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美人师尊哭了吗+番外 by 楚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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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美人师尊哭了吗+番外 by 楚执(下)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第48章 妄独占·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恣意,是鲜衣怒马少年时会有的草率与天真··字迹不像是原主的,倒有些像他以前的的。
沈风渠内心里划过一丝古怪,这副画……原主记忆力可并没有,反让他有些熟悉的感觉··看着画面上的少年,表情就不自觉的柔和下来,仿佛这画是他一笔一划细细描绘出来的一般。
白锦夜可没他想的这么多,而是表情微微抽了一下,“你让我过来,就是解这个”·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法器还是锁的禁制解不开了,没想到打开居然是小师弟画的画,画的还是自己的徒弟。
沈风渠也有些尴尬,他也以为里面锁的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没想到只是一幅画··不过看来作画的人,似乎很重视,不然也不会小心翼翼地下禁制存下来··他对白锦夜道,“我这不是忘了吗……不记得里面是什么了,不然也不会让你特意过来跑一趟。”
“师兄许久没有来我这了,正好也来坐坐·”·沈风渠带着白锦夜去了外殿,给他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的浮出来,白锦夜在对面道,“许是你几年前自己画的,画了也不敢拿出来,自己偷偷存着了。”
“可能吧·”·沈风渠想了想,问道,“师兄可知道无俦如今在哪里”·这个和尚算过他的情缘,又给他递过纸条,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白锦夜,“无俦向来行踪不定,他上次不是给你递了纸条连你也不知道他的下落,我如何得知·”·沈风渠说,“我总感觉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东西,想去找他问问,有些东西也有些想不明白,可能找他就会知道结果了。”
比如原主的记忆力根本没有江翡这个人,也没有关于金乌草的记忆,这副画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他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处处仔细思索起来,都有些不对劲。
白锦夜说,“你俩不是一向有缘吗缘分到了,到他该出现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了·”·沈风渠眼皮子抽了一下,“师兄,你怎么神神叨叨的,还信缘分这种东西”·白锦夜老神神在在,“这可不是我说的,当年我要去找无俦,是你这么劝我的。”
沈风渠,“……”·白锦夜又问,“你带那群弟子带的如何了”·沈风渠说,“尚可,就是有些弟子总喜欢一直盯着我看。”
白锦夜自动忽略了后一句,“可以就好,正好过段时间他们历练,你跟着一起去吧·”·沈风渠,“我徒弟也要去”·白锦夜说要去,于是沈风渠就答应了。
又聊了一会儿,白锦夜就回去了,回去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楚临渊从剑阁回来,少年十分冷淡,见着他喊了一声“掌门·”·白锦夜面上带着笑意,“你师尊方才还在问你呢,快回去吧。”
楚临渊在原地没动,状似无意地问道,“掌门来峰里不再坐坐”·白锦夜,“不坐了,峰里还有事等着处理·”·楚临渊应了一声,进了一指峰里,很快人没影了。
白锦夜出去的时候是破开结界出去的,他修为不低,不难感觉出来,在他出去后,结界瞬间变得比之前更强了··摆明的让他赶紧滚,下次别来了··白锦夜,“……”·小师弟真是收了个好徒弟,这心思可真深,看来以后他也要离小师弟远点了,让这两人自己折腾去。
沈风渠知道楚临渊回来了,他传了一道音把人叫了过来··少年身形出现在门外,跟他行了一礼,“见过师尊·”·沈风渠问他,“如今聚气和御剑练的如何了”·楚临渊回他,“尚可。”
“和同门弟子的相处呢我看你平常都不怎么跟他们说话·”·楚临渊说,“他们也不跟我说话·”·沈风渠心里有些无语,“你不搭理别人,还指望人家一直来找你”·当自己是上品灵石了,人见人爱·不远处的少年不说话了,又在原地变成了一坨冰块儿,脸上面无表情。
“如今正好有空,你去外面练一遍剑我看看·”·沈风渠领着少年出去,给了他一把木剑,让他去了树底下练··楚临渊接过了剑,按照他之前教的,规规整整的演示了一遍,态度极其敷衍。
仿佛是把沈风渠之前教的复制了一遍,舞出来的剑一点灵气也没有,感觉不到剑意··沈风渠看的眼皮子直抽,这小子为了应付他倒是也下了功夫,他挽剑花的时候喜欢向左点在半空,少年就每次也跟着点一下。
“我在剑阁说的你都没记”·少年收了木剑,嗓音冷淡,“记住了·”·沈风渠心想你记住了个屁,他朝少年招了招手,“过来。”
少年到了他面前,依旧是有些防备,背脊看起来都有些僵硬··沈风渠啧了一声,直接伸手握住了少年的手腕,带着他把木剑重新提了起来··“握剑的时候心中要有剑意,像这样……转过来的时候不能偏太厉害。”
沈风渠靠近少年,感觉到少年浑身绷紧了,气息也冷冽起来,似乎十分反感他的靠近,冷白的指尖绷成了直线··他看的心里想笑,故意离少年更近些,气息扑洒在少年耳边,像是整个从后面把人抱住了。
少年全程直接石化了,僵硬的仿佛骨头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顺着他的手腕不停跟着舞剑,唇角紧紧抿着,脸色十分不好看··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等到剑舞完了,沈风渠松了手,“以后就按照我方才教你的练。”
少年直接应都没应,提着木剑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沈风渠自己回了房间里,没管楚临渊如何,想也知道估计又是在原地冷冰冰·他答应了白锦夜要带那群弟子出去历练,得再问问具体的行程才行。
他第二日过去剑阁的时候和一众弟子说了,说完了又教了他们一些符咒,让那些弟子自己练习,他在旁边看着··期间那个名叫钟然的少年又是一直在盯着他看,目光十分灼热,似乎还有话想要跟他说。
·沈风渠假装看不见,到了结束的时候,钟然直接过来找他了··“沈前辈——”·沈风渠的目光落在楚临渊身上,注意到少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起身走了。
他收回了视线,问钟然道,“怎么了”·钟然有些不好意思,“沈前辈,我前两个月才来的,有很多地方都不懂,剑法和符咒也比寻常弟子要差了些,日后可以去一指峰向你请教吗”·沈风渠心想多练练不就好了,回他,“我能教的在剑阁里都教了,你平日里多练习便是,有问题在剑阁也可以问。”
钟然说,“我听说……楚师兄也在一指峰里,那我能经常去找他练习吗”·这个他就做不了主了,沈风渠说,“你去问问他,若是他说可以就可以。”
钟然眼里闪过一丝不忿,不过面上依旧带着笑容,毕恭毕敬地说了声“好”··“打扰沈前辈了·”·隔日,一指峰里··钟然带着木剑上去了,进去的时候碰到了一层结界,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影,眼里闪了闪,朝那道人影招了招手。
“楚师兄——”·少年面上冷淡,看都未看他一眼,继续向前走··钟然扬声道,“楚师兄,沈前辈让我过来的,你能先帮我把结界打开吗”·看着不远处的少年顿住了脚步,他继续道,“沈前辈说了,让我日后跟着你一起练剑,以后可以随意出入一指峰。”
“只是结界我解不开,你能帮我解一下吗”·少年转过身来,眼睫微微抬起,伸手捏了一道诀,钟然面前的结界消失了··钟然面上依旧带着笑意,穿过结界跟上了楚临渊,“楚师兄,你好厉害啊。”
楚临渊没有搭理他··钟然继续道,“楚师兄,你住在哪儿啊”·楚临渊依旧没有回复,钟然也不尴尬,直到跟着楚临渊到了房间前,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房间,眼里十分艳羡。
“楚师兄,你同沈前辈住在一起”·只隔了一道墙,可不就跟住在一起没什么分别··楚临渊停了下来,冷淡地开口,“别跟着我。”
他说完,进门后“砰”地一声合上门,把钟然一个人隔离在了外面··钟然在门外嗤了一声,“还挺能装·”·沈风渠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钟然在楚临渊门口练剑,楚临渊不知道为何没有出来,门外只有钟然一个人。
白莲花还真的同意了他想,看来徒弟也没有和峰里弟子关系很差,这是又交到新朋友了··钟然看到沈风渠眼睛就亮了起来,收了木剑朝着他过来了。
“沈前辈·”·沈风渠轻轻点了点头,问他,“楚临渊何时进去的”·钟然笑了一下,“楚师兄练了许久,方才累了回房间休息去了。”
沈风渠心想那小子还真转- xing -了这么想有人陪着可能确实好些,他顿了顿道,“你现在可要回去我让临渊送你。”
如今天色已经黑了,天际最后一道光亮散尽,月色悄然上了枝头··钟然应了,“好啊,不过会不会有些麻烦楚师兄了”·沈风渠,“不麻烦,反正他在峰里也是闲着。”
钟然说,“沈前辈和楚师兄感情真好·”·沈风渠没回他了,他捏了一道诀把楚临渊叫出来,对楚临渊道,“你送他回去·”·少年掀了掀眼皮,说了个“好”,带着钟然往结界的方向走。
钟然跟在楚临渊的后面,开口感叹道,“楚师兄,你运气真好,能拜入沈前辈门下·”·他习惯了少年不搭理他,自言自语道,“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楚临渊一路上沉默不语,把他当空气,送他到外门后就直接回去了··钟然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缓缓地收回了视线,眸中情绪意味不明··沈风渠在房间里等徒弟回来,人回来后叫到了面前。
少年似乎心情又不怎么好了,不过如今气息没那么冰冷,在他面前收敛了不少··沈风渠问他,“你和钟然相处的如何”·愿意带回峰里一起练剑,想来关系应当不错。
楚临渊面无表情,“不如何·”·沈风渠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他说,“人家大老远跑过来,你别一直冷着张脸,练剑便好好练,若是他有不会的,可以指点他一二。”
楚临渊没有说话,半晌,突然开口,“他想拜你为师·”·“拜我为师”沈风渠这个倒是看出来了,他说,“你一个就够我- cao -心的了,再来一个我可- cao -心不过来。”
少年面色绷紧,淡声开口,“师尊要吃饺子吗”·沈风渠有些意外,“你做的”·少年没说什么,起身出去,过去给他端饺子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心里有些期待,上一次少年做饺子他没有尝到,心里还有些可惜,如今可以重新吃到徒弟做的饺子,心情好上不少··没一会儿,少年从隔壁过来了,他端了一碗包的圆滚滚胖嘟嘟的饺子过来,碗里的汤冒着热气,闻起来就很香。
这次少年直接把碗放在了他面前,还给他递了一双筷子,“师尊尝尝·”·沈风渠盯着碗里的饺子,少年冷漠拒人,这饺子包的倒是可爱的很,又白又胖,用筷子戳一下就破,软乎乎的。
他情不自禁弯了唇角,看了徒弟一眼,用筷子捞了一个··咬了一口尝尝味道,很鲜很美味,沈风渠一连吃了好几个,就是感觉有些甜,不知道徒弟放了什么··楚临渊就在旁边看着他吃,少年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好像一边期待着他多吃,一边又不想让他吃太多。
沈风渠又咬到了一个略甜的东西,感觉味道有些熟悉,“你在里面放的什么”·少年薄唇吐出来两个字,“杏仁·”·沈风渠闻言呛了一下,扶着桌子咳嗽起来,他咳的嗓子眼有些疼,放下了筷子,瞪着面前的少年。
饺子里放杏仁可真是想的出来重要的是他对杏仁过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仿佛感觉到身上开始痒起来了。
少年不紧不慢道,“怎么了”·沈风渠心里吐血,这小子可太会整他了·他最近也没干什么,这小子又是因为什么生气·他咬牙道,“我不能吃杏仁……吃了全身会难受。”
少年面上有愧疚,“我不知师尊不能吃杏仁,如今记住了·”·沈风渠感觉身上确实开始痒起来了,皮肤上传来灼热的痒意,他忍不住的伸手去抓。
越抓越痒,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他身上不停地啃噬··沈风渠脸要绿了,他方才吃了好多饺子,不知道饺子是什么馅的,让他一时半会儿没尝出来是杏仁,一下子吃了不少。
“师尊我帮你看看·”·沈风渠现在没空理他,他身上要痒死了,在少年冷白的手指伸过来的时候,忍不住骂出了声,“你给我滚出去。”
少年手指顿了一下,嗓音薄凉,“不能抓,抓了会更难受·”·沈风渠感觉脸上热、脖子热,身上也热,灼热的痒意蔓延至全身,他瞪了少年一眼,白净的脸上如今一片绯红,为那张脸添了一抹艳色。
他的衣衫不知道怎么被解开的,面前一凉,少年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截藤蔓,深紫色的藤蔓将他的双手捆在了一起··“师尊,你先忍忍,不能抓,我去找药膏过来。”
沈风渠没心思去关注徒弟了,他想要挣开藤蔓,手腕蹭了蹭没能蹭掉,不知道徒弟是怎么绑的,用法术也解不开··他全身痒的难耐,想要用手去挠,手腕被束缚住没办法挣开,他情不自禁地去用衣衫摩擦皮肤,在软榻上滚了一圈儿,磨蹭了半晌身上还是痒,这才想起来便宜徒弟。
“楚临渊——”·拿个药膏怎么这么慢,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沈风渠喊了一声没有回应,身上要痒死了,他用牙齿去咬手腕上的藤蔓,红唇微张,用力咬在上面,挣扎着要去碰脖颈,脖颈被他抓出来几条红色的长痕。
外面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少年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药膏,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开口,“不是说了,不能抓·”·沈风渠又痒又难受,急得眼睛红通通的,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毫不犹豫地踹了过去。
“还不是怪你·”·少年握住了他的脚踝,神情看不出来什么变化,只是握着他的脚踝微微使力,疼得沈风渠脸色变了一瞬··“松手·”·少年松开了他,沈风渠又要去抓,这次少年直接握着他的手腕举过了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风渠脸上是绯红的,冷玉般的脖颈上好几条红痕,他咬着红唇,模样看起来惨兮兮的,衣襟散开了些许,整个人都有些狼狈··尤其是被徒弟这么看着,让他更感觉尴尬的无地自容。
“药膏呢……给我……”·沈风渠清醒了些许,挣扎道,“松手,楚临渊——”·楚临渊垂眸看着他,“我帮师尊涂。”
他说着,挖了药膏在手指上,从手腕处开始涂,涂了药膏之后皮肤上凉凉的,立刻就不痒了··沈风渠的外袍被脱掉,里衣被掀开,没有涂药膏的地方依旧是痒,他伸手去轻轻地抓,感觉到徒弟的指尖擦过他的锁骨和脖颈,一路向下……·他还在抓另一只手腕,胸前一凉,然后感觉到被轻轻扯了一下,一阵奇怪的感觉顺着传过来。
沈风渠脸色瞬间红的滴血,一脚把徒弟从床上踹下去了··他抓住衣服一把扯过来盖住了,被少年气的说不出来话,脸上红意未褪,“你……滚出去……自行去思过崖面壁,没有想清楚就不用回来了。”
少年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指尖捻了捻,低声应了一声,自行出去了··沈风渠心里蹭蹭蹭地冒火,这小子真是够不要脸的,他在心里又转眼一想,之前他是江小曲的时候,徒弟经常占他便宜,现在又开始了……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他呸了一声,这小子还挺会装表面冷淡,谁知道内里是个这么不要脸的色胚而且还花心·连师尊都敢肖想,简直是大逆不道·沈风渠脸都黑了,身上又开始痒起来,他挣开藤蔓,自己给自己涂了药,最近好像一直在涂药,都是因为白莲花。
他捏了一道洁净术,一直在骂孽徒,心里变出来个小人,写上白莲花的名字,不停地去戳,一戳小人儿就吐出来一口血··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沈风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心想白莲花不知道能不能想清楚,这次他不会妥协的,得等到白莲花想清楚为止。
之前觉得白莲花的喜欢不是认真的,如今更加确信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他得掐灭徒弟的心思··然后他推开门,正好看见楚临渊从思过崖回来··沈风渠面无表情,把人叫了过来,“这么快就想清楚了”·他坐在桌子旁,少年在不远处站着。
“想清楚了·”·沈风渠冷声,“哪里错了·”·少年垂着眼,嗓音平淡,“弟子知错,不应当好奇师尊那里为何是粉红色的。”
沈风渠手指握着茶盏,闻言险些把茶盏捏碎,“你说什么”·对面的少年不说话了,一副我就真的只是好奇,信不信由你的模样。
沈风渠气的指尖发抖,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心情平复下来,他冷静下来,逆徒需要好好教导,就是因为缺乏教导,才会做出来大逆不道的事··他身为师尊,要让徒弟明白,哪些事是不能做的。
“过来·”·沈风渠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坐·”·少年过来坐到了他旁边··沈风渠捏了捏手指,问他道,“你可知道,昨日做的事是不对的”·楚临渊说知道,面无表情,“一时没忍住。”
沈风渠说,“这是不对的,那种事……以后是对道侣或者相好才能做,不是对师尊做的·”·“知道吗”·沈风渠看向少年,旁边的少年“哦”了一声,眼里看着他带着嘲讽。
沈风渠,“……”·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22 11:52:15~2020-09-23 07:21: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夏花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7423819 30瓶;46524797、夏花 5瓶;磨糖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9章 不自知·沈风渠感觉没法说下去了,徒弟眼神里赤.裸裸的嘲讽看的他有些尴尬,他绷着脸,冷声道,“若是再有下次,你就不必在一指峰待了。”
旁边的少年眼底墨色翻涌,突然问他,“我走了,还会有别人”·沈风渠是故意这么说的,没想到楚临渊当真了,他心里啧了一声,说,“想拜入一指峰的多了去了,自然不会少你一个。”
“是吗·”少年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桌边的指尖按在上面微微用力,上面映出来几道指印··沈风渠看他这般别扭的样子,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这小子可太倔了,明显是不想让他再收徒,但是对他还是不愿意坦诚,只表达恶意··他们两个人不欢而散,去剑阁也是分开去的,少年有意避开他,明显是又生气了。
沈风渠看着少年冷漠的背影,颇有些无语,他还没生气呢·这小子是属河豚的吗一天天气个不停··又这么过了几日,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倒是钟然天天过来一指峰,每次粘着沈风渠都要说上好久。
沈风渠其实有些不耐烦,他发现了,对待别的弟子似乎没有办法做到对白莲花那么的容忍偏颇,何况钟然找他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虽说他平日里对待白莲花冷脸最多,但是白莲花对他而言也是特别的,他心里其实待白莲花早就胜过了许多人。
“你有空自行琢磨,那些剑法我平日里在剑阁都教了许多遍了·”沈风渠声音都有些冷了··钟然面上笑容僵了一瞬,“我知晓了,麻烦沈前辈了,那我改日再过来。”
改日钟然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份糕点,是他自己做的,想要给沈风渠尝尝··沈风渠自然是没要,钟然见他不收就不愿意走,脸红着,“沈前辈,你尝尝吗我做了许久才做成的。”
有一就有二,若是他这回要了,钟然以后肯定会天天过来送,得在第一次就拒绝他··他一直不收,钟然脸色很不好看,“沈前辈,你是嫌弃我吗”·沈风渠有些反感,他看到楚临渊从房间里出来了,少年朝他们二人看过来,面上没什么表情。
“我不喜欢吃甜食·”沈风渠说了这么一句,直接走了,没管身后的钟然··钟然在原地站着,面上- yin -冷,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食盒,指尖攥紧了又提了回去。
沈风渠后面都避开了钟然,他在剑阁里看弟子们都学的差不多了,开始让他们之间自行比试··弟子之间的比试用的都是木剑,沈风渠也就没怎么管,想着应当不会出事,就自己去藏书阁了。
前几日他自从看到那幅画,又在书房里找到一些东西,都是有关楚临渊的··有一块儿碎掉的玉佩,是红色的璎珞勾成的,看起来像是他在千水城路边看过的那块儿,源自月照国。
他去了藏书阁二楼,在上面翻了许久,才找出来有关月照国的资料··然后他就在上面看到了自己··月照国是凡世的边境小国,当地盛产红璎,繁华富庶,因此政权纷争不断。
而他,是前朝留下来的遗子,在朝中身份尴尬,凡世活了十七年,被路过的沧澜峰仙君带走了··寥寥几行字,记录了他在凡世的十余载,山河破碎之时,踏上了修仙之途。
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了,沈风渠愈发的感觉到有些蹊跷,比如他之前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他穿书选中的为何是他·这些问系统自然是问不出来,看来他有空要亲自去一趟偃月寺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合上了书籍,把书籍放了回去,又去了后山练剑的地方··到了之后才发现,弟子围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楚临渊在人群之中站着,冷白的手指握着木剑,眼皮薄薄的垂着。
其中有弟子看到沈风渠了,连忙过来,气息喘的有些不匀,“沈峰主,钟然受伤了,人已经晕了过去,你快去看看吧……”·沈风渠闻言过去,两边的弟子潮水一般退开,中间围绕着的钟然额头上都是血,脸色苍白,旁边一名弟子正在给他施治愈术。
他问,“怎么回事”·用木剑比试还能把额头敲破不成这群弟子真是够熊的··一群弟子面面相觑,好多都看向楚临渊的方向,想说似乎又不敢说,欲言又止的。
沈风渠冷声,“尽管说便是·”·其中一名弟子犹豫了下,站了出来,“钟然和楚师兄比试,不知道怎么回事,楚师兄就下了狠手,直接用剑风把人从上面推下来了。”
比试的地方不算矮,一路滚下来,钟然额头磕在了石尖上,这才是一脸的血··沈风渠心想徒弟不是那般跟人争斗的- xing -子,估计是钟然说了什么话去吸引徒弟的注意力,然后徒弟就直接动手了。
他心里颇为无语,好小子,惹了事又要让他收拾烂摊子了··“楚临渊,你自行去三指峰领罚,领完罚了去思过崖面壁,没我的口令,不许回来·”·少年手里握着木剑微紧,身姿挺拔俊逸,抬眸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了,去的是三指峰的方向。
沈风渠又挥了挥手,“带钟然去找医修,告诉他,这几日不要来剑阁了·”·唐时在一旁欲言又止,朝着沈风渠看过去,又不敢上前,最后看了一眼楚临渊消失的方向,微微拧眉。
沈风渠注意到了,他让一旁的弟子继续练,把唐时单独叫了过来··唐时明显有些意外,还有些拘谨,对沈风渠毕恭毕敬道,“沈峰主·”·“你有话要跟我说”·唐时犹豫了下,开了口,“沈峰主,我觉得,方才不应当罚楚师兄。”
沈风渠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等了一会儿,对面的人又没音了,沈风渠问道,“为何不该罚”·唐时说,“方才是钟然先挑衅楚师兄的,他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沈风渠,“说了什么”·他倒想知道,白莲花是听了什么动手的。
唐时看他一眼,低下了头,声音小了下来,“说的是关于你的·”·沈风渠愣了,说他什么·“钟然说……他上沧澜就是为了你,说迟早能想办法把你弄到手……还说别以为他不知道,楚师兄跟他是同一种人……”·“还说楚师兄能装,说他要是能拜入沈峰主门下,一定……”唐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风渠的脸色,声音细若蚊足,“一定会把沈峰主干的下不了床。”
沈风渠面无表情,哦,刚刚说什么来着罚错了确实不应该罚徒弟,徒弟下手还下轻了··“你在何处听见的”·唐时挠挠脑袋,“我也想去找楚师兄比试,就跟过去了,跟过去的时候听见的。”
其实还有一件事他没有说,就是楚临渊动手的时候他还拦了一下,如果不是他拦着,估计钟然能直接被那道剑风卷到崖边,掉下去要直接摔成肉泥了··沈风渠微微点了点头,“我知晓了,此事不要再同别的弟子说。”
唐时说他明白,看着沈风渠要走,又喊住了他,“沈峰主·”·沈风渠停了下来··唐时不好意思的问他,“我想问问……江小曲,他还会回来吗”·沈风渠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感觉一瞬间有些陌生,他有些意外,难得唐时还一直记着。
他语气温和了不少,“他可能不会回来了,不过……他若是有空,说不定会来看你·”·唐时应了一声,倒是有些期待了,向他道了谢··沈风渠到了弟子们都散去了,回到了一指峰,去了后山思过崖。
思过崖四季严寒,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放眼望去就是天际一望无际的白,和少年跪在崖边的身影··沈风渠走近,看到了楚临渊背上月华白袍映出来的大片红色鞭痕,他心里有一些心疼,开口道,“回去吧。”
少年站起身来,面上依旧是冷淡,两人一前一后的走,沈风渠要去碰少年背上的伤口,少年向后退了一步,气息冰冷,避开了他的手··沈风渠没说什么,收回了手,反正等会回去了也要跟他看的,别扭也没用。
回去了,他把人叫到了房间里,少年站在不远处,身形和暗处的- yin -影交融在一起··“为何要动手伤人·”沈风渠问他··他估计白莲花也不会跟他说的,果然,少年嗓音冷淡,“失手。”
沈风渠叹了口气,这个木头啊,烛光映在他的脸上,他拍了拍床榻旁边的位置,“过来,坐下·”·少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坐到了他旁边,离得很远,仿佛靠近他会得瘟疫一样。
沈风渠眼皮子抽了一下,他主动朝少年靠过去,拿出来了药膏,“把衣服脱了·”·少年绷直唇角,“我自己可以·”·沈风渠偏不,“要我说第二遍”·过了好一会儿,少年妥协了,沈风渠一边给他涂药,一边问他,“疼吗”·少年背脊绷直,身形僵了一下,然后浑身气息变得- yin -沉下来。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说,“你和他相处的不好,为何还要让他天天来峰里练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钟然,如今更讨厌了··少年看他一眼,语气冷漠,“这峰里又不是我做主。”
听他这么说,沈风渠瞬间懂了,他又问了一遍,“不是你让他过来的”·楚临渊不搭理他了··沈风渠明白了,合着那少年是钻了空子,知道楚临渊不像是会管闲事的,便说是他让的,然后在他这边让他以为是来找楚临渊的。
他想了想,说,“我没有让他过来,是他说要来找你练剑,我让他来问你,你给他破了结界,我以为是你同意的·”·“下回他若是再来……你就不要理他了。”
不过估计也没有下次了,钟然的事他会去处理的··少年没说什么,又变回了冰冷冷的木头,不过气息稍微没那么抵触了··沈风渠帮他涂完了药,烛光映在他的脸上,他把药膏合上,开口道,“不会再收别人的,你和其他弟子不同,在我心里无人可以替代。”
他说完了,少年身形整个僵住了,面色绷紧,气息- yin -沉起来,“你收不收,跟我没关系·”·沈风渠,“……”·装,继续装。
他心里都要气笑了,懒得搭理这小子,把药膏塞进少年的怀里,让这小子滚了··少年揣着药膏回去,出去的时候“嘭”一声合上门,门框都跟着抖了抖,沈风渠看的目瞪口呆。
真是无法无天了··还有几日到历练时期,沈风渠在剑阁里说了历练地点,三人一组,给他们发了任务··多了一个人出来,沈风渠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少年,说,“楚临渊随我一起。”
底下都是叹气声,早知道他们就不那么早凑一起了,应该落到最后··钟然几天没有来剑阁,后面又过来了,头上裹了纱布,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在他进门的时候,沈风渠在剑阁里随手扯了一道竹叶扔了过去,竹叶轻飘飘地插进了门板,底下的一众弟子都安静下来。
沈风渠声音很冷,“收拾收拾东西,你日后不必待在沧澜了·”·钟然脸色更白了,眼里满是不忿,“凭什么……”·沈风渠冰冷的目光转了过来,“原因还用我说吗钟然,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钟然攥紧指尖,他看了一眼,底下的弟子对他投来同情的目光,不过更多的是鄙夷。
沈峰主既然都那么说了,自然是他有问题,说不定在比试的时候也是他自己作的妖··毕竟他们当时可是亲眼看见沈峰主先罚的楚临渊,应当是之后查出了别的东西。
他在原地站了半晌,目光掠过一众弟子落在楚临渊身上,目光- yin -鸷,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后面没有钟然,沈风渠在剑阁里轻松多了·之后听说钟然去了别的峰,他没当回事,反正别在他面前再作妖就行。
·快到日子的时候,白锦夜给他传了一道音,让他去主峰一趟··沈风渠过去了,到的时候发现白锦夜还在书房里,看传信看的不停揉眉心··“师兄,怎么了”·白锦夜见他进来,问他,“你这次带他们试炼,是去颛明镇”·沈风渠说是,“怎么了”·白锦夜点了点桌上的文书,“你过来看看。”
那是一封天水寄过来的信,大抵是夜行宫如今太过猖狂,他们峰主的意思是不日便要和夜行宫下战书,问问他们沧澜的意见··天水这一任的峰主是个年轻气盛的,行事没有那么稳重,心气又高,之前说过好几次要攻打夜行宫,不过全都不了了之。
沈风渠看完了,问他,“这次是认真的”·若是和夜行宫打起来,沧澜身为仙门之首,必然是难以置身事外的··白锦夜摇了摇头,“谁知道是真是假,原本传过来几封,都说不打了,如今又开始说打,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天水和夜行宫的矛盾不是一日两日的,我们以防万一为好。
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去颛明镇,带一件法器回来·”·天水和夜行宫离得很近,所以矛盾纷争不断,又有之前夜行宫魔修杀天水天才弟子一事,如今矛盾越来越强烈。
沈风渠自然不会拒绝,“什么法器”·白锦夜拿了一张图纸给他,“颛碧珠·”·……·沧澜山下,贺兰镇。
酒楼里,底下聚集了许多沧澜的弟子,他们统一穿着月华白袍,三两聚在一起,说的是最近峰里发生的事··“听说沈峰主要带外门弟子出去历练了·”·“这届外门弟子可真是走了狗屎运……据说沈峰主要带到赵长老回来为止呢。”
“话说,赵长老去哪了”·“赵长老去了偃月寺啊,听说是过去要一件什么法器……法器在无佑手里·”·没人注意角落里的少年,少年一身玄色墨鸦长袍,墨发斜飞入鬓,眸若点漆,俊脸上带着微微的兴味。
他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外貌化成了一副平平无奇沧澜弟子的面貌,问道,“沈峰主要去哪里历练”·一旁的弟子这才注意到他,有些奇怪刚刚有这个人吗他想了想,抛开了思绪,回答了薛长枝,“据说是去颛明镇,离峰里并不远……”·“兄弟,你是哪个峰的啊,我感觉好像没有见过你。”
然后他听到旁边的少年道,“外门江小曲·”·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那名弟子听的愣了一下,“江小曲”他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了。
三日后,沈风渠他们要出发去颛明镇,临走前他眼睁睁的看着楚临渊背着一个打着补丁的包袱出来,嘴角抽了一下··“你的灵石都花哪儿了”·少年薄薄的眼皮抬起来,“师尊连这个也要过问”·沈风渠反问,“你就背这个出去”·少年唇角绷直,明显的不高兴。
沈风渠拉着他的手腕往回走,“我去给你找个储物戒,你把东西放进去·”·少年被他拽着进去,冷冰冰地问他,“师尊是嫌我丢人吗”·沈风渠翻了个白眼,心想他倒是不嫌弃,但是其他弟子可能会看不起啊。
他心里忍不住地想,白莲花这男主当的太落魄了,跟个穷鬼一样,没有一点龙傲天的王霸之气··他又不能直接说他这样会被同门弟子嫌弃,白莲花肯定不以为意··于是他哄着少年,“当然不是,路上背着东西累,师尊是不想你累着。”
少年闻言指尖微动,面色别扭的很,他抬起眼来,面前的男子迫不及待道,“找到了,来,快把行李放进来·”·目光落在他背后的包袱上,十分明显的催促。
楚临渊,“……”·沈风渠还没碰到少年的包袱,少年“咻”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气息瞬间变了,说了句“不必”,直接冷着脸出去了。
“真是倔驴……”沈风渠看着少年出去,有些无语·他也没有再叫人回来,把储物戒带上了,打算有机会了再给··外面的一群外门弟子都在等着,这次历练之后,他们就可以拜入各峰长老的门下了。
楚临渊是直接去一指峰··楚临渊出来的时候,一众弟子果然把目光落在了他包袱上,然后……又看向了那张冷淡艳丽的脸,最后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沈风渠发现钟然又跟着来了,是白尧带过来的,白尧说只是跟着他们进行历练,历练完了会直接去其他峰里··他不好拒绝,倒是没再说什么,让钟然跟着一起了。
沈风渠领着他们到主峰,主峰那里停着许多几人高的纸鹤,他们需要坐纸鹤下山··纸鹤三人一组,他们去了以后在客栈集合,然后点完人数再出去各自执行任务,任务有一月的期限,完成了还是回客栈里集合。
沈风渠和楚临渊坐在一起,不是他想,是原本徒弟就落单了,只能跟他坐在一起··至于钟然,是一个人坐的··钟然遥遥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眼里情绪压抑着- yin -郁。
纸鹤在天空上飞着,沈风渠注意到了钟然的视线,并没有当回事·他捏住了一旁徒弟的手腕,徒弟挣扎了一下,又随他了··沈风渠把储物戒戴在了他手上,少年手指冷白修长,带着很好看。
“这原本是我娘留下来的,红璎储物戒,平常很难见的·”·便宜这臭小子了··沈风渠自己也有一个,他捏了捏少年的指尖,“不许摘掉。”
少年指尖绷紧,面无表情,“你可以不用给我·”·“你不想要”沈风渠哦了一声,又捏着他的手指,把储物戒取掉了。
少年气息- yin -沉下来,抿着唇一言不发··后面不知道是不是沈风渠的错觉,纸鹤飞的越来越不稳,他好几次都差点被甩下去,快甩下去的时候他就抓紧徒弟的胳膊。
然后纸鹤就平稳了,他再松手,纸鹤又开始摇晃··沈风渠再看不出来是谁捣的鬼就是脑瘫了,他内心默默吐槽,后面没有再松开徒弟,挽着徒弟的胳膊和他靠的很近。
徒弟气息依旧很冷,仿佛是厌恶他的靠近,但是并没有说让他放开··沈风渠心想别扭不死你,他倒要看看到什么时候这小子能忍多久··约莫两个时辰就到了颛明镇,客栈里点完人沈风渠就让他们各自去执行任务了。
他给弟子安排的任务都是正常范围里的,花些时间基本上都能完成·至于他给楚临渊布置的任务,是要来这里同他一起找颛碧珠··颛碧珠在颛明镇后山的一片- yin -林里,他们到了镇里已经很晚了,天色将黑,沈风渠决定修整一日,第二天再过去。
在客栈里吃了晚膳,他们两人住一间,沈风渠把颛碧珠的图纸给了少年··“我们找的就是这件法器,明日便出发·”·楚临渊低头看着手上的图纸,目光微微一顿,上面的珠子浮现着锁龙伏诛的图案,仿佛隔着纸都能感觉到散发出来的幽光。
这珠子他很熟悉,上辈子一众仙门要围剿他,用的便是这颛碧珠和斩秽剑··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握着纸的指尖微紧,“你找颛碧珠……做什么”·沈风渠回他,“掌门让找的,可能是等到仙魔大战,到时候能用上。”
“你瞎- cao -心什么,让你找个珠子,又不是用在你身上·”沈风渠把图纸又拿了回来,“你见过这珠子”·楚临渊不但见过,这珠子上辈子还是他亲手毁的。
他嗓音冷淡,“没有·”·沈风渠发现了他的气息仿佛不大安稳,看着少年垂眸的模样,宽慰他道,“你放心,你虽然有魔君印,但是拜入沧澜门下,便是沧澜的人。”
“师尊这一辈子都会护着你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23 07:21:16~2020-09-23 22:54: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狗蛋 5个;夏花、雪樱、王翠花 1个;·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语天晴夜未明 2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0章 空长志·“渊儿,你放心,师尊既然收了你,便会护你一辈子的。”
“以后若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只管还回去,有师尊替你撑腰·”·“这是少时我母后给我的红缨玉佩,我如今将它给你,你可要好好保存……”·温柔清澈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在脑海里久久不散,楚临渊眼里有一瞬间闪过一丝黯淡,很快就掩了过去,转化成了深沉的墨色。
护他一辈子……楚临渊腹部仿佛又传来了疼痛,灵根被烈火一寸寸灼烧的感觉,他看着面前人的脸,与回忆里一模一样,指尖用力在袖中攥紧,生生的掐出来了几个红色的指印。
他闭了闭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再对上那张脸时,气息又变回了平常的冰冷··“我们明日便出发,今日早些休息·”·他看着男子上了床榻,睡姿并不规整,如今刚入秋便怕冷要盖被子,盖了一会儿嫌热又踢开,半夜冷了又自己抱着被子窝角落里。
等他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床榻边缘,手里捏着被子想要给男子盖好··他盯着手里的被子看了一会儿,上面的锦绣合鸣有一些刺眼,他怔怔地松开了手,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神情难得出现了一抹痛苦。
楚临渊垂眸看着床榻上的人,伸手想要去掐床榻上人的脖子,还没有碰到,男子小声地拧眉说了一句什么,眼睫微微颤抖,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脑海里两道人影在不断交织……一道满是鲜红的血,那张绝色的脸满是残忍,另一道温和爱笑,用笑容编制一张网来欺骗他。
楚临渊攥紧了手指,指尖微微泛白,眼里腥红一闪而过,手上青筋毕现,他看了床榻上的男子一眼,身形在房间里消失了··……·沈风渠第二日带着楚临渊去了颛明镇的- yin -林里,里面是上古遗迹,颛碧珠就在地宫里。
他们要找颛碧珠,要先去打听打听地宫在何处··- yin -林里四处是笼在半空中的迷雾,叶子微微晃动落下一层浅浅的- yin -影,这里鲜少有人进去,外人进来容易迷路。
沈风渠捏了一道符咒,散了四周的迷雾,他握住了一旁少年的手腕,“我牵着你,不然容易走散·”·少年的面容在迷雾里有些模糊不清,指尖动了一下,到底没有挣开他,由着他牵着。
“这里面有幻兽,若是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搭理·”·沈风渠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脚下,这里似乎前段时间刚下了雨,地上黏糊糊的,空气里也十分- shi -润,隐隐有股极淡的血腥味在里面。
天空的大半光亮仿佛被隔离了,周围昏暗不清,地上漆黑一片,寂静的只有他们两个的浅淡呼吸声和虫鸣声··沈风渠看着前面的路,没注意脚下,在一处转弯的时候感觉到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有点软……又有点硬……反正不是泥土的纯朴质感,说不太清楚··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拽紧了徒弟的手腕,眼睛依旧看着前面,“帮我看看我踩到的是什么东西。”
少年似乎顿了一下,嗓音冷淡,“一块儿石头·”·沈风渠,“真的假的,你不要骗我……”·他一动也不敢动,小心翼翼地低头看,希望别是他想的那样……·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在泥地里泡的青白发肿的死人脸,那一双眼睛死不瞑目,仿佛正在直勾勾的看着他。
沈风渠正踩在死人的胸口上,他鼻尖仿佛闻到了腐臭味儿,脸色瞬间白了,向后退了好几步,胃里一阵翻涌··他手里还握着徒弟的手腕,拉着徒弟站到了一边,干呕了几声,瞪着少年道,“这就是你说的石头。”
少年面上毫无波澜,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缓缓地收回了视线,轻描淡写道,“骗你的·”·沈风渠心里吐血,感觉背后泛着凉意,他给自己捏了一道洁净术,又看了一眼尸体,以及前面黑漆漆的路,朝徒弟身边凑了凑。
·“我不走了,你背我·”·这里为何有村民的尸体他把疑问放在了心里,又看了一眼尸体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又带着不甘和恐惧··少年在原地站着,面无表情,“你能自己走。”
沈风渠才不管,他不爽,“要我说第二遍”·少年嗓音冷淡,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师尊若是不怕我撑不住把你扔下去,就上来吧。”
沈风渠才不怕他的威胁,他蹦到了少年的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在少年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要是敢把我扔下去有你好看·”·他在少年背上指路,“往左边走。”
少年气息- yin -沉,“你别乱扭·”·沈风渠无语,趴在徒弟背上去揪徒弟的耳朵,“你要求还挺多,谁允许你顶撞师尊的”·他揪了一下,徒弟的耳朵就变红,少年脸色变了一瞬,差点儿把他甩下去。
在快要甩下去的瞬间,沈风渠在徒弟身上缠稳了,怎么也不松手,感觉到徒弟整个脊背都僵直下来,他给徒弟顺了顺毛··“我不乱动,你别把我甩下去了。”
少年抿紧唇角,身上气息能冷死人,沈风渠替他搓胳膊,“你看看你,天天木着张脸·”·“跟你待一块儿都要被冻死了·”·少年背着他往前走,路上没有再碰到尸体,说不定有,但是少年仍然面无表情的踩着过去了。
他说话少年没理,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可以不跟我待一块儿·”·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被气习惯了,倒是没有多生气了,又拽了两下少年的耳朵,语气轻飘飘地,“那不行,你是我徒弟,我不能不管你。”
少年又不说话了,显然懒得搭理他,不过- yin -沉的气息似乎收敛了些··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没有了迷雾,四周变得清晰起来,地上也从- shi -答答的泥巴地变成了枯枝铺成的青砖平地。
楚临渊到了地方,就直接松了手,嗓音冷淡,“下来·”·沈风渠从他背上又蹦下来,看了眼周围的环境,问他,“你知不知道这村子叫什么·”·没等少年回答,沈风渠开口了,“这里是上古遗迹,唤作荜阙。”
“里面应该有村子,我们现在进去问问,外面死的人是怎么回事·”·少年跟在他后面,“颛碧珠可能已经被人拿走了·”·沈风渠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你从何得知的”·少年垂着眼,“直觉。”
沈风渠无语,想了想道,“应该不会,我们也是刚收到天水的书信,夜行宫应该没那么快来得及动手,再说,那边还在忙着对付天水呢·”·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村子里,村子里种了很多的树,树荫下是许多小院儿,走在路边的也有村民。
他们这边不是不与外面相通,也是经常出去的,只是外人不容易进来,所以村民见到他们二人只是惊讶,带着好奇的打量··离他们最近的是一个在门口剥蚕豆的村民,沈风渠看他旁边排列着两筐蚕豆,上前去问话了。
“老人家,打扰一下,我想问问,这里离地宫远吗”·剥蚕豆的老妇人抬起头来,看着他愣了一下,“之前不是来问过了吗”·然后又拍了下脑袋,“估计是我记错了,你说的是地宫啊地宫就在南边你们去那里干啥子那里早就被封啦。”
“小公子是外面来的吧地宫已经被封啦,你们现在去了也进不去,趁天黑前回去吧·”·沈风渠没说什么,向她道了谢,又看了看她身旁的两筐蚕豆,“老人家,你这剥的是要都存着”·老妇人笑了,“今年收的多,就都剥剥,可以去镇上换些银钱。”
沈风渠说了句这样啊,又问,“你们村子里最近可有什么人突然不见”·“小公子问这个做什么”老妇人,“这我上哪儿知道村里人多啦,哪一个我也不能天天看着。”
沈风渠看了一旁的少年一眼,少年冷淡地开口道,“我们在外面的- yin -林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你们村的村民·”·老妇人闻言怔住了,“小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沈风渠说,“是真的。”
然后老妇人就放下来手里的蚕豆,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她自言自语,“那得去告诉村长才行·”·沈风渠看过去,那是一双很粗糙的手,上面布满了茧子,引起他注意的是指甲缝里的血,看上去像是剥蚕豆剥的。
指甲都裂开了……还一直在剥,而老妇人仿佛意识不到一般,在围裙上擦了擦起身,和他们两人说了一声,匆匆走了··沈风渠问一旁的少年,“可看出来什么了”·少年看了一眼面前的院子,“里面有很重的血腥味。”
“我们现在进去看看·”·这村子有古怪,说不定和颛碧珠有关,他们谨慎点好··沈风渠和楚临渊进了院子里,院子就是普通的院子,一口井一张石桌,旁边是几间屋子。
血腥味是从井里传出来的,沈风渠过去看了一眼,在井底看到了一具泡的发胀的尸体,脸又青又肿,看上去死了有段时间了··死的是名女子,表情看起来不甘不怨,死不瞑目。
“先出去,等会看看他们怎么说·”·他们两人又出去了,这里是村口,去- yin -林的必经之路,没一会儿,两个男子抬着担架把人抬回来了,尸体上盖着白布,旁边有女子认出来了人,扑上去大哭起来。
女子的嗓音又尖又利,扒着白布不愿意松手,哭的肝肠寸断··沈风渠听到了旁边村民的小声议论··“荷花还真是喜欢赵春啊……我记得之前她不是还说赵春天天打她吗……”·“是啊……要我说啊……赵春死的好,平常天天就知道喝酒,还经常打人,荷花她们天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估计是被天收了·”·那个哭喊的女子,听到了旁边的议论,脸色白了些,但是并没有反驳,只是眼眶更红了,握着手帕抹眼泪抹个不停··沈风渠看出来了,这女子应当是个懦弱胆小没主见的,她脖子上还有淤青,看起来像是被掐出来的。
他的目光又落在一众村民身上,他们的情绪都差不多,大部分人都觉得死的人该死,有的是在惋惜,还有的觉得晦气··但是感觉莫名少了一些东西……·沈风渠感觉有些奇怪,少了什么呢。
他又看向那女子的眼里,看到了一片悲哀的空洞,有悲伤和难过,但是少了……惊讶··再看向所有的村民,他们眼里也是,什么情绪都有,但是少了惊讶,仿佛已经提前知道这个人会死一样。
剩余的村民安慰了那女子几句,然后人就又被抬走了,那个老妇人絮絮叨叨了几句,回了屋里··村长过来问他们二人,问了一句他们是从外面过来的·然后就转身走了,自言自语道,“又是去地宫的啊,都被封了还有啥子好去的。”
人都走完了,沈风渠对徒弟道,“先留下来看看,地宫明日再去·”·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少年没有意见,跟在他的身后,他们两人在离村子不远的地方找了一棵大树,沈风渠坐在树干,远远地眺望过去,能看到一轮圆润的明月。
这是一棵果树,沈风渠摘了几个红的递给少年,“尝尝·”·少年接了过来,看着男子催促的眼神,咬了一口,酸的那张冷脸扭曲了一瞬··沈风渠没忍住笑了起来,微微上挑的眼眸弯了弯,红唇扬起,眸若流光,黑漆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狡黠。
“都吃了·”他说··少年冷声,“我有辟谷丹·”·沈风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少年又开始冒冷气了,不过还是把果子吃完了,那张冷淡的脸险些崩裂。
“你之前说颛碧珠已经被人拿走了,是如何看出来的来跟我说说·”·沈风渠靠着树干,月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了一层银白的光芒。
楚临渊和他站的有些距离,他一个人隐在暗处,看着面前的男子,有一瞬间感觉有些遥远··- yin -影在两人之间隔离开来,他在暗处,男子在明处,形成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
他垂下了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冷淡地开口,“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已经很明显了,有人在他们之前过来了··沈风渠说,“明天去地宫一趟,至少得知道是谁过来的。”
少年看了眼远处的月色,月色仿佛隐隐变红,他知道是谁,这一世,和前世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是最后冥冥之中的结果仿佛又重合了··他看了眼身旁的男子,神魂不一样……他也想相信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他不能再栽第二次。
毕竟上一世的开头,这人也是那么温柔地欺骗他··很快就要到了前世一众仙门围剿他的时候了,到时这人的目的……也会显现出来··是与不是,总会清楚的。
夜风迎面吹过来,沈风渠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少年身上,问他道,“楚临渊,你日后可有什么想做的事”·说来他还没有问过徒弟的心愿和梦想呢。
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早就是孤身一人了,上辈子活着是为了报仇,至于这一辈子……·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能够看到自己满手的鲜血··之前许的愿仿佛在脑海里回荡。
——所念之人,惟死别,勿生离·疾病苦患皆予我,许君岁岁长念长安长欢喜··字句在他脑海里散了,如今已无相思之情,所念之人亦非良人,他的想法不过是南柯一梦,荒唐一场。
而他自己,如今对仇人也下不了手……爱不得,碰不得,杀不得··他回想起来前世刚入沧澜峰的时候,落雁台相遇惊鸿一瞥,此后千方百计地想拜入这人门下……早知如此,不如不遇见。
他收了思绪,冷淡地反问道,“师尊有什么想做的事”·沈风渠没听到徒弟的,很快就被少年带偏过去,他想了想,有那么一瞬间想的是陪徒弟长大。
但是他很快清醒过来,自己还有任务呢,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会回去的··不过他的任务就是徒弟,所以徒弟也是他的期待··沈风渠嗓音清澈动人,眼里流光溢彩,温和道,“自然是想看你成为天道第一人。”
他家白莲花还是很厉害的,虽然熊了点,经常惹他生气,但是他是江小曲的时候就一心一意的对他好的可以看出来,徒弟只是记仇了些,实际上待人还是不错的、也很有修炼的天赋,再说本来就是男主,登顶肯定不成问题。
少年又安静了一会儿,薄薄的眼皮垂下来,“我身怀魔君印,未来仙门不会容我·”·如今他身怀魔君印还只有很少人知道,等到日后仙门人尽皆知,众人只会畏惧他、担心他太过强大,排斥他是邪崇,会联合在一起要杀他。
沈风渠看见少年这般有些心疼,安慰他道,“不会的,只要你一心向正道,不会不容你·”·“再说有师尊在,他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沈风渠说,“只要你好好听师尊的话,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少年抬眸看了他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显然在当他放屁··沈风渠懒得跟这小子一般见识,他给这小子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了,这小子真是欠收拾··他看了一眼天色,感觉差不多了,“现在过去。”
他们两人身形在树上消失,去了村民的院子里,除了那一家老妇人家里,别的他们都去了,十家有九家家里都有死人··这些村民仿佛毫无所觉,死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尸体有的在井里,有的在院子里的树底下,有的在屋檐上,还有的在米缸里。
村民似乎都还不知道自己家里死了人··沈风渠在其中一户村民家里去试探了村民的记忆,然后发现,他们的记忆都被抹掉了一部分··抹过的记忆恢复不了,那人的修为很高。
他们又找了些线索,都是一些零碎的,没办法知道是谁来过这里··只知道村民被抹了记忆,以及死去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品行不太好的,有的经常喝醉酒打妻女、有的经常挑唆邻里长短,有的上有老下有小叔嫂乱.伦苟合……·这些人虽然都有过错,但是罪不至死。
·他们一家家的去查探,最后去了村里偏僻的一间院子里,院子很破,内里杂草丛生,里面有一具白骨,看起来像是骨骼偏瘦小的男子··男子上吊死的,旁边的桌上还有他用血写出来的字迹。
一字一句,泣血难平··:三尺微命,一介书生·空余长志,难越关山··作者有话要说:存稿没了,以后写多少更多少··————————·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感谢在2020-09-23 22:54:30~2020-09-24 22:17: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夏花 2个;是沉默呀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沉默呀 70瓶;小楚楚楚动人、双湘上霜、梦语天晴夜未明 10瓶;夏花 5瓶;魏无羡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1章 眸中火·房间里除了桌上的那一行字,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风渠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血色干涸了很久,看上去颜色都慢慢变淡了,应当至少有好几年的时间了··他把这些线索一点点的罗列起来,有了一些思绪,想了想,问一旁的少年道,“你如何看”·少年轻描淡写地开口,“只有他是自己上吊死的,死了有十几年了。”
他垂眸看着,脑海里浮现出来一道人影,眸中带着讽刺··十几年村里居然没有人来收尸,院子里杂草长的都此人还高了··沈风渠说,“先去地宫一趟,看看颛碧珠还在不在。”
如今越来越感觉,他们这回可能拿不到颛碧珠了··月色洒在地面上映出来一层银光,他们沿着村子一直往南边的方向走,南边尽是荒芜的废墟,上古遗迹遗留下来的巨石带着一层闪烁光亮的表层,在夜晚熠熠生辉。
沈风渠找到了地宫的入口,门口几道三清圣咒,黄色的符纸映着朱色,确实是被封了··他捏了一道诀去解,符咒被弹了回来,旁边的少年在一旁看着,沈风渠有些不好意思,不能在徒弟面前丢脸。
他轻咳了一声,月照剑变了出来,一道雪白的锋芒扬了过去,“嘭”一声,地宫的门直接四分五裂··一阵灰尘从里面飘过来,沈风渠朝一旁侧侧站在了徒弟旁边,说,“走,进去吧。”
少年看他一眼,拿出来一根蜡烛,点燃了,在黑夜里映出来一片火光··火光外面还有一层浅浅的黑色结界,保证通风不让烛光熄灭,又不至于行走时烛光忽闪忽现。
地宫是方形的建筑,他们先是走了一截非常长的楼梯,然后到了底下的正殿里,里面有侍女雕像,侍女手里握着火炬,沈风渠把火炬都点亮了··一个接一个的,火光不断的跳跃,不知道何处吹来一阵风,风里带着凉意,映在侍女的脸上带着一抹亮光。
侍女眼珠低垂,神色看起来似悲似悯··沈风渠感觉背后毛毛的,看了那些侍女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到侍女的眼珠子仿佛转了一下··他瞪大了眼,再看的时候侍女又是低着头了,只是嘴角仿佛微微的扬了起来。
沈风渠心想太离谱了,真是邪乎,前面的少年走的有些快,他上前握住了少年的手腕,“慢些·”·前面的少年放慢了步伐,冷淡的眉眼扫过来,“害怕”·沈风渠确实害怕,但是他不能在徒弟面前丢人,他握紧了徒弟的手腕,想了想,向下一点点的,牵住了少年。
“师尊牵着你,地宫里容易走散·”·他与少年十指相扣,明显的感觉到少年僵了一下,似乎想要甩开他的手··沈风渠才不愿意放开他,他握紧了徒弟的手,“方才在外面怎么说的要听师尊的话。”
少年气息变得有些抵触,一会儿又没那么抵触,总之十分别扭,起初连指尖都僵硬着没动,后来一点点的,回握住了他··温热的触感传来,沈风渠有些想笑,少年依旧在他身边冷着脸,但是仔细注意的话就会发现,整个人都是在微微不好意思的。
“这座地宫,便是为了荜阙建的·荜阙是菩提转世,他在人世渡化无数人,后来得道成圣·”·而这些侍女,其实都是男生女相,因荜阙在凡世是男魂女身,所以造的便都是着女装的男子,是荜阙的另一种映- she -。
他们走到前面是一面墙壁,墙壁上刻着巍峨栩栩的壁画,沈风渠让少年向前把蜡烛递了递,看的更加清楚些··上面画的便是荜阙,荜阙是女子形象,黛眉杏眼,一双眼里清澈澄明,一身素净的九叶莲纹袍,气质纯洁出尘,眼底仿佛怜悯着红尘万千。
这壁画在凡间流传的很广,讲的是荜阙割肉喂鹰的故事·荜阙出生贫寒,少时寒窗苦读,长大之后随佛法不停地做好事,遇到各种苦难都不忘初心,受到伤害依旧一心向善,渡化伤她之人,最后普化成圣。
沈风渠沿着看完了,感觉有一些奇怪,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他的目光落在壁画上的荜阙身上··上面画的是有人诬陷荜阙是妖僧,因而绑她在刑架上受真火灼烧。
周围是漫天的灼热火光,衣衫被真火灼烧成了灰烬,暗夜的黑与深色的红交织在一起,荜阙面上依旧是微微笑着的,目光仿佛透过墙壁传过来,带着温和的慈悲··少年在一旁冷淡道,“荜阙又唤心间佛,你若是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会被魇住。”
会看到自己心底深处最想得到的东西,很容易被迷惑走不出来··他话音落了,旁边的男子没有回应,顺着看过去,身旁的人紧紧盯着壁画,身形一动不动,已经被魇住了。
楚临渊,“……”·他也看向壁画,指尖微动,心底最想要的东西……·对上荜阙的双眸,他最想要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是不会被迷惑住的。
没等他收回思绪,周围换了个景象,在沧澜峰那人住的房间里,他看到了床榻上的人··他的师尊躺在床榻上,一身月华白袍微微散开,双手被深紫色的藤蔓束缚住,冷白的指尖微垂,看到了他,绝色的脸上带了些许浅浅的欢喜。
藤蔓不知道钻到了哪里,男子脸上一点点变得绯红,咬唇看着他道,“渊儿,师尊错了……今日饶了我好不好……”·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看着男子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恶念升起,眸色一点点的变得深沉,下意识低声说了句“不好”。
…·沈风渠一直看着那双眼睛,不知不觉地便被吸引了,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壁画也消失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沈风渠愣了一下,他这是被壁画魇住了·他看了一眼周围,试着向前走了一步,眼前又转眼变了个景象。
周围变成了沧澜山,就在一指峰里,他看到了徒弟··少年依旧是面容冷淡,艳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身月华白袍,手里握着玄色长剑,腰间挂的有一枚红缨玉佩,身姿清冷绝艳。
仿佛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少年侧过脸来,微微抬眸,琉璃珠一般的眼底尽是柔和··少年唤了他一声,“师尊·”·那一声在脑海里久久不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沈风渠回头神来,又回到了地宫里,面前是壁画,周围漆黑一片。
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徒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沈风渠注意到身旁的一道黑影,伸手要去碰少年··“楚临渊”·沈风渠话音落了,突然一道力气袭来,他被用力的抵在了墙上,背后是成佛的菩提,两旁是垂眸敛思的侍女,少年朝着他压了过来。
他对上少年眼底的一片暗沉,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少年指尖的薄茧覆在他的后颈上,带着些许轻微的疼痛··沈风渠莫名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轻轻推了少年一下,没能推动,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息若有若无地扑洒在他耳侧。
他感觉微微有些别扭,开口喊他,“楚……”名字没叫出来,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唇上覆上两片温凉,少年趁他愣神,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口。
鼻尖传来少年身上的冷香,沈风渠不知道徒弟这是怎么回事,他被亲的有些晕头转向,抬眸的时候对上少年的眼底··少年眼睫微垂,远处微弱的烛光映出来,眼里仿佛只融了他一个人。
远处侍女眉眼低垂,火光仿佛映在少年的眼底,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滔天情.欲··沈风渠被那情.欲灼了一下,少年扣紧了他的手腕,和他十指相连,动作一点点的慢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亲吻他。
少年眸底温柔,去亲他唇上的伤口,亲他的嘴角,轻吻他的鼻尖··沈风渠睫毛微微抬起,许是烛光若隐若现迷住了他的心神,他心里砰砰砰鼓点一般跳个不停,看进少年的眼底,心尖仿佛也跟着颤了一下。
少年眼里仿佛有光,带着灼热,一路烧进了他的心底,温柔的神色宛如石尖落江海,引起了千层波浪,让他整个人跟着灼烧起来··在那一刻仿佛感觉到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
他完了··在少年再次低头咬上了他的唇时,他感觉到痛意,轻轻避了一下,眼眸流光婉转,换来的是少年更深更用力的吻他··沈风渠轻轻推了少年一下,气氛显得暧昧缠眷,他耳尖通红,在少年怀里被亲的七荤八素,在少年扣紧他的手,轻轻咬上他的耳垂时,他情不自禁地轻哼了一声。
远处侍女手里持着灯盏,面上一派柔和,地宫里是交缠的呼吸声,沈风渠脸上蔓延出来一层红意,伸手拽紧了少年的衣角··耳边的心跳声不断放大,沈风渠眼睫微颤,被亲的有些站不稳,少年扶稳了他才勉强稳住身形,整个人像是一张薄薄被水浸透的纸。
他整个人被少年带进了怀里,少年箍着他的腰十分用力,仿佛是想要把他一同揉进骨血里··沈风渠没脸抬起头来,他埋进了少年怀里,不敢去看少年的表情,咬着唇拽紧了少年的衣角。
脑海里一团乱麻,不知道一会儿怎么办,如何面对少年··然而没等他想清楚,少年突然身形僵了一下,像是清醒了似的,伸手一把推开了他··推开的时候十分用力,沈风渠本来身上就软绵绵的,被这么一推,背后抵在了壁画上,脸色白了一瞬,唇角也有些肿,模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少年温柔的面孔褪去,一瞬间变回了冰冷,还带着几分厌恶··沈风渠靠在墙上,他看清了少年的情绪,感觉心里仿佛被刺了一下,想质问又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少年,无声的质问。
少年眸中情绪翻涌,目光落在他身上,浑身气息绷紧,不断释放着冷气··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冷淡地开了口,“不是有意冒犯师尊,师尊见谅·”·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沈风渠感觉心里蔓延出来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酸酸胀胀的,他刚认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徒弟,还没有从纠结的情绪里缓过来,他看着少年这般,心里有些闷,还有一些莫名的委屈。
之前对他坏他都能忍,现在发觉后就不大能忍了,为什么这么讨厌他讨厌他为什么还要亲他他不喜欢少年用厌恶和讽刺的目光看着他。
沈风渠心里仿佛有个小人儿抱着膝盖在在角落里难过,他心里乱糟糟的,闷着一股气,不打算搭理少年了··他抹了一把红唇,看了少年一眼,侧身过去往地宫深处走。
少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冷着一张脸,眸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指尖用力攥紧了,然后又一点点的松开,转身跟上了男子··两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沉默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沈风渠这次没有主动开口,少年也不说话,他们两个人之间仿佛无形中僵持着。
到了地宫深处,一路上有不少机关,沈风渠心情不好,直接用剑风扫过去,那些刃风卷着长箭和刀剑,被折断碎了一地银光··最里面是一扇石门,上面覆的有阵法,沈风渠解了阵法,石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地宫跟着震动了一番,碎石簌簌落下来,展现出来里面的景象。
里面是一座偏殿,空荡荡的,只有正中间的一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泛着幽光的珠子··珠子上面的幽光在顶上的墙壁显现出来,上面映着锁龙伏诛的图案,里面仿若鎏金浮浮沉沉。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一下,感觉他们也太顺利了些,这么快就能找到颛碧珠了·而且之前明明有人来过,不可能不把颛碧珠带走。
他在原地站着,月照剑握在手里,念了一道剑诀,长剑顺着朝石台飞过去,剑尖碰到颛碧珠,珠子在上面无声地碎裂,上面映出来的投影也消失了··果然,只是一道幻影而已,真正的颛碧珠已经被人拿走了。
沈风渠把长剑收了回来,盯着石台看了一会儿··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他脑海里掠过壁画,一幅幅的浮现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呢……·沈风渠思考了一会儿,打算按着原路回去再看看壁画。
少年在他身后跟着,两旁火光若隐若现,快到壁画前的时候,身后的少年开口了··“壁画的顺序不对·”·沈风渠没有搭理他,他捏了一道火诀,面前的壁画被映出来。
荜阙出生贫寒,少时寒窗苦读,长大之后随佛法不停地做好事,遇到各种苦难都不忘初心,受到伤害依旧一心向善,渡化伤她之人,最后普化成圣……·他的目光落在在烈火灼烧的那一副上,视线微微一顿,这才发现这一副和前面的调换了顺序,调换之后意思便全都变了。
原本是她在受到伤害之后依旧一心向善,渡化伤她之人,顺序变成了因为她一心向善,所以才会受到伤害··突出的重点从割肉喂鹰,变成了好人没有好报··沈风渠看了壁画好一会儿,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那来过的人既然把壁画顺序换了,必然是有暗喻在里面,在地宫里说不定也有东西留给他们,就是不知道留的会是什么了。
他开始沿着地宫的偏殿一间一间的找,少年就跟在他身后,少年冷淡道,“在放置人棺的那一间·”·沈风渠没空想少年是如何知道的,他现在听到少年的声音就烦,转眸瞥了少年一眼,声音冷了下来,“让你跟着,哪来那么多话。”
少年不说话了,周遭气息明显冷了许多··他在最后一间放置人棺的偏殿处停了下来,四周十分安静,仿佛是冥冥之中的指引,他推开了门··偏殿里是一片漆黑,中间是一具乌木造的棺材。
沈风渠到了棺材边,伸手放在了棺材板边缘··棺材板滑开发出闷响,他看清了里面的景象,面色微微一变··里面是一具尸体,死的人他很熟悉,正是赵长老。
赵长老死相惊恐,脸色青白,死不瞑目,怀里还抱着一枚沾了魔气的颛碧珠··……·沈风渠回到了颛明镇的客栈里,他本来想在村子里再待几天,查查村子里村民的死因。
但是传信给了白锦夜,白锦夜让他先带着赵长老的尸体回沧澜··正好他也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就和徒弟暂时分开了,他让楚临渊留在颛明镇,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了。
临走时他对少年交代了,“等人齐了带他们回来,如果一直没回来,记得去看看,帮他们一把·”·少年抿着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道了声“好”。
沈风渠等了一会儿,见少年真的没有别的话要跟他说,心里又闷起来,看到他这副冷冰冰的木头样就烦··他一个人冷着脸离开了··回到沧澜峰没有花多少时间,他把赵长老的尸体带回来了,还有那颗被魔气污染的颛碧珠。
主峰里,白锦夜捏了一道法术试图驱除颛碧珠的魔气,但是魔气自始至终一直笼罩在珠子上面,已经与珠子融在了一起··“颛碧珠没法用了,不过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就是不知赵长老是去偃月寺的,为何会出现在荜阙的地宫·”·白锦夜微微拧眉,“你说当时壁画的顺序换了,除了这个可还有别的发现”·他问了,旁边的人没有回答,顺着看过去,才发现沈风渠目光落在那颗珠子上,似乎是在走神。
“渠儿”·沈风渠这才回头神来,回他道,“没了,村民都被抹了记忆,那人修为在我之上·”·“在你之上”白锦夜,“当今在你之上的可没有多少,珠子上沾了魔气,夜行宫的话……也就只有薛长枝了。”
沈风渠摇了摇头,“应当不会是他·”·“那人杀的都是相对来说犯了错的坏人,自比正道之光,此行不像是魔修所为……我觉得,更像是入了魔的修士。”
“至于为何要杀赵长老……”沈风渠说,“你可还记得,十年前的事”·白锦夜自然记得,赵长老原本有个儿子,十年前在沧澜里也是赫赫有名的天才,后来被魔修陷害,种了一身的媚骨,日日夜夜□□.焚身,靠同魔修苟合才能活下去。
赵长老不忍看儿子日日受辱,亲手取了儿子的- xing -命··对于那人来说,赵长老也是犯了错的,弑子是天理难容的罪过,成了那人杀赵长老的理由··至于为什么颛碧珠在赵长老手里,就不得而知了。
白锦夜叹了口气,“若是魔修反倒好办,是修士………才并不好查·”·沈风渠,“我可以去偃月寺一趟,去查查情况·”·“偃月寺你最近怕是去不成了,”白锦夜拿了一纸文书给他,“天水和夜行宫已经打起来了……”·“薛长枝不知下落,如今夜行宫一盘散沙,天水正在联合仙门拿下夜行宫。”
沈风渠接过来文书,看了两眼,大抵意思是天水如今屡战屡胜,势必要一鼓作气屠了夜行宫··“薛长枝去哪儿了”·沈风渠对薛长枝有些不能理解,堂堂少主,都打上家门口了人却不见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白锦夜,“可能是去找新任魔君了,我听说他们似乎知道了魔君印的下落,如今主要先把魔君带回去。”
夜行宫一向最重视魔君血脉,其他都没有魔君血脉重要··沈风渠想了想,决定把楚临渊怀有魔君印告诉白锦夜··“你徒弟”白锦夜惊讶了一瞬,随即喃喃起来,“怪不得……原来如此。”
“渠儿,此事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你徒弟有魔君印,薛长枝怕是会冲着你徒弟过来,他说不定……如今就在沧澜里·”·沈风渠说,“有我看着,他应当不会有事。
我多留意峰里弟子的动向,若是有刻意靠近楚临渊的,到时传音给师兄去查·”·他们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白锦夜对他道,“你先在峰里待着,偃月寺的事先放放,过不了多久,可能要去天水一趟。”
沈风渠说知道了,打算回去,临走时白锦夜叫住了他,“你是不是有心事”·“若是不想憋着,可以跟师兄说说·”·沈风渠想起来前不久才跟白锦夜说过的不会后悔,他回道,“师兄多想了,我没有心事,有的话会告诉师兄的。”
等回到了一指峰,沈风渠自己在房间里待着,脑海里回想起来少年那张艳丽的脸,伸手碰了碰被咬破的唇角··现在想起来,不光是这次,前几次他是江小曲的时候少年也亲过他。
身份不一样,所以徒弟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徒弟知道了他是江小曲但是如果知道了,对他不应当是那么冷淡的态度··所以是不知道的,不知道的话……徒弟确实有些花心了,相当于喜欢了两个……说不定还不止两个。
沈风渠感觉心里又有些闷了,他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吃自己的醋·徒弟若是更喜欢江小曲一些他有些不高兴,更喜欢如今的他他还是不高兴。
徒弟对他冷淡厌恶的态度让他最不高兴··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是要回去的……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沈风渠清醒了些,自动忽略了心里的那一抹失落。
他与楚临渊,不过是千秋过客,因缘巧合之下相识相遇,等到这段时间过去了,便会错开,从此便是路人··……·楚临渊在客栈里待了几日,弟子尽数回来了,到了准备回沧澜峰的前一天,钟然不见了。
他并不想去找人,但是想起来男子临走之前嘱咐的话,问了钟然的下落,便出去找人了··“钟然说要再去采些灵草,应该不会走远·”·楚临渊于是去了距离最近有灵草的山上,到了之后在山里转了一圈儿,感觉到身后跟着的人,他冷声开口,“出来吧。”
树后面传来细微的动静,一道剑光扫了过去,树干上多了一条长痕,叶子簌簌落下··钟然从树后面出去,面上讽刺,“你倒是挺警觉·”·楚临渊面上没什么表情。
“你说……若是我杀了你,沈前辈会不会再收一个徒弟呢”·钟然手里变出来一道红色的血咒,上面黑纹闪烁,冒着魔气,他面容- yin -鸷,手里捏诀,血咒朝着楚临渊飞了过去。
“你现在……就去死吧·”·无数道黑纹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个咒笼,咒笼不断变大冒着魔气,然后迅速地笼罩在楚临渊身上,把他困在了里面。
钟然眼里杀意毕现,捏紧了血咒,咒笼也随着收缩··楚临渊依旧在原地站着,薄薄的眼皮抬起来,朝着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扫了一眼,眸中情绪冷淡··咒文笼罩在他周围,眼看着要碰到他,他伸手用剑鞘轻轻一挡。
整个空气静止了一瞬,然后黑色的咒文“嘭”地一声破碎开来,悉数在空中消散··无形的剑意在空中会聚在一起,钟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便僵在了原地,他低头看了一眼,只来得及看到大片鲜红的血色。
人无声的倒下,没了气息··楚临渊看都未看一眼,转身的时候脚步微顿,很快就离开了··不远处的树下,薛长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他身旁的树被拦腰砍成了两半。
他乌黑的眼珠里一片墨色,看了一眼指尖的血迹,轻声嗤了一声,“可真是不得了·”·修为比他还高,他要怎么把人带回去呢·薛长枝脑海里划过一道身影……怎么忘了,变态冰块儿是暗恋那个小矮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24 22:17:02~2020-09-25 21:02: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焰椎真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夏花、我见朝暮、瓦不值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瓦不值 70瓶;梅子青_ 10瓶;澜歌 7瓶;毛菲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2章 惧意生·沈风渠在沧澜峰自己待了几天,十天后,楚临渊领着外门弟子们回来了,里面少了钟然。
他想了好多天,最终想了想,没必要去生少年的气,也没有必要再去靠近少年,少年讨厌他是真的,他何必一直热脸贴冷屁股·反正……他完成任务就会离开。
沈风渠郁闷了几天便释然了,虽说他向来口不对心,但是这次是下定决心了··他待少年,只能是师徒情谊,不能有别的感情在里面··不能让未来的自己动摇,沿途的风景亦不可留恋。
沈风渠想了想,直接问了少年,“钟然为何没有一同回来”·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楚临渊嗓音冷淡,“死了·”·周围的弟子都投来目光,沈风渠面上没什么表情,询问他,“死了我临走前是如何交代你的”·少年垂下了眼,他向来是不愿意多说的- xing -子,此时便没有再开口。
“都散了吧,回去你们想要拜入哪峰自行去报名,日后不必再来剑阁了·”·一众弟子散去,有些依依不舍的待在原地,问沈风渠道,“沈前辈,一指峰还收徒吗我们想入你门下……”·“我也想。”
“我也是……”·沈风渠看着这些弟子不好意思的样子,面上柔和了些许,“我不收徒了,你们去别的峰也是一样的,在哪里只要用心修行,终归都会进步的。”
那群弟子应了一声,面上还是有些许失望,同沈风渠道别后离开了··沈风渠这才发现,得知钟然死了,这些弟子没有一个人留下来询问的,想来钟然是前两个月才过来的,在外门里又向来独来独往……·他收了思绪,对少年道,“你先随我回去。”
少年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道回了一指峰··去了沈风渠的房间里,他坐在桌子旁,少年在他不远处站着,他询问,“钟然是怎么回事”·少年眼里一片淡漠,“我杀的。”
听到这个回复,沈风渠不太意外,问他,“他先动的手”·少年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沈风渠,“好,我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少年说的应当不会有错,但是走个形式他还是要去查查的,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然而他话音落了,对面的少年却没有动,他抬眸看过去,少年在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隐隐能看出来是在期待什么。
沈风渠明白了,以往他都会问少年为什么动手,关心少年有没有受伤,会拉着少年絮叨许久·如今只是轻描淡写地询问一句,少年估计还有些不习惯··他心里啧了一声,淡声询问,“还有事”·少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周遭气息冰冷,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沈风渠看见少年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揉了揉眉心,这小子真是奇怪,靠近他他厌恶,远离他又生气··不管了,生气就生气吧,还能翻天不成··沈风渠往后都没有再找过楚临渊,他不用再去剑阁,每天都跑去藏书阁去翻各个峰的传记,以及有关荜阙地宫的记载。
当今修仙界,修为比他高的还是有许多的·不过许多都已经隐世,应当不会再参与各门派之间的纷事,但是还有不断在突破修为的修士,查起来会很麻烦··仙门以沧澜为首,其次是重华、凤銮,天水。
四大门派之外,还有偃月寺,佛门圣洁,偃月寺高僧享誉天下·尤其是无俦和无佑,他们二人无论是在修仙界还是凡世,都是享有圣名,说是在世神袛也不为过··沈风渠觉得,他终归是要去一趟偃月寺的,到时可以向无俦确定一些线索,无俦无佑都会算命,可卜人前尘,应当是愿意给他一些提示的。
到时他若是能确定了,便有办法把人引出来··沈风渠出了藏书阁打算去主峰,他还没到,看到路上有弟子匆匆要往一指峰的方向去,然后那名弟子见到他,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沈峰主……掌门正要让我去寻你·”·那名弟子在原地站稳了,朝沈风渠行了一礼,然后道,“钟然回来了,他受了重伤……如今正在指认楚临渊。”
沈风渠愣了一下,钟然楚临渊不是说人已经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他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和弟子一同去了主峰。
到了主峰之后,发现白锦夜也在,钟然脸色苍白,和楚临渊站的不远,旁边站了几名主峰的弟子··白锦夜看向沈风渠,眼神里带着无奈,大抵意思是你徒弟的事,你自己过来处理。
钟然见到沈风渠过来了,眼眸一片漆黑,嗓音嘶哑,“沈峰主可要为我做主,我识海里可是有记忆,若是不信可以亲自查探,看看楚临渊是如何伤我的·”·他面色苍白,唇色也是极淡,衬得眼珠极黑,里面情绪同往常不一样,墨发散在身后,一身月华白袍,分明是寻常弟子的打扮,却莫名带着几分邪- xing -。
楚临渊看了钟然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打算反驳,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子身上微微一顿,很快又移开了··这人会怎么想呢……会相信他吗……还是会信别人说的。
少年攥紧了指尖,无数次想要把人推开……但是心里又有些期待,希望那人不要从他身边离开··沈风渠想的是楚临渊之前说死了,应该是确认过的……识海的记忆只要修为高是可以篡改的,之前薛长枝不就做过所以不一定可信。
而眼前这个钟然,则是越看越邪- xing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珠乌黑,点漆如墨,看人时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感觉……可真熟悉啊··之前才说要是混进来了如何去提防,没想到这人现在就送上门来了。
沈风渠心里轻声的惋惜,这个薛长枝……是当他认不出来吗不过如今既然送上门来……可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他心思转了转,对钟然道,“你说的可是属实”·钟然,“自然属实,是与不是,沈峰主一探便知。”
沈风渠点了点头,他到了钟然面前,指尖放在他的额头上,去探识海··里面映的是楚临渊伤他的画面,他如今察觉不到识海被篡改的痕迹了··想来这魔头这段时间不见,修为又有提升。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收回了手,开口道,“楚临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少年在他不远处,眼底看不出情绪,“我昨日已经说过了。”
若是信他,就不必再问··沈风渠往少年的方向看了一眼,淡声道,“此事有待重查,在查出来前,楚临渊不可踏出一指峰半步,钟然先去望水阁治伤。”
他这样也是为了徒弟的安全着想,表面看起来是不信任徒弟,其实是为了防患薛长枝对徒弟动手,在一指峰里待着比较安全··他看着少年在原地站着,背脊微微绷紧,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看都未看他一眼,直接离开了。
沈风渠如今不在意少年如何反应了,他又对钟然道,“你先好好治伤,此事我会查清楚的·”·白锦夜一直在一旁看着,不知道小师弟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并没有出声。
钟然脸色依旧苍白,唇角微微挑起来,“沈峰主,你这是不是有些太偏心了,我重伤如此,你就只罚楚临渊在一指峰里禁足”·他语气叹惋,“你徒弟的命是命,我的便不是吗”·沈风渠越看这魔头越欠揍,忍着当场把魔头一剑砍了的冲动,对他道,“昨日楚临渊跟我说过了,和你说的不一样,你们两人各说各的理,真假有待查证。”
“你先好好在望水阁养伤,其他的不必再管,此事我会查清楚,若真是楚临渊伤了你,我绝不会心慈手软·”·钟然,“那可不行,若是沈峰主到时候不管我怎么办……我看,不如你让我一同去你那治伤,这样我能安心,沈峰主也能放心去查。”
沈风渠心里无语,这小子还敢跟他谈条件·一旁的白锦夜道,“你与楚临渊矛盾尚且未解,自然不会再让你们俩待在一起·”·“没错,”沈风渠冷淡道,“担心我不管你你若有事,直接拿符咒唤我便是。”
沈风渠说着把手里好不容易捏上的咒松开,金咒朝钟然的眉心飞过去,在金咒即将碰到的那一刻,钟然僵了一下,似乎想避开,但是最终在原地没有动··金咒飞进了薛长枝的眉心里。
沈风渠看他一眼,“你若是不想要,我现在给你拿掉也可以·”·钟然眼珠乌黑,冷白的指尖放在了额头,指尖冒出来非常轻微的魔气,他轻轻笑了一下,“那便放着吧,如此,便劳烦沈峰主了。”
白锦夜吩咐人把钟然送过去,等到人走了,他才出声询问,“你给他下了缚魂咒”·那是沧澜的秘法,很少有人知道,一般是用来桎梏魔修的,但是这咒法需要对方用一次才能生效,所以一般没人用。
因为基本不会有魔修会上当··沈风渠啧了一声,“方才的不是钟然本人……那是薛长枝·”·白锦夜难得愣住了,“你说什么薛长枝”·他方才居然没看出来,而且薛长枝居然能够轻而易举的混进来,不知该说门外应该整改……还是这魔头修为太可怕。
沈风渠点头,“前些日子他应当是回钟鼓山闭关了,修为又有提升,所以如今才猖狂无比,敢直接混进来·”·白锦夜也明白不能轻举妄动的道理,问他道,“你可有把握,他会用缚魂咒若是没有把握,我现在便布置……先把他拿下再说。”
“他会用的·”沈风渠说,“他混进来,目的是为了楚临渊,我若是一直不处理此事,他必然会找我·”·“再说……他既然敢过来,肯定是有自信不被发现,他太嚣张了……等着被收拾吧。”
他能认出来是因为他是江小曲的时候和薛长枝接触许多,不然怕是也会被薛长枝骗了··白锦夜摇了摇头,“这魔头……修为居然又长进了这速度实在是有些可怕,简直是怪物。”
沈风渠心说要说怪物楚临渊才是第一,他安慰白锦夜道,“你不用派人去留意薛长枝,若是派人去了只会打草惊蛇,只用把他当寻常弟子看待·”·方才他们若是直接动手了,那魔头说不定留的有后手能跑掉。
若是这次让人逃走了,下次再混进来可就没那么容易能抓到··不如先让那魔头放心,再趁其不备把人抓住··“等我消息,到时我给师兄传音·”·白锦夜说了声“好”。
沈风渠处理完便回去了,到一指峰的时候发现少年在他房间门口站着,少年见他回来,抬起来眼眸,指尖微动··少年浑身气息收敛,看着他,也不说话,像一坨冷冰冰的冰块儿。
沈风渠问他,“有事”·其实他心里知道少年想说的是什么,想听他解释为什么要禁足他,就算少年知道,但是还是想要再听他说一遍。
这么多次,他也察觉出来了,少年虽然厌恶他,但是似乎又在渴求他,需要反复确认他的信任··这种心理有一些病态,病态的同时带着的是心里最深处的依赖··沈风渠其实有一些心疼他,但是他想了想,只要少年还厌恶他,他就没必要跟少年靠的太近,这样对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好处。
如今维持普通的师徒关系便好··他把心里的那一抹情绪压了下去,面上一派冷淡,对待少年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打算··少年冷白的指尖攥紧了,眼底一片深沉,看着他,眸中情绪强烈,嗓音沙哑,“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沈风渠捏了下指尖,回他,“该说的我不是都说过了若是没别的事便下去吧。”
“平日里多练剑,少胡思乱想·”·沈风渠说完,看了一眼少年身边气息低沉,并没有管,直接绕开进去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门被打开又合上,只留少年一个人站在外面。
楚临渊听着身后的动静,指尖用力攥紧了,他眼底腥红一闪而过,眸中有一瞬间的空洞··上辈子也是……这个人……从来都是如此,不愿意信任他……只会纵容旁人谋害他。
果然……这辈子也是一样……结果也是一样……·他仿佛能看见那人和一众仙门的修士一起,绝色的脸上冷漠残忍……要同一众修士一同围剿他。
他脑海里传来一声嗤笑声,仿佛有道声音在嘲讽他··“废物,他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你……接近你也不过是因为你怀魔君印罢了……不然你以为还能是为了什么”·“你看看,如此小的一件事,他都不愿意信你,而是信别人……”·灵海里仿佛有一片烈火在灼烧,黑色的魔气不断缠绕,回声在他脑海里一声声不断放大。
楚临渊双目赤红,指尖在掌心留下几道指印·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捂着脑袋去看周围,四处都是模糊不清的,嗓间涌上腥甜,他清醒了些许,然后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地上落下几滴深红色的鲜血··沈风渠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盯着碗里的茶看了许久,脑海里回想起来少年那张冷淡的脸,还是感觉有些心疼··他想了想,打算去悄悄看看。
推开门去了隔壁,他却没有发现人,然后发现整座山上都没有人影,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沈风渠有些惊讶,这小子居然已经能无声的破开他的结界了··进步不小啊。
沈风渠不知道去哪儿找人,索- xing -就没有出去,总会回来的,等到晚上少年回来的时候,他去隔壁敲了门··少年房间里亮着灯光,里面的人过来给他开了门。
沈风渠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儿,很快就消散不见了,少年的脸色莫名有些泛白,给他开了门,半边身子掩在门后面,嗓音冷淡··“师尊”·少年只穿了一身里衣,像是刚洗完澡,墨发还沾着水汽,衬得那张脸更加艳丽,眼珠琉璃一般,正看向他。
沈风渠直接开了口,“你出去了”·少年一只手握着门框,手指线条修长凌厉,像是上好的冷玉雕琢出来的,冷淡地回他,“出去了。”
沈风渠没问他去哪儿,闻言没再说别的,说了句“自己把握好分寸”,便回去了··少年在原地站着,若是此时进去,便会发现,他被门框遮挡住的另一半肩膀,被鲜血全部浸透,上面留的有妖兽的爪痕,还在丝丝冒着黑气。
他指尖攥紧了门框,看到了男子的身影消失,缓缓的收回了视线·他的薄唇变得没有一丝血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仿佛还能看到血染的魔气··沈风渠没有多问,他想的是等第二天徒弟若是再出去,他便跟着过去看看。
他心里叹了口气,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少年··第二天上午,少年还好好待在一指峰里,沈风渠便抽空去了一趟主峰,他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弟子在议论··后山里的朱雀妖兽被人杀了,那可算得上是上古神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他脑海里划过一丝古怪,当时没有细想,等到从主峰里回来,发现徒弟又不见了,他下意识想的便是后山··沈风渠身形消失在了原地,心里担心楚临渊出事,他瞬移到了后山,破开了后山禁地的结界。
- yin -林遮云蔽日,魔气在空中围绕,一路上都是妖兽的尸体,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到了- yin -林深处,他在尽头停了下来··槐树下堆积着许多白骨,少年手里握着一根深紫色的长鞭,一身月华白袍长身而立,他眸中隐有血色,冷白的指尖下蜿蜒一地血迹。
面前是一只幼年朱雀妖兽··少年手腕抬起来,长鞭顺着扬过去,割裂空气发出一声劲响,一声尖利的惨叫之后,朱雀化作黑雾在空中消散·他侧过脸来,脸上溅上些许血迹,身边黑雾围绕,衬得那张脸愈发艳丽。
冷白修长的指节微微凸出来,少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眼底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冷淡,平白为那张脸添了一抹野- xing -··身后是交融的血色与暗色,少年顺着看过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是盯上了猎物一般,眸中暗色翻涌,一瞬不错地看着他。
沈风渠从来没有见过楚临渊这副模样,让他莫名感到比平常十倍的毛骨悚然,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他就看见不远处的少年慢条斯理地扔了手里的长鞭……他心里提了起来,在原地没动。
徒弟应当不会对他做什么的……·然后下一秒,一道深紫色的藤蔓缠住了他的脚踝,直接拽着他让他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他扶了树干一下,才不至于完全倒下去。
沈风渠撑着地面坐起来,他下意识向后挪,少年在原地没有动·深紫色的藤蔓直接缠上他的腰,他犹豫了一下没动,藤蔓顺着把他拖到了少年面前··藤蔓过于粗,没有让他挨在地面上,沈风渠没有感觉到疼,就是心里跳个不停,快到了少年面前,他抬头对上了一双暗沉的双眸。
少年一步步朝他走过来,沈风渠心里像是有鼓点在敲个不停,心里仿佛被一道- yin -影笼罩,背后冒出来一层冷汗,感觉出来徒弟如今不对劲,但是他冷静下来,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会刺激到徒弟。
他轻轻扯开了藤蔓,去唤少年的名字··“楚临渊——”·没等他扯掉藤蔓,一只覆着薄茧的手烙在了他脚踝处的皮肤上,他整个人向后滑去,“咔嚓”一声,衣衫被撕碎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来,雪色的月华白袍散了一地。
沈风渠被徒弟拽了过去,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中翻涌着漫天的暗色··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的衣衫被扯开,神色看上去有些狼狈,雪白的肌肤像是待开凿的冷玉,那张绝色的脸上满是绯红,沈风渠一手拽着衣服,踹在了少年身上,“楚临渊,你清醒一点。”
“松手——”·话音未落,少年一手扣住了他的指尖,冷白的指尖捂住了那张红唇,俯身咬上了他的脖颈··“唔………”·沈风渠被压在地上,他怎么挣扎少年都不搭理他,而且依稀感觉到了少年修为如今甚至隐隐超过他,他试图去唤月照剑,想了想又没有。
他心里隐隐还有一丝期待……他教导少年那么久……少年应该是可以清醒过来的··“楚临渊……你醒醒……”·然而少年冷白的指尖只是箍着他的腰,力道大的仿佛要将他折断。
肌肤上落下来的吻让他不自觉的轻颤,他面色红的能滴血,去推少年,去踹少年,在空气中再次传来衣衫撕碎的声音时,他瞳孔微缩,心底蔓延出来些无边的恐惧,耳边仿佛是放大的缓慢心跳声,他用力咬上了少年的肩膀。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沈风渠看到少年眼珠似乎动了一下,他一把推开了少年,指尖有些抖,不断向后退,布料堪堪遮住了那双雪白修长的腿,脚踝处还凝着青紫··沈风渠眼角还有些红,他看着少年又朝他走过来,握紧了手里的月照剑。
这是他头一回的意识到……少年在刚刚……是真的就那么想直接……要了他··沈风渠指尖还有些抖,心里害怕的是被徒弟强迫,但是更担心的是徒弟入魔,他压下心里的恐惧,对少年意有所指道,“别过来……你今日杀的是妖兽……明日……杀的会是我吗”·少年似乎脚步顿了一下,- yin -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艳丽的脸上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冷白的指尖微微颤抖,看着对面树下男子不停向后退,感觉到心尖仿佛被人带着用力扯了一下··喉咙处仿佛堵着血腥味儿,他用力闭了闭眼,压下五脏六腑不断拉扯传来的心悸,朝着男子走过去。
他恨这个人……恨他欺骗……恨他不信任……更痛恨自己的无力……然而看到那人惧他……却让他难受甚于千倍百倍。
沾着少年身上冷香的雪白外袍笼罩下来,沈风渠视线被遮挡住,感觉到少年指尖碰上了他的肩膀,轻轻揽着他··沈风渠情不自禁地浑身绷紧,他握紧了长剑,然后他就听到少年嗓音嘶哑,一字一句道。
“是我不好……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害怕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太晚了抱歉QAQ 以后尽量保持在九点,以及预收求收藏《被A装O的奶味儿Alpha标记了》·宋勉是个omega,因为信息素变异,家人保护他对外声称他是Alpha,好在他武力值爆表,从未有人怀疑过。
星都人人皆知,当今皇子殿下谢谌是个omega,信息素是奶味儿的,位列星都最想娶的omega排行榜NO.1·在星都学院里,宋勉突破层层检测,对omega的克制力达到顶点,荣幸的成为了皇子殿下的贴身看护,保护皇子殿下防止皇子殿下被Alpha骚扰。
·从此……宋勉身边多了个跟屁虫··“宋勉哥哥好棒……”·“宋勉哥哥太厉害了……”·“宋勉哥哥超强……”·“我最喜欢宋勉哥哥了”·然后有一天,宋勉在外遇到信息素紊乱,被迫发.情,omega的身份暴露,那群被他揍过的Alpha对待他的态度全都变了。
以及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奶味儿omega皇子殿下,释放出来的却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将他抵在墙上用力咬他的脖颈··少年声音很轻,却又沉的可怕,“好想弄哭哥哥…好哥哥…以后这副样子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嗯”·少女攻x暴娇受·————————————·感谢在2020-09-25 21:02:03~2020-09-26 22:1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夏花、王翠花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江城子 10瓶;魏无羡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3章 掩心魔·外袍滑落到肩膀处,沈风渠抬头对上少年脸,他在少年眼中看到一抹痛苦的神色,怔了怔,感觉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他回想起来……近来发生的事,似乎是他对少年冷淡后,少年就开始不对劲了··和他之前想的一样,楚临渊虽然厌恶他,却又十分渴望他的信任,不停地推开他,内心深处是想让他继续留下来的。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顺着少年留在少年的身边,要么……一点点的远离他,让少年难受一段时间后释然··沈风渠捏紧了披在身上的外袍,他对上少年的眸底,一点点移开了视线。
长痛不如短痛,若是他现在顺着少年,等到他走以后,少年只会更加难过··他心底酸酸胀胀的,有些闷,看着少年脸上的血,指尖微动,按下了上前帮他轻轻擦掉的冲动。
沈风渠压下了心底的情绪,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这些话……你不必跟我说……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你今日纵容心魔斩杀妖兽……如今你尚且能控制它,待到明日后日,你可还能保证不被它反噬”·沈风渠从树底下站了起来,墨发散在肩侧,红唇衬得那张脸愈发绝美,宛如晕开的水墨画一般,眼尾微微挑起来,是个极为冷淡的弧度。
他披着外袍,冷白的指尖扣在肩上,底下一双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那双眼眸里一片冰凉,“长幼有序,师徒尊卑有别,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有别的心思,日后便不必在我门下待了。”
沈风渠看着少年指尖似乎在地上攥出了血,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别开了脸,不再去看少年的神色,眼睫微颤,身形在原地消失了··楚临渊在原地看着男子的身形消失,神色隐在暗处晦暗不明,身后落下一道- yin -影,他整个人仿佛与暗色融在了一起。
他在原地待了不知多久,站起了身,冷白的手撑着树干陷下去几道指印,脸色有些苍白,眼里墨色翻涌··薄薄的眼皮垂下来,他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感觉到识海又开始有魔气窜出来,他按着太阳- xue -,压住了那道魔气。
理智仿佛被割裂成了两半,在识海里拉扯着他,像是利刃一寸寸在里面刮着,那道嗤笑的声音又出来了··“什么师徒尊卑有别,你看看他那副样子,就是欠.干。”
“他不愿意接受你……你就应该把他关在房间里,用锁链锁在床上,干到他那张嘴再也说不出来伤人的话为止·”·“说不定你的好师尊表面高高在上……实际上天天心里想着被你怎么弄呢……不然,他当初也不会用嘴帮你吸出来解毒了……”·楚临渊脸色更白了些,眸中冰冷,低声斥了一声“闭嘴”,等到识海里的魔气一点点散去,他扶着的树干一点点的裂开,然后“嘭”地一声整个碎掉了。
……·沧澜峰,望水阁··他们属于七指峰门下的,都是药修,学药修的大都脾气温和·但是他们整个望水阁如今都知道了,前几日来了个其他峰的弟子,叫钟然,谁去伺候他准能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钟然还是沈峰主亲自交代了要好好照顾的,他们也不敢怠慢,只能忍气吞声的伺候这位大爷··薛长枝病歪歪的躺在床榻上,窗外的天空明亮照人,他眼皮子垂了垂,黑漆的眼眸扫向不远处在分药材的少年。
他懒洋洋地开口,“小瘸子,过来给我捏捏腿·”·唤作“小瘸子”的少年叫方竹,因为小时候从山上落下来摔断了腿,后来治好了也落下来病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方竹听见这个称呼就气的脸红,他瞪向床榻上的人,扔了手里的药材,“我跟你说过好些遍了,要叫名字·”·他一瘸一拐的到了床榻边缘,开始给床榻上的人按腿。
没捏一会儿,薛长枝打了个哈欠,又让他停了手,“你上午没吃饭别捏了,去找两个话本,念念我听听·”·方竹立刻松了手,“上哪儿给你找话本你无聊便睡觉。”
“那可不行,”薛长枝眼尖,“我看到书架上有,快去·”·方竹不想去,但是想起来这人是沈峰主让他们好好照顾的,他又不甘不愿的过去了,拿过来话本开始面无表情的念。
念了一会儿,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立刻把话本放了下来,“我师兄回来了,我先去看看·”·薛长枝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拽了回来,睨他一眼,“你师兄是你姘头他回来你着什么急”·这话说的方竹顿时红了脸,气的说不出来话。
“让你去也行,你现在先过去那个什么一指峰,去把那个沈风渠叫过来·”·方竹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这人居然敢直呼沈峰主的名讳简直是没规没矩无礼至极·薛长枝看他一眼,“还不快过去,在这愣着干什么”·方竹心想等着沈峰主过来收拾你,转身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沈风渠后面几日都在留意着楚临渊,发现他没有再出去过了,稍稍放了心··薛长枝那边他也一直在关注,这个狡猾的魔头,咒一次没用过,想来倒是警惕- xing -很高,正在琢磨要不要过去一趟,就有人过来叫他了。
来的是七指峰的弟子,说钟然有情况,让他过去看看··沈风渠随着那名弟子到了望水阁,到了之后发现,某人躺在床榻上吃好喝好,哪有半分病人的样子··他心想再让这魔头蹦哒两天,朝着薛长枝过去了,到了床榻不远处停了下来。
“上次不是说过了,直接用咒术唤我过来便是·”·薛长枝靠着墙,墨发散下来,衣襟微微敞开,没有提咒术的事,而是微微眯眼道,“沈峰主,你查的如何了近十日都没有结果”·“过几日便有结果了,你耐心等着便是。”
沈风渠平淡地开口,“你在这边养病,不要刁难他们,若你说的属实,对楚临渊该有的惩罚是不会少的·”·“麻烦沈峰主了,”薛长枝上下打量着他,眸中一片漆黑,“沈峰主给我的感觉……有些像我以前见过的一个人。”
沈风渠面上毫无波澜,“是吗·”·“是啊·”薛长枝向后微微一仰,“像那个叫什么来着……江小曲。”
那一双点漆般的眼眸落在他身上,“虽然气质外貌完全不一样,但是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剩下的几个字薛长枝没有说,沈风渠猜想也不会是什么好的形容词。
沈风渠突然道,“从你回来,还差不到一柱香就是第十天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床榻上的少年没什么反应,黑漆的眼底看不出来情绪,唇角挑出来一丝笑。
“沈峰主是想让我说什么”·沈风渠唇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下,“我倒是有话想要跟你说·”·他到了床榻边,凑过去,在薛长枝耳边一字一句道,“你要完了,薛长枝。”
沈风渠感觉到一阵劲风,他下意识向旁边躲过去,床榻上的少年显出来原本的那张脸,拽着他的衣领子把他压在了床榻边缘··少年垂着眼看着他,漆黑的眼底满是兴味,“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沈风渠也不挣扎,由他扯着衣襟领子,他握住少年的手腕,一点点的掰开少年的手··“从你进来的时候·”·然后他看着面前少年脸色变了一瞬,额间金印一点点的变成了红色,少年抬眸看向他,眸底压抑着恐怖的气息。
薛长枝在原地已经没法动了,只是用一双乌黑的眼珠盯着他··“你以为不念咒就没事了这咒十日生效,若是你念了,咒便会自动解。”
反之不念才会有效··沈风渠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眼里带着嘲讽,“这可跟你的血咒差不多,日后你只能受我控制·”·他心里爽了不少,打算做的第一件事……他坐在了床榻边缘,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着薛长枝。
“叫两声我听听·”·薛长枝坐在床榻上没动,倏然笑了,“你确定吗我叫的可没你叫的那么好听·”·提起这件事沈风渠还是忍不住想砍这魔头,他压下心里的火苗,不紧不慢地念了一道咒,眼睁睁的看着薛长枝脸色变白了。
薛长枝当初是如何对他的,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沈风渠面无表情,“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他本来以为还要再折磨好久,然后下一秒,少年眼里似笑非笑,苍白的脸上一脸兴味,张口便是低磁的声音。
沈风渠,“”·他听得面红耳赤,对这魔头的不要脸程度有了新的了解,感觉耳朵可以摘掉不用要了。
薛长枝微微嘲讽,“还听吗……我还可以学学你那天是如何叫的·”·沈风渠被气的说不出来话了,他直接控制让这魔头闭了嘴,看到薛长枝疼痛难忍变了脸色才停下来。
“这咒术无解,日后你若是管不好你的这张嘴,有你受的·”·沈风渠临走时瞪了他一眼,气的甩袖子推开门出去,他脸上还是红的,真是没有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
刚推开门,他就在门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楚临渊在不远处站着,眸中情绪意味不明,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很快又移开了··沈风渠如今对于楚临渊也是远离的态度,于是也没有去问楚临渊为何在这里,他没把少年当回事,捏了道咒回了一指峰。
“楚师兄伤药还要吗”旁边的弟子唤了一声楚临渊··楚临渊回过神来,接过了药材道谢,淡声开口问道,“我能进去看看他吗”·这个“他”指的是钟然,也就是薛长枝。
那名弟子也不清楚,不过想了想楚临渊是沈峰主的徒弟,应当是没问题的··“楚师兄可以进去,不过还是不要待太久,那个钟然无礼的很·”·楚临渊表示知道了,面无表情的提着药材进去了。
沈风渠隔日便去找了白锦夜,把已经控制住了薛长枝的事,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白锦夜放心了,对他交代道,“你也别逼那魔头逼的太厉害,若是有必要,还是先将他关起来。”
让那魔头待在小师弟身边,他总有些不放心··沈风渠不放在心上,“无事,他不敢怎么样的·”·和白锦夜说完,他就去了望水阁去找薛长枝,本来是想从小魔头嘴里打探一些夜行宫如今的线索。
然后等去了之后发现,小魔头不知道怎么搞的,落了一身的伤··伤的还十分严重,沈风渠看得出来,动手的人是真的想弄死他,但是最后不知道为何又留了一手··小魔头这回是真的残了,左半边眼睛还在冒着魔气,嘴角是淤青,散开的衣襟里伤口深可见骨,房间里是浓重的血腥味儿。
薛长枝见他进来,微微挑眉,左眼的魔气冒得更厉害了,嗓音嘶哑,“又过来做什么还想听”·沈风渠看出来那伤口像是被藤蔓一类尖锐的东西抽出来的,到嘴边的话没说出来,莫名觉得这小魔头有些可怜。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他才不会心疼这个魔头,这魔头就是表面能装,实际上手段残忍着呢,心疼他只有反被连骨头都被吃掉的份··“你这伤……是怎么弄的”沈风渠想了想,问了出来。
他脑海里浮现出来少年冷淡的一张脸来……会是楚临渊吗··薛长枝懒散道,“自己弄的,沈峰主怎么这么关心我关心我不如帮我把药涂了”·如今确实不好让药修弟子进来,他这副模样一看便是魔修,容易引起恐慌。
不过沈风渠也不会给他涂的,他出去拿了治伤的药膏,扔给了床榻上的少年··“自己涂·”·薛长枝躺在床榻边,看着他似笑非笑,嗓音低沉,“你看我如今还有手能用吗”·他这么说,沈风渠顺着看过去,才发现被褥连着衣袖也沾了许多的血迹,那双修长的手顺着手腕还在渗血。
少年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漫不经心道,“我如今也不能对你怎么样,你来帮我涂·”·沈风渠有些无语,这事知道的没几个,总不能让白锦夜过来帮少年涂,他想了章,同意了。
反正如今薛长枝也翻不出来什么花儿··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到了床榻边,给薛长枝脱了衣服,上面的伤口看起来有些吓人·尤其是背上,里面埋的有深刺,和血肉沾在了一起,衣衫和血肉连在一起,撕开的时候少年明显攥紧了指尖。
沈风渠看了一眼,握着一角衣衫将粘着的布料扯掉了··少年背脊绷紧,- yin -森森的声音传来,“你他妈不能轻点儿”·沈风渠要气笑了,心说老子给你涂就不错了,他面无表情地又扯下来一截布料,“闭嘴,要么你自己涂。”
少年不说话了,只是坐着捏紧了被褥,额头上冒出来一层冷汗··沾着血迹的衣衫褪去,沈风渠看着上面都是凝成的血块儿,有些触目惊心,他捏了一道洁净术,然后把药膏涂在了少年背上。
沈风渠给他涂完了伤,然后拿被褥给他盖上,便不再管了··少年躺在床榻上,俊脸上一片苍白,“给我换一床被子·”·上面沾着血,全是血腥味儿。
沈风渠才不搭理他,“有被子盖就不错了,我们峰里弟子都是不用被子的·”·这小魔头倒是金贵,不但金贵,还挺讲究··少年不说话了,乌黑的眼珠盯着他看,眼里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
:你给我等着··沈风渠才不怕他,他说,“你如今倒是不着急,夜行宫都要被掀了,你还能悠哉的待在沧澜·”·薛长枝也不回答他,面无表情地用被子蒙住了头。
沈风渠无语,也没在望水阁待了,他在外面布置了一层结界,回了一指峰··他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少年在练剑,树底下灵气翻涌,剑意逼人,沈风渠在一旁看着,等到少年收了剑,才开口。
“是你做的”·没提什么人,也没提什么事,但是沈风渠心里基本上已经有了答案··少年握着剑的指尖微紧,墨发微微沾- shi -贴在脸侧,那张艳丽的脸上一派冷淡,薄凉地开口,“你心中有答案,又何必再问。”
沈风渠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少年在原地站着,手里握着的剑微动,剑意扫过去,身后的树叶全部都被斩落,簌簌地在地上铺了好几层··沈风渠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他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被削的秃了头的树,心中有些无奈。
这小子又在生闷气了··他透过窗户看着那道修长单薄的身影,少年整整砍了一排的树,树叶纷扬落下,拉长了少年的身影,少年一个人握剑在树下站着,显得身形有些孤单。
沈风渠握着窗缘站了好一会儿,收回了视线,慢慢地将檀木窗合上了··他第二日又过去了望水阁,去看薛长枝,主要是担心他若是不盯紧些,小魔头指不定会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然而薛长枝似乎安静的过分了些,自己在房间里待着,也没有要出去的表示,身上的伤涂了药便好多了··沈风渠在那里待了一会儿,看到了小魔头床边有话本,他拿过来翻着看了一眼。
上面讲的是一个修士堕魔成了魔修的将军,后来仙魔大战背叛魔修,反帮修仙界的故事··他看书有个毛病,喜欢念出来,念完后感觉这故事有些熟悉啊,可不就是薛长枝的父亲·床榻上的少年眼珠一寸不错的落在他身上,嗓音嘶哑,“怎么,你也觉得他是弃暗投明的正义修士”·沈风渠听少年这么说,想来薛长枝在夜行宫从小因为这个父亲没少被针对,他心里想的是各人的选择罢了,顺口便说了出来。
“正不正义都不能看一面,每个人眼里都不同,虽说他影响你了许多,但是过去已经没办法改变,你应该把目光放在以后、放在自己身上·”·沈风渠就是随口一说,然后他又看了薛长枝一眼,“不过你可能没什么以后了,你的以后如今在我手里。”
薛长枝面上又恢复成了漫不经心的模样,“你倒是挺记仇·”·沈风渠内心无语,他就是记仇,然后他就听少年又道,“这话你应该跟你徒弟说。”
“他心思可要比我深的多了,你应该多劝他把目光放在以后、放在自己身上·”·沈风渠,“然后看着他去夜行宫当你们的魔君,一统夜行宫,然后攻打一众仙门”·薛长枝微微挑眉,“原来你都知道啊那你原先是丑八怪的时候,也是知晓你徒弟暗恋你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观察着对面男子的表情,看到男子听到丑八怪三个字眼皮似乎抽了一下,随即回他道,“关你屁事。”
薛长枝看了一眼窗外,压低了声音,“那你知不知道……”·沈风渠,“知道什么”·“你过来我告诉你。”
沈风渠懒得搭理他,不说算了,然后少年一点点的朝他靠近,又退了回去,没再说什么··晚上他还要再给薛长枝涂一遍药,这会儿薛长枝一声不吭,到他快涂完的时候,一只冷白的手拽紧了他的衣领子,薛长枝力道大的惊人。
沈风渠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偏过了头去,薛长枝的唇瓣险些擦到他的脸··“沈峰主……掌门过来了……你……”·外面的弟子直接推开了门,然后双眸瞪大了,愣在了原地。
·沈风渠顺着看过去,外面站着一众弟子,还有白锦夜……以及楚临渊··床榻上的少年外貌变回了钟然的模样,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领,他们两人脸侧几乎贴在一起,距离十分暧昧。
白锦夜也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楚临渊,发现楚临渊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他开了口,“渠儿,你先出来·”·沈风渠知道薛长枝就是故意的,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薛长枝,看着他脸色一点点的变白,起身出去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白锦夜直奔主题,“天水传信过来了……凤銮和重华都派人过去了……你可能明日就要动身……去天水。”
第54章 远天水·沈风渠,“明日”·白锦夜屏退了弟子们,对他道,“方才天水传信过来,夜行宫昨日连夜偷袭,他们掌门受了重伤,如今生死未卜。”
传信是加急送过来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收到消息立刻就过来寻人了··白锦夜看了一眼里面房间里的薛长枝,问沈风渠道,“他你准备如何处理”·沈风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对上了薛长枝漆黑的眼底,他很快收回了视线,“把他留在沧澜峰里,你找人看着他。”
带过去那边离夜行宫很近,那魔头狡猾,说不定会使诈·还是待在沧澜比较安全,到时还能用来威胁夜行宫,和夜行宫谈谈条件··白锦夜很赞同,过了会儿欲言又止道,“你和薛长枝是怎么回事”·他担心小师弟会被那魔头迷惑。
沈风渠,“那小魔头是在故意的,你放心,我和他什么都没有·”·白锦夜看了一眼外面的少年,少年在外面守着,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你徒弟呢此次可要带他过去”·方才进门的时候,小师弟的徒弟就在他旁边。
他能感觉出来少年身边压抑着低气压,之后气息明显- yin -沉了许多··沈风渠心想当然也不带了,这次去天水可能会很危险,楚临渊去了他还要分心照顾·更重要的是,如今夜行宫还在打楚临渊的主意,带楚临渊过去没有任何好处。
他正要回答,脑海里突然传来了一声久违的机械音,系统道,“宿主,许久不见·”·“现在为宿主发布任务,要求宿主带男主到仙魔战场,并阻止夜行宫魔修带走男主。”
沈风渠愣了一下,问系统道,“完成这次任务后我就可以回家了吗”·系统道,“宿主只用完成任务,等到时机到了,我们会送您回去的。”
沈风渠如今听到“回家”两个字,莫名没有那么喜悦了,感觉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他看了一眼门外守着的少年,想了想对白锦夜道,“也带他过去。”
白锦夜没再说什么了,“那你今夜便回去收拾吧,江翡也过去了,到时若是有事给我传音·”·沈风渠说了个“好”,又回到了房间里,他看着床榻上的人,冷淡道,“你在沧澜好好待着吧,少耍花样,我会把咒印给掌门,你就不要再想着逃跑了。”
薛长枝靠在床榻边缘,“真不带我过去我看你师兄长的也不错,把我留在这儿,说不定我哪天一时兴起就把你师兄给睡了·“·沈风渠已经知晓了这人有多不要脸,他面不改色道,”你若是不怕我师兄把你那根东西给剁了,只管去试。”
薛长枝“啧”了一声,乌黑的眼珠上下看了他一阵,倏然笑了一声,“你可千万不要让我有机会出去,不然我出去了,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关进金丝阁里。”
“我会在你身上种下媚骨,让你只能日日夜夜靠与魔修交.媾活下去……”薛长枝眸中情绪意味不明,脸色一点点白下来,剩下的话没有再说,唇角挑出来一丝邪气的笑容,“小矮子,一路顺风。”
沈风渠压根不把他说的当回事,他扫了薛长枝一眼,看着他疼的冷汗都出来了才停下,转身出去了··他把符咒交给白锦夜后就回了一指峰,少年同他一起回去了,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到了之后,少年在他身后停了下来,开口道,“师尊·”·沈风渠看向他,看着少年指尖微动,说道,“有事说便是·”·他猜测少年应当是会问带不带他过去,不过以这小子别扭的- xing -子,说不说得出口还不一定。
楚临渊捻了捻手指,“我想跟师尊一起过去·”·沈风渠有些意外,他问,“你可想清楚了,那边很危险,到时分身乏术,我可能没法一直照顾你。”
少年垂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沈风渠点点头,“那你去收拾东西吧,我们明早出发·”·他看着少年回去了,也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二天早上,少年一如既往地背着那个打补丁的包袱,沈风渠看了也没说什么,和少年一同上了纸鹤下山,然后连夜御剑去天水··到达天水是两日之后,天水位于十四洲最北,边际连着大漠和夜行宫不夜天的裂缝。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沈风渠和楚临渊到了天水燕南峰前,外面的弟子进去通报,他们一道被领进去了··大殿里,四峰会聚,其中有许多熟人··重华的叶清崇和几位长老、天水之前的长老,以及凤銮来的江翡和常念胤。
他进来后,一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常念胤看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江翡面上沉稳,只是顺带着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少年··天水的长老道,“有劳沈峰主特意跑一趟了,远到天水实属辛苦,快请坐。”
沈风渠淡声道,“哪里,一方有难,四峰理应支援,木长老不必客气·”·他又问道,“你们掌门状况如何了”·其他峰里的也都是刚到没多久,闻言都朝那位木长老看过去。
木长老摇了摇头,“不如何,掌门种了魔修的附骨之毒,如今危在旦夕,解毒需要揽月芝·”·“揽月芝如今没法去采,夜行宫那边虎视眈眈,这几日肯定不会放过机会来对付我们。”
木长老叹了口气,又道,“各位今日过来,我天水感激不尽,日后诸位有难,天水定当万死以赴·”·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木长老客气了,”江翡开了口,嗓音低沉,“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既然来了,自然会帮天水度过难关。”
他抬眸看向沈风渠,“渠儿先随我去布置大阵,重华去守前峰,念胤和临渊去后山守着,不能让魔修有可趁之机·”·三言两语,把在座的都分好了工,一旁的楚临渊眼皮子微微动了下,听到那一声“渠儿”,握紧了手里的剑,气息冷了下来。
沈风渠如今对楚临渊的情绪感知能力十分强·他不知道这木头为什么又生气了,想着这是外面,不能容他闹腾,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手,捏了一下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少年的气息一瞬间就收敛了。
沈风渠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心里有些无语,看了一眼少年冷淡的脸,心想这小子……还挺好哄的··常念胤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男子,收回了视线。
江翡又安排了他们的住处,沈风渠自然是和徒弟住着挨着的,其余人的他并没有关注··剩下的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听从了江翡的安排··沈风渠要跟着江翡去布置大阵,走时少年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一双琉璃珠一般的眼珠不带动的,仿佛恨不得跟着和他粘在一起。
他心里有些无奈,看着少年这般也有些好笑,但是想起来自己之前做的决定,又狠下心来,没再去看少年,和江翡一同离开了··江翡在外面等着他,他过来后,江翡看了一眼里面的少年,开口道,“他很在意你。”
沈风渠对待江翡还是有些疏离,他“嗯”了一声,想了想道,“同我待久了,有些粘人·”·江翡没再说什么,他们两个人一同御剑到了天水和夜行宫的交界处,此处是去天水的必经之地,大阵便是布在这里。
天空- yin -沉沉的,空气中仿佛带着- shi -腻的气息,地上铺的是类似沼泽的黑色淤泥,还有一些白骨和魔修的尸体在里面··沈风渠守着江翡布阵,布阵的时候感觉这些淤泥有点奇怪,踩上去是软的,底下感觉却又是实的。
南风顺着飘过来,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香气,他眉心微拧,袖中月照剑折- she -出来冷光··四周暗了下来,乌云密不透光,面前出现几道黑色的身影,他们戴着斗笠,底下紫眸若隐若现,手里握着各式的骨镰。
这来的也太快了··沈风渠握着月照剑,剑光凌厉,他和魔修缠斗在一起,没一会儿就解决了所有魔修·然而没等他松懈太久,周围又出现了十几道魔修的身影,一波波的朝他涌了过来。
江翡在布阵,等到阵布完了,沈风渠不知道处理了几波魔修,这群魔修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一茬又一茬的不断冒出来··“先撤·”江翡布好了阵,到了沈风渠身旁,握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沈风渠脸上被溅了不少血,他用手背抹了一把,拧眉道,“那些魔修是一直在那里守着的”·江翡“嗯”了一声,“有些不是魔修,是他们用魔气做出来的人傀,杀起来无穷无尽。”
“人傀”沈风渠微微惊讶··“人傀是薛长枝创出来的一种魔兵,如今他不在夜行宫倒是好事,若是在,恐怕会更加棘手。”
沈风渠若有所思,感觉一波波在这里守着,似乎有些不对,这念头转瞬而逝··江翡似乎看出来他心中所想,对他道,“这只是外阵,天水里有灵气,人傀进不来的。”
他脸上还有些许血迹,江翡伸手过来帮他擦掉了,指尖上沾着血,“下次再遇见,用火咒比用剑有用·”·沈风渠表示知道了,他又抹了把脸,没再多想,捏了道洁净术。
然后他抬头,看见在天水门口,楚临渊握着长剑,正在看着他,目光落在江翡碰他的手上,唇角绷直了,气息低沉··沈风渠心想完了,这小子又要生气了,怎么跟醋缸似的呢·江翡看了一眼少年,轻声开口,“心- xing -差太远了。”
情绪太过外露,不够隐忍,总是让人一眼便能看出来··沈风渠下意识的想要反驳,楚临渊心- xing -自然是很不错的了,但是莫名其妙的,对于他才容易失控。
不过他话最后没说出来,而是对江翡道,“不劳师兄费心了,我回去自会教导他·”·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不高兴··江翡停了下来,眼眸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温和的回复他道,“去吧,和他好好说说。”
沈风渠“嗯”了一声,和江翡道别,朝着少年的方向过去了··他到了少年面前,面上恢复了冷淡,“不是让你去后山吗为何这么早回来了”·少年身边气息很冷,又朝江翡的方向看了一眼,嗓音薄凉,“你离他远一点。”
沈风渠,“……”·他在风中凌乱了一瞬,这小子刚刚说什么如今还敢跟他这么说话真是他平日里惯的了,越来越没大没小。
沈风渠注意到少年眼底隐隐映着深红,像是融了一轮血月在里面,目光隐隐带着几分侵略- xing -·他明白了,这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引发的,心魔又出来了··他想了想,回道,“好,以后都听你的。”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眼眸里的深红消失了,变回了平日紧绷冷淡的模样,少年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嗯”了一声··沈风渠看的目瞪口呆,这小子入个魔还和别人不一样,这么好顺毛的吗·他又试探道,“我想晚上去找江翡睡。”
少年缓缓抬眸看向他,眸底情绪意味不明,冷白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剑,嗓音低沉,“去跟谁睡”·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又说,“跟你睡。”
哪怕是受心魔影响,楚临渊也不是傻子,知道身旁的人是故意这么耍他,他浑身气息冰冷,侧眸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沈风渠才不会去再哄人了,他看着少年走远,不紧不慢的跟上,心里在想的是若是楚临渊过不了心魔那一关怎么办。
不过想了想,他又觉得不会的……是楚临渊的话,无论遇到多么难以度过的关卡,这小子会咬碎了牙拼尽全力,都能熬过去的··《沧境诀》这本书原著剧情已经被他改了,后续的发展不知会是如何,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风渠回到在天水安排的住的地方,常念胤在门口站着,看到他,收了长剑过来了··他看着楚临渊进了房间里,问常念胤道,“来找我干什么”·常念胤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徒弟太厉害,直接一剑把夜行宫那道裂缝在空气中削没了,还布了道结界,全程我没屁事,就回来了。”
语气酸里酸气··“在这边待着太无聊了,想找人去转转,”常念胤,“我们去山底下看看吗去打听打听夜行宫的消息,顺便去吃点心,我请你。”
前几次他都是用点心贿赂的这人,如今想了想,就又提了出来··沈风渠有些无语,“你怎么不去叫你师叔还有你之前买的点心都难吃死了。”
好意思说的出口··常念胤黑着脸,“给你买就不错了,你还挺挑·”·然后他又说,“我师叔没空,他还要去和天水长老商议事呢,你到底去不去”·沈风渠想了一下,他在这边待着也没事,对常念胤道,“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放东西。”
常念胤说了句“磨叽”,让他进去了··沈风渠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他脸上化了形,变成了一副平平无奇的模样··旁边的少年看的无语,“真当自己美的上天了,天天哪有那么多人盯着你看。”
沈风渠脑门青筋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伸手去揪常念胤的耳朵,“你天天跟谁学的,不能跟长辈这么说话·”·看着少年一直瞪着他,沈风渠才松了手。
他们从天水出来,山底下是靠近夜行宫的小镇,里面鱼龙混杂,修士和普通人以及魔修混在一起,单从外表看看不出来什么··因为这里面的魔修都没有带着斗篷,他们也是化了形出来的。
常念胤真的按照说的带着他到了一家茶馆,一路上给他买了不少点心,付灵石的时候显然有些牙疼··他让沈风渠自己挑,沈风渠专挑最贵的,一路上看着少年脸色比锅底还黑,快到茶馆的时候才没再提还想买点什么。
少年进茶馆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抱着点心放在了桌上,- yin -森森的看着他,“你若是吃不完,我再跟你算账·”·沈风渠还挺喜欢吃甜食的,他没搭理少年,自顾自的打开尝了一块儿,评价道,“这次的好吃多了,之前一看你就是买的便宜货。”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常念胤想起来之前买的是路上随便地摊上的,跟糖葫芦的价格差不多,一文钱两文钱一包,三文钱给加芝麻··他嘴角抽了下,“就你金贵。”
放眼望去,一旁的大半都是魔修,常念胤是过来打探消息的··沈风渠看着对面少年凝神听着旁边那些魔修的对话,他也顺着听了一耳朵··“那女的一脸清纯样儿,谁知道背地里天天去夜阑珊找男人呢……找的还都是魔修。”
“据说还挺带劲儿的·”·“要说带劲儿,你们应该去看看少主金丝阁里面的美人,那里面的美人才是真的……销魂·”·“嘿,我看你旁边偷听那小子就挺带劲儿的,他还在听呢……”·那名魔修说着,朝常念胤吹了个口哨。
常念胤,“……”·沈风渠啧了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点心,准备去拿一旁的手帕,没等他碰到,被调戏的常念胤就炸了··少年脸色半黑半红,手里长剑出鞘,“嘭”地一声,直接把面前的桌子砍成了两半,语气- yin -森森,“你们说什么”·沈风渠有些可惜点心要吃不到了,下一秒,他们这张桌子也被掀翻了,两边不知道谁动的手,直接打起来了。
他向后退了半步,有些头疼的碰了碰额头,真是……就知道……跟这小子出来不惹事才奇了怪了··常念胤剑招凌厉,没一会儿就把几个魔修收拾的喊爹喊娘。
那名出言调戏他的魔修跪在地上,“亲娘啊,大侠,我真没那个意思……”·话音未落,常念胤踩在了他的手指上,用力碾了碾,魔修发出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痛哭道,“大侠,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沈风渠看旁边的人都朝他们投来目光,又看了一眼常念胤长剑上的凤銮图案,暗道不妙,他过去去拽常念胤··店老板过来要赔钱,自然是魔修赔的·沈风渠拽着常念胤出去了,在外面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对他开了口,“你天天在外面能不能冷静一点,方才你的剑招已经把你暴露出去了,这地方不比千水城,要乱的多……”·常念胤不爽,“乱又如何,他们又打不过我。”
沈风渠服了,“打不过你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想着用剑比试背地里的- yin -招多着呢,你真是……”·他叹了口气,故意说道,“我下次不跟你出来了,天天就知道闯祸。”
常念胤听他这么说,黑了脸,“不出去就不出去,你以为我想跟你一块儿出去·”·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愣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少年抽出来长剑,直接御剑走了,背影都带着不高兴。
“怎么这么幼稚·”沈风渠颇为无语,江翡还说楚临渊呢,他教出来的师侄不是也差不多··……·天水镇里,一名少年在原地站了许久,周围气息冷淡,目光落在那家沁点阁的牌子上,指尖微微捻了捻,慢慢的又收回了视线。
他站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唇角绷的紧直,转身准备回去,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黑靴转了个方向,朝着那家点心店铺过去了··沁点阁的小二看到人进来,问了声好道,“公子来买点心是自己吃还是送人啊”·来的是个看起来十分冷漠的少年,少年开口道,“送人。”
他遇见的这种多了,又问,“送人啊是送朋友还是相好还是送父母·”·少年冷漠的开口,“朋友·”·店小二看他这样就明白了,带他到了相好的点心盒子面前,说,“这几种都是卖的很不错的,我们店里一分价格一分货……小公子选选要哪个。”
·少年看着上面捏出来的两个抱着红色小爱心亲来亲去的小人儿,唇角抿了抿,看来看去,不知道挑哪个··店小二心想这个很有可能是冤大头,他笑眯眯道,“公子若是不知道选哪个,不如每样都挑点”·等到人走了,店小二看着刚收的上品灵石,感叹了一句。
要是每天多来几个这样的冤大头就好了··……·沈风渠回去的时候就发现,房间里的桌上多了一大堆包装精致的檀木盒,他愣了一下,然后拆开了发现,里面全部都是点心。
他看着檀木盒里穿着大红色喜服牵着小手的两个小人儿,上面都是点上去的花,红黄交错,他情不自禁地眼角抽了一下,陷入了沉思··会是哪个……品味这么差·作者有话要说:楚麻花:想像小人儿一样和师尊亲亲。
沈风渠:这是哪个缺心眼送的丑东西·第55章 夜阑珊·他脑海里浮现出少年那张素来冷淡的脸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小子平常省吃俭用的,给他买东西倒是大方。
如果他去问,少年肯定说不是,他想了想,还是去隔壁敲了门··门“嘎吱”一声轻响,少年过来给他开了门,表情依旧是冷淡的,目光询问他有什么事。
“桌上的丑点心是你送的”沈风渠直接问了··听到“丑点心”三个字,少年唇角微微抿起来,眼眸抬起来看向他,嗓音冰冷,“不是。”
沈风渠心想那就是了,他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既然不是,那我一会儿便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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