划··没过多久周北今的车就开了过来,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迫不及待的坐了上去。
“这就等不及了啊”周北今风流倜傥的笑了笑,调侃道,“我们走吧·”·车缓慢的开出了顾家大宅,“砰”的一声,院门阖上了。
第25章 你说呢 李菘蓝·过了拐角,就离顾家有了一段距离,周北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另一只手不寂寞的碰了碰李菘蓝的小臂,握上去轻轻捏了捏:“你怎么肌肉都长出来了”他说着,还丝毫不收敛的释放出来自己的信息素。
整车里面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浓的刺鼻··“最近在锻炼·”李菘蓝皱了皱眉,说··周北今“啧”一声,眉头一皱:“摸着不太舒服,以后别练了。”
李菘蓝没回答他,周北今就继续说道:“你最近变这么多,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搭理我了呢·结果现在还不是找上来怎么,想我的技术了”周北今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笑了笑,眼神放肆的扫了一下他的下半身。
李菘蓝脸色难看得很,所幸躲在黑暗里,周北今倒看不出来··周北今又道:“你哥这段时间也是,以前我们俩一起的时候他又不是没见到过,从来不管的,这段时间什么情况”·“不知道。”
李菘蓝答了一声,突然说,“你在路边停一下,我尿急·”·周北今说:“忍着到地方再解决呗,公共厕所多恶心吧啦的·”·李菘蓝狠掐他一下:“赶紧的。”
车身一抖,周北今直接就停下了,他开了车门让李菘蓝下去,李菘蓝飞快的进了公共厕所··他泼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那个人上下看了数次,才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只抑制剂取出来,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后颈腺体。
每往里面推的每一次,都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太疼了··一日两只抑制剂已经是摄取过量,更何况是第三只,李菘蓝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起来··但是没办法,周北今释放的信息素味道实在是太浓,又带着求欢的意味,李菘蓝觉得自己的发/情/期有点被迫提前的意思。
他在厕所里冷静了好一会儿,周北今等不及直接找了进来,见他在洗手,问道:“你便秘啊”·李菘蓝对着镜子没说话··周北今往前迈了一步,几乎紧挨着李菘蓝的肩膀——·就是现在。
李菘蓝眸子蓦然转戾,在周北今的手又伸出来要吃豆腐的时候,蓦地握住了他的手臂往前一扯,周北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李菘蓝一下子给压在了洗手台上··李菘蓝伸手就拿了旁边的扫帚往周北今的脑门儿上狠狠一敲。
周北今还没来得及震惊,眼睛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李菘蓝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搓了搓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抑制剂打得太多就适得其反没了效果,李菘蓝现在心里一片火烧火燎,闻到周北今身上的味道甚至有些发软。
他往自己的脸上泼了好多冷水才暂且冷静下来,将周北今搬到一个公厕的隔间放下又关上门,他扭头就迅速往顾家大宅跑去··要避开门口的保安当然不容易,但李菘蓝以前是来过顾家老宅的,他知道老宅有一个小门,没人守着,翻墙就能进。
而要进二楼也很容易,避开一楼的那些人从侧边楼梯上去就行··李菘蓝无比顺利地就上了二楼···一楼仍然觥筹交错,笑声齐聚,李菘蓝在二楼半蹲着身子往前走,紧张得出了一身的汗。
·从这边要去李故来的房间,距离有些远··李菘蓝半蹲着身子走到一半,一股奇怪的滋味就涌上心头,连带着身体都软了大半··他咬着牙,一只手撑着地面,眼前一阵发黑。
不只是浑身发软,腺体那里也有一种又痛又软的感觉——李菘蓝心道不好,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房门,又看一下·楼下觥筹交错的场景,他打算赌一把··李菘蓝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下站直了身体就要往前跑。
却不想旁边的门突然打开,一只手伸了出来,猛地拽住李菘蓝的手把他拉了进去··屋子里一片黝黑··空气中的味道李菘蓝辨不清是信息素还是香水味,总之让他发软的感觉瞬间变成了空虚,李菘蓝难耐的扭动了一下身体,靠着的那具身体一下子抓住了他,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李菘蓝理智已经基本上没了,发/情/期提前到来,他哪里还能有什么理智,李菘蓝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了了··可恨他都到了最后一步,却天算不如人算,谁能想到三只抑制剂都阻挡不了周北今信息素的诱惑力,顾阳起的身体和周北今的匹配度到底是有多高·李菘蓝猜测至少在90%以上。
李菘蓝难耐的扭动着身体,黑暗里看不清人,只能凭着感觉不断地蹭着对方那结实的胸膛,温度逐渐上升,溢出喉间的呻吟声更是把这月色衬得更加冷幽··李菘蓝不知道后面的人是谁,他只是全凭身体本能的想要更多。
黑暗里黝黑的视线一瞬不动的盯着李菘蓝难耐的动作,眼底写满克制··月色照亮他的半边脸,薄唇紧紧的抿住,绷成一条笔直的线,那双瞳孔里更是写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怒意。
顾上柏一只手抓着李菘蓝的下巴往上狠狠一抬,声音低得几不可察:“你想逃”·李菘蓝哪里还听得到别人的声音,只是全凭本能的蹭着顾上柏,顾上柏却没被对方这疯狂输出的信息素勾起任何欲望,他完全忍得住。
顾上柏将李菘蓝一把推向床,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上抬了抬李菘蓝的下巴,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碰你哪里了”·李菘蓝仰着下巴,嘴唇半启,嘴里翕翕有词,却很是含糊不清。
顾上柏一只手抚过他的后颈腺体:“这里”·然后是胸前:“这里”·最后是李菘蓝最致命的地方:“还是这里”·李菘蓝“啊”了一声,一把抓住了顾上柏的胳膊直往前送。
顾上柏的眼神亮得惊人,他附身覆上,鼻子凑近对方的后颈腺体,一股意料之外的信息素味扑入鼻翼,顾上柏浑身一僵,神色变得难以琢磨起来··偏偏李菘蓝还抱紧了他,让顾上柏凑得更近。
顾上柏没能忍住··李菘蓝浑身因为空虚而轻轻的颤抖着,只顾着抱紧顾上柏,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后颈腺体一阵刺痛,是被人咬了进来··不是之前周北今的轻咬不留下任何痕迹,这一次是对方给他做了一个临时标记。
李菘蓝的理智也稍微回笼了片刻,他有意识之后才发现,在房间里交杂着的除了他的信息素味道,还有一股冷杉味··也就是说——是顾上柏··李菘蓝的身体一僵。
“顾……”李菘蓝咽了口唾沫,试探- xing -的问道,“顾上柏”·顾上柏没有回应,李菘蓝只感觉松松软软的东西扫过了自己的腺体,将血都舔了个干干净净,他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却不敢抬手去碰顾上柏。
李菘蓝脑子里这才反应过来,喊了他一身:“……哥”·谁曾想,这么短短的一个字,带来的后果却难以言述··顾上柏的吻突然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流连在他的嘴角,他的鼻尖,甚至他的喉结处,李菘蓝不想配合顾上柏,却根本控制不住的抬着下巴去配合他,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里,轻轻的用着力气。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了这样,而李菘蓝的理智也在此中一点一点的流逝··——·……此处省略·——·李菘蓝蓦地睁开了双眼。
浑身酸软的感觉让他的心止不住的往下坠,他抬起手,手也轻轻的颤抖着··浴室有水流声,顾上柏正在洗澡,尽管在做的时候李菘蓝没了理智,但他也不是傻的,知道自己上面的人是顾上柏。
李菘蓝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一方面觉得恶心,一方面又觉得害怕,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厌恶——他和顾上柏明明没有了99%,怎么还是纠缠在了一起而且顾阳起还和顾上柏是兄弟。
李菘蓝快恶心死了··他半坐起身来,脚一踩在地上就浑身一软倒了下去,他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反而后颈腺体的临时标记起了一种滋养的效果·让他不至于更难受。
李菘蓝摔下去发出了动静,到底吸引了浴室里顾上柏的注意力··顾上柏关了水,随手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来··浴室里开着灯,微弱的光芒透出来·顾上柏靠在墙上,双眸深深地看着他:“你要去哪儿”·“顾上柏你疯了吗。”
李菘蓝死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我们俩都姓顾”·“那又如何”顾上柏淡淡道,“都姓顾并不代表什么。”
李菘蓝被顾上柏这句话给彻底吓住了,他张着嘴,却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更何况——”顾上柏逐渐靠近,“你刚刚也没有拒绝。”
“你——”李菘蓝气恼的瞪着他,抬起手就要给顾上柏一巴掌···顾上柏捉住他的手腕,眉头微挑,抬了抬他的下巴,一字一顿的说道:“说吧,你打算逃到哪里去”·李菘蓝这时才反应过来本来他是要跑的。
李菘蓝脸色一暗,撇开头没说话··顾上柏却轻声笑了笑:“你真把我当傻子”·“你什么意思”李菘蓝心里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顾上柏,对上对方那双意有所指的眼眸,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顾阳起需要跑么”顾上柏说,“你说呢,李菘蓝”·“李菘蓝”这三个字,犹如一颗定时炸弹,“砰”的一声,瞬间在李菘蓝的脑海里炸开来,将他炸得四分五裂,肢体横飞。
·第26章 一模一样的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李菘蓝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躲不过去,但他肯定不能先自乱阵脚,直接承认·如果他死皮赖脸什么都不点头,就算顾上柏心里猜疑,也始终拿不了准。
顾上柏低笑一声,眼里闪过一抹嘲讽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伸出手,握住李菘蓝的手腕往上一抬··李菘蓝低头看去,那只他以为掩藏的很好的手表就这么大喇喇的展现在顾上柏的视线里。
李菘蓝暗骂一声,下意识的想把手收回来,奈何顾上柏的动作大得惊人,他仍然一动不动··顾上柏淡淡道:“李菘蓝有一只一模一样的表,是我送的·”·李菘蓝狠狠地往后抽了一下自己的手,这一次却轻易的抽了出来,他却差点往后倒在地上。
所幸顾上柏伸出手拉了他一把··李菘蓝不敢看顾上柏,只道:“这只表是全球限量版,挺好看的,我自己买的·”·顾上柏不说话了,他似乎并不打算解释自己是怎么猜出来的——生活里的种种小细节,都只是让顾上柏加深了自己的猜测而已。
他松开手,浴巾随意的解开,裸着身站起来换衣服,边淡淡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无所谓你承认还是不承认·”·李菘蓝坐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顾上柏,说:“你要干什么”·顾上柏蓦地嗤笑一声,扭头看他一眼:“小起可不会像你这样问出这种问题,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他应该接受得会非常快。”
李菘蓝哑言··“起来吧·”顾上柏说,“我也不会逼你去承认自己到底是不是李菘蓝,只不过——”·“你想逃,是不可能的。”
李菘蓝到最后都死鸭子嘴硬一句话也没说··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去琢磨也是无济于事,李菘蓝干脆把这事儿抛到脑后,蒙头睡到了大天亮·顾上柏早就去公司了,老宅里静悄悄的,哪里还有昨夜的热闹。
佣人来叫李菘蓝起床,他才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全身上下仍然酸痛难忍··李菘蓝没想到餐桌上居然还坐着顾老爷子·他顿了顿,喊了一声:“爷爷。”
“不用这么喊我·”顾老爷子扫他一眼,语气冷漠,“没有外人,不用做戏·”·李菘蓝愣了一下,没搞懂这什么情况··在李菘蓝的印象中,顾阳起和顾老爷子的关系应该还算是不错的……虽然他很少接触顾老爷子,但在记忆中,两人相处的片段里即便没有那种爷慈孙孝的场面,但也不至于如此。
顾老爷子好歹是顾阳起的爷爷,怎么会这样·李菘蓝没有想通,倒干脆也不再去想,他吃完早饭,跟顾老爷子道了别,就要出门··顾老爷子却突然喊住他,说:“你这就要一直在国内待着了”·“……什么”李菘蓝愣愣的看着他。
“不会忘了之前我对你的要求吧·”顾老爷子眼神一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再不走的话,就别怪我亲手把你送走了·”·求之不得·李菘蓝心里特开心,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乖巧得应道:“知道了,爷爷。”
他这才顺利离开顾家老宅··短短的一个夜晚,发生的所有事都让李菘蓝有点缓不过来,无论是自己的身份被揭穿还是顾老爷子那莫名其妙的态度,都让李菘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梳理一下··以顾老爷子对他的态度,自然不可·能主动找人送他回顾家,所以李菘蓝只能靠双腿努力··只不过他没想到,走了几步,居然就遇到熟人。
喇叭声摁了好几下,李菘蓝停下脚步往后一看,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跑··周北今开着敞篷一下子在他的面前刹了一脚,拦住李菘蓝之后踩着车跳下来,一只手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推,把他压在车上:“我草拟大爷的顾阳起”·李菘蓝清了清嗓子,说:“你醒了”·“老子能不醒吗”周北今怒目相对,“你他吗把老子扔到厕所就跑,老子被臭醒的时候都快直接晕过去了,你丫的玩老子呢”·“不是……”李菘蓝尴尬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周北今收回手,双手环抱,一字一顿地说:“来,你给老子解释,老子看你能解释出什么花来·”·李菘蓝张了张嘴,还真没想到借口··“你他吗怎么想的”周北今也算是脾气好了,这种情况都没直接把李菘蓝给恶揍一顿,甚至还问他,“不想跟我结婚还是怎么着”·“也不是这个意思……”李菘蓝说,“就是觉得你太浪。”
·“你说我浪”周北今给他气乐了,“我能有你浪吗我咱俩当火包友不是当得好好地,你突然给我闹什么幺蛾子呢你”·“……说来话长,”李菘蓝想把周北今给打发走,但当真是不好打发,他嘴里糊里糊涂了半晌,还是放弃了,“总之以后你还是不要联系我了。”
“那我们俩结婚呢”周北今瞪着他··“这个你得去问顾上柏·”李菘蓝说,“我又决定不了。”
周北今瞪着他半晌没说话··李菘蓝险些以为对方要动手打人了,谁曾想周北今瞪了半晌之后,却只是一拳头砸在了自己法拉利上面,然后恶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道:“要不是因为你是个Omega,老子早就揍你了”·他说着翻身上了车,摁下喇叭,面无表情的说:“还他妈愣着干什么上车”·“什么”·李菘蓝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会打算走路吧·”周北今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我送你,你去哪”·李菘蓝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发展方向,他还真的是愣了一瞬。
不过李菘蓝也是真不想靠11路,所以立马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周北今小声嘀咕道:“要不是看你是Omega,还是顾家人,哪个鬼才管你·老子浪是浪了点,但脾气还是很好的。”
·这点李菘蓝也得承认,周北今的脾气是真的好,而且还非常有Alpha的自觉,不欺凌弱小··——虽然他不太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弱小。
不过因为周北今的这个动作,李菘蓝对周北今的厌恶程度也降低了一点,至少这人还是讲理的··只要他不动手动脚··周北今把李菘蓝送回了顾家,李菘蓝下车,周北今也跟着一起下了车,四下打量着:“哎你们这别墅还不错啊,比我家那个好太多了。”
然后他自来熟的率先迈开步伐往里走去··李菘蓝有些傻眼:“你……做什么”·“进去看看啊·”周北今说,“咋地,我送你回家还不够格喝杯水啊你房间是单独的吧,东西都齐全么咱俩继续一下昨天晚上的事儿呗。”
李菘蓝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傻/b,才会觉得周北今这个人还行··他冷着脸看着他:“我没兴趣·”·周北今凑上来掐了一把他的屁股,说:“哥跟你开·玩笑呢,就喝杯水,不做其他的。”
李菘蓝磨着牙··周北今举起手发誓道:“真的”·那双眼,跟狗狗似的,亮晶晶又可怜巴巴,别提多诚恳了··周北今到底还是登堂入室了,坐在客厅等着李菘蓝给他倒茶,一边等一边四处打量着,还时不时的评价两句:“顾总的眼光倒是不错,装修还行。”
李菘蓝冷着脸说:“这是样板房·”·周北今:“……”·“喝吧·”李菘蓝把茶往他手里一塞,说,“喝完你就走。”
周北今小声嘟囔一句“小气”,喝茶时却一抿一抿的,速度极慢··李菘蓝根本就不想搭理他,此刻只想上楼去看看李故来·周北今却缠着他怎么都不肯放他走,一边缠着他一边问道:“我认真的,我妈最近催我呢,跟你结婚那事儿。”
“那又如何”·“跟你结婚好啊·”周北今说,“我们俩以前不都说好了么,婚是结了,但是一切跟从前一样不变,我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你也不管我在外面干什么,这不挺好的吗,你不跟我结婚我还去哪儿找这种结婚对象啊”·李菘蓝:“……”·原来这才是当初周北今和顾阳起打算结婚的真相。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这事儿我自己真不能决定,你去问顾上柏来得比较快·”·周北今跟着李菘蓝到了二楼·李故来正在睡觉,被李菘蓝抱起来也没醒。
他抱着晃了晃,李故来睡得更香了··周北今好奇的目光落到了李故来的脸上,看了半晌才给了一句评价,说:“跟那个李菘蓝长得好像·”·李菘蓝动作一僵,没说话。
周北今说:“也挺惨挺可惜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他能死吗”·李菘蓝手猛地一抖,神色巨变,蓦地抬起头看向他:“你知道什么”·周北今愣了愣,然后清了清嗓子,道:“咳,放心,这事儿我绝对不说出去啊——”·李菘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正要开口,突然听到一楼有佣人喊了一声:“大少爷回来了。”
第27章 我想离开·“我靠”周北今低叫了一声,“你不是说他基本上不在家待吗,我怎么这么倒霉”·“我什么时候说过”李菘蓝瞥他一眼,站在二楼往外探了探,顾上柏正在换鞋,西装外套被他随意的往一旁一递。
“你以前说的啊,”周北今说,“你们家有没有小门”·“……没有·”李菘蓝额角太阳- xue -微抽,叹了口气,“你要干什么”·“我得躲起来。”
周北今说,“哪个是你的房间”·这一下子还真的把李菘蓝给难住了,他本来的房间当然是李菘蓝那里,但现在这具身体的房间却是顾阳起那里,然而他这段时间一直住着的房间却是顾上柏那里。
李菘蓝心里一阵挣扎,道:“你去那里·”··他指的是顾上柏的房间,想最近顾上柏也不怎么回自己房间··周北今呲溜一下脚底抹油躲进去,顾上柏也从楼梯上了二楼,见他站在一旁抱着李故来,微挑了挑眉:“醒了怎么不去公司”·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李菘蓝心里却很别扭,他俩那能叫什么都没发生吗,都在床上抵死缠绵了,关键是他心里特别清楚,顾上柏从头到尾都没凭过信息素凭过本能,完全是他自己的意思··李菘蓝不知道顾上柏怎么想的,但他现在很不想见到顾上柏,于是扭头就走。
“等等·”顾上柏喊住他,“你没什么想说的”·李菘蓝甚至不敢回头看他,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我能说什么”·顾上柏“啧”一声。
李菘蓝道:“我是你弟弟·”·顾上柏靠着墙,视线把李菘蓝从头扫到尾,有探究,也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甚至他自己也压不住。
他蓦地笑了,说:“倒也没错·”·李菘蓝终于憋出一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李菘蓝踹开门进去,又反锁住,只留给顾上柏“砰”的一声响,紧接着李故来像是醒了,哭了几嗓子。
顾上柏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经合拢的门,脑海里细细咂摸李菘蓝骂出来的那句话,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患了疯病,居然觉得那句话骂的还挺好听··大概是太久没听人骂过自己。
顾上柏懒散的扯了扯领带,打开了书房的门··听到动静,周北今也蹿了出来,半边身子还在衣柜里:“走了”·“不知道。”
李菘蓝满脸不耐烦的说道··“你俩怎么回事儿啊”周北今好奇的问道,“你别告诉我你连顾总都勾搭上了·”·李菘蓝:“……”·周北今乐呵呵的:“不过也是,像顾上柏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我是Alpha,我也很喜欢……他肯定挺大吧”·李菘蓝以前哪里接触过周北今这种类型,什么都摆到明面儿上来讲,登时闹了个大红脸,震惊的看着他:“你……”·“你什么时候这么害羞了”周北今说着伸出手来了个猴子捞月。
李菘蓝满身的汗毛都炸开来,整个身体往后一跳弹开,侧了侧身子不再让身体正对着周北今,也终于骂出了一句:“你有病啊”·“相思病。”
周北今挑眉道,“我不跟你逗了,我得趁你哥不在赶紧溜,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不得被狂揍一顿啊·”他说完伸出手又要摸一把李菘蓝的脸,这一次被李菘蓝早有先见之明的躲过。
李菘蓝算是发现了,跟这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能完全放松下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吃了豆腐··周北今也不气,“嘿嘿”笑了两声,就拉开了门··然后就不动了。
李菘蓝站着的地方看不清楚门外,不解的问他:“怎么不走”·周北今腿一软直接坐了下去··一双长腿阔步迈了进来,换了家居服的顾上柏脸色- yin -沉得可怕,眼神更是- yin -翳遍布。
周北今被他揪着领子提了起来往门上一推,甚至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顾上柏掐住了脖子,脸一下憋得青紫··李菘蓝被这突然来的变故吓得心脏猛地一跳,将睡着的李故来往床上一放,立马冲了上去:“你干什么”·顾上柏恍若未闻,周北今两条腿离了地止不住的挣扎着,张着嘴“啊啊”想要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菘蓝冲上去拉顾上柏的手,对方却纹丝不动,他一急之下一口咬了上去,下的是狠嘴,嘴里直接尝到了血腥味··顾上柏终于吃疼,手上的力气松了几分,周北今这个连Omega都不如的Alpha估计是因为死亡而生出了些力气,终于挣扎开来,摔在地上猛力咳嗽。
“这是周北今”李菘蓝瞪着顾上柏说,“你突然抽什么疯”·“艹·”周北今终于可以说话了,但是说的却是求饶的话,“我哪里招你了我我不就来探访一下朋友我容易吗我”·顾上柏的太阳- xue -猛跳,深不见底的瞳孔里似翻起腥风血雨,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的理智似乎逐渐回笼,抬起手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腕表,紧盯着周北今,像一头捍卫主权和领土的狼:“滚。”
周北今被他吓得屁滚尿流:“我还会再回来的”连滚带爬的就往楼下跑了··那边没了动静,这头却安静得近乎死寂,李菘蓝看着顾上柏的背影,半晌都没说话。
他不知道顾上柏这是在抽什么疯,真是有病··伤了周家这一辈里唯一的一个Alpha,还想不想要这个合作伙伴了也就周北今这人心大,轻易不生气。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周家虽然势大,但到底比顾家差了几个等次,周北今必定被家里人耳提面命过不要去招惹顾上柏··李菘蓝也逐渐冷静下来··他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角,问他:“你可以走了吧我想休息。”
顾上柏突然往前一步,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李菘蓝躲着他的视线,却被对方抬着下巴,逼得与他对视··李菘蓝看不懂顾上柏,但顾上柏又何尝看得懂李菘蓝。
“在我想清楚之前,你最好老实一点·”顾上柏恶狠狠地说··“……”李菘蓝双眼无波无澜的对着他,“想什么清楚”·“明天开始你做我的贴身助理。”
顾上柏道,“孩子我会交给吴管家他们去带,你不用担心·”·“顾上柏”李菘蓝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却只是徒劳,“我不干”··“不干也得干”顾上柏把他抵得更加用力,腿部甚至挤进他的两腿之间,把他狠狠地压在墙上,他凑近李菘蓝的后颈,热气放肆的扑在李菘蓝的腺体上,是只需要一个用力就能刺穿他腺体的位置,“我不介意给你一个终身标记。”
李菘蓝浑身一个寒噤··顾上柏却没咬下去,只是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舐了一下,李菘蓝今天早上忙碌回来没来得及洗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甜腻的鸡尾酒香味,还有一丝顾上柏梦寐以求的味道,扑满鼻翼,那一瞬间竟似要失去理智。
李菘蓝浑身僵硬着,却没有力气推开顾上柏,他脆弱的腺体就这么大喇喇的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躲·都躲不掉··这就是一个Omega的悲哀··一旦被Alpha给终身标记,便是终身的臣服。
Alpha不一样,Alpha的一生可以标记无数的人,可是Omega的腺体却只能属于一个Alpha,一旦标记,就是一生··“你老实点·”顾上柏往后退了退,松开对他的禁锢,“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离开·”李菘蓝抬起头,执着的看着他,任是眼眶泛红也不停歇,“这个,你能给我吗”·顾上柏垂下眼,不再看他,但语气却平和不少:“或许。”
或许·李菘蓝冷嗤一声,哪来的什么或许·在顾上柏的字典里,从来不会有“放弃”二字,一旦是他看上的东西,极尽手段也要得到,得不到也要毁掉。
倘若哪一日得到了,但是又厌弃了,同样也会毁掉··这就是顾上柏··在和他结婚的八年时间里,李菘蓝明明比任何人都要更了解他,却从来不肯设身处地的去想一下自己的处境——·不,其实他也没什么好想的。
毕竟,他甚至不是那个顾上柏想要得到的东西··顾上柏回了房间后不久佣人就来把李故来给抱走了,李菘蓝再怎么舍不得也不能不放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家伙离开。
他把门反锁,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从顾阳起的手机里翻出了周北今的联络方式··李菘蓝:你还好吗·周北今回复得很快:顾总的情绪冷静点了吗你还好吗我挺好的,就是当时有点吓人,幸好老子胆子大,不然尿都吓出来。
李菘蓝:……·周北今:别的不说,顾总是真的好棒·力气好大··李菘蓝:……·李菘蓝满脸黑线,周北今到底是个怎样的神经病啊·他嘴角微抽,愣是坐了半晌,才认命的继续发了条信息过去。
·李菘蓝:关于李菘蓝的事情……我有时间想跟你聊一下,可以吗·第28章 那是占有欲·第二天李菘蓝就去当顾上柏的贴身助理了。
这也给了他更多的局限- xing -,他的时间变得不再自由起来··不过前面几天的工作倒很简单,基本上就是跟在顾上柏身边就行·顾上柏去哪他就去哪里。
李菘蓝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跟周南星见了一面——有些话,只在电话里,到底讲不清楚··周南星为着他这事儿也急得不行,一来就问道:“你那天到底怎么回事”·李菘蓝脑子里关于那天晚上的场景一闪而过,他脸色不太好看的摇了摇头,把画面都从脑海里甩出去,才道:“总之那天我没跑掉,还被顾上柏给发现了。”
“发现了”周南星一愣,“什么意思,他知道你……”·“嗯·”李菘蓝无奈的点了点头,“他知道我是李菘蓝了。”
虽然李菘蓝一直死鸭子嘴硬没承认,但是看这段时间顾上柏的表现,明显是直接把他当成李菘蓝在用了··周南星一拍桌子:“你真认了啊”·“我没认。”
李菘蓝说,“但是顾上柏这个人……他认定的事情基本上谁也改变不了·我虽然没承认,但是也不能改变什么了·”·周南星喝了口茶,幽幽的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这么一来,你想跑就更难了。”
“而且现在李故来完全握在他的手上,”李菘蓝说,“我现在连近身都做不到,顾上柏把他身边安排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眼线和人手·”·“不然……”周南星犹豫了很久,都没把他的建议说出口。
李菘蓝道:“你要说什么就直说·”·“算了·”周南星苦笑一声,“我也是瞎建议,你肯定不会采纳·”·李菘蓝眼神微闪,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让我别管李故来自己离开是不是”·周南星垂下头,虽然没承认,但也算是默认了。
李菘蓝抿了抿唇,握住杯子的手微微一紧,指尖泛出用力的白色来,他闭上眼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我做不到·”·周南星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
李菘蓝继续说道:“顾上柏并不喜欢那个孩子,他出生到现在,顾上柏甚至没有亲手抱过他一次,去见他的次数也寥寥可数——至少在我的印象里·我如果不带他走,我几乎可以想到他的未来。”
李菘蓝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死了,顾上柏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他肯定还会再结婚的·再结婚,就还会再有孩子,顾上柏对李故来不好,他以后的夫人肯定也不会对李故来好。
他……不会拥有好的生活的·”·说到最后,李菘蓝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到底没有落泪,被他强忍住了··周南星一时哑言··李菘蓝的心里想了太多的可能- xing -,周南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李菘蓝可能不会舍得李故来,倒是没思考到这种原因。
·这下他更不好去劝李菘蓝··让他看着自己的孩子过得不好,李菘蓝恐怕宁肯自己过得不好,也不会愿意的··“但你怎么办”周南星眉头轻皱着,叹息一声问道,“难不成一直跟顾上柏纠缠”·“我暂时找不到突破口。”
李菘蓝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周南星叹了口气··“还有,”李菘蓝突然抬起头,有些严肃的看向周南星,“我昨天和周北今交谈的时候发现,当初我死那件事,周北今好像有掺和进去——即便他没做什么,但他也肯定知道些什么。”
“怎么可能……”周南星眉头拧成“川”字形,微微摇头,“周北今我了解,·他虽然风流成- xing -,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但除了色胆,其他胆子都特别小,让他去杀人,不太可能。”
李菘蓝说:“那他应该是没想过要杀人·”·“你去问过吗”周南星看他一眼··“还没来得及,”李菘蓝说,“但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们之前什么都查不到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吗。
但是现在有方向了·”·“……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周南星苦笑一声,“我就是个没权没势的普通劳动者,之前帮你查的那些东西都是用的周家的力量。
但是我总不可能用周家的力量去查周北今,毕竟他现在才是周家下一辈人的继承者·就是我真的去查也查不到什么的·”·李菘蓝神色有些怔松··“我尽量帮你打探吧。”
周南星说,“你最好自己花点心思·”·“知道了·”李菘蓝抿抿唇,“那……我就先走了·我偷跑出来的,顾上柏不知道。”
周南星同他道了再见··李菘蓝路上一直在想周北今这件事,好几次差点被车撞上,等到好不容易恍恍惚惚有惊无险的进了办公室,又发现顾上柏不知道什么时候提早回来了。
他步伐一顿,小心翼翼的合上了门··顾上柏侧过身来扫他一眼,说:“二十分钟·”·李菘蓝一愣:“什么”·“我等了你二十分钟。”
顾上柏面无表情的往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去,语气平淡,“你去了哪里”·“……去见个朋友·”李菘蓝说。
“朋友”顾上柏半眯着眼,低嗤一声,“周南星”·李菘蓝手一抖,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你……”·“猜的而已。”
顾上柏淡淡道,“放心,我没找人跟踪你·没那个必要·”·李菘蓝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顾上柏挑眉:“那是什么意思”·“……”李菘蓝不想在这里跟顾上柏对峙,抿了抿唇就要往小办公室走,“我去工作了。”
·“等等·”顾上柏打乱他的步伐,语气平淡的抛出炸弹来,“你想查什么,可以来找我帮忙,不用去麻烦别人·我可以又快又准的给你答案。”
李菘蓝步伐猛地一顿,一种被压制的感觉再次出现在心头,他撇过头去,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顾总,您很闲吗”·顾上柏诧异的挑了挑眉:“嗯”·“顾氏企业那么大的一个公司,等着您去管理,您为什么咬死不放过我呢”李菘蓝说,“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有趣的……”顾上柏用笔头一顿一顿的点着桌面,笑道,“有趣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比如说借尸还魂……这种事情,在医学上可是很少见的·”·李菘蓝咬牙道:“这属于神学·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我是顾阳起,不是李菘蓝。”
“哦·”顾上柏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是吗”·李菘蓝憋着声音不说话··顾上柏蓦地弯了弯嘴角,笑道:“但愿吧。
不过你已经露出太多的马脚了·”·“好·”李菘蓝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往顾上柏的方向走,一步一步的逼近,一字一顿的说道,“就假如——我就是李菘蓝。”
“我借尸还魂·”李菘蓝面无表情,丝毫不杵的看着顾上柏,说,“那你不是更应该让我离开吗”·顾上柏看着他。
李菘蓝低笑一声,自嘲般的说道:“李菘蓝是怎么跟你在一起的因为算计·你一向憎恨·那一次算计,但奈何有了终身标记,有99%的匹配度,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你被他吸引——好不容易,他死了。”
李菘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上柏,一字一顿的重复:“他死了,你解放了·你再也不会受本能的驱使,这样不是很好吗纵然我换到了现在的这具身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我跟你的匹配度很低,你完全可以控制,不受本能驱使,你到底为什么还要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顾上柏脸色骤变,顷刻间压抑着一种暴雨来临前的宁静。
李菘蓝这段掷地有声的质问结束后,办公室便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一直有节奏的敲打桌面的声音也停歇住了,顾上柏的笔停滞在半空,终于没再继续敲下去··他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来回应李菘蓝的这番话。
即便赵钦已经说过一次——但那是不一样的··这一次,是李菘蓝在问他··事实上,这个问题,顾上柏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思考,但他也没有想清楚自己心里那种执着和冥顽不灵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更不清楚为什么他不乐意看到李菘蓝和任何人在一起,特别是周北今——即便只是站在一起,他都觉得碍眼···或许是占有欲吧··顾上柏心里没有答案,也就懒得去思考答案,他只是打算牢牢地抓紧自己不想放手的东西,不管使用什么办法。
这段时间顾上柏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可是当李菘蓝再一次问出口时,他又有些犹疑了··那些被他下意识抛到脑后的问题,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脑海里··“你怎么不回答我”李菘蓝的情绪恢复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蓦地轻笑了一声,“顾上柏,你没有答案吗你一个这么厉害的人,居然会没有答案吗”·“闭嘴。”
顾上柏终于出声打断他的话··“恼羞成怒”李菘蓝冷笑一声,“我还以为顾总一辈子做任何事情都胜券在握,不会出现任何情绪波澜起伏呢。”
顾上柏- yin -恻恻的看着他:“我让你闭嘴·”·“那我来猜猜·”李菘蓝说,“顾总没有同理心,也没有感情,总不可能是因为爱上了我。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占有欲作祟,是吗即便是你不爱,也要紧紧握在手上,是吗”·顾上柏浑身猛地一僵,手上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却瞬间像是拨开了云层的那阵风,让顾上柏的心口又是清明,又是震惊。
李菘蓝仍在猜测:“或者是,我身上还有什么你可以利用的地方”·“李菘蓝,”顾上柏喊他的名字,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不可能是因为爱上了你”·李菘蓝一愣。
顾上柏盯着他,眼睛都不转··“哈”李菘蓝突然笑了,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笑了很久,才说道,“怎么,你觉得我会天真得相信是这个原因吗”·李菘蓝脸上的笑容突然收住了,面无表情的看向顾上柏,轻声道:“顾上柏,我已经不是十六岁了。”
他叹了口气,面对顾上柏是比谁都平静,却在转过身时悄然红了眼眶··李菘蓝十六岁时第一次见顾上柏,在他的高中·顾上柏作为优秀校友回母校开座谈会,李菘蓝只在台下看了他一眼,就满心里只剩下这样一个人。
从十六岁到二十岁是暗恋,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他把满腔爱恋都掩入心底,他甚至不知道顾上柏知不知道自己喜欢他··整整的·十二年,他人生近乎一半的岁月里,顾上柏都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但现在不是了··第29章 我的儿子·周北今坐在吧台前止不住的喝着鸡尾酒,放肆的目光从门口进来的姑娘或者男孩身上扫来扫去,吃尽了眼上的豆腐·偏偏他看得还特别隐晦,从外表看来就是个风流倜傥吸引人的浪子。
如果不是因为李菘蓝就坐在他的身边,还真不能发现他居然如此猥琐··不过幸好今天李菘蓝是一起跟了过来的,所以周北今不至于把他抛下去找419,只是过过眼瘾。
调酒师调好的鸡尾酒递上来,李菘蓝只喝了一口,眉头就皱起来··周北今道:“怎么,不喜欢”·李菘蓝“嗯”了一声。
周北今端起来闻了闻,又小口的抿了一下,然后道:“和以前味道没什么区别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喝这个”·“口味变了。”
“这倒是·”周北今摸着自己的下巴道,“不止你变了很多,我看顾总好像也变了挺多·我以前从来不觉得他管你这么严的啊,我不就去你家一趟,还差点把我的命都给丢了。”
·“那你还敢再来见我”李菘蓝挑眉问道··“他总不可能真的把我给杀了·”周北今道,“好歹我是周家的儿子。
他也就是教训我一下·”·李菘蓝心道周北今看得倒还挺透,不过他忽略了一点——顾上柏这个人做事很看心情,理智还在的时候当然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可一旦失去了理智就不一定了。
他笑了笑没说话··周北今问道:“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儿啊喝酒”·“不是,我是想问你一点事儿。”
李菘蓝心里斟酌着该怎么套出话来,失了会儿神··周北今喊他好几声:“顾阳起”·李菘蓝这才醒过神来,看向他:“你……”·“怎么”周北今眨眨眼,一脸单纯的看着他,“是不是想让哥帮你找个Alpha啊这,我不就现成的吗”·李菘蓝无语的道:“不是,我是想问你李菘蓝的事情。”
周北今动作一顿:“李菘蓝”·“嗯,”李菘蓝说,“当初我们做的事……没人知道吧”·周北今呛了一声,差点没把嘴里那口酒给直接喷出来:“……你搞这么神秘干什么”·李菘蓝道:“就是有点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周北今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取李菘蓝的腺体,但是现在李菘蓝都死了,他的腺体已经毁了,应该除了我们不会有人知道了吧。”
“取腺体”李菘蓝一愣,“是取吗”·“……不然呢”周北今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你自己要干什么你都忘了啊你当时不是还联系了一个什么研究院,说是要把腺体好好的保存起来吗……只是可惜了当时李菘蓝挣扎,不然他的腺体就不会被你直接毁了。
死的时候连信息素的味道都没了·”·李菘蓝一时间接受了太大的信息量,略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一直以为顾阳起是想要自己的命,所以才对着他最脆弱的腺体动手,但他还真的没有想过,顾阳起的真实目的居然是为了取腺体。
不过腺体取了,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估摸着他能活下来的机会也小到了可怜··但是顾阳起的动手目的突然变了个方向,还是让李菘蓝觉得有些奇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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