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美人师尊哭了吗+番外 by 楚执(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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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美人师尊哭了吗+番外 by 楚执(下)(4)
·不能受魔气和心魔的影响……·楚临渊指尖微微颤抖,看着男子朝着他过来,脑海里想的却是将这个人打碎骨头撕碎了,然后整个吃掉,从此这个人就真正的是他的了……·他闭了闭眼,各种血腥的想法忍不住冒出来,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之后他整颗心冰凉下来,僵在原地一动未动。
不能……不可以……·理智在识海里拉扯,他只能靠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自己可以疼……但是不能伤这个人一分一毫。
沈风渠刚走近,就看眼睁睁的看着少年又朝自己手腕上刺了一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立刻喷涌而出,蔓延出来大片的深红··他看的心里直跳,上前握住了楚临渊手里的剑,双眸瞪大了,瞪着少年道,“你自己的身体不是身体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命了是不是”·沈风渠感觉心上被揪了一把,看着楚临渊身上的伤口,指尖蕴上去帮少年治伤,没好气道,“下次你再敢这么做,我也学你,到时候看看我们两个谁先撑不住。”
少年闻言气息紧张起来,脸色还白着,唇角紧绷,握紧了他的手腕,“不可以……你不能伤害自己·”·这人一向怕疼,他光是想想,感觉心里就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我为什么不可以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了……你伤害自己的时候我会心疼”·“你一点也不当回事,还敢当着我的面……是不是要气死我”·楚临渊看着面前的人红唇一张一合,眼眸里都是心疼和担忧,绝色的脸上又有些生气,他心里微动,将人抱进了怀里。
怀里人挣了挣,到底没有推开他,他抱紧了人,嗓音低沉,“是我的错……师尊不要生气,下次不会了·”·血滴落在地上,砸出来一小片深色。
“你还敢有下次……”·沈风渠要气死了,他说完少年没有回应他,肩膀一沉,他才发现人已经晕了过去··无佑的尸体还在,星象会显出来,很快就会传遍,他们虽然知道无佑杀人无数……但是并没有证据能证明都是无佑做的。
识海里即便有记忆,他和楚临渊修为如今可以随意篡改识海,做不得数,没办法当证据··若是传出去了……楚临渊只会被剔除仙骨,逐出仙门··沈风渠在心里有了决定,无佑身上沾染的有魔气,完全可以嫁祸给魔修长老,他在原地的阵法中化成了魔修,留下了一些细碎不易察觉的证据。
然后又改了他和楚临渊的识海,将此事掩藏下来,他们两人刚从偃月寺回来……并未来过颛明镇··沈风渠扶着少年出了地宫,在他们出去之后,地面隆隆作响,墙面出现裂痕,然后整座宫殿一点点的塌陷下来。
侍女依旧垂眸,荜阙眼底似悲似喜,灯光一点点的黯淡下来,随即熄灭,将所有的真相全部掩埋在了地底之下··…·沈风渠在路上收到了白锦夜的传音,仙门已经下了通缉令,他和楚临渊如今若是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回去的话,楚临渊会被押至绝境之地受刑,而绝境之地靠近妖门深渊……·窗外的风投进来,烛光若隐若现,沈风渠碰了碰少年的眉眼,指尖带着些许温热,他心里有了决定。
魔君印若是不炼化,楚临渊会日日饱受心魔折磨之苦,虽说只要不沾染魔气就不太会受影响,但是身在仙门,怎么可能不沾染魔气呢·至于妖门深渊……对于楚临渊来说,因为怀有魔君印,所以只是疼一些,并没有生命危险。
沈风渠在脑海里喊了一声系统,机械音响起,他问道,“之前是不是有一张痛觉免疫卡”·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声音无波无澜,“是的,宿主可要使用”·沈风渠问,“能不能将它用在别人身上”·系统闻言,机械音里有了一丝波动,“宿主可考虑清楚了,妖门深渊里的业火对修士来说最难抗,疼痛高于怀有魔君血脉的男主千倍百倍,到时宿主若是撑不住,很有可能会使任务失败。”
沈风渠说考虑清楚了,“到时我动手的时候再给他,你不要忘了·”·虽然他很怕疼,但是……少年往日比他更苦更疼,他遗憾没有在少年最难熬的日子里陪着他。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他便替少年去疼……只愿少年日后能够不再遭受苦难··系统没说什么,十分尊重他的选择··沈风渠在楚临渊脸上细细描绘着,烛光落在他脸上,他轻声道,“师尊接下来要冷落你了……我们若是走的近,接下来就没办法帮你重铸灵根……那些长老也会将我们分开。”
“渊儿日后要照顾好自己……师尊知道你会很难过……但是没有办法……你承受的多……日后必然走的路也会和常人有所不同。”
“师尊相信你能走的更长更远,成为天道第一人也不为过·”·“也不要忘了我……我们应该很快还会再见面的·”·夜半的时候,马车经过大漠边缘,寒意料峭,他打开窗帘才发现,外面落了雪。
月色之下,雪花簌簌飘落,落在指尖上融化,落在地上为廖廖大漠铺了一层雪白··沈风渠摸了摸楚临渊的额头,还是没有醒过来,他看着窗外,总觉得情景有些熟悉,但是又似乎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渊儿……什么时候醒过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大漠的雪·”·沈风渠眼角瞥到了一株红梅,他让车夫停下,下去折了一束红梅回来。
些许的花瓣飘落在地上,红和白交织在一起,冷白的指尖握着红梅枝,在月色下留下一道长影··楚临渊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像是许多年以前,这人也是在雪夜抱着红梅,弯眼笑的时候,天地都失了颜色。
男子朝他走过来,笑着唤了一声,“渊儿·”·作者有话要说:“不得哭,潜别离·不得语,暗相思·两心之外无人知·深笼夜锁独栖鸟,利剑春断连理枝。
河水虽浊有清日,乌头虽黑有白时·惟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唐·白居易·第79章 取灵根·沈风渠将红梅放在了桌沿,过去扶他,指尖上还沾着凉意,冻的微微发红。
“身上还疼不疼”·他的指尖被少年揣进了怀里,皮肤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揣着他一点点帮他捂热,楚临渊看了一眼桌旁的红梅,脸色还有些白。
“不疼了,师尊,我们如今在回去的路上”·沈风渠点头,有些不信他说的话,过去又检查了一遍少年的伤口··确定都愈合了才松开手。
“你别乱动了,冷不冷”问出来才想起来,楚临渊一向是不怕冷的,只有他最怕冷,在峰里睡觉还要盖被子··“外面下雪了”楚临渊看向窗外,然后又看着他道,“冷。”
少年嗓音冷淡,“师尊过来给我抱一会儿就不冷了·”·沈风渠有些想笑,过去揪他耳朵,“不是都看见了我若是说没下,你也信”·他坐过去,少年从身后抱紧他,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薄唇擦着他的脸颊过去。
两只手箍紧他的腰,楚临渊道,“师尊说什么我都信·”·沈风渠身上还有些冷,但是背后少年的胸膛热乎乎的,传来温热,他被从后面整个抱住,没一会儿就不冷了。
“真的说什么都信”沈风渠捏了捏他的指尖,凑过去对上少年的眼底,“那你要记得师尊之前跟你说过的,可不要忘了·”·他之前说过的太多了,具体哪一句也没有说,只是模棱两可的这么交代少年。
楚临渊轻轻“嗯”了一声,“师尊说的,我都会记得·”·窗外雪色纷飞,马车碾在地上出来好几道深色的印子,一路往东,到了穿过大漠时,没多久就到了沧澜。
到了沧澜的时候,沈风渠松开了少年的指尖,“师尊先去你白师叔那里,你一会儿先回一指峰·”·他心里清楚,少年已经回不去了,但是他如今不能陪在少年身边。
要顾全大局,不能看一时,剩下的几日,要楚临渊自己去熬··沈风渠摸了摸他的脸,两人的墨发纠纠缠缠,他唇上沾着凉意,过去吻上了少年··很快就会过去的,渊儿,再忍忍。
如墨的漆黑眼底极尽温柔,眉眼落满了细碎的光,他松开了少年,在少年墨色翻涌的视线中,转过了身··周围是如月的雪色,墨发扬起又落下,黑靴踩在地上落下雪地里压实的脚印。
他侧身遥遥看过去,少年还在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深沉的情绪··沈风渠指尖攥在一起又松开,那一身月华长袍仿佛融进了雪色里,他压抑了心里的不舍,身形隐在了松树后面。
“楚临渊……我们奉长老之命前来……得罪了·”·束缚咒束缚住了少年的手腕,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神情依旧很平静,被从马车上推下来的时候朝着身后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仿佛能够看到一角熟悉的月华白袍··楚临渊视线落在那棵树后面,手腕上被禁咒捆在了一起,他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身边弟子传来催促的声音··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被人拽着向前走。
雪地里折- she -出来冰冷的银光,他垂着眼,和身后的男子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又一次被丢下了··楚临渊的指尖动了动,抬头看了看空中飘落的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他倒是没有很意外。
前世是如此,果然……今生也是一样没有办法改变··他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落下来的影子在雪地里拉长,身形逐渐在雪幕中消失··罢了……早就习惯了。
终究是握不住的··沈风渠在树后面,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感觉心里闷闷地在疼,他方才察觉到了少年的视线··肯定知道他在这里……少年会怪他吗。
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那么难受的,但是看到少年沉默不语地接受了,心里像是被小针一点点戳着··为什么不反抗呢……·其实他心里有答案,自然是因为他。
他不希望少年入魔,所以少年努力压抑自己身上的魔气,让自己融入仙门,被诬陷了也不反驳,如今被带走,也是非常平淡地接受··所以就算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知道前方便是无尽深渊……少年还是心甘情愿地被他推进去。
沈风渠在原地站着,感觉到寒风刮在脸上,吹的他眼前有些模糊,他心里闷的喘不过气来,嗓眼也被堵着,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雪地上滴落一滴深色,那一抹月华白袍在原地消失了。
……·沈风渠一直在一指峰里闭门不出,是他将楚临渊带回来的,他大义灭亲,得到了一众仙门的赞许··此次斩楚临渊,四峰许多人都会过去,在绝境之地执行。
从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少年,少年被关押进了锁妖狱,同许多大妖关在一起··“他这种邪崇,怀有魔君印,本身便和妖兽差不多,和大妖关在一起有何不可”·“里面都是千年以上的大妖,他又被封了修为,可能会死在里面……”·“魔君印的治愈能力在那里呢……不会死的。
再说了,你同情他做什么今- ri -你同情他将他放出来,明日说不定便会被他屠戮满门·”·底下的长老议论半天,最后将目光落在沈风渠身上,视线里带着探究,“沈峰主觉得呢”·“沈峰主不会心疼那邪崇吧”·沈风渠一直在听他们说,目光落在手里的冰晶玉佩怔怔出神,“邪崇”两个人十分刺耳,他握紧了玉佩,闻言抬起眼眸。
一众长老都在等他开口,仿佛他要是说出来个“会”字,就会立刻将他钉死在包庇邪崇的柱子上··他收了玉佩,嗓音平淡,“就关在锁妖狱里吧。”
因为他这一句话,少年被送进了锁妖狱,一众长老对他的怀疑也少了几分··白锦夜看着他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摇头叹气··没过多久,他和一众长老出发去了绝境之地。
少年从锁妖狱里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几乎没了人样,一只眼睛似乎是被啄瞎了,被布条堪堪地遮住,上面血迹浸透,身上的月华白袍几乎被染成了深红··两只脚踝上带着锁链,冷白的脚踝被锁链磨的破出一片血迹,几乎嵌进了骨髓里。
浓重的血腥味儿传来,身上好几处腐烂的伤口,向来挺直的背被压的弯曲,走路走的很慢,旁边的长老嫌晦气后退了好几步··有名弟子还特意过来提醒他,“沈峰主莫要离得太近了,小心沾染魔气,这邪崇身上脏着呢。”
沈风渠目光里带着克制,他收回了视线,指尖攥在掌心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脸色也有些白,向后退了一步··少年在经过他的时候,侧眸看了他一眼,露出来的另一只眼睛里灰蒙蒙的,那一眼没有什么情绪,随即转了回去,脚踝上的锁链在雪地上滴落一串血迹。
沈风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去的,他脸色苍白如纸,白锦夜在一旁用力的攥紧了他的手腕,才拉着他没有上前··少年身影修长单薄,在雪地里,走的看起来十分艰难,滴落的血迹带着刺目的深红。
沈风渠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人影都看不见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少年身上的伤口,那只被啄瞎的眼睛和嵌进脚踝骨里的锁链··就算能愈合……也一定很疼很疼。
他心里像是被刀刃生生钻出来一个口子,里面破了一个洞,冷风顺着灌进去,吹的他生疼··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锦夜在一旁喊他,他才回过神来,松开了攥着的指尖,垂眸看着,里面已经血肉模糊一片。
花了三日到了绝境之地,四峰有许多人都过来了,之前夺得四峰大会魁首的少年如今被斩首,他们都只有唏嘘,大部分都是过来看热闹的··沈风渠一直在房间里待着,在听闻有弟子去找过楚临渊的麻烦之后,终究是没有忍住,在半夜出去了。
方出去,就碰上了江翡··男子一身玄色云纹长袍,在长灯下站着,气质依旧沉稳,深褐色的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开口道,“回去吧,我已经去过了·”·沈风渠有些意外,听江翡又道,“你若是想争取到时亲自处理他的机会,如今就不要再插手。”
“我已经在水牢里布了结界,不会有弟子再能进去·”·沈风渠微微拧了下眉,开口道,“为何要帮我”·对面的男子沉默了一会儿,灯光下眉目显得有些模糊,嗓音很平淡,“我没办法不管你。”
这么一句,沈风渠听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在原地站了许久,向江翡道了声谢··其他的,他什么也给不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夜幕之下,男子在门外站了许久,守至天明,身形才在原地消失。
沈风渠没有再出去过,也没有擅自行动,最后换来了亲自处理楚临渊的机会··里面有白锦夜和江翡的参与,所以容易了许多··行刑的那日天空- yin -沉沉的,少年被从水牢里带出来,站在绝崖的边缘,目光落在他身上,与他遥遥相对。
绝崖下面就是妖门深渊··沈风渠突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他看着少年,在心里想··就要结束了,以后都不会再疼了··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消失,沈风渠到了少年面前,少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用一种平日里会让他毛骨悚然的眼神。
但是如今他不害怕了··他只怕对方疼··崖底是漫天的火光,仿佛能够灼穿人的眼底,热浪扑面而来,沈风渠抱着少年跳下去的时候,耳边是一众仙门长老的惊呼。
他没有在意,想跟少年说话,嗓眼里却仿佛被堵上,说不出来话,皮肤传来被烧穿的痛苦,额头上密布冷汗,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然而在业火再次灼烧过来的时候,少年抱着他翻转,挡住了那三千业火。
银白的匕首刺了进去,沈风渠感觉指尖在抖,眼前模糊不清,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带着灼热··鲜血刺目,少年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并没有反抗,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腕,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嗓音低哑,字字泣血··“师尊……是要离开我吗”·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0-11 17:08:12~2020-10-11 23:07: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荔枝还是臻臻好 7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0章 雪烬尊·天奉二十七年,大漠边际,夜行宫。
一处茶楼里,数名魔修聚集在一起,还在议论着不久要到来的四峰齐聚天机阁之事··“听说那位也要过来……不知道主子会怎么决定,毕竟那位曾经可是差一点就成咱们夜行宫的主子。”
“主子自然不会出手,那位可是短短几年爬上了四峰之主的位置……原本沧澜与凤銮相差并不大,如今他上位,可是直接让沧澜一骑绝尘·”·“再说了……他当年不惜毁了魔君印重修仙道……怎么可能会来咱们夜行宫”·“真是可惜了……魔君血脉如今又要断了……不知何时才能重现。”
一名新来的魔修不明所以,“你们说的是哪位啊四峰之主”·有人从外面进来,门缝里透出来一缕光线,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另一名魔修还没有注意到,低声地回复那名魔修。
“四峰之主……便是七年前杀了无佑大魔头的那位……雪烬尊主·”·同时,门外进来的那人开了口,嗓音清澈动听,“店家……冒昧打扰,借问此是何处”·一众魔修的目光落在那名男子身上。
进来的男子一身雪白的月华白袍,墨发散在身后,身形如翡清风霁月·门外的一束光落在他脸上,落满了细碎的光,他眼睫微微垂着,鼻梁顺着显出来精致的下颌线条,皮肤雪白细腻,衬得唇色红艳,宛如画中下凡的仙君,整张脸美的令人心窒。
沈风渠刚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一处从未见过的地方,他记得他是穿过来……要做任务的……·喊系统也没有动静,他只能自己先来问问,他的任务对象是男主楚临渊,应该要先找到男主才行。
他等了一会儿,店家没有说话,看着他眼睛都直了,沈风渠微不可见的拧了下眉,然后听到了一声轻笑··“这里是……夜行宫·”·话音落了,他顺着看过去,看到了一双双的紫眸,眸中带着嗜血的兴味。
“抓住他……这么绝色的美人,不交给主子不太可惜了”·沈风渠握紧了手里的剑,他转身要出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大门“嘭”一声合上,一道咒印封住了门,骨镰在半空之中折- she -出来银光。
月照剑出鞘,一刻钟之后,一道刃风生生劈开了大门,银光毕露,沈风渠身后还跟着数名魔修,他出来后,随意选了个方向··风声在耳边呼啸,沈风渠脸上溅上了血……夜行宫……这是魔修的地盘……他得先想办法出去才行。
“到这边来·”不远处传来了一道人声··沈风渠只看到一只冷白修长的手,和一角玄色墨鸦纹的袖口,他感觉有些熟悉,没等他犹豫,身后一只毒箭- she -了过来,他下意识地躲了过去。
转角处的男子握住了他的手腕,他转过身,对上一张俊朗邪- xing -的脸··男子眼珠乌黑,看着他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跟我过来·”·沈风渠被男子拉着,没一会儿就避开了身后的魔修,男子带他到了一处小院前,松开了他。
“谢谢·”沈风渠向他道了谢,越看男子越觉得眼熟,他脑袋有些疼,伸手碰了碰太阳- xue -··“你……”·还不知道男子是好是坏,沈风渠在脑海里又唤了一声系统,“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本来以为系统不会搭理他,没想到系统上线了,“检测人物,薛长枝,检测到当前人物对宿主并没有恶意·”·沈风渠,“意思是他不会害我”·系统,“是的。”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又问,“男主如今在哪里”·他若是不找到男主,就没有办法做任务··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任务已经完成了。”
沈风渠听到这话微愣,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他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完成的,但是完成了就是好事。
系统,“当前宿主无法回去,检测到有异能量入侵,需要修复一段时间·”·沈风渠有些无语,半晌想起来,系统说的……薛长枝……原著中的夜行宫的少主。
他应当是没有见过薛长枝的,但是薛长枝对他没有恶意,他想了想对薛长枝道,“你能带我出去吗”·薛长枝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些许打量,他面上镇定,以防万一,还是不要表现出来自己不知道对方的好。
不过男子看了他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过了身,“跟我来·”·沈风渠跟在薛长枝的身后,薛长枝带着他到了一处结界前,他看着薛长枝冷白的指尖在空中一划,结界在半空中破开。
他心里想着这个薛长枝似乎人不错,道了声谢,还未踏出去一步,感觉到身体里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他整个人怔在了原地··“这是怎么回事……”·系统难得还在,解答了他,“这是宿主之前体内残留的媚骨……受宿主之前压制……长时间未犯,如今再次发作了。”
“纯正魔气可以解,但是也不能根治,如果想根治,需要大乘期的冰灵根把媚骨从体内逼出来·”·沈风渠,“媚骨”·他脑海里的话音未落,强烈的空.虚感从体内传过来,脸色一瞬间白了,脸上泛出来潮红,身形整个不稳。
在他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旁边的男子扶住了他,男子低头看了一眼他,把他横抱起来,身形消失在原地··沈风渠身上整个失力,在薛长枝怀里动弹不得,他张口想要说话,不知道薛长枝要带他去哪里。
他注意到不是夜行宫的方向,薛长枝似乎看出来了,唇角勾出来一抹笑,“怕什么,我又不会趁机- cao -了你·”·沈风渠听到这一句话,脸上瞬间红了,有些震惊这小魔头居然这么的……不要脸。
“放我下来……”·他开了口,想要从小魔头怀里挣脱,然而没有用,薛长枝根本不把他当回事,而是问他道,“你来夜行宫干什么·”·沈风渠心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体内的难耐感不停升起来,他指尖微微攥紧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恍惚之间察觉到薛长枝似乎带他到了一处客栈里,进了房间之后便将他扔在了床榻上,然后人走了,过一会儿给他端了一碗东西过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沈风渠在犹豫,听到脑海里的系统道,“喝了吧。”
“里面融了魔君血脉的血,可以暂时压制媚骨·”·似乎是因为出了意外让他回不去,系统颇有些愧疚,跟他的话也多了起来··沈风渠闻言松了口气,端起来一口喝完了,喝完之后感觉到那种难耐的感觉顿时被舒缓了,又听宿主道。
“这样只能暂缓……媚骨是需要和魔修交.媾,宿主若是再拖下去不根治,下次再发作,会比这次严重百倍·”·沈风渠闻言重视了起来,这种感觉他可不想一直体会,得赶紧想办法回去才行。
“你们是受了什么异能量的干扰”·系统回他,“当前检测是由于男主自身的能量影响,是男主不想让宿主消失,怨念太强,因此我们走不了。”
沈风渠有些疑惑,男主为什么不想让他消失他们之前有过什么牵扯吗·“宿主已经死了一次,这次使用转生卡复活的,至于你想要的答案,都在这张卡里,等时机到了,它自然会告诉宿主。”
沈风渠在脑海里看到了一张深黑色的卡片,上面有许多裂纹,漂浮在半空之中,上面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死了一次……·没等他想清楚,薛长枝把汤碗放在了桌上,问他道,“你是要去天机阁找他”·沈风渠拧眉,“找谁”·他是要先去找男主,得搞清楚男主为什么不愿意让他离开。
薛长枝看着他,乌黑的眼珠一片深色,突然道,“他如今为正道之首,手段了得,短短几年碾压了各方势力,不知道多少人奉承,千方百计的想要爬上他的床……他可不是之前那个天天粘着你的木头徒弟了。”
“你可想好了……再去找他,他不一定还愿意认你·”·听到“木头徒弟”几个字,沈风渠心口疼了一下,脑袋也开始疼,但是他想不起来,他拧了拧眉心,他现在只是想赶紧弄清楚男主不让他回去的原因。
他想回家··薛长枝看他这般模样,以为他是死心不改,还想去找人,面色冷了下来,不过最后什么也没说··沈风渠在客栈里待了几天,四处打探消息,才弄明白了,天机阁雪烬尊主会去。
而雪烬尊主……就是楚临渊··薛长枝每日过来给他端一碗沾一滴魔血的水,天机阁捏着邀请函是进不去的,但是薛长枝肯定有办法··沈风渠想了想,有了主意,在薛长枝再次过来的时候叫住了他,“你之前说的可当真”·薛长枝乌黑的眼珠落在他身上,挑了下眉,“我说的多了,你是问我会不会□□还是问的你徒弟”·沈风渠有些无语,接触下来知道这小魔头一向如此,回道,“他不会认我……此事当真”·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我怎么清楚”薛长枝瞥他一眼,“不过我可是听说,他房间里挂了一副你的画像,日日招魂,你当年挖他的灵根,他若是找到你了,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沈风渠眼皮子跳了跳,“你说什么……”·挖灵根他还干过这种事系统为什么不告诉他·那怪不得男主不让他回去了,若是让楚临渊知道他还活着……他肯定会被男主大卸八块。
薛长枝见他的表情如此,笑了一声,“如何是要我带你去看看”·“看看你那徒弟……如今是如何装的……传说中的雪烬尊主无情无欲心系天下……他要是见到你了……不得扒了那层伪装的皮……亲自弄死你”·作者有话要说:雪烬尊主:等着。
第81章 再相遇·沈风渠听到薛长枝这么说,确实有点担心,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要过去一趟··先去看看怎么回事,说不定他挖男主灵根是有隐情呢·薛长枝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沈风渠问了系统,系统没有说是否有隐情,只确定了挖灵根是真的··这么做了决定,薛长枝只是嗤笑一声,“真是不死心·”·不过也没说不带他去。
临去的那天,薛长枝过来给他拿了一身衣服,让他扮作魔修跟着,沈风渠换上了那身衣服,薛长枝又捏着他的脸,给他变了副模样··沈风渠对着水镜照了照,里面的那张脸看起来平平无奇,眼睛是月牙眼,看人的时候仿佛总是带着笑意。
他伸手摸了摸,感觉看着也有些眼熟,薛长枝站在他身后,捏着他的后颈道,“你那张脸太招人了,路上就用这张·”·沈风渠拿开了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感觉还挺好看的。”
薛长枝啧了一声,“丑八怪·”·沈风渠,“……”·他不打算跟小魔头一般见识,出客栈看到楼下玄色鸦纹雕刻的马车,薛长枝上去之后,他也跟着上去了。
马车里撑的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的都是糕点,他看了小魔头一眼,想着应当不会害他,就拿了一块儿尝尝··薛长枝坐在他不远处,乌黑的眼珠落在他唇边,“好吃”·沈风渠在想事,没怎么注意,感觉味道一般,他抬眸看过去,小魔头一脸“喂我一个尝尝”的表情。
他把糕点盘朝小魔头那边推了推,才不打算喂他··薛长枝看着那只冷白的手,周遭气息变得低沉下来,沈风渠没有注意到,等他再去看的时候,小魔头把糕点全扔出去了。
他有点惊讶,怎么这么幼稚啊不过没有说什么,扔了便扔了,糕点有没有都一样··一路上他们去了不少客栈,沈风渠听到许多修仙弟子提“雪烬尊主”这四个字。
每次听到,他总会凝神听着,多打听一些消息·毕竟七年之前的事,再去查探,并不怎么容易··“我听说这次钟雪黎也要去天机阁……明摆着是为了雪烬尊主的吧。”
“何止啊……还有重华的孟月霜……都是有名的美人……雪烬尊主如今还没有道侣,她们哪个不想搭上去”·“是啊……谁不想呢……那可是四峰之主……这么多年尊主身边都没有人……去试试,万一被看上了呢”·“哪有你想的那般简单……传闻尊主大人无情无欲……自己一个人住……峰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就差去修无情道了。”
那名议论的弟子笑了一下,“无情无欲……那是对外人无情无欲,若是有看上的了,不得把人折腾的下不来床”·沈风渠在凝神听着,脑门一疼,他伸手捂住了,抬头看过去,薛长枝面前一盘花生,冷白的手指还拿着一颗,再次崩上了他的脑门。
再上马车的时候,薛长枝对他道,“你想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道侣”·沈风渠没有回答,这几日他依稀的感觉到了,小魔头经常试探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他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不关你事,我也不想知道·”沈风渠在桌上点上了烛台,回他道··烛光映出来柔和的光晕,薛长枝挑唇一笑,去掐了一把他的脸··“因为他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就是你这张脸的主人。”
“是楚临渊的师弟……之前死了很多年了,叫江小曲·”·听到薛长枝这么说,沈风渠莫名心里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那句“喜欢了很多年”,听的他心里闷闷的难受。
他又有些奇怪,楚临渊有喜欢的人,关他什么事难不成他以前还喜欢男主不成·薛长枝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眸色渐深,“还有……你之前说好只要他有喜欢的人,就会放手来夜行宫找我。”
“如今你来了夜行宫,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又要去找别人……”·沈风渠翻了个白眼,再听不出来是耍他就是傻子了,他拍掉了薛长枝的手,“是不是夜行宫里还有俩娃在等着我。”
薛长枝勾起唇,“是啊,两个小的还在等着你回去,结果你要跑去跟别的野男人好了……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用·”·“你少来,神经病。”
沈风渠有些无语,然后马车“嘭”地一声急转,他下意识地朝前边仰过去,眼看着要撞上桌子,旁边的薛长枝伸手帮他挡了一下,他磕在了薛长枝手背上。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的脑袋被薛长枝护着,薛长枝帮他揉了揉,用的力气不小,脑门揉红了··“你轻点……好疼……”沈风渠瞪了他一眼,面上不大高兴。
……·天机阁里··正殿里是一片暗色的浮雕,因了得知雪烬尊主喜好,天机阁阁主特意按着装的,殿里熏香袅袅,一众长老都没有开口··主位上的男子一身月华暗纹长袍,艳丽的眉眼长开,唇角薄削,出尘如霜若雪。
那双琉璃一般的眼眸清清冷冷,气质宛如严寒出鞘的雪刃,锋芒不敛自出,让人望而生畏,带着上位者的掌控气息··过了良久,男子开了口,嗓音冷淡低沉,“说。”
底下跪着的人道,“我们从城外得到消息,薛长枝也朝着这边过来了……身边带的有人……弟子在马车上装了一道传音符·”·“那符咒是我们青越的秘术……那魔头应当不会发现的。”
弟子知晓主位上的男子没有打断他,便是默认的意思,他在半空中捏了一道诀,能够把薛长枝马车上的话音转移过来··大殿里传来薛长枝的声音··“如今你来了夜行宫,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又要去找别人……”·紧接着是另一道清澈动听的声音。
“是不是夜行宫里还有俩娃在等着我·”·“是啊,两个小的还在等着你回去,结果你要跑去跟别的野男人好了……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用。”
“你少来,神经病·”·过了没一会儿,那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清澈男声的不满,“你轻点……好疼……”·仿佛打情骂俏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那名弟子有些尴尬,尤其后面的那一句更是引人遐想……应当是薛长枝带着小情人过来的。
他本来以为能打探到什么情报,所以得到消息了立刻过来禀报雪烬尊主了··正殿里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但是他莫名感觉出来了,主位上的那位心情非常不好,甚至气息突然- yin -沉下来,变得有些可怕。
他额头上冒出来一层冷汗,不知道说错了哪一句话惹得这位不高兴,他跪在地上,心里上下跳个不停··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位开口了,“下去吧·”·弟子如释重负,又听到那位道,“传音符留下来。”
……·沈风渠没多久就睡了过去,在马车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半路又觉得有些冷,他被冻醒了,看了一眼小魔头身上的外袍··眼珠子转了下,有了主意。
“给我·”他朝小魔头伸手··接触了一段时间他也发现了,小魔头还挺纵着他的,这种纵着……让他忍不住的想得寸进尺··谁让这小魔头总是嘴巴太坏呢。
薛长枝乌黑的眼珠看着他,指尖在桌上点了点,若有所思地看了外面一眼,嗓音突然温柔下来,“等一会儿就到客栈了,现在容易着凉·”·沈风渠感觉他实属神经病,他过去扒薛长枝的外袍,“我现在就要。”
他眼看着要把薛长枝的外袍脱下来,指尖碰到小魔头的胸口,暖呼呼的,没忍住把手揣进了小魔头的怀里··薛长枝没有动,神色之间带着兴味,不过并没有开口。
“你身上怎么这么暖和·”沈风渠揣了一会儿就把手收回来了,脱了小魔头的外袍抱着回到了马车角落里··他打了个哈欠,抱着外袍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然后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他的眼睛被蒙住,依稀能看清自己是在一处房间里,正躺在床榻上,双手被束缚住高举过头顶,他试着挣了挣,没有挣脱来··仿佛有什么凌驾在梦境之上的东西在压制他。
身体里传来熟悉的灼烧感,甚至比上次更浓烈百倍,像是有什么东西……唤醒了体内的媚骨··沈风渠脸上没一会儿就蔓延出来绯红,指尖崩成一条直线,白净的脖颈上冒出来细密的汗珠,红唇微张,气息越来越受不住。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身影,因为眼睛被蒙上,看不出来男子的模样,只能看出来身姿修长俊逸,气息似乎压抑着什么,给他的感觉莫名有些熟悉··男子上了床榻,他的腰被一双大手箍住,薄唇轻轻咬着他的耳垂,嗓音低沉,“是不是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我就会放过你”·沈风渠想要开口,唇齿刚张开,冷白的指尖插.了进去,他脸色通红,感觉到异样的感觉升上来,轻哼了一声,男子顺着握紧了他的脚踝。
“含好了……敢出来……今天就在这里干死你·”·沈风渠睁大了一双眼,他眼眸里含了一层水光,冷白的指尖攥紧了边缘的被褥,耳尖顺着红了一片,雪白的脖颈绷紧,红唇被咬的肿了一片,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水浸透的纸。
轻轻碰一下,便要受不了了··那双手指尖微抖,随着烛光的闪烁,绷紧了用力到泛白,沈风渠眼角红通通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沈风渠猝然睁开了眼,他还在马车上,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还好只是梦……·他看过去,薛长枝不在,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要下去,起身的瞬间,僵在了原地。
双腿传来酸疼,他险些一个不稳跪在地上··沈风渠似有所觉的掀开自己的衣襟,然而入目的是一片白净细腻的皮肤,什么痕迹也没有··底下传来薛长枝的声音,让他下来,沈风渠脸色发白,下来的时候缓了好一会儿。
他们在客栈门口停下,沈风渠感觉到了一道目光,他顺着看过去··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二楼之上,男子一身月华暗纹长袍,艳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墨色的眼底翻涌,气质- yin -沉冰冷,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沈风渠感觉到骨子里什么东西仿佛又出来了,那目光十分冷淡,看他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沈风渠直觉……梦里欺负他的……便是这人。
作者有话要说:沈风渠:这个人欺负我,但是我没有证据QAQ·第82章 天将尽·直觉是直觉,但是又没有证据,二楼上的男子身形已经消失了,沈风渠感觉心里有些不高兴。
那男子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甚至只是看着,心里就有些难受,不知道在难受什么··也许是男子看他的一眼太过平淡,甚至毫无波澜,他潜意识里觉得……不应当是这样的。
“死矮子,你在原地傻站着干什么”·沈风渠收回了思绪,薛长枝拽着他上楼,依稀感觉半空中有视线落在薛长枝握着他的手腕上,目光如有实质,似乎是想把他的那只手盯穿。
“这边修士多,你不要乱跑,现在乱跑只有被抓了关水牢的份·”·薛长枝在他手腕上念了一道咒,半空中显示出来绯红的咒文,连成一道红线在他手腕上。
红线的另一头在薛长枝手里,薛长枝拽了拽,他就跟着猝不及防地上前,险些撞进薛长枝的怀里··薛长枝伸手扶了他一把,沈风渠低头的时候看见另一只手上还有一道红线,红线缠绕在他手腕上,像是青丝一般缠缠绕绕。
他有些好奇,伸手去抓,碰到红线的时候仿佛能够感觉到什么东西,和他离得不远,他用指尖碰了碰,然后就被电了下··像是有人故意整他一般,他不碰的时候好好的,一碰上去就电他。
沈风渠指尖缩了回来,好疼好疼,他把指尖放在唇边吹了吹,有些不高兴,想要去把红线扯掉··“命理红线”薛长枝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念了一道咒,想要去帮他解开,还没碰到,仿佛被警告了一般,他指尖冒出来魔气,手差点儿被断指。
薛长枝眯了眯眼,看了眼指尖冒出来的魔气,又朝半空中的某一点看了一眼,乌黑的眼里看不出来情绪,对他道,“这只有你自己能解,你按照我说的做·”·沈风渠自己扯了一会儿,没把红线扯掉,自己反而差点两只手都被缠住,红线自己会动,他越扯,缠的反而越紧。
他在脑海里叫系统,然而系统并没有搭理他,又不在线了··“我教你念一道咒·”薛长枝念了一遍··沈风渠半信半疑,按照他说的去做,念了一道咒,红线不但没有解开,歪歪扭扭的立在半空中,还顺带着抽了一下他的手心。
掌心里多了一道红印,沈风渠看的目瞪口呆,还带这样的·这是哪个缺心眼给他绑的太气人了些。
沈风渠生气,瞪了一眼薛长枝,眼神里满是你没有用的埋怨,把手收了回来,不打算管了··“解命理红线的咒没用……这不会是你自己绑上去的吧”薛长枝乌黑的眼珠看着他,语气一言难尽。
命理红线是连在神魂上的,自己绑的和别人绑的不一样,自己绑的相当于把选择权交给了对方,解不解的开都是由另一个人决定··沈风渠不搭理他,“我绑这个干什么”·其实他不记得了,但是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不会这么随便把控制权交到别人手里。
薛长枝去掐他的脸,“你自己不知道命理红线另一边连着谁你心里没点数”·指尖传来尖锐的疼痛,溢出来魔气,他把手收了回来,忘了这人如今确实不知数。
脑子可能是被业火烧傻了,狗屁都不记得··但是不记得还是下意识知道去找自己男人··四周空气之间仿佛都被笼罩上一层若有若无的结界,薛长枝嘲讽地看了一眼,捻了捻指尖。
此处待不得……若是一直被监视可太要命了··沈风渠摸了摸自己被掐红的脸,懒得搭理他,他怎么知道连的是谁·脑海里划出来一张艳丽的脸来,总不可能是连着男主吧。
没在客栈待多久,薛长枝就带着他换了一家,路上交代他,“晚上我会带你混进去,你待在我身边,记住不能乱跑·”·沈风渠说知道了,路上还是感觉有道视线仿佛落在他身上,他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看见。
手腕上的红线向上缠绕,外人看不见,他自己是能够看到的,眼睁睁地看着红线跑上去绕在了他脖子上··冷白的锁骨上勾上几圈儿红线,看上去有一些莫名的禁忌,仿佛是在上面留下了标记。
沈风渠一路上又扯了扯,都没有扯掉,手指都被勒红了··他放弃了,想等见到男主,总有办法解开的··既然是男主,又是正道之光,应当会讲道理,他又想起来马车上做的那个梦……肯定不会像梦里那个男人一般的不讲理,欺负他。
沈风渠下意识不去想自己梦里为何会下意识迎合,也不去想自己为何没有太挣扎,甚至在那人弄他的时候,会脸红心跳··他不承认,肯定是那个混蛋蛊惑的他··薛长枝把他扔客栈之后就出去了,沈风渠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
脖子上的红线聚在一起,看起来像是深红色的项圈,显得皮肤白皙宛如雪绸,沈风渠对着水镜照了一会儿,倒是不疼,就是看着太奇怪了··晚上的时候薛长枝回来了,给他带了好多吃的,沈风渠感觉这小魔头待他还是不错的,吃了不少东西,注意到小魔头一直在看着他,他朝小魔头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小魔头勾了下唇,去碰他唇角的点心碎屑,“若是见到了,真是我说的那样,就和我回夜行宫如何”·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想了一下,他是要回去的,没法待在这里,不过看着小魔头眼睛里似乎有些期待,他说了个“好”。
他话音落了,小魔头久久没有回应,乌黑的眼珠里倒映着他的脸,眼睫垂着去掐他的脸,“当真可不准骗我·”·沈风渠脸被捏的疼,他拍掉了薛长枝的手,自然不会说这种保证,“你松手,疼。”
对方松开了他,沈风渠拿了一块儿蒸好的莲藕糕放进他嘴里··“你尝尝这个·”·薛长枝不明所以,沈风渠说,“是甜的·”·唇齿之间传来清淡的甜味儿,等到他咽下去之后,留下来的味道却是苦的。
烛光在桌上闪烁,对面的人看着他弯了弯眼,“这种点心,半苦半甜,有些人初尝是苦的,后面就会甜了,而有些人最开始以为是甜的,咽下去后才知道其实是苦的。”
薛长枝盯着对面的人,感觉那张脸有一瞬间的模糊不清,像是在问他,“你尝到的是哪一种”·烛光拉长了眼睫落下来的- yin -影,晚风顺着吹进来,他仿佛之间能够看到这人身上似乎有一条红线。
红线连着这人的神魂,另一头并不在他这里,似乎轻轻一扯,这人便会一瞬间远去了··“是苦的·”薛长枝回过来神,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暮色留下一抹绯红,白昼将尽。
“是苦是甜都是缘分,毕竟你刚开始尝的时候,是不知道味道到底如何的·”·沈风渠把桌子收拾干净,抬眸的时候发现小魔头还一直在看着他,他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走了。”
他拽着那截墨鸦纹的衣角,拉着人下去了,问对方道,“你以前是不是给我送过点心”·脑海里似乎有一些印象,有人送过他很多花花绿绿的点心,点心捏的是两个亲来亲去的小人儿,不知道是谁送的,难吃死了,但是他还是全部吃完了。
想起来这件事,心情就有些变好,送他点心的一定是个笨蛋··不会是小魔头送的吧··沈风渠转头看过去,发现小魔头一直没有说话,他有些无语,“眼光太差了……下次不要挑那些看起来花花的,别人让你买什么你就买,是不是傻子”·身后的人一直没有说话,他到了马车上就松开了手。
薛长枝看到前面男子眼底的情绪,仿佛被刺了一下,很明显,这些话……原本并不是对他说的··那只冷白的手松开,他怔怔地看着,在人叫他的时候,好一会儿才回过来神。
他也跟着上了马车,街边灯火阑珊,他回头看过去,那人又睡着了,在马车角落里自己抱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外袍··眼睫垂落下来,那张冷白的小脸透出来淡色的粉意。
指尖有时候会动一下,马车晃荡的时候会醒过来,呆呆的看着他,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然后嘟囔了一句,很快又睡了过去··墨发散在身侧,眉目十分温和,睡颜仿佛都是透出来一股温柔之意。
他看了许久,到天机阁的时候,那人扯了扯他的袖子,要拽着他下马车··在那只手收回去的时候,他下意识上前握住了那人的手腕··男子转过身来,那张脸上带着柔和,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夜晚的凉风迎面吹过来,他一点点的松开了手··他一瞬间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冥冥之中似乎知道,这人不是他能抓住的··那一句话最后也没有再说出来。
青灯拉长了人影,落在地上多了几分寂寥之意··沈风渠不知道小魔头怎么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他看着远处的府邸,有一些好奇··他还没有见过男主呢,不知道男主会是什么样的。
这般想着,他跟着小魔头一同进了府邸里,进去的时候隐隐感觉又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顺着看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府邸里的座位都是提前布置好的,薛长枝选的是角落里,沈风渠便跟着坐到了角落里,他四处打量了,都是修士,容貌大多都是不错的。
下面都是三两修士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不知道何时突然停了下来,沈风渠注意到了,也朝殿门处看过去··来的是一群修士,中间的男子一身玄色银纹长袍,容貌生的艳丽,凌厉的眉眼生生将艳丽逼退了几分,红唇薄削,周遭气质冰冷,让人难以靠近。
宛若高山之巅的一株冷梅,令人仰止··男子眉目抬起来的时候,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更加明显,衣襟合在最上面,一股子禁欲的气息,冷白的指尖仿佛都是细心雕琢出来的,过分的修长有力。
沈风渠似有所觉,听到旁边的弟子一声惊叹··“雪烬尊主……真是名不虚传·”·作者有话要说:外人面前的楚临渊:冷淡禁欲雪烬尊主·沈风渠面前的楚临渊:疯狗。
第83章 夜将明·沈风渠愣了一下,这人他之前在客栈二楼见过的……就是男主·他回想起来梦里男人在他耳边的低语,握紧了手里的杯盏,看到男子冷白修长的指尖,情不自禁地耳尖红了些许。
正准备收回视线,男子的目光猝然落在他身上,虽然隔着人群,但是沈风渠还是直觉,就是在看他··看他做什么·旁边伸来一只手,薛长枝拿着点心喂他,沈风渠下意识低头咬了一口,不再去看那人。
底下的弟子都在议论,大多都是夸赞的··“雪烬尊主还没有道侣…不知道未来谁有那个运气……”·“看看有些人……眼珠子都要粘上去了。”
“方才雪烬尊主好像朝这边看了……他是不是在看我……”·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做梦呢分明看的是我。”
沈风渠低着头吃东西,男子在他面前经过的时候带来一阵寒雪一般的冷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仿佛能看到男子手腕上连的有一根红线··眼前一闪,红线又看不见了,但是沈风渠感觉到缠绕在脖子上的红线又开始动起来,向下钻进了他的衣襟里。
沈风渠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冰凉凉的,他瞬间满脸通红,握着茶盏的手一个不稳,险些将茶碗打翻··四周有弟子投来视线,薛长枝乌黑的眼珠也看过来,沈风渠有些尴尬,他顺着朝主位看过去。
那人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墨色的眼底翻涌着墨色,冷淡的脸上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然后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一旁的长老在同那人说什么,那人偶尔应一声。
仿佛与他无关一样……但是沈风渠看出来了肯定是他搞的鬼·“怎么回事端个茶盏都端不好”·薛长枝看了一眼他的手,上面被烫的有些红了,把茶盏扶好之后,过来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捻上去帮他揉了揉。
温热的触感传来,沈风渠感觉到红线又开始动了,他背脊有些僵,脸上一片绯红,隐隐知道了是什么原因,他把手从薛长枝那里收了回来··红线不动了,只是还缠绕在上面。
“我刚才手滑了·”沈风渠不准痕迹地坐的离薛长枝远了些,微微咬紧了唇··薛长枝目光落在他透出粉意的脸上,问道,“你脸怎么那么红”·他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薛长枝又给他重新倒了一盏茶,叮嘱他道,“我给你的东西能吃,其他的别随便碰。”
沈风渠应了一声,握着茶盏的手有些抖,脸上蔓延出来红晕,他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扯红线,然而红线并不让他碰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缠在一起··他低头就能够看到,手腕上也有些许,在冷白的皮肤上十分显眼,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指尖透出来些许粉意,如今他没有心思去研究如何让楚临渊放他回去,如今看来,他和楚临渊之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沈风渠在桌前缓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红意一直没有褪去,耳边传来一声娇呼,他顺着看过去,主位之上,那人面前围了两名女子。
两名女子相貌生的都是百里挑一,似乎正在敬男子酒,不停地朝男子身上靠,恨不得钻到那人怀里··薛长枝注意到他的视线,嗤了一声,“这可是常见的事,之前便跟你说过了,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不知多少人想要爬他床。”
“小矮子,”薛长枝拽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拽过来,在他后颈上捏了捏,“你可看好了,他若是一日在这位置上,日后这种事便会数不胜数,你防的了一时,能防的了他一辈子不被别人蛊惑”·他可不认为楚临渊会为了小矮子放弃四峰之主的位置。
沈风渠心里闷闷的,听到薛长枝的话更难受了,不高兴道,“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的视线遥遥看过去,发现任那两名女子怎么说,那人都没怎么搭理,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眼眸倏然抬起来,朝他看过来。
沈风渠心里有点不爽,看个屁,不要脸的色胚·心里还没有骂完,他注意到那人的目光似乎落在薛长枝捏着他后颈的手上,眸底颜色很深,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气息变得- yin -沉。
沈风渠身上升起异样的感觉,他知道了,这是在惩罚他,若是他被薛长枝碰到,身上的媚骨就会开始难受,也不知这人是怎么做到的··如今不止有媚骨,还有不停欺负他的红线。
他指尖有些抖,放下了茶盏,脸上一片绯色,双腿绷紧,忍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和薛长枝说了一声,匆匆起身离开了··大殿之上没有人看见,他脚踝处缠绕的红线仿佛沾- shi -了。
薛长枝看着人影没一会儿就不见了,桌上的茶盏有些凉了,到底没有追上去··月色落在桌边,细碎的银光洒了一地··沈风渠随意选了个方向,往偏僻的地方走,到了一处院子旁边假山的后面,他扶着假山身形有些不稳。
脸上鲜红欲滴,他四处看了一眼,周围光线很暗,他指尖去扯手腕上的红线,红线磨的他难耐,把脖子上的扯掉,又去扯脚踝上面的··没等他弯腰,一旁伸过来一只冷白修长的手,那只手箍住他的腰,他整个被带进了沾着雪寒冷香的怀抱。
男子从后面箍住了他,另一只手轻轻掐住了他的脖子,手腕上的红线垂落下来,温热的呼吸扑洒在他耳边,嗓音低磁··“这么久了……都不愿意过来找我……是准备去跟别的男人好……已经选好下家了”·沈风渠被从后面抱住,那只手在他腰上箍的他喘不过气来,耳朵一碰到热气就变红,红线在他面前垂着,他想要挣扎,身上却不知为何软软的没了力气。
这人如今修为恐怖,他不是对手··声音十分熟悉,和梦里的一模一样,他咬牙,“马车里……是你”·男子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向上,捏住了他的下颌,让他被迫转过脸来。
沈风渠对上男子低垂的眼眸,那张艳丽的脸上带着几分- yin -沉,冷白的指尖碾在了他的唇上··沈风渠唇上一疼,他要掰开男子的手,但是根本掰不开,他挣扎,“你先松开……变态……呜……”·衣衫被撕碎的声音在半空中传过来,沈风渠被抵在了假山上,红唇被含住,他推了推对方,袖中的月照剑犹豫了下,没有召出来,没一会儿就被吻的腿软,险些站不住。
四周不知道何时变出来了藤蔓,藤蔓缠绕住了他的手腕,脚踝也被缠绕住,男子吻他吻的很凶,沈风渠挣扎无用,推了推他,试图跟他讲道理··“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为什么还不让他回去……还欺负他……不要脸··男子双手按在他的腰上,力道大的几乎将他折断,低声在他耳边笑了一下,“没有关系好一个没有关系。”
沈风渠在昏暗的光线看到了一枚冰块凝成的玉佩,玉佩很长,质地看起来冰凉,仿佛能够感觉到传来的凉意··他似乎有所察觉,瞪大了一双眼,向后摇了摇头,男子冷白的指尖捂住了他的唇,将玉佩塞给了他。
“呜……”·月色中天,沈风渠从假山后面出来的时候,唇瓣肿的红艳,眼睛也红通通的,他身上换了一身衣衫··男子不知道从哪给他找的一身裙子,他穿着红色的广袖轻纱长裙,墨发散在身后,那张脸看起来雌雄莫辨,脖颈处透着淡淡的粉。
他走两步便要扯一下裙子,咬紧了下唇,眼睛垂着似乎是要哭出来,皮肤被红裙一衬,白的胜过雪锦··手腕上缠绕着红线,男子在前面牵着,他在后面慢慢的走,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咬着唇不敢说话,他看上去极为委屈,却又美到了极致,额头上浮现出来细密的汗珠,眼睫垂下来落下一层- yin -影。
骨子里的媚骨蠢蠢欲动,男子身上仿佛有着致命吸引他的东西,让他根本忍不住的去靠近··似乎是以前有过被触碰的经历……如今男子再碰到……他就完全受不了……骨子里带出来的习惯……成了瘾。
红线动了动,他手腕被拽着向前,沈风渠咬牙跟上,在快要到正殿的时候,他的头上多了一顶斗笠,男子牵着他进了正殿里··沈风渠如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尽量不使自己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他注意到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后,他向后躲了躲,躲在了男子身后。
男子似乎顿了一下,随之握紧了他的手··沈风渠路过薛长枝面前时侧头看了一眼,隔着斗笠,察觉到薛长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能看穿他··他脸上更红了些,低着头躲在楚临渊身后,在楚临渊到主位之后,他被迫在一旁坐了下来。
底下安静下来,沈风渠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有惊讶有羡慕有嫉妒有好奇··众人看着沈风渠,他们都有些意外,雪烬尊主出去一趟居然领了个人回来··不知道是哪个妖精,这么会算计,居然能让雪烬尊主都着道。
沈风渠坐下来的时候僵了一瞬,若是有人此时掀开他的斗笠,必然能够看到一张鲜红欲滴的脸··旁边冷白的手递过来一些吃食,沈风渠发现了,都是他爱吃的,但是他心里生气着。
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主,现在他被胁迫了,虽然说被搞的很爽,但是还是不可原谅·可恶不要让他找到报复的机会·沈风渠在那只手又伸过来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掐了上去,在男子冷白的手上掐了两道出血的印子。
男子指尖顿了顿,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把手收了回去··沈风渠一直坐的不安分,根本没办法好好坐着,偏偏身边的人还施施然,他忍了好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
“让我……走……”·话音未落,有一道银光破开长空迎面而来,准确来说,是朝着他旁边的人,沈风渠瞳孔微缩,脑海里划过一些不太好的片段。
他太阳- xue -一阵阵的抽疼,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在长箭过来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挡在了男子面前··身上没有传来疼痛,男子抱着他,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腕,周遭气息有些恐怖,眼底翻涌着无边墨色,嗓音嘶哑。
“谁让你替我挡的……沈风渠……你是不怕疼”·沈风渠感觉心里被针戳了一下,有点难受,他嗓间哽咽,没来得及说什么,很快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球球小天使们救救下一本预收QAQ 《每夜都想和校草分手》求收藏(这本写完就会开)·1.·曲乐沅一朝穿书,穿成了耽美np文里男主的炮灰男友,前期猖狂无脑追求男主,惹得男主无比厌烦,同时被男主的的几个追求者不停针对。
他穿过来后,决定远离修罗场,不停地作死想让男主赶紧跟他分手··曲乐沅每日内心三问··“他怎么还不跟我提分手”·“还男朋友呕了。”
“天天对老子笑你妈呢·”·2.·陆谌重生后发现自己能够读到对方的内心想法··他看着面前表面乖巧害羞的少年,怯生生的叫着他男朋友,内心里弹幕三连都是在骂他。
陆谌,“啧·”·3.·“你喜欢我吗”·“喜欢·”·“我是你男朋友吗”·“是。”
“想跟我分手”·“嗯”·曲乐沅,“……”·然后他就被凶狠的怼在了墙上,冷淡的少年在他耳边低语,“再说一遍”·曲乐沅,“我想……唔……”·#1v1,he#·第84章 雕金笼·沈风渠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他脑袋还有些疼,伸手碰了碰,手指刚一动,清脆的镣铐碰撞声在耳边响起。
他眼前一点点聚焦,瞳孔微缩,看清了自己如今的处境··手腕和脚腕都被扣上了镣铐,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一身红色的轻纱灯笼长裙·他置身在一个铁制的金笼里,笼子上雕刻着凤凰祥云花纹,鎏金折- she -出来冰冷的冷光,笼子底下铺了好多层柔软的地毯。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整个人躺在地毯中央,锁链在两边扣着,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金笼上面挂着一把锁,仔细看去,这房间里还有些熟悉,暗色花纹雕饰,他脑海里闪过一些什么,但是回忆不起来。
他还没有思索明白,体内突然升上来奇异的感觉,灼烧的比以往要强烈的多·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他皮肤泛出来淡淡的粉色,沈风渠恍惚之间有不好的预感,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门缝顺着吹进来了冷风,男子冷白修长的指尖合上了门,艳丽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一身玄色银纹长袍,仿佛是要与房间里的暗色融在了一起··金锁“啪嗒”一声开了,沈风渠看着来人,向后退了些许,红裙下的雪白双腿映在地毯上,羊脂玉一般的脚趾微微蜷缩。
他额头上冒出来一层细密的汗,想也知道是这个混蛋搞的鬼,不但把他关起来,还故意总是引他身体里的媚骨发作,发作的一次比一次的厉害··“别过来。”
沈风渠开了口,清澈的嗓音变得有些颤抖··- yin -影落下来,覆着薄茧的手指触碰在皮肤上,沈风渠手上脚上的镣铐被取下来,他踹在男子身上,脚踝被握住,楚临渊微微使力,他皮肤上瞬间红了一片。
沈风渠被他一碰,咬紧了唇,楚临渊将他整个横抱起来,他这么一晃,感觉到了那块儿玉佩还在,情不自禁地绷紧了小腿,脸上瞬间绯红一片··“你要怎么才能放了我”沈风渠被迫勾在楚临渊脖子上,他话音落了,楚临渊垂眸看着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带着些许嘲讽。
“现在放了你,你又能去哪儿”·冷白的指尖伸过来,在他唇珠上按了按,沈风渠唇上一疼,听到楚临渊低沉的嗓音,“一会儿可别求我干你。”
沈风渠生气,他张口用力咬在楚临渊的脖子上,在上面咬出来了一圈儿带血的牙印·男子似乎是有些纵着他,他一下不痛不痒的打在了棉花上,更加郁闷了,在对方脖颈上啃出来好几道牙印。
然而他本身就软绵绵的没多少力气,一碰到楚临渊,所有触碰仿佛又都变了味儿,骨子里的东西蠢蠢欲动,没一会儿自己脸上倒是愈发红了,咬着咬着变成了去轻轻地舔一下。
红唇在楚临渊的喉结处碰了一下,沈风渠盯着看了一会儿,楚临渊箍着他的手猝然收紧,他抬头看过去,对上一双墨色翻涌的眼底··沈风渠被抱着出去,他坐在楚临渊腿上,心里想着撒手,手上却不肯松开,整个人窝在对方怀里,粘着不愿意分开。
他自己也知道丢人,咬紧了唇,方才还说让放了他,结果还没一会儿,自己倒是不愿意撒手了··楚临渊手里拿着粥碗,端过来喂他,舀了轻轻吹了吹,递至他唇边。
沈风渠感觉身上非常难受,一直在忍着,自己讨厌如今这副模样,但是又忍不住,轻轻的捏着楚临渊腰际的一角玄色衣袍,心里忍不住地想要对方碰碰自己··好难受。
他一个劲地往对方怀里钻,楚临渊嗓音冷淡,“张嘴·”·沈风渠扭头看了一眼,心里不爽,用手推开了,“我不喝·”·汤匙再次递至唇边,楚临渊垂眸看着他,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沈风渠还在咬楚临渊的衣襟,把前面咬的- shi -了一片,一只冷白的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下颌,他被掰着扭过来脸,对准了汤匙··他被打断心里有些不高兴,楚临渊嗓音温和了些许,“先把粥喝了。”
·话音未落,沈风渠将桌上的粥碗“嘭”一声摔在了地上,粥碗瞬间四分五裂·他那一双眼生的十分好看,空气安静了一瞬,就这么盯着对方。
热粥溅在身上些许,楚临渊手里还握着汤匙,气息收敛了很多,看不出来是喜是怒··沈风渠还坐在对方腿上,不是关他吗那他就死命的作,看看什么时候这个木头能忍不下去。
对方一直没有说话,没一会儿,沈风渠就又受不了了,脸上绯红一片,要过去抱楚临渊,然而这次楚临渊避开了··楚临渊将他放到了一旁的软榻上,不知道何时变出来的藤蔓缠绕着他,将他困在上面。
“你去哪儿……放开我·”·沈风渠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出去了,心里有些不安,一直动来动去的想要挣开藤蔓,手腕磨红了也没能挣开,反而越缠越紧。
没一会儿,楚临渊又回来了,手里重新端了一碗粥,手里还有几颗花花绿绿的东西··沈风渠定睛一看,是几颗油纸糖··藤蔓依旧束缚在他身上,楚临渊又端粥过来喂他,沈风渠别过脸去,脸上红着,不愿意开口说话。
他怕一说话,就是让对方碰碰他··旁边传来汤匙碰在粥碗里的声音,冷白的指尖伸过来,楚临渊给他剥了一颗糖,放在了他唇边··沈风渠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是哄小孩呢这木头当他是傻子·指尖不知道在他唇边放了多久,沈风渠有些忍不下去了,他张口含住,舌尖一卷,将糖在唇齿里滚了一圈儿,然后当着楚临渊的面,吐在了对方衣襟上。
楚临渊衣襟合的严严实实,衣襟上沾了一颗糖,上面还带着对方些许的口水,他垂眸看着,慢条斯理地把糖用指尖捏碎了,薄薄的眼皮抬了起来··周遭气息带着些许低沉。
沈风渠察觉到了,他去拽藤蔓想后退,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上藤蔓散开,楚临渊抱着他,他伸手去扯楚临渊的墨发··“放开我……”沈风渠又看到了那一座金笼,他气的去咬楚临渊的耳朵,“变态”·他被扔在了金笼里,有柔软的地毯,并不疼,沈风渠手腕又被束缚住,身上散了力气,墨发和红裙衬映在一起,给那张绝色的脸添了几分澧丽。
楚临渊脱了外袍,男子的身形修长挺拔,腹部线条流畅,上面有几道疤,顺着向下蔓延至腰线深处,- xing -感而又凌厉··覆着薄茧的手指碰在他的墨发上,沈风渠脸色涨红,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他咬紧了唇瓣,身后的人仿佛离他很远,又似乎很近,楚临渊嗓音沙哑低沉,“滑出来就干死你。”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很快就没空思考了,嗓音发出来都是被撞碎的哭声,骨子里仿佛灼烧成了一片烈火,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他陷在柔软的地毯里,旁边的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声响。
楚临渊面色未变,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而他整张脸鲜红欲滴,唇瓣被咬破了,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沈风渠的指尖被扣住,不断的发出细碎的呜咽,楚临渊俯身捏住了他的下颌,轻轻去咬他的耳垂。
“还想走吗”·沈风渠一边哭一边点头,然后他就被弄晕了过去··晕了之后又醒了,楚临渊垂着眼看他,“不愿意喝粥”·沈风渠脸色通红,身上一点力气没有了,指尖缩了缩,被楚临渊整个握住了,他咬紧唇,自以为很有气势,“不……不喝……”·后面他就没法说话了,墨发沾- shi -了一片,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眼睛哭的又红又肿,到了第三天夜晚才被抱着出去。
沈风渠整个窝在楚临渊怀里,一丝一毫的反抗都没了,唇角红艳艳的,身形还在颤,眼里尽是委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被抱着去洗了个澡,在浴桶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耳尖又红了起来,楚临渊过来帮他洗,洗着洗着他眼眸里又去蕴了一层水光,整个靠在楚临渊怀里,抓紧了对方的肩膀。
……·洗完澡是两个时辰之后了,这次楚临渊再过来喂他粥,他乖乖的喝完了,楚临渊剥糖给他,他含着吃了··楚临渊抱着他,将粥碗放在桌上,又抱着他把他带回笼子里睡觉去了。
把他放下之后人就离开了,沈风渠一个人在笼子里待着,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他手腕上还带着镣铐,伸手摸在笼子上,感觉上面冰凉凉的··他一个人抱着被子在金笼里睡了过去,晚上的时候,依稀感觉到楚临渊回来了,似乎是碰了碰他的脸,在旁边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沈风渠过了几天米虫的生活,他还是想出去,但是想起来那天自己说出来之后的下场,他抿了抿唇,戳了戳地毯上放的两个小人儿··地毯上躺着好几个雕出来的红缨小人儿,大大小小,都是两个两个的,其中一个是他,另一个是楚临渊,每一对小人儿都是他在粘着楚临渊。
有的是他在亲楚临渊,有的是他抱着楚临渊不撒手,还有的是他在楚临渊背上不肯下来··小人儿里每个他都带着温柔的笑意,而楚临渊则是冷冰冰的,一脸冷淡样。
这些是楚临渊怕他无聊给他找过来的,沈风渠有些无语,肯定是那木头自己雕出来的,变态自己雕自己都是一个样,雕他雕的笑的都跟傻子··他把小人儿一个个戳的倒在地上,待在笼子里,等着楚临渊回来,看着楚临渊给他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他面上又开始红起来,瞅了楚临渊一眼,低头抠着地毯,小声提了要求。
“我不想待在笼子里·”·第85章 枯骨薄·楚临渊指尖微顿,看着他一副委屈的模样,眼里似乎是带了些笑意,很快掩了下去,变回冷淡的模样··“你就适合待在笼子里。”
说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打开了,里面是各种点心和带来的小玩意儿,哄孩子一样哄他,都推到了他面前··沈风渠不高兴了,懒得搭理他,转过去自己抱着被子到了笼子角落里,把楚临渊给他买的那些小玩意儿踢到了一边去,哗啦啦地滚到了笼子外面。
这事似乎不由分说,楚临渊不肯依他,沈风渠接下来几天都没有跟他说话··喝粥就喝粥,吃糖就吃糖,做就做,就是不跟他说话,态度明显的敷衍冷漠··楚临渊一直沉默着,就是干他的时候用力了些,非把他那张嘴撬开不可,沈风渠就是不开口,下嘴唇都咬肿了。
他被做晕了过去,第二天把楚临渊给他买的东西全部砸了,两个在一起的小人儿原本黏黏糊糊的亲着,被他摔得四分五裂,全部都分开了··笼子里的地毯也被他搞得一团乱,楚临渊回来的时候,在笼子外面站了许久,看着笼子角落里的人影,又看了眼被摔得分开的小人儿,指尖捻了捻。
把东西放在桌上,楚临渊进去把人抱起来,垂眼看着他,“这是你自己要求的,晚上可不要闹腾·”·沈风渠心里窃喜,面上依旧装作不高兴,他能有什么好闹腾的,虽说只是能在床榻上睡,但是目前能从笼子里出来就好。
他心情好了,对楚临渊脸色就好了些,看着楚临渊收拾房间,把小人儿一点点的又拼了回去··拼的时候十分麻烦,沈风渠在一旁看着,说了一句,“拼回去做什么扔了便是。”
他话音落了,楚临渊气息低沉下来,抬眸看向他,琉璃一般清冷的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没有搭理他,继续拼··沈风渠心里有些不舒服,木头还不高兴,他还没有不高兴呢。
他在桌边待了一会儿,自己数了一会儿油纸糖,感觉有些困了,隐隐觉得不太舒服,就抱着被子上床榻上睡觉了··他睡在床榻上,半夜的时候床榻边多了个人,沈风渠其实一直没有睡着,总感觉有些难受,身上很热,又疼又难耐。
楚临渊上来之后,他感觉好了一点,忍不住地朝对方靠过去,身上冒出来一层汗,他现在约莫知道是什么缘故了··那笼子是特制的,能够压制媚骨,所以他睡在里面没什么感觉,而普通的床榻上,他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忍不住想要找楚临渊帮他解决··沈风渠一点点的挪过去,对面的人睁开了眼,冷淡的眉目看着他,不为所动··他想起来之前这人说过的,让他出来之后别闹腾,原来是这个意思。
但是如今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他经常在这个人面前丢脸,这人若是不在意他,就不会将他关起来帮他解媚骨··肯定是喜欢他,别扭的木头··反正也是这木头自愿的……他把对方当玉势用,等媚骨解了,就立刻收拾了滚蛋。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这般想着,沈风渠滚进了楚临渊怀里,眼睛红通通的看着他,去咬他的下巴··“我难受……”·他亲了亲对方,毫无章法地去吻,但是楚临渊依旧没碰他,嗓音冷淡,“出来的时候,怎么说的”·沈风渠假装听不见,他才不管那么多,耍赖道,“我就是不要待在笼子里,你不能关我。”
说完,又扯了扯楚临渊的衣袖,“你亲亲我·”·两只碧耦一般的胳膊抱着楚临渊,对他的冷淡颇有些不满,脸上泛出来绯红,无师自通地撒娇,“哥哥……你亲亲我……”·墨发散在身后,白皙的脸上透出来粉,眼睛微微挑着媚意,红唇微张,像是魅人的妖精。
话音没落,整个人被压在了床榻上,沈风渠指尖用力到泛白,浮浮沉沉不大清醒··床榻嘎吱嘎吱响了一晚上,低沉- xing -感的声线响在耳边,“师尊……再叫两声……”·一声“师尊”,沈风渠猝然清醒过来,那一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他眼里先是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再然后……回忆起来这几天自己的反应,脸上更红了些。
他脸上的变化太过明显,楚临渊注意到了,墨色深了些许,握紧了他的手腕,“想起来了”·沈风渠有些意外……这小子原来什么都知道。
“你……”沈风渠感觉到了他指尖的凉意,“修的是冰灵根”·重铸灵根之后可以自己选,冰灵根是最难最苦的,楚临渊选的便是冰灵根。
楚临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们两人的墨发纠缠在一起,沈风渠脑子里还很乱,他避开了楚临渊深沉的目光··“师尊想起来了……会离开我吗”楚临渊捏紧了他的指尖,身形绷紧了,气息跟着紧张起来,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冷淡偏执的少年。
沈风渠心想当然不会了,这个笨蛋木头,为什么每次都不信他·但是想了想,之前自己挖了他的灵根,这小子不信也是正常的,没恨他就不错了·而且这几天又过的太羞耻了些,他脑海里混乱的记忆一同浮现出来,因为羞耻,耳尖至脖颈红了一片。
一时没有回复,楚临渊气息- yin -沉下来,等沈风渠回过神来,他的手腕再次被藤蔓束缚住,楚临渊抱着他下床,重新回了笼子里··楚临渊眼底闪过一丝黯淡,碰了碰他的脸,将他的手腕脚腕重新用镣铐铐住了。
周遭气息冰冷,垂眸一字一句道,“师尊数次舍命相救,想来是对本座情深意重·”·沈风渠一时之间有些凌乱,他的下颌被抬起来,楚临渊俯身用力的咬上了他的耳垂,“本座……怎么会忍心放走我的好师尊呢。”
“就在这里好好受着吧·”·镣铐碰撞在一起发出声响,楚临渊看着他的神情,指尖动了动,身形在金笼之中消失了··沈风渠还有些懵,猜测楚临渊可能又自己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心里有些无语,想了想又算了,那小子在弄他的时候实在欠揍,先让他继续别扭着吧。
屋子外面,月色洒了一地,楚临渊坐在屋顶上,看着桂枝上月,眼眸垂着,去看手里拼的破碎的小人儿··那个人若是不想起来……他还能自我欺骗说不定会留下来……想起来了……是又要离开他了吗。
毕竟他从来没有自信过,自己能让那人为了他留下来·在他看来,那人同他好过,已经是上天垂怜,是他太自私了,一直想要把人留下来··树影沙沙晃动,他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道人影,男子一身玄纹夜华长袍,瞳色一褐一蓝,微卷的墨发散在身后,铜缀的耳饰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无俦枯瘦的指尖带着两枚深色的戒指,握着一根锡杖,瞳孔深邃,嗓音平淡,“可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的”·楚临渊对于无俦的出现并不意外,无俦七年前给了他一盏沈风渠的魂灯,人死灯灭,但是沈风渠的一直有一缕微弱的残光。
·无俦那时告诉他,有缘自然还会相遇,等到魂灯亮起来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回来了··他恍惚之间有预感,那人像是天上飘的云彩一般,他总是抓不住。
所以他惊疑不定、总是怀疑,在人出现之后又抱着微渺的希望,自己欺骗自己,对方只是忘了,以解媚骨的名义把人关起来··实际上是他自己心里想要把人留下。
无俦似乎是轻轻笑了一下,看了眼屋里的人影,给了他一纸带着偃月寺漆印的信··“时机到了上面的漆印自然会掉,里面是前世你想要的答案·”·“你们可是我唯一算错的良缘……纠缠了两世好不容易重聚……可莫要再折腾了。”
楚临渊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并没有作声,他知晓那人七年前挖魔君印是为了帮他重铸灵根……前世的事……是什么呢··身旁的人影已经消失了,空气中只剩下一缕玉簪花的香气。
楚临渊垂眸笑了一下,眉目之间有些苦涩··就算他是那般说的……实际上等到解了媚骨,他也是舍不得把人一直关着的,到时候是走是留,都由那人自己决定。
沈风渠约莫清楚楚临渊一直在纠结什么,不过他并不开口说,就在旁边看着楚临渊别扭,过米虫生活过的自在··他说要吃什么,无论是跑多远,楚临渊都会想办法给他弄过来。
他提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出去,楚临渊基本都会答应他··楚临渊一向话少,如今他恢复了记忆,也就没怎么碰过他,沈风渠有些好笑,合着就是趁他失忆的时候欺负他。
等他恢复了,又变回了原来冷淡收敛的模样,一点也不放肆,不知道是不是装的··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于是沈风渠试探了下,提了一句薛长枝,然后当天晚上,他就被楚临渊以解媚骨的名义,压着差点儿把床干塌。
夜里不知道喊了多少遍楚临渊的名字,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敢提薛长枝了··沈风渠第二天早上站都站不起来,嗓子也哑了,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原来都是装的··他要喝水,楚临渊就在一旁垂着眼给他端茶,一副我没错的模样,但是动作轻柔了许多,生怕他疼着。
沈风渠把水喝完了,根本也走不了,被抱着去吃东西,粥没有味道,他不愿意喝,一直扭着脸··汤匙里的粥都冷了,楚临渊冷淡道,“张嘴·”·沈风渠不干,楚临渊道,“不喝就继续睡笼子。”
这么一句威胁,对沈风渠已经没用的,他只要一喊难受,楚临渊肯定不舍得让他睡笼子,会抱着他哄他睡觉··他如今被惯的嚣张的很··沈风渠媚骨彻底解了,是在一个月后,他要走的时候楚临渊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给他解了镣铐。
沉默的气氛蔓延,楚临渊亲自给他穿好衣服,又给他准备了一堆东西,什么也没说··沈风渠真是惊讶了,这都能忍住,他揣着坏心思,于是真的就抱着东西走了。
看着那道身影在视线里消失,楚临渊怀里的信动了一下,他将信封拿了出来··上面的漆印脱掉,里面是铁画银钩的字迹··楚临渊盯着上面的字迹,久久没有回神。
元和五十六年,有一貌美男子入寺中,乃原是月照国三皇子,后入仙门,此子原命数活不过三十,因入仙门而堪堪续命,红颜枯骨自命薄··男子入寺中,求一命咒,因得知自己命不久矣、门下又有一徒弟受魔君印困扰,日后恐有- xing -命之忧,此子用自己余下命数,换了徒弟平安渡过死劫。
时十月十四日,无俦亲笔··作者有话要说:未完待续··——————————·感谢在2020-10-14 15:09:43~2020-10-14 19:01: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5398393 34瓶;阿月月月丶 30瓶;qrr 10瓶;杨凛月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6章 往月照·沈风渠背着行李,里面是他自己整理的东西,其实他只带了一幅画。
是楚临渊刚入门时他画的··他看着远处天际,苍穹浩渺无垠,微风拂面而来,阳光肆意,带着三四月份的暖阳朝气··两旁梨花开的簌簌而落,他脑海里仿佛又能回忆起来,少年在梨树下练剑的模样。
沈风渠拿出来那张黑色的神秘卡片,上面映出来一道咒文,他念了出来,一道白光在眼前一闪而过,无数记忆随着一帧帧自己脑海里浮现··前世种种,他如何与少年相遇、如何喜欢上少年,如何与少年分离,全部都想起来了。
楚临渊认为后山灵木林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其实并不是,他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门内处境艰难、天资愚钝的少年,偷偷跟着对方许多次··因为少年同他年少时有些相像,都是被欺辱排斥,而他当时选择了逃避,少年却一直坚持下去了,对少年产生了好奇。
在楚临渊看不到的地方,他见过对方一个人的落寞、练剑时的刻苦,被欺负时的忍辱,偶尔在剑阁里抬头看天时的寂寥··暗中观察的久了,久到成了一种习惯,他在后山灵木林里看到少年刻他的名字,那一瞬间,心里是有些莫名的喜悦。
再后来,好奇变成了心疼、心疼又化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生来知天命,自己活不到三十岁,哪怕是入了仙门,依旧是命不久矣··而那个少年,日后因为魔君印,会被人挖灵根,他用自己余下的命数,换了一道天咒,让少年能够大难不死,逃过命中死劫。
只是他未想到,后来挖楚临渊灵根的,会是被夺舍后的自己··而这一世……他重来……冥冥之中似乎路又相同··不过……还是不一样的。
他如今还活着,不再有命数局限,楚临渊也还好好的,修为已经在当世顶端··至于系统……三千世界微尘里,他们不过是其中之一,有许多高纬度的存在。
他本来是没有机会再重来了,前世楚临渊毁了小世界,让高纬度的存在不得不过来修补,所以他才有机会回来··兜兜转转,他们再次相遇、再次相爱,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沈风渠看了一眼手心里的储物戒,里面是临走时楚临渊给他准备的,有伤药、有很多灵石,甚至还有不少符咒,就差把沧澜一起装进去了··脑海里的系统道,“宿主,我们已经向上级紧急申请了通道,可以在男主干扰的情况下,将宿主送回去。”
沈风渠心想我回去了能去哪儿而且他也不打算回去,于是对系统道,“我已经算完成任务了吧”·系统道,“是的,男主已经成为了天道第一人,此小世界内任务圆满完成。”
沈风渠“哦”了一声,“我不打算回去了,就留在这里·”·“能把不回去换成其他奖励吗”·系统似乎不太意外,“宿主可考虑清楚了”·“考虑清楚了。”
系统道,“如果宿主选择留下,那么我们将会解除绑定,奖励的话……需要向上级禀报·”·沈风渠没什么意见,等着系统回复了,从它那里敲诈了许多好东西,然后让系统滚了。
识别到他想法的系统,“……”·它机械音里没什么情绪,头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沈风渠,再见·”·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有些惊讶了,“你还知道我的名字”·系统没有回复,沈风渠又问了一句,“你不会是人吧”·系统毫无波澜,“在下编号101,与宿主同样是人,不过纬度并不一样。”
沈风渠说知道了,又问了一句,“夺舍之人……是你们安排的”·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道,“是按照原本剧情安排的一串数据,现在已经销毁了。”
“如今小世界已经独立存在,我们已经没办法干预·”·沈风渠明白了,对系统道,“再见,101·”·“现在和宿主解绑……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三十……解绑成功。”
沈风渠脑海里白光一闪,紧接着世界安静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眼太阳,柔和的日光有些许刺眼,指尖遮了遮,眼角向后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一道人影,唇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扬了些许。
出了一指峰,路上的时候他化了个形,打听了才知道,白锦夜如今闭关了,他想见人也见不到··沈风渠于是绕了个路,自己从正门出去了,到山下的镇子里,他用灵石换了辆马车,知道人就在他不远处,他懒洋洋开了口。
“你要是一直跟着我,一时半会可是回不来,可想好了”·他要去十四州四处看看,游历一圈儿,没有三年半载是回不来的,楚临渊若是跟着他,峰内自然是无暇顾及。
旁边多了一道- yin -影,楚临渊的身形显现出来,垂眼看着他道,“峰里有白尧,而且白师叔过几个月就能出关了·”·若是有急事,会传召他,没有急事的话,到白锦夜出关,他就把掌门之位交给白锦夜。
“那你这是想好了若是跟着我,日后可都要听我的,不准别扭,也不能擅自做决定·”·楚临渊点了点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认真,“都听你的。”
冷白修长的手朝他伸了过来,沈风渠忍着笑,拽着人上了马车,阳光从车帘缝隙中透进来,他和车夫说了地点,便一同进去了··沈风渠过去,坐到了楚临渊身旁,捏住了他的手,“为何我出来的时候不拦着我”·偷偷跟着,如果他不说出来,是不是打算一直就不出现了·楚临渊唇角绷直,看着他道,“你做的决定,我都会支持。”
这会儿话说的真好听,沈风渠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对他道,“你这个木头,我做什么选择,但是如果是你,我会因为你……”·沈风渠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改变决定。”
他方才路上吃了一串糖葫芦,在楚临渊脸上映出来红色的印子,楚临渊没有伸手擦,沈风渠按住了他的手,“不许擦·”·楚临渊听话的没有擦,捏了捏他的指尖,嗓音冷淡,“我想把你关笼子里。”
“你想得美·”沈风渠有些无语,还真敢说出来,真是傻木头,他伸手揪了下木头的耳朵··“再敢关我,下次我要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楚临渊抿了下唇,“哦”了一声,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抹掉了脸上的红印子··“不是故意关你的·”楚临渊说··沈风渠当然知道,他翻身坐在了楚临渊腿上,仔细去看面前的脸,伸手细细的去描绘楚临渊的五官。
七年时间,变化还是挺大的··楚临渊扶着他坐好,指尖放在他腰上,放着放着,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别乱碰·”沈风渠拍了一下他的手,捏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跟我说说,你这几年过的如何”·那一双眼里带着温柔的神色,沈风渠亲了下他的鼻尖,“有想我吗”·“想。”
楚临渊抱着他按在了怀里,箍紧了,想了一会儿,又道,“很想·”·沈风渠差点儿被箍断气了,他感觉到了什么东西,脸上红起来,拽了拽楚临渊的衣襟,“知道你想了,先松开。”
“每日每夜都在想师尊,”楚临渊薄唇碰了碰他的耳垂,低声道,“想着等见到了,就把你关起来,- cao -到你听话,再也不敢跑为止·”·沈风渠感觉到气息扑洒在耳边,听的他耳朵酥酥麻麻的,他脸上红了一片,瞪着楚临渊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就想着这些怎么不想想师尊回来了好好孝敬师尊。”
“也想了,如果师尊不要我,我就放师尊走,然后偷偷跟着师尊,一辈子看着师尊·”·“师尊要是一个人过的不好,我还是会把你带走,要是和别人过的好——”·楚临渊突然不说话了。
沈风渠把他方才扯松的衣襟帮楚临渊按回去,问他道,“要是和别人过的好会如何”·“祝师尊幸福”沈风渠有些想笑。
楚临渊抱着他,眼里映着墨色,在他唇珠上咬了一口,嗓音冷淡,“我见不得师尊和别人在一起,如果师尊跑了去找别人,我会疯的·”·“师尊只能是我的。”
·墨发垂下来纠缠在一起,沈风渠被吻住了,一被亲,楚临渊就不愿意松开他了,抱着他不愿意松开,冷香顺着传过来,沾了他一身··“师尊的嘴唇好软……是甜的……”·沈风渠说不出来话来,一会儿师尊,一会儿渠儿,叫的他满脸通红,生气的去咬楚临渊的耳朵。
“渠儿身上好香……”·月华白袍掉落在地上,马车晃晃悠悠的向前,车夫在外面驾车,马鞭抽在马背上,隐约听到了细碎的哭声,他有些疑惑,问了一句要不要停下来。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说不用,剩下他就什么也听不到了··沈风渠眼里一片被撞破的淋漓水色,身上重新披上了外袍,躺在楚临渊怀里,雪白的皮肤上粉意还没有褪去。
“还早·”·楚临渊指尖覆着薄茧,去碰碰他的脸,将人抱紧了,“师尊要去何处”·“去月照……我想去看看我母后。”
沈风渠嗓音还有些哑,眼睫上的泪珠颤下来,轻轻地捏着楚临渊的衣角,歪头在他怀里睡了过去··他睡过去前抬眸看向楚临渊,脸上满是红晕,“到了叫我。”
楚临渊亲亲他的眉眼,说了个“好”··醒来的时候,他还在马车上,沈风渠轻哼了一声,站起来的时候险些摔着,腿有些抖,外袍堪堪到脚踝,脚踝处缠着一圈儿藤蔓。
楚临渊握住了他的手腕,“还有一会儿才能到·”·沈风渠最近一段时间吃东西吃习惯了,他摸了摸肚子,“我饿了·”·马车停在客栈前,沈风渠是被抱着下去的,他们两人要了一间房,沈风渠在客栈里吃了些东西,就和楚临渊继续赶路了。
楚临渊给他买了许多点心,上马车之后放在了桌上··“你喂我·”沈风渠靠在他怀里,楚临渊拿过来点心喂他,他含着吃了,碎屑抹掉了在楚临渊衣袖上。
楚临渊抿紧了唇,拿手帕擦了擦他的唇,捏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拽袖子了··沈风渠,“……”·他抬头看过去,见木头一直冷淡着一张脸,有些不高兴,楚年糕不粘人了。
后半路沈风渠也不一直粘着他了,他们两人面对面坐着,沈风渠在心里数着数,不到半个时辰,楚临渊过来坐到了他旁边··冷白修长的指尖一点点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然后捏了捏他的指尖。
玄色银纹袖子朝他这边移了些许,意思是给他扯··沈风渠心想我是这么好哄的吗他没有搭理··然后楚临渊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沈风渠瞪了他一眼,脸上慢慢地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0-14 19:01:49~2020-10-15 17:07: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最初的梦想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曼雀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尤其可爱 120瓶;谢小朋友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7章 致契阔·到月照国是在第二天,月照盛产红缨,街边许多卖红缨饰品的,来往的女子戴的有红缨长饰,袖口纹有月照图纹,来往热闹繁华。
沈风渠牵着楚临渊走在街边,他们两人都遮了外貌,他问楚临渊道,“你从前是住在哪里”·他之前一直都还没有问,如今到了月照,便想去看看楚临渊之前生活的地方。
楚临渊握紧了他,开口道,“不太好·”·“带我去看看,我想去·”沈风渠自然猜到了应当是不太好的,这小子小时候过的多惨他最清楚。
楚临渊依言牵着他,走的越来越偏,人群的熙攘声潮水一般褪去,两旁的树叶打着旋落下,到了一处离街巷并不太远的破庙里··“以前没有地方住,经常在破庙里,运气好的时候能抢到位置,运气不好兴许抢不到。”
沈风渠顺着看过去,破庙的门半边歇着,门口是裂开的青石,里面的神像看上去有些眼熟,可不就是男生女相的荜阙·供台上的荜阙垂眸跪坐着,上面是早已燃尽的香火,底下的蒲团脏兮兮,地上许多杂物,里面的梁顶都出现了裂痕,看上去摇摇欲坠。
沈风渠顺着看过去,里面还有在此歇息的乞丐,他们两个人掩了身形·三两乞丐聚集在一起,旁边是捡来的破碗和衣衫,皮肤暗沉,眼神黯淡,面上没有丝毫的生机。
长期待在这里,很容易就崩溃,沈风渠不知道楚临渊过去是如何熬过来的··他扣紧了楚临渊的手,在庙里站了一会儿之后拉着人出去了··里面的空气仿佛都让人呼吸不过来,带着腐朽的混浊,沈风渠捏了捏楚临渊的指尖。
“若是在月照的时候,我能遇见你就好了·”·他那一双眼睛生的好看,微微弯着,抬头看进楚临渊的眼底··嗓音清澈动听,“若是能早些遇见,必然不会让渊儿过的那么苦,会让渊儿能够和寻常家的公子一样,衣食无忧的长大。”
楚临渊垂眸看着他,眼里映着柔和的情意··当年他无数次走在月照的街头,想的便是能遇见这人,但是并没有让他遇见过··不过,幸好,后来遇到了。
“我也想早些遇见师尊……想参与师尊的全部人生·”·只恨君生我未生··沈风渠笑道,“剩下的人生都可以,如今还不晚,你之前说要陪我去十四州四处看看,说的可还作数”·“自然是作数的,”楚临渊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师尊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他从小便没有家,在很早之前就一直追随这人,这人便是他的归宿··“那我到时候要去夜行宫,你可愿意让我过去”·沈风渠看着他,在他袖口处拽了拽,“不会这么快就要反悔了吧”·楚年糕没有说话,绷直了唇角,“我不喜欢夜行宫和凤銮。”
夜行宫有薛长枝,凤銮有江翡,这两个人他都不想遇见,准确来说,不想让他的宝贝师尊遇见··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我去又不是找他们的。”
沈风渠揪了下他的耳朵,“你怎么那么不信任我,师尊心里只有你一个,你一个就够- cao -心的了,哪还能装的下别人·”·楚年糕还是没有松口,捏着他的手放在唇边碰了碰,“师尊是我的心肝儿,最喜欢师尊。”
那一块儿被亲的皮肤仿佛都烫了起来,沈风渠要被肉麻死了,把手收了回来,“你以为叫心肝儿就有用嘴上说着都依我,骗人·”·他原路返回,楚年糕就跟在他身后,一直没有说话,去牵他的手,垂着眼道,“师尊想去便去吧。”
沈风渠看他一副委屈样,又好气又好笑,“分明是你自己说的,你倒是委屈上了·”·楚临渊一直牵着他的手,说,“师尊太好了,我怕别人惦记师尊,不想让别人看见。”
“你以为是谁都喜欢我的除了你,别人都没有那么喜欢我·”·沈风渠心里又有些甜丝丝的,看着身边的木头,想了想道,“不去便不去了。”
他旁边的木头嘴角似乎翘了翘··沈风渠,“……”·如今月照是戚式当政,前朝的陵寝早就没了,沈风渠带楚临渊去了当初安葬他母后的地方,是月照仙台的后山。
后山种满了梨树,雪白落满山头,尽头有一处墓碑,楚临渊在外面守着,沈风渠一个人过去了··墓碑前铺了一层梨花花瓣,沈风渠跪了下来,四周十分安静,鼻尖前是泥土的芬芳。
他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沈风渠小时候因为母妃而受宠,在王宫里很不受兄弟姐妹的待见,后来他母妃早逝,父王待他冷淡许多,日子也就越来越不好过··他依稀记得以前月照皇后同他说过的话,临死前还让他莫要难过,好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活。
“娘,我过来看你了·”·沈风渠,“你之前同我说的我都记得,孩儿有好好生活,在沧澜过的也很好……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人。”
“我遇到了很多事,之前好难过,很多时候在想,若是娘还在世上,会不会就不一样·”·就像他少时在宫中被冷落时,总是想,若是母后还在,他会不会就不会过的那么艰难了。
“不过……后来孩儿明白了,也是他让我明白的,不应当逃避,应该好好的面对·”·“他今天也跟我一起过来了·虽然他看起来冷冰冰的,还不会说话,又笨又粘人,但是他是真心对我好、真心欢喜我,是我想一生厮守的人。”
“还没有告诉娘,他叫什么名字……叫楚临渊,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临渊,娘之前送我的红缨玉佩,孩儿给他了……”·沈风渠絮絮叨叨说了不知多久,夕阳的余晖落在墓碑上,仿佛添了一抹暖色,他轻轻抚去墓碑上的灰尘,站起了身。
他转身看过去,楚临渊还在不远处站着,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向下落在他的膝盖上,似乎是有些心疼··“过来·”沈风渠把楚临渊叫过来,楚临渊过来了,似乎有些拘谨,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楚临渊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头,梨花落在他肩侧,有风吹落在了地上,他垂着眼,心想他会好好照顾身边人的··晚上回去,沈风渠带着他去了一处小院儿里,院子是他许久之前买的,钥匙他找了许久,里面落了许多层灰。
沈风渠捏了一道洁净术,把院子里打扫干净,院子里有一棵梨树,他收拾完了,在院子里的石桌边点了一盏灯··“渊儿,过来·”·沈风渠到了梨树上面,变出来一个竹筐,“你摘点梨花,可以酿成酒,埋在树底下,明年我们再来取。”
他一点点的摘,楚临渊在底下站了一会儿道,“你下来,我来弄·”·沈风渠转身,楚临渊要在下面接着他,双臂微微张开,他脑子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那张冷淡的脸,提着筐跳了下去。
筐里摘的梨花在半空中散开,纷纷扬扬的落下,摘了半天白摘了··沈风渠落进了楚临渊的怀里,楚临渊双臂托着他的屁股,唇角微微抿了抿,“重了不少。”
沈风渠,“……”赔他的花··他从楚临渊怀里下来,看了一眼竹筐,有些生气,把竹筐丢给了站着的木头··楚临渊抱着接住了,他念了一道咒,树上的梨花在空中翻涌会聚在一起,然后全部落进了筐里,梨树瞬间变得光秃秃的。
他抱着装满花瓣的竹筐,放到了沈风渠面前,带着些许讨好,“师尊,好了·”·沈风渠有些无语,看了眼光秃秃的梨树,风吹过来似乎有些凄凉的意味。
他让楚临渊坐在旁边,他们一同摘梨花的花蕊,把里面的花蕊去掉,剩下的花瓣留下来··他摘了一会儿就不想摘了,竹筐推给楚临渊,“你摘完了放着,明天我们再弄,我要去睡觉去了。”
楚临渊说了个“好”,烛光映下来,他在院子外面把剩余的都摘完了,去了房间里,看到床榻上团成一团的被褥,帮床榻上的人重新盖好了··他的手伸过去,沈风渠自己就抱住了,抱着他不撒手,滚进了他怀里。
楚临渊眼里带着些许笑意,旁边的烛光熄灭,他抱着人睡了过去··怀里人有些软,在他怀里钻着,带着温热,让他感觉到安心··他们在月照待了两个多月,看了仙台的万千幻境,走遍了以往彼此待过的大街小巷,在院子里酿了雪梨酒。
直到沧澜传音过来,白锦夜出关了,他们才打算动身回去··前一天夜晚,楚临渊抱着他不肯撒手,不知道从哪给他找来一对红缨雕的镯子,上面刻着鹣鲽绕云的祥纹,亲自给他戴上了。
这是他们月照的习俗,送心上人镯子表达爱意··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月色下,楚临渊眸色灼亮,仿佛是有光,眼底熠熠生辉,顺着在他心上灼了一下。
“师尊,跟我成亲吧·”·嗓音很轻,一字一句带着珍重··沈风渠那晚和楚临渊闹了一夜,心想这小子应当是算好的,等白锦夜出关,帮他们两人主持婚事。
“为何不是结为道侣”沈风渠第二日回去的路上问他··手腕上的镯子衬得他肤白如雪,他摸了摸,带着冰凉的质感,仔细看过去,刻的还有他的名字。
应当是那木头自己背着他偷偷刻的··楚临渊捏了捏他的指尖,“白师叔既然出关,日后峰里的事便交给他处理,道侣为朝夕,但是我想与师尊……生生世世。”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沈风渠凑过去亲了亲他,说了个“好”,又道,”你白师叔见到我,应当是要哭出来了。”
楚临渊说不会,“我已经和他传过信了,他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人到沧澜的时候,白锦夜就在门口守着,面上依旧是温润如玉,但是看到沈风渠,眼睛还是有些红。
不过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着沈风渠的手闷闷道,“回来便好……”·沈风渠给白锦夜带了礼物,从月照稍回来的红缨,他朝白锦夜笑,“师兄,别难过了,以后不会再有事,你放心。”
白锦夜别过了脸去,把手抽了回来,“谁替你难过,一辈子别回来才好·”·沈风渠笑嘻嘻的,在旁边哄了他许久,等白锦夜消气··他们成亲的时候,没有叫很多人,只叫了白锦夜、白尧,几个峰里的熟人。
沈风渠去选的喜袍,大红色的,上面纹着锦绣凤凰花纹,他换上去的时候,楚临渊在旁边盯着他看了半天,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心里有些想笑,便选了那一套,一直到了日子才又穿上。
水镜上浮现出来那张熟悉的绝色的脸,腰肢衬映的极细,红色衬得他雪肤花貌,整个人美艳不可方物,眼角勾出来笑意,旁边的景物都失了色··他出去的时候,楚临渊在外面等着他,艳丽的少年身形愈发拔高,气质早已褪去了青涩,变得沉稳,虽然依旧是很冷淡,但是看向他的时候,总是带着柔和的情意。
宛如绕指柔,化了冰冻三尺的严寒··沈风渠牵住了楚临渊的手,眼眸弯了弯,桌上有他前一日提的字··:念君者,为百年,不为一夕··沈风渠想,日后的万水千山,他都会陪楚临渊去看。
月照天河,不负两世情深··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第88章 番外一·江翡·江翡出身在凤銮,后来被沧澜师祖带走,入沧澜时年方二十··他在沧澜待了几年,对他来说在何处几乎都一样,左不过是修炼,不过在沧澜少了在凤銮的那些琐事罢了。
沧澜里有白锦夜、风挽灵,他们三个在一起修炼·白锦夜是温和的大师兄,对待谁都很和善,也最有担当·风挽灵常年神出鬼没,基本不在峰里待,一年也见不到几回人影。
后来有一日,师祖又领了个人回来,领回来的是他师弟,小师弟从凡尘刚入仙门,生的绝色之姿,方入沧澜,就引起一片议论··大多是垂涎小师弟的美貌··白锦夜要继任掌门,风挽灵不在峰里,师祖要闭关了,就把小师弟交给他带。
小师弟总是喜欢笑,笑意吟吟地喊他师兄,资质极好,平日里却总是喜欢偷懒,顽皮得很,方学会了剑术,就跑去后山抓灵鸡去了··后山里养的一片灵鸡被小师弟抓完烤了,白锦夜得知之后很生气,每次都过来训他,说他莫要太纵着小师弟那般的娇纵- xing -子。
白锦夜说的时候,小师弟就躲在他身后,依旧在笑,抱着他的胳膊不愿意撒手,害怕被白锦夜的剑绷脑门上··其实这些他并不在意,他生来要薄情一些,不懂那些七情六欲,不会生气也不会笑,只知得道修炼。
他对于小师弟也很无所谓,师祖让他帮忙看着,他便听师祖的命令看着,至于后山的灵鸡少了多少,都实在与他无关··或者说小师弟做了什么,都不要紧,他只要完成师祖交代的任务就够了。
白锦夜在凶小师弟的时候,他便没有作声,后来小师弟再去后山抓仙鹤,他还是没有管··他不管,小师弟倒是惦记上他了,拉着他要去把仙鹤抓了炖汤··“师兄,你看你,平日里怎么这么无趣后山多好玩啊,陪我去看看嘛。”
“你是不是不会笑啊,生的这般俊俏,一直木着张脸,太可惜了·”·小师弟向来胆大,过来扯他的嘴角,那一对好看的眼睛微弯,带着狡黠的笑意。
扯完就松了手,拉着他到了后山,抓了好几只仙鹤··师祖告诉他,让他照顾好小师弟,他理解的照顾,便是顺着对方··他看着对方抓完仙鹤,路上被仙鹤啄了一路的脑袋,感觉到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
后来他明白了,那种情绪叫做“开心”,开心的时候,嘴角会扬起来,眼睛里也是有笑意的··第一次有开心的情绪,是因为小师弟··他没有见过这么活泼的玩意儿,小师弟总是有很多花样,会用纸糊会动的小动物灯笼,做的法器会变成师祖的模样,拿来骗白锦夜,事后总会被白锦夜追着打,还会抓兔子,用兔子代替自己练剑,自己天天跑出去玩。
顽皮又可爱··小师弟炖的仙鹤汤很好喝,他看着小师弟在旁边吃完了一只仙鹤,小师弟嘴上油乎乎的,一边打嗝一边对他说“师兄真好”···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我从前的兄弟姐妹总是不待见我,来沧澜,师兄是第一个……不对,第二个对我好的人,师兄在我心里,和师傅一样重要。”
春风拂过来的时候,梨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小师弟抹了抹嘴巴,看着他偷偷抹在了他袖子上··然后抹完又溜了,等他回头的时候,看到白锦夜瞪着他,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江翡,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别惯着他,你看看他现在……被你宠的无法无天了……”·白锦夜有些头疼,“迟早被你们俩气死。”
他那时候有些不理解,为何总说他惯着小师弟,后来明白了,他对着小师弟,总是说不出来一个“不”字··小师弟赖床,他便去叫人,在床边站了许久,那只冷白娇嫩的手拽着他说“再睡一会儿”,他便没有办法了。
经常在旁边一守守到时辰,床榻上的人侧脸雪白细腻,睡着的时候脸上蔓延出来红晕,红唇微张,睡姿并不好,经常从被角里露出来一截笔直修长的小腿··小师弟惯会得寸进尺,起不来就是起不来,撒娇“师兄抱我过去”,他知道是故意激他,还是将人抱起来了。
·抱住的时候怀里人又软又轻,小师弟身上很香,似乎有些懊恼他还真抱了,不轻不重地又锤了他一下,然后又睡过去了··他不知道小师弟为何总是睡觉,后来有一次去的早了,看到小师弟捂唇吐出来一口鲜血,深红有些刺眼,他感觉心里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那时候,他明白了,什么叫心疼··原来心疼是这般的,仿佛有人扯着他心里最柔软的部分,银针戳在上面一般,细细密密的疼,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难受起来··小师弟注意到他了,又对着他笑起来,苍白的脸色映出来笑容,告诉他,只是斩妖兽的时候受了些小伤,一直耽误没治导致的。
“师兄,不用担心我,下次我一定不耽误,会记得去找医修看的·”·说着从床榻上下来,下来的时候险些摔着,他过去把人扶住,握住了怀里人的手腕,抱着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似乎单薄的有些过分。
仿佛他一松开,就会在他面前消失一般··他日夜和小师弟在一起,教小师弟练剑,带小师弟出去历练,下山的时候小师弟总是很开心,他攒着的灵石全部给小师弟拿去买东西了。
小师弟看到什么都想买,会抱着他的胳膊耍赖,让他付钱,他每次给了,小师弟就会笑,笑意吟吟地道“师兄待我真好”··一听到这么一句,他心里总是欢喜的,小师弟说什么便是什么,向来不知道反驳,只是顺着他。
回来的时候,小师弟受了伤,腿上被妖兽咬了,那一刻他将妖兽斩成了齑粉,小师弟看着他愣了许久··“师兄,只是小伤,你别担心……”·他将小师弟背回去的,路上云月相随,月光照在地上洒了一层银光,夜风吹过来的时候,背上的人抱着他的脖子挠他。
“师兄,你怎么不怕痒啊……无趣·”·身后的人松了手,他看着两人交错的身影,那一刻在想,能这么背着一辈子就好了··“别乱动,小心伤口。”
他总是严肃正经的,把人背了回去,守在小师弟的床榻边,看着人睡了才离去··烛光熄灭,一缕青烟消散在半空中,半夜在屋顶上看着远处的星河,他感觉到十分的安心。
能一直如此便好了··许是天意顺人,后来师祖出关,告诉他,他与小师弟是天定良缘,注定是要结为道侣的,师祖让他好好照顾小师弟,莫要让小师弟受委屈··他当时怔了许久,这个消息没有立刻告诉小师弟,自己在心里有了决定。
一定会照顾好那人的··此后,他对小师弟更是宠的无法无天,小师弟在峰里也是最依赖他,凡事总会过问他,有什么有趣的事总会告诉他··“师兄,听说四峰大会要开始了,我若是拿了第一,到时可要按说好的让我出去玩。”
“听说风师姐过几日就要回来了,她天天真是不归家……”·后来有一日,小师弟过来找他,眼里带着以往从来没有过的神色,“师兄,我在剑阁碰到了一名少年,他资质差,经常被欺负,但是刻苦又努力,我有点心疼他,偷偷的帮他治了伤。”
他当时并未当回事,往后那个少年的名字被提到的愈发频繁··“师兄,我今天又碰到楚临渊了,他真的好有意思,虽然跟个木头一样不喜欢说话,但是其实还挺害羞的,一逗耳朵就会红。”
“楚临渊今天去历练了,我有些不放心,师兄,你和白师兄一起去吧……我要过去看着他·”·“师兄,楚临渊也是月照的,他认识我……”·话音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欣喜,他当时有一些失落,他也话少,但是小师弟从未觉得他有趣过,对他也从未有过如此欢喜的神情。
当时他隐隐之中便明白了,有些人似乎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的,无论如何都会走到一起·即便他与小师弟天定良缘又如何,还是轻而易举的便能被粉碎··大婚那日,小师弟一直心不在焉,他心里还有些黯淡,到了传来山下有妖兽的消息,小师弟脸色瞬间变了。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消失殆尽,直到那道身影消失,整个人在原地伫立良久,他心里有些疼,像是被人直接用匕首把心剜了出来··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难过的模样,一众仙门还在等着他,他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小师弟走了,剩下的事都要他解决,所以他不能追过去。
只是从那之后,小师弟再也没有找过他,他也明白了,何为强求不得··薄情未必是好事,他将半生的情意给了一个人时,疼得他险些没有撑过去··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沧澜一年又一年,后来他自己去找了师祖,此后修无情道,再不入沧澜半步。
他与小师弟,此后便是陌路殊途,再无纠葛··……·江翡回忆起过往种种,背后一把玄金黑剑,周围凌云万千,他跪在师祖石像前,不知跪了多久。
风吹日晒,霜降雨淋··不知何时,石像亮起一道金光··师祖的声音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修无情道数十载,如今还有什么不懂的还需特意过来一趟”·江翡跪在地上,“师傅,我始终不知……如何才能断情。”
忘不了,情难忍,意难平··空气寂静了好一会儿,似乎传来了一声叹息,“从来并非断情……先有情……才能无情·”·“若是你还是不明白……便入世去吧。”
金光在面前消失,江翡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垂眼看着地面··先有情……才能无情吗··他站起来身,远处浮云万千,背着剑玄纹衣袍在原地消失。
此后修行路还很长,他尚且需要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会放下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0-15 22:17:35~2020-10-16 19:16: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成意 28瓶;墨准安 16瓶;38204419 10瓶;余露白、谢小朋友 6瓶;藏身还在写作业 3瓶;Subaru_79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9章 番外二·薛长枝·夜行宫里。
底下人看着上面的人影,纷纷低头不敢说话,方才他们内部传来消息,说是楚临渊不知为何将掌门之位交给了白锦夜,此后不知所踪··收到消息之后,他们的主子气息便变了,虽然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明显的能够察觉出来,心情非常的不好。
至于为什么不好,他们也不清楚··薛长枝面上表情未变,“你说楚临渊消失了……他身边可是跟了人”·正殿中间跪着一名魔修,闻言回道,“属下不知,只知白锦夜出关之后雪烬尊主便走了。”
薛长枝看着面前的茶盏,眼睫下垂落一层- yin -影,眸中似乎带了些讽刺之意··他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跟那人说,楚临渊必然不会为他放弃四峰之主的位置,想来是他一开始便错了。
那人待楚临渊至情,楚临渊亦视那人如命··如果换了他,他未必能够做到··毕竟当初,他选的也是夜行宫的位置··薛长枝收了思绪,“下去吧。”
底下的魔修全部都散了,薛长枝身形在正殿里消失,去了夜行宫之外自己的寝宫里··寝宫里十分安静,底下暗色花纹雕饰,上面纹着墨鸦图腾,他自己躺在床榻上盯着房梁看,脑海里有一些空荡。
房间的窗户传来了“嘎吱”声,他依旧一动未动,吹来的凉风迎面拂过来,带着淡淡的玉簪花香··眼角多了一角玄纹衣袍,无俦嗓音传过来,“出去喝两杯。”
薛长枝懒得搭理他,墨鸦衣角垂着,黑漆的眼珠看不出情绪,“滚·”·话音落了,无俦手里的锡杖发出来清脆的铜环碰撞声,锡杖挑上了他的衣襟,把他从床榻上拖下来了。
薛长枝,“……”·他看了无俦一眼,面无表情,“放手·”·无俦依言松开了他,嗓音平淡,“怎么搞的跟老婆跑了一样,下一步是不是还准备要死要活一番。”
薛长枝从床榻上起来,墨鸦衣袍散开了些许,把衣角又合上了··他们两人身形在房间里消失,到了夜行宫之外的金台之上,傍晚的霞光落了一层,上面的纱帐纷飞,中间放着许多坛清酒。
琳琅酒液在酒碗里晃荡开来,两人各坐一边,薛长枝看了眼身旁的人,似笑非笑,“你过来找我干什么特意过来告诉我一声的”·什么狗屁偃月寺高僧,一点也不正经。
他们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长大后天各一方·无俦是魔修和人类的孩子,后来被带去偃月寺净化,是几千个孩子里唯一净化成功的,在偃月寺里学了一身的六爻占卜之术,修为也尽长,越混越人模狗样。
无俦经常回来,过来找他喝酒,带一些消息给他··“他们两人的命我也看不清楚,不过如今看来,是走到一起不会再分开了·”·无俦又看了他一眼,“你还是莫要多想了,就算没有楚临渊,还有江翡,排队怎么排也排不上你。”
薛长枝眼皮子微不可见的跳了一下,这是什么狗屁形容他冷白的指尖握着酒碗边缘,抿了一口酒··“他还挺多人喜欢·”·无俦说是啊,“他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小孩儿讨喜的很,招人喜欢也正常。”
魔修的寿命比修士要长许多,别看他与薛长枝都是二十多左右的模样,实际上已经活了上百年有余了··薛长枝叹了口气,又喝了一碗酒,夜风吹过来,着了一身的凉意,脑海里想起来那张脸,把酒碗放在了地上。
远处月色渐渐从云中出来,他们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薛长枝一直心不在焉,空气安静下来,他脑袋里混沌一片··“小矮子跟人跑了……”·薛长枝突然开了口,目光落在无俦身上,直勾勾的,“我们去把他抓回来……关在夜行宫里,让他再也跑不了。”
无俦,“……”·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话音落了,身旁的人已经消失不见,无俦微不可见的扶了扶额头,也没有追上去,酒碗在半空中漾开一圈儿,他喝了一口,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金台上只剩下两个空荡荡的酒碗,酒坛在一旁孤零零的立着,月光在上面洒了一地··无俦临走前给薛长枝留了一封信,说是给他算了情缘,就在他夜行宫里,让他自己去找。
薛长枝连着在外面宿了几日,回来的时候看着那封信嗤笑一声,他可记得这小子算错过,他把无俦的话当放屁··什么在夜行宫里,他在夜行宫里待那么久,能睡的都睡过了,可没看出来哪个像是他的情缘。
这么过了几个月,直到他偶然有一天,看到了底下阙使的一张脸··阙使一般是不露脸的,他也没有看过,本来是吩咐阙使给他办事,突然看到了一张,倒不是怎么出众,但是有一双月牙眼,看他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还会脸红。
薛长枝,“”·他把那个留了下来,问了名字才知道叫夜澜,夜澜跪在地上,薛长枝招了招手,“过来·”·薛长枝看着那张脸一点点变红,似笑非笑,“你脸红什么”·夜澜低着头不说话,低声道,“属下知错。”
薛长枝懒洋洋的,“哪里错了”·夜澜,“不应当看主子·”·薛长枝懒得跟他废话,冷白修长的手指按在夜澜的脖颈后面,让他的脸埋在那一片玄色墨鸦衣衫上面,向后撑着身子,眸色很深。
“吃·”·那一张脸慢慢的变红,尤其是那双眼睛,水盈盈的,看上去青涩的很,好几次碰到他,薛长枝把人带上了床榻··等他搞完,才有些意外的发现,这小子还是个雏,在他们夜行宫里,大部分魔修都会遵循自己心里的欲.望,洁身自好在他们这里就是狗屁。
相当于他是第一个睡的,薛长枝心情好上不少,看那小子两条腿还在抖,过去碰了碰他的脸,“以后我会待你好的·”·这种床榻上的许诺他向来是随口就说,大部分人也清楚不能当真,然而夜澜听了,看了他许久,脸上慢慢的又红了,抱着被子点了点头。
往后薛长枝就发现,这小子经常在他面前晃,他把碗打碎了,夜澜会立刻低着头过来清理,随口吩咐的话,那小子也会立刻去办,有时候做完,那小子还会穿着衣服起来,两条腿打着颤,过去换岗值夜。
他看夜澜乐意去,也没有勉强,他向来算不上是一个多温柔的人,人走了便走了,说白了不过是互相都自愿的··夜澜在他身边跟了许久,薛长枝倒是没什么感觉,直到有一日他过生辰,夜澜偷偷过来给他送礼物,他才意识到。
在他们两人的关系里,夜澜一直小心翼翼的,给他准备的生辰礼物也很俗套,是去修仙界那边换的法器,对于他们夜行宫来说,灵石是非常难得的,这小子估计是上了不少心。
但是在薛长枝这里,他是从来不过生辰的,夜行宫里人人都知道,若是给他过生辰,他若是不高兴,到时候必然会死不少人··夜澜把东西放下就走了,自己去领了罚,给他留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体··:主子是神灵的馈赠··馈赠的馈还写错了,薛长枝盯着看了许久,夜晚寒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起来,以前在幻境里,也有个人对他这么说过,告诉他不应妄自菲薄,然而,最后那人还是在他心口捅了一刀。
他捏碎了纸条,那法器是会在晚上通明的,夜行宫里常年黑暗,夜明珠光芒很浅,他晚上没有光会睡不着··第二日夜澜照常出现,薛长枝闻到了他身上浅淡的血腥味,不过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和夜澜依旧是保持往常的关系。
夜澜似乎也很知足,并不多求什么,直到有一回出去他带上了夜澜,在靠近大漠的一处城镇里,碰到了沈风渠··他看到人的时候明显有些失神··在一家客栈里,外面落了雪,那人一身雪白的狐裘,脸上带着笑意,旁边跟着个熟悉的冷淡木头,两人手还牵在一起。
不知道木头说了什么,那人笑的打滚,抱着木头在木头脸上亲了一口··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目光想要移开,但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一直落在那人的身上。
等到人走了,他才回过神来,夜澜在旁边脸色苍白,握着茶杯指尖有些抖,但是依旧沉默没有开口,他知道为什么··因为那人易了容,用的是江小曲的那张脸,也是有一双月牙眼,弯弯笑着的时候无比耀眼。
回去之后,夜澜便没有再出现过了··他没有再找过夜澜,本身对于夜澜就是玩玩而已,不过最开始没有说为什么看上他··夜澜自己以为在他身边待的够久,不清楚在他这里其实只是一个新鲜玩意儿,玩腻了就能丢的那种。
就是有时候在夜里,总是感觉空荡荡的,他在偌大的夜行宫,心底却总是孤独的··一年之后,无俦又回来了··又带着他去喝酒,金台之上,绯红霞光漫天,树影勾了一层幻影,远远看上去有些模糊,无俦似乎是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就那么能绕呢”·他似乎是笑了一声,“你给我算的情缘便是夜澜”·无俦枯瘦的手指上带着深色的戒指,戒指折- she -出来幽深的光。
嗓音平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人的真心从来都是互相的,你糟践别人的心意,凭什么还要求别人对你始终如一”·无俦说完身形便消失了,酒碗里空荡荡的,薛长枝自己喝完了一整坛酒。
回去的时候在寝宫旁边看到一道人影,人影落在地上有些寂寥,夜澜注意到他的目光,身形很快就在原地消失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依旧是只影阑珊,但是莫名感觉这宫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0-16 19:16:30~2020-10-18 17:34: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易澜 7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阪市母0 121瓶;Bye、yangou 10瓶;vodka 9瓶;我见朝暮 3瓶;千子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0章 番外三·沈x楚·天空中飘着纷纷扬扬的雪绒,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街道上人家在扫门前的雪,冷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滴流转的灯笼顶上也落了一层雪白。
沈风渠伸手去碰半空之中的雪,冷白的指尖冻的有些泛红,他哈出来一口气来,白雾在半空中散去,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肩上一暖··背后披上来一件狐裘,温热的触感传来,沈风渠的手被握住,楚临渊握着他的手揣进了怀里,捂着给他暖热。
“过几天要到冬至了,我们出去买些东西·”·沈风渠把指尖塞进楚临渊脖子里,冰了他一下,楚临渊依旧没有动,看着他,说了句“好”。
“我们做饺子吧,你想吃什么馅的”·沈风渠抱着楚临渊,在他木头脑袋上亲了一下,“我教你包饺子·”·楚临渊似乎轻轻笑了一下,抱着他把他从檀窗边缘抱走,“好,到时可莫要做一半就又不肯做了。”
“我哪有”沈风渠有些不高兴,虽然他每次都做不完,剩下的交给楚临渊处理,但是这次他一定能做完的··他被楚临渊抱在床榻边缘,楚临渊帮他重新穿好衣服,裹着成了个球。
“太多了,这件脱掉·”沈风渠感觉拽了拽外袍,指尖还有些冰,楚临渊没让他脱··“一会儿出去你又该嚷嚷冷了·”·沈风渠撇撇嘴,这个木头越来越讨厌了,等到出门的时候,楚临渊牵着他出去,两人一同打了把伞。
伞是竹骨油纸面的,楚临渊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他,两人出了院子,如今过节,街上十分热闹··“想吃什么馅的饺子”·沈风渠想了想道,“虾仁和莲藕。”
这两样东西都是反季的,仙阁里有卖,不过价钱要高上很多··楚临渊带着他去买了,他们院子里种的有梅花,回去摘了些许,一块儿剁碎了当饺馅··本来沈风渠说他去弄的,但是回到房间里就懒得折腾了,等到楚临渊拿了饺皮和馅过来,他才又有了兴致。
楚临渊每次擀出来的饺皮都是圆形扁扁的一张,包出来的饺子也是圆滚滚的··沈风渠包出来的丑唧唧的,歪歪扭扭,和楚临渊包出来的放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包了几个,偷偷塞了金珠放进去,然后摸了一手的面粉,抹在了楚临渊袖子上,自己又去睡觉了··楚临渊似乎有些无奈,把剩下的饺子包完了,到了饺子快熟的时候,过去叫人。
房间里燃着熏香,沈风渠被抱着起来,还有些迷糊,在楚临渊怀里待了一会儿,一块儿下去吃饺子了··他这一觉睡到了天黑,外面夜幕垂落,桌边燃了烛台,饺子热腾腾的,沈风渠尝了一个,把自己包的丑的全部都放进了楚临渊的碗里。
楚临渊都吃了,咬的时候顿了一下,桌边多了一颗金珠··“渊儿吃到了金珠,来年顺顺利利·”·沈风渠在旁边笑,金珠用帕子擦了擦,放进了他手心里。
“外面似乎热闹的很,一会儿可要出去看看”·楚临渊说“好”,外面天气寒凉,他们两人在房间里吃完热腾腾的饺子,收拾了碗筷一同出去了。
街上都挂着红色的灯笼,一小片绯红投影下来,映在人身上带着细碎的光··沈风渠提了一盏红色的灯笼,披着白色的狐裘,上面是艳丽的牡丹图案,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难掩绝色之姿。
黑色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印出来一串脚印,沈风渠踩了几下,捧着一捧雪,手指冻冷了,又跑过去塞楚临渊怀里··“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一趟你师叔应当想我们了,前几日还在问。”
楚临渊捂着他的指尖,垂眸看着他道,“师尊想要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那过几天再说·”·沈风渠拉着他到了桥边,底下的河流结了一层冰,两旁的树上都挂满了红色的丝带,一条条飘着,隐隐映着黑色的字体。
他想起来当年在千水城比试的时候,写过了许愿条,记得楚临渊当时也有写,他问道,“你当时写的是什么”·楚临渊看着随风扬起的红色布条,知道他心中所想,想起来了当时写的,对他道,“写的是想跟师尊在一起。”
“师尊呢写的是什么”·沈风渠对他笑道,“写的是你·”·旁边的灯光映下来,沈风渠道,“写的是望渊儿每日无忧,千秋万岁。”
楚临渊看着他,眼底一片柔和,轻轻“嗯”了一声,“当时师尊出去,我不放心,所以扮成了天水的弟子过去的·”·就是夜闵,沈风渠回想起来,原来是那个时候掉马的,怪不得当时夜闵会给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果然,木头就算装成别人,其实还是木头··沈风渠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看到路边有卖花灯的,他和楚临渊一同过去买了,回去的路上让楚临渊背着他回去的··花灯是小狐狸样式的,明亮的焰火十分灼人,沈风渠提着花灯,在楚临渊背上道,“我们过两日回去,就后天吧。”
楚临渊抱着他,说“好”,把他往上又托了托··夜风带着寒意,吹在人脸上冰凉,沈风渠抱紧了楚临渊,摸了摸他的耳朵,“冷不冷”·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两只手一同捂着他的耳朵,知道木头不怕冷,但是还是一路捂着回去的。
他们两人是在冬至那天赶回去的,门里在招新弟子,他们两人回去的时候,白锦夜还在忙,沈风渠在正殿里等了好一会儿,摸去了白锦夜的书房··在他书房里看了几封书信,都是最近四峰的近况,在一封里看到了江翡的名字,他看了一眼,说是江翡入世了。
背后落了一道- yin -影,沈风渠扭头,楚临渊在他身后看着他,眼里情绪意味不明,没有开口说什么··沈风渠,“……”·他把书信放了下来,牵着他的手道,“我真是随便翻的。”
楚临渊“哦”了一声··“你呀……”沈风渠凑过去在他脸边亲了一口,“这都几年过去了还这么能醋。”
白锦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眼皮子默默抽了一下,颇有些无语,轻声咳嗽了一声··沈风渠松开楚临渊,习惯了不觉得尴尬,对白锦夜道,“这么快就忙完了”·“交给白尧了,这届弟子有几个出挑的,不知道风挽灵什么时候回来,若是不回来,可能要错过几个好的医修苗子。”
沈风渠,“我方才看,四峰要和夜行宫议和了,可是真的”·“这是凤銮提出来的,天水那边自然不会同意,还有待商议。”
白锦夜叹了口气,“薛长枝的态度还不知如何,那魔头棘手的很·”·“议和了也是好事,天水那边其实是最为吃亏的·”·沈风渠又道,“最近峰里如何”·白锦夜无语,“你们两个自然是逍遥快活……峰里忙的很,对了,常念胤那小子过来了,听说你回来了,一会儿说不定会过去找你。”
沈风渠早年碰过常念胤几回,剑眉星目的少年越来越出挑,如今成了凤銮的大弟子,比之前沉稳了许多··他想了想,觉得也无事,和楚临渊一同回了一指峰,没一会儿结界就传来了波动。
常念胤一身玄色衣袍,背上背着剑,看到他的时候似乎皱了皱眉··沈风渠看着他直接进来了,颇有些无语,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大没小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常念胤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楚临渊,啧了一声。
“今天刚回来·”沈风渠,“怎么来沧澜了过来做什么的”·常念胤闻言黑了脸,“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四峰里搞的什么弟子交流,长老们让我过来的。”
“你们两个天天过的真是神仙日子·”常念胤又说了这么一句话,语气里有些羡慕··沈风渠笑了一下,看了一眼他背上的长剑,问道,“修的剑道”·大部分修士修的都是剑道,不过常念胤修的明显是偏纯剑道,这种修行比较难,更考验心- xing -。
他看常念胤这个心- xing -,不像是能修剑道的··常念胤看出来他的想法,面无表情,“你什么意思·”·沈风渠心里想笑,“无事,若是遇到问题了再来找我,你在沧澜待的如何”·常念胤说一般,和他们两人在一块待了一下午,后来天天跑来在一指峰后山上练剑了。
沈风渠是无所谓,多常念胤也无妨,但楚临渊明显有些不高兴,在常念胤练剑的时候给他指点了几下··指点之后,常念胤愣了许久,提着剑闭关去了··沈风渠在一旁看着,“……”·若是让楚临渊收几个徒弟,四峰里怕是会多许多杰出的弟子。
他跟楚临渊说了,楚临渊并没有什么兴趣,看着他道,“我只想照顾师尊一个·”·再有别人,他并不想,而且不感兴趣··沈风渠和楚临渊在一指峰里待了几个月,把一部分事情帮着处理了,他们两人便又离开了。
他们两人去了很多的地方,在十四州里,看了云山的月、大漠的雪,蓬莱的深海,荒芜的境州,在许多地方都留下了足迹··经常会回月照一趟,那里有他们埋的酒,埋在梨树之下,隔一年取出来,打开的时候,酒香会蕴满院子里。
一年又一年,春秋又梦去,院子里的酒香未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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