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学霸[穿书]》by 清几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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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学霸[穿书]》by 清几许(2)
·“你就当我是闲着没事干多管闲事吧·”谢时玦打开瓶子,给他的伤口上药,看着他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两边的眉毛都快拧到一块儿了··他俯下身子,轻轻吹了口气。
段行玙身子一缩…·“你疼不疼啊”·“还好·”·“你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怎么打成这样”·“……”·“段侯这个老顽固,还是像以前一样”·“……”·“这药很好,用了你会好得快些。”
“……多谢·”段行玙突然想起那日谢时玦说的话,说他只会说“多谢”,于是又补充了句,“这药需要多少钱,我改日还你。”
谢时玦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上药,段行玙没有听见他回答,也丝毫没有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只是在心里默默决定以后要对谢时玦好一点··“好了。”
谢时玦把瓶子放到一边,继而动手脱起了鞋子··“你做什么”·“睡觉啊·”·“在这”·“不行吗”谢时玦回过头来看着他,背着烛光,段行玙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得他的声音有几分委屈巴巴,“我看你屋外那小孩走开了一会儿才进来的,这会儿他定是在外面了,我如何出去”·“可…”·“我没坐马车过来,又是翻墙进来的。
不然我现在出去找段侯好了,让他着人驾马车送我回府·”谢时玦说着麻溜地把脱了一只的鞋又穿了回去··“等等…”段行玙轻轻扯住他的衣袍,“别出去。”
母亲不喜欢谢时玦,且再三嘱咐自己别在招惹他,要是让她知道他翻墙进来了,不知道又会如何··“这可是你说的啊”·“……嗯。”
“那我就在这儿睡下了”·“嗯·”·段行玙话音刚落,那人就已经把鞋踢掉,开始解外衣了·他将外衣随意一丢,却无比宝贝从腰间解下来的玉环,双手近乎虔诚地捧着。
他正要把玉环放到枕边··段行玙看见那玉环,心里又有点愧疚,当时没想清楚就把玉环给了他,如今想想倒是想要回来了,“我可以看看吗”·谢时玦的手一顿,“你想看它”·“嗯。”
“你…想起什么了吗”·“想起什么”段行玙打着马虎眼··谢时玦把玉环递给他,他仔细端详着,摸了摸玉环上刻着的栩栩如生的鱼儿,在翻了个方向,玉环里头刻着一个“玙”字。
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段行玙小心试探道,“为什么你的玉环里面刻着这个字”·谢时玦看着他,没有回答,“那你的玉玦呢”·段行玙从枕下取出玉玦。
“你可记得这玉玦从何而来”·段行玙此刻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好磕磕绊绊地说,“我娘说……是从宝华寺慧能大师那儿求的,我从小就戴着。”
谢时玦冷笑一声,“她是这样说的”·段行玙只好打着哈哈过去,“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谢时玦没有说话。
“那你这玉环呢又是从何而来的也是从小就戴着的吗”不知道为什么,段行玙有些期待他的答案。
“不是·”谢时玦把玉环拿回来,放在枕边,他躺下,双手垫在头下枕着,“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的·”·他说着笑了下,随后摇摇头叹了口气,看向外边,“忘记熄蜡烛了,我去。”
“等一下,”段行玙拉住了他,声音提高了些,喊道,“阿茅,进来·”·阿茅应声而入,“公子,你喊我吗可是伤口又疼了。”
他说着就要掀开纱帐进来··“不是别进来·”段行玙有些紧张,见他没再伸手掀纱帐了,又道,“你不用进来了,把烛火熄了,回去睡觉吧。”
“阿茅不睡,阿茅就在门外守着,公子夜里若是不适,尽管叫我”·阿茅倔强,于是段行玙也不再多言,“嗯·你方才去哪了怎么叫了你几声都没有答应”·“公子,我方才去小解了。”
“嗯,没事了,你下去吧·”·烛火熄灭,而后是关门的声音··“我这样子,如何自己去熄火你那样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房里有其他人吗”·“对哦,”谢时玦侧过身子,面对着段行玙,夜里看不清人,但却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身边,这让谢时玦心里很踏实,“还是你想得周到”。
·段行玙没说话,趴着睡让他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你是不是难受要不要睡过来点趴我身上,会好一点。”
谢时玦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问道··“不用·”段行玙把头偏向另一边,离他远了点··良久……·“谢时玦…”·“嗯”他似乎快睡着了,声音有些迷糊。
段行玙又把头靠了过来,小声道,“你可以让我靠一下吗”·“嗯”他迷糊了一阵,而后像是瞬间反应过来,“嗯来吧不不不,你别动,”他把自己的身体挪过去,“身子抬起来一下。”
段行玙半边身子趴在他身上,倒是舒服了些,“这样你会不会不舒服”·“不会·”谢时玦道··“明日…”·“明日我还来给我上药,你别让人在门外守着了。”
“不用,我娘会帮我上·”·“不行,你娘哪里晓得用量和手法”·段行玙想了一瞬,“什么手法方才也没见你碰我了,不就把药撒在上面吗”·谢时玦一时语塞,他哪里是不想碰他,只不过是不敢,“我方才不是怕你疼么。
总之,你得等着我,反正我也是要来的,若是让其他人给你上药了,那我就再上一次·”·段行玙被他的强盗言辞惊到了,这个话题只好作罢,“我是想说,明- ri -你怎么出去阿茅定是要进来服侍我洗漱的。”
“嗯,我卯时就走,不会让人发现…”谢时玦说着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段行玙的身子与他亲密无间,身体的温度隔着他薄薄的中衣暖在他的心口。
他的手搭在身上··他一说话,气息便在耳边··谢时玦几乎僵硬着不敢动弹,宁静的夜里,只有一直平静不下来的心跳昭示着少年的紧张、青涩和越来越抑制不住的情愫。
段行玙这一夜睡得很是安稳,自然苏醒的时候,谢时玦已经不在他旁边了,“阿茅·”·阿茅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一盆热水,“公子,你醒了”·“嗯…”阿茅扶着他坐了起来,“现在是什么时辰”·“已经辰时了,公子不必担忧,侯爷已经差人去学里告假了,夫子已经批了,公子可以在府里多修养几日。”
阿茅语毕,便开始伺候段行玙洗漱··段行玙在家休养了三日,这几日,蔡羽钧和楼知昧来看过他,陆洺昭也来过,而来得最勤的当属谢时玦了,夜夜来帮他上药,而后睡在他房里。
一来二去,段行玙对他熟悉了许多,也对他改观了不少··第七天夜里,段行玙已经好了许多了,躺在铺了软垫的床上也不成问题,但谢时玦还是照常来了··段行玙正在学习这几日落下的功课,“明日起你就不用再来了。”
“哦…”谢时玦躺在床上,撑着手看他,“真无情啊,啧·”·段行玙停下来,偏头看他,嘴唇轻启,就被他打断,“别再说多谢了。”
被看穿的段行玙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还是要谢谢你·”·谢时玦哼了声,抱怨道,“哦,谢谢我,我就是你的人肉垫子罢了,身子好了就把我丢在一边了。”
“难道你想一直在我这儿躲着”段行玙觉得他就是太无聊了,才跑来这跟他玩这种把戏··“不行吗让人发现了顶多说你金屋藏娇,你又不会吃亏不是”·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金屋藏娇他算娇段行玙已经不想理他了,跟他瞎扯还不如多看几道算术题。
谢时玦躺着无聊,于是跑到他身边去,“你在看算术我那日给你的书可有用”·“嗯·挺好·”·“可有不懂的”·“嗯…有。”
于是谢时玦给他讲了一晚上的算术,直到两人都困得受不住了才歇息··*·段行玙还没踏进致知堂,就听见里面吵闹的声音,似乎是蔡羽钧和人起了冲突。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去,便看见一堆人围在他的桌子旁边,蔡羽钧抱着他的桌子,谢时玦的手则压着桌子不放··楼知昧最先看到他,“行玙来了·”·“小玙你来了夫子昨日已经跟我说了,今日把你的位子换到里边去,可是他不让我搬你的桌子”蔡羽钧跑到他身边,指着谢时玦,因为怂又躲在他身后。
段行玙知道,夫子这样也是为了他考虑,况且,他还是不要去招惹邱宏铮的好··他走上前,想要自己搬桌子,谢时玦却怎么也不肯松手··“我们谈谈”·段行玙看着他,不解道,“谈什么”·谢时玦的神情似乎有些落寞,看向他的目光里又带着一丝希冀,“跟我谈谈好吗”·    ·    ☆、中秋佳节·段行玙只好松开手,率先走出去,谢时玦跟了上去。
蔡羽钧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搬桌子··段行玙正想问他有什么事,他却很难过似的··原本因着这几日在段行玙房里躲着,天不亮就离开,他精神不佳,此时神情怏怏地,更是可怜,“我做错什么了吗”·“什么”段行玙不解。
“昨夜不是还好好的吗我又有哪里做得不好吗这次是离我更远,下次呢你是不是就连学都不上了”·他走近了一步,眼前人近在咫尺,“不要躲着我了,好不好”·段行玙疑惑他为何会如此想,却也明白他这是误会了,“不是因为你。”
段行玙想了想,又补充道,“没有躲你·”·虽然之前因为先入为主的想法和偏见,不想招惹他,所以避着他·如今接触了他,了解了他并不像旁人说的那般顽劣,也并不是小说里说的所谓反派,段行玙便改变了想法。
他想,以后都不会了··只是,当醋缸属- xing -慢慢显现出来,醋味一点一点弥漫的时候,他的想法又发生了变化,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眼前的人眼眶底下一片青色,“既然不是因为我,那是因为宏铮”·段行玙没有否认。
“那更不用,他这几日也很内疚,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最终段行玙还是没有换位子,而邱宏铮也没有再来找他麻烦··邱宏铮因着段行玙没有将两人打架的原因告诉夫子而对他改了观,少年郎是最不记仇的,先前相看两厌,今日却也因着这一件小事,将他视作值得深交的朋友,一丁点的好意就要用满腔的真诚来回报。
两人回到致知堂的时候,里头正一片嘈杂,一群学子围在致知墙前看着什么··一看到段行玙进来了,蔡羽钧立马凑了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谢时玦,开口却是对着段行玙说的,“没事吧”·段行玙摇摇头,“他们在看什么”·“哦~刚刚你们出去的时候姜夫子过来了,说是朝廷来我们学里征集策论了,好像是针对灾后难民安置还是什么的。”
楼知昧说道,“听说皇上每年都会在国子监征集策论,给咱们这些学子表现的机会,有时候还真能出一些大臣们都没想到的法子·”·段行玙所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楼知昧继续道,“每年旱涝过后各个洲都会难民涌入,太子这几年每年都会亲自去赈灾,但是情况没有改变,这几年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听我爹说每年也会有新的举措,但是成效并不显著。”
夫子原本每月都会布置几个案例让学子们练习写策论,此事倒没激起多大的风浪,大家聚在致知墙前,记下了要求,也就纷纷散了··蔡羽钧更是看过就忘,他更关心的是即将到来的中秋节。
中秋节前后,学堂停学三日··说起来段行玙上一次在京城过中秋节还是九年前了,而且还是他没有记忆的那几年,以往在许都,只跟着外祖父外祖母在院子里赏月。
今年倒是不同了些·楼知昧和蔡羽钧昨日便和他约好了一起去西月河放河灯··夜幕降临,段行玙在家里陪母亲祭月之后才出门与二人回合··“小玙,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呢”蔡羽钧站在河边,手里提着两盏河灯。
“嗯·”段行玙从蔡羽钧手里拿过一盏河灯,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不远处一对年轻的夫妻正带着一双儿女放河灯··“好了,那我们放河灯吧”蔡羽钧蹲下,轻轻地将河灯放进河里,伸手入水中将河灯一推,“我好想我娘,就让这盏河灯载着我的思念飘向远方吧。”
段行玙收回目光,什么都没想,跟着楼知昧也随后放下河灯··满河的灯连成一片,顺着水漂流而下,如星河璀璨··蔡羽钧轻声道,“听说在中秋节放河灯,同时心里想着思念的人,河灯就会顺着河水漂向远方,在河流的尽头升上九天,天上的人就能听见我们对他们的挂念。”
“小玙,你有思念的人吗”·怎么会没有·他想爸爸,想妈妈……·想知道,他们现在还好吗·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可是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还在找他·可是如果两个世界的时间一致的话,那么十几年过去了,他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吧还会有人记得他吗·段行玙无从得知,也无计可施。
沉默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扯了回来··“小玙你也来了啊”·段行玙闻声抬头望去,看到的却是一名女子,灯火阑珊下,她一双圆目含笑直视着他,继而嫣然一笑,又跟身旁的男子说了什么。
段行玙这看清了她旁边那人是陆铭昭··两人走近,陆铭昭道,“小玙,我原以为你今日会陪着小姨祭月,这才没有邀你·”·“嗯·我是祭了月才出来的。”
陆铭昭点点头,跟段行玙介绍他身边的女子,“这是洺汐,你可还记得?”·段行玙没有印象,六岁之前的事他根本记不得,只不过细看之下,这女子的容貌倒与陆铭昭有几分相似。
陆洺汐这会儿倒有几分羞涩了,她微微低下头,喊道,“表哥·”·“嗯·”段行玙应了声,却因着极少和女子打交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居然还有这么个表妹”蔡羽钧凑到段行玙身边,离陆洺汐很近,“如此佳人,不知可已婚配”·蔡羽钧一向口无遮拦,此番话也别无恶意,倒是楼知昧有些焦急,把他拉回自己身边,“哪有人像你这般口无遮拦的”·陆洺汐捂嘴偷笑,却没有因为脸皮薄不回答,“尚未婚配。”
她说这话时眼睛瞟向段行玙,只是后者正看着蔡羽钧,没有察觉她的目光··倒是陆铭昭心里有几分了然了,“既已放完河灯,咱们去阑珊居喝酒可好正好明日不用上学,我们也可尽兴畅聊。”
“好啊好啊”蔡羽钧最有兴致··段行玙虽有些犹豫,却也不好扫了他人的兴,他看了看陆洺汐,又看向陆铭昭,“那便先送表妹回去”·陆洺汐一听这话,秀眉轻蹙,手指忙往身后偷偷扯着哥哥的衣裳。·陆铭昭自然是懂的,“洺汐啊�
闶窍牖馗故歉绺缫豢槎ィ�”·“我想跟哥哥一块儿去”生怕段行玙再说什么,陆洺汐赶忙道,,“我会喝酒,而且我不会打扰哥哥和表哥谈话的。”
蔡羽钧催道,“那便一起去吧,有陆大哥在,小玙你还担心什么”·段行玙只是有些担忧,毕竟是在古代,她一个女子大晚上的跟着几个男人去喝酒,不合礼数,不过既如此,他也不便再多说。
因为楼知昧的缘故,蔡羽钧老老实实地没有去跟陆洺汐搭话,后者走在陆洺昭和段行玙中间··因着几人是临时决定过来的,并未提前定好包间,这会儿阑珊居内竟是一间空的包间也没有了。
“各位公子小姐,实在是抱歉,小店已经满客了·”老板娘道··“既如此,我们换一家就是·”楼知昧道··蔡羽钧却有些失望,“我还想着见落霞姑娘呢…”·陆铭昭又何尝不想他看着楼梯口,依依难舍,望眼欲穿。
望来的却是——·“各位……”从楼上走下来的少年正是邱宏铮,他看了眼段行玙,神情有些许尴尬,摸了摸鼻子又转而看向蔡羽钧和楼知昧,“不如,你们到我的包间去,我请你们喝酒。”
·陆铭昭没有说话,毕竟上次在这里与之起过冲突,倒是蔡羽钧颇有兴致,虽然他们和邱宏铮的关系说不上好,但好歹也是同窗··只是,段行玙和他打过架…·段行玙自然是没兴致和他一起喝酒的,听到他这话,转身就要走。
“段行玙…”邱宏铮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我…”·“放手·”·邱宏铮丧气地松了手,“对不起·之前…是我口不择言,对不起,我…是我的错,你若是还要生气,尽管打我骂我,我绝不还手。”
段行玙站着没动,另外几人却是面面相觑,也没想到一向跋扈的邱小公子也会有这一面··“我请你喝酒,就当是赔罪了,可以吗”见他有些犹疑,邱宏铮又道,“我请了落霞姑娘作陪。”
陆铭昭和蔡羽钧均是眼睛一亮,二人齐齐看向段行玙··见此情形,段行玙也不愿意扫了其他人的兴致,只好点头··邱宏铮松了口气··蔡羽钧警惕地问道,“那人可在”·“谁”·蔡羽钧一脸嫉恶如仇,“谢”·要是谢时玦也在,他死都不去。
“时玦不在,今日是中秋,宫中设了家宴,他是出不来的·”·蔡羽钧这才放心,一行人随邱宏铮上了楼··落霞姑娘已在楼上候着,见几人进来,行了个礼,因着都是熟人,倒不算太过拘谨。
几人落座后,落霞便在旁边弹琵琶,只偶尔和陆铭昭相视而笑··    ·    ☆、但愿人长久·邱宏铮为几人斟了酒,递给陆洺汐时却被段行玙挡下了。
这时小二进来了,拿来了段行玙方才在楼下吩咐要的果酒··段行玙接过果酒,倒了一杯,放在陆洺汐面前。·陆洺汐微微一笑,段行玙发现她笑起来嘴角也有一个梨涡,“谢谢表哥。”
蔡羽钧调笑道,“瞧瞧,还是咱们小玙会心疼女子”·段行玙睨了蔡羽钧一眼,“你也想喝果酒”·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不”蔡羽钧立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夸张地喟叹一声,“爽喝什么果酒啊,今夜我们不醉不归”·他这话一说出口,脑袋就让人敲了一记,楼知昧在一旁苦口婆心,“少喝点吧你,喝多了回去又得挨揍。”
“挨揍就挨揍,我才不怕·”蔡羽钧才不管那么多,举起酒杯,“来,干杯”·蔡羽钧饱满的情绪也感染了段行玙,今日是中秋,团圆的日子,他本该和家人团聚,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家人们早就忘了他,也应当开启了新的生活篇章了。
况且他在这儿,有家人,也有这么多朋友,不愁吃穿,如此得意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那便以此杯,遥寄远方的家人,将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他们。
也敬身边的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干杯·”段行玙举起酒杯在他的杯子上碰了一下,仰头喝下一杯秋露白··“好”邱宏铮的兴致也起来了,也学着段行玙跟蔡羽钧碰杯,一口气饮下一杯酒。
听得他这话,蔡羽钧却是一愣,“小玙,你突然吟起诗来,我就想起了宋夫子,太可怕了…这酒我都喝不下去了…”·蔡羽钧不爱学习,写诗更是一塌糊涂,教诗的宋先生又很是严厉,常常让他叫苦不迭。
他一说这话,楼知昧便摇了摇头,“喝不喝得下去是一回事,你什么时候也能写出一句像样的诗来”·他并非苛责,只是打趣,后又看向段行玙,“行玙,我单知道你策论写得好,平日里你也不好读书,却有如此作诗天赋,真是厉害。
只是你方才念的诗叫什么”·“呃……”段行玙一时无言,“这是一首词·”·“何为词”楼知昧来了兴致,“倒是从未听过,行玙你果然深藏不露。”
“是啊·”陆洺汐也有些疑惑,“只听过诗,确实从未听说过还有词·”·“这并非我所作,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是我在许都的时候学的,题为《明月几时有》,这首词作于中秋节,方才我只是恰好想起来便吟诵了出来……”·方才他不过想装个X,毕竟这首苏子名作妇孺皆知,即便他是个学渣,也会背这一句。
不过,这里的人好像都没学过··看来,他不能再把在现代学到的东西胡乱说出来了,如今只能胡诌八扯地忽悠过去,他又倒了杯酒,再次举杯,“只是少数人的爱好,并不出名,你们未曾听过也正常。
来,喝酒吧·”·“哦喝酒喝酒~”蔡羽钧举杯碰了一下,大口喝酒,又夸张地发出“啊~”的声响··楼知昧和陆铭昭也加入了他们,几人快意喝酒,大口吃肉,只是还未尽兴,楼知昧家就来人了。
那人附在楼知昧耳边说了些什么·楼知昧便起身告退,还不忘叮嘱段行玙看好蔡羽钧,别让他喝太多··而此刻蔡羽钧却已经喝得迷迷糊糊了,整个人靠在段行玙身上,“这人怎么这么啰嗦,来,咱们继续喝!”·邱宏铮也很是兴奋,许久没喝得这么高兴了,于是和陆铭昭、蔡羽钧三人你干杯来我干杯去,段行玙拦都拦不住。
他们一边喝着一边划拳,另一边,陆洺汐略有些担忧地看着段行玙,轻声询问,“表哥,你的脸好红,还好吗”·“嗯”段行玙摸了摸脸,感觉发烫了,他喝酒上脸,倒没有醉得厉害,“没事。”
“要不出去透透气吧”·段行玙还来不及跟她说不必了,就听得外面一片嘈杂··“段公子,实在是抱歉,段二公子和几位公子在里边,只怕还未尽兴。”
“段行钦,你行不行啊可别让哥几个白跑这一趟了·”·“放心,他哪里敢不顺从我,别说就这么一个包间,我让他干什么他都得乖乖听话。”
门外的人推门而入·段行玙一听声音便已经知道是谁了,却没有第一时间起身··“怎么回事”蔡羽钧这会儿已然喝高了,自然是不愿意让人打搅的,加上他又不认识段行钦,“打哪来的人,去去去,别在这儿扰了小爷的兴致。”
·段行钦也是不认得蔡羽钧的,只不过见他年龄小,并未放在心上,他看向段行玙,微微抬起下巴,“这间包间给我腾出来·”·“你是什么人,竟敢如此”·段行玙拉住蔡羽钧,指向邱宏铮的方向,淡淡道,“我做不了主,今日他请客。”
段钦似乎是这时才发现邱宏铮也在座上,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随即又换上一副谄媚的面孔,“原来邱小公子也在,许久未见,邱小公子……”·“我们见过吗”邱宏铮似乎是发自内心地疑惑,“没有印象。”
段行钦说的与之“颇有交情”竟是如此,段行玙低头轻笑,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动了两下,轻酌一口美酒··“呵呵…”段行钦在众人面前似乎有些落了面子,却也依然面带笑容,“邱公子年纪小,不记事也是常情。”
段行钦又对着和他一道来的众人笑道,“邱大公子是我的好友,我与邱小公子仅有一面之交,其实我方才也认不出他来·”·“是吗”邱宏铮看了看段行玙,他面上虽然不显,但能感觉出来他并不欢迎这个哥哥,那他也无须太过客气,“倒从未听家兄提起过。”
段行钦还想再说什么,邱宏铮却直接下了逐客令,“只不过未经允许闯入别人的包间是不礼貌的,我大哥虽是习武之人,尚且不会不知礼,想来他与你的脾- xing -也未必相投。”
“你……”段行钦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最终也说不出什么来··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一行人很快离开了,段行玙看着邱宏铮,总觉得他与往日不同了。
邱宏铮转过头来看向他,干笑,手指不住摩挲着脸颊,“我们继续喝酒啊…”·“哼”蔡羽钧把酒壶揽到自己面前,不高兴地嘟囔道,“那人谁啊扫了我的兴致,真是的。”
“我大哥·”·“啊”蔡羽钧看他,眼里似乎有懊恼的情绪,“那我方才…”·“无妨。”
段行玙摇摇头,“别喝了,时候不早了,你爹该担心了·”·“不要·”蔡羽钧抱着酒壶不撒手,“还没喝够呢·”·“我可答应了人,要好好看着你的。”
听到这,蔡羽钧顿时泄了气,他转而抱住段行玙,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好吧好吧,楼知昧这个人烦得很·不喝了也可以,今夜我去你屋里睡·”·“那你还是继续喝吧。”
段行玙想把他推开,奈何那人喝醉了之后力气更大了几分,一时之间竟挣不开··“不行,不喝了不喝了,我不回去,就去你那儿睡·”·“……”·陆铭昭跟段行玙一齐把蔡羽钧扶了起来,“小玙,他这个样子回府,恐怕又免不了要受一顿训,不如就带他回府。”
段行玙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的,方才只不过是与他开玩笑,“嗯,我知道·”·好不容易把他扶上马车,段行玙又送了陆铭昭和陆洺汐坐上马车离去。·“段行玙……”邱宏铮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你原谅我了吗”·段行玙停下脚步看着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蔡羽钧从马车上探出头来,眯着眼睛看着气氛怪异的两人,“小玙,你在做什么啊我困啦。”
“不原谅你就不会跟你喝酒了·”段行玙淡淡道,他转身跨上马车,随意摆了摆手,“走了·”·夜色已浓,月光下的男子看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坐上马车,“驾”的一声,马儿在幽静的街道缓缓前行,直至转角,消失在眼前。
他抬头望着十五圆满的月亮,似乎能看见天宫里的嫦娥抱着玉兔看吴刚砍树·而他心里的那只小兔子似乎也开始活蹦乱跳起来了,或许是在今夜,也或许,在更久之前。
*·蔡羽钧不安分得很,段行玙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入睡的,而第二天,他又早早地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楼公子,我们公子和蔡公子昨夜喝多了,怕是还没醒。”
“那我进去看看·”·“可是…他们还在睡觉·”·“楼知昧,你怎么在这”·“今日我去羽钧府里找他,他不在,听下人说他在段行玙这儿,所以就……”·“什么”·“诶,九皇子,九皇子您不能进去,公子还在睡觉,九皇子……”·门被推开,段行玙皱着眉头揉了揉眼睛,刚坐起来,就看见谢时玦掀开纱帐,快步走了进来。
    ·    ☆、猫咪炸毛了·段行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看见一脸杀气腾腾的谢时玦身后还站着同样脸色不好的楼知昧··“你们……”·谢时玦挡在楼知昧身前,粗暴地将段行玙的里衣系好。
段行玙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想是昨夜蔡羽钧闹的·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谢时玦在帮他穿衣服·楼知昧把蔡羽钧拉了起来,也自觉地帮他穿戴整齐。
待衣服穿好后,段行玙和蔡羽钧的脑子也终于转过来了··“你怎么来了”蔡羽钧扯着头发,一脸惊恐,“可是我爹让你来抓我的”·他坐在床上,伸脚踢了踢段行玙,“你有没有差人跟我爹说我在你这儿睡”·楼知昧抓住他的脚踝,脸色并不好。
同样脸黑得要滴出墨来的是谢时玦,他盯着蔡羽钧的脚,一声不吭··段行玙还有些懵,“说了·”·“所以,你们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段行玙看向站在床边的两位。
谢时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昨夜在这里过夜了”·“嗯”段行玙揉了揉太阳- xue -,“怎么了”·“以后不许留别人过夜。”
·敢情这人一大早就是过来无理取闹的段行玙说,“为何”·“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那你不也……”·他不也在这睡过吗…还睡了好几天呢…·“我不一样。”
段行玙默然,心中暗叹这人也忒霸道了··“什么”蔡羽钧蹦了起来,“小玙,你跟他睡过”·被谢时玦如藏利刃的眼神一扫,蔡羽钧立马蔫了,他拉了楼知昧挡在身前,“我的意思是…”·谢时玦没看他,段行玙觉得莫名其妙,还是没弄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别说了,穿好鞋,我带你出去吃·”·“为什么我在小玙这里吃就行·”·谢时玦继续盯他,直盯得蔡羽钧败下阵来,“好好好,我穿我穿。”
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蔡羽钧被拖走后,屋子里一片寂然·面对着一大早给他摆臭脸的男人,段行玙有些头疼·“你究竟有何事”·“有何事”谢时玦气笑了,“我昨日出不来,不过一夜没看着你,你就……”·“什么”·就什么谢时玦也说不出。
他留朋友过夜,本来也没什么··只是他不开心··生气他和别人同床共枕,更生气自己没有立场生气··昨日中秋,谢时玦参加完家宴后就想出宫寻他,可太后懿旨一下,将他留下,陪她赏月。
等太后睡下,宫门已经下钥,他只好等天亮宫门开了才跑出来·段行玙不懂他的委屈··可这些,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罢了·”他转身,掀开纱帐往外走。
“喂·”段行玙起身追出去,他正拿起桌上的食盒要离开··段行玙抢过食盒,“是什么给我带的吗”·“既然拿来了,又为何不给我”·谢时玦不说话,也不看他。
段行玙再迟钝也感觉到他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他打开食盒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枚精致的宫饼,旁边还有一个小瓶,许是桂花蜜酒··段行玙不懂他明明是带了好吃的东西出宫找他的,又为何不表明来意,还莫名其妙闹起了别扭。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段行玙觉得这男人的心思也不好猜啊·他正欲放下食盒,却发现方才拿食盒的手沾了些尘,“你…又是□□进来的”·“你说呢段侯府不欢迎我,我还能大摇大摆走进来不成还是跟蔡羽钧一样,跟着你进来”·“……”段行玙觉得这人一定是吃了□□……不然怎么说一句话就炸。
“昨日宴会剩下的宫饼,顺手带出来了,你不吃便扔了·”·“……哦…”他这般口是心非,段行玙也不知如何招架,只好干巴巴地说,“多谢。”
“我不要你的谢谢·”·“……那你想要什么”段行玙脱口而出,又仔细斟酌了一番,低眉道,“你是皇子,我的东西不一定又入得了你的眼。”
谢时玦怕再多待一秒就要暴走了,偏偏面前的人不知道猫咪已经炸毛了,连给他顺一顺毛都不懂得··他大步流星出门,直至围墙边,跳上去又落地的瞬间,心脏也往下沉了几分。
“公子,九皇子怎么了”阿茅跑进来,问道··段行玙揉了揉太阳- xue -,他都快烦死了,“不知道·”·“哦…”阿茅挠挠头,他也不懂,“那我侍候公子洗漱。
夫人说让你洗漱完过去梧桐院用膳·”·段行玙让人温了那桂花蜜酿送至秦氏所在的梧桐院,自己提着食盒过去了··母亲一看那宫饼,有些惊讶,“这宫饼好生精致,可是在凤祥斋买的”·“不是。”
段行玙将一块宫饼递给母亲,待她咬下一口,才道,“是九皇子送的·”·秦氏的动作僵了一瞬,“你与他……认识了”·段行玙知道自己没有听母亲的话,离他远点。
他想着今日谢时玦生这么大的气便是因为觉得段行玙没有把他当成朋友,至少和蔡羽钧比起来是区别对待的,因此想着跟母亲言明他是自己的朋友··至少以后决计不能让他再□□进来了。
堂堂九皇子,确实不该受此番对待··“是·他是我的朋友·”·秦氏叹了口气,“皇家的人心- xing -难测,九皇子又不是一个安生的主,娘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娘,我明白你的担忧·”段行玙说,只是他心里是不认同的,皇子也是人,于段行玙而言,只要是他认定的朋友,绝不会因为身份或其他而对之妄加揣测,至于心- xing -,总是要相处过才知道的。
至少目前为止,他觉得谢时玦- xing -情纯正,而且是真心想与他交往的··“你长大了,娘相信你懂得识人了,既如此,我也不再多言·”秦氏浅浅一笑,斟了杯酒,“桂花蜜酿和这宫饼最是相宜,九皇子倒是有心了。”
*·这几日,段行玙心里觉得很是异样·除了谢时玦每次见到他都假装视而不见,绕道而行外,蔡羽钧和楼知昧也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两人竟好几天没说过话了。
倒是邱宏铮和他熟悉了许多,几乎每日都在一块用午膳··段行玙私下里问过蔡羽钧几次,他都是遮遮掩掩,含混过去··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这天,段行玙、蔡羽钧和邱宏铮三人在一桌用午膳,连邱宏铮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蔡羽钧,怎么楼知昧这几天不与你一道吃饭了,我见着你们好几天也没说话了”·蔡羽钧继续低头扒饭,闷闷道,“没什么·”·段行玙放下饭碗,正色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吗”·“没有。”
蔡羽钧面露难色,往四处看了看,随后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得想想…先不说这个了·谢时玦呢怎么这几日也不见他和你在一块啊怎么你现在都跟小玙腻在一块了”·“你胡说什么”邱宏铮涨红了脸,瞥了眼段行玙,后者似乎只顾着低头吃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蔡羽钧说的话并未搭腔,“我…最近他似乎心情不佳,我问过他,他什么也没说。”
蔡羽钧看向段行玙,“说起来他现在似乎也不捉弄你了”·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段行玙依然垂眼吃着饭,“嗯。”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不是一直都觉得他烦人吗”·“……”段行玙放下筷子,“也许吧·”·下午的课是户外课,几人吃过饭后在学里晃晃悠悠,临近上课才到达训练场。
这堂课学的是- she -箭,和骑马一样都是两两一组··已经到达的学子们正在擦拭弓箭,蔡羽钧犹豫不决,“小玙,我这次跟你一组,可以吗”·邱宏铮在一旁道,“得了吧,你这门课可是丙等,还是我来教行玙吧。”
“……”蔡羽钧无力反驳,他看了那边正在仔细擦拭弓的楼知昧良久,咬了咬牙,最终往他的方向走去··邱宏铮看向段行玙,“你跟我一组吧,我打发原来跟我一组的自己练去。”
段行玙说,“不用了,我找他去·”·段行玙四处张望,寻找谢时玦的身影,后来询问了教- she -箭的先生,才知道他一个人在另外的训练场。
他心上的弦都绷紧了,也不知为何,突然很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便去寻人··谢时玦正在拉弓- she -箭,这一箭正中靶心··段行玙走近,抽了一支箭递给他。
他没有接过,自己拿起了另一支箭,- she -偏了··“……”段行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还在生气吗”·他又- she -了一箭,这次直接- she -空了,“我生气什么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再去拿箭时,段行玙伸手截住了他的手,“那日羽钧喝醉了,怕回去挨训,所以留在我房里了。”
他心里虽然觉得这没什么,但谢时玦好像很在意,他便解释一番··谢时玦沉默··段行玙叹了口气,几乎不抱希望地问,“夫子说学里将举办蹴鞠比赛,我没玩过蹴鞠,你可以教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觉得自己写得好烂TAT但是应该还是会更完吧~·    ·    ☆、给猫咪顺毛·他继续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家后院有一片草地,平时没什么人过去,我们可以去那里练。”
“我跟我娘说过了,所以你不用翻墙进来了,以后都不用了·”·听到这,谢时玦明显一愣,继而又佯装无事般,还要越过他的手拿箭··段行玙一急,抓住了他的手,“你在听我说话吗”·“听到了。”
谢时玦低头看着被他抓着的手,讳莫如深道,“不是要学- she -箭吗,我教·”·他将弓塞进段行玙手里,后者拿着弓,有些不知所措··谢时玦走到他的后方,段行玙立马按照他方才看到的姿势做。
“眼睛平视前方,两臂举起,两肩自然下沉·”·“勿缩颈、勿露臂、勿弯腰、勿前探、勿后仰、勿挺胸·”谢时玦伸手,从他身后覆了上去,双手握住他的手。
段行玙手一抖,用力握紧手上的弓和箭··“别动啊,”谢时玦的声音在他耳边,“身端体直,用力平和,拈弓得法,架箭从容,前推后走,弓满式成。”
话音落下,弦满箭出,“嗖”的一声,正中红心··段行玙感觉谢时玦的气息就在自己耳边,身体有些僵硬··“厉害啊·”谢时玦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不生气了吧”·谢时玦双手交叉于胸前,“你听话就不生气了·”·谢时玦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你向他迈近一步,他就能给你整个世界,只要是你。
也只能是你··已认定的人,是例外,是一切柔软的总和··况且,几天没和段行玙说话,他心里是又难受又委屈··段行玙默然,也觉得自己摸到了些这人的脾- xing -,这人表面看起来是一只老虎,实际上就像一只猫咪,不顺着他就很容易炸毛。
但是只要给他顺顺毛,又会变得温顺了··“发什么呆”谢时玦歪头看他,“不准再留人在屋里过夜了,也不准留宿别人家,听到了吗”·“。”
段行玙本来就喜欢一个人睡,那次不过是事出有因,“哦·”·谢时玦终于满意了··“那你教我踢蹴鞠么”·“嗯……”谢时玦看着他,摸索着下巴,“你叫声师父我就教你。”
“……”·他又抽了一支箭,递给他,“那你自己- she -一箭,- she -中靶心我就教你·”·段行玙继续看着他··“怎么还要我手把手教啊九皇子亲自传授箭术,可是很贵的。”
“……”·“你叫一声师父,我再教一次,怎么样”·“不叫·”·“啧,我的箭术可是父皇亲自教的啊,怎么不领情呢。
好吧好吧,那我喊你一声徒儿就教你·”·段行玙面无表情:“……”·“徒儿~”·*·蔡羽钧和楼知昧终于和好了,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怪异,至于哪里怪,段行玙一时也说不上来。
不过五个人凑到了一起,吃饭的时候其他人都自觉离他们远远的··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谢时玦夹了一块肉到嘴里,漫不经心道,“我们有那么可怕吗这群人怎么跟怕鬼似的。”
蔡羽钧瞪他,“还不是因为你,”他又指着邱宏铮,“还有你”·邱宏铮也指着自己,“我怎么了”·“以前我们三个一块儿,可没人躲我们,还不是你俩不够和蔼可亲啊”·谢时玦嘴角微扬,仔细端详着段行玙的脸,伸手轻扯了扯,“这张脸看起来也不好接近啊。”
段行玙目光凉嗖嗖地看着他,拍掉他的手··“啧·”谢时玦手撑着头看他,笑道,“要不是长得好看…”·蔡羽钧不同意了,“小玙只有对着你的时候没表情好吗跟我们一块儿的时候可好了,哪像你俩,凶神恶煞的。”
楼知昧敲了一下蔡羽钧的头,将挑好刺的鱼放到蔡羽钧的碗里,无奈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蔡羽钧吐了吐舌头,跟他们亲近以后,他觉得邱宏铮和谢时玦也没那么可怕,于是他也放肆了些,更何况还有段行玙会护着他·蔡羽钧戳了戳碗里的鱼,又夹回给楼知昧,嘀咕道,“你别给我挑刺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挑好吃你会吃吗白瞎了这鲜鱼·”·“总之…”蔡羽钧低着头,也不看他,“总之你不要这样了。”
楼知昧沉默地看着他··段行玙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站在上帝视角的他突然觉得这两个人捅破窗户纸前的互动莫名可爱··“你可真难伺候啊,给你挑好刺都不吃。”
邱宏铮在一旁打趣道,“这怎么跟我娘哄我吃饭这么像呢”·“”蔡羽钧抬眼瞪他,却因着一副天生的娃娃脸,愣是没有凶狠的模样。
邱宏铮一看,笑出声来,“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长得倒是可爱·”·“你你你你”蔡羽钧眉毛都竖起来了,“不准说我可爱我可比小玙还大”·“你还知道行玙比你小呢”楼知昧戳着碗里的肉,“人家可比你聪明,还比你用功,三日后就要考算术了,我看你再不努力还得考丁等。”
“咳咳”段行玙有些心虚,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聪明··“好啦,你就不能不打击我吗”蔡羽钧沮丧道,“我这不是学不会吗…”·楼知昧说,“这样好了,我去你那住几日好了,晚上还可以教你。”
“不好…”蔡羽钧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他看向段行玙,眼睛突然就亮了,“小玙,要不然你也来我家好了,我们一起学算术”·“不行”谢时玦第一个不同意,“你只会打扰他罢了。
而且,楼知昧教你一个人就教不过来了,哪还能顾得上行玙,对不对”·接收到谢时玦的眼神,楼知昧点头,“嗯”·“这样吧,你呢,负责教他,”谢时玦对着楼知昧说,“行玙就交给我吧。”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段行玙:“……”·蔡羽钧还想说什么,接收到楼知昧的眼神之后又自觉闭嘴了··当晚,段行玙吃完饭正在房间里温书,正思考一道算术题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段行玙,马上到正厅去·”·“大哥”段行玙有些惊讶,段行钦基本上没什么重要的事是不会过来的,“发生什么事了”·段行钦脸色有些- yin -郁,“九皇子来了,爹正在招待他,你赶紧过去,别耽搁。”
段行玙赶过去的时候,只见谢时玦端着茶杯坐着,气定神闲·而主位坐着父亲,大夫人坐在旁边,段行钦则立在一旁,气氛严肃··段行玙正想问谢时玦来干什么,就听父亲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向九皇子行礼”·段行玙弯腰作揖,“见过九皇子。”
“免礼免礼”谢时玦放下茶杯,就差上前去扶他了,碍于段侯在旁,只好端着架子,一本正经说,“都是同窗,不必多礼。”
段行玙站直,也没看谢时玦,只一副疏远的模样··段侯看他这副样子,说道,“这孩子不懂事,还请九皇子不要见怪·”·谢时玦早就习惯了,笑道,“无妨。
过几日要进行算术考试,我今日是来与小玙~交流学习的,今夜想在段侯府宿下,不知可会叨扰了”·段侯道,“九皇子说笑了·你从小便……”·“咳咳咳”谢时玦佯装咳嗽打断了侯爷,他可不想让人提起小时候的事。
他这一咳嗽,段侯也停了下来,他喝了一口茶,笑着说,“侯爷欢迎就好·”·赵氏附和道,“欢迎欢迎,自然是欢迎的·我这就吩咐人在翊丰院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九皇子在这住下就是。”
段行钦瞅准机会说道,“是啊是啊,翊丰院是我的院子,九皇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谢时玦看了段行玙一眼,只见那人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好似不打算插手,“无须费力,我宿在行玙的屋子里就是,如此不劳夫人费心又方便我与他叙事谈心。”
段行玙:“……”·侯爷自然是不敢违背他的,只偷偷叮嘱段行玙好生招待,不要惹是生非··段行玙觉得,真正来招惹他的是如今在他房里,他的床上晃腿的人。
“从我的床上下来·”·“段侯说了,让我在你屋里睡,所以这也是我的床·”·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段行玙不打算管他了,自顾自地在书桌旁坐下。
“那你别出声·”·“那可不行,我要指导你学习的嘛·”他下床,搬来一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而且,你不是让我教你蹴鞠吗我们可以白天学蹴鞠,晚上学算术。”
段行玙倒不反驳,只“嗯”了一声··谢时玦心里一直对他说的草地耿耿于怀,等了好几天也没等来段行玙喊他教蹴鞠,终于借着教他算术来到段侯府了,“你上次说你家后院有个草地,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看”·说完这话,像是心虚似的,他赶忙又补充道,“蹴鞠对场地可是有要求的,而且还要有球门呢。”
段行玙突然想到,草地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儿也承载着两人的许多回忆……·    ·    ☆、岁月静好·“嗯,这几天已经让人在收拾场地了,球门也做好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啊”·“大晚上的有什么可看的”段行玙低头看着书,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有些愧疚,“明天吧。”
“哦·”谢时玦也不纠结,“今日夫子留的算术题,你可都会了”·段行玙如实回答,“还没做·”·“那现在做。”
谢时玦兴致勃勃地帮他拿好纸笔,又主动帮他研墨··段行玙低头看题,“架子上有书,随便看·”·“不用·我看你就好。”
段行玙神情淡然,岁月静好的模样居然让他有了几分向往,就这么一直看着,好像也不会腻··段行玙没有抬头,拿着笔在纸上勾画着,下笔干脆利落,如果没有仔细看他写的内容,还以为他胸有成竹…·等谢时玦拿过来一看,嘴角就忍不住抽搐,面对着段行玙平静无波、毫无期待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你这个…最好的结果能得个丙等吧。”
“嗯·”段行玙点头,心中暗叹谢时玦这个人也太会哄人了,他知道自己答得一塌糊涂,绝对是丁等的水平··他这几日又试过了,古书里的知识他过目不忘,似乎争着要跑进他的脑子里,很神奇。
可这算术,却是怎么也学不好··他有些头疼··“不过有我在嘛,你拿个乙等不是问题·”·段行玙也不知道谢时玦这莫名的自信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自己。
谢时玦开始给他讲解,娓娓道来,段行玙惊讶于他居然这么有耐心··好在段行玙的脑子也没有那么笨,一番讲解下来,他也颇有收获··烛火已燃了过半,融化的液体慢慢滑落,复凝结,倚靠在蜡烛周边。
谢时玦伸了个懒腰,“好了,都讲完了,感觉怎么样”·“挺好的·”段行玙活动了下脖子,起身,认真地看着他,语气轻松了些,“谢谢你啊。”
他也是难得这么认真学习一次··谢时玦微微叹了口气,“都说了不要跟我说谢谢,换成点实际的不好吗”·“那你要什么”·谢时玦也站了起来,在他面前,展开双臂,“比如抱一下什么的。”
“……”段行玙知道他说话不正经,也没多在意,“好了,我让阿茅给你收拾了一间屋子,就在隔壁,你过去睡吧·”·“不要。”
谢时玦已经开始解腰带了,他把玉环拆了下来,“我说了今夜就在你房里睡·”·段行玙看着他手中的玉环,“那边已经备好上好的被褥了,比我这儿的还要柔软些。”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爹让我不要怠慢了你·”·“这有什么怠慢我不喜欢柔软的被褥,”他说着就往里边去,掀开帘帐坐到床上,“你这个我就觉得很好。”
“那行·你就在这,我去隔壁·”·“不行”谢时玦出来将他拉进里间,“你要留下帮我暖床。”
“那我让人给你暖好床,你再睡下·”·“你…”谢时玦抓着他的手,有些用力,“你要我睡别人睡过的床”·段行玙想他许是误会了,以为要让下人给他暖床,“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真的觉得冷,我让人放几个汤婆子在床上,捂暖了些再睡…”·谢时玦好像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开心一点,忿忿道,“你就那么嫌弃我”·“……”这又跟嫌不嫌弃有什么关系,他只是觉得一个人睡会舒服一些。
不过现在…大概无需多言了,顺着他就是·段行玙已经摸准了这个小祖宗的- xing -格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双手抵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到床上坐下··“阿勤,阿茅,热水端进来。”
“诶·”·回应的是阿茅,谢时玦听得出来,可率先走进来的却是两个女子,都水灵灵的,谢时玦眯了眯眼睛··二人站立在一旁··随后进来的就是阿茅,后头跟着一位比阿茅稍大些的少年,两人将热水放到床边,后者蹲在谢时玦脚边,抬头说道,“九皇子,我来为您脱鞋。”
这一抬头,九皇子心头一紧,只见那少年眉眼细长,气质竟和段行玙有几分相似·他心里暗叹,段行玙房里丫头长得好也就罢了,怎的小厮也如此标致··叹气间,阿勤已经握住了他的鞋。
他一惊,回过神来看到段行玙已经自己脱了鞋,便也制止了阿勤,“不用,我自己来·”·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他自己脱了鞋,学着段行玙,把脚伸进水里。
他低头,看段行玙白皙的脚趾在热水的浸泡下变得微红,看着看着…慢慢发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看什么”段行玙伸手接过丫头递过来的毛巾,丢了一条给谢时玦,掀了掀眼皮看他,“脸怎么这么红”·“啊”谢时玦用他丢过来的毛巾捂住脸颊。
“……这是让你擦脚的·”·谢时玦立马松手,尴尬一下,“哦呵呵…刚刚觉得有点热,所以…呵呵…没事,擦脚擦脚。”
终于躺在床上了,段行玙平躺着,身边那人的胳膊肘触碰着他的手臂··段行玙往里挪了挪,那人跟着往里挪,挨着他··“做什么”段行玙不耐道。
谢时玦又凑近了一点,小声道,“我怕黑啊~”·“……”段行玙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不理他··谢时玦也跟着翻了个身。
手摸索着往前,触及段行玙铺在床上的头发,抓了一缕柔软在手心里,望着他的背影入睡··翌日,听到门被打开,有脚步轻轻走进来,段行玙才悠悠醒来,他撑着床想坐起来,却发觉头发被谢时玦的手轻轻压着。
他将那人的手拉开,自己才坐了起来··一番动静扰醒了谢时玦,他睁开眼睛又合上,复睁开,双眸迷蒙,“玙儿…”·与此同时,阿勤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公子,该起来用膳了。”
·段行玙没听清谢时玦嘴里在嘀咕什么,只轻轻摇了摇他的身子,将他叫醒··待他坐了起来,段行玙才对着外头叫道,“进来吧·”·下人侍候二人更衣洗漱。
今日秦氏让人传话来,请段行玙和九皇子过去她的梧桐苑用膳··至梧桐苑时,秦氏已经候着了··“见过九皇子·”·谢时玦微微低头,“二夫人不必多礼,劳烦二夫人为我准备早膳了。”
“请坐·小玙,你也坐下·”秦氏亲自为二人盛好粥,柔声道,“这是小玙喜欢的生姜肉片粥,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段行玙也帮秦氏盛了一碗粥,“娘,你也坐下用膳吧。”
秦氏笑着点点头,“我想着早晨不宜吃太过油腻的,所以坐了几样清爽的点心,又可饱腹·”·谢时玦在秦氏面前还是乖巧得很,他夹了块点心咬了口,才到,“多谢,味道很好。”
秦氏的厨艺是极好的,这早膳也十分精致,倒是不逊色于谢时玦从前在宫里的吃食··秦氏似是酝酿了许久,说,“九皇子,你腰间的玉环,可否借我一看”·谢时玦吃饭的动作一顿,随后解下玉环,递给秦氏。
段行玙看到秦氏的神色颇为动容,有些尴尬,看来得想个法子把这玉环换回来了··段行玙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学里了·”·秦氏这才把目光从玉环之上移开,“好,好,那你们快去吧,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
谢时玦也站了起来,可秦氏似乎没有把玉环归还他的意思··“娘,该把玉还给他了·”·“啊,好…好的·”秦氏将玉递还给谢时玦,又看着他将它别回腰间。
马车走得四平八稳,车内的谢时玦却好似害了软骨病似的,一个劲儿往段行玙身上靠··“你坐好·”段行玙的胳膊被抱着,很嫌弃地将他推开。
可刚一推开,那人又黏了上来,“让我靠一会儿嘛,我困·”·他双手抱着段行玙的胳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一脸惬意··“靠着车睡去。”
“不要,硌得慌,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好歹我昨夜教了你一夜算术,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再不答应我可告诉你爹去了·”·“……”段行玙倒也不是怕他爹,只不过想到他昨晚确实陪着他复习功课至深夜,有几分愧疚,便挺直腰板,由着他靠着。
谢时玦没真敢把身上的重量都往段行玙身上靠,只不过就这么虚靠着,他心里也愉悦得很··“公子,到了·”阿勤的声音自外头传来,谢时玦也没法再装睡了,他悠悠睁开眼睛,才刚伸了半个懒腰,自由了的段行玙已经自己先掀开帘子下了车。
谢时玦紧随其后下了车,“啧,怎么不等我啊”·“行玙,时玦,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两人一齐回头,看到邱宏铮似乎刚从马车上下来,从后边追了上来。
“昨夜我就在他房里睡的,今日便一齐过来了·”谢时玦道,末又瞄了眼段行玙,想看他的反应··然而段行玙什么都没说,毫无反应··邱宏铮脸色微变,僵硬地笑道,“你为何到侯爷府上去是皇上有差事要交代给侯爷吗”·“没有。”
谢时玦搭上段行玙的肩,推着他进门·“我去教他算术,过几日不是要考试么~”·    ·    ☆、好好说话·“放开。”
段行玙耸了耸肩,睨了谢时玦一眼··“好好好·”谢时玦松开手,正正经经地走路··邱宏铮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下个月的骑- she -大赛,太子殿下不是让你亲自去各位大人府里下帖子邀请青年公子们么”·“这不是还没去么对了,你陪我一起去呗”谢时玦伸手又搭上了段行玙的肩,随即反应过来,又立马放下手。
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不去·”·说话间已经进了致知堂,段行玙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将笔墨纸砚摆放好··“为何不去”谢时玦站在段行玙旁边,伸手揪了揪他的衣袖,用让人发腻的声音道,“这是我哥举办的比赛,他让我去下帖子,也会邀请你和你家里的哥哥,小玙~”·“……”·“小玙小玙小玙…”谢时玦摇着他的手臂。
周遭的公子们都跟见了鬼似的,纷纷噤了声··“……”他按住谢时玦的手,“我头晕·”·“啊”谢时玦立马抚上他的额头,“怎么突然头晕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段行玙嘴角抽搐了下,把他的手拉下来,“你不晃我手就好了。”
“喔…”·“还有,好好说话…”这样撒娇,段行玙可受不住··“好嘞·”谢时玦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说玩笑话,又喜笑颜开,但他也没忘记正事,“那你跟我一块儿去嘛~我一个人去,无趣得很,好不好”·他的眼里满是希冀,段行玙倒无法拒绝了,只好答应了他,点了点头,随后低下头翻书。
目的达成了,谢时玦也满足了,如果半路上没有杀出个程咬金的话,他会更愉悦的·蔡羽钧凑了过来,“去哪去哪我也要去”·“没有去哪”谢时玦大声说道,又想将他赶回自己的位置,“去去去,夫子马上要来了,快回去坐好。”
见他反应如此大,蔡羽钧更好奇了,他扒拉着段行玙的桌子,不让谢时玦把他推走,“小玙,你们要去哪”·段行玙还没回答,蔡羽钧就大喊大叫起来,“小玙,你变了你居然与他有了秘密,你我不再是最好的朋友了吗你竟为了他不顾我们之间的情谊。
这些日子以来的情感终究是错付了吗我很伤心,小玙,我…”·段行玙:“……求你好好说话·”·楼知昧:“……附议。”
连谢时玦也看不下去了,“下次宫宴要请戏班子,我让父皇请你得了·”他翻了个白眼,又道,“下个月我哥要举办骑- she -大赛,邀请各位大人家的青年公子参加,届时我也会去丞相府拜访。”
“你哥是太子殿下吗”蔡羽钧问道··“那不然呢我哥还能有谁”·“你不是排行第九吗那不是还有很多个哥哥”·谢时玦正色道,“我只有一个哥哥,那就是我大哥,当今的太子”·“哦哦哦好,那就是要去下帖子是吗那我也一起去好了,就当去玩玩。
你要去吗”蔡羽钧回头问楼知昧··楼知昧表面上在看书,实际上一门子心思都在这边,自然听到了他们在说些什么,“嗯·”·“那我也去。”
邱宏铮也来凑热闹,“大家去我就去·”·“……”谢时玦看着段行玙,见他并无别的反应,叹了口气,“那好吧。”
本来就想和段行玙两个人去的,没成想…哎·一下课,谢时玦倒没有缠着段行玙要跟他回府,在门外告了别,只嘱咐段行玙在府里等着他晚上再过去。
段行玙倒是没有意见,毕竟在谢时玦的教导下,他的算术确实稍有起色了,还是趁着还有时间,好好学着··且说他回到院子里沐浴更衣,又用过晚膳,拿着一本诗书来到院子外头,想在这儿等谢时玦过来,却先被侯爷喊了去。
他爹想,让九皇子来教导他,还亲自上府来,实在是太过失礼,倒不如让段行玙去九皇子府上住几天,也可增进朋友之间的情谊··“爹,你是不是觉得让九皇子纡尊降贵来教我不妥若是如此,我让他别再来了就是。”
“爹不是这个意思·”段侯爷将他招至身前,轻声道,“九皇子与太子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与他交往,将来定大有裨益·”·“爹,我和他交好并非为了这些。”
“爹就是知道你的脾- xing -,才不得不为你做打算·你不似你大哥,他为人圆滑,有野心,虽然有时谄媚了些,却也结识了不少亲贵·九皇子- xing -子是好的,我瞧得出来,他也是诚心把你当朋友的,爹只让你诚心与他交往,不要怠慢了他,你明白吗”·段行玙明白他的苦心,却并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友谊里掺杂太多别的东西,“我只答应您,本着我的心,像对待其他朋友一样对他。”
“好·不过还须得有分寸,毕竟他是皇子,切不可再如从前那般顽皮了,也不可万事都由着- xing -子来·”·“嗯…”段行玙点点头,“那我去跟娘说一声,用过晚膳就去九皇子府。
儿子先行告退·”·他先去秦氏屋里请安,陪同母亲用过晚膳,简单沐浴更衣之后便启程··段行玙只带了阿勤去,至谢时玦府前的时候天色还未暗·秋天的傍晚裹挟着些许凉意,段行玙一下马车就打了个寒颤。
“砰砰砰”,阿勤上前敲门,很快就有一名年纪不大的小厮开了门,问来人是谁··阿勤回头指了指站在马车边的段行玙,答道,“我家公子是段侯家的二公子,与九皇子是同窗,劳烦小兄弟进去通报一声。”
那小厮似乎有些惊讶,伸长了脖子看了段行玙好几眼,才道,“好,好,我马上去告诉九皇子·”·不一会儿,那小厮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位衣着鲜艳的女子。
那女子双手交叉于胸前,睨了阿勤一眼,又看向不远处的段行玙,开口却是对着小厮说的,“小庭,你不知道九皇子正和十皇子在用膳吗现在没时间见客。”
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那个叫小庭的小厮似乎有些犹疑,“可是…他是…”·“谁来了都不可搅了爷们的兴致,且在这候着吧,等两位爷用完膳了,自会来告知你们要不要见你们。”
“可是……那次……”·“好了,十殿下在里头,你是觉得那些个阿猫阿狗能比得上十殿下”·那女子说着便往里走,作势要关门,还不忘回过头来看着小庭,“还不进去”·“嗯…”他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看段行玙,“那…段公子,我们先进去了,您先等一下,等九皇子用完膳了一定…”·小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子拉了进去,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阿勤叹了口气,走到段行玙旁边,也不抱怨,“公子,那我们且候着吧”·段行玙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天边的余晖渐渐被夜晚吞噬,阿勤轻声道,“公子,九皇子许是今夜不得闲,要不咱们先回去”·段行玙被这秋风吹得有些冷,刚想点头,门却在这时候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
段行玙不认识他,只是那人一出来看到段行玙,视线就再也没离开过,他瞪大了眼睛,“你是…段行玙”·他已走近,从头到脚把他看了一遍,“你是段行玙吗”·“你是谁”·先前的那位女子又出来了,她说道,“大胆,见到十皇子还不行礼”·段行玙一顿,立马行礼,“见过十皇子。”
阿勤也跟着行礼··“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他看向那位女子,“灵霜,我看你是越发大胆了·”·“哼”那女子跺着脚进门去了。
十皇子也不理会,直接将段行玙引进门,“你怎么来了”·“找九皇子有点事·”段行玙问他,“十皇子以前认识我”·“不认识…只不过见你一袭白衣,又见你的模样,便猜到你应当是九哥时常提到的段行玙了。”
谢时玦时常提到他吗段行玙有些疑惑,却只静静听着,并没有插话··“不过不太凑巧,九哥说要出去一趟,连我都被赶出来了,我缠着他磨了许久,都没问出来他要去哪。”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段行玙,试探道,“不会是佳人有约吧”·但段行玙并没有什么反应,十皇子只好不再多话,只是心里替自己的九哥捏了一把汗。
“九哥,你看看谁来了”·谢时玦正在整理发髻,就要出发去段行玙府上了,这会儿听到十皇子的声音,正不耐烦他怎么又回来了,回头一看是段行玙,顿时惊喜得眼睛都发亮了。
段行玙一进门就先给他鞠躬行了个礼,“见过九皇子·”·谢时玦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立马上前,“你这是做什么才一个时辰不见,竟是跟我生分了”·“这不是在学堂,你是皇子,我理应向你行礼。”
谢时玦道,“我说过的,你无须向我行礼·”·段行玙却是面不改色,“即便我们是朋友,然而…尊卑有别·”·    ·    ☆、闹什么别扭·“从前你从未如此。”
“从前是我逾越了·”·段行玙这话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只是他自己未曾察觉··“你…”谢时玦却是真的疑惑了,实在想不懂他为何突然如此。
“那个…”十皇子在旁边也是尴尬得很,“九哥,那我先回去了啊·”·“段哥,再见,有机会再找你玩·”·段行玙微微欠身行礼,与他告别。
谢时玦看着他,上前拉他的手,问道,“可是在府里等久了,生气了十弟留在这儿用膳,所以耽搁了,是我不好·”·“不是。”
段行玙抽出手,往后退了一步,“父亲让我过来向九皇子学习·”·段行玙退后的动作本没有太多意思,谢时玦看了却心都揪起来了··他看向门外,轻声道,“好,就学习,去书房吧。”
段行玙一如既往地规矩,除了谢时玦问他听明白没时回一句“嗯”,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讲··谢时玦兴致也不高,几次想问他究竟怎么了,所有的勇气却都被他忽视的目光磨灭了,段行玙的目光从来都不在他身上。
两个时辰过去,夜色正浓,屋里烛火摇曳,二人坐立桌前,状似美好温馨,实则各怀心事··“那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们歇息了”·“好。”
段行玙收拾好书本,起身问道,“我今夜住哪儿”·谢时玦有些错愕,“你不想跟我睡一屋吗”·段行玙偏着头看烛火,“如果九皇子忘了事先让人收拾好屋子,那我跟阿勤睡一屋也成。”
“·”谢时玦手指蜷缩着握成拳,低声道,“平时十弟过来都会在我隔壁屋住,你可以先住下·”·“多谢九皇子·”·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谢时玦只是看着,颓然道,“走吧。”
夜里十分静谧,二人从书房走到房间,除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外,再没有一丝声音··“到了·”谢时玦停下脚步,“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说什么”·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皎洁的月光洒落,二人的影子斑驳交错。
“好·”谢时玦推开房门,“进去吧,早点歇息·”·段行玙进去后,并未点亮烛火,卸下了一身的疲惫往床上躺··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从窗子漏进来的月光,头脑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谢时玦什么都没做错,他也不懂自己到底在闹什么别扭··谢时玦回到屋里的时候,小庭正在里头坐着打盹儿,头垂着一点一点地,一听到动静又立马醒了过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我想着您看了一夜书,给您备了热水敷眼睛呢,您再不回来水又要凉了”小庭端着水盆到谢时玦旁边··谢时玦坐下,疲惫地按了按太阳- xue -,“水先放着。
我先问你,你可知道跟着段公子一起来的那个小厮住在哪儿”·“灵霜姑娘安排他住在西厢房那块儿·”·“嗯·你去将他叫来。”
小庭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吗吩咐小庭也是一样的·”·“不是·我见他…今日情绪不佳,想知道可是有谁让他不开心了,又或者是…我做错了什么…”谢时玦低眉叹气道。
小庭自然知道谢时玦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只是这时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我…殿下…或许我知道段公子怎么了…”·“你知道”·“嗯…”小庭犹豫道,“也许是因为灵霜姐姐。
其实,今日段公子在门外等了挺久的…一直到十殿下出门,才带着他进来的·”·“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又跟灵霜有什么关系”·小庭讲得磕磕绊绊,却也足够谢时玦听懂了,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谢时玦又急又气,“你为何不早些来禀报我”·“我想禀报公子的,可是灵霜姑娘不让我打扰公子。”
“……”谢时玦深吸了口气,“好了,我明白了,你先下去睡觉吧,今晚不必守夜了·”·谢时玦一刻也不想等了,马上往段行玙所在的屋子去。
他轻轻敲门,敲完却又后悔自己太沉不住气了,这会儿他怕是已经睡着了··他没有再敲门,也没有离开··里头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谁”·紧接着烛光从里头亮起来,段行玙仅在一门之隔,“谁在外头”·“我。”
里头安静了一刻,段行玙又问,“有事吗”·谢时玦闷声道,“我想进去,可以吗”·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委屈,段行玙犹豫了一瞬,而后打开了门。
谢时玦一进门就把他拥入怀里,只是紧紧抱着,也不说话··“你…”段行玙吓了一跳,伸手按在他的腹部,想把他推开··谢时玦用力锁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沉默着。
“你放开·”·“我都知道了·对不起,我让你在外面等了那么久,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管教好府里的人,都是我不好…”谢时玦在他耳边细语,“可是你不要生我的气行吗不要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我好不好不要把我当成皇子,就把我当成朋友,不行吗”·他低声呢喃的话语像狗尾巴草似的挠着段行玙的耳朵,扰得他难以定下神来仔细听他在说什么。
“你先松开…”段行玙用了些力气,从他怀里挣脱开··谢时玦的手垂着,头也低垂着,眼皮向下耷拉着,睫毛打下一片- yin -影,显得沮丧极了。
“我没有生气·”段行玙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将门关上,把他拉到床边坐下,替自己辩解道,“我只是…今天有点累。”
这话是在哄谢时玦,也是在哄他自己··他心里没由来地烦躁,或许是因为灵霜的话,又或许是因为父亲提醒了他,谢时玦是皇子,和他的朋友们终究都不一样。
可是,这又有什么好烦的,段行玙更想不通自己在难受些什么··谢时玦握住他的手腕,“我不是说过吗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吗你心里不痛快,也要告诉我,我们是朋友啊。”
“嗯…”·“那你答应我,以后私底下你无须再对我行礼,好不好在你面前,我只是谢时玦,不是九皇子,就跟你的其他朋友一样,好不好”·“嗯。”
“也不准再不跟我说话了,那样我会很难受·”·“嗯·”·“那今晚跟我回屋睡好不好”·“嗯…呃…”段行玙看着他。
“不行吗”谢时玦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还没等他说话,便马上开始脱外衣了,“那我在这屋睡也行·”·段行玙无奈,也不再阻止他了,只觉得谢时玦骨子里是个黏人的小孩子罢了。
谢时玦乖乖在被窝里躺好,揪着被子盯他··段行玙去熄了烛火,借着月光回到床上,看见他的眼睛亮得很,在他身旁躺下··他才一躺下,谢时玦就伸手抱住了他,段行玙条件反- she -地伸手推他,怪不习惯的。
“你又后悔了是不是蔡羽钧都能碰你,我一碰你你就这个样子”·谢时玦还记着那日蔡羽钧在他的床上,用脚踢他,和他打闹·“他也没有动不动就想抱我啊,睡觉就睡觉,抱我做什么。”
“我是动不动就想抱你,可是何时动不动就敢抱你了”谢时玦委屈道,“只有今日抱了两次,而且你都把我推开了·”·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段行玙第一次遇到这样打直球的人,一时间也是不知所措。
谢时玦只好不抱他了,可还是离他很近,“可是抱你一下,我就很开心·”·“……”·“这样真好·”·“好什么”·“就是好。”
他在自己府里,同床共枕,就像,把他娶回家了一样··沉默良久,段行玙又说,“你跟别人说的很不一样·”·“嗯”谢时玦在黑暗中看着他的侧脸,“蔡羽钧是不是说我很凶”·“嗯。”
“那是我懒得理他,对你就不一样了·”·“为什么”·谢时玦毫不犹豫,“没有为什么·”·段行玙哭笑不得,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问道,“那位姑娘是谁”·他觉得府里上下对那位姑娘的态度都不一般,她似乎也并不怕十皇子,于是段行玙有些好奇。
只是这话一问出他就后悔了,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倒像是他打起人家姑娘主意来了··“谁都不是”·谢时玦的反应让他更觉怪异。
既然不想说,那就就此翻篇吧··“哦·”段行玙又翻了个身,平躺在谢时玦身侧··“好了好了我说,”谢时玦闷闷道,“她是我母后送到我身边来伺候我的,叫灵霜。”
“哦·”原来如此啊…·谢时玦又补充道,“我可从来没让她伺候我啊我身边有小庭,就是那个跟阿茅一般大的孩子,还有其他丫鬟,才不需要她。
可我又不能再把她送回去,只好让她待在府里了,就是府里多养了个人,也没什么·”·“嗯·”段行玙的好奇心止步于此了,困意涌了上来。
可谢时玦的一颗心却悬着,他知道灵霜有几分姿色,深怕段行玙看上她了··    ·    ☆、灵霜姑娘·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起她”·“没什么,随口一问。”
段行玙闭着眼睛咕哝道··谢时玦不相信,咽了一口唾沫,又问“难不成你看上她了”·“……”段行玙睡意已浓,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随口应答道,“……嗯…”·嗯·谢时玦当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在黑暗中僵硬着不动弹,良久,才问,“你说…什么”·在那之后都没有得到回应的谢时玦失眠了半夜,至夜半才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罪魁祸首却在清晨一如往日酣睡到天亮。
段行玙伸了个懒腰,看着睡觉时依然皱着眉的谢时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叫他了··段行玙收拾完走出屋子的时候,发现小庭正在外头站着,一见到他,便迎了上来,“段公子,我在我们殿下房里没找到他,便知道他来段公子这儿了,他还未醒吗”·“嗯。”
段行玙点头道,“时辰还早,让他再睡一会儿也无妨·”·“好·那我先伺候公子洗漱吧·”·小庭服侍完段行玙,又跟着其他下人一起将早膳都端至谢时玦房里,段行玙也在一旁帮忙。
“小庭,殿下呢”来人正是昨夜另谢时玦失眠的原因之一——灵霜··“殿下还在睡觉”·“哦”,她睨了段行玙一眼,并未与他说话,“那我去叫他。”
灵霜说着就要掀开帘帐进去里边··“灵霜姐姐,殿下昨夜不在这儿歇息·”·灵霜一愣,看向段行玙··小庭又道,“昨夜殿下在次屋歇下了。”
·“哼”灵霜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从隔壁屋里跑来一个丫鬟,神色匆匆,喊段行玙过去,说是谢时玦吵着要见他。
段行玙和小庭过去的时候,一众丫鬟包括灵霜都被赶了出来,在门外干着急,也不知道主子这是怎么了··见段行玙过来了,大家纷纷让开了路,让他进去··谢时玦正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段行玙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只见他满怀怨怼地看着他。
段行玙朝他走近,“怎么了”·“你去哪了”·“醒了,就到外面走走看看·”·“为什么不喊我”·“……刚刚时辰还早。”
段行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谢时玦盯着他,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表情更加幽怨··“干什么赶紧起来用膳了·”段行玙把他的衣裳取来给他。
谢时玦却是直接站起来,在他面前摊开手臂··段行玙也没拒绝,干脆利落地帮他穿上衣裳,里里外外都整理妥帖,又将置于床头的玉环给他别在腰间··谢时玦被安抚了些许,只是情绪还是不佳。
饭桌上,段行玙和谢时玦坐着,其余丫鬟则于旁边侍立·段行玙看着灵霜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服饰,抬眼问她,“灵霜姑娘可要一同用膳”·还没等灵霜回答,谢时玦就坐不住了,“她不跟我们一起”·“……哦。”
段行玙适时闭了嘴··“出去出去,你们都出去,别在这看着了·小庭,去备车,吃完马上去学堂·”··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待到屋里只剩两人的时候,谢时玦又不说话了,闷着头戳自己的饭碗。
谢时玦不懂他为何情绪不佳,也不懂得如何安抚人,只好也埋头用膳··直至坐上马车,谢时玦皱着的眉头还是没舒展开,依然是一筹莫展的模样··“你怎么了”·谢时玦看他,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见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段行玙更是摸不着头脑,“到底怎么了”·段行玙停顿了一下,又道,“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那你有什么不痛快的,不可以说与我听吗”·谢时玦难得看他这样跟自己讲话,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难受,还是不死心地再问一遍,“你昨夜说的话,可都还记得”·“什么话”·“就是…你看上了…灵霜,是吗”谢时玦垂下眼眸,不看他的眼睛。
“什么”段行玙除了震惊别无其他,“我什么时候说我看上她了”·“你就有”谢时玦控诉道,“昨夜我问你,你说是,之后就睡着了,我一个人难受了一整夜”·“我……”段行玙失笑,“所以你今日此番模样便是因为这事”·“你觉得这是小事吗可我不这么认为。”
段行玙笑了一下,心中认定谢时玦这是心悦灵霜姑娘,还以为自己也喜欢上她了,才如此暴躁·“你放心,我没有看上她·”·“真的”·段行玙说完又想到在谢时玦面前说看不上她心上人,似乎有哪里不对,于是补充道,“不过灵霜姑娘确实气质卓越。”
谢时玦的心忽上忽下,被撕扯得难受极了,他抓住段行玙的手,自以为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不许喜欢她,也不许觉得她好看,知道吗”·段行玙觉得谢时玦为了心爱的女子如此吃醋,倒是有趣得很,他强忍着笑意,脸色严肃地点头答应。
谢时玦这才满意··段行玙在谢时玦府上住了几天,直至算术考试结束··段行玙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便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如何”·段行玙没有回头,只道,“尚可。”
谢时玦在他背后,凑得很近,“那今日还去不去我那儿呀”·段行玙摇摇头,“不去了,我已让阿勤将我的衣物收拾好带回府。”
谢时玦有些沮丧,闷声道,“喔…”·段行玙这才收拾好桌子,转过来看他,“怎么”·谢时玦掀起了眼皮盯着他,委屈道,“没有你,我只怕睡不好觉。”
“……”·谢时玦掀起了眼皮盯着他,委屈道,“没有你,我只怕睡不好觉·”·“……”段行玙屈指敲了下他的头,“又说胡话”·谢时玦抿嘴,可怜巴巴道,“我说真的,我习惯了和你一起啊。”
段行玙摇了摇头,只把他说的当玩笑话·这时阿茅已经进来了,径直往段行玙这儿跑来,飞快扑进他怀里,“公子,阿茅想你了·”·段行玙面带笑意,摸了摸阿茅的头,“这就要回去了。”
阿茅从他怀里退出来,说道,“那公子以后去哪儿都带上阿茅好不好阿茅不会添乱的,一定好好伺候公子·”·“好好好。”
段行玙捏了捏他的脸,继而看向谢时玦,“那我走了”·谢时玦本来已经很不舍了,这会儿看着他俩的互动,心里更是酸涩,“嗯…”·“。”
段行玙看他一脸丧气样,觉得可怜又好笑,又问道,“你不走么一起出去吧·”·谢时玦抬起眼来,在眼前人眼中捕捉到一丝笑意,他想,等到能够名正言顺地一直在他身边的时候,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吧。
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再等等又何妨·收拾好心情,谢时玦点了点头,随段行玙往外走··“明日不用上学,要去下拜帖么”·“嗯”说到此事,谢时玦脸上的表情才明媚了些,“你说好了要一起去的。”
“嗯·”·“不过宏铮明日要随邱将军外出,就不跟我们一起了,将军府的帖子我已先交给他了·”谢时玦说着从怀里拿出帖子来递给段行玙,“这是给你府上的,帖子上只有你那位兄长的名字,本来大哥只说邀请十六岁之上的公子的。”
·“哦…”段行玙接过帖子,有些茫然,意思是他不能去·“你有我嘛·”谢时玦盯着他,笑道,“你虽未满十六,跟着我去也无妨,大哥也想见见你。”
“见我太子殿下知道我”·“这…”谢时玦有些心虚,目光转向别处,“就是…偶然跟大哥提起过…呵呵,那我们明日先去左相府上找蔡羽钧,再去右相府里找楼知昧,接着再一起去陆国公府上吧”·“嗯。”
说话间已到达马车附近,段行玙和谢时玦告了别,坐上马车归府··马车行至偏门,段行玙一下车就看到母亲已在门外候着了,一见他下车,立马迎了上来。
“小玙·”·“娘,我回来了·”·“嗯·”秦氏握着他的手,“这几日在九皇子府上,过得可好”·“一切都好。
娘这几日可好”·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好,我在自己府上,能有什么不好”·段行玙跟母亲进了瑞玉院,一进门就发现自己屋子的门没关严实。
段行玙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只见段行钦在里头,着急忙慌地转过来,神色略显惊慌··段行玙看着他,问道,“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哦…”段行钦目光微微躲闪,“我听闻你今日回来,想过来问你一些事儿,没想到来得早了些,便想着在这儿等你。”
“等我那又为何不敞开门”·一听这话,他脸色突变,“段行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问大哥来此所为何事”·“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段行玙义正言辞,“是吗”·“你我还能来这儿干什么不过是问你几句话,你何至于如此咄咄逼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一些章节锁了是因为在捉虫~(估计这章审核出来那几章也放出来了)·    ·    ☆、不会错过·秦氏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只好出声制止,“小玙,不能这般与你大哥说话。”
“哼”,段行钦睨了秦氏一眼,继续对着段行玙说,“我是你大哥,这儿是段府,我是嫡长子,想进哪儿便进哪儿,由不得你说三道四·”·段行玙被母亲拉着,也不再争辩。
段行钦此时情绪也稳定了些,正色道,“小玙,你别仗着如今九皇子宠你便目中无人,尊卑不分,大哥管教你是为了你好,明白吗”·“……”段行玙不想回应,却看到秦氏在一旁给他使眼色,只好冷声道,“是。”
“我来是想问你,太子举办骑- she -大会,吩咐九皇子下帖子,他可已拿给你了”·段行玙拿出帖子,交给段行钦··段行钦拿到帖子,打开来一看,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夜晚,段行玙一如往常般温书,只是今夜不知怎的,有些提不起精神来··他干脆把书合上,早早地上床躺着,可翻来覆去,却总是难以入睡··脑海中又浮现出谢时玦今日说的话,只怕不习惯的不止他一个吧。
段行玙又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心中暗叹,应当是最近精神紧绷着,好不容易松懈下来了,一时调整不过来吧··好在夜并不漫长,段行玙醒来时天色已明朗,阿茅伺候他洗漱完毕,才对他说,“公子,九皇子在外头。”
什么时候来的”·“不晓得,我醒来给公子打水过来时就看到了·他只说不要打搅你,只在外头候着。”
段行玙整理好衣裳,走出屋子,顿觉神清气爽,好似夜里的难眠并没有让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消减半分··谢时玦正在院子里的凉亭上坐着,段行玙走过去,疑惑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早不是说直接在羽钧府里回合吗”·“你醒啦”谢时玦有些惊喜,“还以为要再等等呢。
我这不是睡不着么想着干脆过来等你好了·”·“”段行玙见他眼窝底下一片漆黑,有些无奈,“那要不你去我屋里再躺会儿我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不用,这会儿哪里能睡着,我跟你一块儿去·”·段行玙的院子里自个儿配了个小厨房,倒也没有专门的厨子,都是自己屋里的下人在忙活着。
冰卿一看谢时玦进来,赶忙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向他行礼,阿勤也道,“见过九皇子·”·谢时玦点点头,边打量着小厨房边说,“你们忙你们的。”
阿勤对段行玙说,“公子,馄饨差不多要煮好了,你与九皇子先回屋坐着,我待会便端过去·”·“嗯·”段行玙见确实是没有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那便回去等着好了,他吩咐道,“其中一碗不要虾仁的。”
“好·”·二人又从厨房走回屋,谢时玦跟在段行玙身后,忍不住好奇道,“你什么时候不吃虾了”·段行玙回头看他,“不是你不吃吗”·“啊”谢时玦有些惊讶,“我没有不吃啊…”·“喔…”段行玙有些懊恼,“那是我搞错了…”·谢时玦仍然好奇,“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吃虾啊”·“……”段行玙想起刚去上学的时候,谢时玦给他剥了满满一碗的虾,而他自己面前的虾却没有动过,所以段行玙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不喜欢吃虾…·“嗯”谢时玦不依不饶。
“那次在三味堂用膳,见你一口都未动过,以为你是不喜欢·”段行玙说着此话,也有点心虚,当日他分明是因着给他剥虾,无暇自己吃··一听他提起这茬,谢时玦倒是委屈起来了,“那次你一个都没吃,全倒了。”
段行玙语塞了一阵,“我那时……”并不想与你扯上关系··他倒没有如此说,只道,“我那时以为你是作弄我。”
“天地良心”·“现在知道了·”·阿勤将两碗冒着热气的馄饨端了上来,还有几碟酱料··段行玙将自己碗里的虾仁馄饨分了些到谢时玦碗里,又把几碟酱料放置在他眼前。
“辣椒,不知道你吃不吃·”·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我不吃·”谢时玦看着他··“哦·”·谢时玦又从自己碗里挑了些素菜馅儿的馄饨给段行玙。
其实,他从前不吃虾,可是段行玙爱吃,所以他也爱吃·他从前无辣不欢,可是段行玙吃不了辣,于是他也不吃辣了··谢时玦咬了一口虾仁馄饨,又抬头看也在吃馄饨的段行玙,他突然说,“你做的桃花酥,我还没有吃上。”
“咳…”段行玙险些被呛到,他低着头,“错过了就没有了·”·谢时玦看着他,突然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会的没有错过,只要你还在,我还在,就永远不会错过。
我来找你了,不是吗”·段行玙被他抓得有些疼,抬头看他,却在他眼里看到了令人费解的情绪,他安抚道,“好·没有错过·我日后再给你做。”
“嗯·没有错过…不会错过…”谢时玦满意地笑了··二人用过早膳便出发往左相府··谢时玦一报上身份,下人没敢让他在外头候着,忙迎着二人进去,另一个下人则跑着去通报。
不一会儿,蔡羽钧就过来迎接他们了,后面还跟着楼知昧·原来他们正在用膳·将他们迎进屋后,蔡羽钧请二人坐下一同吃着东西,但二人都拒绝了··蔡羽钧边吃边说,“我爹出门办事儿了,你们把帖子给我就行,反正我家里也就我一个满十六了。”
蔡羽钧说着又指了指在一旁给他剥鸡蛋壳的楼知昧,他家的也直接给他就成,待会我们直接去下一家·”·楼知昧剥壳的间隙还不忘冲着段行玙和谢时玦点头。
“没想到这么省事儿啊”谢时玦将两张帖子拿出来分别交给两人,“本来今天就只打算拜访你们两家还有陆国公府,看来待会儿就能完成了。
不过,楼知昧你今日怎么这么早过来”·楼知昧答道,“昨夜就在这儿了·”·“哦~”谢时玦这会儿有点羡慕他是怎么回事……·段行玙就坐在蔡羽钧旁边,离得挺近,他突然一动不动地盯着蔡羽钧。
蔡羽钧有所察觉,却仍然没心没肺地吃着剥了壳的鸡蛋,“看我干嘛”·段行玙看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我只是疑惑,如今居然还有蚊子吗你的脖子被咬了……”·蔡羽钧猛地捂住脖子,揪着衣领盖住露在外头的皮肤,遮住在领子里若隐若现的红色痕迹,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谢时玦的目光在蔡羽钧和同样红了脸的楼知昧身上流连了片刻,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笑道,“现在是还有蚊子啊·”·“别看他了”,他将段行玙拉过来,扯着衣领让段行玙看,“我也被蚊子咬了呀,你看看我。”
蔡羽钧:“……”·楼知昧:“……”·“……”段行玙倒没有看出什么来,只是这个场面怎么看都有些怪异,他只好伸手将谢时玦的衣领理好。
蔡羽钧接下来就只顾低着头吃东西,也不说话,倒是楼知昧已经恢复了平静,神色自若·段行玙后知后觉,也猜到了些端倪,暗自懊恼啊自己怕是傻了……·四人又去了陆国公府,陆国公携家人一同接待,陆铭昭与陆洺汐兄妹二人也在。·“九皇子亲自前来,家里未曾事先做好准备,倒是老夫招待了,还望九皇子见谅。”
陆国公居主位,对谢时玦说道··谢时玦起身作揖,“国公言重了,我今日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邀请陆公子参与骑- she -大赛,只是同龄人之间一起切磋交流,也不是十分重大之事,便没有事先打招呼,还请国公莫要怪罪晚辈失礼。”
“殿下请坐·”陆国公是个万事都做得十分周到的人,与谢时玦互相恭维一番之后,又请蔡羽钧和楼知昧代他向他们的父亲问好,虽是第一次见面也如同熟悉的长辈一般。
且陆国公说话又知分寸,没有把这群小辈当孩子看,说话的方式让人很是舒服··最后才到段行玙·陆国公是段行玙的姨父,但也是许久不见他了,段行玙从小便讨人喜欢,他见了段行玙,是满心欢喜的。
“小玙,你可还记得我”·段行玙穿过来不久便去了许都,或许曾见过他,却对他没有印象,只知道他是姨父,偶尔听母亲提起过几句,“记得的。
姨父近来身体可好家父家母让我代为问候·”·“好,我都好·”他伸手招呼段行玙到他身边,从头到脚把他看了一遍,只感叹当年- yin -柔内向的孩子如今已成长为翩翩少年。
段行玙又向国公夫人行礼,并向她传达了母亲对她的挂念··几番寒暄之后,国公欲留他们下来一同用午膳,几人盛情难却,加之午后不打算在去别处了,于是也不推脱。
午膳过后,几个少年在屋里叙话,段行玙去了茅房,路过某处庭院,被声声哀怨的琴音吸引,不禁放慢脚步··    ·    ☆、醋缸翻了·琴声其实并不算极好,但因弹奏者技巧实在高超,激起了段行玙的几分好奇心。
忽而琴音戛然而止,原来是院子里的人被惊扰了,段行玙这才察觉自己已在院门边驻足良久··“表哥”·原来弹琵琶的人正是陆洺汐。·段行玙走近,向她表示歉意,“我无意打扰你,这就离开,你继续弹。”
“不是表哥扰了我,而是我本就不专心,若是心无旁骛,又怎会被外界所扰”·段行玙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陆洺汐轻笑,“曾听兄长提及表哥颇通音律,不知可否指点一二”·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指点倒不敢,只是方才听表妹弹奏那曲湘妃怨,略显单薄了些,不过你如今这年岁,能弹得如此,已是难得。”
段行玙不是在恭维,而是切切实实地欣赏她的技艺··陆洺汐的表情似乎有些苦恼,她看着段行玙,“这首曲子诉尽哀愁,我也未曾体会过相思之苦,实在是难得其精髓。”
“不如表哥帮我看看这首曲子如何”陆洺汐抽出一份曲谱递给段行玙··段行玙仔细看了一番,这首曲子多处可圈可点,“这首曲子从前从未听过,不知是何人所作”·“是我闲暇之时自己写着作乐的,表哥以为如何”·段行玙又仔细看了看,“你熟习音律,这曲子也熔铸了你自己的情绪和想法,想来你若是弹这首曲子,应当比方才的湘妃怨更加动听。”
“那我就在表哥面前献丑了·”·陆洺汐已经低头拨弄起琴弦,她早已将音律熟记于心,音乐随着指尖流淌,秋风轻轻吹动她的发尾。而段行玙站立在她身侧,低头看着曲谱,倾耳聆听。
陆洺汐只弹了其中一段,便蹙着眉停了下来,“这一段我觉得怪怪的,总也弹不好·”·“嗯…”段行玙看了一阵,将曲谱放回桌上,手指抚上琴弦,“你听听这样改好不好”·段行玙的手指轻拢慢捻,琴声一泻而出,灵动而又缱绻。
“果然好了许多”·“嗯,你的曲子编排太过紧密,有些时候过满则亏,要懂得取舍·”·“嗯~表哥说得是。”
陆洺汐微微一笑,“方才我实在是太过惊艳,没有记住,不如表哥再弹一次,我把曲子记下来·”·“好·”段行玙又弹了一遍,他已经许久没有碰琴了,他从前不爱学习,家里人也不指望他靠读书出人头地,便给他报了些兴趣班,他好好学完的也就只有钢琴了。
来到这里之后,为了打发时间他也学了古琴和琵琶,钻研了一些日子,倒是学得不错··清风徐来,琴声驾着秋风远驰,也免不得将他人吸引过来··段行玙的手指刚一离开琴弦,便听得谢时玦的声音在喊他,“行玙。”
“诶诶,”段行玙看到门口处,蔡羽钧正伸手拦着谢时玦,“人家才子佳人如此雅兴,真真是羡煞旁人了,你这会儿过去做什么”·谢时玦却只盯着段行玙,一言不发。
“羽钧,莫要胡说·”段行玙朝他们走过去,又道,“只是偶然听见洺汐在弹琴,听了一阵。”·“真没想到小玙你还懂乐理”蔡羽钧说。
陆铭昭笑道,“小玙会的还远不止你们看到的·”·陆洺汐也已起身走了过来,“表哥真的很厉害·”·蔡羽钧看了看两人,调笑道,“你的表哥当然厉害啦~”·楼知昧看了看谢时玦,伸手捂住了蔡羽钧的嘴巴,“别胡闹。”
段行玙也看着谢时玦,却见他脸色不佳,“你怎么了可有哪里不适”·“怎么了”陆洺汐着急道,“我马上让府里的先生过来看看”·谢时玦只说,“不用。”
段行玙想他应当是不想麻烦了别人,于是对着陆铭昭说,“那我们便先回去了·”·他们在国公府门口便跟蔡羽钧和楼知昧分开了,谢时玦则是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
段行玙看着他飞快上车的背影,也跟着上了马车,只听阿勤在外头问道,“公子,现在往哪儿去”·段行玙看着谢时玦,问他,“先送你回府吗”·谢时玦低着头不看他,一片沉默。
段行玙对着外头喊道,“先送九皇子回府·”·谢时玦终于出声了,“不”·段行玙不懂他为何这样,默默在心里叹气,皇家的人果然- yin -晴不定,心思难测。
他又问道,“那便去我那儿”·“嗯·”他这会儿倒答得很快··外头的阿勤一直注意着里头的动静,用不着段行玙吩咐,就驾着马往前走了。
谢时玦这会儿正闭着眼睛,身子坐得板正··段行玙知道他没睡着,忍不住问道,“你又怎么了”·“又”谢时玦倏地睁开了眼睛,“你现在是觉得我事很多,很烦是吗”·段行玙心里闪过一股怪异的念头,他怎么觉得谢时玦现在这副模样很像对着男朋友无理取闹的女孩儿…·此时谢时玦又闭上了眼睛,他也只好噤了声,学着他闭目养神。
到达侯府后,谢时玦先行下车,轻车熟路地往里头走,侯府里的人都认得他了,也不敢拦着··段行玙默默跟着他进府,又进了自己的院子,自己的房间··“……你”段行玙想他早晨醒得早,如今怕是精神不佳,于是问他,“你想先休息一下吗”·谢时玦没有回应,自顾自地又走进了里屋,脱了鞋上了他的床,坐在床上看他。
“……你休息吧,我先出去·”·“去哪”·“我还不困,就在外头,你有事便喊我·”·谢时玦躺下了,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看他了。
段行玙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便往厨房去·这会儿还早,厨房里并没有人在,段行玙便想着做些糕点··段行玙跟母亲学过,只是做得并不好,这会儿小心翼翼地将面团捏出花瓣的形状,却怎么捏也捏不好。
忙活了一阵子,又等着蒸熟,好一会儿才终于出锅了··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段行玙捏起一朵皱巴巴的花瓣尝了一口,好在味道还过得去··他端着新鲜出炉的桃花酥回屋,才发现谢时玦穿着里衣在外屋坐着,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有些许瘆人。
段行玙还未走近,就听谢时玦低声说,“你骗我·”·“什么”·谢时玦低下头,又不说话·段行玙走近,将盘子放在谢时玦面前,“想来你应当饿了,先吃点…”·“不吃。”
谢时玦压根就没看盘子里头装着什么,伸手将盘子往外一推··盘子摩擦着桌子发出难听的响声,放置在边缘的几颗桃花酥掉在桌子上,两人皆是一愣··段行玙眼帘低垂,伸手捡起落在桌上的桃花酥,轻声道,“好,不吃。”
·“你…”谢时玦愧疚万分,抓住他的手··段行玙却继续捡起第二块··“我…”谢时玦将剩下的全捡了起来,又将段行玙手里的抢了过来,“我不是有意的…”·“嗯。
给我吧·”·“不给·你不是做给我吃的吗”·“脏了·”·“不脏·”谢时玦说着就把手里的桃花酥一股脑儿塞进嘴里,生怕段行玙抢回去似的。
“看,我吃了,不脏·”谢时玦的嘴巴塞得鼓鼓的,说话含糊不清··段行玙无奈,倒了杯茶给他,看着他喝下去,才指着盘子说,“这里还有这么多呢,我是想让你别吃那些脏了的。”
“哪里脏了…”谢时玦无措地摩挲了下手指,认真看着他,“你做的我都爱吃·”·谢时玦拉着段行玙坐下,“都是我不好,方才我情绪不好。”
“嗯·”·“那你原谅我了吗”·段行玙摇了摇头··谢时玦顿时丧气了,“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要不然你打我吧。”
“…”段行玙又摇头,“我没怪你·”·谢时玦顿时泄了气,他宁愿他跟他生气,至少再在意他一些,不过好在还有桃花酥可以安慰他。
方才吃得急没有仔细看,这会儿,他拿起一块来仔细端详着··段行玙倒不好意思起来了,“别看了…你吃不完我就端去给阿茅吃了·”·“诶诶,这是给我的,怎么能再给别人我还想吃。”
“嗯……”·“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谢时玦看着他,眼睛里仿佛有光··“嗯…闲着没事干,就做了…”·“哦…”谢时玦有些失望,小声嘟囔着,“我还以为是特意给我做的呢…”·段行玙的目光移向别处,不具体看什么,只盯着虚空,也不回答他。
谢时玦埋头闷闷地吃着桃花酥··段行玙回过神来看着他只穿着里衣,问道,“你冷不冷要不要进去穿好衣裳·”·谢时玦摇摇头,满是希冀地看着他,“我想听你弹琴。”
“嗯”段行玙有点意外,“你喜欢听”·“嗯…”谢时玦说,“我从前从来不知道你会弹琴,何时学的”·“几年前,在许都很无聊,你知道我不爱看书,就什么都学了一点,但并不精通。”
原来,缺失的时光还是让人错过了很多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都是好几个月前写的了,快空了,然而快开学啦~后面应该要慢更了·    ·    ☆、十分好哄·“并不精通吗”谢时玦轻声笑道,“可我看你在帮她改曲子。”
“…我恰好懂得一点,只是帮她看一下·”·“是吗然后还弹给她听了·”·段行玙突然觉得他有些咄咄逼人,却见他神情淡漠,又以为是自己错解了他的心思,只好说,“那你想现在听吗”·“嗯”·段行玙屋里是有琴的,只不过从前都搁置在一边了,他着人将琴找了出来。
段行玙坐下,手指在琴弦上抚了两下,琴声清脆·“想听什么曲子”·“你今天给她弹的是什么曲子”·“那是洺汐自己作的曲子,我记不太清楚,你若是想听,我便试着弹弹。”·“不要。”
谢时玦哪里会想听陆洺汐作的曲子,他沉思片刻,“那就凤求凰吧·”·段行玙点点头,稍稍思索了下,便开始弹奏··谢时玦随着他的乐声念着:“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段行玙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撞上,一个继续弹,一个继续念··“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张琴代语兮,聊诉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傍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使我沦亡·琴挑凤得凰,题桥志气昂,千古姓名扬。”
琴声悠扬,人语清澈··一曲完毕,两人均是意犹未尽··“好了·”谢时玦心里总算舒坦了,“我要走了·”·听到这话,段行玙不由一愣,“不留下来用晚膳吗”·“不了,我得进宫陪皇祖母用膳,她该想我了。”
谢时玦一边往里屋走,一边回头对着段行玙笑,“你若是想让我留下来,我便明日再进宫·”·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段行玙跟着过去,倒没随他进去,只在帘帐外头,背对着他,“那你去吧。”
“……”谢时玦穿戴完毕,走了出来,盯着段行玙,“小没良心的·”·“你方才休息了一阵,身子可舒坦了”·谢时玦看着他,“身子好得很,方才是心里不舒坦,所以你以后要乖一点。”
”这跟他乖不乖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他哪里不乖了,他明明觉得自己最近是越来越安分了··段行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道,“明日见”。
“给我拿个食盒来·”·“嗯你还要打包”·“不是给我做的么,自然得由我吃完·”谢时玦嘀咕着,“省得让你给了旁人。”
段行玙吩咐人拿来食盒,帮谢时玦打包好,这才送走了他··谢时玦前脚刚走,后脚秦氏就进来了··“九皇子走了”·“嗯。
刚走·”·秦氏坐下,问道,“你今日去你表哥家里了”·“嗯·大姨很是挂念您·”·“我过几日便过去坐坐。”
秦氏又问,“你此番可见到你洺汐妹妹了?”·段行玙只是点头,“见到了·”·“你觉着她如何”·“挺好的。”
“你若是与她情意相投,我们两家倒有意愿亲上加亲,你意下如何”·段行玙脸上一热,倒不是因为害羞,只是他还从未想过这等事,况且,他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可以在这里娶妻生子吗·“娘,我年纪尚小。”
“怎的就小了你十六岁生辰就快到了,看看你大哥,早早地就娶妻了,你若是不想那么早娶妻,先把亲事定下来,过两年再成亲也是好的。”
秦氏苦口婆心··“……”段行玙无言以对,在这儿,他这个年纪确实可以娶妻了··“你只好好与她相处看看,若是真有感情了呢况且你们儿时便要好,只不过是你忘了。”
“嗯…”再如何要好,也是原来的段行玙··“我与你爹商量了,你生辰那日我们都不来打搅你们,你们年轻人一块儿玩,不过也不可不知分寸,我想着让你表妹过来帮衬着,可好”·“娘,表妹在这儿怕是不自在。”
“小玙,你方才才说要与她好好相处,若是没有机会,如何了解彼此”·段行玙妥协了,“知道了·”·*·“前几日算术考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这次题目难了些,总体考得都不好。”
夫子顿了一下,黄字甲班内的气氛更是沉重··蔡羽钧躲在楼知昧身后念叨着,“保佑保佑,保佑我得丙等·”·楼知昧摇摇头,“你就这点志气”·“哎呀,我又不是你,只要不得丁等,我爹就不会为难我。”
“蔡羽钧,你躲在人身后念叨什么呢”·蔡羽钧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回…回夫子,没说什么·”·“是吗那我怎么听到你的声音了”·“是…”蔡羽钧病急乱投医,指着楼知昧道,“是他,是楼知昧找我说话。”
楼知昧倒很是纵容他,他也站了起来,“嗯·是我与他说话·”·楼知昧这副虚心认错的样子,气得夫子顿时连训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坐下坐下,都给我坐下。”
夫子抖了抖一摞卷子,“有的人不认真听讲能得甲等,有的人拿了丁等还不好好听课,蔡羽钧,上来拿卷子·”·“啊”蔡羽钧这才刚刚松了一口气,这下子一颗心又提了起来,他不情不愿地走了上去,接过卷子,上面是惨不忍睹的批改和大大的“丁”字。
“夫子…您真没判错吗您要不再看看”蔡羽钧可怜巴巴道,这次又是丁等,他爹非得罚他不可··“你答得如何自己心里应当有数。”
夫子把另一张卷子递给他,“这一次的一甲,楼知昧,你也一起拿下去,好好看看自己和人家的差距·”·“……”蔡羽钧接过卷子往回走,愤愤不平地盯着楼知昧,在经过他的位子时,楼知昧伸出手来。
蔡羽钧伸出手掌狠狠地拍了下他的手,安静的书屋里响起“啪”的一声··“蔡羽钧你又在干什么”夫子吼道。
“还不是他挡我路了,好了好了,我安静就是了,夫子您继续·”蔡羽钧回到自己的座位,趴了下去,不理人··谢时玦嗤笑一声,手撑着桌子,看着段行玙,后者一直看着蔡羽钧。
“你不用担心他,习惯就好,他这人就这样·”·段行玙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你呢怕不怕考不好啊”·段行玙摇了摇头,“我本来就不喜欢数……算术,考不好也正常。”
谢时玦笑了笑,“也没事,还有我·”·“谢时玦,甲等,过来·”·“好嘞·”谢时玦上去接过卷子,“谢谢夫子,劳烦您。”
“你这字再写好一点就不算劳烦我了·”·谢时玦看了看自己跟鬼画符似的卷子,也不好意思再顶嘴,只好笑着应好···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他走下去,也不再看卷子,胡乱地塞进某本书里面。
“甲等就只有楼知昧和谢时玦,大家要向他们学习,其余人自己上来领卷子,自己再看一遍,再做一遍,把做错的改过来·”·夫子说完便出去了,学子们一哄而上,段行玙却还气定神闲地坐着。
谢时玦也不急,等到大家都领完了自己的卷子,才拉着段行玙上去··段行玙拿到了写着“丙”的卷子,一脸平静··谢时玦这下子却皱起眉来,“我看看。”
段行玙点点头,“意料之中,还得再学习·”·另一边,蔡羽钧自从拿到卷子之后就趴在桌子上,很是失落,夫子一走,楼知昧便回头看他··“不开心了”·蔡羽钧不理人。
楼知昧揪了揪他的衣袖,“你爹不会打你的,有我在,怕什么”·蔡羽钧用力将在他手中的衣袖扯回来,不让他碰自己··“好了,”楼知昧说道,“都怪我好不好都怪我没有拉着你好好学习,别不开心啊。”
“哼”蔡羽钧抬起头来,“就怪你,你考得这么好,我爹知道了更要骂我了·”·楼知昧被他的强盗逻辑搞得哑口无言,却还得好声好气,“好,怪我怪我,那我下次也考丁等”·“不行,你怎么可能考丁等,你明明那么厉害”·楼知昧看着他,眼底都是笑意,“我厉害吗”·蔡羽钧一脸严肃,“嗯”·“那…”楼知昧心里软软地,对眼前人真是喜欢得不行了,“那你要不要去很厉害的人家里住几天啊”·蔡羽钧看着他,脸慢慢红了起来,“你…我…我不理你了”·“我没逗你啊,你不是怕你爹吗那就来我家躲几天…”·“不不不,我不要”蔡羽钧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疯狂摇头,“我…你别说话了,我去找小玙了。”
·段行玙正低着头听谢时玦给他分析错题,蔡羽钧挤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啊”·“讲题·”谢时玦皱着眉,似乎不满被打扰了。
“喔…”蔡羽钧凑近一看,“小玙,你是丙等”·“嗯·”·蔡羽钧又迎来一次暴击,他抱住段行玙的胳膊哭诉道,“小玙,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上学啊你才学不久就能得丙等,我怎么还是丁啊”·谢时玦看着他,一脸无语。
“你认真学,可以考好的,再说,还有他呢·”·    ·    ☆、几分吃味·段行玙指着楼知昧··“我不问他”蔡羽钧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脸又开始热起来了。
“你脸红什么啊”还不知道他们进展得如何的段行玙疑惑道··谢时玦则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被这样两道目光盯着,蔡羽钧更加不自在,“我我哪有脸红啊,就是热的,我走了,你们学你们的,不用理我。”
“……”·“……”·二人相顾无言··*·今年国子监的蹴鞠比赛突然取消了,谢时玦为此还不满了好一阵,还好不久后便是骑- she -大赛。
骑- she -大赛设在悦城最东边,圈出了两块场地分别设置了赛马区和- she -箭区··段行玙是和段行钦一起去的,远远就能看到场地附近聚集了一众公子哥··马车上,段行钦理了理合身的衣裳,拉了拉弓,说道,“待会儿自己去玩,别跟着我。”
“……”段行玙也没想跟着他,只应道,“嗯·”·“今日太子也会在场,你可千万不要惹是生非,给我和爹丢脸,最好别在太子殿下面前说话,听到了吗”·“……”段行玙不想理他,恰好这时车夫“吁”了一声,马车停下了,段行玙率先掀开帘子下了车。
“你……”段行钦紧随其后,正欲开口斥责他,便听得有人在喊段行玙··“小玙~”谢时玦一直在四处张望,一看到段行玙就跑了过来,“你终于来了。”
“嗯·”·“参见九殿下·”段行钦压下了心中的火气,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向谢时玦行礼··段行玙平常与他太过熟悉,倒是忘记了现在可不是在国子监,反应过来立马抬起双手欲向他行礼。
谢时玦抓住他的手,“好了,今日皇兄邀请大家过来,都不必拘礼·”他甚至都没看段行钦一眼,拉着段行玙就走,“走,我带你去见皇兄·”·“诶…”段行玙还未做好心理准备便被拉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谢时玦慢下脚步,“你哥又欺负你了是不是”·段行玙微微一愣,随即摇头,“没有·”·谢时玦不满道,“又骗我,我方才都看到他那副表情了,他要是欺负你,你可要告诉我,我定不饶他。”
段行玙低头一笑,停下脚步,“好了,松手吧·”·谢时玦也跟着停下来,“嗯”·“你不是为了帮我解围才说要带我去见太子殿下的吗”·谢时玦没有松手,他皱起眉头,似有不解,“你不想见见我哥吗”·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可他想让他哥见见段行玙。
“我没事见太子殿下做什么”·“你真的不想见他吗可……”谢时玦有些着急··“时玦,你们站在那儿做什么”·段行玙偏头就看见一位气度不凡的男子缓缓朝他们走过来,待人走近了,段行玙发现他与谢时玦有七分相似,只是这人眉眼之间少了些许稚嫩和张扬,多了些温润与稳重。
“大哥…”·段行玙惊觉此刻已经现在太子殿下面前,立马从谢时玦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端端正正地揖了个礼,“见过太子殿下·”·谢时谦看着自己的弟弟受挫的模样,忍俊不禁,他仔细端详着段行玙,而段行玙也保持着行礼的动作一动不动。
“哥…”谢时玦忍不住喊他··“嗯·”谢时谦勾起嘴角,这小孩儿单从样貌来看便是个勾人的,“不必多礼·”·方才段行玙与他拉开了些距离,这会儿谢时玦又悄悄挪近了些。
谢时谦暗自叹气,却又对自己这个弟弟无可奈何,“你就是段行玙吧”·“回太子殿下,是·”·“不必拘束,你既是时玦的…”谢时谦看了谢时玦一眼,后者过分紧张的小眼神让谢时谦差点绷不住了,他圈起手指放至唇上,“咳,你既是时玦的好友,那便与他一样叫我大哥就是。”
段行玙很是听话,乖乖喊道,“大哥·”·谢时玦和谢时谦均是吃了一惊,谢时玦很是惊喜,谢时谦则似乎有些明白弟弟为何会对他如此放不下了。
“嗯,听时玦说你不善骑- she -”·“是,刚学·”·谢时谦点点头,说道,“无妨,今日我也不上场,时玦上场的时候你便跟着我观看,可好”·谢时玦对着谢时谦挤眉弄眼,他也只当看不见。
段行玙没注意这些,只是乖乖应好··段行玙生得讨人喜,太子对他也是喜爱有加,忍不住要与他多说几句,“你可想学骑- she -”·“大哥”谢时玦也忍不住要打断他,“你不用去与别家的公子聊聊吗…”·段行玙从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谢时玦却仍然一副不满的模样。
“哈哈哈~”谢时谦觉得很是得趣,“好好好,我走我走,你们先自己去玩会儿,我去那边看看·”·太子一走开,立马就有一群人围了上去。
段行玙却还是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谢时玦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哥很好看吗”·段行玙听不出这其中的酸味,只按着自己心中所想如实点了点头。
·“你…”谢时玦心里急得很,开始后悔让段行玙见到他哥了,他慌乱之间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了,“我哥已经有太子妃了,而且他们感情很好。”
段行玙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这话,只觉得莫名其妙,“嗯,我知道·”·小时候某位郡主很是喜欢他,每次进宫都要缠着他,还说长大了要当他的王妃,可有一天,她便不再缠着他了,他倒是乐得自在,后来才听说那郡主看到了太子殿下,又嚷着要嫁与太子殿下。
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如今想来却有几分吃味,他知道自己比不上大哥,也害怕段行玙会属意于太子··“没想到太子殿下竟是如此好说话的人·”·“那你喜欢他吗”·“喜欢”段行玙微微皱起了眉毛,似乎在思考谢时玦说这话的意味,他最后只道,“也谈不上,只是觉得他很是友好,一定是个很好的哥哥吧”·听到他说哥哥,谢时玦才松了一口气,“嗯。
他很好,你跟着我叫他大哥就是·”·骑- she -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谢时玦与段行玙说,“待会儿就跟我大哥在一块儿看着我·西域进贡了一只白鹿王,大哥会赏给这次骑- she -大赛的赢家,须得骑马与- she -箭都赢才行,你等着我给你赢来。”
谢时玦把他带到太子身边,又与太子说了些什么,才往- she -箭场上去··谢时玦不在,太子也不再逗他,段行玙也只是乖乖站在旁边··“见过太子殿下。”
段行玙听见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却有些惊讶,陆洺汐居然也来了。·太子未曾见过陆洺汐,却已有了答案,“免礼·你便是陆国公府的洺汐吧?”·陆洺汐起身,答道,“正是。”
太子微微点头,“嗯·你哥已经与我说过·”·陆洺汐看了段行玙一眼,微微一笑··先前母亲提起那事,他如今见着陆洺汐倒有些不自在,段行玙犹豫了一下,开口,“洺汐,你也来了啊。”·“嗯我让我哥求太子殿下也让我来玩一玩~”陆洺汐低声跟段行玙说,又有些拘束地看向太子,“殿下,我能否在这儿看我哥比赛”·太子看了段行玙一眼,意味不明地笑道,“自然是可以的。”
他看向赛场上正在擦拭弓箭的谢时玦,嘴角上扬··段行玙在太子面前不敢造次,陆洺汐也安安静静地,几人皆全神贯注盯着场上。·- she -箭分为两轮,第一轮每人- she -十发箭,命中率高者胜,第二轮骑在马上- she -箭,并且是移动靶子,同样命中率高者胜。
谢时玦从小跟着谢时谦学- she -箭,倒是难不倒他,裁判官命令一下,他便抽箭,拉弓,- she -箭一气呵成·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带犹豫,仿佛只是在做日常的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的动作,可十箭分明箭箭正中靶心。
全场欢呼声不断···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表哥,九皇子真厉害啊~”陆洺汐赞叹道。·“嗯·”段行玙眼底都是赞赏,脑海中又浮现那日谢时玦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教他如何拿弓,站姿应当如何,箭又当如何- she -出去。
第一场的胜出者无疑是谢时玦,其余的公子哥也是百里挑一的,全中的还有邱宏铮,只不过用时比谢时玦久些·楼知昧则有一箭偏了些··紧接着就是第二场,这一场是移动靶子,移动靶子会从定点靶子身后出现,而- she -箭者必须在一个位置保持不动,且不知道移动靶子何时会出现,从哪个定点靶子后面出现,如此一来难度便大大提高了,依然是用时少者获胜。
谢时玦年幼时学过蒙眼- she -箭,- she -中靶心倒没有什么难度,只要他能快速看到靶子从何处出现··这恰恰是又一大难处,宫人举着移动靶子从一个靶子处跑向另一个靶子,稍有不注意便会错过了。
谢时玦站围成圆圈的靶子中间,从衣裳里拿出一条丝巾,绑在眼睛上··“表哥,九皇子怎么蒙上眼睛了”陆洺汐在段行玙耳边惊叹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评论区…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没人跟我握爪TAT·    ·    ☆、骑- she -比赛·段行玙不会- she -箭,只觉得这个规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他摇摇头,却看到太子一脸从容,微笑着看着赛场。
段行玙也莫名觉得安心了几分,他注意着场上的动静··有的人已经开始手忙脚乱,胡乱- she -箭了·段行玙的目光落在蒙着眼睛的谢时玦身上·男子腰身挺拔,手握着弓,持着箭,蓄势待发。
他周围的移动靶子刚一出现,他微微转了下身子的角度,放出一箭,正中红心··“好”·“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九皇子”·现场欢呼声一片,而谢时玦只是轻轻地摘下丝巾,四处寻找着什么,在确定了段行玙的方位后,迈开脚步。
只是还未走到段行玙跟前,便被一位小厮拦住了,段行玙认得那是九皇子府里的人··只见谢时玦眉头轻皱,跟着那人走了··段行玙心中隐隐不安··太子派人过去查看究竟,又对段行玙说,“你放心,他待会儿还要骑马,许是先去准备了。”
段行玙点点头,只是心中还是不安定··方才陆洺汐业已先行告退,此处除了太子身边的公公和护卫,只有太子和段行玙两人··“方才他的表现,你以为如何”·段行玙毫不犹豫,“很好。”
“他从小就不喜欢和其他小孩儿一块儿玩耍,倒喜欢跟着我学骑马- she -箭·”·“原来他的箭术是太子殿下教的,想必太子殿下的箭术更加出彩。”
段行玙这话虽然是在称赞太子,但他的语气却又实在不像在恭维,倒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让一向不喜谄媚的太子也不觉讨厌,他摇摇头,“我的箭术比不上时玦,他比我有天赋。”
太子笑笑,却又说,“他不喜欢和其他小孩儿一起玩,后来第一次想跟人交朋友,却被人嫌弃了·”·段行玙知道他所指的是谁,只顺着他的话道,“怎么会”·“是啊,怎么会”太子看着段行玙,眼睛里都是探究,“其实我也想不通…”·想不通段行玙为何从儿时起就在拒绝谢时玦。
想不通谢时玦为何从见段行玙的第一天起就想对他好··更想不通为什么几年过去,弟弟还是栽在眼前这个对他还说不上上心的人身上··许是太子的眼神过于强烈,段行玙察觉到他在思考着什么,于是疑惑道,“太子殿…大哥…你在想什么”·他这一声大哥倒是唤回了太子的思绪,太子凝神,见段行玙双眸清澈,大大方方地直视着他,心中忍不住叹气,想来弟弟也是被他这人畜无害的模样“蛊惑”了。
这蛊惑倒并非贬义,只不过太子也越来越想要多一个这样的弟弟了··但他最关心的还是弟弟的情绪和终身幸福,还得要段行玙心中也只有谢时玦,他才可完全放心。
他可得帮自己的弟弟好好看看··他试探道,“我在想…不知你可有中意之人”·太子会问出这个问题,段行玙是完全没想到的,他微微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摇摇头。
“没有”·他一点都不中意谢时玦还是不愿意说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的情况,太子叹气,又摇摇头,“似乎是我- cao -之过急了。”
“什么”·“罢了,”太子看着陆陆续续牵着马过来的公子们,“马上要开始骑马比赛了,我们也过去吧·”·段行玙摸不着头脑,只好作罢,跟着太子前往另一个赛场。
场上有不少段行玙认识的人,邱宏铮、蔡羽钧、楼知昧都在,却唯独不见谢时玦·蔡羽钧虽然骑- she -都一般,但也跟着去凑热闹了,此时他看到了段行玙,用力地跟他挥着手。
段行玙也朝他挥了挥手,心里的不安感愈加浓重·谢时玦呢·段行玙四处看着,场上也突然议论纷纷,却不是因为谢时玦··这时陆洺汐牵着一匹雪白的骏马上场�
灿肫渌右谎簧狭思沧熬⒎贩⒏吒呤穑故翘砹思阜钟⑵!に唤”愣宰哦涡蝎_微微一笑,段行玙也对她笑着点了点头··“骑马比赛即将开始,现在宣布比赛规则。”
宣布规则的宫人已经上场了,段行玙却还未见到谢时玦·宫人继续念到,“骑马比赛共一轮,公子…小姐们骑马往前,可以互相干扰,过程中脚不可沾地,落马者立刻出局,至终点取下小球者获胜。”
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这规则听来容易,实际上并不简单,先不说如何在干扰下到达终点,即便是到达了终点,也难以在脚不能触地的情况下取下挂在柱子上头的小球。
“大家做好准备,比赛马上开始·”宫人举起手中的号令旗··段行玙还在寻找谢时玦,终于,一身黑色戎装的男子骑着一匹红鬃马姗姗来迟。
段行玙有些疑惑,他记得谢时玦说过这次参赛他会骑皓羽,不知为何他这么迟才来,也不知为何换成了惊鸿··只见邱宏铮跟谢时玦说了什么,后者只是摇了摇头。
宫人号令旗一下,少年驾着马儿往前,也不忘干扰身边的人··很快便有人陆陆续续掉下马··蔡羽钧骑术不精,没跑多远就让一位公子扯下马了,他滚了一圈,倒没受伤,只是气鼓鼓地。
“放心,我给你报仇·”话音刚落,方才将蔡羽钧拉下马的少年已经被楼知昧摔下了马··“干得好你快往前跑”蔡羽钧出了这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下了场。
场上的状况越来越激烈,唯有陆洺汐,因着她是姑娘,没人第一个去阻拦她。·她倒不着急,也没有快速往终点去,反而坐在马上耍起了杂技·一会站了起来,一会儿坐着转个身子,马儿也听话得很,仿佛与她合为一体,在场上倒成了一道风景。
“没想到陆家小姐的马术竟如此精湛·”陆洺汐的动作熟练又精彩,连太子都忍不住惊叹。·众人纷纷下马了,场上一时间只剩下稀稀疏疏几个人,陆洺汐、楼知昧、邱宏铮和谢时玦。
惊鸿温顺,本来就不适合用来比赛,但因着跟主人配合默契,硬是坚持到了现在·邱宏铮看对手都是熟人,倒没再去干扰他们了,场上只剩四人,他们似乎都不打算再斗下去了。
四人各自骑着自己的马往前,直至台柱下··谢时玦跟邱宏铮对视一眼··邱宏铮道,“时玦,这次我可不会再让着你了·”·谢时玦只是笑,“不需要。”
两人相顾点了点头,邱宏铮踩着他身下的黑马一跃而起,谢时玦却舍不得踩惊鸿,驾着惊鸿快速前进,在靠近台柱的一刹那转了个身,借着速度蹬了一下柱子,一只手抓住柱子,另一手抢过邱宏铮快要触碰到的小球。
邱宏铮抓了个空,谢时玦则抓着柱子顶端挂在柱子上,小球稳稳在他手中,惊鸿在柱子下流连,似乎在等着主人··谢时玦正欲将小球放进衣裳里,不料楼知昧此时也踩着马到了柱子之下,他这一抢,谢时玦自然也不退让,邱宏铮也加入了争夺战,三人你来我往,小球被高高抛起,最终竟戏剧- xing -地落在了一直在一旁观战的陆洺汐身上。·公公宣布这一轮的胜者是陆洺汐。·陆洺汐拿着小球,却摇着头,“这不能算我赢,该是你们三位的。”
谢时玦却不甚在意,“规则是谁拿到球就算赢,我们没拿到球,就是输了·”·“嗯·”楼知昧和邱宏铮也点头··“陆姑娘巾帼不让须眉,这场比赛的规则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些个公子制定的,对陆姑娘不公平。
不过陆姑娘却展现了不俗的风采,就把西域进贡的白鹿王赏给陆姑娘,第一场比赛时玦赢了,那就……将我的霁月弓拿来·”·“霁月弓那可是皇上赐给太子爷的弓啊。”
段行玙听到有人小声嘀咕着,“太子殿下果然很疼爱九皇子殿下啊·”·谢时玦却并不开心,他只想要白鹿王哄段行玙开心··“时玦,你喜爱- she -箭,大哥便把这只弓给你。”
谢时玦接过弓,挤出一抹笑容,“多谢大哥·”·“好了,今日的比赛就到这里,我还得进宫一趟,你们自行散了吧·”·太子走后,谢时玦被众公子围住,大家纷纷羡慕他得到了太子的霁月弓。
谢时玦被包围着,段行玙看不到他··“表哥,太子把白鹿王赏给我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陆洺汐在段行玙身侧道··段行玙有些犹豫,谢时玦方才让他在这儿等他的。
“表哥”·“小玙,一起去吧九皇子恐怕一时也走不开,待会儿着人跟他汇报一声就是·”陆洺昭说着,随后拉了现场的一位下人,让他等会儿跟九皇子说一声段行玙先走了。
谢时玦在人群中央,看起来确实一时半会儿走不开,段行玙犹豫了一阵,终究跟着陆洺汐和陆洺昭走了。·白鹿王被锁在笼子里,懒懒地趴着,已经被装在了车上,见人来了也毫无兴致·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有人给我投了营养液感谢鼓励,本废咕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谢谢,也啾咪一下跟我握爪的小天使们·    ·    ☆、初吻对象·一见几人便下车行李,“公子,陆姑娘,太子殿下吩咐奴才将这白鹿王送到国公府。”
这白鹿王确实稀奇,头上的鹿角比其他鹿繁杂些,看起来很是有灵气,但段行玙这会儿却没太多心思欣赏··“真可怜,它要一直被关在笼子里吗”陆洺汐不忍道。·“是啊,姑娘,要是不关着它就跑了啊,这鹿很灵活,又精得很。”
车夫也是这段时间喂养灵鹿的人··陆洺汐看向陆洺昭,“哥,我们可以把它放了吗”·陆洺昭有些为难,“这是太子殿下赏的,放了恐怕不好,要是让其他人抓了也不一定会善待它,便好生养在府里吧。”
*·自从那日比赛后,段行玙就再没见过谢时玦了,他没来上学,听邱宏铮说是跟着太子爷去赈灾了···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段行玙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总想着,他应当要跟自己打声招呼再走的。
还是,因为那日自己没有等他,他生气了段行玙心里暗暗愧疚着··一连几天,段行玙在太学里总是心不在焉,最初几天大家还没发现什么,时间一长,连平常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蔡羽钧都发现他的怪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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