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男配的老攻 by 小白狗乖又乖(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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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男配的老攻 by 小白狗乖又乖(上)(4)
·当着秦溯的面,尤其是秦溯现在才是他的男人,他主动去说另一个男人,已经很让沈玉昀难为情了··他默默垂着头, 等着秦溯发火亦或是吃醋·秦溯,应该是在乎他的吧不然前面听见侯府要和三皇子联姻时,是那种反应了·“你仔细给我说说四皇子。”
秦溯眉峰隆起,脸色- yin -沉的可怕,究竟是哪里错了,为什么沈玉昀一个前期出场不过几次的炮灰,还会和主角攻扯上关系·“啊”沈玉昀一愣,抬起头疑惑地盯着他,秦溯这反应好奇怪啊为什么他会对四皇子这么感兴趣难道重点不应该是四皇子喜欢他,他们两个可能有私情吗·“怎么了,难不成你对他怀着特别的感情,不愿意说”秦溯脸色更加难看,瞪了一眼沈玉昀,生气道。
“没有没有……”沈玉昀捂嘴轻笑,脸上露出“果然如此,你这个反应才对嘛”的表情··“四皇子出生低微,生母茹嫔,也只是陛下身边一个小小的嫔妃,外无母家支持,在宫中一直过得谨小慎微。”
沈玉昀想起当年进宫时看见的小男孩,有些可惜的摇头··“怎么了”秦溯发觉他的神情不对,连忙握住他的手询问·看沈玉昀这个样子,应该是和四皇子有过几面之缘,甚至还有那么一点青梅竹马的意思·“四皇子和她母妃在宫中过得十分不好,据说连丫鬟太监也能上前欺辱。
后来继后入宫,继后是当今陛下的表妹·‘旧时堂前王谢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继后出自满门清贵的谢家,谢家自高祖起就出皇后,及至继后入住中宫,已经是一门三后,显赫至极。”
嘶——秦溯倒吸一口凉气,这继后的背景也太强硬了,可是和四皇子有什么关系秦溯眼神一变,不可置信道,“该不会是继后将四皇子养在了膝下”主角攻的配置果然不能小觑,生母身份低微又如何,转头我就能找个无比厉害的养母。
沈玉昀点点头,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秦溯了然,主角攻嘛,身世一定美强惨,人设一定苏甜撩四皇子已经符合了美和惨,就差强了,此刻一定有小弟或者NPC送装备,升等级·“继后入宫不久,怀孕小产,且伤了身子,身体一日比一日差。
四皇子六岁那年,宫中中秋家宴,慈宁宫突发大火,他的生母为保护太后娘娘和继后,不幸葬生火海·太后娘娘感念他母亲救命之恩,特许懿旨,升为茹妃·继后也怜惜四皇子年幼丧母,孤苦无依,就将四皇子养在了膝下,悉心教导。”
沈玉昀说到这,口中有些发干,咬了一口甘甜的柿子,眨眨眼,盯着已经懵掉的秦溯,挥手疑惑,“你怎么了,怎么傻了”·不是想要听四皇子的事情嘛,怎么听了之后,懵在了哪里·“牛,实在是牛——”秦溯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好家伙,这主角攻金手指真是来得猝不及防。
先不说皇宫时刻有人巡逻把守,太后居住的慈宁宫是怎么着火的,它着火之后,侍卫丫鬟都是吃干饭的吗居然让世界上最尊贵的两位女人留在了火中,你蒙谁啊好吧,连侍卫丫鬟太监这么多人都没救到太后她们,你一个平时连奴才都能欺负两下的小妃嫔,居然成功一举救俩,果然,作者要给你送金手指,都是不用带脑子,动逻辑的·“其实这并不是四皇子最招人眼的地方。”
沈玉昀差点给他一个白眼,缓缓道,“大皇子身世并不逊色四皇子,再说了,四皇子虽然养在皇后身边,但并不是皇后亲子,谁知道以后皇后娘娘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秦溯无语,还有更绝的地方他耐着- xing -子问道,“那他的优势具体在哪”·“我前面曾经讲过,陛下怜惜二皇子丧母,将二皇子留在身边亲自教养,然而,在四皇子被养在了继后身边后,也得到了这个殊荣。
二皇子和四皇子,是唯二的两个陛下亲自教养的皇子甚至……”沈玉昀一顿,颇有些讽刺道,“陛下怀念元后一年、两年,但是能怀念一辈子吗继后风华正茂,又是太后的亲侄女,皇上本就对继后这个表妹颇为特殊,又日日相对,难免日久生情。”
·生子重生爽文穿书·“一家三口时常相聚,严父慈母,其乐融融,极其温馨感人·你知道吗有一次陛下微服出宫,带着继后和四皇子,还驾临我们侯府,当时陛下坐在上首,一只手里抱着四皇子,一只手牵着继后,身边跟着的侍卫公公,手里全部提着小孩的冰糖葫芦,瓜果零嘴,还有女人用的胭脂水粉……一国之君,毫无半点架子,逗着娇妻幼儿。
“后来我才知道,陛下来侯府的原因只是因为,四皇子日日午睡,那日到了午睡的点,四皇子困顿不堪,皇后娘娘怕耽搁了午睡,影响四皇子长高,这才屈尊到了侯府,安置四皇子休息。”
“你说,若你是其他皇子,亦或是文武大臣,听见这事,你会作何感想”沈玉昀淡淡一笑,盯着秦溯,看得他心头一哽··不……不是,媳妇儿你干嘛那样看我,我害怕·“所以说,四皇子是目前最受宠的皇子”秦溯硬着头皮问道。
“是啊,不仅最受宠爱,也是最受器重的皇子·原本还有二皇子与其分宠,随着这些年皇后娘娘独宠六宫,帝后感情越发融洽后,元后对陛下的影响越发淡了,皇子之中已经无人敢与四皇子争锋了。”
沈玉昀有时还在想,果然,死人是永远争不过活人的,你看,元后这才死了几年,继后就开始六宫独宠,甚至连留下的孩子,爱屋及乌,也及不上别人的养子··呵呵……秦溯真的只能尴尬一笑,得了,原先他以为皇帝和元后是真爱,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后宫佳丽三千人,果然能做到只取一瓢饮的,是圣人·四皇子新抱的大腿太牛逼,至少目前看来,哪位继后娘娘在皇帝的心里不一般。
照沈玉昀的话看,这几位皇子都十分优秀,出类拔萃,皇帝犹豫不决,那么大皇子造反逼宫,杀死二皇子后,真的是替皇帝下了决定,逼得皇帝不得不立四皇子为太子……·“其他的皇子要么身份低微,要么年纪太小,都不足以对前面四位皇子构成威胁,所以说,真正的交锋还在他们四个身上。”
沈玉昀握住秦溯的手,认真道,“今日这些话,你可记牢了,万万不能透露出去·私议皇储,谈论宫闱秘事,可是杀头大罪·”·秦溯保证道,“那是自然,我不会乱说的”·“那你和四皇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四皇子如今这个身份地位……”秦溯话未说全,意思却是表达清楚。
连三皇子都看不上侯府,没道理四皇子会看上,难不成真是对沈玉昀动了真心·“这个……”沈玉昀本以为他不在深究此事了,怎么现在还记着难道想要事后算账·“你说不说”秦溯抬眼,不容拒绝。
“我说,我说……”沈玉昀怕他生气,连忙道,“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当年四皇子落魄时,我随母亲入宫,那时在一处偏僻地方发现两个男孩在打架。”
“打架”秦溯惊疑,能在宫中打架的小孩,身份不可能低,莫不是其中就有四皇子·沈玉昀面露回忆,徐徐道,“当时大一点的小孩按着矮一点的小孩打,旁边的丫鬟太监都不敢阻止,打完人后,我悄悄出去,看见那个小男孩坐在水边哭泣。
他哭得太伤心,我就忍不住过去了……”·沈玉昀捏了捏怀中小兔子的耳朵,笑着道,“等走进才发现,小男孩的脚边有一只已经死掉的兔子·”·“兔子”秦溯嫌弃地看了一眼沈玉昀怀中的兔子,越想越气,指着这只毛兔子道,“别和我说和兔子有关系,不然我等不及,今晚就把它红烧了”·呵呵,沈玉昀轻笑,嗔了他一眼,轻轻将兔子放在地上,任它蹦蹦跳跳离开。
“也差不多,当时大皇子欺辱四皇子,弄死了四皇子养的兔子,四皇子气不过,和他打了一架·可是身高年龄在那,哪能打得过大皇子,于是只能带着青青紫紫的伤痕坐在水边哭泣。
我见他可怜,就将父亲编给我的草兔子送他了·”·完了完了,一听这个,秦溯顿感头大,根据小说定律,这种美强惨的男主,在幼年那段黑暗时光,若是有人关心他,帮助他,那么那个人一定是白月光无疑了·沈玉昀是承恩侯府公子,大家闺秀,是京城男儿追逐的对象,幼时和主角攻相识,是主角攻灰暗人生的一束光,这不就是白月光的人设吗·那么根据打脸定律,没有重生的李安安,第一世时,很有可能回到侯府后,没有赶走沈玉昀,然后乡野小哥对上沈玉昀这个大家闺秀,必定丑态百出,甚至沈玉昀落难时,四皇子很有可能英雄救美,两人互许终生……之后,真假公子彻底真相大白,沈玉昀不仅恢复了侯府公子的身份,甚至后来嫁给了四皇子·若第一世是这样发展,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李安安非要置沈玉昀于死地,他不仅要抢掉沈玉昀的身份地位,还要抢了他的夫君·他既然先知,那么弄死沈玉昀,在凭着主角光环,让四皇子爱上他也不见得没可能……·所以,如果他没有穿越过来,李安安还真的可能凭借着重生的优势,抢了沈玉昀的人生,过上沈玉昀本来的生活。
秦溯一想到此,心中揪的发疼,一把将沈玉昀拉到怀里,哑着嗓子道,“真好……有幸让我遇上你……”·是命运的安排,让你我相遇,我不在相信什么主角,若李安安真是主角,那这世界上真无公平可言·作者有话要说:秦溯是穿书,穿得这本书是以李安安为主角的小说。
李安安是重生的,在他重生之前,沈玉昀是侯府公子,也是四皇子的白月光,侯府大房二房争斗,以“真假公子事件”接来李安安,李安安出身乡野,在京城丑态百出,沈玉昀得四皇子庇佑,并没有受到迫害。
后来真相大白,沈玉昀恢复身份,并且和四皇子幸福生活在一起……李安安重生后,事情刚刚开始,迫不及待撵走沈玉昀,凭着先知,甚至取信四皇子……这才有了秦溯所看的“原著”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生子重生爽文穿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墨染丹青 3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心肝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4章 世界意志·自那日得知沈玉昀头顶“白月光”光环, 是主角攻心中念念不忘的一束光之后, 秦溯心中总是七上八下, 难以彻底安心。
按照他的推测, 四皇子应该是此间世界的天命之子, 而第一世的沈玉昀, 才是拥有主角光环的主角受·只不过由于李安安重生, 一切被他打乱,沈玉昀丢了光环, 由主角沦为炮灰。
所以说, 沈玉昀会不会重新回到京城四皇子是不是对他仍旧念念不忘两人本就是天定的姻缘,会不会一见倾心这些都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先不考虑后面两种糟糕的情况, 就首先第一个问题, 沈玉昀本就是侯府正儿八经的公子, 承恩侯和他的夫人,是沈玉昀的亲生父母, 他不可能明知道这些事情后,依然因为心中私情, 将沈玉昀留在乡下一辈子,不顾他的意愿,让他错失真相与亲情。
他必须要加紧努力,拥有足够的权势和地位,至少要在带沈玉昀回侯府之前,拥有让侯府不敢看轻他的势力,让他们同意自己和沈玉昀在一起··现在当务之急, 就是要赶紧把房子盖好,然后和沈玉昀成亲·“庄子,今天最后一天了,山上的树木都处理好了,到时候我们抬下来,还要麻烦你去村里通知一声,帮我找点人来盖房帮忙。”
秦溯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对着正在磨砂的赵庄说道··“好勒,溯哥你放心吧”赵庄豪爽点头,瞧着周围一大片削皮后,光滑澄亮的树干,好奇道,“溯哥,你究竟要盖多大的房子啊,这树干取得也太多了吧”这些木头要是都用上,那房子得多大多气派·“也不怎么大,怎么着也得三进三出,有后院厨房这些。
你们也知道,阿昀娇贵,到时候我还得去城里买些奴仆来伺候,所以房子盖大一点,绝对没问题·”秦溯摸摸下巴,将自己的打算说出口··“二弟,你还要请仆人”秦源一惊,他怎么不知道,好好的,怎么要请仆人了这乡下院子,谁会花这个钱连村长家里都没请人,他家怎么就开了这个头。
不仅是秦源,就连赵庄齐山也是一脸疑惑,他们从小在乡间长大,见过的最富裕的人家,也不过就是村长这样的,哪能理解秦溯说的请仆人··“家里既不养猪,又没有什么农活重活,不需要买奴仆吧”秦源仔细想想,他们家里又没有养鸡养鸭,更不需要沈玉昀打扫清洁,收拾院子什么的,实在是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虽然家里没什么活计,可是就阿昀一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他自小习惯了被人伺候,没道理嫁给我后,越过越落魄·”他向沈玉昀承诺过,侯府有的,以后他都会有,绝不会委屈了他。
“可是……”可是沈玉昀现在不是侯府公子了啊看看周围村镇的哥儿,那个人能像他那么安逸,每日睡到自然醒,又不用做活这些,甚至连一日三餐都是自家男人做的,沈玉昀这待遇,谁不嫉妒现在秦溯居然还想买人伺候他,这也太娇惯了。
就是一向宽厚的秦源,心里也有几分不满··“大哥,这是我的意思,你不要迁怒阿昀·”秦溯见秦源脸色不好,怕他对沈玉昀心生抱怨,连忙劝解,“以后银子会越挣越多,到时候大哥成了大财主地主老爷,也不请人伺候吗更别说嫂子过门后,他们二人有了身孕,总得找人照顾吧我们两个大男人,总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请一些婆子丫鬟的,总比到时候出了事后悔要强。”
“这……”秦溯说得有理,秦源一时拿不准主意,他见秦溯笑得得意,直接怼了一句,“青天白日的,就开始做梦了,你看看下河村这么多年,有一个地主老爷吗净在那里胡思乱想”·“哈哈哈——”几个人一起哄笑,秦溯却是知道,秦源定是被他说动了。
等四人终于将这些木头处理完毕,秦源吩咐,“山子,庄子,麻烦你们去叫人了,我和二弟先把这些木头扛下去·”·“好”两人得令,飞快下山,秦源秦溯紧跟其后。
@@@·翌日一早,秦溯门前就围满了人,秦溯一开门,差点被吓了一跳··“秦溯,赵庄说你家盖房子请人,是不是真的啊”一个婶子扯着嗓子大喊,生怕他听不见似的。
秦溯怕吵醒还在睡觉的沈玉昀,连忙挥手示意乡亲们跟他去空地上·乡亲们呼啦一片,跟着他跑到空地··秦溯精神抖擞,大喊道,“不错,到时候请乡亲们吃酒啊”·“哎呀,我就说溯娃子有出息,你们不信,现在看吧,可是我们村第一个盖房子的”人群中有个老汉一拍双手,与有荣焉。
“得了吧王伯,前不久你还对你家小宝说‘以后你学啥,都别学村边的秦溯,不然可讨不到媳妇’我可都是听见了”一汉子忍不住吐槽。
“哈哈哈——”周围发出哄笑,王伯也不恼,望着秦溯大声道,“山子说,盖房一日十文钱,可是真的”·周围瞬间安静,他们来此就是要问问秦溯,这个工钱是不是真的,要知道就是在镇上帮工一天也才十五文钱,在这里,可是包午饭和晚饭的好多逃难的乡亲们,现在家里真的是一穷二白,快要揭不开锅了,这才纷纷跑到秦溯这里来找点活做。
“那是自然,十文钱,包午饭晚饭,午饭有肉,不过我们只要二十以上五十以下的壮年,要踏实肯干的,偷女干耍滑的,一律不要·”秦溯大声道··“啥,还有肉哩真的假的”人群再次炸锅,有人不信,发出质疑。
“这有什么稀奇的,秦溯不是打死了那么大一头野猪和熊瞎子吗肯定家里还有肉啊而且,再不行,人家上山打点野猪野鸡的,肯定也是有肉吃的……”有人连忙反驳,一想到居然还有肉吃,好多汉子当即就忍不住了,连忙举手,“我——我可以——”·生子重生爽文穿书·“诶,怎么要求这么严格,我虽然也五十好几了,但是干活这些绝不拖后腿,溯娃子,你就放宽一下吧。”
王伯连连举手,想要挤到前面去··“王伯,你就算了吧,一大把年纪了,要是闪着腰,秦溯还要出钱给你医治呢”人群发出善意的哄笑,纷纷挤到前面。
王伯连连叹气,咋就溯娃子家盖房这么多要求呢以前在村里,其他人盖房,可都是能去的乡亲们都会搭一把手的,哪有这么多要求··秦溯点头,见前来报名的都是些年轻力壮的汉子,不由的舒了一口气。
他和沈玉昀商量了,就只要一些力气大的汉子就行,那些上了年纪的,情愿搬房那日,宴请一顿,也别让他们干活··手脚缓慢不说,这古代的五六十岁可不能和现代相比,别看现代五六十岁的老人活蹦乱跳,精神抖擞的,人家平日里保养的多好啊,吃的东西又能跟上营养……古代呢除去大富大贵之家,大多数的老人贫苦一生,指不定身上落下多少病根,要是盖房时出了什么毛病,到时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所以以防万一,他俩合计,还是费神一点,就请一些年轻的汉子就行。
由秦源齐山他们把关,选了差不多三十几个汉子后,这下是真的敲锣打鼓,热火朝天开始动工盖房··秦溯不懂这些,直接全权放手秦源,自己在家和小仙男歪腻。
“你真要买奴仆啊,大哥都没说你吗”沈玉昀放下手中的刺绣,盯着秦溯一脸担忧·他没想到,秦溯早先对他的承诺,当真是一点一滴在努力实现。
“说了,怎么没说差点就动手打人了,说我败家,不会过日子”秦溯故意气得一拍桌子,恶声恶气道,“我就想让自家夫郎享享福,他倒是比谁跳的都高真当他是我的老子啊”他说的夸张,一脸凶相,看起来好像真的和秦源闹僵了,在心里记恨着秦源。
沈玉昀吃惊,心里又气又急,直接眼眶就红了,连忙扔掉手中的刺绣,急匆匆的起身··“你干嘛不是在绣花吗”秦溯连忙拦住他,摸不着头脑。
“绣花绣花,还绣什么花你个榆木脑袋,怎么和大哥说话的·我要不要人伺候都可以,你怎么能为这些小事和大哥闹矛盾呢”·沈玉昀气得身子发抖,想起以前大哥对他们的扶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大哥自幼抚养你长大,长兄如父,你就是这样忤逆他的当初我们落魄,大哥可曾抛弃你现在倒好,你有了一点小钱,就不把大哥放在眼里了”·“哪有——”秦溯冤枉,连忙抱着他解释道,“阿昀,阿昀,你冷静一点,我逗你的,真的,我怎么可能是那种白眼狼。”
他只是随意开个玩笑,沈玉昀怎么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你当真”沈玉昀半信半疑·秦溯平时看起来就是那种玩世不恭,一点也不正经的模样,要他来说,真的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他并不是不相信秦溯,而是他俩的身份在村里太尴尬了,众人畏他怕他更多,而不是像秦源那样,敬重佩服··所以,他总是担心,秦溯要是行将踏错,一步错满盘皆输,他们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人脉关系,就这么轻易的毁于一旦·“嗯嗯……”秦溯点头,让人坐在自己的腿上,难得地温柔道,“你究竟在担心什么,告诉我好吗马上我俩就要成亲了,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你能够依靠的大树,而不是……”他话语未落,只是一双眼深情地盯着他,如果一开始,他只是把沈玉昀当做一个适合他的男人,现在,他是真心把他当做夫郎。
“我……”沈玉昀心中一痛,不敢去看秦溯的眼睛,他把自己埋入人坚实的胸前,小声啜泣道,“我害怕……”·“究竟在怕什么阿昀,你告诉我好吗”秦溯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再次询问。
他早就发现,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沈玉昀就一副惶然无措的模样,战战兢兢的缩在他的身边,等着他的垂怜··“我不知道……我总是感觉,你好像并不属于我……”沈玉昀哽咽,心中难受的不行,不知为何,最近这种感觉更加清晰,明明秦溯就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可是脑海中却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他:他不该在这里,他不应该和秦溯在一起……·你和他在一起,会害死秦溯的·秦溯手一僵,有些不可置信,他穿越在这本书中,主角已经是李安安了,难不成世界意志还会强行扭转这一切吗沈玉昀就逃脱不了成为白月光或者炮灰的命运·“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谁也无法分开我们……”秦溯柔声安抚着惴惴不安的沈玉昀,压下心中雾霾,笑着道,“都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从不信命”·“嗯,我相信你,现在,我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你了”沈玉昀抬起头,从他被赶出侯府起,他的父母,他的身份,他的荣光,都没有了……现在,他手里唯一有的,只有秦溯。
沈玉昀眼眶微红,眼神却是清澈见底,盯着他甜甜一笑,肯定道,“我也不信命”·秦溯被他的笑晃了眼,忍不住吻了一下他白净的额头,“等房子盖好,我们就成亲……阿昀,你快准备嫁衣吧。”
大周的哥儿和女人一样,出嫁时会穿上自己绣好的嫁衣,虽然在农村,大多数的哥儿女人出嫁,能有一尺红布就不错了,但他不想委屈沈玉昀,该有的仪式都会有……·十月初九,宜嫁娶,那定是个风光明媚的好日子。
他要在那一天,骑着高头大马,十里红妆,迎娶他的小夫郎·第45章 乔迁之喜·农历十月初一, 天朗气清, 惠风和畅·天边白云朵朵, 公鸡长鸣, 喜鹊嬉闹。
青山村和下河村的村民早早就开了屋门, 收拾妥当, 或捡了一篮鸡蛋, 或提着一只母鸡,或背着一背篓的青菜白菜……脸上喜气洋洋, 纷纷往青山边下的秦家赶去, 恭贺秦家乔迁之喜。
生子重生爽文穿书·这秦家放出话来,凡是村里乡亲, 皆可前来吃席, 还不用准备贺礼·可是, 但凡是有点脸皮的人,哪会光着一双手, 就去吃人家酒席礼轻情意重,就是到地里去掐点小白菜, 也要送点东西,才好意思上门。
“哦,方婶子,这么早就出门了啊这是你家小花吧,都长成大姑娘了,瞧着水灵灵的,不知道哪个小伙子有福气, 娶了你家小花做媳妇儿”出门的乡亲一遇上,就笑嘻嘻地互相打着招呼,调侃小辈儿。
“哪里哪里,我瞧着你家的哥儿才俊哩,看看这小模样,我都忍不住想要摸上两下”方婶子大笑,瞧着躲在人身后的小哥儿,眼里全是赞许。
“婶子高赞了,小花妹妹也是极好看的·”那小哥儿看了小花一眼,想起村里的传言,轻轻道,“小花妹妹是个有福气的,听说赵庄前些日子才给你们送了一大背篓的柿子哩”方小花和赵庄的事情,村里人有心打听,都会知晓,再说了,赵庄表现的如此明显,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紧着方小花这边,可把他那个抠门的老娘和姐姐气得吐血。
·“你也是个福气厚的,知书达理的模样,村里好多汉子都喜欢呢”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秦婶子身后跟着秦平秦和,化解了他话里话外的酸气。
真要说起来,村里的这些哥儿姐儿心肠都好,就是人嘛,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总是喜欢爱比较,比着比着就容易争锋斗嘴,她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哪里不清楚现在这些年轻人心里所想。
“秦婶子,是你啊,我就说这村里就属你嗓门最大”方婶子一喜,连忙拉着秦婶子的手,见她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知晓她定是心情极好的。
她往后面一瞅,就瞧见秦平手里提着一只鸡,秦和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那篮子里还有红布包裹着的一串长条,怕是得有一贯钱吧还真是下了手笔·“秦溯秦源今天立房子,咋不见你家老秦他这个四伯爷可不能缺席啊……”路上有人瞧见秦四伯爷没跟着,一脸惊疑,连忙问道。
“老秦和村长一起去的哩,我们几个走,谁管他”秦婶子把头一扭,与有荣焉·这秦溯秦源有了本事,他家在村里也更加有了脸面,时时被人敬重着。
“原来如此,还以为他不去吃酒了咧”几个村民调侃,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往秦家那边去··秦溯今日和沈玉昀一早就等在了新家外。
这个宅子除了动工开建,他和沈玉昀来看过两次,沈玉昀设计了草图后,他俩就成了甩手掌柜,事无巨细都交给了秦源·及至彻底完工,他和沈玉昀来看过一次,极其满意,按照沈玉昀的想法装点之后,现在更是宽阔雅致,很有江南风味。
只见漆红正门旁一对石狮耸立,无比威严霸气,周遭高墙有两个成人身形高,刷着土漆··一入门便是宽阔前院,巨大水缸只入眼睑,里面种着莲花莲子,已经秋末,莲花早已衰败,但旁边的矮小盆栽,都种着盛放的菊花,红的像火,黄的像霞,白的似雪……争奇斗艳,煞是好看。
入了正院,后面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三五房舍,三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树兼着桃树,还有两间小小茅屋。
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一派生机傲然,田园风情··“阿昀,如何这庭院设计可还符合你的心意”秦溯搂着沈玉昀的腰,漫步走在院中,不时俯身,轻声在他耳边细语。
沈玉昀眼中惊喜溢出,惊叹连连·他本以为只是一个大点的房子,没想到秦溯和他在草纸上修修改改,最后的成品竟是如此好看虽比不得侯府奢华气派,但是这里温馨宁静,更得他喜爱。
“喜欢,我好喜欢·”沈玉昀两抹月牙弯弯,盯着东边的一间屋子,推门进去··屋内收拾的一尘不染,极其简单,墙角边放着一张雕花大床,床上铺着崭新的红锦被褥,床顶亦是淡红色的床帐。
靠着百合窗上,是半人高的黄木梳妆台,一方铜镜,三层抽屉式盒子,上面放好了沈玉昀平日喜欢的发簪、发带还有不常用的银镯··梳妆台对面是蒋木匠自己打造的黄木衣柜,比秦溯还要高些,隔间里面已经放好了秦溯与沈玉昀两人的衣物。
白净墙面也没空着,一幅《田间小乐》被裱好装潢,稳稳当当的挂在了正中央·画上高大的汉子挽着袖子,手里拿着镰刀,正在割草,旁边是绿柳成荫,山泉汩汩,那汉子看向前面,一脸笑意,眼里满是柔情蜜意,不知是看见了什么,脸上都笑开了花。
此画是沈玉昀前些日子所做,秦溯和赵庄下田,他前去送饭,秦溯那个傻憨憨,一瞧见他就跟丢了魂似的,双眼不眨,面露痴汉笑容·不知怎么的,青山绿水,爱人大笑,一下触动沈玉昀的心,回家之后,默默拿出纸笔,就开始作画。
本来此画被他藏的好好的,可惜搬家的时候,被秦溯发现,强硬的收缴不说,还要把画给挂了出来,说是要日日品鉴,真是羞死人啦·沈玉昀眼眶一红,忍不住涩涩道,“好端端的,房间怎么装点得和新房一样,到处都是红彤彤一片。”
“这不是喜庆嘛……”秦溯搂着人,满脸骄傲,大声道,“再说了,这不就要成亲了,早点装扮也好”他一天一换,这成亲的滋味儿,他一定要好好享受一番。
“知道你俩要成亲了,但是能不能出来接个客,真把我当成老黄牛啊”秦溯在院子中大喊,他脸色发红,嘴上起了一层皮子,人来的太多,他都要忙不过来了,这两个居然还躲起来谈情说爱·两人一惊,沈玉昀脸上红的滴血,连忙推开秦溯,匆匆跑出门,“大哥,我来了……”·@@@·“四伯爷,村长,你们来了……快进来坐”秦溯秦源连忙将两个老人迎进来,领着人往院子里去。
“好家伙,这房子可真够气派的啊……不知我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啥时候让我也住上这么大的房子·”秦四伯爷和村长一起进来,左右打量着堂前屋后,脸上露出钦羡的神色。
生子重生爽文穿书·“哈哈哈,有出息,我秦家最有出息的小辈”秦四伯爷一拍秦溯的肩,放肆大笑··“您过誉了,平哥和哥才是厉害,我要向他们学习的还很多。”
秦溯连忙摆手,将人领到座位上··院中摆满了圆桌,桌上放在秦源在镇上买的瓜子花生,还有一些糕点米糖··相识的,不相识的乡亲们都聚在一处,互相磕着瓜子,聊着家常。
“乡亲们,乡亲们——”村长站起来,挥手示意大家先停下说话,等人都安静了,老村长咳嗽两声,大声道,“今日借着秦家乔迁之喜,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个消息”·人群一动,喧闹了一会儿后,都静默下来,等着村长说话。
“县太爷已经批准,青山村和下河村合并,从此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都是我们清河村的村民”·“清河村——清河村——”良久的静默后,先是几个汉子大喊出声,紧接着所有的村民都不由自主的跟着一起大喊,声震九霄。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此刻听到没了青山村的事实,还是心里有些难受·”杨欢身边的一个娘子摸摸擦掉眼里的泪水,轻声道··“小秋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青山村和下河村合并是好事啊。
想当初,我们青山村因为没有汉子庇护,吃了多少哑巴亏,从今以后,我们也无需惧怕周围的那些村镇了……”杨欢递给她一方手帕,温声安抚道··“是啊,是好事,这是高兴的事”小秋娘子破涕为笑,瞧了一眼四周热情如火的娘子哥儿,极其开心,“当初周清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本以为我们要和秦家结仇,连带着下河村也不会待见我们了,没想到他们心胸宽广,都不计较,看样子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杨欢点头,汉子们都在前院,他们这些哥儿姐儿都在后院坐着,虽然看不清人影,但是那喧闹的情景完全可以想象。
“哎呀,大妹子,愣着干啥,吃糕吃点心,这些可都是大源和溯娃子在镇上买的哩,虽然贵但是真好吃啊”秦婶子端了一大碟糕点出来,身后跟着带了轻纱的沈玉昀。
他虽不出去,但是还是习惯了面带轻纱··“谢谢这位婶子·”小秋娘子不好意思地笑笑,给杨欢拿了一块,默默接过··“欢哥儿,你今日打扮得真漂亮,看起来精神极了。”
秦婶子瞧见旁边的杨欢,夸赞道··“谢谢婶子,阿昀才是最漂亮的那个·”杨欢轻笑,看着沈玉昀忍不住夸道,“还好阿昀脸上带着轻纱,不然,怕真的是要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了”·因是乔迁之喜,秦溯秦源还有沈玉昀都穿上了新衣,好生打扮了一番。
秦溯穿的是一件深褐色的长袍,他本就被秦源娇惯长大,未曾做过什么农活,肤色偏白,面容英俊,一头长发被紧紧扎上,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面带笑容,站在门前迎客,更显长身玉立,身姿挺拔。
秦源穿着同样款式的深灰色长袍,面容硬朗,目光坚毅,艰苦的生活不但没有让他丧失尊严,反而越发坚韧,自有一番稳重端方的气度··两人站在门口,真真是秦家好儿郎,让人羡慕。
再看沈玉昀,穿了秦溯为他买的飞鱼流仙裙,戴着山茶白玉簪,清冷自矜,知书达理,跟在秦婶子身后,帮忙端茶倒水,认人见礼,不卑不亢,让人如沐春风,心生欢喜。
“昀哥儿,自然是极好的,不然溯娃子能眼巴巴的盖了房子就要娶亲吗”方婶子起哄,吐出一块瓜子壳,指着墙上大红的花纸,笑着道,“你们看这些红纸,知道的是在立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亲呢”·“哈哈哈——”周围大笑,沈玉昀羞得脸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你们看,神仙哥哥脖子都红了”小花惊喜出声,欢呼雀跃,“定是神仙哥哥害羞了,大家快别打趣他了”·沈玉昀被调侃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左右看顾,干脆一下坐在了杨欢的身边,埋着头瓮声瓮气道,“都知道取笑我。”
“哪里是取笑你,分明是羡慕你呢”杨欢温柔一笑,将他牵出来,推着道,“你可是今天的男主人,可不能一直坐在这儿。”
“知道的,待会儿可要麻烦你家乐乐了”沈玉昀不好意思拉着杨欢,眼里透着真诚··“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巴不得呢”杨欢想到那个鬼精灵的弟弟,一脸无奈。
杨乐想要见秦溯秦源很久了,能有这么一个机会,还能封个大红包,他可是求之不得·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跟着婶子哥么出了后院·前院早就围满了人,他们后宅们都挤在一处,眼看着秦源秦溯坐在正堂,门口大门大开,有人喊了一句,“搬柴(搬财),搬柴(搬财)——”·噼里啪啦——鞭炮声接连响起,沈玉昀捂着耳朵,看着周围烟雾升起,白茫茫一片。
一个红衣垂髫小童,怀里抱着两框整整齐齐的木柴,兴高采烈冲门外冲进来,大声道,“柴(财)来了,柴(财)来了——”·杨乐跨过门槛,高举着木柴,往正堂一放,连连作揖。
秦源秦溯赶紧从座位上起来,把怀里准备的红包递给他,笑着道,“送财送财”·“坐柴(财),坐柴(财)”杨乐接了红包,咧着小脸,红扑扑指着搁在地上的两捆柴火,在旁边蹦蹦跳跳。
秦溯秦源里面坐在柴火上面,周围顿时发出热烈的掌声,叫好一片·“欢哥儿,你家乐乐这送财童子当得不错啊,看着可真讨喜”秦婶子瞧着唇红齿白,白白嫩嫩的杨乐,喜欢得不行,就差直接搂在怀里叫心肝了。
“你可别夸他,就是个皮猴子”杨欢捂嘴轻笑,这一抬头,就直直撞进秦源眼里,慌得他连忙移开眼,别过头去··生子重生爽文穿书·“哥,你看啥呢快去敬酒”秦溯疑惑地肘了一下秦源,拉着他去敬酒。
秦源再次瞅了一眼杨欢,轻咳一声,连忙红着耳根和秦溯前去敬酒··刚刚那个,好像是上次送他柿饼的哥儿·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房子安排上了,马上就是娶小仙男了·评论里面很多人再问世界意志的事情,怎么说呢,源世界沈玉昀是主角受,然后衍生世界李安安重生,看似是主角受,源世界喜欢沈玉昀,衍生世家看重李安安,但是——这个时候,秦溯这个傻憨憨他穿越了,所以——嗯……后半部分大概会是四皇子和秦溯这两个主角攻的比拼·第46章 再进城·日光西斜, 天边弥漫着一层金黄色的光晕, 地里耕牛闲散, 路上小桥流水, 整个清河村一派祥静宁和。
“四伯爷, 您慢点啊, 平哥和哥, 快扶着——”秦溯扶着已经喝得醉醺醺的秦四伯爷,伸着脖子叫人··“我来我来, 溯娃子你快回去吧这老秦好说歹说, 就是不听,你看这醉鬼模样”秦婶子从旁边出来, 接过秦四伯爷, 瞪他一眼极其嫌弃。
“妇道人家, 你……你懂什么今儿个,我高兴”秦四伯爷大着舌头, 软绵绵的推了一下秦婶子,拉着秦溯的手, 眼睛- shi -润,哽咽道,“大源啊,你和溯娃子一定要……一定要相互扶持,你们就兄弟两个,要好好的……好好的”·得,这是醉得连人都认不清了·“嗯, 我和大哥兄弟齐心,一定会把日子越过越好的。”
秦溯点头,见秦平从屋里出来,连忙和秦婶子一起将人送过去··“今日麻烦婶子和哥哥们了,以后有事,我秦溯一定义不容辞·”秦溯拍拍胸口,承诺道。
秦家真心待他,他自然以真心相待··“说什么话呢都是自家兄弟,那有这么客气的”秦平扶过秦四伯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现在就挺好的,你们好好过日子。”
“嗯”秦溯点头,挥手送了送,见人离开后,才快步走回家··“二弟,回来了,四伯爷还好吗我看他醉的厉害。”
秦源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扫帚,里屋都被收拾干净了,就差这前院··“走了,看着精神还好,估计回家之后,还有得闹腾·”秦溯无奈一笑,手里比划着,“我看四伯爷今天是真的高兴,光嘱咐我们要相互扶持就说了三遍”·“四伯爷关心小辈的心是真的,我们兄弟俩上无长辈可依,下没弟妹帮衬,而他们毕竟隔着代,只能多嘱咐叮嘱。”
秦源一边收拾院子,一边回秦溯的话··“我知道·”秦溯点头,帮着秦源收拾,“以后若是进山这些,把平哥和哥叫上吧,我看他俩好像也到了要议亲的年纪了……”·“我正有此意”秦源哈哈一笑,对秦溯越发满意,“二弟做事越来越周全了,看样子小昀把你调教的不错。”
“什么啊……”秦溯摸头,他这是沈玉昀调教的吗他只是以前扮猪吃虎,没表现出来而已··两人收拾完,各自回了屋子,明日可还得进城买东西呢·“刚刚你和大哥在院子里说什么呢一直在哪里哈哈大笑,我在屋里都能听见。”
沈玉昀坐在绣墩上,摆弄着梳妆匣里的的首饰,好奇道··“没什么,对了阿昀,明日得起早一点,咱们一起进城·”秦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门口,望着暮色下的沈玉昀,心中发热,还有几天,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和阿昀睡在一起了。
“大哥答应了吗这新房虽大,可是也不是非买人伺候不可·”沈玉昀秀眉轻皱,似乎觉得自己太过娇气,有点闷闷不乐·况且,他们才盖了新房,若是第二日就去买人伺候,会不会太招眼了·“这不是早就说好了吗等买了丫鬟仆人,我也放心你一个人在家,等日子再冷一点,我可能会早出晚归,去镇上做点小吃营生。”
秦溯走过去,握着他的手,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在进青山已经不安全了,而且总不能一直指望着老天赏饭吃,他得找一个稳当一点的营生··“小吃,什么小吃”沈玉昀惊讶地瞪大美眸,盯着秦溯疑惑极了,“你要去卖吃食可是镇上那么多卖吃食的,能挣银子吗”秦溯的手艺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们村子离城里有点远,每日早出晚归,竞争又大,会不会太劳累了一点·秦溯轻笑,搂着人纤细的腰肢,轻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呃……过不了多久,咱家阿昀就要从农夫秦溯的夫郎摇身一变,变成富商秦溯的夫郎了”·沈玉昀被他逗得一笑,眼里仿佛都有了光,他踮着脚,白皙的指尖点了点秦溯的头,歪着头道,“但凡今天多吃一颗花生米,你也不会在这里胡说了……”·“什么……什么花生米”秦溯一脸懵逼,沉浸在小仙男那醉人的微笑中,脑袋晕乎乎的,感觉像是被强灌了一瓶二锅头。
“我看你是真喝醉了……”沈玉昀眼中碎了星光,莹莹泠玲,捂着嘴嗔他一眼,软绵绵的,惹得秦溯一个激灵··“明日欢哥儿可能会和我们一起去,可方便吗”沈玉昀想起正事,询问道。
杨欢每个月都会进城卖东西,明日正好和他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秦溯抖抖身子,糟糕,又中了这厮的美人计·“自是可以的……”秦溯点头,帮他关上窗户,叮嘱道,“夜里寒凉,可别冻着了,我先回屋了。”
“嗯……”沈玉昀低头,慢慢将人送出去··“再等几天,我们——”·生子重生爽文穿书·“什么再等几天我要睡了,你快回去吧”沈玉昀连忙打住话题,啪得一下将门关上,他捂着发红的脸颊,羞得快要冒烟儿……秦溯那个昏头仔,不早点打发了,肯定又要说些没脸没皮的荤话·秦溯尴尬地摸摸鼻子,对着屋里大喊,“再等几天,我们可就要成亲了啊”良久,屋里没有动静,秦溯知道沈玉昀这是又羞恼了,才脚步飘飘的回了房。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要成亲·”沈玉昀听着秦溯越来越浅的脚步声,捂着心口轻轻低语··他真的要嫁给秦溯了……·第二日,天光未晞,秋风萧瑟。
秦溯牵着沈玉昀站在门口,秦源锁上门,看见他俩问道,“怎么还不走,这是在等谁”·“阿昀说,杨家的欢哥儿也要进城,我们等着一起,也好有个照应”秦溯哈了一口气,给沈玉昀暖了暖手,他盯着沈玉昀身上穿着的橙色小夹袄,十分满意,“阿昀今天这件刺绣夹袄,衬得你肤若凝脂,白白嫩嫩,看着可爱极了。
改日我进山再给你打些狐狸兔子,剥了皮留着给你多做几件”·“那感情好啊,冬天要到了,再给小昀做几件披风·”沈玉昀还没说话,秦源抢先道。
家里两个大老爷们,就沈玉昀一个娇滴滴的小哥儿,真的是什么好的贵的,都紧着他用··沈玉昀轻笑,对着秦源道,“大哥可别再娇惯我了,这些我都还有,倒是大哥和你,今日进城,可得再买些厚实的料子,我给你们赶些冬衣出来。”
他自到了秦家,是真的进了福窝,无论贫富,什么都先想着他,有些时候,他还怪不好意思的··“那欢哥儿什么时候来啊”秦溯等得有点急,这站在风口上,可别把阿昀吹着凉了。
“欢哥儿是昨日杨乐的哥哥”秦源想起昨日酒席上匆匆一瞥,心中一动,有些好奇··“是呀,大哥你还吃了人家的柿饼呢”沈玉昀说道,他怕两人不耐,说起杨欢的难处来。
“欢哥儿挺难的,听秦婶子说,他们是逃难来的周山村,他们的父么一次上山时被毒蛇咬了,虽然救了过来,但一直瘫痪在床·欢哥儿自小就要照顾父么和弟弟,这次进城,也是去卖些柿饼和刺绣,给他父么买药。”
·秦源一愣,他没想到,那个坚强自毅的哥儿,居然还有这么沉痛的过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怜惜··“让你们久等了……”杨欢领着杨乐,匆匆而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大篮子,盖着一方白布,里面应该就是他做的柿饼了·杨乐手里也没闲着,抱着一个小布包,被他牢牢护在怀里,看着十分珍视··“没等多久,倒是你们这么晚,我还担心出了什么事。”
沈玉昀赶紧上前,弯着腰对着杨乐甜甜一笑,“乐乐弟弟,把布包给我吧,我帮你拿着·哥哥这里有肉包子,喏……”·杨乐眼神躲闪,看了一眼杨欢,又看了一眼秦溯秦源,见他们都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脸色微红,慢慢将布包交给沈玉昀,然后拿着肉包子,小声道,“谢谢昀哥哥”·他来时只吃了一个红薯,肉包子一咬,扑鼻的肉香让他忍不住口齿生津。
虽然昨日在秦家已经吃了这半年都吃不上的肉,但是现在吃这个肉包子,依然馋得慌··杨欢递给杨乐一方手帕,柔声解释道,“出门时父么有些痉挛,安抚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睡着,我怕你们等急了,就和乐乐吃了一个红薯就来了。”
“那你们都走了,家中可有人照料”秦源担忧,在想要不要让杨乐留下··杨欢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脸上羞红,微微点头,和沈玉昀并肩而行,“我拜托了小秋娘子,乐乐一直跟着进城卖东西。
我人笨嘴拙,带上乐乐,倒还卖得快一些·”·秦源点头,瞧了一眼还是萝卜头的杨乐,想到杨家的窘况,不由得又想起自己这些年经历的人情冷暖,心中一软,伸手过去,“篮子给我吧,这么大一个篮子,你一个小哥儿,提着走这么远的路,到时候定然吃不消。”
杨欢一愣,瞧着秦源垂下了头,轻轻推辞道,“不用,我早就习惯了·”他轻轻对着秦源一笑,脸上带着一丝倔强,“你可别因为我是个哥儿就瞧不起我,我能干着呢”·秦源失笑,也没勉强,直接道,“到时候累了就告诉我,举手之劳而已”·杨乐左瞧瞧秦源,右看看杨欢,心中欢呼雀跃,他就知道,他哥哥那么好,秦源大哥一定是喜欢的·作者有话要说:冬天到了,小天使们都缩进壳子里了,文章下面也冷冷清清,再也不会叽叽喳喳了……呜呜呜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7章 好事将近·“糖葫芦, 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包子, 又大又圆的包子, 买三个送一个哦”·“平凉秋橘, 甜得发腻的平凉秋橘,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快来看哦”·……几人刚一进城, 小贩的吆喝声,妇女的攀谈声, 叽叽喳喳, 不绝于耳。
“那咱们就先在这里分开吧,等我和乐乐卖完了柿饼, 就前去找你们汇合·”杨欢接过秦源手中的篮子, 微微福身, 行了一礼,“多谢秦大哥了”·“不妨事”秦源摆手, 左右看了一眼四周嘈乱的人群,有些担忧, “你们一个哥儿,一个小孩,在这里安全吗”·闹市里面往往鱼龙混杂,就把他们留在那里,会不会出什么事。
“没关系,这地方我们熟,卖包子的是张叔, 旁边卖山花绣帕的,是隔壁村的刘娘子我们不是第一次来了,大源哥哥,你放心吧”杨乐从杨欢后面露出圆溜溜的脑袋,自豪道。
生子重生爽文穿书·他看秦源盯着自家哥哥不发一言,眼珠骨碌碌一转,对着秦源挤眉弄眼,“大源哥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啊”·“说什么胡话,秦大哥和小昀他们还有正事要办呢”杨欢啪得一声拍了一下杨乐的头,又羞又恼,“还不快把绣帕送到刘娘子那里去”·“哎呀,要不大哥你就留下呗,反正我和阿昀两个人也是可以的。”
秦溯在一旁把一切都瞧在了眼里,心中一动,莫不是真被他言说中了,秦源和这个欢哥儿当真有苗头·沈玉昀也看出了那么一两分的情况,他莲步轻移,挽上杨欢的手,对着秦源道,“大哥就留在这里陪欢哥儿吧欢哥儿人美心善,这么一个人在这里,确实不安全。
你也别推辞,左右大哥跟着我们,也不过是打个帮手,留在你这里,说不定有大用处”·他暗暗朝杨欢眨眼,俏皮一笑··杨欢被众人逗得极其不好意思,扭捏地瞧着脚尖,他既羞愧于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又惊喜于沈玉昀他们非但没有厌恶他,反而还有几分撮合他俩的意思。
他甚至都有些晕乎乎的站在原地,觉得这一切仿佛都像是一个梦境,美好朦胧但却一戳就破……·“咳~”秦源捂嘴干咳一声,他没好气地瞪了两眼秦溯和沈玉昀,随即走到杨欢身边,帮他打开了柿饼盖子,轻声道,“我留下,让他们两个去就行。”
他心- xing -稳重,遇事果敢,既然心中确实对杨欢有那么几分暧昧心思,自然也不会故意弃之不理·若是能成,皆大欢喜··秦溯和沈玉昀相携离开后,杨欢红着脸把柿饼拿了一个出来,不敢去看身边人的脸,只是气弱道,“你怎么真留下来了,不是要添置家具这些吗”·杨欢觉得自己真是口是心非极了,明明心中十分欢喜,一颗心砰砰直跳,然而脱口而出的话,却是那么的不讨人喜欢。
“我……我觉得比起添置家具,呃……枕边……”秦源一句话说不清楚,结结巴巴半天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他不是秦溯,三言两语离不开那些荤话,看着眼前秀美的杨欢,只觉得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踩在了云端上。
“什么”杨欢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但是心中模模糊糊有了答案,正是如此,脸颊好像更加滚烫,完全不敢去看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埋头卖柿饼。
“大源哥哥,哥哥,你们在干什么啊,玩一二三木头人吗”杨乐从后面窜出来,头上还新别了一朵小红花,唇红齿白,模样看着到像一个秀气的小哥儿。
“没……没什么东西送到了吗你这朵花,还真别致·”杨欢赶紧转身,将杨乐搂住,盯着他头顶红艳的小花,忍俊不禁。
·“啊——哥哥你快给我取下来,刘娘子故意给我戴上去的,我是个男子汉,又不是小哥儿”杨乐抓狂,为什么这些婶子哥么都喜欢捉弄他,明明他那么凶·“我看这样挺好,乐乐待会儿嗓门大一点,人家看你这小哥儿模样周正,水灵可爱的,定是愿意多买几个柿饼的”秦源大步走过来,看着杨乐,表面一本正经,可是他满眼的笑意却丝毫没有掩饰。
“过分——你们过分”杨乐无奈嘶吼,在旁边气得跳脚,他这可爱的小模样,还真是吸引了不少婶子大妈过来看他··……·“没看出来,大哥这个木头,反应还挺快”秦溯搂着小夫郎,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
这才和杨欢见过几面,就眉来眼去了·“呵呵,这样也挺好啊,我看大哥和欢哥儿就挺般配的·”沈玉昀轻笑,他仰着脑袋,道:“大哥孤身一人,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也挺好的。
远的不说,就说快要入冬了,我虽然可以也帮着给大哥做几件冬衣,但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若大哥真和欢哥儿成了,这些事情,以后就由他- cao -手了·”·“你倒是考虑的远”秦溯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轻笑道,“先说说去哪里我们是先去买人还是米面铺子”·“先去买人吧,到时候要买什么东西,也有人提着。”
沈玉昀沉吟,对秦溯道··“得令,都听夫郎的”秦溯冲沈玉昀作揖,恭敬地像个小厮··沈玉昀一手挥过去,嗔他一眼,像是清霜积雪下红梅绽放,刹那惊艳,“你个没个正行的”·两人说说笑笑,渐渐走远……·“主子——”阁楼上,王大夫瞧着脸色- yin -郁的青年,满眼疑惑,不明白刚刚还心情尚好的主子,怎么眨眼就变了脸色。
喜怒不定,当真是形容这位主儿极其合适·“我无事,你接着说·”青年转过身子,手指轻而缓地慢慢敲打桌面··他面若冠玉,双唇浅薄,一双眸子深不见底,周身气度不凡,但却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是·”王大夫低垂了头,不敢再去看青年的表情,只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青山村已经和下河村合并,周家彻底败落·下河村有一农夫叫做秦溯,武艺高强,曾几次进山打猎,目前看着没什么异常之处。”
“盯紧了他——”青年薄唇抿成一线,想起方才所见,手中青筋暴起,捏着茶杯不掩杀气,“必要时,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是”王大夫和青年身后的侍卫对视一眼,皆是冷汗淋淋。
“我那个好二哥,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你暗中打探一下,看看他派了那只老鼠过来·”青年冷笑,重新望向窗外,秦溯与沈玉昀已经不见了踪影,闹市喧嚣至上,徒惹人烦闷。
@@@·“你在看什么魂不守舍的·”沈玉昀疑惑,往身后看了看,发现什么也没有,不由得嘀咕道··“没什么,只是感觉好像有人看着我们……”秦溯拧眉,他现在虽然异能冻结,但是嗅觉和反应却是高过常人,方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浓重的杀气·生子重生爽文穿书·可是,这宁州他新来乍到,谁会对他有这么深的杀意·“哪有,你看错了。”
沈玉昀好笑,眯着眼悄悄道,“可是哪家的娇小姐俏哥儿看上你了”不然,谁会偷偷瞧他哼,他果真就该和秦溯一起走,明明就是一混账汉子,偏偏那么多的小哥儿喜欢。
“哟,好大的酸味——”秦溯双眼一亮,故意皱着鼻子,左闻闻又闻闻,“这是哪家的陈年老醋打翻了啊,这味儿可真够重的”沈玉昀吃醋,不容易啊·“哼”沈玉昀无语,娇哼一声,扭头跑到前面,大声道,“你快点,待会儿还要和大哥他们汇合呢你真当是来逛街的啊……”·秦溯不敢反驳,两人一起去了东街,寻了一个牙婆。
“哎呦 两位公子,来寻老身,可是要买奴仆”王婆子笑眯眯地赶紧出门迎人,见两人气度不凡,脸上的笑意又热了几分··“嗯,听金员外说,王婆你看人最精准,收的钱也便宜,特此来寻你帮忙。”
秦溯拱手,虽是客气,但并未有多大的热情··“好说好说,原来是金员外的朋友,那我就是拉下这张老脸,也要给两位公子找些好的”王婆子一甩绣帕,领着人道,“二位公子想要什么样的仆人我有好几个门道,得根据公子们的主意来。”
“一个厨娘,两个浆洗粗活婆子,两个伺候人的哥儿,若是有一两个年轻的汉子,就是最好·”秦溯刚刚说完,沈玉昀就一脸震惊地盯着他·沈玉昀虽然知道秦溯要买人,但是完全不知道他会买这么多人,这些配置,就是比一般的镇上人家也要豪华许多。
王婆子笑脸一僵,有些头疼道,“这位公子的要求实在是有点高,前面都还好说,但是后面这汉子……哪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会卖身为奴的,一般都是家里犯了事的,可是这种家里犯了事的,不是充军就是流放,谁敢接手啊”·“我知道,能买到伺候的人就行,汉子这个能有最好,没有就算了。”
他也不会为难人,直接道··“那好,你们跟着我去看人吧”王婆子领着人穿过东街,进了一偏僻小院,院门口皆由高大汉子凶神恶煞站立。
秦溯拉着沈玉昀,待进了内院,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人群密密麻麻挨在一起,大多数都是女人和哥儿,甚至还有一些小孩,都双目无神,空洞洞地盯着远方··沈玉昀心下一惊,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即使以前府里来了新的丫鬟仆人,也都是打扮光鲜,干净整洁,鲜少这样麻木不仁,甚至连他们逃难时都要不如。
“不怕……”秦溯捂住沈玉昀的眼,有些懊悔·他也未曾料到,古时候发卖奴隶竟是这番光景,这哪是人啊,分明就是买卖牲口·“哥儿姐儿婆子们分开站一边,老爷们来挑人了若是运气好,就可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赶紧的,快快快——”王婆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木棍,啪啪点地,大声吩咐。
·呆立的众人,几乎是凭着本能迅速分成几个团体,纷纷眼神热切地看着秦溯,祈祷能被挑中,脱离苦海··“公子你看看,那些儿和你眼缘,喜欢就带走吧,他们呀……也挺苦的,大多数能给口吃的就行。”
王婆上前,指着一排的哥儿,小的才七八岁,大的也就十几的模样,瘦瘦小小,好不可怜··秦溯瞧了一圈,见排头的小哥儿面色黝黑,天庭饱满,满脸阳刚之气,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是个哥儿。
他的手上粗粗浅浅,留了好多口子,一看就是做惯了粗活的,心中一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公子——”秦溯话音刚落,旁边却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嚎啕大哭,“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第48章 主仆相逢·“公子, 呜呜——”凄厉的哭泣声突然响起, 秦溯耳膜一炸, 有些不悦地看过去。
一灰衣麻衫, 蓬头垢脸的瘦弱小哥儿, 扑倒在地上, 被人压着, 拼命地往他这边爬——·他露出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清晰可见, 一些是新添的, 一些早已结痂,更有甚者, 秦溯居然在上面看见了烫伤·“小贱蹄子, 竟然在贵主儿老爷这里大呼小叫, 不要命了是不,愣着干嘛, 赶快把他给我拖下去”王婆脸色一冷,怕影响了她的生意, 连忙让护卫将人拖下去。
真是晦气,这小贱人平时都不声不响,一句话都不吭,她还以为是个哑巴呢··“不,公子,公子,我是檀月啊公子救救我——”檀月惨叫一声, 扒着地上,死死不肯离开。
他挣扎的太厉害,指甲生生扣进了肉里,鲜血直流··“檀月慢着,慢着——”沈玉昀突然一惊,惊慌失措,连忙往檀月那边跑。
“住手”秦溯见沈玉昀好像认识此人,连忙先行一步,制住护卫,将人提起来,“你认识阿昀”·檀月不理会他,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沈玉昀,嚎啕大哭,见沈玉昀冲过来,不管不顾地一下跪在了地上,拉着沈玉昀的裙摆,崩溃道,“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沈玉昀眼眶微红,不可置信地蹲下身子,扶着他的手臂,见他身上遍布青青紫紫的伤痕,左脸上竟也有一道好大的伤痕,看着隐隐见骨,方才有头发挡着,还看不出来,现在仔细一瞧,这哪里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檀月说是街上的乞儿也不会有人怀疑·“你……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这是谁打得这伤是谁划的”沈玉昀惊怒交加,气得浑身发抖,他和檀月檀心一起长大,虽是主仆,但是情同手足,甚至比起侯府里面那几个庶出的哥儿姐儿,感情还要要好·“呜呜……奴才终于见着了公子,就是死了也值了”檀月抱着沈玉昀痛哭流涕,他以为……他以为他这辈子再也见不着公子了……·生子重生爽文穿书·“是李安安是不是只有他,也只有他才会这么容不下你檀心呢他是不是出事了”沈玉昀后悔不迭,当初他被赶出侯府,只以为李安安怨恨他抢了他本应有的富贵荣华,竟是想不到,他居然连他身边伺候的小侍也不放过·他们何其无辜,怎么就招了他的眼了·檀月双眼通红,眼神带着恨意,盯着沈玉昀道,“公子,檀心他……他背叛了你。”
他也没有想到,公子待他和檀心那样好,檀心怎么能够如此忘恩负义,不仅不感念公子恩情,反而反插公子一刀··“阿昀,这些事我们回府再说吧·”秦溯见主仆二人久别重逢,也知他们有话要说,可是隔墙有耳,这么多人在这里站着,涉及到侯府的恩恩怨怨,还是回家在说比较好。
沈玉昀摸着檀月的脸,心痛无比,“好……我们先回家,不——我们先去给檀月看伤,这口子,可千万不能留在脸上·”李安安是要多狠的心肠,才会这样作践一个哥儿,这纯粹就是要毁了檀月啊。
沈玉昀拉起檀月,一派冷然,他目不斜视,眼里平静而自持,像是清霜积雪下傲然绽放的红梅,清贵骄矜,“王婆子,我这小侍身上的伤,可也有你的手笔”·他现在无法收拾李安安,但是这个王婆,若真是虐待了檀月,他一样不会放过·王婆身子一抖,连连告饶,“哎呦,小公子,你可别冤枉老身,我可没动他一根汗毛,对这些发卖的奴隶,只要听话,可绝不会动手的”·她心中暗叹:还好当初留了一个心眼,不然现在还真不好收场。
檀月当初被人五花大绑卖过来的时候,已然是毁了容带了伤的,她见他气质不像一般的贫苦小哥儿,怕是哪家触怒了主母正君的侍妾,已然是人精的老婆子,唯恐檀月还有主家来寻,就一直晾着,也不故意去殴打折辱,就好生生的放着,看着有那家娶不上媳妇儿的汉子来买。
结果这檀月平日里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不喊也不叫,对周遭环境变换也没有害怕惊恐的表现,像极了一朵枯萎的丁香花,她又恨又气,怕是要做一桩赔本买卖··结果,还真是有人来寻,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沈玉昀不信,暗暗去看了檀月一眼,檀月低头,轻轻点了一下,小声道,“我身上的伤都和王婆无关。”
王婆见沈玉昀冷冽的脸慢慢缓和,拍着心口长舒一口气,这小公子看着人小小的,板起脸来,还真是让人发怵··“那……那老爷你还买人吗”王婆咽了一口唾沫,心惊胆战地盯着秦溯,老天爷,快把这两座大佛送走吧,挑了人就赶紧走·“买,这个哥儿,还有那边那两个婆子。”
秦溯点头,伸手指了指方才看中的黝黑哥儿,还有后来观察,看着还不错的两个婆子··“好好好,我这就——”·“老爷,您行行好,连我家老头子一起买了吧”那其中的一个婆子突然跪在头上,砰砰磕头。
“对对,求求您了,小公子,您菩萨心肠,买了我弟弟吧我弟弟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子利索,让他看门干活这些都可以的”剩下的一个婆子也啪的一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嘿,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敢讨价还价了老爷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还敢提要求”王婆子双手叉腰,脸色铁青。
她□□出来的奴隶,是出了名的老实听话,今儿个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拆她的招牌,没有动手打人,已经算是克制了··“老爷,求求您们了,求求你们了”先前的婆子撕心裂肺地恳求,那老年的汉子那边,有一个干瘦老头,也缓缓跪下,沉默地一个接一个磕头。
“秦溯——”沈玉昀心软,见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就这么一下一下跪在面前,心中酸涩,大概既觉得自己不是菩萨,就得了一个救不了千万个,可是眼睁睁看着他们祈求,又狠不下心肠。
“行”秦溯点头,对王婆道,“他们三个我都要了”他选择这两个婆子,就是看中在刚才沈玉昀和檀月相认时,两人既没有麻木不仁,冷漠无情的看着这一切,也没有眼神嫉妒,充满愤恨,而是实实在在的感动。
她们心中还保留着人- xing -的善良,这才是他选她们的理由··“谢谢老爷,谢谢公子”三人不停磕头感谢,抱头痛哭··“您还真是心地善良,以后定会好人有好报”王婆子惊讶地看着秦溯,她干这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沈玉昀会心软意料之中,但是这个汉子,一看就是面硬心冷之辈,居然这么容易就心软了,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秦溯给了钱,带着新买的人和沈玉昀一起出去,一路上沈玉昀面色悲戚,看得秦溯直皱眉··“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带檀月去王大夫哪里看伤,一定不会让他脸上留疤的。”
“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他怎么会遭受这么大的折磨……”沈玉昀拉着檀月,哽咽道,“是我害了你……”·“公子,不是你的错,再说了,檀月能再见公子,就是去死也愿意,这么一点小伤算什么”檀月抹抹脸上的眼泪,拉着沈玉昀高兴道。
他是真的开心,他自幼无父无母,是侯府买了他,是公子给他吃给他穿,还把他当弟弟一样对待,他真心不觉得委屈,只觉得上天怎么待他那么好,居然还能再遇上公子,还能继续陪着公子。
几人急匆匆赶去保和堂,还未进去,药童就赶紧出来,拦住他们说道,“诶诶——几位有事,今日保和堂不接诊·”·沈玉昀着急,上前道,“我们找王大夫有急事,能不能通融一下。”
普通的赤脚大夫他担心医术不精,可是对面的保安堂和秦溯有些龌龊,只能来保和堂这边··药童见他们神色焦急,身后还跟着几个披头散发,脏不拉几活像乞丐的人,一时有些拿不准。
“你进去告诉王大夫,就说下河村的秦溯有要事相求”秦溯上前,强硬地拉住药童的胳膊,道:“你家坐堂大夫欠我一个人情,还望通报一声。”
生子重生爽文穿书·药童一听,打量了一眼,他确实听师兄们说过,有一个叫秦溯的猎户打了大虫,还将大虫卖给了他们没想到,这就是那个打大虫的猎户。
“你们等等·”药童转身进了内堂扣门··“做什么,不是今日不接诊吗”王大夫对对面青年告罪,有些生气地回应。
药童也知师傅在接待贵客,可他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道,“是下河村的秦溯,好像他们同行中有个哥儿受伤了”·咣——茶杯被重重地磕在桌上,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吩咐道,“你出去看看……严不严重。”
他说完后,似乎有些懊恼,又故意不在多说··王大夫惊诧,拿不准青年的意思,只好起身告退·他一离开,青年便摩挲着茶杯,垂头不语·一旁的侍卫默默上前,担忧道,“可要属下出去看看小公子……”·“不用,大事要紧……”青年想到自己的处境,身边的老鼠苍蝇,冷冷一笑,“我记得承恩侯府的新公子,很是怨恨他的养父养母这些年来的虐待,既然如此,那就派人好好敲打一番,也不妄本殿对他的追求”·作者有话要说:啊,好冷啊,真的好冷啊……我已经穿上自己的小棉袄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心肝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9章 檀月治伤·王敦义心事重重跟着药童来了前堂, 一路上他都在心中沉思, 他这位主子, 杀伐果断, 喜怒不定, 从未看出任何少年情丝, 可是在方才, 他明明瞧见主子眼中一闪而逝的担忧关切,这和平时的表现完全不同。
联想到半年前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真假公子”事件, 王敦义心中一沉, 莫不是主子和这位侯府的假公子有什么牵扯不成·秦溯卖虎之后,作为出入过青山的猎户, 自然是他排查监视的对象, 他的生平背景, 家庭条件都被调查的一清二楚,侯府的假公子是秦溯的未婚夫郎这事, 他心里门清,但从未放在心上, 但看今天主子的反应,好像对那个沈玉昀很不一般·“秦兄弟,可是你家夫郎出事了”王敦义掀开门帘,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关切,步履匆匆地走进。
“王大夫,不是阿昀,是阿昀的小侍·”秦溯起身, 连忙拉住人的胳膊,把人往檀月那边一送,“你快看看,他脸上的伤能不能治……”·秦溯见人出来,也来不及寒暄,救治脸伤要紧,而且这些奴隶怕是身上都带着伤呢·“谁”王敦义一听不是沈玉昀,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并未去看檀月,而是抬眼先把沈玉昀打量了一番。
温润如玉,清贵无双,真是翩翩佳公子,遗世而流芳·难怪- xing -情冷淡的主子会动了凡心,可是,这小公子再好,也已嫁做人夫,主子要成大事,何苦将一颗真心放在这虚无缥缈的□□之上·“王大夫,能不能先替檀月看看伤”沈玉昀目光清冷,有些不悦地皱眉,任谁上来就被人盯着打量,都会心中不舒服。
“哈哈哈,抱歉抱歉,实在是秦兄弟你这小夫郎太漂亮了,人群之中,乍一眼都会先瞧见你,还望勿怪”王敦义连忙打了两下哈哈,绕过沈玉昀去看坐在椅子上面的檀月。
檀月僵着身子,任由王敦义撩开他的鬓发,然后伸手仔细摩擦着他左脸上那块划伤·他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伤痕,可是心中还是难受·谁也不想当丑八怪,尤其是原来还模样清秀可人,以后都要沦落成人人嘲笑的丑男,不伤心也都是假的。
“啧……”王敦义惊诧,瞧了檀月的伤口,意有所指,“你这伤口像是被人用利器所伤,好在那人虽然看着下手挺狠,但是没有伤着经脉,还好还好……”·沈玉昀噌的一下走过去,嗓音沙哑,“被人用利器所伤”他深吸一口气,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可是从大夫口中听见这个事实,还是难受的不行。
“究竟是谁动的手”他定要那人付出代价沈玉昀暗恨,怪他如今人微言轻,竟然连自己的小侍都保护不了··秦溯连忙走过去,将人拉在怀里,轻轻安抚,“别怕,我一定会为你和檀月讨回公道。”
沈玉昀抬头,见秦溯满眼认真,心中顿觉稍微安定,他总归不是一个人,如今,还有秦溯会一直陪着他··“是……是檀心·”檀月控制不住,再次痛哭出声。
他暗恨檀心不顾朋友情分,对他下此狠手,可是听见王大夫话中之言,却又理解檀心的无奈,难为他在李安安的眼皮子底下,还能暗使手段,只伤了脸颊表面,未曾真正见骨。
“怎么……怎么会是檀心”沈玉昀不可置信,檀月说檀心背叛了他,他都不觉得有此刻来得痛彻心扉·檀月和檀心可是一起长大,抵足而眠的情分啊,怎么会对檀月做这种事·“是李安安逼他这么做的,如果不……就要……就要处死沈重”檀月一把抓住沈玉昀的手,轻轻摇头,想起沈玉昀离府之后,他们在李安安手下讨活,简直过得比侯府最下等的粗实丫鬟还要不如如果不想办法自保,怕是都会活不下去。
“怎么回事为何会处死沈重”沈玉昀一脸惊诧,沈重是侯府管家沈毕阳的二儿子,也算是侯府的家生子了,几代都在侯府做事,深得他父亲的信任,沈重和他们一起长大,后来爱慕檀心,他原本还想着,等他出嫁时,就把檀心许给沈重,现如今好端端的,李安安怎么想要处死沈重·沈毕阳一家早就脱了奴籍,哪是李安安说能打杀就打杀的,难不成是沈重犯了事,被李安安捏住了把柄·沈玉昀越想越心惊,李安安这个表现怎么看,也不像是突然回到侯府的乡野小哥,若是说他从小在豪门家族中长大,都没人怀疑·生子重生爽文穿书·“王大夫,檀月这脸还能治好么”秦溯握住沈玉昀冰凉的小手,投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剑眉微沉,盯着檀月脸上的伤口,有些怀疑。
虽说伤的不深,但是要想不留疤几乎也是不可能的现代做手术,缝个口子都是会有一条粉红的褶皱,更别说医疗条件更差的古代了……·“这……”王敦义踌躇,沉思一会儿才说道,“伤口虽然不深 ,但是伤在脸上,要想不留痕迹,基本是不可能的。
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帮他消除,以后会留下多深的痕迹,还得看他皮肤自己的恢复能力·每个人体质不同,同样的伤口,有些人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而有些人就会留疤。”
既然不是沈玉昀受伤,他只需竭尽全力医治便可,至于能恢复到什么样,就看这个檀月的造化了··“没关系,大夫您尽管医治便好·”檀月释然一笑,能医好固然是好的,医不好也没关系。
“好,那我这就为你去掉烂肉,涂药之后再进行缝合·过程可能有些痛,你千万要忍着·”王敦义点头,让药童去取了道具针线,净手准备··秦溯站在一旁,一边安抚着不安的沈玉昀,一边瞧着王敦义切□□合的动作,啧啧称奇。
还真是不能小瞧了古代人,这一番- cao -作下来,不就是一个简易的小手术嘛·“唔……”檀月疼得皱起眉头,脸色惨白,冷汗不停地顺着他的面颊滑落。
毕竟是活生生地剜掉一块肉,只要不是一块木头,肯定是痛不欲生··“檀月——”沈玉昀眼眶一红,瞧着染满鲜血的小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往下掉。
“乖,你先别看……”秦溯遮住沈玉昀的眼睛,不想让他的小仙男去看这血淋淋的场面··“公子,我没事呃……”檀月强颜欢笑,颤抖着唇,僵硬着安抚,可是实在太疼了,比李安安责打他时更加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沈玉昀终是不忍的别过头去,不再增添檀月的负担··“好了,这伤口切记碰水,每天都要换一次药,半个月后再来我这里复诊·”王敦义仔细给檀月包扎好,叮嘱道。
“多谢大夫了·”檀月轻轻颔首,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却发现他早已疼得浑身都没了力气,只能瘫坐在椅子上面··“不用客气,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吧”王敦义擦擦头上的汗水,对着秦溯道,“秦兄弟,下次有了好东西,可别忘了我哦”·王敦义走过去拍拍秦溯的肩,一脸熟络,他眼中透着对药材的狂热,但秦溯瞧着,怎么都觉得有些违和,那目光中分明多了一两分他看不懂的深沉。
“行”秦溯答应的爽快,让一直老实站在身后的几人出来,指着他们道,“你再帮忙看看他们身上的伤吧,在多来几瓶金疮药·”·“谢谢老爷”几人惊喜交加,万万没想到秦溯居然也会让人给他们看伤,檀月是老爷夫郎的小侍,虽然不知道为何成了奴隶,但是一看就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抬檀月看完伤之后,老爷也没有忽视他们。
他们可真是走了大运,遇上了心善的主子·王敦义点点头,给几人都瞧了一番,发现只是一些普通的皮外伤之后,写了方子,又吩咐药童前去抓药。
“今天真是麻烦王大夫了,秦溯感激不尽·”听说王大夫有贵客临门,还能出来给他们看诊,这个人情不得不记啊··“哪里哪里……”王敦义摆摆手,心道:若不是主子开口,以为是沈玉昀受伤,他哪里会出来。
不过,这事可不能让秦溯知道··“阿昀,我们回去吧,大哥他们怕是等急了……”秦溯牵着沈玉昀的手,轻声道··“好·”沈玉昀点头,见檀月已经恢复正常,脸色也好看了许多,这才对秦溯微微一笑,回握住他的手。
“几位且慢——”秦溯正走到门口,保和堂里却走出一冷面黑衣,腰间持刀的汉子,高声叫住了他们··“有事”秦溯上前一步,将沈玉昀护在身后,他虽是站在下方,但目光丝毫不惧,迎着男子冷厉的目光发问道。
·“秦兄弟,这是我的好友——暗……暗夜,都是自己人,自己人·”王大夫连忙走出来,见两人气氛尴尬,剑拔弩张,连忙打圆场。
天知道,他不过走个神,这个冷面杀神怎么就出来了,可是主子有什么吩咐·“这是玉雪生肌膏,涂抹外伤极其有用,拆线之后,连抹三日,便不会留疤。”
暗夜移回视线,手中递给沈玉昀一个雪白瓷瓶,面无表情道,“你家小侍心- xing -坚韧,暗某佩服,这药我留着也无用,今日就转赠给你·”说罢,头也不回扭头就走。
王敦义一口老血哽在喉头,玉雪生肌膏,西域奇药,整个皇宫也只有三瓶,主子居然就这么送给一个奴才了主子用不着,可是他用得着啊,让他闻闻,让他验验,不行吗·“这……”沈玉昀尴尬的瞧着手中的瓷瓶,一脸无措地望着秦溯和王敦义。
这是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留给他·“哈哈——拿着吧,拿着吧,我这个朋友走南闯北,是个豪爽的江湖人,别看他冷着一张脸,其实面冷心热,极好相处。”
王敦义皮笑肉不笑,心头滴血,却仍然打着圆场,他妈的,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比暗夜更难相处的人了·“既是王大夫朋友相赠,阿昀,你拿着便是。”
秦溯似笑非笑,玩味的盯着沈玉昀手中的瓷瓶·王敦义这表现,可不像是大方相赠的模样啊……·“秦溯……”沈玉昀欲言又止,但见秦溯眼中已有成算,便咽下口中的话,默默将瓷瓶收起来,和檀月一起向着内堂微微福身,“如此多谢公子赠药之情。”
临走之时,沈玉昀心头疑虑重重,忍不住往保和堂里一望,却是一下撞进一汪深潭,心口一窒·生子重生爽文穿书·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弥翵饕、彩色猪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0章 人生如戏·“阿昀, 你怎么了”秦溯眼疾手快, 连忙扶了一把沈玉昀, 担忧道。
“没……没事·”沈玉昀脸色雪白, 蒙蒙细汗从他额头淅淅而出, 他手脚发软, 心口撞若擂鼓, 砰砰跳个不停,好奇怪……·沈玉昀甩了甩头, 压下心头强烈涌起的不安, 握紧了秦溯的手,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秦溯……秦溯……”·“我在呢别怕——”秦溯连忙将人抱在怀里, 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模样, 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怎么了可是身体哪里难受,我们再回保和堂看看。”
秦溯心中焦急, 握住他冰凉的小手,就要将人打横抱起··“不——”沈玉昀突然激动起来, 揪着秦溯的衣领,不停地摇头,“回家……我们回家。”
他好怕,刚刚,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突然涌入一个荒谬的念头,要是现在秦溯进去, 一定会死的绝不能,绝不能让秦溯和那人见面·秦溯一愣,不明白为何沈玉昀如此激动,只能抱着人温柔安抚,“好好好,我们回家,马上就回家。”
他连其他的东西也不想买了,大不了明天再来一趟,倒是沈玉昀这个状态,怎么看也不对劲··秦溯搂着沈玉昀,匆匆赶去和秦源汇合··秦源一见沈玉昀苍白如雪的脸色,顿时脸色大变,走过去问道,“小昀这是怎么了可是被什么吓着了”不过才分开半日,秦溯也一直跟着沈玉昀,怎么会是这么一番失魂落魄的模样,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大哥先回去吧,阿昀看着很不好”秦溯焦急,也没时间和秦源仔细解释,让人去叫了两辆牛车,扶着沈玉昀就要走。
“小昀……”杨欢上前,一脸关切·他摸了摸沈玉昀的额头,对着秦源道,“不像是发热,我们先回家,让小昀好好休息一会儿·”·“好”秦源连忙收拾东西,牛车此时也到了,秦溯扶着秦源上去,直接道,“大爷,清河村,就是原来的青山村,赶快点。”
“好嘞”车夫一挥鞭子,牛车哒哒哒小跑起来··“你们可是遇上了什么事”秦源坐在一旁,瞧着沈玉昀萎靡的模样,有些责怪地看着秦溯,“你怎么回事,可是你惹小昀伤心了”·他往后看了看另一辆牛车,发现新买的仆人颜色都是一般,就是两个专门伺候小昀的小哥儿,模样也很普通,甚至有一个脸上还裹着纱布,看样子是受伤了,莫不是和这个有关·“不关秦溯的事……”沈玉昀虚弱地为秦溯辩解,他不知该如何给他们说,只能恹恹地垂着脑袋,不发一言。
秦溯也很冤枉,可是不知沈玉昀症结所在,只能任由秦源说教··气氛一时沉默··杨乐左瞧右瞧,转动了两下眼珠,软着声音糯糯道,“大源哥哥,你们这是买仆人了吗好厉害啊”·“是啊,二弟说房子太大,小昀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就买了一些人照顾。”
秦源被转移了注意力,笑着拍了拍他的头,沉声道,“乐乐以后长大了,可也要这么孝顺你父么哥哥哦”·杨乐仰着头,拍着胸脯,骄傲道“我一定会让哥哥和父么过上好日子的”·他刚刚说完,小眉头一皱,奶声奶气道,“不对啊,我孝顺哥哥是我的事,可是溯哥哥对昀哥哥好,那是他疼爱自己夫郎,和我怎么一样这个难道不应该是以后哥夫应该做的事嘛”·杨乐气闷地看着秦源和杨欢,看得两人越发心虚,杨欢脸上一红,直接扭过身子,不敢搭话。
秦源尴尬的笑笑,“对对,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你未来哥夫应该做的事”小滑头,心眼转得可真快·“哟,溯娃子,你们回来了啊,不是进城买东西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方婶子正在村边割猪草,瞧见两辆牛车,惊讶道。
后面那几个灰头土脸的人是谁怎么也跟着溯娃子他们……·“有点事就先回来了·”秦溯大声答道,也不多说,牛车哒哒快速离开。
“怎么这么急,就像后面有狼在追一样·”方婶子嘀咕道,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割着猪草··“今天谢谢秦大哥了,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杨欢拉着杨乐,盈盈一礼··“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了·”到了秦家,秦溯搂着沈玉昀已经进门,秦源不放心,想要在送杨欢一程,但杨欢已经明言拒绝,秦源怕再送影响他的清誉,也不再强求,嘱咐了一两句,就看着他们离开。
回到了家里,秦溯放开沈玉昀,将人扶着坐在椅子上,心疼道,“阿昀,好些了吗可还难受”·沈玉昀脸色比原来红润许多,混沌的眸子也渐渐清明,秦溯担忧的双眼映入眼帘,沈玉昀心中微微一定,抱着他的腰,轻轻道,“好多了……”·“那就好,刚刚你真是吓死我了”秦溯拍着他的背,心有余悸道。
“可以告诉我,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吗”秦溯脸色微沉,坐在他的身旁,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无形之中给予他力量··沈玉昀摇头,他也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担忧,他害怕,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脑海中像是有两个声音在不停地打架,一个告诉他,你是天命之子,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尊贵的哥儿;一个却告诉他,你自私自利,迟早会被人踩在脚底,不得好死……·生子重生爽文穿书·他挣扎于两个不安的梦境,总害怕现在幸福的时光就像是偷来的一样,哪天就会被人狠狠打碎而秦溯,也会被他害死……·“你究竟怎么了”秦溯捏着他的肩,沉声道。
他决不相信沈玉昀无缘无故会这样,上一次也是,莫名其妙就一副天要塌下来似的··“我……”沈玉昀一顿,捂着头痛哭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人,他……一见他,就觉得自己应该是他的夫郎,应该为他生为他死”·这糟糕透顶的感觉快要将他折磨疯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心里喜欢的是秦溯,可是……可是一见那个男人,他的身体就不受他的控制一般,像个提线木偶,飞蛾扑火地想要靠近那个人·“什么——”秦溯一愣,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沈玉昀这话里的意思。
“是,方才走时,我无意往保和堂里面一看,就……看见了那个人·”沈玉昀掩面轻泣,努力稳了稳嗓子,才慢慢道,“仿佛有个人一直在耳边说‘进去,进去’可我根本就没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秦溯听完沈玉昀的话,冷静异常。
他的脸色- yin -沉似水,盯着有些癫狂的沈玉昀不发一言·他的气场太过可怕,就连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檀月也惊恐地瑟瑟发抖··寒风呼啸,啪啪地拍打着窗户,天色- yin -沉沉一片,看着即将有一场暴雨来临。
“阿昀,别怕……”秦溯将人抱在怀里,第一次亲吻他的唇瓣,带着侵略的意味,攻城夺地··可神奇的,痛苦的沈玉昀逐渐被他安抚,慢慢放松了身子,只一个劲的揪紧了他的衣袖,呜咽出声。
“没有人能从我的身边夺走你,即使那人他是当今的皇子”秦溯放开他,正对他的眼睛,第一次毫不掩饰的露出他周身萦绕的暴虐和杀意。
沈玉昀失神,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秦溯,记忆中的秦溯,会说荤话,会温温柔柔地点他鼻梁,这样冷漠的,带着杀伐之气的男人,真的是秦溯吗·“你……”沈玉昀慢慢摸上秦溯的眼睛,轻轻蒙上,“你别这样……”他不想看见这个模样的秦溯,他喜欢秦溯对他暖暖的笑,喜欢秦溯叫他小仙男……·“你都知道了是不是”秦溯捉住他的手,放柔了声音,喃喃道。
是了,沈玉昀这么聪明,能猜测出他身上的空间,能看出他的变化,面对这么明显的暗示,怎么会一叶障目,懵懵懂懂呢·“在你向我打听天家秘事之前还不确定,直到你太在意四皇子,我心中模模糊糊有了猜测,今日见了他……”沈玉昀想起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仍然免不了心惊肉跳,苦涩道,“终于确定。”
“我原先觉得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事情,可你这枚活生生的例子又在眼前,让我不得不信……我只是不甘,自己活了一回,竟是别人手中棋子,喜怒哀乐皆不由己,实在是……”·沈玉昀说得绝望至极,任谁突然发觉自己的一生,不过是别人随手安排的一场戏,万事不由己,也会崩溃·“若就此屈服了它,那我们才真正成了戏子”秦溯握着他的手,一字一顿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我无愧于心,神鬼又有何惧”·他的眼里猛然迸出了光,指着一旁不明所以的檀月,声如洪钟,“你看檀月,他是人吗你与他一起长大,你们成长的点点滴滴,你们的欢笑泪水,都是假的吗门口开得正艳的秋菊,前些日子吃的柿子,这些都是假的吗”·“他们都是真的,真真实实存在”秦溯将人抱住,紧紧圈在怀里,“我也是真实存在,不要怕……万事都有我在。”
沈玉昀身子一抖,突然又哭又笑,似是回过神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彻底哑了嗓子,轻轻锤了他一拳,“我……我魔怔了”·真是丢死人了,还是在檀月面前,今天那么多人见到他的失态,他真的可以不用出门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蓝色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1章 惊变前夕·“所以阿昀, 现在你可想明白了”秦溯摸了摸沈玉昀的头, 眼里透着担心, 轻声问道。
“嗯……”沈玉昀耳尖发红, 他吸了吸鼻子, 不好意思低下头对着秦溯道, “是我魔怔了……还好你点醒了我·”是他钻进了死胡同, 若不是秦溯字字珠玑,可能他现在还绕不过弯儿。
秦溯轻笑, 他一直都知道, 沈玉昀聪慧过人,心思剔透, 方才那般失态, 也只是骤然发现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 惊恐交加下,才会有些崩溃··“那你是如何发现的”秦溯挑眉, 摩挲了几下他细嫩的面颊,直把人惹得脸上红云纷飞, 才停下。
·“是你表现太明显了”沈玉昀娇嗔,眼中秋波泱泱,恰似拨云见月后的第一抹月光,七分温柔三分娇媚··“嗯~”秦溯挑眉,有些诧异,他自知空间暴露后,在沈玉昀面前收敛不少, 怎么还会被他发现·沈玉昀仰起头,看着窗外- yin -云密布的天空,心头也像笼罩了一层雾霾,不急不缓,徐徐道,“当日李氏他们上门,你周身戾气冲天,下手亦是毫不留情,事后我惊诧你的心狠手辣,又逢周清事件,你待人命如同草芥,实在不像是一个乡野汉子……”·秦溯沉默,他当然知道这些,正是因为沈玉昀提点,他才发觉自己在末世沉浮太久,早已失去对生命的敬畏之心,也正是那次谈话,他第一次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也将沈玉昀是他的男人,转变为伴侣的位置。
生子重生爽文穿书·“我当时心中疑惑重重,不明白从小被大哥娇惯长大的你,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杀气,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又想起逃难之后你的转变,玄之又玄的各种食物,那时我心中模糊猜想,你该不会是那个山野精怪,附身在秦溯身上”·说到这里,沈玉昀轻轻一笑,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荒谬,转过身子,对着秦溯眨眨眼,调笑道,“溯哥哥,你说,你是不是和话本子里面写的那样,是哪个受伤的小狗小猫,被我救了之后,专门来找我报恩的鸭~”·秦溯额头一排黑线,新聊斋志异吗还小猫小狗报恩,就不能把他幻想成高大威猛,比较有威慑力的动物吗小猫小狗是个什么鬼·“什么小猫小狗,就不能是老虎狮子吗”秦溯无语,端正了身子,沉着一张脸,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不少。
“可……可我没救过什么老虎狮子啊……”沈玉昀委屈道·他就只救过那些猫猫狗狗,老虎那些看见了不吓死就不错了,怎么还会去救他·“那后来呢”秦溯追问。
“想通了这点,后面的事就更加简单了啊·”沈玉昀得意地一笑,“和你在一起之后,不知道是哪个嫉妒我的山妖鬼怪,一直在我耳边说‘你不该和秦溯在一起,你会害死他的’,整天在我耳边巴拉巴拉,简直把我气死了然后你又总是关注李安安,我一下就顿悟了”·“李安安他一定也是个妖怪当初我在侯府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事事都能料到,好像能未卜先知似的。
他和你一样,都是附身的妖怪他要害我,你要救我,所以嘛,你才会这么关注他”·脑洞挺大,秦溯佩服的五体投地,忍不住身子前倾,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再次问道,“你就是一普通小哥儿,李安安一个大妖怪为啥要咬着你不放可以不给自己脸上贴金吗”·秦溯拍拍床,示意沈玉昀过来坐着,他到要看看这小东西都脑补了啥,·居然这么精彩,还能自圆其说·“我也觉得奇怪啊……”沈玉昀哒哒哒跑到他的面前,气鼓鼓的说,“我长这么大,杀只鸡都不敢,平时跟着母亲拜佛求神,时时救济百姓,这些神佛不保佑我就算了,居然还让我被李安安这恶心东西盯上,真是气死我了”·“直到那天,你问我天家秘事,尤其关注四皇子后,我恍然大悟你们这些妖精变成人的,肯定有什么神通,能够预料到日后会发生的事情。”
说到这里,沈玉昀脸色乍青乍白,眼里透露出十分的厌恶,恶狠狠道,“李安安想要真龙天子的龙气修炼,天子老迈,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皇子身上,而四皇子肯定是日后的真命天子,他定是知道,四皇子对我不一般,所以才会想要顶替我的身份,接近四皇子”·秦溯震惊地长大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沈玉昀啧啧称奇,不可置信道,“这你也能猜出来”这脑补能力也太强了,虽然很多地方怪诞奇葩,但是……真的是猜的□□不离十·“那是自然我不仅知道四皇子对我不一般,而且如果我想的不错,我日后的身份可能也很不一般,联想到那人说的‘最尊贵的哥儿’,还有我和四皇子的关系,我未来应该会入主中宫,和四皇子一起君临天下。”
沈玉昀说到这里,眼里透出一丝茫然,喃喃道,“可我从未有过这种野心,不知道为什么就选择了我……”·秦溯心口一疼,连忙起身,将人抱在怀里,柔声安抚,“没事的,阿昀不需要想那么多。”
“不,后来我就知道了,今日见了四皇子之后,我就知道了·”沈玉昀摇摇头,回想起记忆中那个被人欺负的小男孩,又想起今天那双淡漠无情的眼眸,冷静开口——·“俗话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四皇子是未来的天子,必定是福泽深厚,而道家坚信,- yin -阳调和,乾坤共裁,四皇子是阳,主宰山河,那么就必定有- yin -,在一旁协同辅佐,而四皇子选择了我,所以……如果我们的人生像一出已经有了结局的戏,那么我和他应该就是这部戏的主角,你说我猜的可对”·沈玉昀盯着秦溯,目光专注,直直地望着他。
窗外的- yin -云被骄阳撕破一道口子,一束金灿灿的光照在他俩之间,亮的刺眼··秦溯眼睛酸涩,眨了眨,望着面前遗世而立的沈玉昀,喉咙发干,半天才找回了语言,“现在,李安安想干掉你,做那个主角,而我,也想干掉四皇子,做另一个主角,你害怕吗”·沈玉昀脸色发白,他害怕李安安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也害怕与天相争,会不会遭天谴……可是,问他这话的人,是秦溯·“我不怕,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沈玉昀上前,紧紧抱住秦溯的腰,他仰着头,眼里的星光璀璨,坚定不移,“你就是我的天地,是我的山河日月,是我的世界……”·秦溯一激,被沈玉昀的一番表白弄得热血沸腾,直接一把将人抱起,连连转圈,开心得飞起,“俺也一样,俺也一样”·哈哈哈哈——让他叉腰大笑一会儿·“先别开心得这么早”沈玉昀被转得晕头转向,扶着秦溯的腰,担心道,“我们以后怎么办四皇子那么厉害,还有李安安……”·秦溯将人放下,抱着他让人坐在腿上,将自己的盘算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我想先开个店,赚钱,养你”·沈玉昀啪得一下拍在秦溯头上,没好气道,“说正经的呢,你就是挣再多的钱,变成大周的第一首富,四皇子登基后,还不是说抄家就抄家”·怎么这么笨呢再有钱你也斗不过有权的啊·“哈哈哈,我真是认真的”秦溯见他不信,直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四皇子一定能顺利登基”·如果他没猜错,一品居的吴掌柜,应该是某个皇子的眼线。
生子重生爽文穿书·他一开始,并未怀疑到王大夫身上,只觉得四皇子在青山屯兵,不可能外边一点遮掩的线人都没有,后来卖虎卖熊瞎子,吴掌柜对他实在是热情过头了一些,而且总是有意无意打听青山里面的事情,他就留了几分心思,猜测他可能是四皇子的人。
但是,今天沈玉昀帮他发现,原来不声不响的王大夫,才是四皇子安排的人·那么,吴掌柜是谁家的探子,就很值得玩味了……·不过,是谁的探子都不重要,只要能给四皇子制造麻烦,让他想不起沈玉昀,他的目的就算达成。
他从未想过放弃沈玉昀,一开始,他打算先挣些钱,养着沈玉昀,等有了足够的资本后,扳倒李安安,带沈玉昀回京城和侯府团聚,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沈玉昀不是一个简单的炮灰,他是源世界主角攻的白月光,看四皇子的架势,也是不可能放弃沈玉昀的·他一个没权没势的乡下泥腿子,如何和未来的皇帝斗等发现青山掩藏的秘密后,他就将其捏在了手里,当成了一份投名状,一个可以和其他皇子合作扳倒四皇子的投名状。
然而,另一个发现却是让他彻底放弃了这个打算,心生出一个巨大的野望··秦溯在末世挣扎多年,而末世后的科技发展,一跃千里·次维空间的开辟,更是给了他们一条新的生路,虽是研究阶段,但也积累了很多经验。
就比如,像以书籍为依托的次维空间,他们以作者的意志存在,俗称世界意志··但世界意志并不是不可更改的,一本小说,作者可能前面喜欢角色一,于是大幅着墨,角色一或许会成为主角,集中世界气运,但若是后来剧情变动,角色二成为作者新宠,那么角色一和角色二争夺气运,剧情链前后抵触,后面就会出现小说崩溃烂尾等剧情,而此时就会催生新的世界意志。
新的世界意志苏醒,不断地接近正常世界,只要他们穿过去,便能正常的生活,没有所谓的男主女主,人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天命绝对公平·小说的源世界,钦定了四皇子和沈玉昀都是主角,围绕着他们两人发生一系列的事情,但因为李安安这个重生的变故出现,沈玉昀气运减少,源世界衰弱,以李安安为主角的衍生世界出现,源世界不想放弃沈玉昀,衍生世界天天想杀死沈玉昀。
依托于一本书而存在的两个世界意志发生争斗,必然会出现更多的bug,就比如秦溯的出现……·秦溯出现后,书中的漏洞越来越多,之后的剧情逐渐崩溃,催生新的世界意志萌芽,这个世界意志,不受作者的想法摇摆,它是自然,是宇宙,是新世界生成。
“秦溯,你在想什么呢四皇子不是主角吗他不登基谁登基”沈玉昀急得面色发红,拉着秦溯的手着急问道。
秦溯猛然回神,胸有成竹地一笑,“不……”·他轻轻伸出手,五指慢慢合拢,然后对着沈玉昀额前的秀发轻轻一握··沈玉昀睁大了眼,只看见面前白光一闪,一阵威风拂面,他那缕特意流出来的青丝就打了一个蝴蝶结,有些俏皮地被别在了耳边。
沈玉昀不可置信的摸了摸头,然后兴奋道,“这就是你的法术你居然这么厉害”·秦溯这个大妖怪,还是有两下刷子的·“这不是法术,是异能。”
秦溯轻笑,慢慢闭上眼,一颗青色的晶石从他眉心渐渐显露,散发着翠绿色的荧光··“好漂亮……”沈玉昀像被蛊惑一般,好奇的伸出手指去碰,那绿色的晶石仿佛通了人- xing -,扭扭捏捏,连着在空中转了几圈,又咻的一下,飞入秦溯的眉心。
“没了”沈玉昀惊奇地去摸秦溯的额头,被秦溯一把抓住了乱动的小手,无奈道,“我现在等级还太弱,没法给你玩,等我恢复了,一定让你玩个够”·“这是什么东西,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沈玉昀一点也不害怕,秦溯都是个妖怪了,难不成这是他的内丹·秦溯无奈,觉得此时的沈玉昀仿佛一个好奇宝宝,那充满兴趣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是晶石,我的能量来源·”秦溯简单道,说的复杂了,沈玉昀也听不懂,他也不想让沈玉昀知道末世··这就是他现在所有的仪仗·半个月前,他的晶石突然有了异动,他试着去催动它,刚开始还毫无反应,后来慢慢就恢复了活力,并且能量吸收的越来越快,已经隐隐有了要恢复到三级的模样。
也就是在哪个时候,他想起末世研究院的研究,想起一位大脑异变的博士发表的一篇学术观点:晶体是新能源,它的出现标志着新世界的开始·他刚刚穿书那会儿,晶体毫无动静,灰蒙蒙一个,到现在灵光四溢,充满活力。
为什么晶体会突然苏醒这个世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变化·沈玉昀告诉他,有人在他耳边说话,试图引他离开·沈玉昀离府时,甚至在逃难途中世界意志都未干预过这些,为什么时隔这么久,世界意志就突然冒了出来·很有可能,源世界和衍生世界的意志相斗,已经两败俱伤,世界正在崩溃……等它们发现新的世界逐渐出现时,已经晚了。
此时两个世界意志想要亡羊补牢,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他的异能苏醒,他才会如此轻松,甚至隐隐胜券在握··当末世来临,新的秩序开始建立,没了世界意志的偏帮,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淡定”秦溯挑眉,抱着人狂亲一口,开心道,“你看外面这天——说变就变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吃好睡好,把日子过好,可能在等几个月,这个世界,就不再是你认识的世界啦”·轰隆——·秦溯话落,一声惊雷,暴雨倾盆而下,啪嗒啪嗒地打在地上,狂风大作,呼啸着卷起地上的草屑,屋外人们的惊叫声,怒骂声不绝于耳……·黑云压城,风云变化,这天是真的变了·生子重生爽文穿书·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很多小天使都在猜测之后发展的剧情,小攻他不会去当将军,也不会做首富,更不会放弃小受,他可是个有梦想的小攻哦⊙?⊙·统一解释世界意志的事情:原书作者刚开始以沈玉昀和四皇子为主角写小说,打好了大纲,写了几章,已经生成了世界意志。
结果中途重生炮灰打脸的套路文火了,作者蹭一波热度,将炮灰李安安变成了主角,想把沈玉昀写死,衍生世界意志产生,因为原来沈玉昀是主角,作者各种美化,主角怎么好,李安安怎么作死,怎么坏,后来沈玉昀变成炮灰,作者要去美化李安安,于是前后矛盾,文章崩了(这就是两个世界意志相争),后面末世研究哪里,都是作者私设,两虎相斗,新的世界意志捡漏,冒出头·新的世界下没有所谓的主角炮灰之分,完全看自己,就是新秩序建立,大家都不会是提醒木偶,纸片人了·其实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写这几章的原因,对小攻来说,他穿书,书中的一切感觉都是假的,沈玉昀他们都是NPC,这种感觉很不好,所以强行变成新世界让一切都成为真实·最后,小可爱们快收藏我啊,多评论,我好冷啊……呜呜呜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9074368 2瓶;苏琉瑾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2章 主仆密话·黑云压山, 寒风呼啸, 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 一场迟来的秋雨, 带着雷霆之势, 席卷整个清河村。
秦溯上前合上了窗户, 见沈玉昀愣愣地坐在床边发呆, 无奈轻笑,走过去将人搂在怀里, 在人眼前晃了晃, “这是怎么了吓懵了小仙男居然还害怕打雷,可真是……”·“真是什么, 我才不怕打雷”沈玉昀推他一下, 气呼呼道。
这个秦溯, 逗他很好玩吗这么正经的时候,还喜欢说一些有的没的, 真是气人··“啧啧——”秦溯摸着下巴,也不和他开玩笑了, 反正他已经和沈玉昀敞开了心扉,两人之间再无秘密可言,关系倒是更近了一步。
“檀月还在外面,你要叫人进来说会儿话吗我去做饭,这可是连午饭都没吃就急急赶回来了,我这肚子啊,早就唱起了空城计·”秦溯起身, 摸摸自己的肚子,对着沈玉昀笑眯眯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该不会是猪妖成精吧”沈玉昀双眼一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连连拍手,“还真是,那前些日子,你是不是把你兄弟打死了哈哈哈——”·沈玉昀乐不可支,笑得前俯后仰,躺在床上不停地打滚。
“你……”·秦溯无奈,走过去将人按在床上,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不可捉摸的意味儿,“猪妖,你可知天蓬元帅为何被贬下凡”·谁天蓬元帅是谁沈玉昀一脸懵逼,眨巴眨巴大眼,盯着秦溯充满好奇。
“调戏仙子——”秦溯故意将人抱住,一只手探入他的衣襟,充满了侵略- xing -··“啊~哈哈哈——”沈玉昀腰一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笑得泪花都出来了,双手软绵绵的推着秦溯,“放开啊~哈哈哈——别碰”·秦溯摩挲着人的咯吱窝,义正言辞,“让你在哪里乱说”·“不了,不了,再也不敢了……”沈玉昀连连告饶,脸上染上一层胭脂,一双眼睛烟雨朦胧,声音又软又甜,“溯哥哥,我再也不敢了”·秦溯身子一僵,瞪着沈玉昀的眼睛里快要充血,他头也不回连忙逃也似的冲出屋子,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放狠话,“沈玉昀,你给老子等着你有本事等洞房花烛夜,叫一晚上的溯哥哥”·轰——·沈玉昀脸上立马烧了起来,白里透粉,羞得连忙捂住脸,如今这院子里可不止他们两个人啊,他们这么胡闹,定是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可该如何见人·果然,沈玉昀料想的不错,秦溯刚出院子,就迎上一脸担忧走过来的秦源。
秦源瞧见秦溯,担忧的神色一扫而空,大步走过去,拍着秦溯的肩膀调侃道,“二弟,你和小昀在屋子里说些什么呢,还溯哥哥的,这也太肉麻了·果然,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是一点也不懂。”
秦溯一头黑线,谁能告诉他,当初那个诚实稳重的大哥去哪里了现在站在他面前,一脸八卦荡漾的汉子究竟是谁·“大哥你还是多- cao -心- cao -心自己的终生大事吧”秦溯轻笑,毫不退让,一边往前面走,一边揶揄道,“我看杨乐那小子,都比他哥哥还要恨嫁。”
秦源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薄红,颇有些手足无措,他讷讷道,“这……没头没影的事情,你在哪里胡说什么呢”·“嘿——”秦溯剑眉一挑,故意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啧啧,我得赶紧告诉阿昀,让他自己劝劝欢哥儿,可别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别别——什么歪脖子树上吊死,你大哥我根正苗红,顶天立地一个好男儿,你怎么这么编排我呢我要是歪脖子树了,那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肯定是个酸枣子树”秦源赶上去搂住秦溯,哥俩好的往厨房走去。
另一边,沈玉昀调整好了情绪,端坐在厢房里,檀月换洗了衣服,仔细梳妆打扮,白纱覆面,前去拜见他··“公子——”檀月脸上涂了药膏,看起来气色不错,远远瞧见倚在软榻上面的沈玉昀,欣喜道。
“你快过来,这又没有外人,哪需要那些个虚礼,快过来让我瞧瞧·”沈玉昀连连招手,神情亦是激动万分,拉住了檀月的手,左右打量··“这些日子你受苦了……”檀月除去脸上的划伤,身上大伤小伤数不胜数,整个人都清瘦极了,看着十分单薄。
生子重生爽文穿书·“是我不好,当初不该那么单纯的离府,留下你们被李安安折磨·”沈玉昀眼眶- shi -润,自责不已·若不是檀月运气好,遇上他们,这被发卖了的奴隶,命如草芥,任人宰割,还不知以后要遭受怎样的非人折磨。
·“不怪公子,谁能想到,那李安安一个小哥儿,竟然如此恶毒,累得公子走投无路,生生离了侯府,现在还要嫁给乡下的一个泥腿子”檀月怒气冲冲,眼里闪过一丝凶狠,若是李安安现在站在他的面前,他定要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以泄心头之恨。
“没……秦溯……秦溯亦是我心之所向·”沈玉昀一听檀月对秦溯有些不满,连忙开口解释道,“你别看秦溯出身乡野,可他心思缜密,又武艺出众,对我也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待在他的身边,我感觉很幸福很开心。
若是在京城,后院争斗,人脉族亲的,反倒会累得我左思右想,那能有现在这种潇洒肆意的快活生活·”·“当真可……可他出身也太低了些,又不通文墨,公子待字闺中,便学习琴棋书画,生活雅致金贵,会不会……”檀月还是有些不服,在他看来,他家公子就是哪天上皎皎的一轮月,而秦溯呢不过是地上黑乎乎的一团泥,怎么能配得上公子。
没了秦溯,公子定能找到更好的夫君,而秦溯,能和公子在一起,当真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气·“嗯~”沈玉昀微微摇头,脸色微红,一双眼眸露出别样的光彩,“檀月,我知你是为我好,但是以后这话还是别说了,阿溯救我于危难,事事迁就包容我,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在意和尊重。
他拿我当他的伴侣,而不是宠物和藏品,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定是知道这二者之间的差别·”·“我当然知道·”檀月点头,他和公子一同长大,人人都称赞公子是京城明珠,风华绝代,可是那些人啊,有哪一个是真正喜欢公子这个人呢他们把公子当做是一件精雕细琢的美玉,想要抢回家好好珍藏,他们拿公子和青楼魁首相比,势要较个高下。
可是,若真是珍视一个人,岂能不顾他的意愿,将人强硬禁锢在一方四角天空若是真心爱慕一个人,又怎会将之与妓子相比,平白堕了公子的身份与清誉京城里的豪门贵族,只不过是把公子当成是他们富贵门里的一个荣耀罢了……·“既是公子喜欢,檀月以后必定精心服侍公子和老爷。”
檀月一点就通,俯身行了一个大礼,“无论发生何事,檀月都不会背弃公子的”·公子以前救他于水火,现在又给予他新生,大恩无以为报,只能尽心尽力伺候他和老爷一辈子·“你呀~”沈玉昀无奈将他拉起来,头疼道,“早就和你说了多少次,我拿你当弟弟,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现在我也不是侯府公子,你也不是小侍,卖身契都还给你了,怎么还动不动就跪拜。”
“那不一样·”檀月执拗,只拉着沈玉昀的手一脸倔强··“好好好,我都依你行了吧·”沈玉昀轻笑,想起檀月早前说过的话,脸上难免有些- yin -沉,“你给我说说,我离府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檀心和沈重怎么了”·一说起这个,檀月也是沉默下来,垂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公子离开后,我和檀心都被调去伺候李安安……”·“为什么会去伺候李安安当时走的时候,我不是专门嘱咐了二弟,好生看顾你们吗”沈玉昀打断他,十分惊讶。
他当时离府,虽然事发突然,但是二弟挂念他,甚至想要亲自送他回来,不过沈玉昀拒绝了,还把檀心檀月送到二弟沈锦曜身边,以期望他能看护一下··沈锦曜虽然只有十岁稚龄,但却是承恩侯府唯一的男丁,金尊玉贵,就是承恩侯夫妇再怎么弥补宠爱李安安,也不会去委屈了沈锦曜,这也是他让檀月檀心去伺候沈锦曜的原因。
檀月心知沈玉昀良苦用心,眼泪一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他抽抽噎噎道,“二少爷确实叫了我俩前去伺候,可是没过几日,二小姐便以身边人手不足,丫鬟粗笨为由,想要借我俩过去。”
“玉暇”沈玉昀更加疑惑,沈锦曜和沈玉暇乃是一对龙凤胎,也是他“同父同母”的弟妹,虽因他是个哥儿且年长于二人,未能日日相处,但是也算手足情深,相处融洽。
他是父母的第一个孩子,从小受尽宠爱,父母对他的要求也极为严厉,规矩技艺这些不敢有丝毫落下··在他八岁那年,母亲再次有孕,并且还是极其难见的龙凤胎,父亲也在不久后官职调升,双喜临门,京城都传这是天赐祥瑞,沈锦曜和沈玉暇必是大福之人。
母亲因此在京城贵妇中挺直了腰板,对沈玉暇和沈锦曜几乎是如珠如宝的疼爱,父亲也珍视非常,所以两人在侯府到比他还要金贵些··沈玉暇身边丫鬟婆子这些,足足不下十人,怎么也不可能出现人手不够用的情况,所以,她这是故意要把人调到身边·“刚开始我们都以为是二小姐念着您,所以才会想要看顾一点,二少爷也没有怀疑,但是怕她一人分身乏术,于是就将檀心给了她,只将我留在身边伺候。”
檀月说到这里,更加痛苦,他不可置信地讲道,“哪知这一送,就出了大事”·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对不起各位小天使,昨天参加学校双选会了,面试一整天,找工作累得要死,今天也在面试,所以断了更新,对不起>人<·有空我一定补上·哦,看见小天使在评论里说攻像个舔狗,两人感情戏太快了,但是——其实你往后看,小攻他一开始就是拿沈玉昀当花瓶看的,就像现在我们对偶像“啊啊啊,我要和他结婚,我要和他领证,我要和他生猴子”都是口嗨而已,心里……跟明镜似的·再多说一句,小攻他不仅没文化,而且油腻得像黄教主(叉腰)·我不要你们觉得,我要我觉得,听我的,就这么办·秦溯(黄教主憨笑,掏出39米杀猪刀):允许你先跑40米·生子重生爽文穿书·第53章 侯府诡谲·“怎么回事, 可是李安安算计了玉暇”沈玉昀脸色突变, 急急问道。
沈玉昀心中揪做一团, 玉白的手指不安得揪着帕子, 心情复杂至极·李安安再怎么作威作福, 也不会欺负到玉暇身上吧·“不是, 是二小姐她……”檀月眼神复杂, 内心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该怎么告诉公子, 二小姐并不如平时表现得那般天真烂漫, 而是一直都嫉妒公子,仇视公子··“玉暇怎么了, 你快告诉我啊母亲他们定不会放任玉暇被人欺负的。”
沈玉昀站起身子, 来回走动, 他一边焦急地询问檀月,一边在脑海中思考, 如果他是李安安,究竟会如何对付玉暇··檀月心一横, 看公子的样子明显是对二小姐还念着手足之情,若是这样,以后遇上二小姐岂不是要吃大亏不行,一定要斩断公子这最后一点念想……·“檀心被二小姐调走后,因着男女有别,二少爷这边也不会主动带我去找檀心,所以我与他联系渐少, 直到一个月前,大小姐成年之喜,侯府庆贺,欢作一团,宴席上,我遍寻不着檀心,便悄悄离开,去二小姐的院子里寻他。”
檀月神色中渐渐透出凝重,眼里尽是惊恐,他回想起那日所见,心里害怕的不行,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哆嗦着嘴唇,一个劲儿的开始啜泣··沈玉昀脸色亦是变得难看,他快步走到檀月身边,轻轻将人揽住,柔声安抚,“没事的,檀月你别怕,我们已经没有在侯府了,不用害怕……”·檀月这番表现,让沈玉昀越发疑惑重重。
侯府的大小姐乃是二房那边的长女,名为沈玉晰,只比沈玉昀年长几月,为人沉默寡言,呆板无趣,但没有人因此看轻她,只因她做的一手锦绣文章,就是当今圣上也曾夸赞“蕙质兰心锦绣才华,文胆墨心不逊男儿”。
正是因为这一句话,母亲事事要他与沈玉晰比较,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较真,绝不能堕了侯府嫡出的面子·他活得压抑,直到太后寿宴,一舞惊天人,得了太后夸赞,才慢慢喘过气来。
沈玉晰成年,虽是家宴,但也一定极其隆重,檀心乃是侯府一等小侍,没有理由是绝不会无辜缺席,而不去伺候··所以思来想去,只能是告病亦或是有事脱不开身·“我去了二小姐那边的下人院子,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惨叫连连,一声比一声凄厉,而那声音分明是檀心”檀月红着眼,手里拿着绣帕,抖着手颤颤巍巍。
“有人对他用刑”沈玉昀一把抓住檀月的手,担忧道··檀月点点头,缓缓道来,“我听见檀月的声音,越想越担心,顾不得许多,冲进他的院子,一进去就看见沈重坐在檀心床边,手里还捏着一根细细银针。”
沈重沈重倾心檀心已久,他身在局外,看得明白,两人绝对是真心相爱,沈重怎么会舍得伤害檀心·“我的突然闯进,让他们两个人都吃了一惊,看见是我,才舒了一口气,一番逼问之下,我才知道,二小姐嫉妒公子样样出色,心中早就不忿,李安安还未出手,她便急急来寻麻烦,调走檀心之后,斥责打骂都是常事,更严重的就是使用渡针之刑”·“你说什么”沈玉昀惊得一下站起,吓得花容失色,望着门口喃喃自语,不可置信道,“渡针玉暇不过是个十岁闺中女子,如何会有如此狠辣的手段她怎么知道渡针之刑的又是谁给她找的行刑之人”·渡针之刑起源刑部刑罚,后被引入内宅争斗,刑讯问话。
行刑之人以牛毛小针刺入受刑人体内五十个经外奇- xue -,沿周身脉络行进,虽然不会致命,但是却疼痛异常,犹如百蚁撕咬,痛不欲生此法要求极高,不仅要求行刑之人熟知人体经脉- xue -位分布,还要求行刑之人手法稳妥,不轻不重,不然稍不留神,便会要了人- xing -命·当今天子登基之后,因为此法太过- yin -损,便下令废止,沈玉暇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檀月摇头,他也不知,檀心只告诉他,自他被调到二小姐身边,便日日被打骂折辱,直到有一日,二小姐身边突然来了一个嬷嬷,深得小姐信任,而渡针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檀心一开始还瞒着沈重,可他情况越来越不好,身上大伤小伤不断,沈重又在侯府多年,哪能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轻轻动用了一点人脉,便清楚了事情始末··二小姐是主,沈重是仆,无法找人讨要公道,便只能暗中寻找名医,为檀心引针。
沈重也学习了一些,那日我正好装上他为檀心取针,两人这才将事情告知我··我本欲找二少爷做主,把檀心调回来,可檀心告诉我,二小姐是少爷的亲妹妹,两人一母同胞,感情深厚,他不过是个人微言轻的奴才,如何能比得上二小姐的声誉重要就算被调了回去,我们身在侯府,二小姐依旧是天,我们反抗不得,只会让二小姐越来越厌恶自己,折磨自己……”·沈玉昀跌坐在榻上,浑身发软,心口一抽一抽的疼,记忆中的沈玉暇天真可爱,总是会追在他的身后,甜甜地叫他哥哥,她会在他读书的时候找他玩,她会在别人诋毁他时,气呼呼的回嘴,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样了呢·“后来呢你说檀心背叛我又是怎么回事”·沈玉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盯着檀月寒声道,“可是玉暇或者李安安对沈重动手了”·他身边的两个小侍,檀月老实淳朴,檀心八面玲珑,但两人都是心地善良,赤子之心,无缘无故,檀心不可能背叛他,做出出格之事。
“呜呜……对不起公子,檀心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背叛你,他只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他要是不反抗,他和沈重一定会被逼死的”·檀月痛哭失声,无比自责,如果当初是他去了二小姐身边,檀心一定不会永远被困在侯府,他和沈重一定会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都是他,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生子重生爽文穿书·沈玉昀痛苦地闭上眼,不,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太软弱,一步步退让,才让身边人落入这般境地。
“你告诉檀心究竟怎么了我来想办法”沈玉昀突然厉喝道,他盯着檀月,目光深沉,再不见以往和煦,若真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他才是那个源头。
“他爬了侯爷的床,成了侯爷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侍人”·“什么——”沈玉昀只觉天旋地转,耳中轰鸣声阵阵,眼前檀月身影重重叠叠,似真似假,似梦似幻……·“檀心与沈重的事情,府中人人皆知,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就在大小姐生日宴不久,二小姐和李安安的贴身衣物还有绣鞋总是接连失踪,而消失了的衣物绣鞋,居然全在沈重的床下找到接着,一群人指认沈重频繁出入二小姐的院子,和檀心私相授受·沈重百口莫辩,夫人听信李安安的话,为保府中小姐公子声誉,命人打断了沈重的一条腿,扔出府去。
·我和檀心在破庙找到沈重时,他早已奄奄一息,被管家接回老家·管家临走前告知檀心,就当是为了沈重,两人一定要断了干净而我回了二少爷身边,檀心因为这事,贬做了粗使小侍。
那日,我和檀心被传唤至李安安院中,李安安假意大发慈悲,让我俩二选一,一人出府,一人留在他身边伺候··我和檀心皆知李安安心肠歹毒,不可能这么便宜放人出府,而他也直言不讳,出府可以,不过要毁了面容才行,檀心……檀心便对我动了手”·沈玉昀搂着檀月,嗓音沙哑,强压着眼中酸涩,口中发苦,轻轻道,“想哭便哭出来吧,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檀心和沈重终是因他之过,毁了终生·“我出府那日 ,后院热闹非凡,夫人气势冲冲去了李安安院中,并且当着下人的面,打了他一巴掌,并罚他跪了祠堂。
一番打听才知,我毁容当晚,檀心在李安安院中,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引诱了侯爷,成功爬上侯爷的床,销了奴籍,一跃成为灵犀侍人,被夫人发作时,直言不讳是李安安的主意,祸水东引,夫人大怒,才有了后来的事。”
心有灵犀一点通,如此直白的暗示,谁人不知·承恩侯府一直只有一个嫡妻,人人都羡慕侯夫人觅得如意郎君,幸福美满,万万没想到竟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插了一刀,怎能不怒不气·更是因此沦为京城贵妇笑柄,许久不愿出席茶会宴席。
“我出府后就被人打晕,然后一路卖到这里·”檀月语气淡淡,初始回忆侯府惨痛的过往,他痛苦,他愤恨,可随着慢慢发泄完,已经能平静下来,静静思考。
“想必李安安也没有料到,檀心会反咬一口,并且如此恶心·离间了他和夫人不说,就是亲生儿子给父亲送通房的举动,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算他再怎么辩解,怕是也无人相信,毕竟侯爷可是二十年无妾侍啊……他汲汲营营,一心想要融入贵族圈子,可檀心这一个举动,直接让他臭了名声”·现在京城的名流贵族,只怕看见他就想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的紧。
“檀心一直心思玲珑,他若是要动手,必然是有了万全准备的,我并不怪他,只怕他深陷囹圄,孤立无援·”沈玉昀涩涩道··母亲为人虚荣,事事要强,喜爱攀比 ,父亲多年忍让,未曾纳妾,他一直以为两人也算琴瑟和鸣,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假象。
“公子放心,侯爷对檀心千依百顺,很是——”檀月蓦然住嘴,自知失言,见沈玉昀神思恍惚,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夫人是侯府正妻,又有二少爷傍身,没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檀月绞尽脑汁,弱弱开口··“呵呵,自我离开侯府那日,我与承恩侯夫妇便没了任何关系,这些不该是我- cao -心的·”·沈玉昀故意不再去想,眼里还是忍不住担忧。
侯府有太多事,牵扯的人利益太大,他如今自身难保,如何去思考这些可是那颗心还是忍不住担忧··“阿昀——好了吗做了酸辣粉,你绝对会吃两大碗”·秦溯在院子里叉腰大喊,沈玉昀一惊,猛然回神,随即淡淡一笑,柔声道,“来了,我要吃的辣”·他现在着急也无用,以后的事以后在想,最重要的啊,是过好现在的日子·作者有话要说:侯府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真正的檀心已经死了,现在是钮祜禄.檀心·檀心以后还会出现,是沈公子打脸的重要助攻·第54章 酸辣粉丝·“阿昀~”秦溯见沈玉昀出来, 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 伸出手想要拉他。
沈玉昀一顿, 白净的面上染上一层绯红, 默默伸手, 与他十指交握··秦溯打量了一眼沈玉昀, 见他虽然眼睑上还挂着泪珠儿, 随后而来的檀月也神色恹恹,但整体精神还好, 让他无端地心中松了一口气。
“给你做了新菜式, 保证待会儿你吃了还想吃·”秦溯轻笑,放缓了声音, 慢慢道, “今日大悲大恫, 专门给你开开胃·”·“好呀不过,你刚刚说的酸辣粉, 是个什么东西”沈玉昀仰着脸瞧他,白皙的下巴莹莹泠泠, 月光下度上一层银光,玉白无暇。
“噗——小吃货你去看了就知道了·”秦溯点了点他的鼻尖,牵着人慢慢往正厅走去··人影交叠,相依相偎。
檀月跟在身后,偷偷瞄了两眼前面的一对璧人,心情舒畅,他的公子找到了命定的如意郎君··“二弟, 小韵,你们来了啊,快来快来,我光闻着这味道,就忍不住口水直流。”
秦源连忙挥手,掀开最里面的汤锅,顿时,一股酸酸辣辣的气味扑面而来··“嗯~”沈玉昀吸吸鼻子,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跳起了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咽咽口水,小跑到桌前,激动道,“好香,好香,我好饿啊……”·生子重生爽文穿书·话音刚落,秦源的肚子比他先一步咕咕叫起来,秦源摸着肚子,尴尬一笑,大声道,“快坐快坐,在不开饭,我就饿死了”·“哈哈哈哈——”沈玉昀和秦溯相视一笑,连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秦溯给两人个拿一只碗,然后用手扇了扇锅上升腾而起的白气,一大锅的酸辣粉,就这么露出了真容··一大碗盘旋在锅底的粉条,上面撒满了红彤彤的辣椒小末,几段绿色的葱花儿,还有几片香菜叶子,豌豆粒和酸菜零散的分布在上面,整个粉条看起来又精致又爽口。
秦溯拿着木勺,压着粉条,往一个小碗中舀了几勺汤汁,然后又用公筷夹起一梭粉丝,放入碗中,最后又淋上一点汤汁,搅拌好,将小碗推给了沈玉昀··“尝尝看”·沈玉昀脸色更加绯红,看了一眼秦源,又看了一眼秦溯,最后还是嘴馋大过了规矩,不好意思地朝秦源笑笑,然后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粉条,喂进嘴里。
粉条刚进嘴里,便有一股辣油香味,酸酸辣辣,口齿生津··沈玉昀看了一眼碗中红通通的辣油,想到自己的嘱咐,杏眸微眯,笑得两眼弯弯,再次夹起几根粉条,麻辣鲜香酸,而且油而不腻,越吃越爽口,越吃越好吃。
沈玉昀胃口大开,万万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碗粉丝,竟有如此大的魔力,让他完全停不下来··秦源一上桌,对于好吃的一直是来者不拒,他不像沈玉昀端着架子,吃得慢条斯理,保持风度,只唆了一口粉丝,便爱上了这个味道,一筷子就是一大口,窸窸窣窣,极其迅速。
“嗯太好吃了”秦源一边吃一边探头,递给秦溯一个大拇指,恭维道,“是我以前没见识,以为肉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却不想还有这种美味,高,实在是高”·秦溯淡定地喝了一口粉丝汤,面带微笑,波澜不惊,四川名菜,酸辣粉丝的魔力,自然是不可小觑。
等三人用完饭,秦源主动收拾完碗筷,秦溯便和沈玉昀坐在正堂,等着今日买的奴仆过来请安··“大哥怎么回来了”秦溯惊讶,还以为进来的是檀月他们,没想到却是去而复返的秦源。
“那两个婶子太积极了,我还没走进厨房,就被接过了锅碗瓢盆,说是她们洗就行·”秦源落座,喝了一口热茶,想了想还是道,“我下午看那几个人,感觉都挺老实本分的,我们也不是那种苛待吝啬的守财奴,待会儿你也别板着一张脸,吓着了他们。”
“这个我知晓,大哥不用担心,再说了,这些都是内院的事情,统归阿昀管,我们两个在一旁把气势做足就行,就让阿昀来立规矩吧”·秦溯点头,抬头向秦源示意旁边正襟危坐的沈玉昀,轻轻一笑。
秦源了然,连忙点头道,“也对也对,小昀出身大家,对这些事情一定很擅长,我们在一旁看着就行·”·两人一唱一和,倒把沈玉昀夸得很不好意思,只能面红耳红的坐在那里,不敢插话。
“奴才檀月,王富顺,王齐氏,王翠花给老爷主夫请安·”·檀月几人收拾完厨房,将自己也拾掇整齐了,一同进屋,连忙对上首坐着的几人俯首请安。
秦源想动,正欲说话,秦溯连忙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紧张,一切看沈玉昀就行··沈玉昀安抚地对着秦源笑笑,然后看向下面跪着的几人,板着一张脸,目光微寒,不急不缓道,“都抬起头来。”
沈玉昀话落,几人慢慢抬头,目光瑟缩,有些不敢去瞧人··“檀月自幼伺候我,就不用介绍了,你们几个我还不曾了解,现在正好,秦家两位家主都在,就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沈玉昀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气,轻轻抿了一小口,擦掉嘴边并不存在的茶水,严肃道,“虽说这是乡下,没那么多的规矩,可是也不能让一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人进来。”
“诶,是是是,主夫您说的对”王富顺连忙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主夫您放心吧,奴才几个都是老实本分的,绝不偷女干耍滑,偷鸡摸狗。
您大恩大德,救了奴才一家,又给奴才们看伤,送衣服,送吃食,奴才感激不尽,结草衔环,难报大恩·”·沈玉昀眉眼一挑,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他淡淡问道,“谈吐不俗,读过书”·王富顺摇头,老实道,“回主夫的话,奴才只识得几个字,还是跟原来的老爷学的,并未读过书。”
秦溯点头,若是有些才学,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介绍一下吧……”沈玉昀放缓了声音,轻轻开口··“奴才叫王富顺,原是京城王家湾人,小儿嗜赌如命,不顾我们老俩口的死活,拿着房契地契赌博不说,最后还反把我们交给赌坊抵债。”
王富顺说到这里,一张老脸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掩面哭泣··王翠花和王齐氏一起抱头痛哭,他们对王小山掏心掏肺,不舍的他吃一点苦,没想到最后反而是害了自己,老年漂泊无依,沦为奴籍。
“后来辗转到了原主家,主家老爷是个好的,也极其体恤下人,本以为会一辈子留在主家伺候老爷,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老爷犯了事,被抄家流放,奴才们也被卖到各地。”
王富顺叹了一口气,对着秦溯沈玉昀磕头,“老爷主夫体恤”·“老爷主夫体恤”王翠花和王齐氏见状,也连忙砰砰磕头。
“好了好了,王伯你们快起来吧”秦源最先忍不住,将人扶起来,他对着沈玉昀道,“小昀——”·沈玉昀点头,柔声道,“都起来吧,秦家是农民起家,最是体恤你们,只要你们做好该做的事,便不会随意处置你们。”
“谢谢主夫,谢谢老爷”几人连忙磕头,对着沈玉昀他们感激不尽··“你们就先住在西边的院子里,若是缺了什么,就和檀月说。”
秦溯沉思,想了一会儿开口道··生子重生爽文穿书·沈玉昀赞许地对他一笑,然后起身,檀月连忙过去扶着他,担心道,“公子今日累着了,奴才扶您回去休息。”
“那好,大家就都散了吧,明日还有事情要做·”秦溯点头,让人都回去,自己挤开檀月,将沈玉昀搂在怀里,“檀月,你也快回去歇息吧阿昀,我来照顾就行”·废话,别以为你从小照顾沈玉昀,就可以一脚把他踹开,他现在才是沈玉昀的男人·两人隔空无形交锋,剑拔弩张。
沈玉昀轻笑,拉着秦溯的手,柔声道,“阿溯,这才刚吃完饭,我们一起走走消食吧……檀月,你身上还有伤,别太劳累,早些回去休息·”·“公子——”檀月气得跺脚,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暗自在心中郁闷,老老实实退下。
“你呀,怎么还和檀月吃醋”·四下无人,沈玉昀和秦溯一起走在院子里,方才一场大雨,洗净了乡下的灰尘,空气清新,带着一股淡淡的菊花香味,很是好闻。
头顶漆黑一片,只有几颗散碎的星子,明月早已被乌云遮盖,时不时露出一角白色··“檀月怎么了哼,就是大哥,我也不许你过多关注”秦溯抱胸,气急道,“你知不知道,还有几天你就要嫁给我了,这些事情先放在一边,把自己的嫁衣绣好,明白吗”·“唔~”沈玉昀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他确实,好像,忘记了要嫁人这件事·“怎么了,你该不会是真忘了”秦溯大惊失色,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指着沈玉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果然,先爱上的那个人——是输家·“哈哈哈,我逗你呢谁让你总是逗我”沈玉昀踮起脚,理直气壮地扯了一下秦溯耳朵,他终于扳回了一城。
·“你——”秦溯一懵,然后一把将人搂住,恶狠狠道,“好啊,你居然敢骗我,今天我就要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谎话精”·“啊,猪妖吃人啦,快来人啊”沈玉昀眼珠一转,推开秦溯,故意大声喊道。
猪妖今天是过不去这个坎了是吧,他今晚就要让沈玉昀看看,他这猪妖有多恐怖·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1-12 20:35:50~2019-11-13 21:08: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许你欢颜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5章 关东煮·次日一早, 雨后天晴, 天空灰蒙蒙的, 青山笼罩着一层烟雾, 灰扑扑的麻雀栖在树枝上, 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一天之计在于晨, 农家少闲日, 虽是大雨过后,但大部分的农户们还是按部就班地前去地里干活, 亦或是上山采集··“哎呀, 你们看,那红彤彤的一滩, 该不会是血吧”·结对前去地里的农户, 有人眼尖, 远远地看见了血迹,当即大惊失色, 嚷嚷道。
“快去看看——”众人吆喝一声,扛着锄头, 背着背篓,急急忙忙赶到李家··此时李家院子乱做一团,前院的青菜被踩得烂烂巴巴,后院门户打开,本就摇摇欲坠的茅屋,到处都是被踹坏的大洞,而院子中央一大摊的血迹, 即使昨晚大雨倾盆,冲刷了不少,然而现场还是能看出不少遗留的血水,腥味刺鼻,极其骇人·“这是怎么回事,该不是遭贼了吧”有人最先出声,左顾右看,除了破败杂乱的屋子,没有见着一个人,心中一慌,连忙问道,“有人看见李家的人了吗他们人呢”·众人连忙四下去找,却是连一个鬼影都没看见,除了院中的血迹,什么都没留下·“嘶李家的,该不会是被人杀人灭口了”一个老汉颤颤巍巍出声,指着地上的血迹,背上冷汗涟涟,慌张道,“快看看,周围的土,有没有松动的,李家是不是被人杀死藏尸了”·“对对对,大家快找找”·“还有,来个腿脚利索的,快去找村长啊,村里出人命了”·众人慌作一团,急忙四下去翻周围的土地。
“你们别找了,李家的没事,已经送去医馆了·”·小秋娘子从旁边的茅屋钻出来,他身边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眼瞧着下河村的人越来越着急,便也坐不住了,怯怯从屋子里出来。
“你……这位娘子,你可是瞧见李家出什么事了”下河村的连忙问道··两村虽然合并,但现在大家并不熟识,互相都不认识。
当初分房之时,李家想要清净,独自要了青山村这边的茅屋,现在出事,人生地不熟的,可不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嘛··“嗯……”小秋娘子害怕的点点头,她脸色有些苍白,微微有些颤抖,显然自己也被吓得够呛。
“昨晚夜里,我突然听见旁边传来惨叫声,心中一慌,连忙去关门·没想到,就在关门的时候,听见一男子大声咒骂,说什么李安安你个没良心的,做了侯府公子,便想着斩草除根”·“我……”小秋娘子欲言又止。
“我们本来想出来叫人的,但是来的几人全部黑衣蒙面,手持棍棒,下手狠辣,一看就是练家子又听见李家小子说什么侯府,假冒的……心里慌得不行,这……京城里面侯府官爷的事,那是我们这些乡下人可以参与的,于是连忙关了门,不再理会。”
小秋娘子身边的老汉上前,将其护在身后,慢慢说完事情经过··“是侯府的过来寻仇,我不敢掺和,于是那些黑衣人走了,才悄悄出去,叫人将李家的连夜送去了医馆。”
小秋娘子弱弱道··非是她见死不救,而是李家那几个极品,平日里奇葩事做得太多,将她恶心的不行,尤其是那个李光宗,总是前来骚扰她·据杨欢所说,这李家一家子都是极品,她对他们实在是没有好感,再说了,昨晚的事情,显然牵扯到京城的大官,她哪敢救人,事后送他们去医馆已经仁至义尽了。
生子重生爽文穿书·“李安安……”下河村的村民一时静默,原是李安安前来寻仇·可是,这李家以前瞧着,对李安安也不差啊怎地认了一个有权有势的亲生父母,便将养育之恩,尽数抛之脑后了·“我看这事咱们还是不要插手了,这李家也送去了医馆,人家的家事我们还是不要多管了。”
当中最年长的老汉开口,其他人纷纷称是··侯府啊,他们谁敢去管最多茶余饭后 ,感慨一句李安安狼心狗肺罢了··等下河村的人都散开了,小秋娘子的爹才慢慢道,“孩子,你赶快去杨欢哪里,把事情告诉杨欢,然后你们一起去找秦家人,让他们给拿个主意。”
“爹——”小秋娘子不解··“快去吧,我怕那些人不单单是来寻仇的·”秋老爹害怕昨夜之人得知他们救了李家,报复小秋娘子,那才是倒霉透顶。
小秋娘子脸色惶恐,连连点头,“爹,我这就去,你进屋把门关上,千万别出来”·李家的惨况暂且不论,秦溯这边可是喜气洋洋,原因嘛,自然是他的挣钱大业提上了日程·“这是什么”秦源站在院子里面,来回打量放在地上的一个木箱子。
说是木箱子,其实也不算是,就是一个看着衣柜大小,但是却暗藏乾坤的吃食小车··秦溯得意一笑,打开木箱下面的一层,里面竟然全被镂空,隔着铁板,无数的风孔小洞,秦溯看了几眼,指着风眼猜测道,“你这里要烧炭”·秦溯点点头,直接道,“天气日渐寒冷,吃食生意自然要做热和的。”
秦溯笑笑,复又把一块铁板盖在木箱上面,拍了拍板子,示意他看看这个··秦源低头一看,愣在哪里,这铁板上面也是有十来个孔洞,但是比下面的风孔大多了,看着大概有一个碗口大小,排列整齐,大小一致。
“这是做什么用的”秦源惊诧,还从没见过这样的设计,这么小的洞,就是装东西也装不下多少吧·“山人自有妙计”秦溯胸有成竹,对着秦源一笑,这吃食生意,他可是考虑了很久,既要成本低廉,又要方便,而且还要广受大众欢迎,绞尽脑汁,他才想到这么一个吃食。
·不输于酸辣粉的味道,又比烧烤便宜,适合广大群众——好吃便宜的关东煮·关东煮,源自日本关东的一种料理,后来传入台湾,在台湾进一步丰富了汤汁、蘸料及其品种,营养丰富、自成一格,成为有名的风味小吃,又名“黑轮”。
关东煮制作简便,材料可以随时放进汤里煮·因此冬天的时候,这种料理尤其受欢迎··他原本想要到镇上去卖酸辣粉,可是后来考虑到,酸辣粉制作过程麻烦,又需要摊位,就他和秦源两个人很有可能忙不过来,于是退而求其次,想到了关东煮。
但是,等关东煮的木车打造好,他仔细一想,没准这关东煮,到比酸辣粉更受欢迎,尤其是,他完全可以自己炒料,煮到红汤锅底里面,而清汤熬的养生一点,便可老少皆宜,这样一来,受众一定会比酸辣粉更加广泛,挣钱的路子也就越宽。
“大哥,这两天就麻烦你去村里买一些青菜,蘑菇,豆腐……等时令小素,我再去河边捉几条鱼,上山打几只兔子野鸡·”·秦溯有条不紊,安排道。
“好说”秦源拍拍胸,突然想起昨晚吃过的酸辣粉,顿时口齿生津,咂咂嘴,“二弟啊,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卖一点你那个酸辣粉,感觉又实惠又好吃。”
秦溯点头,“正有此意,不过还得等有了钱,咱们在镇上买一间铺子之后再说·”·秦源明白,掩面轻咳一声,严肃道,“虽然挣钱很重要,但是现在最要紧的事,还是你和小昀的婚事,还有几天了,可要准备好,这结婚大事,万万不可出一点差错。”
秦溯难得脸上一红,有些难为情道,“我明白大哥,你就放心吧”·他话音刚落,檀月便从后院出来,对着两人微微福礼,“二老爷,公子醒了,让奴才前来叫您。”
秦源冲他挑眉,会意一笑,连忙走开··“我这就去·”秦溯大步往后院走,期间路过厨房,叮嘱了一句,“王婶子,阿昀的鲫鱼汤得一直用小火温着,可不能熄了啊~”·王婶子连连点头,“诶,二老爷您放心吧,奴婢一直看着呢。”
“怎么了,檀月说你找我”·秦溯进门,见沈玉昀半靠在床头,一头青丝披散,面如芙蓉,色若春花,不施粉黛,见之忘俗··沈玉昀抿唇轻笑,眼里碎着星华,软软道,“醒了就想见你。”
他神情真挚,语气娇软,还带着早起的一点娇憨,伸着手仿佛要向他求抱抱··秦溯心里软成了一汪水,忍不住轻笑,将人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轻声道,“这还撒娇呢你呀”·哼沈玉昀恃宠生娇,往他怀里钻了钻。
“今天不想起床,就要躺在床上·”沈玉昀嘟着嘴,看着窗外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树叶,觉得更冷了,一点也没有想起来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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