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白月光ABO+番外 by 九鲸是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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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白月光ABO+番外 by 九鲸是为(6)
·可笑这傻子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呢··李菘蓝不知道赵钦的计划,顾上柏到底在里面扮演了怎样的动作,但既然赵钦拖时间不让凌忝对自己下手,就只能说明自己不是他的最终目的,那么最终目的又能是谁呢·如今他不见了,会急的人除了周南星和Ja就只有顾上柏,前面二人跟赵钦没有任何的交集,也没有任何被他觊觎的地方,只除了顾上柏。
如今想来,曾经的一些细节也就有迹可循了·从头到尾赵钦就只把主意打在了顾上柏的头上,只是他自己倒霉撞上去··不对——即便他不倒霉也能撞上,毕竟顾阳起和赵钦的真实目的是截然不同的。
·李菘蓝如今倒是很好奇赵钦到底想要做什么——是他猜测里的所谓腺体置换吗李菘蓝的心理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但是并不敢确认。
在他的印象里,对于赵钦的印象一直都是——赵家私生子,久未进化,到了18岁才进化出来第三- xing -征为Alpha,只可惜是很低阶的Alpha,和Beta的区别并不是很大,故此一点也不得赵家人的喜欢,赵家人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嫡子长子身上。
难不成……腺体置换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菘蓝的脑子里转了万千思绪,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他在等待时机··虽然此刻是被人握住- xing -命的脆弱小兽,但兽总是有獠牙的,有兽- xing -的,随时都可以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第74章 以他的- xing -格,这样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李菘蓝通过好几次的观察,发现暗室的门就隐藏在自己右侧手边的那个狭窄的小通道里,而想要出去凭借的好像不是钥匙也不是指纹。
凌忝很少出去,反而是赵钦来来回回的经常进出,李菘蓝发现每次赵钦进出的时候都会散发出信息素味道,因此经过他初步猜测,门的开启和独特的信息素味道有相关- xing -。
也就是说,李菘蓝想要通过自己出去,可能- xing -不大··一条路几乎就被堵死了··但李菘蓝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他看似每天都闭着眼睛在睡觉,实则短暂的清醒的时候,都在琢磨自己应该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绑住他的绳索倒是很好解决,估计他们都觉得一个Omega不足为惧,所以都用的是普通的绳索,而普通的绳索对于李菘蓝来说,只要用力,挣脱的可能- xing -还是很大的。
“顾上柏找人快找疯了·”进来的赵钦皱着眉头,给自己的双手戴上了白色手套,换上了简单的白大褂,他往上抬了抬眼镜,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你也引起了他的怀疑,你之前住的地方他已经来了好几次了。”
凌忝脸色恨恨的瞪了一眼李菘蓝:“那干脆我们今天就行动·”·“还不到时间·”凌忝摇了摇头,“我没想到李菘蓝对于顾上柏来居然这么重要,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他也不怕成了顾家的绯闻影响了顾家的形象。”
凌忝双手紧攥成拳,牙齿被他咬得直发抖··李菘蓝反而愣了愣,他以为自己丢了,顾上柏顶天了是派人找一找,没想到居然……·顾家在顾上柏心中的分量,一直是比他重不少的。
李菘蓝眼睫毛轻轻的动了一下,但仍然没有睁开眼··“我现在也是随时待命·”赵钦说,“你的哥哥还真是把我当仆人对待,我一个私人医生居然也得随时候命,有时想想真是同人不同命,大家都是Alpha,但是Alpha之间仍然要分等级。”
凌忝有些不耐烦的皱皱眉头,说:“你是低阶Alpha,怎么能够和高阶Alpha做比较”·凌忝看不到,但是李菘蓝却将赵钦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寒光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感叹一声。
“你在这里把他守住·”赵钦的手机号码突然响起来,有些不耐烦的低声咒骂一声,“是顾上柏打来的·”·凌忝坐在地上看着他。
赵钦接了电话,开了扩音··“在哪”·凌忝答道:“实验室,怎么了”·“有凌忝的消息了吗”顾上柏的嗓音略有些沙哑,听上去很是沉重,“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和他有联系,怎么突然就找不到人了”··“我哪里知道呀,”赵钦面无表情,说出口的话却与往常无异,“他突然就消失了,手机关机,我就联系不上他了——我和他的关系哪有你们俩亲密,你应该问问自己他会去哪里才对。”
顾上柏低低的骂了一句,不耐烦的说:“你半小时之内来我公司·”·然后直接断了电话··赵钦强忍着要扔手机的冲动,将手机放在兜里,往李菘蓝的方向走来。
李菘蓝觉得自己的脖子被对方左右摆弄了一下,然后戴着白手套的冰凉的手指,从他的腺体上划了过去·赵钦顿了顿,才道:“下次我过来就动手,你千万不要擅自行动,不然我不能保证你和顾上柏之间的事情。”
“知道了·”凌忝非常烦闷的踹了一脚实验台··赵钦离开了,门打开的瞬间确实又有一点淡淡的属于他的信息素味道散开来,也不知道是是怎么回事,李·菘蓝这一次突然福至心灵的意识到——赵钦的信息素味道,好像和顾上柏的有一点类似。
凌忝在原地踹翻了好多东西,李菘蓝等到他的怒气发泄得差不多了,才睁开双眼··没曾想凌忝突然扭过头来看到李菘蓝睁开的双眼,一下子就炸了:“你什么时候醒的”·李菘蓝没说话,凌忝就突然冲上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李菘蓝吃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自己眼眶那一圈钻心的疼,凌忝真是一点力气都没留,全然是在发泄。
李菘蓝又被他连着踹了小腹和手臂,浑身疼得冷汗直冒,等到凌忝的怒气终于发泄得差不多了,凌忝才停下来··“几点了”·房间里没有时钟,李菘蓝想知道过去了多久都不行,有一种恍若梦中的错觉。
凌忝看他一眼,道:“你想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了是么”·“……嗯·”李菘蓝点点头··“快一周了。”
凌忝道,“我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但没办法,我之后还要仰仗姓赵的,只好听他的话·”·没等李菘蓝开口,凌忝又冷笑一声,- yin -恻恻的看着李菘蓝道:“不然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到现在”·李菘蓝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异常冷静的道:“你真以为赵钦拖那么久的时间只是为了帮你”·“你什么意思”·看来凌忝也不算太傻,赵钦拖了太久,也的确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了。
李菘蓝冷笑一声,闭上双眼:“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猜得出来赵钦肯定是在钓另外一条比我更大的鱼,不然他同你无亲无故的为什么平白无故要帮你肯定是因为他有自己的私心啊。”
“你别胡说”凌忝的脸色猛地一变,突然冲上来掐住了李菘蓝的喉咙··李菘蓝早已做好准备,被对方掐住也不怕——他知道凌忝暂时不会动手,只是发泄怒气,他自己受点苦而已。
李菘蓝仍然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觉得这个人你可以信任吗你就不怕因为自己的信任反而失去了更加重要的人”·“你给我去死”凌忝怒吼一声,猛地加重了手中的力气,双眸充血的怒视着李菘蓝。
——就是现在··李菘蓝眼神一厉,突然极其费力的一下子靠着墙壁蹭站了起来,双眸紧盯着对方的腺体位置,用一种超乎于Omega的力量挣开了凌忝双手的束缚,一口咬在了凌忝的腺体上·这一口,他完全没有留任何的力气,牙齿非常轻易的就刺破了皮肤表层,深入腺体,血液留出,沾染了他的口腔,李菘蓝甚至非常费劲的狠吸了一口含在了嘴里。
“啪——”的一声,凌忝一巴掌扇开李菘蓝,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李菘蓝愣是被踹得直直退了数步,都没把嘴张开··“你这个贱人”凌忝吃疼的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腺体,另一只手在李菘蓝来回扇了五下,气得脸都涨红。
李菘蓝的口腔里是一股很明显的朽木味道,兴许是自己曾经的味道,他此刻不觉得疼,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凌忝匆忙进了另一间房替自己处理伤口··李菘蓝趁他不在,迅速的低下头去,用自己的手臂蹭上那来之不易的一些鲜血,等血在自己被衣物挡住的手臂上干枯凝结成血块。
赵钦傍晚时又来了一趟,满脸写满了不耐和警惕··“你收拾一下东西先离开·”赵钦说,“顾上柏好像察觉到了一点什么——你确定自己没有泄露自己的行踪吗”·“你这是在怀疑我吗”凌忝今天被咬了·腺体现在都还在吃疼,本来又是大少爷脾气,情绪一下就爆炸了,“赵钦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跟谁说话是我给你钱让你来帮忙的,我才是你的雇主”·赵钦表情一下子垮下去,抬起手掐住凌忝的下巴,把他猛地往墙壁上一推:“那也请你搞清楚,如果没我你什么都干不成,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凌忝尖叫一声,抬起手想推开赵钦,但是对方毕竟是Alpha,他哪里敌得过,很快就被赵钦给挟制住,甚至还被对方一个巴掌盖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凌忝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赵钦,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疯子——”·赵钦终于不再隐藏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几段绳子,像捆李菘蓝那般如法炮制,忽略掉凌忝的挣扎和尖叫,三两下将凌忝也一样捆住了扔到了一旁的角落里··“你给我老实点,等事情结束了我会给你一条活路,如果你想自寻死路的话,我也没办法。”
赵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顾阳起,如果不是念着我们曾经的那点情分,谁他妈愿意帮你”·凌忝惊恐的看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赵钦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会真以为我是那种为了爱情就帮你解决别人的人吧我的目的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你。”
“你——”凌忝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你是要——”·“我只是想不通,凭什么高阶的Alpha就要凌驾于我们这些低阶的Alpha之上”赵钦低声笑了,“我也很想试试高阶的腺体是什么滋味——你看,你和李菘蓝之前的腺体置换不就是很成功么虽然说出了一点点小意外,但你还是成了一个和顾上柏有99%匹配度的小Omega。”
“只是不知道,等我变成了高阶的Alpha,顾上柏是会死呢,还是会成为低阶的Alpha,从天堂坠入尘埃”·“我希望,是后者。”
赵钦低声笑了,“以他的- xing -格,这样活着,比死了更痛苦·”·第75章 除了你·暗室里静的连凌忝的呼吸声,李菘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比起凌忝此刻的惊恐,李菘蓝反而异常的冷静,他早就猜到赵钦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了,如今被对方自己肯定的说出来,也不过是确认了一下而已。
李菘蓝侧过头看向他,说:“傻逼·”·凌忝腥红着眼抬起头来看向李菘蓝:“你早就知道了”·“嗯·”李菘蓝淡淡点头,“非常明显,他的目的一看就不是为了我,更不是为了你……为了什么爱情。”
凌忝脸色几变,最后一片死气沉沉,垂下头··李菘蓝却懒得再搭理他,他心里有自己的计划,凌忝都捆起来反而方便了他的行动·李菘蓝又坐着晕了一会儿,差不多等到合适的时间了,才猛地一个用力,崩断了捆住自己双手的绳子。
凌忝一下子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你……”·李菘蓝根本就懒得搭理他,很快又把自己的腿上的绳子给崩断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往暗门的方向走去。
和李菘蓝猜测的完全一样,不是凭借着钥匙或者指纹,有一个很小的方块荧屏,李菘蓝拨开自己的衣袖,露出凌忝在自己手臂上凝结的血块··凌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你带我一起出去——没有我你出不去的,只有我的信息素才能够……”·“咔”的一声,门开了。
凌忝的声音戛然而止:“怎么……可能”·李菘蓝径直走了出去··这是一条非常长的暗道,黝黑,空气中甚至有淡淡的潮- shi -腐朽的味道,李菘蓝警惕的用手先开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始终没能走到尽头。
李菘蓝突然有些惶恐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尽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菘蓝双眸逐渐适应黑暗之后稍微能够看清楚一点黑暗中的场景,这里明显是没有经过精心修建的,四周还是松软的泥土。
前面仍然没有丝毫光亮··李菘蓝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但他不敢回头,只能一直往下面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李菘蓝突然听到了一声闷哼·他的步伐一下子停住了,空气中逐渐闻到血腥味。
而和血腥味交织在一起的——李菘蓝的眼睛蓦地瞪大了··紧接着,一抹亮光突然照进了眼瞳里,李菘蓝被强光一刺,眼前顿时一黑,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被人箍住了双手往地上狠狠地一摁。
完了··李菘蓝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手腕被人紧紧地箍住,滚烫灼热的温度,熟悉的位置有熟悉的老茧,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李……菘蓝”·李菘蓝屏住呼吸,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
“是我·”顾上柏发出精疲力竭的一声轻叹,整个人猛地放松下来似的,沉沉的吐出一句话来,“我终于……找到你了·”·妈的。
李菘蓝难得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谁能想到他不仅没跑出去,他妈的还和顾上柏一起被逮回来了··顾上柏在李菘蓝的心目之中一直都是强大到不可摧毁的存在,他是真没想到顾上柏能这么蠢。
顾上柏很无辜,非常无辜·钳制住他的装备是特制的一把椅子,顾上柏完全被箍在里面丝毫挣扎不得,而李菘蓝也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被赵钦绑上了特制的来对付Alpha的绳索,李菘蓝试了一下,很好,他现在是挣不开了。
赵钦把他们俩放下来之后·就匆忙离开了,李菘蓝坐在原地,咬牙切齿的瞪着顾上柏,一句话都不说··醒过来的凌忝却像是看到了亲人:“哥,你终于来了,呜呜呜,你是来救我的吗哥你快救我出去……”·顾上柏本来看着李菘蓝温和的视线,在望向凌忝时瞬间变得冷锐起来。
凌忝打了个寒噤,怯怯的看着顾上柏:“哥,我……”·“闭嘴吧·”顾上柏闭上眼,“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李菘蓝终于没忍住骂出口:“你怎么跑来的”·“我查到这事儿和赵钦有关,所以偷跟了过来。”
“那你怎么一个人就进来了”·“避免打草惊蛇·”·“你特么的是不是傻”李菘蓝气到,“救人都不知道多带点人,现在好了吧,自己一起被关了进来”·顾上柏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你是在关心我吗”·“……”·“是吗”··“……”李菘蓝无奈的长吐一口气,“我只是在为我自己悲哀,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跑出去了,又被你给拖累一起回来了。”
顾上柏不说话了,看表情好像有点受伤,李菘蓝又心软:“我不是在怪你·”·“不是怪我,那就是在担心我了·”·李菘蓝彻底为顾上柏的逻辑折服了,他翻了个白眼,干脆撇过头不再搭理对方。
顾上柏也安静了一会儿,大概是不太适应这种被捆住被束缚的感觉,没多久他就开口道:“李菘蓝,你到我身边来·”·仍然用一种吩咐的语气,李菘蓝气不打一处来:“不来。”
“过来·”顾上柏皱着眉头说,“我想看看你·”·“凭什么你想看我就给你看啊”李菘蓝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有机会跑出去被顾上柏破坏了就气,恨不得给顾上柏几个巴掌,哪有那么配合。
顾上柏顿了顿,语气稍微软了一点:“过来,我想你了·”·李菘蓝手一抖,脸色微变,耳根泛起红来··一旁的凌忝看得眼睛发红,气得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菘蓝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终于在顾上柏殷切的目光之中,坐在地上缓慢的蹭了过去,两人隔得不远,李菘蓝很快就坐在了顾上柏的身边·顾上柏凑上前,用鼻子轻轻嗅他身上的味道,说:“好香。”
李菘蓝黑着脸道:“第一,我一个多星期没洗澡了·”·顾上柏脸色一僵··“第二,你闻的是顾阳起的味道·”·顾上柏:“……”·“哥……”一旁存在感极低的凌忝终于亮着眼睛开口道,“你想我吗”·顾上柏黑着脸说:“现在不也是你的味道”·“那不一样。”
“那没什么不一样·”顾上柏也是被气着了,自己好不容易一番温存居然被李菘蓝如此对待,便咬着牙说道,“你是以前的信息素味道,我就喜欢以前那种,你是现在的鸡尾酒,我就喜欢鸡尾酒。”
“那我要变成屎味了呢”·顾上柏脸上的表情一僵··李菘蓝心里好笑,正要说一句逗你呢,顾上柏却僵着声音非常迟缓的说道:“也……行……”·表情非常的勉强,但是居然异常的认真,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李菘蓝微微愣在原地··一旁的凌忝更是难以置信的看向顾上柏,说:“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我的……”·“你话很多吗”顾上柏侧过头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凌忝,一字一顿的说道,“凌忝,现在不是我放过你,只是不方便除了你,你要记住这点。”
“哥……”凌忝用一种非常委屈的表情看着顾上柏,无辜鹿眼里甚至渗满了泪水··李菘蓝只当做看戏——别说看到凌忝之前那得意地样子变成现在这样,还真挺开心的。
他被凌忝打了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呢··等到戏看完了,李菘蓝才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顾上柏淡淡道,“放心,你没那么容易死。
赵钦掀不起什么风浪·”·李菘蓝嗤笑一声:“得了吧,顾总,您先看看您现在坐在哪里,您还有勇气说这话么”·“你不信我”顾上柏看着他。
“不信·”李菘蓝摇头··“那我们打个赌吧·”顾上柏半眯着眼,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视线看着他··“赌什么”·“如果最后,我们安全的出去了,”顾上柏认真的看着他,“你就跟我去领证,然后再也不许从我的身边离开。”
·“……”李菘蓝皱眉道,“你这是在做无本买卖,我不应·”·“我是认真的·”顾上柏说,“李菘蓝,我承认我这个人的确有很多缺点,但是想了想好像只有你能容忍,所以……”·李菘蓝一脸无语:“不至于,顾总去网上发个寻亲帖子,只要保证每个月给六位数的报酬,保证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的来报名忍耐你的缺点。”
“但那些人都不是你·”顾上柏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李菘蓝浑身一僵··“那些人我都不喜欢,”顾上柏又补充一句,“这句话我只说一次。”
李菘蓝心里一跳,下意识的看向他··顾上柏深吸了一口气,很缓慢的又吃力的说道:“那些人我都不喜欢,除了你·”·李菘蓝听到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复苏了,在用力的撞击着他的腔壁,十几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顾上柏时,也有同样的感觉。
十多年过去,他已经忘记了那时候是否更多的是匹配度在作祟,可是光- yin -陡转,换成现在,李菘蓝狼狈的坐在地面,仰头看着那个在他生命中占据着重要位置的男人,他意识到,其实自己从来就没有不爱过他。
这一次没有99%,他们两个人都不受所谓基因匹配度的控制··他仍然爱他··而顾上柏也说——除了你··好像他才变成了那个对他来说很特别的人。
这份特别不因为99%,只因为心脏跳动的声音··第76章 你要站在谁那边·第二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赵钦又来了一次,这一次他的步履匆匆,似乎只是为了回来拿东西。
在路过凌忝时似乎有些于心不忍,顿住步伐问他道:“你要站在谁那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凌忝本就娇气,又一天一夜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都瘫软在那里有气无力,看上去极为可怜,“赵钦,你别想把我真的怎么样,你这是在犯罪。”
赵钦好不容易露出来的一点好脸又垮了下去:“你还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又走了··凌忝本来都已经有气无力了,被赵钦这句话气得狠狠地踹了一下桌子,撇过头来瞪着李菘蓝骂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男人是不是”·要省点力气,所以李菘蓝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是皱皱眉头。
顾上柏却- yin -着脸道:“注意你的身份,凌忝·”·“哥……”凌忝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鼻子尖红透了,看上去尤为“我见犹怜”的说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们才是最亲的人啊……”·“我好像和你并不熟。”
李菘蓝一怔,有些不敢确信的看了一眼顾上柏,对方神色自若,眼眸之中没有丝毫情绪,好像真的没将凌忝放在心上··凌忝同样不敢相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小时候还救过你一命,如果不是因为我父母,你妈妈早就已经……”·“够了。”
顾上柏不耐的打断他,“你说的是小起为我家做的事,并不是你·”·“可是我就是——”·“别逼我连最后的一点脸面都不给你。”
顾上柏凝神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没兴趣跟一个我根本之前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人讨论他到底是谁,至少在我看来,你身份证上白纸黑字写的是‘凌忝’。”
凌忝一双眼因为气怒而涨得通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连呼吸的频率都骤然加快··顾上柏却好像根本一点都不在意,他撇过头看向李菘蓝,对方正愕然的看着自己。
“戏好看吗”顾上柏问他··“……还行·”李菘蓝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找补道,“我没看,我就无聊。”
他心里虽然很好奇到底为什么顾上柏会对凌忝是这个态度,但不至于傻到直接问出口·只是希望以后他还有机会可以问··“不知道这么待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李菘蓝叹了口气,他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外面的阳光了,身体都快软了··顾上柏闭上眼,倒是平淡的很:“快了·”·“你为什么要自己单枪匹马的闯过来啊。”
李菘蓝不由得埋怨道,“你还真以为Alpha是无敌的吗,不管什么情况都能应对自如,你是不是傻啊·”·顾上柏脸色一绿,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李菘蓝努嘴道,“本来我自己都快要逃出去了,结果又被你拖累,我想到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发不出来,真的,顾上柏,你这人好有问题。”
李菘蓝完全是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待久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如果换成平常,这样的话他是万万不可能说出口的··不过理智也并非全没了,他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分,绞尽脑汁的又找补道:“但是你……”·“我不生气。”
顾上柏看他的脸色,突然叹了口气,说,“你和我说话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李菘蓝愣了愣··顾上柏看着他,莫名的扯了扯嘴角,道:“你这样骂我,我挺开心的。”
李菘蓝·一时无语凝噎,难以理解,半晌后才吐出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变得抖M了”·顾上柏居然还是没有生气,甚至还笑了笑。
李菘蓝的胆子突然就又变大了起来——顾上柏对他的容忍度好像的确上升了,不那么容易生气了,只是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凌忝因为体力不支已经半晕过去,偌大的暗室里相当于只有李菘蓝和顾上柏单独相处,同一个地方坐久了李菘蓝也有些不舒服,折腾着想要往后靠一下,却怎么都靠不过去。
顾上柏用膝盖蹭蹭他,说:“你靠我身上·”·只犹豫了一瞬,李菘蓝就靠了上去,冰冷的触感顿时变得温热又柔软起来,李菘蓝舒服了不少,整个身体都松懈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李菘蓝险些觉得自己像在度假··“我问你的问题,想好了吗”顾上柏又说··“没有。”
李菘蓝用下巴蹭蹭他的膝盖,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是说等我出去再给你答案吗·”·“好·”顾上柏点头,“希望是我想听的。”
“我想睡会儿·”·“好·”顾上柏侧了侧身体,让对方躺的更舒服一点,“放心睡吧·”·大概是因为知道这里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也因为有着对顾上柏盲目的信任,这一觉李菘蓝睡得格外的踏实,是他被逮进来之后睡得最熟的一觉,整个身体都舒展放松了不少。
再次醒来,是因为耳边再度传来了吵嚷声··凌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松开了绑,赵钦正在和他争吵··“醒了”顾上柏压低声音问道。
“嗯·”·李菘蓝脸上不太舒服,用侧脸蹭了一下顾上柏的腿,这才清醒几分··“你他妈不要给脸不要脸”赵钦猛地将实验台上的各种瓶瓶罐罐一下子掀翻到了地上,液体瞬间流了一地,甚至有腐蚀- xing -的液体将地面灼烧出来一串灰黑色的痕迹。
凌忝“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赵钦的侧脸上,尖叫一声:“我不许你动他”··李菘蓝还没反应过来,浑身就猛地一痛,他被冲上来的赵钦一下子给甩开了,顾上柏被他给直接提了起来。
赵钦手上捏着一把刀,刀尖散着悠悠的寒光··李菘蓝呼吸一窒,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你要干什么”·“当然是拿我一直都想要拿的东西——”赵钦看向凌忝,一字一顿的说道,“像我说好的那样做,我保管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凌忝看看赵钦,又看看顾上柏,没说话··李菘蓝被捆住的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凌忝,说:“这可是你哥,是你喜欢的人·”·“赵钦……”凌忝抬起头,微红着眼眶看向他,“我求求你,不要……你拿到他的腺体又能怎样呢你做的这个只是实验,放到你自己身上不一定成功的,难不成你要搭上自己的命去尝试吗”·“搭上命又怎样”赵钦冷笑一声,“总比我活得猪狗不如要好。”
他说着猛地抬起手,就要往顾上柏的腺体上扎去··李菘蓝浑身猛地一抖,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起身,可那绳索牢牢地束缚着他,让他根本就没办法动弹,只能在地上拼命地摆动着身体。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凌忝突然冲了上去——·凌忝不知道是从何处爆发的力气,居然真的将赵钦推得倒在了地上,一只手握住了赵钦的手腕,赵钦黑着脸想要缩回手,却被凌忝给钳住了。
“赵钦,你这·个黑心的玩意儿,你骗我你说好不动我哥的”·“你他吗给老子滚”赵钦一脚狠狠地踹在凌忝的小腹上。
对方被赵钦踹得一下子往后摔了几米,倒在地上,赵钦撑起来又要去捉顾上柏,凌忝却红着眼再次扑了上来,骑在了赵钦的身上不再动弹,两人激烈的挣扎起来··凌忝一个Omega,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如此大的力气。
李菘蓝也死命挣扎着,但是手上的绳索却把他拴得极牢固··凌忝的嘴角已经泛出鲜血,体力急剧下滑,眼看着就要不敌的瞬间,顾上柏突然动了——·李菘蓝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锁住自己的东西解开的,总而言之顾上柏一下子冲了上来,“咔咔”两声,李菘蓝手上和腿上的绳子也断了。
顾上柏将李菘蓝一把抱入怀中··冷杉味将他环绕,鼻腔尽是一股熟悉又温暖安全的味道,李菘蓝对对方就是有着莫名的信任,突然那些害怕与惶恐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没事吧”顾上柏掐着他的腰,嗓音略显沙哑··“没事·”李菘蓝撑着墙壁,站起身,“我们赶紧离开。”
顾上柏道:“等等·”他侧过身就要往赵钦那里走,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刚才还与赵钦争斗的凌忝,却突然红着眼,举着抢过来的那把匕首,狠狠地往李菘蓝的心脏位置捅了过去——·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得李菘蓝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软得根本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
完了··李菘蓝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今天恐怕要真的死在这里了··李菘蓝浑身僵硬着,迎接这刺入的一刀,却不想眼前一道黑影蓦地闪过,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未来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热的怀抱,将他温柔的抱在了怀里。
李菘蓝手猛地一抖,难以置信的顺着凌忝那把匕首插入的位置,目光落到了顾上柏的腺体上··鲜血顺着他的腺体汩汩往外冒,然后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滑,浸- shi -了一大片后背,十足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将顾上柏身上的冷杉味都快遮住了。
“啊”一声尖叫蓦地炸开来,将这沉默刺破··李菘蓝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颤抖着抱紧顾上柏,不敢松手,唯恐自己松手,对方就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他问道:“顾上柏……你,还好吗”·顾上柏沉默了很久,微弱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缓慢的,又冷静的说道:“我没事,你把我放下来,去开门,用你之前开门的方式。”
那一刻李菘蓝心里什么都没想,只是按照顾上柏的吩咐将他放了下来,他甚至不敢看顾上柏,只是僵硬的冲到门边用凌忝的血迹将门打开——·一股淡淡的梅香扑面而来。
第77章 这个世界将会彻底改变·地下研究室里乱成一团,满地散落的瓶瓶罐罐和不明液体,被周南星拿下的赵钦浑身瘫软躺在地上仍然在疯了似的大笑,空气中各种信息素味道混杂在一起都抵不过的血腥味,李菘蓝躺在地面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涂金金将研究室里的那些资料全都收集好,冷静的把每个人都安排好,才蹲下来,问李菘蓝:“你在想什么”·好像外界的声音突然一下子打破了他与世界建立起来的那一层高墙,李菘蓝猛地坐了起来,干咽下一口唾沫,很是惊慌的问道:“他……他怎么样了”·“在往医院送,”涂金金说,“走吧,跟我一起去医院。”
“腺体的损伤对于Omega和Alpha来说比之心脏更慎,你也知道腺体相当于是AO的第二个心脏,甚至比第一个心脏更加重要,”涂金金来回走动着,神色严肃,“送往手术室之前我查看了顾总的伤口,很深,一大半腺体都被毁坏,生命……”·“垂危。”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让李菘蓝顿时浑身一软,坐了下去:“怎么会……不会的……Alpha不会那么脆弱的……你们一定可以救好他的对不对……”··“谁也不能保证。”
涂金金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道,“我也没想到你们居然会闹成这个局面,当初我和顾总布局的时候,他可没说要拿自己当诱饵·”·“什么布局”李菘蓝手微微一抖,“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总早就察觉到了赵钦不对,”涂金金叹息一声,“所以这段时间才把你锁在别墅里不让你出去,却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如果顾总没出差的话,绝对不可能让吴管家离开——你放心,吴管家的事情我已经找人在查了,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如果他是有意的,即便他是顾家的老人,顾总也不会放过他的·”·“顾上柏到底想查什么”李菘蓝敏锐的察觉到了涂金金这番话的不对劲,“如果只是引蛇出洞,大可以用其他的方法。
甚至以他的- xing -格,可以不去查事情真相,直接悄无声息的解决一个人,为什么要以身试险”·“这……说来话长·”涂金金似乎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这时手术室的灯“唰”的一下灭了,护士步履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有家人在吗需要签一下字·”·“我——”李菘蓝飞快的站出来,“我来签字。”
“请问您是”·“我是他的……”李菘蓝喉咙一塞,那一瞬间突然很想哭,他攥紧拳头,说,“夫人。”
“签在这里就好·”·护士指了一个位置,李菘蓝甚至看不清楚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完全在护士的指点下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下来——·他签的是李菘蓝。
手术室的灯再度亮了起来,极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一片死寂之中,唯独墙上挂着的钟声滴答滴答的在不断地转动着··李菘蓝不知道顾上柏在里面待了到底有多久,他只知道天黑了又亮,就连医生都换了好几批,终于,灯又灭了。
“患者依然非常危险,”出来的医生将口罩取下,紧皱眉头,说,“我记得,顾总手下有投资ABO研究项目,或许他目前的情况,需要研究室的人来看看情况,腺体方面,我们医院确实研究不足,没办法给予他最好的治疗,现在只能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李菘蓝浑身一痛,险些没能坐住,他深吸了一口气:“好,我马上联系人·”·涂金金的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李菘蓝只看到顾上柏一眼,他被人从手术室推出来,又很快推进了ICU,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和李菘蓝记忆之中的那个顾上柏截然不同——什么时候顾上柏竟然也会如此安静的躺在床上,连话都不说一句了·他本应该站起来,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他的。
涂金金再次打电话进来的时候,李菘蓝已经两天没有进食,胃痛让他浑身都难受至极,可是只有这样才能提醒自己此刻的处境似的,他在用这种亏待自己的方式让自己清醒。
“你在哪里”涂金金沉声道,“我有办法救顾总了·”·“我……”李菘蓝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我在ICU病房外面。”
“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后,还穿着白大褂的涂金金提着一碗粥匆忙赶过来:“我听小护士说你连饭都没吃,只知道在这里等,他们怎么劝你你都不走。”
李菘蓝却只问道:“什么办法”·“你先吃·”涂金金把粥递给他,“你不吃的话,等顾总醒了晓得你的情况,我们就完了。”
李菘蓝手指颤抖着接过来粥,很缓慢的舀了一口送入嘴里··涂金金这才说道:“先说好,我说了之后你不要太激动·”·“……嗯。”
李菘蓝点头,“你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研究室一直都在进行的JAO计划·”涂金金沉声道,“其实这个JAO计划曾经因为一次机密泄露而上过小报,只不过很快就被顾总压了下去。”
李菘蓝一怔,这个JAO计划他还真的有点印象,因为那个时候是他去处理的,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前了··“当初上报纸的时候,我们只是最初步的阶段。”
涂金金解释道,“所谓的JAO计划其实就是腺体改造术,你也知道,我们现在人类无论做什么全都受到腺体桎梏,可以说我们完全受其掌控,所以我们研究室一直都想消除或者说是减弱这种腺体对自身的影响,争取从被掌控而变成掌控腺体甚至利用腺体。”
李菘蓝点头,心里突然隐隐的有了一个揣测··涂金金继续说道:“就在大概一年前,我们的实验进行到了一个瓶颈状态,因为我们缺少临床结果——可是以自己的腺体来作为赌注只为了满足实验,实验甚至有可能会殒命,要找这样一个志愿者,实在太难了。”
她叹了口气:“可是几个月前,顾总突然找上了我们,想参与这个实验·”·李菘蓝的手一软,手中的粥就这么倾斜下去,撒了一地··“是的。”
涂金金定定的看着他,“你也知道,我一直都不公开以研究员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所以他当时是直接找上我来问的——我很明确的告诉了他当志愿者会有的结果,轻则腺体被毁,成为比Beta还不如的普通人,重者殒命。”
“他怎么……”李菘蓝低生喏喏道··“他说不想被所谓的腺体匹配度控制,想消除基因匹配度的影响,”涂金金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时候好像正巧你们要结婚,而凌忝的99%匹配度对于他来说,很令他苦恼。”
·李菘蓝握紧双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ICU的方向,他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脑海里没有一个具体的实像——他不知道,原来顾上柏也曾经为自己付出过努力。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对于一个Alpha来说,腺体的重要- xing -是不可言喻的,特别又是顾上柏,一个高阶的腺体,对他的重要- xing -,更是可想而知··命或许都没那么重要。
可是他却……·他虽然从来没说过一句我爱你,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李菘蓝再不会怀疑顾上柏对他的爱··“或许那段时间你也明确的表示过对匹配度的不虞”涂金金揣测道,“总而言之,他加入了实验,成为了第一个志愿者,也是目前为止的唯一一个。
但是即便是他加入了实验,我们也没办法立刻进行试验,反而因为是他,我们才要更加慎重·”·“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和顾总要设一个局的原因,赵钦作为我们研究所的骨干中坚力量,他手里握着的一手资料足够让我们所有人眼红,以他的智商,研究出来的东西不知道比我们多了多少。”
李菘蓝垂下眼,沉默着,虽然没说一句话,但身体的颤抖却暴露了此刻他心中的震撼··涂金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的确有了发现——同属- xing -之间进行腺体互换成功的可能- xing -极大,但是不能够跨属- xing -进行腺体置换。
而正好在此之前我们找到了一个与顾总适配的Alpha腺体,给了他五千万换取此次腺体置换的机会·可是这是我们第一次进行的腺体置换试验,说实话,成功- xing -仅为50%。”
“你来做决定吧·”涂金金一字一顿的说,“毕竟你是他的爱人,你有说‘不’的权利·”·李菘蓝沉默了很久。
墙上挂着的时钟仍然在不知停歇的往前走着,在他的犹豫之中,顾上柏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消逝··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李菘蓝双手紧攥,问道:“如果不做这个腺体置换手术,他活下来的几率——”·“约等于0。”
“做吧·”李菘蓝重重的吐出一口冷气,嘴角勾起一抹很勉强的笑意来,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让他活着——我答应过他的事情,还没做到呢。”
“好·”涂金金挽了挽袖子,冲着他微微颔首,“你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让他从手术室里活着出来·”·涂金金进手术室的最后一秒,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李菘蓝的肩膀,微微颔首,突然笑道:“李先生,你相不相信,等我们从手术室里出来——这个世界将会彻底改变”·第78章 我在给你台阶·“腺体置换术”、“腺体修复”、“腺体改造”……一夜之间,铺天盖地的新闻从网络延续到报纸,几乎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如涂金金所说,这个世界的确被彻底改变了。
尽管研究所站出来提出,目前只是在不稳定的实验阶段,但是因为有了一例成功的例子,这个世界依然沸腾了··不断有国外的ABO工作所研究室开始联系涂金金,就在涂金金他们忙到脚不沾地的时候,李菘蓝却仿若与世隔绝,专心致志的照顾顾上柏——他始终没有醒过来。
顾家的事情暂时交到了李菘蓝的手上,因为顶着顾阳起的脸,倒没有受到太多的阻碍,只是顾老爷子来找过他几次,都被李菘蓝给否回去了··也是前几天李菘蓝才从周南星那里得知,当初吴管家的确是受了顾老爷子的嘱托,特地离开了顾家别墅,他这才被赵钦和凌忝得逞绑架。
吴管家虽然跟了顾上柏这么多年,甚至说得上是看着他长大的,但毕竟真正的主子还是顾老爷子··李菘蓝都难以想象顾上柏醒来得知会是怎样的感受··顾上柏虽然腺体置换成功,但换过来的腺体却只是一个中阶腺体,与之前的高阶腺体会有极其明显的区别——因为顾上柏没醒的缘故,李菘蓝甚至闻不到他身上的信息素是否改变了味道。
一切都是未知数··李菘蓝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每天给顾上柏念一下公司的情况,替他按摩一下,然后等着他醒过来··后来李菘蓝把李故来也带到了医院长住,李故来自己已经会走了,说的话虽然断断续续的,但已成了句子。
他问得最多的话,就是“爸爸什么时候醒来”··接到Ja要回国的消息,李菘蓝约好和他在医院外的咖啡馆里见上一面·Ja明显在这边玩得非常的畅快,整个人都晒黑了两个度,看上去跟国人差不多的肤色。
见李菘蓝过来,他激动地抬起手挥动了一下,喊他的名字:“Gu”·李菘蓝在他的面前坐下,轻轻的笑了笑,道:“其实,你可以喊我Blue。”
Ja皱着眉头问他:“鱼吐泡泡么”·李菘蓝知道他在说那个笑话,便跟着一起笑出声来··“我要回国了,”Ja说,“中国太好玩了,以后有机会我还想再来,不过我不能在这里待更长时间了,我哥已经要飞过来抓我了。
你呢,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一切如常·”李菘蓝叹了口气··“你一定要等他醒过来吗”Ja眨了眨眼,道,“我觉得,反正你也不喜欢他,不如不要等他了,跟我一起离开吧。”
“……”李菘蓝垂下眼,手掌紧紧地扣住咖啡杯,来回转动了两圈,才缓慢的说道,“其实……”·“我从未停止过爱他。”
Ja眨眨眼,叹了口气,旋即笑了:“好吧,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嗯”·“真的,”Ja耸了耸肩,“我第一次见你,你看他的眼神就和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很爱他,我一直都知道·”·“那你还……”··“哎呀,这不是觉得自己也有点机会吗,”Ja搓了搓自己的脸,笑嘻嘻的说道,“而且他伤害了你,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离开他了呢。
你说是不是”·“嗯,我想过·”李菘蓝点头道,“但那是在他不喜欢我的情况下,一旦知道他好像也有点喜欢我,哪怕只是一点喜欢,我也愿意飞蛾扑火。”
·“你们中国,总是如此文绉绉的,幸好我的中文不错,不然还真是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呢·”Ja站起身来,同他握了握手,“那好吧,如果你要结婚,一定要告诉我,我会飞回来参加的。”
“一定·”·李菘蓝在外面买了一点日常生活用品,站在冰冻库前面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顾上柏给自己煎的牛排··仔细想想,其实他早就该有所察觉的,顾上柏那个时候即便不是那么的喜欢自己,但也有一点喜欢了——他什么时候看顾上柏给人煎过牛排啊·诚然,顾上柏对他的占有欲强到可怕,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又哪来的这么多的占有欲呢·每一个小细节都在告诉他,顾上柏有些喜欢他,只是他一直都沉浸在过去顾上柏对自己的伤害和自卑之中,从未真正意义上去思考过。
他觉得顾上柏不可能会喜欢上自己··因为他和他的婚姻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甚至顾上柏是被构陷··李菘蓝也不肯相信,有99%的匹配度的时候,顾上柏不爱他,却在他们只有65%匹配度的时候,顾上柏对他有了感觉。
李菘蓝现在的心态很好,他甚至很想问问顾上柏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感觉的——·李菘蓝将生活日用品放在进门的地面上,双手袖子挽起来,走进屋内,视线落到床上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刹那间巨大的恐慌将他淹没,空无一人的床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吓得嗓子都哑起来:“顾上柏”·他勉强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扭头就要往门口跑,可与此同时,卫生间的房门突然被人给推开来——·李菘蓝下一秒,落入了一个无比炙热的怀抱之中。
熟悉的冷杉味没有了,取而代之是一股很清淡的檀香··李菘蓝仰着头,想要挣扎开来,仔细的看看他的样子,却被顾上柏抱得更紧·他将脑袋轻轻的靠在李菘蓝的脖颈里,压着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让我抱抱……”·李菘蓝不动弹了,任由他紧抱着自己。
“我好想你·”顾上柏说··顾上柏的身体与这个半路进来的腺体并不适配,目前还处于适应阶段,时不时就会发个低烧之类的,暂时不能出医院。
除此之外,突然少了很多的力量以及脑子变得迟缓的程度,让顾上柏非常的不爽··如果不是因为李菘蓝的存在,顾上柏可能早就发火把这个病房给砸了·毕竟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腺体的感觉,简直足以让他发疯。
顾上柏又黑着脸在床上生闷气,李菘蓝叹了口气,将周南星送来的鸡汤罐盖子揭开,说:“来喝点·”·“你做的吗”·“你觉得我会做吗”·“你就不能为我去学吗”顾上柏这段时间变得格外的幼稚,“电视剧里面那些女主都会为了男主而洗手作羹汤,你为什么不可以”·“……”李菘蓝懒得和他计较,“赶紧喝了。”
“那是谁做的”·“周南星·”李菘蓝瞄他一眼··顾上柏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嘴角也撇下去,转过身背对着李菘蓝直接躺了下去,声音闷在被子里:“不喝。”
“快起来喝了·”·“不喝·”顾上柏重复道,“倒了·”·“爸爸羞羞”坐在一旁玩玩具的李故来突然开口道,“爸爸大了,还撒娇,羞羞”·顾上柏一张老脸涨的通红:“你这个小屁孩你知道什么给老子滚蛋。”
“哇——”李故来立马就哭了,嗓门扯得老大,扯得李菘蓝心疼得将他抱起来··“好了好了不哭·,爸爸跟你开玩笑呢·”李菘蓝一脚踹在顾上柏的小腿上,“顾上柏你有病是吗,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这还是你儿子不喝算了,自个儿拿去倒了去”·顾上柏也是真气- xing -大,冷着脸就起床把那碗鸡汤给倒了,还把鸡汤罐扔进了垃圾桶。
李菘蓝气- xing -也上了头,气得将李故来往顾上柏的身上一扔直接就出了门,李故来哭得更大声了,但李菘蓝忍住了没回头··让顾上柏这么作下去,就是再好的感情也迟早被他给作没了。
虽然李菘蓝很心疼顾上柏为自己挡的那一刀,但也不想真的纵容顾上柏去作··更何况他俩的感情此刻还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阶段——凌忝还在看守所里被看着呢,要怎么处理还没个定数。
李菘蓝不敢妄下决定,那毕竟是顾上柏的弟弟,是他纵容了数十年的弟弟··顾上柏见李菘蓝头也不回,傻了眼,看着哭个不停的死小孩,一脸纠结,正在琢磨着怎么哄他,却不想李菘蓝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后,这死小孩居然就不哭了。
——好一个看人下菜碟··顾上柏面无表情的轰他走:“边儿坐着去,别打扰我·”·李故来听话的住了嘴,爬到了角落去坐着,聪明得不像是个才一岁多的孩子。
顾上柏看看手机,又看看天色,也开始烦躁起来,他左等右等李菘蓝都不回来,不由得想李菘蓝该不会不回来,正好借此机会直接跑了吧·顾上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晚上十点的时候,他坐不住了。
一咬牙,给李菘蓝打了个电话过去···李菘蓝接了,但没说话·顾上柏哼哼唧唧了半天都没说出主要目的··李菘蓝叹了口气,问他:“你到底要干嘛”·“我饿了。”
顾上柏脸上就差写着“我在给你台阶”了,“你赶紧给我打包点吃的回来我吃·”·李菘蓝冷笑一声,直接挂了电话·顾上柏彻底傻眼了。
第79章 幸好,你好像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坚强·李菘蓝真被顾上柏气了个够呛,这人明明自个儿做错了还不道歉,居然还摆出一副要给他台阶下的样子,李菘蓝今天骨头一硬,还真有点不想下这台阶。
事后其实他一想,如果换做是上辈子,能有个台阶都不错,哪能不下·这一次他之所以给了台阶都不下,还是因为一个词说得好——恃宠而骄··他不像以前那样死也离不开顾上柏了,也知道顾上柏不可能放他离开,所以才如此的有恃无恐。
·李菘蓝没回医院,回了别墅··顾上柏这头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忙音,气得一口牙几乎咬碎,沉着声音骂道:“李菘蓝你他妈的……”·“爸爸骂人。”
李故来坐在一旁,瞅了一眼顾上柏,天真的说,“爹爹说不喜欢骂人的小孩,不听话·”·顾上柏冲着李故来露出一个特别难看的笑容来··李故来又说:“爸爸不好。”
“我哪儿不好了”顾上柏瞪着他,气得不行··李故来想了想,说:“爸爸对爹爹不好,方块里的爸爸都很宠爹爹,可是爸爸不宠爹爹,爸爸还骂爹爹,打爹爹。”
李故来不知道怎么喊电视机,每次都叫方块··顾上柏心里一阵心虚,但还是死鸭子嘴硬道:“我什么时候打他了”·“……”李故来眼睛一眨,低下头继续去拼自己的玩具。
顾上柏在原地坐了好久,李菘蓝那边都没有丝毫的动静,他终于坐不住了,握着手机非常费劲了下了床,进了卫生间,然后又把门给锁上,跟做贼似的拨通了李菘蓝的电话。
李菘蓝语气非常不耐烦:“你干嘛”·“你在哪儿”·“关你屁事·”李菘蓝说··“你走了”顾上柏一把攥住毛巾,声音拔高了几分。
“有话直说·”·“我……”顾上柏嗓音一落千丈,跟蚊子似的嗡嗡叫,如果不是李菘蓝听力好恐怕都听不到,“我错了。”
那头的李菘蓝吓得手上的水杯险些没握稳掉了地·他跟顾上柏认识这么多年,这真的是第一次看见顾上柏道歉,李菘蓝真想录下来,以后没事儿就多多欣赏。
“你快回来·”顾上柏说出口之后,心理障碍就被突破了,接下来的话异常的顺畅,“我以后不闹了,但是你也不许把周南星的东西带过来,你知道我膈应他。”
“你膈应他什么啊”·“他喜欢你·”顾上柏冷哼一声,“以前的时候,那眼珠子就差掉你身上了·特别是每一次我们单独在公司,他就爱来横插一脚。”
顾上柏说的是李菘蓝还没有变成“顾阳起”之前,李菘蓝还记得·以前每次他难受的时候,都有周南星这个好哥们陪在身边,但他没想到在顾上柏眼中竟然是这样的。
李菘蓝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你别乱说,人家现在有老婆了,而且过得挺好的·就算……就算喜欢,但那也只是过去式了嘛,还不允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前任啊”·顾上柏醋了:“你有前任”·“……”李菘蓝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又故态重萌,他冷哼一声,道,“我前任再多,也比不过顾总一个弟弟。”
顾上柏心虚的说:“你快点回来,我要吃甜品·”·“大晚上的吃什么甜品,”李菘蓝叹了口气,“等我半个小时·”·顾上柏冷静的“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翘得老高。
他清了清嗓子又把笑容给压回去,这才冷着脸出了卫生间的门··李菘蓝回来时李故来已经睡熟了,李·菘蓝把给顾上柏带的盖饭放到一旁,凑上前去吻了一下李故来的额头。
顾上柏醋道:“你不对我表示一下”·李菘蓝瞅他一眼,问他:“正好我有事跟你说·”·“什么”顾上柏将饭放到一边。
“边吃边说,”李菘蓝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问他,“凌忝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现在一直都在看守所里没出来,也没换到牢里去·那头的意思是说看你醒了怎么办,前几天我担心跟你说这个对你身体不好,现在看来你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
顾上柏脸上隐隐的笑意没了,神色冷了下去,他扫了一眼李菘蓝,问他:“赵钦呢”·“进牢里了,”李菘蓝说,“赵家的人来说过一次情,被我挡了回去,就再没来过,估计也不会再有人来了。”
“嗯,”顾上柏垂下眼,平静的说,“凌忝也一样吧·”·李菘蓝动作一顿,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他是顾阳起。”
“顾阳起已经死了·”顾上柏闭上眼,靠着床头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给过他一次机会,也还完了我欠下他的命·”·“可是,”李菘蓝捏紧手里的橘子,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道,“他不算是死了,只是我代替他活在这里。”
“那不一样·”顾上柏摇了摇头,“李菘蓝,你没有代替任何人活着·你就是你自己,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你,你也不能成为任何人。
你就算换了千万具身体,笑起来的神情也还是那样,生气起来的神情也同样是那样,那是谁都做不出来的·”··“可是我……”·“李菘蓝,”顾上柏睁开眼看着他,深邃的瞳孔里闪烁着光芒,“比起一个我欠他的人,我更想保护我在乎的人。”
李菘蓝的脸瞬间烧红了,他有些局促不安的站起身要往李故来那边走:“我去看看小家……”·“李菘蓝,”顾上柏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在研究所里,我问你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李菘蓝不敢回头,唯恐被对方看到自己紧张地神色。
但顾上柏却不顾伤势一把将他一扯,李菘蓝载入了他的怀里,被陌生又熟悉的信息素味道所包拢··顾上柏一只手摁着他的下巴,察觉到怀中的身体居然在微微颤抖,不由得挑了挑眉,笑了:“你在紧张”·“没有。”
李菘蓝否认的同时从顾上柏的身体里挣脱出来,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两步,“你别胡说·”·顾上柏看透了他:“你在紧张·”·李菘蓝红着耳垂不说话了。
他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逐渐靠近着,直到顾上柏的手掌扶住了他的腰部,然后一个滚烫炙热的吻温柔缠绵的落下,李菘蓝被迫的仰起头接受这个吻,思想挣扎着想要退缩要拒绝,可身体却一动不动,只是一味的承受着。
·他甚至抬起手,攥住了顾上柏的衣角,发出破碎的低吟··“给你两个选择,”顾上柏往后退了退,双眼亮得惊人,“答应,还是接受”·李菘蓝一愣,然后无语道:“这两个答案有什么区别吗”·“没有。”
顾上柏说,“所以我不会让你再离开·”·“那……”李菘蓝迟疑了一下,低头道,“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你说。”
“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了,就和你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关系全断了·”李菘蓝说,“这一次是你主动要求我留下来的,也是你主动求婚说要结婚的,证明……你是喜欢我的,既然是喜欢,就不能再和外面那些人藕断丝连。
顾上柏,我想·要专一的喜欢,而不是你偶尔想起我来了,再来找我的喜欢·”·顾上柏将头埋入李菘蓝的脖颈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鸡尾酒混合着冷杉味道,“你身上的味道,好特别。”
李菘蓝僵硬着身体,眼神里的光芒却黯淡下去,他沉默了片刻,才冰冷着双手说道:“顾上柏,那不是我的味道·”·顾上柏没说话··“其实你知道吗,我真的有想过,”李菘蓝僵坐在那里,手都没有动一下,“坐在这里的人到底是我吗我的身体早已经化为了灰烬,还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属于我的东西好像只有我的意识,可是这意识却没有一个合适的躯体来容纳。
你有想过吗你喜欢的到底是顾阳起的身体,还是我恐怕你也早就弄混了吧……”李菘蓝苦笑一声··“我从来没有弄混过。”
顾上柏握住他的掌心,重重的捏了一下,说,“只有你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翘得很小,也只有你生气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脸上其他地方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有你说话的时候会尾音和首音都咬得很重,其他的地方都轻飘飘的……李菘蓝,我早就不喜欢顾阳起了,又何来的弄混我甚至连他本来该是什么样的,都忘得差不多了。”
“李菘蓝,你自己难道没有意识到吗你的腺体味道在慢慢的改变,”顾上柏说,“和你本来的味道逐渐混合·所以我从来就没有认错过你,也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过任何人。”
“可是……”·“我对你也不是喜欢·”顾上柏打断他的话,用一种很强硬的态度握住李菘蓝的手腕,一字一顿的说道。
李菘蓝脸上的表情一僵,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绷断了,他说:“不喜欢”·顾上柏紧紧地抱着他,舌尖濡- shi -他的耳垂,一遍又一遍的挑逗含弄,直到李菘蓝僵硬着身体要把他推出去,他才一口咬住李菘蓝的耳垂,在他的耳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爱你。”
那一夜的月色,是李菘蓝看过最美的冷辉,他穿过千山万水,在窗前洒下一层薄薄的银,整个黑暗的房间都被这月色给照得几乎透明··李菘蓝没敢说话,怕自己在做梦,怕自己梦醒。
直到顾上柏轻轻的掐了掐他的腰,问他:“你没什么想要说的吗”·李菘蓝猛地回过头来,差点以为刚才是自己的错觉,问他:“你刚刚说什么”·顾上柏被他气了一下:“别告诉我你刚才在发呆。”
李菘蓝骗他:“嗯·”·“什么也没说·”顾上柏坐起来,抬起手捂住自己半红的耳廓,语气有些冷,“没听到就算了。”
李菘蓝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红,但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羞恼,他确信刚才自己没有听错,顾上柏真的说了那三个字··曾经他以为绝不可能从顾上柏嘴里听到的词。
那一瞬间,李菘蓝突然很想尝试一下,尝试一下什么都不去顾忌,只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李菘蓝躺在床尾,仰着头看他:“我也是·”·“你也是什么”顾上柏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我就是什么·”李菘蓝道,“你刚刚如果什么都没说,就当我也什么都没说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顾上柏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下巴,说:“我不想听‘我也是’,我想听你直接说。”
“幼稚鬼·”李菘蓝小声嘟囔一句,手指轻轻的碰了碰他喉结上的痣,然后轻轻的吻了一下,他一直都想这么做,终于付诸实际,“我爱你。
行了吧”··看上去好勉强的样子,但却将此前十多年的感情,全·数倾注其中··而顾上柏给了他应有的回应,他紧紧地抱住了他··“你做手术的时候……”李菘蓝说,“我好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真的。
我想过很多种我们未来的可能- xing -,可能会勉强在一起,也可能会相忘于江湖彼此过着彼此应该有的生活,但是从来没想过会- yin -阳两隔·”·顾上柏沉默了片刻,才说:“李菘蓝,我在国内接到你的死讯时,差点以为我在做梦。”
李菘蓝楞了一下,意识到他在说一年多以前那次··“我那时在想,你那么坚强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顾上柏叹了口气,抱住他,“幸好,你好像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以后也都不用那么坚强·”·第80章 (完结章)而顾上柏就是他的岸·顾上柏出院前夕,李菘蓝接到了警局那边来的消息,说是顾阳起入狱之前,想要再见顾上柏一面。
李菘蓝挂了电话,同顾上柏说了这件事··顾上柏正坐在病床上处理公司的事情,这段时间李菘蓝帮忙解决了很多难题,他任务不算很重,听到这话一直舒展的眉头却皱起来,顿了顿然后说:“不去。”
“为什么”李菘蓝好奇的问道··“不是说了吗,”顾上柏淡淡道,“欠他的我早还了,至于我母亲欠他父母的,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我母亲也早就去世了,去- yin -曹地府了会还给他父母·”·李菘蓝愣了一下神··顾上柏看他一眼:“一命换一命,还不够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李菘蓝又想起刀尖刺入腺体的滋味,仿佛浑身的魂魄都被完全剥离出去,他痛苦得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而仔细想来,这么长时间以来所经历的一切,好像都是顾阳起惹出来的。
·“不去就不去吧·”李菘蓝道,“老头儿前段时间说来医院看你,也被我挡回去了,你不介意吧”·顾上柏的脸色难看几分,顾家老爷子这事儿也有份,但他们谁都不能拿他怎样。
左右也是顾家的长辈,顾上柏拿他没办法,只能叹息:“委屈你了·”·李菘蓝摇摇头··“过段时间,顾氏完全被我掌控之后,我就送老爷子出国,去颐养天年。”
顾上柏摸了摸他的头,“以后你就是顾家的主人,你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我可不想当顾家的主人·”李菘蓝说,“我当我自己的主人就好了。”
虽然顾上柏拒绝了去看顾阳起的想法,但傍晚李菘蓝借着去公司的理由,去了一趟看守所··警察领着他进去的,看到李菘蓝的顾阳起眼神一下子变得灰白,他握着电话筒嗓音沙哑的问他:“我哥呢”·“他不愿意来。”
李菘蓝说,“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李菘蓝,你别得意……”顾阳起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不断地吸气又吐气,本来极好的容貌此刻却已经因为过度消瘦而颧骨高凸,看上去活像是厉鬼一般,“顾上柏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别人早晚有一天你会被他玩腻的,他连婚都不会跟你结,你也只是他众多火包友的其中一个而已……”·顾阳起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又从眼眶里落下来:“凭什么,凭什么他不喜欢我了明明以前是喜欢我的啊……我不就是那个时候跟学长在一起了吗他就这么简单的放弃我了为什么……”·李菘蓝心里不是很气,看着他这样的表现甚至觉得有些可悲。
他看着顾阳起发了很久的疯,才叹了一口气,说道:“顾阳起,我和顾上柏昨天已经重新领证了·”·顾阳起的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的看向他··李菘蓝又说:“婚礼定在下月初,可惜你来不了,不然我会邀请你的。”
李菘蓝说完,干脆果断的挂了电话,转身往外走去,他没再去看身后顾阳起的表现,想也知道是怎样的撕心裂肺,发疯痴傻·对于李菘蓝来说,顾阳起得到了他该有的报应,这也应该是他最好的结局。
李菘蓝那句话不算是虚假,他虽然还没和顾上柏扯证,但是顾上柏已经好几次透露出要跟他去民政局扯证的意思,李菘蓝每次都含糊过去,没有应下来··李菘蓝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直到去见了凌忝,他才突然想起来··顾上柏的腺体虽然置换成功,换成了别人的腺体,但基因匹配度的影响仍未消除,好像这个技术仍然需·要继续进一步的进行研究。
而他和顾上柏之间的匹配度到底是多少,两人都不知道··但肯定比之前要多,至于多多少,李菘蓝也说不好··晚上回家的时候,李菘蓝试探- xing -的问顾阳起:“我们要不要去做个基因检测”·顾上柏一下子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你别这么敏感。”
李菘蓝好笑的看着他,“只是有点好奇·”·“这种事情没什么可好奇的,”顾上柏说,“多或者少,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我现在不想再执着于基因匹配度。”
“可是……”·“没有可是·”顾上柏瞪他一眼,示意他打破这个念头,“与其思考这个,不如思考一下明天要不要跟我去民政局。”
李菘蓝突然一下子也想透了,顾上柏说的其实也没错,他们俩99%的时候相敬如冰,没有因为99%而更加相爱,却因为65%时没了基因匹配度的影响而撕破基因伪装,看到了对方的真心,匹配度真的一点也不重要。
·算了,不去了··不过顾上柏的扯证邀请,李菘蓝还是没有点头··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李菘蓝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在床上··——他在车里。
李菘蓝震惊的看着顾上柏:“什么情况”·顾上柏淡定自若:“扯证·”·李菘蓝:“……”·这人,好像一点都没有变过,但是又好像变了不少。
李菘蓝想··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想要的从来不会放手,一定会得到,不管使用怎样的手段·可是另一方面,他的态度在面对自己时,好像又开始软化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威逼利诱。
有时候他会问问他的想法和他的意见——尽管最后采纳的不多··但李菘蓝喜欢的,不也正是这样的一个顾上柏吗·从民政局出来,顾上柏喜得嘴巴都合不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爱的是这个红本儿而不是李菘蓝。
两人一起看了场电影,又吃了顿饭,把小情侣谈恋爱之时该做的都给做了,李菘蓝也难得如此的轻松愉快··晚上吃完饭出来已经八点,霓虹初升,车水马龙,整座城市都在喧嚣之中缓慢的向沉默靠近,远处有零星的几点星辰高高挂着,依偎在月亮身边。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这个世界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改变,李菘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有自信,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不会再变··顾上柏握住他的手,然后与他十指紧扣。
李菘蓝有些羞恼的抽了抽自己的手臂,没能抽出去··顾上柏低声道:“别动·”·“大马路上这么多人呢·”李菘蓝略有些尴尬的说道。
刚才路过了好几个路人,都下意识的看了看两人紧扣的十指,他真的有些不太敢面对这样的试探的眼神,觉得自己的社恐快要犯了··“那是在祝福我们·”顾上柏说。
李菘蓝瞪他一眼,不过到底没有再把自己的手抽回去··顾上柏说:“李菘蓝,这下你跑不掉了·”·李菘蓝闻出来顾上柏腺体的味道已经不纯粹是置换那个腺体的味道了,而是隐隐从里面能感受到一点点的冷杉味,据涂金金说,这是开始在和他本身融合了。
李菘蓝用牙齿轻轻咬着顾上柏的腺体,低声说:“好特别的味道·”·顾上柏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别老蹭,蹭得我受不了·”·李菘蓝把脑袋撤回来,空气中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一点尴尬,李菘蓝撇·开视线:“我去煮点夜宵。”
“刚吃完还没饿,”顾上柏一把将李菘蓝给拉回来,说,“煮什么夜宵·”·李菘蓝被顾上柏半搂在怀里,有些不自在的垂下头,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千千万万次,但是不知道仅仅只是一个拥抱,就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或许是因为刚刚领了证的缘故··上辈子的李菘蓝和顾上柏领证没这种感觉——他们只是一起举办了一场婚礼,证是老爷子去办的,直接发到了他们的手上。
哪像今天,各种程序都是挨着走的,还一起拍了一张大头照··李菘蓝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身体,顾上柏声音一下子低沉下去:“别动·”·李菘蓝感受到某处的坚硬,不敢动了:“你怎么……”·顾上柏一下子堵住他的嘴,温柔辗转的吻他的鼻尖和眉峰,食指却在李菘蓝的腺体上流连。
李菘蓝难得感受顾上柏的温柔,轻易的沉溺在如此的温柔乡之中,接吻时连呼吸都忘记,他张开嘴完全承受顾上柏的掌控,愿意做那个他手掌心里被玩弄的Omega,完全的臣服。
可是顾上柏却很温柔··他的吻滑过他的耳垂,最后落在他的腺体上,声音克制的响起来:“可以吗”·李菘蓝脸红透了:“嗯。”
他闭上眼,尖利的牙齿滑破皮肤表层,深深地刺入腺体之中,那是一种疼痛,但又不完全是疼痛,疼痛之中还有欲望,甚至有一种灵肉交融的酣畅淋漓之感,这感觉,就好像他和顾上柏的人生,被彻底的绑在了一起。
心中的满腔爱意,甚至变得说不清道不明起来··那是与前世被迫终身标记截然不同的感觉——他被他的牙齿嵌入腺体,不想推开他,反而想更紧更紧的拥抱他。
李菘蓝也的确这么做了··终身标记需要的时间极长,好不容易结束,顾上柏的脸色已经有几分苍白,他将头埋在李菘蓝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说:“中阶Alpha真是太弱了,终身标记都跟被掏空了似的。”
李菘蓝直笑:“没事,我不嫌弃你·”·“你居然敢嫌弃我”顾上柏一下子站直了,将李菘蓝直接打横抱起,往二楼走去,“看来我得让你看看,即便我只是中阶Alpha,也比其他的中阶Alpha强了许多。”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的微风撩起落地窗旁的白色纱帘,荡啊荡,让李菘蓝这叶扁舟,终于成为了一艘可以靠岸的小船··而顾上柏就是他的岸··第81章 番外·李菘蓝和顾上柏扯证后的第二年,他们俩和李故来一起去拍了一张全家福。
摄影师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赞道:“小伙子长得挺俊俏,跟你俩很像啊……跟这位李先生好像要更像一些,特别是嘴唇跟鼻子·”·李菘蓝开始不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后来拿到照片了,才突然意识到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才扭过头去看开车的顾上柏:“顾上柏……你觉不觉得我好像……长变了”·顾上柏视线盯着内后视镜,见李故来正在开窗,黑着脸低气压道:“姓顾的,把窗户给摇下来,不要命了是不是”··李故来吓得立马又把窗户摁下去,冲着顾上柏做了个鬼脸。
顾上柏这才继续说道:“你现在才发现吗”·“……什么意思·”李菘蓝盯了他一眼··顾上柏说:“自从你的腺体彻底变成你之前的味道之后,你的身体和面部也在缓慢的发生变化了。
不过我见你自己没提起,也就一直都没说·怎么你现在才发现吗”·李菘蓝:“……”·李菘蓝很少照镜子,特别是现在的身体是不属于自己的之后,他就更少照镜子了,就算照,也不会去格外注意自己这张脸现在是怎么样的。
所以他真的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情况··顾上柏问他:“你很介意吗”·“还好,但是有点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菘蓝犹豫了一下,老实的答道,“总觉得有些奇怪·”·“弄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呢”顾上柏淡淡道,“身体这种东西,不过是最表象的东西。
就好像有一句话说得好,始于颜值但终于人品,皮相而已,没什么重要的·”·“……但我还是更想变回自己·”·“好。”
顾上柏也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改天带你去问问·”·“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涂金金看了一眼如今李菘蓝的模样,淡淡的笑了笑,“怎么,你不想变成你本来的样子吗”·“可是……就是觉得很奇怪。”
李菘蓝皱起眉头来,“这个身体,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我的,可是现在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变化了,腺体的味道成了我以前的味道,就连和顾上柏的匹配度也降低了,如今连长相和身体也在发生变化,如果不弄清楚,真的有些害怕还会有其他的东西改变。”
“这个世界上,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很多的·”涂金金取下手套,眉梢微挑,道,“就好像你的灵魂为什么会出现在顾阳起的身体里,科学不也解释不了吗或许这就是上天送给你的另一个礼物,你没死成,也不至于一直活在另一具躯体里。”
“可是……”·“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吗”顾上柏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担心李故来快给你打电话的事情。”
李菘蓝脑子里仍然紧绷着一根弦,坐在车上思绪都停不下来,他最近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经很久了··顾上柏一脚踩下了刹车,在路边停下来:“头转过来。”
“干嘛”李菘蓝扭过头茫然的看向他··“如果我换成了另外一具身体,一个长相,你还会喜欢我吗”·李菘蓝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不一定。”
“……”顾上柏气极反笑,“李菘蓝,合着你喜欢我是因为我的长相”·“不然呢·”李菘蓝眨眨眼,“都说始于颜值,没有颜值,哪来的下面一步”·“……”顾上柏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压回去,这才继续说·道,“但我会。”
“啊”·“李菘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人·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去纠结自己的脸到底有没有变,腺体的味道到底有没有变,因为变或者不变,对于你我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顾上柏叹了口气,“别再去担心这个问题了,看你整天愁眉不展的,李故来也变得不开心了·”·李菘蓝小小的踹他一脚,说:“是你不开心,还是李故来不开心啊”·顾上柏绷着脸说:“都不开心。”
“哦·是生气的不开心,还是其他的不开心”李菘蓝硬是要逼顾上柏说个清楚明白··顾上柏拿他没了办法,便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后颈,说:“是心疼的不开心。”
李菘蓝逗完他,听到这样的答案,反而自己不好意思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说:“大白天的别乱说话……李故来还等着你去接呢,你停路边干嘛,还不赶紧开车。”
顾上柏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直接揪着他的衣领子就往自己面前一凑,吻住了他的嘴唇··眼看着局势就要控制不住了,李菘蓝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边被迫接受顾上柏的吻,一边摁下了免提键··“爸爸”李故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你们一直不来,我就让姨姨把我送过来了,前面那辆黑色的车车就是我们家的对不对呀为什么里面有两个人在玩亲亲”·李菘蓝:“……”·“咔”的一声,顾上柏把电话突然挂了,调整了一下车内按钮,四周车窗的窗帘都一瞬间掉了下来,他将李菘蓝往下一压,牙齿轻轻的舔了舔李菘蓝的腺体,然后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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