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美人师尊哭了吗+番外 by 楚执(上)(3)

分类: 热文
今天美人师尊哭了吗+番外 by 楚执(上)(3)
·沈风渠转过了身,树林里空荡荡的,身边悄无声息··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楚临渊不在,薛长枝也不在··他们三个人这是分开了·他回头看过去,身后是一片白茫茫的雾,看样子是没办法往回走的。
沈风渠路过木牌进了村,一直是蜿蜒的小道,走了许久面前才开阔起来·里面是一座村落,朱红的屋檐三两聚在一起,屋子前有些坐着人家··他到了最近的一处屋子前,屋外两个孩子正在地上画东西,胖乎乎的手在地上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小朋友·”沈风渠喊了一句··地上两个小孩儿同时抬起了头,两个男孩子生的白白净净的,眼神看起来十分清澈··“你们家长辈在吗”·其中一个小男孩点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爹爹在屋里,我去叫他出来。”
小男孩腾腾腾地过去了,另一个小男孩好奇的打量着他,胖乎乎的手还在握着石子··不一会儿,一个面相温和的中年男人牵着小男孩儿出来了,小男孩儿指着沈风渠道,“爹爹,是这个哥哥找你。”
“好,大毛乖,去玩去吧·”·沈风渠主动开口道,“叔叔,我迷路路过此地,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去,想问问这附近可有能借宿的地方”·“迷路进来的啊,倒真是巧了……”中年男人,“最近可能出不去了,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先宿在我这里。”
“村里没有客栈,也有其他人家,若是介意,去问问其他人家也是可以的·”·沈风渠心想他如今必须留下来,虽然不知道村子里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很明显要完成任务需要在村里找线索。
当时白尧所讲的话跟没说差不多,完成秘境的考核一个月内从秘境里出来,实在是太笼统,没有具体说如何出来的方式,需要他们自己寻找··沈风渠,“那就麻烦叔叔了,叔叔真是个善人”·他的真实年龄叫人家叔叔实在有些尴尬,不过他这副身形是少年身形,听起来并无违和感。
“叫我容叔便是·”容叔领着他进去··外面的大毛小毛凑在后面跟着,也跟着一起进去了··沈风渠进去后打量着院子里,进去一眼能够看到正殿里供奉着一尊神像。
供奉的神像是名男子,男子垂着眉眼,面前的香炉里檀香袅袅燃着,遮挡了面目··房间的布局也有些奇怪,院子建的上窄下宽,两边是厢房,依次排列着,看起来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人待在院子里感觉都有些闷的喘不过气来。
西边的厢房门缝处微微打开,露出来一张中年女子的脸来,女子朝容叔看过去,容叔回以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容叔领着他到了东边的厢房前,“寒舍简陋,有些委屈公子了,公子切莫怪罪。”
“哪里哪里,容叔愿意收留我已是感激不尽·”·容叔给他开了门,里面的房间陈设很简单,能看出来是客房,打扫的一尘不染··“麻烦容叔了。”
沈风渠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想着如何去找楚临渊,也不知道楚临渊如今在何处··他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和容叔打了个招呼,“容叔,我在村子里转转,晚些再回来。”
容叔,“小公子记得天黑之前回来,别回来太晚·”·“好·”·沈风渠出去的时候大毛和小毛在院子里看着他,大毛凑了过来,“哥哥,你要出去吗”·他又扭头跟容叔,“爹爹,我也想出去玩。”
看着容叔面上为难的表情,沈风渠笑道,“我带着他便是,容叔放心·”·“那就麻烦公子了·”·小毛在院子门口含着手指看着他们,安安静静的并没有说话。
沈风渠牵着大毛出去了,他心里不由得想,这里的人实在是太纯朴了些,不但愿意收留他,还放心他一个外人把孩子领走··“你叫大毛”他捏了捏小孩儿肉乎乎的手。
大毛点了点头,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我弟弟叫小毛·”·“你从小到大都住在村子里吗”·大毛,“是啊,哥哥是从哪里过来的”·“从很远的地方,”沈风渠,“我方才看到了你们堂屋里供桌上好像有东西,那上面是什么啊”·小孩子一般不会撒谎,从他嘴里反倒好问消息。
“哥哥是说神像吗那是我们村里的守护神,每一家供台上都有的”·沈风渠握着大毛的手微紧,他一直往前走,路过许多家人家,逐渐地发现,这个村子里的房屋基本上建的都一样。
每一家都是上窄下宽,用青砖垒成,顶上的瓦片是深色的,远远看过去,像是一座又一座搭建而成的棺材··“你可知……你们的神像叫什么名字”·大毛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想了好一会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哥哥,我想起来了”·“我娘说过了,神像哥哥是二十年前救过我们村子的大好人他叫……殷长灵。”
沈风渠,“殷长灵”·第30章 大道是·沈风渠听过这个名字··万年以前分为人、神、妖,三界·殷长灵是那时执掌规则、维持三界平衡的神袛,后来因为他怀揣私心、对徒弟怀有私念,搅的三界不宁,被除去仙籍。
这都是许久之前的传说,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分不清楚……但是,这座村里肯定是有古怪,而且与殷长灵分不开关系··沈风渠牵着大毛在村子里走,路过的许多人都和大毛打招呼。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们看着沈风渠的目光也十分温和,有的甚至热情的请他进去做客··“大毛,你们这里的房子都是这样的吗”·沈风渠看了一眼,入眼的基本都是棺材房。
大毛吮着手指,“什么样的哥哥说的是我们的院子”·“我们的院子都长的是一样的呀……哦我想起来了村长家的不一样”·稚嫩的声音落下,沈风渠已经看到了一间靠近树林深处的院子。
那座小院与村里的棺材房不同,就是普普通通的院子,门前一棵梨树,梨树下似乎还站着一个人··如今是入夏时分,梨树在地上落下一地簌簌的白,树底下的修长身影听到了动静回头,他看到了一张异常俊秀的脸。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宛如清明泓潭,干净的让人见一眼便难忘··大毛见到人,直接挣开沈风渠朝那人扑了过去··“叶景哥哥——”·树底下的男子微微一笑,抱着大毛把人接住了。
男子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动听,“怎么如今出来了,没把弟弟带出来”·大毛抱着他的脖子不愿意撒手··“大哥哥在村子里迷路了,最近住在我家,我跟他一起出来的,没有带小毛。”
叶景闻言看向沈风渠,语气十分温和··“若是有需要来找我父亲,他在村子里可以尽力帮忙·”·大毛对沈风渠道,“哥哥,叶景哥哥就是村长家你不是要看院子吗”·沈风渠朝着他们二人走过来,离得越近,仿佛能够感觉到一股子奇怪的气息。
像是邪兽又没有邪气……更接近妖··他眼角扫到梨花树上一抹黑影,抬头看过去,对上一双褐色的竖瞳,是一条黑蛇··他愣了一下,等到他再看的时候,黑蛇已经不见了。
“院子”叶景抱着大毛对沈风渠道,“那公子随我进来吧·”·沈风渠感觉心里有些古怪,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随着叶景进去了。
“有劳叶公子了·”·他随着叶景进去,院门推开,里面是简单的布局,院子里收拾的十分整洁,角落里种的有两颗海棠花··海棠花绽开,花瓣是浓稠的绯色,为院子里添了一抹艳色,花蕊吐出来带着清淡的香气。
堂屋里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的桌上也放的有一座神像,香烛的火光若隐若现,光落在神像的脸上,显得那张脸似怒非怒、似叹非叹··沈风渠,“叶公子,我看到村里的院子几乎都建的差不多,这里面可是有什么讲究”·“确实是有讲究的,”叶景道轻声道,“这事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二十年前村里染上了瘟疫,死了许多人,一直查不出是何缘由·后来有仙人路过,算出来我们这里山水偏移,山水由活泉借势转到了寸灰死境·”·“仙人帮我们在村里下了一道大阵,还告诉我们要想除了瘟疫,需要把除了靠近死境入口的房子全部都改成死棺,且修五戒十善。”
“我家这处院子便是靠近死境入口的阵眼……因此只需按照普通的院子建·”·叶景说着,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纠结的悲痛··那一抹情绪很快就掩了下去,不过还是被沈风渠捕捉到了。
大毛在一旁似懂非懂的听着,一边牵着叶景的手,一边去拽沈风渠的袖子··沈风渠面上了然道,“原来如此,我进来时看到的木牌是叫“奉佛”,当时还不懂,如今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叶景微微一笑,“公子既然迷路进来,便是缘分,如今也出不去,便在村里待几日吧·”·“好·”·沈风渠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远处的天色,“今日打扰叶公子了,我先带大毛回去,一会儿容叔该担心了。”
“我送送公子·”·沈风渠牵着大毛走到门口,停下来对叶景道,“公子送到这里便是,今日多谢了·”·“是公子太客气了。”
叶景笑道··大毛走了好远还在跟叶景挥手,“叶景哥哥,我改日再来找你玩·”·叶景说了句好··天空远处的夕阳落下一抹残红,蔓延出来一大片的绯色,在繁密的树叶间挡着,模糊的有些不真切。
沈风渠牵着大毛一路走了回去,他到了容叔家里,容叔已经做好了晚膳,在院子的石桌上摆了一桌··一桌都是素菜,没有一道荤腥,连个鸡蛋清都没有··小毛坐在桌子的旁边,正在玩一面小的圆镜子,胖乎乎的手握着小镜子,大眼睛瞅着镜子里自己。
容叔见他回来了,招呼他道,“小公子,回来的正好,过来吃晚膳了·”·“大毛也过来·”·“谢谢容叔·”·沈风渠牵着大毛过去,坐在了小毛的旁边。
西边房间里的房门打开,里面的中年女子出来,坐在了他们的对面··中年女子面色虚弱,冲沈风渠笑了一下,又抱着小毛把小毛放在了她腿上··沈风渠也礼貌的回以一笑,小毛手里的镜子没有握稳,咕噜咕噜的沿着石桌滚到了他面前。
铜镜里映出来模糊不清的人影,沈风渠的目光落在上面微微一顿,然后伸手遮盖住了镜子,还给了小毛··“谢谢哥哥·”·沈风渠看清了镜子里面的东西,顿时没了胃口。
他笑着对小毛道,“不客气·”·心里则是心跳的厉害··方才在镜子里,映出来的有一旁大毛的半边侧脸,有一些桌子上的饭菜,到了他的位置,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简直是恐怖片现场··沈风渠有一点儿害怕,还有一些想便宜徒弟,如果徒弟在,他肯定就没那么害怕了··他在饭桌上没吃多少东西,草草的吃了些,吃完饭后仔细的帮容叔收拾了桌子,又陪大毛小毛玩了一会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躺在房间里,他发现床头对面也有一面镜子,他躺在床上正好对着铜镜,铜镜里却只有空荡荡的床··没有他的身影··沈风渠正对着铜镜,感觉心里毛毛的,他侧头看过去,发现柜子上面有一块儿白布,下床过去拿白布盖住了铜镜。
盖住了之后……貌似更吓人了··沈风渠朝窗外看了一眼,大毛他们似乎已经睡了,他想了一会儿,在秘境里时间不多,尽快出去比较好··反正待在房间里他也睡不着,不如趁夜里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沈风渠这般想着,轻轻地把窗户打开,单手撑在窗户边缘,侧翻出去落在了地上··地上落了一道浅浅的影子,他念了一道诀,身形消失在原地,转瞬之间出现在了院墙外面。
沈风渠决定去叶景家里再看看,白天的时候见到的那条黑蛇,总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他沿着白天记下来的路往叶景小院儿里走,夜里的村子静悄悄的,地上的影子落下来微微晃动。
小路尽头还是那一棵梨花树,月光洒在落下来的花瓣上,像是融了一地银白··沈风渠在快要靠近院子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人声,他停了下来,躲在一处院墙后面,凝神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不会的……我不是答应过你了吗”·“没有骗你……”·他听出来这是叶景的声音,声音比白日里要温柔许多,语气听上去像是在哄人。
另一道声音他听的模糊不清,他还要靠近过去,突然之间声音全部消失了··沈风渠靠在院墙后面没动,他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合上的声音,四周安静下来,可能已经是发现他了。
他从院墙后面出来,没有再靠近院子,目光落在院子后面的树林,打算进去转转··树林种的是一大片的槐树,槐树属- yin -林,在夜间更显- yin -森,月光透不进茂密的枝叶,林子里黑漆漆的,黑靴踩在地上会发出枯枝碎裂的声音。
沈风渠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这鬼地方真是够瘆人,总感觉后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不过他来都来了,现在回去有些可惜,不如趁夜里把林子转一遍··沈风渠一直沿着林子深处走,在林子尽头看到了一座破庙。
上面的一层屋檐瓦片稀稀落落的散在地上,门口的青砖裂了几道缝隙,半边朱门垂落,随着风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沈风渠捏紧了掌心的月照剑,他推开门进去,看到了一座裂开的神像。
神像与他之前在村民家里看到的一样,男子垂着眼,神情似有怒意、又似乎有悲鸣,面前的供桌空荡荡一片,庙里从窗外刮进来冷风··沈风渠看了一会儿神像,移开了视线,打量起来庙里的其他地方。
横梁修的很高,朱红的梁柱上面雕刻的是瑞兽,看起来像是上古时期才有的大妖··沈风渠心里感觉到有些古怪,他继续沿着里面走,梁柱上雕刻的是各种各样的大妖,大妖们都在梁柱上被层层锁链束缚住,背后是灼灼的烈火。
他走到了最里面的角落里,里面雕刻的是一副壁画··壁画上面的男子一身月华白袍,身后开着昙花千朵,他身姿绝艳,一双眼眸含昙霜雪,弯眸一笑,仿佛满地的昙花都失了颜色。
男子的壁画旁刻着几个遒劲的血字··“大道才知是,浓情悔认真·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沈风渠盯着字看了一会儿,面前的壁画和梁柱全部都化成了灰尘,一点点的消散在空气中。
破庙里空荡荡的,墙壁上只有凌乱的刻痕和刮印,只剩下庙中间的一座神像··他越想方才壁画上的男子越眼熟,想了半天意识到了——·作者有话要说:“大道才知是,浓情悔认真。
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  ————《桃花扇》·楚临渊:和师尊分开的第一天,想他··第31章 如何幻·那壁画上的男子和叶景很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让人印象深刻。
·“不是壁画上的人像他,是他像壁画上的人·”·身后骤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沈风渠转过身来,在横梁上看到了一抹人影··薛长枝从横梁上跳下来,黑靴踩在地面的稻草上,“我还以为要等几天你才能找过来,没想到你也没那么笨。”
沈风渠又四处看了看,没找到楚临渊的人影··“你在这里那我师兄呢他在哪儿”·薛长枝,“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小矮子,你怎么这么关心你师兄·”薛长枝拽着他的后颈领子把他拽过来,把人扣在了怀里··“你少- cao -心他,他可比你厉害多了,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如何从这秘境里出去。”
沈风渠被这魔头粘乎乎的缠着,感觉难受的紧,他把薛长枝的手从他脖子上拿掉,往旁边站的离他远了些··“你离我远点·”·薛长枝眯了眯眼,冷白的手指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长本事了啊,自己解了血咒”·沈风渠担心他又给喂血,红唇抿的紧紧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没有回答他··“你是以为不张嘴就没事了”薛长枝看着他一脸就是如此的表情,微微挑了一下眉。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挣开了他,捂着嘴巴后退了两步,瞪着他道,“你再下我也有办法解,威胁我没用”·要不是他压制了修为打不过这魔头,一定要把这个魔头按头锤爆。
“我怎么威胁你了”薛长枝又把人拽回来,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来,“疼你还来不及·”·沈风渠鸡皮疙瘩要起来了,“你少来,我们在秘境里分开行动,你不要跟着我。”
现在明白白锦夜之前为何劝他不要压制修为了,一旦被某种狗皮膏药缠住,真的是甩都甩不掉··“那可不行,”薛长枝揽着他的肩膀一点点松开,“我要跟着你。”
沈风渠,“……”他就知道··他不想说话了,说话也是白费力气··壁画上面的画已经化为灰烬消散,庙里除了他和薛长枝的动静,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沈风渠想起来薛长枝方才说的,问他道,“你见过叶景了”·“见过了,长的还行,可惜活不太久了·”·沈风渠目光里带着询问,但是薛长枝明显不愿多说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夜尚且深,庙里已经查探过了,看样子叶景是有问题的,还得从叶景那边入手··沈风渠想要回去,走了两步感觉到后面的人在跟着他,他停下了脚步。
“你真要跟着我”·薛长枝伸手提着他的后颈领子,“你别走那么快·”·沈风渠没再说什么,他沿着原路回去,到了容叔家院子外,施了道法术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里没什么变化,薛长枝也跟着进来了,在庙里的时候看的并不真切,如今看才发现,薛长枝的脸白的吓人··沈风渠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才不会管这人的闲事。
床榻对面的铜镜还盖着白布,他过去把白布拿掉放回了柜子上面,耳边听到了一声布料撕碎的声音,转身看到薛长枝已经脱了衣服··薛长枝后背到腰上有一道乌黑的长痕,伤口深可见骨,黑色的血顺着渗出来,他正在给伤口上药,药粉洒在上面,上面的伤口立刻止了血。
他把一角衣袍撕成了布条,用布条把伤口上面的血擦干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少年的背挺拔宽厚,冷白的线条蜿蜒,配上深红转黑的血,有种凌厉的美感。
沈风渠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受伤的,不过没有开口问,自己躺在了床榻上,没再去看床榻边的人··房间里蔓延着淡淡的血腥味儿,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薛长枝躺在了他旁边。
沈风渠睁开了眼,忍了忍,没忍住道,“下去·”·还直接上床了,要不要脸·旁边的人一动不动,压根不搭理他。
沈风渠伸腿踹过去,还没碰到人,他的脚踝就被薛长枝整个握住,那只手微微使力,脚踝处传来快被捏碎的疼痛··“别吵·”薛长枝看他一眼,脸色依旧是白着,眼眸一片漆黑。
沈风渠疼得脸上一片狰狞,“你先松开·”·薛长枝松了手··沈风渠“咻”地一下把腿收了回来,自己摸了摸脚踝,往床榻角落里缩了缩。
赶不走这魔头,他今晚看来不用睡了··沈风渠靠墙睁着眼,困意不断地上涌,他努力睁大眼,心里想着不能睡不能睡··睡着了万一后面的魔头又对他做什么怎么办·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因为担心薛长枝,一时之间反倒忘记了对面的铜镜,没那么害怕了,他上下眼皮子粘在了一起,很快就睡着了。
薛长枝看了一眼他的睡姿,轻声嗤了一声,手撑在脑袋后面,目光落在对面的铜镜上··他看了一会儿,眸底若有所思,耳边传来轻微的小呼噜声,没等他扭头,怀里就撞了个人进来。
薛长枝真是要气笑了,临睡前还让他滚下去,现在又过来缠上他了··他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铜镜,对上里面人的目光,倏然挑唇一笑,箍上了怀里人的腰··沈风渠睡梦中感觉到不太舒服,伸手推了他一下,力气不怎么重,软绵绵的。
薛长枝感觉到铜镜里面的人目光冰冷冷的跟冰渣子一样,简直能把他冻穿··他心里啧了一声,指尖微动,柜子上面的白布“哗”一声落下来,遮盖住了铜镜。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薛长枝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到底没有推开,他垂眼看着怀里人的小半边侧脸,眼帘逐渐阖上··天方尽头的夜色若明若暗,月亮隐隐泛红,月色一点点褪去,天边泛出来鱼肚白。
沈风渠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右眼皮子莫名跳了跳,连忙小心翼翼地从薛长枝怀里出来了··他昨天怎么睡着了的看来以后不能随意个人睡一张床。
幸亏他那便宜徒弟不在,毕竟上次徒弟才警告过他,若是看见了他一张嘴如何说的清··他心里不知不觉地把白莲花说的话放在了心上,而且莫名有不太好的预感。
·沈风渠刚动,箍着他的人就睁开了眼··他对上一双黑漆的眼眸,里面一片幽深,箍在他腰上的手也用力收紧,勒的他有些疼··“松开。”
沈风渠在心里大骂不要脸,不过嘴上没敢说出来··他感觉到了一丝杀气,薛长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杀气一点点的收敛,然后松开了他··一等人松手,沈风渠立即从床上蹦了下来,捏了一道洁净术,站的离床榻远远的。
外面容叔已经早起开始忙碌了,沈风渠对薛长枝道,“你在房间里,不要出去了,以免引人怀疑·”·薛长枝闭着眼没有说话··沈风渠就当他听见了,推开门出去,院子里大毛小毛也已经起床了,正在石桌旁帮容叔收拾东西。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石桌上排列着大大小小盘子装的粉末,有一盘看起来像是石灰,还有一些黑色的,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沈风渠问道,“容叔,这些是干什么的啊”·大毛正在抓着粉末糊一脸,闻言回答道,“这是过几天要祭祀用的”·小毛在一旁点点头。
容叔面上露出一丝苦涩,看着大毛小毛眼底都是心疼,对沈风渠道,“公子有所不知,过几日便是要祭祀了,这些艾草和石垩磨成的粉是用来除去献祭之人身上的污秽。”
沈风渠听出来一些关窍,询问道,“献祭之人选中的是大毛小毛”·“并非如此,”容叔情绪十分低落,“村里每年都会推选五人出来,要求是未婚配的男女,幼童也在内,今年……正好轮到他们二人了。”
“祭祀是如何祭祀的容叔不妨说说,不知我能不能帮上忙·”·容叔心想小公子如何能帮上忙,不过还是告诉他了,“祭祀没什么讲究,选中的人前一日净身一日不食,当日子时跪在神像前守夜……守一夜即可。”
“但是,从五年前开始,神像告知我们村里出了邪崇,每年的祭祀也是为了给邪崇找出来,若是选中的不是邪崇……当夜就会死人·”·“死多少……如何死……完全看那位的心意。”
沈风渠闻言没多惊讶,那神像本来就并非真神,若是真神,他们过来也就没有意义了··“祭祀还有几日容叔且宽心,大毛小毛不会有事的。”
容叔并没有安慰到,面上还是一副悲痛的表情,回他道,“三日之后·”·还有三日……三天的时间··沈风渠看了一眼石桌旁的大毛小毛,大毛小毛互相在对方脸上抹粉,雪白的脸花了一片,胖乎乎的小手弄的艾草粉到处都是。
他又回了房间里,发现薛长枝已经起来了,一直在看着房间里面的铜镜··“我出去一趟·”·沈风渠打算再去叶景院子里看看,他没管薛长枝怎么回应,发现人没跟上来正好顺了他的意,和容叔说了一声,出了小院儿。
他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隔着半空和神像对上,仿佛看到了那双睥睨的眼睛抬了起来··背后仿佛有冷风吹进来,沈风渠心里发毛,连忙收回了视线,连带着把门也带上了。
沈风渠在快要到叶景住的小院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江小曲·”嗓音冷冰冰的,是白莲花徒弟·沈风渠顺着看过去,在林子里看到了白莲花的身影,他眼睛微亮,欢喜的扑了过去。
一天没见到徒弟,倍感亲切·“师兄——”他小跑过去,在白莲花面前停了下来··然后他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没等他反应过来,面前的少年冷白的手指顺着他的腰线向上,一把将他按进了怀里。
沈风渠头顶磕的有些疼,他小声埋怨了一句,面前的人把他箍的更紧,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这才几天忘了你怎么答应我的吗”·第32章 浓幻景·沈风渠抬起头来,对上少年玻璃珠似的眼珠,莫名有些心虚。
他伸手碰到少年的背,摸到了一手粘腻的温热··“你受伤了”沈风渠着急起来,掌心里一片鲜红,他连忙要站直了去看少年背上的伤。
楚临渊一手箍着他的腰不让他乱动,垂眸看着他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身形稳然不动,四周蔓延着冰冷的气息,显示着此时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沈风渠,“你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其他的等会儿再说·”·“师兄——”沈风渠看着他似乎依旧不愿意撒手,心想这小子怎么跟倔驴一样,放轻了声音,“我跟薛长枝真的没什么,昨日碰见他也是意外,等会儿再说好不好一会儿伤口拖下去要变严重了。”
楚临渊看着他眉眼中尽是担忧的神色,指尖微动,一点点的松开了他··沈风渠拽着他转了个身,发现他身上的月华白袍几乎撕烂的不成样子,看上去像是邪兽的爪印,背后几道伤口还在不停渗血,染红了一大片外袍。
“你这是怎么弄的我还没问你呢,是从哪儿过来的”·楚临渊,“在另一边·”·沈风渠又问他,“另一边是哪边知道我在这里为何不来找我”·楚临渊言简意赅的回答,“那边很危险,想处理完再来找你。”
但是在铜镜里看到了一些画面,还是没忍住来找人··沈风渠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白莲花未免太懂事了些,真是越来越孝顺了··不过明明他才是师尊,尽管白莲花不清楚,但是要照顾也是他来照顾白莲花才对。
“师兄,离这不远有座庙,我先带你过去看看伤口·”·现在不能回去,回去的话会碰上薛长枝,可能又会牵扯麻烦··楚临渊“嗯”了一声,脸色还是有些白,不过身边气息没有那么冷了。
沈风渠带着他往树林深处走,对他道,“你是进来后就在另一边那边是哪里啊”·他总感觉楚临渊说的有一些模糊,另一边似乎隔的很远,似乎又很近。
“是这个村子的另一半·”·“另一半”·楚临渊,“等会儿我可以带你过去·”·“现在不担心我了”沈风渠打趣了他一句,看到他唇角微抿的模样,心底有些想笑。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这白莲花还真是别扭,分明是不想让他跟薛长枝待在一起……就那么担心他跟魔修勾结·看来真是把他当师弟了,也算是另一层面的为他着想。
沈风渠这般想着,领着人进了破庙里··他把楚临渊和血肉粘在一起的衣衫分开,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一瓶青瓷瓶装的药粉,这药粉还是临走时白锦夜给他装的,据说治伤效果特别好。
正要撒上去,一只冷白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没有不担心你,”楚临渊一字一句,顿了一下道,“你愿意跟我过去吗若是不愿意,就先留在这边。”
他嘴上是在询问沈风渠的意见,冷白的指尖却握的很紧,琉璃珠一般的眼眸盯着他,似乎只要他说“留下”两个字,整个人就要暗淡下去··沈风渠手里还握着药瓶,忍不住笑道,“自然是愿意的,既然危险,我更要过去保护好师兄了。”
楚临渊没有说话,手上未松开,不过力道小了许多··“我保护你·”白莲花说了一句··沈风渠心里喜滋滋的,心想靠你保护个屁,不过胜在有这份心意。
青瓷小瓶里面的药粉洒在背上,背后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开始愈合,少年冷白的背凝着一片深红,平白添了一抹凌.虐的艳色··沈风渠看着,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惦记白莲花了,他用手帕一点点帮白莲花把血块儿擦干净,给他拿了一身新的道袍。
白莲花的脸色还有些白,拉着他道,“你先跟我过来,我带你过去·”·他带着沈风渠到了破庙里神像背面,神像背面也有一面铜镜,里面模糊不清,映照不出来两人的身影。
“从这里可以到奉佛村的另一半,里面是上古妖族,我们要扮作妖族进去,不然会被撕的粉碎·”·沈风渠,“怎么扮”·白莲花都这么说了,应当是已经想好办法了的。
楚临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他自己感觉不出来什么变化,但是白莲花看他的眼神有一些奇怪··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楚临渊看着面前的人,他给这人化了一个小狐妖的形。
面前的人脑袋上两个毛茸茸的耳朵,白净的小脸上一双月牙眼微微睁大看着他,身后的尾巴在半空中一甩一甩的,似乎有些疑惑,红唇边缘露出来两颗小虎牙··楚临渊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又变成了不理人的木头样。
“师兄已经好了”·白莲花轻轻“嗯”了一声··沈风渠看不出来自己和白莲花有什么变化,只是有些奇怪白莲花怎么脸那么红。
不过他没多问,估摸着是方才受的伤的影响··楚临渊在铜镜上画了一道符咒,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拉着他直接从铜镜穿了过去··耳边传来结界融合的声音,面前依旧是那座破庙,铜镜也能够显示出来他们的身形了,破庙里几乎与方才一模一样。
沈风渠打量着庙里,“师兄,这就是奉佛村的另一半”·“没错·”·楚临渊又带着他走出庙里,是一模一样的树林,然后到了村子里……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到处都是妖怪。
有三只眼的孩童、长着血盆大口的女人,人首蛇身的男人……村子里与外面的奉佛村一模一样,只是住的人变了··路过的妖怪没有发现他们,那些妖怪说话声音不小,谈论声都落入他们耳朵里。
“过几天外面又要开始选人了,这次不知道大人会选中哪个呢”·“选中了跟你也没有关系,大人可不会把人带进来·”·“嘿嘿嘿,万一呢我都许久没尝过人.肉的味道了。”
说话的是一个蟾首的男人,两边鼓鼓的透明颊边透出来血红色的肉渣,嘴角还挂着一丝淡黄色的液体··沈风渠看的胃里一阵翻涌,握紧了白莲花的手,硬着头皮不再去看旁边的妖怪,去了在镜子外他住的容叔的家。
在这边,容叔家里是空着的,所以楚临渊暂时住在这里··“师兄,你住在哪一间”·沈风渠进了他在容叔家里住的那间屋子,听到后面白莲花回他“就是这一间。”
里面的摆设都一模一样,床榻对面还是放着一面铜镜,铜镜用白布盖着··沈风渠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走过去掀开了白布,在铜镜上面看到了……薛长枝。
怪不得白莲花见到他会那么说,原来昨天夜里就在这里看着他吗·镜子里面的薛长枝也注意到了他,乌黑的眼珠落在他身上,里面一片墨色翻涌··沈风渠被那眼神盯得背后发麻,拿过一旁的白布把铜镜又盖上了……这感觉真是似曾相识,每次都是因为镜子。
不过现在薛长枝抓不到他,血咒也解了,瞪他也没用··他抛开了思绪,开始想目前秘境里的线索,这座奉佛村有两面,一面住的是人,另一面住的是妖··他们出秘境便是完成任务,如今看来,出去可能没那么简单,村子的两面都要查清楚。
“师兄……”沈风渠正要问问白莲花在这边有没有发现,身后白莲花又粘了上来,他脖颈处传来温热的气息,扭头的时候耳垂处仿佛被碰了一下。
“之前如何答应我的还记得吗”·白莲花箍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道,“昨天夜里,你让他抱着你睡了一夜。”
沈风渠整个人被徒弟困在了怀里,感觉有些怪怪的,不过转眼一想,又认为徒弟这是太担心他了··“我睡相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兄,你放心,我是不会和薛长枝勾结的,下回我不会再跟他睡同一张床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楚临渊淡声开口,“还有下回”·“没有了,你先松开我·”·楚临渊,“之前说好的,要有惩罚。”
沈风渠心说老子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不过现在他愿意对白莲花包容,于是笑眯眯道,“师兄,我下次肯定不会再跟他有接触,这次就算了嘛·”·“下次若是再犯再说”·他抬头,对上楚临渊眼眸深处,里面酿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莫名让他心里砰砰直跳。
“没有下次了·”·白莲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直接箍着他的腰把他放在了床榻上··沈风渠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扔在了床榻上,他拽住了一旁的枕头,挣扎着要起来。
“师兄,你干什么——”·话音未落,他屁股上“啪”地一下落了一巴掌··空气中的巴掌声清晰可闻,沈风渠懵逼了一瞬,然后整个脸红了起来,伸手捂住了屁股,脑子里气呼呼的有些晕,挪到了床榻里面。
白莲花居然敢打他屁股·简直是……以下犯上罔顾纲常欺师灭祖·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感觉到莫名的脸红心跳·沈风渠毫不留情的甩锅给原主,原主真是太敏感了,弄的这么一具身体,被打了一下屁股都有酥酥.麻麻的感觉。
“你……”沈风渠对着白莲花说不出话来,白莲花又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这么生气有个屁用·师兄的身份教训师弟似乎理所应当,再看白莲花的表情,依旧很平淡,没有他半分激动。
沈风渠要气死了,他不说话了,被打屁股真是太羞耻了,他抱着被子缩在了床榻里面,不打算搭理楚临渊了··楚临渊悄悄的捻了捻手指,又看了一下床榻上的人,唇角微微抿了起来。
第33章 回首时·楚临渊等了一会儿,床榻上的人还是一直背对着他,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人小半边侧脸的绒毛上,唇角微抿,这件事他不打算让步。
“之前你答应过的·”白莲花淡声开口··沈风渠抱着被子,扭头瞪着他,“我那时候不清醒”·楚临渊不说话了。
空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沈风渠转了回去,看着白莲花在原地站着,眼睫微垂,看上去似乎有些委屈··明明挨打的是他这小子为什么还委屈上了一副是他的错的样子·沈风渠有些无语,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看到白莲花这副模样,他开口道,“下次不能打这种地方”·看着白莲花一副面上为什么的表情,他生气道,“不能就是不能”·白莲花“哦”了一声。
沈风渠,“……”·过了一会儿,听到白莲花道,“下次不打了·”语气中似乎有些遗憾··沈风渠心想你小子还想有下次,他又从床榻上坐起来,“你在这边可有查到了有什么线索”·“有一些,外面的人进不来这边,这边的妖怪也出不去,我们能随意进出是因为是外人,还有那位神像,也就是殷长灵……也在这边。”
“不过我并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在何处,我们若是想出去,应当要从殷长灵身上想办法·”·沈风渠,“外面的奉佛村这几日在举行祭祀,殷长灵说是出了邪崇,所以一直让他们每年选人当祭品。”
“我在村子里看里面的村民都挺正常的……倒是有一个,我在他院子里察觉到了奇怪的气息,而且破庙里那时上有壁画,他和壁画的人长的很像。”
“壁画上的人可是这个”楚临渊从一旁的柜子上面拿出来一副卷轴,将画纸摊开,露出来里面的人物··画像上面的男子双眸含昙霜雪,一身雪凤银浪袍衬得身形风华绝代,身后是昙花千朵,面上笑意吟吟,叶景与他有几分相似。
沈风渠惊讶道,“确实是他,师兄知晓这人是谁”·楚临渊将卷轴又一点点的卷了起来,“这画是殷长灵画的,是他的徒弟·”·“徒弟”·楚临渊,“你跟我来。”
他领着沈风渠出门,沿着小路走越走越偏僻,四周的景象逐渐发生变化,房屋变得多了起来,也比之前村子里的更加繁庶··周围来往的依旧是妖族,楚临渊领着他进了一处院子前,对他道,“据说当年殷长灵爱上了自己的徒弟,而他的徒弟和妖族在一起了,他平生最厌恶妖族,跟他那徒弟在一起的还是妖界之主,因此他亲手杀了他徒弟。”
小院儿看起来是普通的院子,他们两人藏匿身形守在院旁,只等了一会儿,听到房间门“嘎吱”一声开了··院子里走出来了一个人,是寻常男子的模样,似乎正在自言自语,表情一会儿哀愁一会儿温柔,看上去十分反常。
沈风渠看过去,“……”可不就是叶景·不是说奉佛村两边互相进不去吗为何叶景能来到这边·楚临渊在他身旁道,“他以身饲妖,已经不算是人了。”
沈风渠的目光还落在叶景的背影上,看到他衣袍似乎闪烁了一下,露出来一截黑色的蛇尾··他问道,“养的是……黑蛇”·楚临渊点头。
他们两人跟在叶景的身后,叶景沿着原路出去,穿过了妖族的树林,到了那处破庙里··在他踏进破庙的时候,整个人就开始变得正常了,停止了自言自语,神情变回了温和模样,走到神像后面的镜子前,身形穿过镜子消失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回去了·”·沈风渠转过身来,眼角似乎扫到了一道人影,他朝着墙角看过去,人影很快又消失不见了··楚临渊,“殷长灵说的邪崇,应该就是叶景。”
叶景以身饲妖,那双眼睛又和殷长灵徒弟有几分相像,会让殷长灵联想到他那徒弟··所以每年的献祭,其实也是让叶景做选择,要么他自己投死,要么眼睁睁的看着村子里每年都要死人。
“先回去吧·”楚临渊带着沈风渠出了破庙··“境主应当就是殷长灵,要么是他主动愿意放我们出去,要么是我们破了这个境·”·沈风渠心想境主肯定不会愿意放他们出来的,他开口道,“那我们岂不是要想办法接近他杀了他能破境吗”·楚临渊,“能,但是在境中我们的修为都会被压制,他是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的,要杀他会很困难。”
·“不过到了祭祀那一天,他一定会出现的,到时要把握好机会·”·沈风渠听他这么讲,心里有了谱,“这几天我们再想想办法,最好能趁祭祀解决了。”
不然若是失手,日后只会更加困难··两人又回到了原来的小院儿,沈风渠到了那间房间里,身后的人也跟着进来了··“师兄,他们祭祀是在三日之后,到时殷长灵应当是会在那边现身的。”
楚临渊,“到时在庙里守着便是,他会过去的·”·“好·”·沈风渠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床榻对面的镜子,感觉到有些困意,外面天色也开始黑了,他眼皮子上下在打架。
“师兄,那我先睡了,明天我们再出去看看·”·楚临渊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只是感觉到蔓延而上的困意,不知道自己怎么爬上床榻的,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临睡前,似乎看到床边有一道人影··……·沈风渠模糊间听到了一阵阵的低声呢喃,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念经文,一声声地回荡在耳边,他脑袋里一片昏沉,睁开眼看向四周,发现人是在破庙里。
眼角扫到了一双黑靴,他侧身看过去,身后的男子身形高挑修长,一身玄色长袍,面上戴了一张银质面具,露出来的一双黑眸深沉幽远··呢喃声在耳边越来越响,沈风渠试图动一下,结果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他的脖子仿佛被空气中无形的手扭了回去,和神像的方向一致,看着破庙的门口。
没一会儿,远远的看到了几道人影,面前像是有浓郁的雾霭一样显得并不真切,他开不了口,身形也被定格住了,只能睁眼看着前方··几道人影都是妖首人身的妖兽,他们抬着几个人过来,进了破庙后,庙里凭空出现了几根柱子,那些妖怪把人绑了上去。
离远的时候没有看清,沈风渠这时才看清了柱子上绑的人··他面前的是大毛小毛,旁边的是楚临渊,另一边是薛长枝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沈风渠试图挣扎,但是空气中似乎有一股力量一直束缚着他,让他在原地根本不能动。
白莲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似乎是根本看不到他在面前··还有大毛小毛,那么小的孩子,殷长灵真是能下得了手·几名妖兽就在柱子旁边站着,似乎是在等着身后的殷长灵下令,只要殷长灵开口了,他们就会立刻动手杀了柱子上面绑着的人。
沈风渠看到了身旁出现一直冷白枯瘦的手,那只手点了点,柱子上绑着的大毛小毛和薛长枝旁边的女子都被放开了,被人又带了下去··他心里松了口气,应当是放人了,但是很快又绷紧,因为楚临渊还在面前。
身后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他们两个都是魔修,你身在仙门之主的沧澜,居然和这两人都有勾结·”·楚临渊身怀魔君印,殷长灵也将之归为魔修··沈风渠感觉身上一轻,半空中束缚着他的那道力量似乎消失了,他回道,“我如何与他们勾结了我从来不曾帮过他们伤人- xing -命、行卑鄙之事,再说我师兄,他如何算得上魔修”·殷长灵看着他,面上讽刺,“师兄你是当本尊看不出来你的幻形之术”·“沧澜峰沈风渠你既知晓你徒弟身怀魔君印,却还是随同而来,帮他在仙门掩藏身份。
如此以权谋私,包庇他让他参加四峰大选,这还不算勾结”·殷长灵随手一挥,一道掌风扬过来,沈风渠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虽说没有让他恢复原来是容貌,但是意味也十分明显了。
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沈风渠没想到这些他都能知道,想来殷长灵以前也算是一方神袛,放在如今便是飞升的大能,实力确实不可小觑··但是……他怎么样,怎么选择,轮不到这人来置喙。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嘴角似乎出了血,微微上挑的眼角抬起来,点墨般的眼珠微转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我徒弟是我当年亲手收的,既收他,我便会对他负责,无论他如何,我都不会抛弃他。
更何况这样的命他也并不想有,他是被迫接受·”·“若是魔君印有弊,我会替他亲自除秽,不劳您- cao -心了·”·楚临渊身怀魔君印,自己只以为是修为恢复,因为此事欢喜的不行,他想起来少年冷漠的脸上微微别扭的喜悦,心里就是一阵心疼。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会照顾好徒弟的··殷长灵眸中一片黑漆,周遭气息冰冷,一字一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身形未动,一道无形的风刃在半空中翻涌,割裂空气落在楚临渊的身上,楚临渊面前的胸口顿时一片血红。
沈风渠看的心口一跳,窜出来一股火来,掌心里的月照剑变了出来,银白色的雪剑朝着殷长灵刺了过去··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嘴上是客气,但是心底想的是:·老子的徒弟也是你能动的吗·第34章 为故人·沈风渠在那一刻剑气凝聚在刃尖,眼看着要刺了过去,他又犹豫了一下。
这一剑可能把整座寺庙都毁了,徒弟和他离得那么近,必然能发现他的身份··而且若是破了压制修为的禁制,四峰大选后面的比赛他也不用参加了··就这么犹豫的一会儿,他收了刃风,改成平平无奇的一道剑气扫过去。
这种程度的剑气根本碰不到殷长灵,殷长灵在原地一动未动,剑刃顺着穿了过去,只割裂了空气··殷长灵伸手一挥,将沈风渠整个人带了过来,雪白的剑刃到他手里,长剑抵在了沈风渠脖颈边缘。
“不用徒劳挣扎了·”·殷长灵枯瘦的指尖微动,在他雪白的脖颈间擦出来一道血红的长痕··长剑擦过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沈风渠被禁锢住,身形再次不能动弹了。
殷长灵伸手撤了面前的结界,让对面的两人能够看清他如今的情景··“不是想出去吗他们两个人只能出去一个,另一个你要亲手杀了。”
楚临渊神情微动,目光落在殷长灵挟持沈风渠的剑刃上,被束缚在身后的冷白手指用力攥在了一起··“小矮子,谁让你乱跑的”薛长枝啧了一声,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看都未看殷长灵一眼。
方才殷长灵的话他们两个人都听到了的,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沈风渠身上··殷长灵把长剑又往前送了几分,鲜血顺着落在衣领子上,威胁他道,“快选。”
“我选了又有何用,这秘境里是你做主,谁知道你说话算不算的数”·殷长灵嗤了一声,“你是在质疑本尊”·沈风渠的脖子更疼了,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一直在往下流,他看向白莲花,发现白莲花一直在看着他。
那双琉璃珠似的眼珠十分深沉,他莫名读懂了里面的情绪··白莲花让他选薛长枝··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殷长灵到底会如何还不知晓,他不会选白莲花让白莲花去涉险的。
薛长枝面上似笑非笑,“小矮子,你不会是想选我吧”·面上虽然带着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他点漆一般的眼眸映着沈风渠,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敢选我,等出去了,我一定弄死你。”
长剑在眼底倒映出来银光,沈风渠心想小魔头挺会威胁,爷不吃你这一套··他伸手抬起来指向薛长枝,开口道,“选他·”·殷长灵,“确定了吗”·沈风渠,“确定了。”
殷长灵说了个“好”,伸手一挥,柱子上的薛长枝便消失不见了··消失的前一刻,薛长枝直勾勾的看着沈风渠,眼神里明晃晃的映着几个字。
:你给我等着··沈风渠,“……”等着就等着,出去了再说··“留下来的一个,你要亲手杀了,”殷长灵把雪白的长剑放进他掌中,“斩除邪崇之物,本就是你的职责。”
殷长灵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把,“去吧·”·声音空荡而幽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话是对着沈风渠说的,却又像是在劝服自己··当年他杀了自己的徒弟,也是因为对方与妖界之主勾结,并非是他的过错。
沈风渠手里握着月照剑,剑刃上面还有残留的深红血迹,深红的血顺着刃尖滴落在地上··“啪嗒”一声,在安静的周围格外明显··他抹了一把脖子,一步步地朝着白莲花走近,等到了白莲花面前,停下来脚步。
楚临渊看着他,挣脱掉了束缚在手腕上的绳子,身后深紫色的长鞭在手腕上缠了一圈儿··“动手吧·”他说··沈风渠握紧了剑柄,轻声道,“师兄……我从来不觉得你是邪崇。”
他话音落了,唇齿之间念了一道诀,手里的长剑“咻”地一下从手里脱离,以不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在空中翻转,朝着身后的殷长灵刺了过去··沈风渠趁机扑过去去要去帮白莲花解绳子,摸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绳子解开了。
“走”沈风渠不敢回头去看,拉着楚临渊的手腕往寺庙外跑··殷长灵看着朝他过来的长剑,以及两人逃走的身影,轻声“呵”了一声。
他在秘境里能够运用瞬身之术,在剑刃碰到他的瞬间移形换影,等剑过去的时候再回到原来的位置··所以这把剑根本就碰不到他··他指尖微动,心里起了杀心,既然违抗他……那就成全他们一起去死。
正要追过去,他身形蓦地一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他低头在身上看到了一条深紫色的长鞭··长鞭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上来的,无声无息,他居然没有注意到。
下一秒,雪白的长剑迎面刺了过来,“噗呲”一声,插进了他的胸口··胸口处传来久违的疼痛感,有温热的鲜血流了下来··殷长灵伸手拔掉了长剑,长剑从血肉里出来,枯瘦的指尖溢出来深红的血,他面具下的一双眼眸深不见底。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捏着银白色长剑的手松开,长剑直直地又回去了··月照剑割裂空气而来,沈风渠感觉面前破庙的门明明近在眼前,但是他们似乎怎么也出不去,没等他想明白,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道劲风。
身边的人停了下来,他听到了一声闷哼,似乎有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白莲花的肩膀上浸了一片深红··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师兄——”沈风渠看的眼皮子直跳,这剑是冲着他来的,若不是白莲花替他挡了,说不定会直接贯穿他的后心。
他扶着楚临渊,心里一片着急,眼角瞥到旁边似乎有道人影朝他们看过来,他过去,躲在一道暗墙后面的,正是叶景··“师兄,我先带你过去·”·破庙他们可能出不去了,如今不如先信叶景一回。
叶景看起来离他们很近,沈风渠一直朝着叶景的方向跑,他心里跳个不停,小心翼翼地扶着楚临渊,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叶景那里··他们两人也跟着到了暗墙后面,沈风渠侧身的时候看了一眼,发现殷长灵在原地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血。
殷长灵把身上的深紫色长鞭扯下来,上面的倒刺扎进皮肉里,他正要将长鞭整条捏碎,手里的长鞭却凭空消失了··紧接着,心口一道气血上涌,嗓间堵满了血腥气息,他吐出来一口黑血来。
他的目光落在掌间的黑血上……一点点的揉碎了··倒是小看那邪崇了··…·沈风渠对待叶景也是有些戒备,他分了一道神在叶景那边,想着殷长灵一时半会儿应当追不上了,捏了一道治愈术给白莲花治伤。
白莲花身上好几处伤,脸色很白,看着他心情却似乎很不错··“你方才帮我挡干什么拉着我躲开就是了,还非要逞能,嫌伤的不够重”·沈风渠嘴上虽然在责怪他,手上动作却忍不住放轻了,修为有限治愈术效果也并不好,他勉强帮白莲花止住了血。
想起来白锦夜之前给他的药管用的很,他从储物戒里拿出来,把药粉都洒在了楚临渊的肩膀上··楚临渊握着他的手腕,认真道,“你能选我,我很高兴·”·“为你挡,也是下意识的反应。”
沈风渠对上他的眼底,被里面酿着的情绪灼了一下,又开始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了··总感觉白莲花最近有些不对劲··叶景看着这两人的气氛越来越怪异,见他肩膀上的伤应当差不多了,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一会儿可能就会追上来,你们有话一会儿再说,我先带你们出去。”
·他们如今只能先跟着叶景了,沈风渠看了眼楚临渊的胳膊,主动扶着人跟在叶景的身后··叶景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他们弯弯绕绕,从破庙里的暗道里走出一条小路,沿着小路带着他们出去了。
出去后到了一座院子前,叶景停了下来,看了他们一眼,面上微微歉意道,“我可以带你们先在这边躲一会儿,但是……希望你们等会儿不会被吓到·”·他说着打开了门。
沈风渠顺着看过去,在院子里看到了一名人首蛇尾的男人··男人长的俊秀,但是看起来病怏怏的,黑色碗口粗的蛇尾盘旋在院子里,双目看起来似乎有些无神,但是听到动静的时候迅速转过了头,看着叶景的眼神亮了起来。
沈风渠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蛇妖就朝着叶景扑了过来,趴在叶景身上撕开他的衣服开始啃他的肩膀··是真的啃,血肉模糊的那种··沈风渠看的眼皮子直跳,一只冷白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然后他的眼睛就被身后的人捂住了。
少年冷淡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要看·”·耳边能听到牙齿碾磨肉块儿的声音,沈风渠失去视觉,背后微微靠在少年的身上,鼻尖似乎还有身后的人身上混合着血腥味儿的冷香。
一直等到声音停止了,楚临渊的手才收回去··蛇妖男子嘴边还沾着血迹,眼眸里逐渐清醒起来,他水蛇一样无骨的缠在叶景身上,紧紧的抱着人,面上带着心疼和愧疚,眼角红红的。
叶景脸色苍白宛如纸,衣衫被染红了一大片,上面的血肉一点点的又愈合了,他轻轻摸了摸蛇妖男子的脑袋,把人带进了怀里,带着安抚的意味··“漱玄,把嘴擦擦,先起来。”
名唤漱玄的蛇妖闻言从他身上依依不舍的起来,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这才注意到沈风渠和楚临渊,眼眸微微睁大,“咻”地一下躲在了叶景身后··沈风渠,“……”到底是谁比较可怕·叶景面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意,对他们二人道,“他- xing -子就是这样,两位公子不必介怀。”
“他这是……怎么回事”沈风渠问道··第35章 如相问·沈风渠在一旁听叶景讲完,有些叹惋,不过是一个俗套的人妖苦恋故事,还是男男的。
一只蛇妖救了无意间落入妖门的少年,后来相处中爱上了少年,不惜耗损以自己的神魂为代价,把少年从妖门里送出去··而少年也喜欢蛇妖,为了和他在一起,把自己变成了半人半妖的体质,可以同时穿行两个不同的界限,甚至以身饲妖。
“他说的邪崇……便是我了,村子里每年都会死人,但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丢下漱玄一个人·”·叶景眼里闪过一丝黯然,问他们二人,“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能够穿过两边,但你们也是想从这里出去吧”·他也是看这两人能穿过两边,才愿意告知实话的,打算赌一把。
沈风渠,“你知道如何从这里出去”·叶景,“他是掌管这里的神袛,奉佛村原本就是建在他所设的大阵上,只要找到阵眼毁了,大阵也就会散了。”
楚临渊突然开口道,“若是大阵毁了,你们村子也会消失的·”·“是啊……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已经一千年了,延寿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也该结束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还记得那时你问我为何村子里都是按照棺房建的吗”·叶景看向远方的天际,眼神中带着一丝哀伤和叹息,“因为村子里的人……本来就都算不上活人。
只能住属- yin -的棺房,正常的院子是没有办法住的·”·奉佛奉佛,哪是奉的真佛不过也是为了一己私欲,得到自己想要的永生不死的长寿罢了。
而殷长灵,由平生最讨厌妖族、拥护人族,变的和妖族同流合污,每年处死祭祀的村民,实际早就已经抛弃了那些所谓的信仰··叶景脸色依旧苍白,咳嗽了两声,手帕上落了血,他背后的蛇妖睁大了眼,看的眼睛又红了。
蛇妖帮叶景顺了顺气,在他耳边小声的窃窃私语,捏着叶景的一角袖子,模样要哭不哭的··叶景说了句没事··蛇妖咬着嘴唇看上去要落泪了··沈风渠并不反感同- xing -恋,但是看着两个人黏黏糊糊的,想着白莲花还在旁边,莫名有些尴尬。
白莲花年纪还不大,正是容易受影响的年纪,万一受这两人启示,一不小心长歪了怎么办·待会儿他要好好教导教导白莲花,不能让他受到影响··沈风渠偏过头去,发现身旁的少年正在盯着他看,神情若有所思。
“师兄”白莲花有话跟他说·白莲花垂眸看着他,眼眸里询问怎么了··“没事·”看来是他想多了。
沈风渠收了思绪,又问叶景道,“叶公子可知道阵眼在何处”·叶景摇了摇头,“我并不清楚,这还需要两位公子自行去寻找·”·“不过两位公子……时间不多了,你们若是想出去,得快些去找阵眼。”
“殷长灵很快就要追上来了·”·叶景话音刚落,外面的院门“砰砰砰”响了起来,浓重的妖气在天空上凝聚成了一团黑雾··“他让妖兽追过来了,你们跟我来。”
叶景领着他们从后门里出去,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树林,“我可以拖他们一阵,望两位公子能尽快找到阵眼·”·“拜托两位公子了·”·“谢谢。”
沈风渠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说了这两个字··他和楚临渊选了个方向,沿着妖气浓郁相反的方向瞬身而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沈风渠回头看了一眼,叶景和漱玄的身影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师兄,他们两人……你如何看”·楚临渊眼珠子转了一下,看着他道,“如何看他们两人谁在上面”·沈风渠人差点儿从树上掉下去,居然能问出来这个问题心想这小子真要歪了,这可不行·白莲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以后还等着看徒儿娶老婆呢·“我不是问这个……而是……人妖尚且不论,他们两个都是男子,在一起……”·沈风渠委婉道,“我觉得终究是不大合适的。”
他话音落了,发现周围的气息似乎低了不少,白莲花琉璃珠一般的眼珠映着他的脸,低声道,“你这般认为的”·楚临渊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若是日后我有了喜欢的人,无论他是男是女,我都会……一心一意的对他好,克制自己的喜欢,让他慢慢的接受我·”·沈风渠被带的偏了一下,“为何要克制”·然后他就发现楚临渊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他,眸色很深,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怕吓到他。”
“我会无时无刻的都想占有他、想要亲吻他、触碰他,在他身上打上属于我的烙印·我甚至想把他关起来,不想让他被别人看到,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沈风渠听的眼皮子直跳,“……”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挺会的啊这么强的占有欲,谁要被这小子喜欢上可真是太惨了。
身为师尊日常在为徒弟担心··不过幸好没有说会喜欢上男人,目前看来是男是女都有可能,没有被带歪,就是喜欢的有点变态··沈风渠笑了一下,打趣他道,“那师兄若是喜欢上了人,得让对方特别喜欢你才行,不然他说不定会因为害怕疏远你的。”
楚临渊貌似无意的问他,“你会害怕吗”·沈风渠想了想决定不打击徒弟了,“如果喜欢就不害怕·”·他又没谈过恋爱,这些东西他也不是太懂,不过他也知道白莲花这种喜欢是有些病态的。
但是结合白莲花的- xing -格和经历,又不是特别不能理解·那个人一定会是他在绝望尽头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如同一缕光照进来,耀眼而温暖,被温暖后就再也没办法忘怀,他自然是怎么也不可能放手的。
楚临渊垂着的指尖微动,没有再说什么了··他们两个人到了- yin -林的出口,空气中传来无形的轻微妖气波动,一道白色的东西破空闪过来,直直刺向他们两人的后心。
沈风渠用剑刃在半空中迅速地反挡过去,这才看清是一对骨镰,后面有妖兽已经追上来了··几只骨妖从树后出来了,它们身形颤颤巍巍,骨头碰撞在一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张开的牙齿不停颤动,手里握着白色的锋利骨镰。
镰刀闪着银白色的光,破空再次朝着两人甩了过来,两人各自分开后退一步,握着长剑把骨镰迎面劈碎··他们两人和骨妖缠斗在一起,这种妖怪是不死之身,要想办法把他们的神魂一剑击碎,打起来很麻烦。
沈风渠用月照剑劈碎了几只骨妖,然后他就发现地上被劈碎的又重新长出来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还能分裂的·楚临渊一剑把刚站起来的骨妖又全部劈成了两半,对他道,“你去找阵眼,这里有我拦着。”
“那怎么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然而他们两个人耗在这里就是骨妖数量越来越多,楚临渊在他身上捏了一道符咒,在骨妖过来的时候用长剑挡着,把他一把推开了。
“应该就在那间院子里,快去·”·沈风渠被推的向后一步,紧接着身旁的场景闪了一瞬,他到了楚临渊住的那间小院儿前··都到了院子门口,他也不好再回去,回忆起来楚临渊说的话,他推开了门。
阵眼在院子里会在哪儿呢·简直是完全没有头绪··朱红的门被推开,院子里映出来一道熟悉的人影·殷长灵面上戴着面具,依旧是一身玄色长袍,听见动静也没有回头。
沈风渠一只手还放在门边,正打算进去,握着门的手一紧,“……”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答案当然是来不及··他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从后一推,把他推进了院子里,然后门在他身后“砰”一声合上了。
一道长剑在半空中飞快的刺过来,插.进了他脖颈边的门板里··沈风渠心里盘算着他从殷长灵手里逃脱的可能- xing -,他动了一下,旁边的长剑迅速过来,在他脸上擦出来一道长痕。
“……”·殷长灵转过了身,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问道,“为何不愿意杀他·”·脸上火辣辣的疼,沈风渠摸了把自己的脸,看了眼西边厢房的位置,回他道,“你不是心里有答案了吗为何还来问我。”
“当年你不也没能下手,既知自己不忍心,又何必一直陷在执念里呢”·都是他瞎猜的,他现在只能赌一把,拖延时间了··沈风渠继续道,“我那时候在破庙的墙上看到了,所谓——大道才知是,浓情悔认真。
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我看啊,仙君是识不清自己的心意·”·“仙君不妨问问自己的内心,到底是在意他与妖界之主勾结,还是在意的是他爱上了别人呢”·他手上在门上一点点的画符,一口一个仙君叫的格外好听,心里想着这种秘境无非就是情啊爱的,这殷长灵估摸就是对自己的徒弟爱而不得。
殷长灵听到他的话,微微一顿,面具下的双眼抬起来看向远处,“我当年亲手剥了自己的情魂,三魂六魄缺了一魂,无情无欲,何谈在意”·真是个狠人啊。
沈风渠心里忍不住的想,又道,“有些人和事,不是自己想舍弃就能舍弃的掉的·”·不是想不在意就会不在意的,若是不在意,就不会在看到与他徒弟有着几分相似的叶景和妖族在一起的时候,再次产生怒意。
说到底,无论爱恨,皆为难忘··第36章 破阵眼·朱门上的符咒一圈圈的闪烁着,金光骤起,瞬间朝着殷长灵蔓延过去,闪烁的符咒交织成一道结界缠绕在殷长灵周围。
沈风渠转身就朝房间里跑,压根不敢回去去看,只听到后面有碎裂的声音,应当是殷长灵已经把他的符咒捏碎了··他刚刚说的一堆都是拖延时间,还好真的让他拖延了一会儿,得赶紧找到阵眼才行。
会在哪儿呢……阵眼……·沈风渠进了房间里,四处看了看·镜子、床榻、书桌上的书、花瓶……·他掀开了盖在镜子上的白布,铜镜上面浮现着他的脸,然后画面又一闪,浮现了另一半容叔家里的景象。
里面依旧是一模一样的房间,容叔、住在西厢房里的妇女,大毛和小毛他们四个人在镜子前站成了一排,面色惨白,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镜子里的四人缓缓上扬起嘴角,咧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沈风渠,“……”·他想起来叶景的话,这四人应当也是活了千年的,远不是看起来的年纪··不知道哪个是阵眼,不如都毁了试试··他听到外面传来了朱门被劈碎的声音,手上立刻抱紧了镜子,“嘭”一声摔在了地上,铜镜瞬间四分五裂。
镜面折- she -出来冷凝的光,无数片碎片上映着容叔一家四口的身影··他还在原地,没有从秘境里出去,说明并不是镜子··是什么呢……·沈风渠将桌子上的古书撕成了两半,花瓶应声砸碎,床边的烛台磕落成碎屑,东西都毁了……但是他依然在原地。
面前的朱门“砰”一声炸裂开来,一道掌风迎面劈过来,正中沈风渠的胸口··沈风渠感觉五脏六腑一阵酸麻,整个人向后磕在了墙上,背后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喉间腥甜,嘴角处溢出来一丝血。
不远处多了一道人影,殷长灵长身而立,目光冰冷,这回直接什么也没说,又一道掌风劈了过来··沈风渠脑海里飞快的思索着,再挨一道掌风他肯定是离死也不远了,殷长灵也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他必须要在几瞬之间找到阵眼……几乎是不可能……·脑海里一道光芒一闪而逝,沈风渠猝然抬眼,目光落在书架上的一条卷轴上··赌一把了。
他迎面对上了殷长灵的掌风,在殷长灵诧异的目光中,碰到了那卷卷轴,连带着跌落在地上··卷轴掉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展开露出来一张男子的脸来,男子含昙双目,眼角微弯,面上笑意吟吟。
沈风渠念咒,指尖冒出来一簇火苗,火光快速地灼烧着卷轴,在那一刻,他注意到了殷长灵表情的狰狞,以及耳边传来无数哀鸣和挣扎··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那声音透过整个秘境一声声地传过来,有妖兽、有村民,还有一些其他的,都在让他住手。
仿佛有人在低叹念诗··“大道才知是,浓情悔认真·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时间仿佛被静止,殷长灵脸上似有不甘,整个人定格在原地,周围的景象也在一点点的变得透明。
秘境化作光点一点点的散尽,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叶景和漱玄··叶景冲他遥遥一笑,似乎是在感激,然后所有的东西一点点复原,唯独少了殷长灵··村子变回了原样,里面的人都是一脸迷茫的样子。
一道强大的吸力把沈风渠带了出去,眼前天旋地转,那一刻他明白了··叶景最后还是没有将村子毁掉,借他们的手除了殷长灵,换回来了重来的机会,只是再也没有永生。
倒也是一桩好事,沈风渠在心里想,眼前换了个地方,已经不在秘境里,只是不知道他们被传送到了何处··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白莲花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师兄·”沈风渠站起身来到了楚临渊的面前,“你猜猜阵眼是什么”·楚临渊跟着站起了身,看着他没有说话··沈风渠自问自答道,“就是你给我看过的那一幅画,上面画的殷长灵徒弟那幅。”
“幸亏最后一刻想到了,不然我们还要困在里面·”·楚临渊“嗯”了一声,垂眸看着他,伸手碰上他的脸··“师兄……”沈风渠愣了一下,但是没有动,总觉得白莲花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覆着薄茧的手指摸在脸上,力气有些重,摸得他又痒又疼,楚临渊一点点的摩挲着他的脸,冷白的手指捏在雪白的耳垂上,将那一小片软.肉捏的泛红··“你为什么……会有师尊的月照剑”·楚临渊的声音很轻,清清冷冷的,眸底却翻涌着深色,顺着向下碰上他的脖颈。
脆弱的脖颈被轻轻握住,沈风渠莫名感觉到背后发凉,这样的白莲花莫名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心里砰砰砰跳个不停,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对上白莲花的那双眼睛,不自在的移开了几分。
“月照剑是师尊临走前给我的,他怕我们路上出什么意外·”·“师兄,难道这事师尊没有跟你说吗”沈风渠摸了摸脑袋,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我还以为师尊跟你说过了呢。”
他这理由实在是有些牵强,按照原主的- xing -子,可是不会随随便便的把自己的剑交给别人的,更何况是本命剑··心里想着一时大意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沈风渠眼观鼻鼻观心,面上依旧装死,一动不动的等着白莲花回复。
他突然有预感,能不要掉马还是不要掉马的好,总觉得徒弟给他的感觉毛毛的,让他有很强的危机感··楚临渊摩挲着他的后颈,垂眸看着他道,“没有骗我”·“师兄不信我我跟你说过了不会骗你,自然不会食言,不信你回峰里可以再去问师尊。”
沈风渠脸皮厚,心里想着食言了又怎么着,反正这小子也不能拿他怎么办··“不要忘了你上次说的·”楚临渊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他的屁股,缓缓松开了手。
沈风渠,“……”·他们两人一路沿着原路回去,沈风渠貌似无意的开口,“师兄,你是不是还是不信我”·楚临渊顿了一下才回复他,“你说的我都信。”
就算是骗他他也信,最好能骗他一辈子,不要让他发现真相··如果让他发现了……·楚临渊垂下了眼,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是这样吗但是我觉得师兄在骗我,你每次都不信我。”
·楚临渊,“没有骗你·”·沈风渠转了转眼珠子,瞅他一眼,不说话了··回到了最开始集合的地方,有些弟子在他们之前回来,不过并不多,他们已经算得上回来的早了。
沈风渠问了才知道,秘境里面一日相当于外面的三日,也就是说他们在秘境里面只有十日的时间··他在人群中看了看,他们两人都出来了,不知道薛长枝如何了……那魔头临走前还放话要弄死他。
巡视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人影,一旁的白莲花突然开口道,“你在找谁”·沈风渠收回了视线,面上讪讪的,求生欲极强的没有说是找薛长枝。
“只是看回来的人似乎并不多,还有,师兄,叶清崇过来了·”·这叶清崇一看就是对白莲花有意思的,沈风渠心里忍不住地想,白莲花这张脸有点儿招男人啊。
薛长枝也打过主意,之前在宴上也是,好多围过来敬酒的,意思不要太明显··他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原主似乎也是一样,那张脸招男人的本事更可怕一点儿,越是冷冷清清高高在上,越是有人想要把他从上面扯下来。
沈风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幸亏现在是平平无奇的丑八怪,不会遭人惦记··“楚兄——你们已经从秘境里出来了吗好厉害。”
叶清崇到了两人面前,面上带着笑意··沈风渠没有回应,人又不是来找他的,他在旁边听着就行··楚临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又是十分敷衍的回复。
“你们是什么秘境我方才听天水的弟子说,有的秘境居然是在以前的夜行宫和沧澜山·”·楚临渊一直注意着旁边的人,发现沈风渠面上不在意,其实一直在听着,回复道,“奉佛村。”
“奉佛村这个倒是第一次听,奉佛奉佛,里面都是吃斋念佛的和尚吗”·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不是。”
叶清崇又同楚临渊聊了一会儿,然后看了一眼远处,“楚兄,天色也不早了,你们现在回去吗我可以同你们一起·”·楚临渊没有看他,而是又捏了下旁边人的耳垂,看着上面一点点变红,问道,“你说呢”·猝然被提名,沈风渠回过神来,拍掉了一旁徒弟的手,心想问他干什么不是应该自己决定还是徒弟其实是不好意思拒绝的·这般想着,沈风渠道,“我与师兄还有事要办,可能不能和叶公子一同回去了。”
楚临渊听完沈风渠的话,眼里温和了不少··叶清崇这才注意到楚临渊旁边的人,这是……楚临渊的师弟,长相平平无奇,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楚临渊似乎很在意这个师弟。
他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也不勉强,对两人一笑道,“是我唐突了,那就不打扰二位办事了·”·“我就在东门的客栈,若是二位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在下能帮的一定会尽力。”
旁边有人朝着这边过来,剑眉星目的少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目光里带着鄙夷,嗤笑了一声,“我说呢,叶公子怎么跑沧澜这边来了,这是……盯上了沈前辈的徒弟”·叶清崇面上依旧带着笑意,给了常念胤一个“关你屁事”的表情。
常念胤只待了一会儿,看到叶清崇走了,也离开了,临走时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眼里带着兴味··他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指尖燃烧了一道符咒,迫不及待道,“师叔,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再不过来……你前道侣的徒弟可就要被人吃了。”
第37章 君当是·沈风渠把他们的令牌交给了白尧,路上他问道,“师兄方才是想让我帮你拒绝”·“不是,”楚临渊说,“是想听你的,你让我去我就去,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沈风渠感觉这话有些怪怪的,听着白莲花认真的语气,笑道,“师兄这是什么都听我的意思”·楚临渊点头,垂眸看着他,“嗯”了一声。
“我娘以前说,男人在外面要顶天立地,只用在家里听媳妇的话,媳妇无论说什么都要听着,你这么听我的话,是把我当媳妇了”·他本来就是嘴欠想逗逗白莲花,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乖了,看的他心里痒痒,忍不住想看看白莲花不禁逗的样子。
楚临渊看他一眼,“你想当的话就可以·”·沈风渠说,“那可不行,我也是男人,也要娶媳妇的·”·听到“娶媳妇”三个字,少年身边的气息似乎冷了些,状似无意的问他,“你有看上的了”·沈风渠笑眯眯的,“还没有,不过我看师兄就很好,若是愿意给我当媳妇也不错,我肯定会好好疼你的。”
他本来以为白莲花怎么着脸色也该变了,没想到白莲花看着他若有所思,似乎思考了下,对他认真道,“也可以·”·沈风渠噎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白莲花一遍,白莲花长的比他还高,配上“媳妇”这两个字怎么想怎么别扭。
更何况他和白莲花也不可能,他说,“师兄这样的肯定是不缺女修喜欢,日后若是碰到喜欢了的可以告诉我·”·楚临渊摩挲了指尖,没有回他,而是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沈风渠瞅他一眼,心里想这小子难不成要帮他物色物色,说,“我喜欢懂事不粘人、会哄我开心、不让我天天- cao -心,善良温柔的。”
他随口说的,没提长相,说的是一般人的理想型··楚临渊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一个个的对身旁人所说的特征·他冷冰冰的像块木头,不会哄人开心、善良更是一点儿也提不上,这人还总是为了他的事- cao -心……还有不粘人他恨不得把这人变小天天揣心口里,天天粘在一起才好。
没有一条中的··“师兄呢喜欢什么样儿的”·楚临渊说,“蠢的,听话的,粘人的·”还有一句你这样的他默默放回了心里。
沈风渠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师兄口味儿还挺特别的哈·”·两人一道回了客栈里,在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薛长枝从楼上下来,沈风渠心里跳了跳,想起来秘境里薛长枝说的话,下意识地朝楚临渊身后挪了挪。
·薛长枝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看到那个小矮子露出来的黑色脑袋,舌尖抵了抵上颚,乌黑的眼珠微眯··这个死矮子,还知道躲他,在秘境里面的时候不是一副不怕的样子吗。
他耳边传来手下汇报的传音,朝着沈风渠那儿又看了一眼,随即与两人擦身出了客栈··还有事等着处理,再让这个小矮子蹦哒一会儿··见薛长枝就这么走了,沈风渠有些意外,不过松了口气。
小魔头总会使手段对付他,偏偏每次遇见他都在不利的一面·第一次给他喂了血咒,第二次是他压制修为来四峰大选··什么时候等他恢复了修为,能遇到小魔头一次·楚临渊侧过身来看他,握着他的手腕上楼,“不用害怕他。”
“师兄,我没有害怕·”沈风渠心说,还是挺害怕的,因为这个小魔头不但想整他,还想干他··他们两个人回到了客栈里,沈风渠合上了门,听少年道,“他若是再找你的麻烦,你告诉我便是,我会立刻赶过去。”
沈风渠,“师兄有办法对付他”·楚临渊没有说话,突然开口道,“我教你的同心咒,你还记得吗”·沈风渠,“……”要是不提他都要忘了,还有这东西。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我之前没有记清楚,师兄再教我一遍·”·楚临渊又念了好几遍,听一旁的人说记住了才停下··“师兄,这个咒还有用就算你知道我的位置,有时候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到啊。”
念一下就知道他的位置·沈风渠现在才后知后觉这个咒可太容易让他掉马了,他提议,“要不把咒消了,一直带着也好麻烦,你放心好了,我天天跟在你身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似乎有预感,还是不要掉马的好··楚临渊说,“不麻烦,我能赶过去,而且有这个咒,你乱跑的话我也不会找不到你·”·“我不会乱跑的,师兄,”沈风渠不高兴,“把这个同心咒弄掉吧。”
楚临渊看了他一会儿,答应他了,“那等到回沧澜了就消掉,现在还在千水城里,我担心你再遇到危险·”·听他这么说,沈风渠心里微微一动,也同意了,“好吧,师兄到时候可不能耍赖。”
楚临渊说,“答应你的不会食言·”·沈风渠放心了··还有弟子在秘境里没有出来,各峰的负责人都依旧在山底下的传送阵守着·他们先出来的弟子,可以自由活动,多了几日空闲的时间。
沈风渠和楚临渊晚上在客栈吃的晚饭,这里的客栈人来人往客人多,饭菜也就做的没那么精致··“师兄,我们一会儿去城里逛逛吗”·沈风渠把饭菜挑挑拣拣,感觉没什么能吃的,筷子几乎都没怎么动。
“好·”少年应了一声,把唯一一道素鸡里面的鸡腿夹给了他··沈风渠一直没动鸡腿,本来是留给徒弟的,见徒弟夹给了他愣了一下,“给我”·少年点点头,“我们一会儿再出去吃些别的,先吃点垫垫肚子。”
“好哦·”沈风渠也没说什么,想着徒弟真孝顺,把鸡腿吃完就放下了筷子··他吃东西吃的慢,吃完感觉唇边沾了些油星,正要用手帕擦干净,对面坐着的少年起身,鼻尖传来清淡的香气,少年冷白的手指捏着手帕凑过来给他擦嘴。
一张清冷艳丽的脸在面前放大,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少年耐心的帮他把唇边擦干净,退回去的时候唇边似乎碰到了一片温凉··少年的指尖好像在他下唇上用力碾了一下,沈风渠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已经被擦干净了,他就没有再管。
“谢谢师兄·”沈风渠说··楚临渊捻了捻指尖,没有吭声,只是目光落在那张红唇上微微一顿,随即收回了视线··千水城属于重华,里面齐聚各路修仙门派,城里很繁庶,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卖的什么都有。
不过既是齐聚仙门,便意味着十分容易引发纷争,还经常会有魔修混进来惹是生非··沈风渠在街上买了一堆小吃,凡间的糖炒板栗他揣了一大袋,剥着剥着他就不愿意剥了,嫌累,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白莲花徒弟。
“师兄,你帮我·”·一旁的少年从他怀里把糖炒栗子接过来,一颗颗剥完放进袋子里··楚临渊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指尖微顿,“别吃太多,晚上容易肚子痛。”
“不会痛的,我也没吃多少——”沈风渠话音未落,一道带着黑雾的藤蔓从他身旁闪过去,他肩膀被带的向后,整个人身形不稳,怀里的糖炒栗子也散落一地。
耳边传来人群的尖叫声,远处剑光闪烁·藤蔓在街道上肆意破坏,过往的行人被卷的磕碰在墙上和地上··沈风渠没倒下去,旁边的少年扶住了他的腰肢,他栽进了便宜徒弟的怀里。
“这儿怎么天天这样·”沈风渠小声说了一句,脑袋抵在徒弟的胸口,两只手扶着徒弟的肩膀,从徒弟怀里抬起头来··他抬头对上一双深沉暗色的眼眸,箍在他腰肢上的双手收紧,覆着薄茧的手掌透过衣衫传来灼热的温度。
楚临渊垂眼看着他,凑近他的脖颈,目光落在那一片脆弱的雪白上··“师兄,你箍的我好疼·”沈风渠怕疼,感觉这小子看他的眼神也让他毛毛的,忍不住开了口。
而且哪有一直抱着不松开的,旁边还都是人在看着呢··楚临渊缓缓松开了他··旁边不知哪冒出来的藤蔓还在肆意破坏街道,沈风渠从少年怀里退开,看向对面道,“师兄,我们去帮他们一把。”
千水城里有维护秩序的弟子,但是此时对付藤蔓显然有些吃力··楚临渊“嗯”了一声,和他一同过去了··他们两人帮着那些弟子处理了藤蔓,那些弟子对着两人不停的道谢,他们两人见没有异常,就悄悄的走了。
回到客栈后,沈风渠害怕半夜某个小魔头搞事,合上门后捏了一道结界,他给自己身上又捏了一道洁净术··房间里就一张床榻,沈风渠坐到床边,后知后觉的感觉肚子似乎有些疼,路上好像吃的有点儿多了。
他摸了摸肚子,上了床榻滚进了里面揉了揉··楚临渊问他,“肚子不舒服”·沈风渠点点头,模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床侧的墙上投下一片- yin -影,少年上了床榻,一只冷白的手伸了过来,“我帮你揉揉·”·沈风渠想说不用的,但是随着白莲花揉的两下,他感觉确实比自己揉好多了。
而且有人揉他乐的不用自己动手,就把自己的手拿开了··“师兄,你用力点·”·少年手放在他肚子上,隔着衣衫传来温热的触感,指尖微微用力揉着,低声道,“我不喜欢你叫我师兄。”
这个人叫白尧、叫峰里许多人,都是叫师兄,他不想和他们一样···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被揉的舒服了,心里想着这小子事儿还挺多,回他道,“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少年默不作声地按住他乱动的脚踝,垂眸看着他,眼眸里一片深沉,“平常人家唤兄长的称呼。”
沈风渠想了想,下意识道,“哥哥”·他话音落了,脚踝顿时微微一疼,少年手上的力道有些失控··第38章 难自己·“师兄,你弄疼我了。”
沈风渠小腿往后缩了缩,被捏的有点儿疼,他轻轻踹了下少年的膝盖··他的脚生的白净,线条利落,脚趾像是一颗颗羊脂玉,蜷缩起来的时候上面泛起淡淡的粉意,绷紧的弧度紧致而漂亮。
踹过去的力道并不大,少年在床榻上一动不动,握着他脚踝的指尖绷紧,嗓音有些哑,“忍一会儿,肚子还疼吗”·沈风渠说不疼了,又摸了摸他的手,“师兄,你手上好糙啊,摸得我好疼。”
练剑练出来的薄茧子,原主皮肤娇嫩,烙在上面微微使力就会变红,还会有轻微的疼痛··沈风渠又看看自己手上的,十根手指干干净净,原主手上都没有茧子。
旁边的少年倏然收回了手,蜡烛被吹灭,房间里暗了下来,他说,“睡觉吧·”·沈风渠看着他背了过去,想了想说,“师兄,你想让我喊你哥哥”·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出来他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看白莲花的样子,似乎还挺喜欢的·他想起来白莲花从小没有兄弟姐妹,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方才那么大的反应,约莫是把他当成弟弟了·沈风渠戳了戳他的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外面不太合适,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可以这么喊你。”
旁边的少年转过身来,夜色里看不太清他的面容,只是一双眼眸阖着,垂眸看着他,“当真”·“这还有什么能骗你的·”·少年说,“那你再叫一声我听听。”
沈风渠听到“叫一声”三个字,就有点头皮发麻,忍不住的回想起来之前被迫给小魔头叫.床的时候,心里尴尬又生气,他把心思压了下去··只是叫一声哥哥而已,为什么会联想起来之前的那些·还有就是自己这具壳子太年轻了,十几岁的少年郎,实际上他都已经二十多了,还管十九岁的少年喊哥。
但是哄一哄白莲花还是可以的··沈风渠放下了心里的压力,清澈的声音响起,“哥哥·”·他喊了一声,少年许久都没有动静,等了一会儿就有些困了,他拍了拍徒弟,“睡觉了。”
沈风渠闭上了眼,知晓自己睡相不好,他特意抱着薄被子往里面滚了滚,想着自己再怎么动也不至于把徒弟踢下去··没一会儿意识就昏沉了下去,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仿佛掉水里了,水还是温热的,会动一样一直不停往他嗓眼里涌,让他快喘不过气来。
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憋死的时候,那些水退了出去,水里有什么东西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让他情不自禁地眉心蹙起来··什么玩意儿一直缠着他··耳朵上也是,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啃噬着他的耳垂,一直咬着不放的,啃的他情不自禁地小声骂了一句。
他翻身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沈风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想起来自己做的梦,他拿了镜子去照,发现自己的嘴唇破了,耳朵上倒是没什么异常,但是还是隐约能感觉到梦里被咬的触感。
“师兄,我嘴巴破了,”沈风渠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说,“我昨天做梦梦到有东西咬我嘴巴,今天早上就破了·”·他摸了摸唇瓣,应该是他自己咬的,就是一碰就有点儿疼。
楚临渊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微肿的红唇上微微一顿,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舔舔就好了·”楚临渊说··沈风渠瞪着眼看他,“这太明显了,要是出去被看见了多丢人。
师兄不是有药膏吗,给我涂涂·”·少年应了一声,情绪似乎不大好,慢吞吞的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一盒膏药给他,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不高兴··沈风渠接过来药膏,涂上去后破的口子很快就愈合了,他回过头来,看着少年一直盯着他看,目光里似乎有些遗憾。
他们两人一同下去吃早膳,下去的时候发现同门的又回来了不少,估计再过一两天秘境选拔就差不多能出来结果了··沈风渠在听着旁边的弟子说话,“听说叶清崇在城主府上今晚设宴,不知是真是假。”
另一名弟子道,“是真是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人家肯定会叫自己想结识的,没我们的事·”·那名弟子又说,“也不一定,我上一次在宴上还跟他说过话了呢,万一呢……”·沈风渠喝了两口粥,只是听着,他猜测说不定一会儿叶清崇会过来找白莲花,然后就听到了旁边突然都没了声音。
外面传来几道脚步声,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楚兄,我正巧要过来找你·”·旁边的弟子都瞪大了眼,眼睁睁的看着叶清崇坐在了楚临渊他们那一桌··楚临渊没有丝毫反应,继续坐在桌子旁喝粥,听到叶清崇问他晚上去不去城主府,他看向对面的人。
叶清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知道这是又在问他的小师弟了,他笑了一下,“江师弟也跟我们一起过去吧,秘境的选拔结果要明天晚上才能出来,在客栈里闲着也是闲着。”
不止这两个人,客栈里的弟子目光全都落在了沈风渠身上,目光里带着艳羡和催促··赶紧答应了这可是重华天才弟子亲自过来请人的这么好的结识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沈风渠抬起头来,“哦”了一声,“那师兄,我们晚些过去吧。”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楚临渊说,“好·”·叶清崇跟两人说了时间地点,又在一旁聊了一会儿,发现楚临渊依旧是兴致缺缺,很快就识趣的先回去了。
一旁的弟子小声议论他们,说楚临渊真是进步飞快,如今又结识了许多名门天才,已经不是最开始入门让人随意欺负的那个楚临渊了··沈风渠看了一眼对面少年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异样,就没有说什么。
“师兄,那个叶清崇对你有意思·”沈风渠回了房间里说了··楚临渊抬眸看向他,“我对他没意思·”·“我知道你对他没意思,人家天天来找你,你对人家冷的能冻成冰碴子了。”
“不过你这样也好,省得让他多想·还有我们晚上确实应该过去,都是四峰里的,日后肯定打交道的地方还有很多·”·沈风渠一番碎碎念,他是认为白莲花现在实力还不够,未来变数太多,在没有实力登顶的情况下,还是与各峰弟子搞好关系比较好。
楚临渊没说什么,他听这人的,这人让他过去他就过去··晚上的时候,沈风渠和楚临渊去了城主府里,和上次相同的地方,不过正殿里人少了许多,城主也不在。
殿里琴音潺潺,叶清崇见了两人过来,迎上来道,“楚兄,江师弟,我在这一直在等你们二人,随我来·”·叶清崇给他们的位子就安排在主位下面,他们两人还是坐在一起。
没一会儿人就来的差不多了,有些看上去十分面熟,都是四峰里的,在千水城里见过许多次··最后一位来的是常念胤,他是凤銮出来的,在这一届里和叶清崇齐名,同样有名的年少天资。
常念胤坐在了沈风渠和楚临渊的对面,他似乎心情不错,坐在对面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有弟子过去跟他套近乎,都被他不耐烦的赶走了,说话十分不客气。
“敬我做什么修为能提高还是大选能夺魁首滚一边儿去·”·沈风渠之所以注意他,是因为他听到了旁边弟子的议论,江翡是常念胤的师叔,据说两人的关系很不错。
原主里没有关于江翡的记忆,他也没有任何印象,白锦夜提了好几次,江翡也算是他师兄,他想打探打探消息,以免到时候见面露馅··毕竟他穿过来算是夺舍,江翡和原主是如何相处的他不知道,过几日若是他和江翡见面,很容易被识破。
一名弟子主动开口问了,“常师兄看起来心情不错,可是江翡前辈过几日要过来了”·常念胤看了他一眼,“关你屁事·”·沈风渠在对面听的清楚,眼皮子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这小子真是个刺头。
旁边的白莲花在往他碗里夹菜,他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仔细听着对面常念胤和那名弟子的对话··“不喜欢吃”白莲花在旁边问。
沈风渠扭头说,“师兄不用给我夹菜的,你自己吃·”·白莲花应了一声,放下了筷子··常念胤身旁的弟子并未生气,他笑着说,“我听说江翡前辈原本是在南雁山斩邪崇的,如今着急赶过来,肯定是为了常师兄,常师兄和江翡前辈的感情真好啊。”
“不是为了我,他有事·”常念胤喝了一口酒,语气漫不经心··“江翡前辈能有什么事,这边是重华的地盘,不用他过来管·再说,若是说沈风渠前辈在这里也就算了,沈风渠前辈不在,自然是为了常师兄了。”
沈风渠懵了,管他什么事,他问了一句,“关我师尊什么事”·这话一出来,刚忙完听到话音的叶清崇微微惊讶,“你不知道吗沈风渠前辈和江翡……之前定过亲,原本是要结为道侣的,不过后来发生了些意外,两人没能走到一块儿。”
沈风渠原本正在喝水,听了这话,手里的杯子险些没有握住,咳嗽着问,“你说什么……前道侣”·叶清崇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名弟子道,“传言是沈风渠前辈看不上江翡前辈,因此退亲了·”·常念胤冷声“呵”了一声,“不知道休要胡说八道,我师叔俊朗无双,又是有名的剑神,沈风渠如何会看不上他们两人不过是不合适罢了。”
“你怎么比女修还能嚼舌根,想说回去跟你同门的说去,别在这多嘴了·”·常念胤手里拿着两颗花生米,随手一扔,堵住了那名弟子的鼻孔。
那名弟子瞪着常念胤,“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气愤地说不出来话,最后捂着口鼻走了··沈风渠还没回头神来,旁边的白莲花说,“你很在意师尊。”
当然在意了,因为他就是··沈风渠心里想着,问白莲花,“师兄,你可知道师尊与江翡是怎么回事”·楚临渊眉眼冷漠,“不知道。”
叶清崇还在他们身旁,闻言说,“他们两人是沧澜峰老祖亲自定下的亲事,当年偃月寺的高僧也算过,这两人是命中注定的一对·”·“这事当年在十四州传的很厉害,两人都是绝代风华的天骄少年,沈风渠前辈就不用说了,沧澜第一美人当之无愧。
而江翡如今年纪轻轻就已位列化神、有剑神之称,便是夜行宫血脉最纯正的薛长枝,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修根据魔君血脉划分,越往上就越厉害。
如今的夜行宫里薛长枝血脉最纯正,修为高深莫测,有修仙派的化神期长老曾经和他交手过,和薛长枝打成了平手··沈风渠一听到薛长枝的名字就忍不住翻白眼,什么鬼东西,还能跟剑神相提并论啊那这个剑神估计也不怎么样。
“薛长枝这么厉害”沈风渠问了一句··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叶清崇,“很厉害·”·常念胤哼了一声,“邪魔外道,上不得台面。”
旁边传来白莲花冰凉的目光,沈风渠闭嘴了··“薛长枝素来爱美人,他在夜行宫据说还建了一座金丝阁,专门收藏美人用的,近来千水城里经常有邪崇出现,我怀疑可能是薛长枝搞的动作。”
·叶清崇对楚临渊忧心忡忡道,“楚兄,你可要小心一点,若是碰到他千万小心·”·沈风渠心想已经碰到了,不过有些奇怪,薛长枝似乎不敢对楚临渊动手,也不知道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知晓了楚临渊身怀魔君印,是他们未来的魔君·常念胤嗤了一声,“叶清崇,你这眼睛是应该去治治了,薛长枝应该看不上你的楚兄。”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沈风渠身上,“我觉得旁边的这个倒是更有可能,你是沈风渠新收的徒弟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沈风渠的影子·”·大殿里安静下来,一众弟子的目光全都落在沈风渠身上。
沈风渠心里咯噔一声,瞪了对面的常念胤一眼,这小子眼睛这么毒的吗这都能看出来·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如果不去看沈风渠那张脸,单看身影和鼻梁下来的侧面弧度,虽是少年身形,但是确实有几分相像。
眸若点漆唇似朱,侧脸垂下来的眼睫宛如蝶翼,眉目线条精致流畅,像是水墨画温酿出来的远山黛色,让人看着便远远的恍然,恍若画卷里的绝色仙君··但是当那张脸正过来,看清整张脸,却是平平无奇,一点惊艳的感觉都没了。
像是一副上好的水墨画,被人强行给糊住了一样··叶清崇脸色很不好看,很快就用笑容掩去了,“江师弟是沈风渠前辈的徒弟,自然有沈风渠前辈的影子。”
沈风渠在自己脸上贴金,“常师兄过誉了,我何德何能可以和师尊相提并论·”·他转过去看楚临渊的表情,发现白莲花正在盯着他的侧脸看,眼珠一片深沉,又是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
沈风渠搓搓胳膊,凑过去问他,“师兄,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师尊好看”·楚临渊眼帘阖了阖,嗓音平淡,“你最好看,他很丑·”·沈风渠,“……”·他心里五味陈杂,徒弟这是为了安慰他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楚临渊那一句被常念胤和叶清崇都听见了,常念胤笑了一声,叶清崇则是面色有些尴尬··不过叶清崇很快就又去忙了,没有再说什么··沈风渠又问了常念胤一句,“江翡前辈什么时候过来”·“你想知道”常念胤吃了一颗花生米,“我不告诉你。”
沈风渠,“……”真是欠揍··白莲花又在给他夹菜,沈风渠吃了几口就放下来了,白莲花把他吃剩下的放进了自己碗里,然后吃的一干二净。
沈风渠看的目瞪口呆,常念胤在对面看着这两人若有所思,其他的弟子倒是没有注意他们这边··他凑过去小声说,“师兄,你吃我剩下的干什么”·楚临渊说,“不能浪费。”
沈风渠无话可说,筷子再也没有动过了··他心里藏的有事,江翡的事还没有问清楚,和楚临渊说了一声,一个人出去了··府邸的院子里,他自己一个人绕了远路,走到了城主府后院儿里,捏了一道结界,给白锦夜传了一道音。
那边很快传来白锦夜温温柔柔的声音,“又怎么了有事就知道来找师兄了”·沈风渠摸了摸假山上面的石痕,“没有什么,就是想问问江翡。”
白锦夜“哎呦”了一声,“真是难得啊,以前我提都怕你不高兴的,现在倒是自己问起来了·”·“你放心,以前的事江翡应该不会放在心上的,他练剑修的是无情道,你们那些前尘他早就放下了。”
沈风渠,“什么前尘,我跟他有过什么吗”他真的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一脸懵逼,莫名其妙多了个前道侣,狗屁印象都没有,前道侣过几天还要来找他。
白锦夜,“确实没有过什么,你个没心没肺的永远都不会难过,什么都让江翡一个人抗下来了·”·“你们两个也是一起长大的,江翡之前那么喜欢你……你不声不响的在结亲的时候跑了,把他一个人丢在大典上,多难堪啊。”
白锦夜絮絮叨叨,“又是跑去救徒弟,要不是你后来把你那徒弟扔外门又冷淡了,我都以为你是喜欢上你徒弟了·”·“说错了,你现在是又粘上你徒弟了。”
“怎么可能,”沈风渠下意识地开口,“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对我徒弟什么心思都没有,师兄你不要瞎说·”·白锦夜嘴上附和他,“行行行,反正你们的事我不管,师兄就是等着给你收拾烂摊子。
没事找徒弟,有事喊师兄,小没良心的·”·“哪有,师兄对我最好,我回去了给你带礼物·”沈风渠笑嘻嘻道,“师兄天下第一好。”
白锦夜,“你看看地上·”·沈风渠下意识的低头看,地上是青石铺成的小路,上面什么也没有··“都是鸡皮疙瘩·”·沈风渠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无语,“师兄我不跟你说了,你好烦。”
白锦夜又开始唠叨了,“现在又嫌我烦了,天天有事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说……”·沈风渠捏了传音符,耳边一瞬间安静下来,他绕过假山正打算回去,眼角突然扫到了两道人影。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在他不远处,偏僻的小院门口,两个人影正在说什么,其中一个非常眼熟,是薛长枝,另一个他也眼熟,好像就是千水城的城主··薛长枝不知道在交代什么,城主表情十分忐忑,低头一个劲的应着。
沈风渠心想真是巧呢这都能碰到,他听不见两人说什么,估摸着这小魔头又开始找事了,他得赶紧想办法回去··不能和这小魔头碰面··正要收回视线,不远处的薛长枝突然扭过了头,乌黑的眼珠一片漆黑,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沈风渠,“……”感知能力好强··他眼皮子跳了跳,赶紧躲到了假山后面,他等了一会儿,再偷偷露出来一只眼睛去看,发现薛长枝和城主都已经不见了。
沈风渠松了口气,耳边传来一道低磁的声音,“在找我”·薛长枝就在他身旁,唇角勾出来一丝笑意,提溜着他的后颈领子把他提溜到了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沈风渠不想说话了,他懒得挣扎,看了薛长枝一眼,慢吞吞道,“师兄过来参加弟子的宴席,我跟着过来的。”
薛长枝伸手掐了掐他的脸,“你刚才在偷看我·”·“我刚好路过·”沈风渠说··薛长枝没纠结,他提了另一件事,“秘境里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
沈风渠拍掉他的手,“你不是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吗,应该感谢我才对·”·“感谢你”薛长枝嗤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去扯他的脸,“死矮子,你还真好意思说的出口啊。”
第39章 旁人劝·沈风渠心想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谁能有你更不要脸··他说,“不管如何,我都是救你出来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也是漫不经心的,心想这魔头又不讲理,他估计说了也是白说。
薛长枝眯了眯眼,提着他的后颈领子拽了拽,“你好像不怕我了·”·“怎么你师兄跟你说的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沈风渠说,“没有,我还是很害怕你。”
“害怕”薛长枝嗤了一声,“那你怎么不挣扎·”·沈风渠无语,“那我挣扎,你就能放了我”·薛长枝唇角微勾,“不能。”
“你不是偷看吗,现在让我逮着了,小爷饶了你,给你个机会让你正大光明的看·”·薛长枝提着他的后颈衣领子身形一闪,两人消失在原地,转瞬之间到了另一个地方。
依旧是城主府里,不过进了不知道哪里的偏僻小院儿里,对面的树底下站着两名黑袍魔修,身上散发着魔气,地上跪了个人··沈风渠不知道薛长枝带他来这里干什么,他想起来白莲花的那道同心咒,小声的念了一遍。
希望白莲花能赶紧找到他··薛长枝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准备叫人”·“叫人也没用,看着吧。”
沈风渠,“……”·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树下跪着的人,那名弟子有些眼熟,穿的是天水的道袍,应当也是来参加四峰大选的弟子··不过没等薛长枝做什么,外面结界突然传来了响动,有人过来了。
薛长枝看过去,轻声“啧”了一声,没想到来这么快,他拽着沈风渠的后颈领子一手劈在了后颈上··沈风渠后颈一疼,直接晕了过去··一道深紫色的鞭子从半空中扬过来,割裂空气传来劲响,“嘭”地一声落在了薛长枝面前的地上,青石地板瞬间四分五裂。
少年的身形显现出来,手里握着深紫色的长鞭,冷淡的脸上带着不愉,眼皮微微抬起来,目光落在薛长枝拽着的人身上··深紫色的长鞭上面都是尖锐的倒刺,在过去要碰到晕过去的人时一瞬间都收了回去,变成一截藤蔓把人卷着带到了楚临渊面前。
薛长枝没阻拦,乌黑的眼珠一片漆黑,长鞭再次抽过来,他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脸上瞬间见了血··鲜红的血顺着留下来,廊沿下的- yin -影遮住了薛长枝的半边脸,显得他面色晦暗不明。
楚临渊长鞭下滴落血珠,他怀里抱着人,薄唇微张,吐出来一个字,“滚·”·薛长枝抹了一把脸,摸到了一掌的鲜血,周围气息- yin -沉,他什么也没说,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连带着那两名魔修和天水的弟子也消失在原地··楚临渊轻轻碰了碰怀里人的脸,茧子烙在皮肤上,把人烙醒了··“师兄”沈风渠睁开眼,后颈上还有些疼,鼻尖传来浅淡的香气,他从白莲花怀里出来了。
他又看了看周围,还是在小院儿里,但是薛长枝他们不在了··不知道白莲花用的什么办法,他问,“师兄是听到我念咒过来的”·楚临渊帮他揉了揉后颈,“嗯,下次再碰到他,直接叫我。”
沈风渠应了一声,“好哦·”·“我方才看到他们手里有天水的弟子,不知道他们这次来是打的什么主意·”·沈风渠,“一会儿要告诉白尧师兄,让他转告天水的长老,留意一下弟子的动向。”
楚临渊说,“已经晚了·”·那名弟子应当是凶多吉少··“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到,如今魔修在城里,单独行动容易出差错,我们先回去转告叶清崇。”
薛长枝的事到时跟白尧说,让白尧他们去处理·不过薛长枝扮作他们门里的弟子都没有被发现,估计白尧他们也根本抓不住他··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若是过几日江翡过来了,可以把这事告诉他,让江翡这种大能去处理薛长枝。
楚临渊问他,“你出来是如何碰到他的”·沈风渠说,“我出来看到他和城主在一起,准备回去,就被他发现了·”·“师兄,我下次再出来就叫你一起,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日后我要多仰仗师兄。”
楚临渊手还放在他的后颈上,向上顺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了个“好”··他们两人回到了正殿里,正殿里叶清崇见到他们二人,说了一句,“楚兄江师弟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便是,不用觉得麻烦。”
沈风渠说没有,“我和师兄是出去透透气·”·他又说了正事,“叶师兄,我们方才在院子里看到了魔修,还有天水的弟子,可能宴上有魔修混了进来,现在那名弟子不知道被魔修带去了哪里。”
薛长枝也在就没提了,说出来只会引起恐慌··叶清崇闻言神色变了,“在何处看到的那名弟子现在如何了”·“我现在就去派人去找,魔修混进来非同小可,是我此回疏忽了。
还请二位不要同别人说起此事,我一会儿亲自给长老传信·”·“幸亏你们二人没有直接跟过去,若是跟过去了我恐怕不好跟白尧师兄交代·”·沈风渠说,“假山后面的院子前,现在不知是生是死。
我们回来只是来给你传话·”·“现在找人要紧,我们先过去,叶师兄一会儿带人跟上·你放心,我与我师兄一起没有问题的·”·叶清崇闻言去叫了里面的常念胤,“让常念胤跟你们一起,你们二人我不放心。”
常念胤不耐烦的出来,他的视线落在沈风渠二人的身上,目光里似乎带着探究,很快就又收了回去··“你跟他们一起去,你们三人小心一点,保护好自己,若是带不回来不要勉强,等我叫长老过去。”
常念胤跟在沈风渠和楚临渊的身后,他们三人一块儿在城主府里找人··“在西北方向·”常念胤指尖捏了一道符咒,看向西北方向,那是城主府的内院,上面若有若无的飘着一缕黑气。
他们三人到了那处黑气传过来的院子里,到了门外的时候常念胤停了下来,对他们道,“不能进去,以我们的修为很容易被发现,不知道魔修数量多少,若是多了我们很难脱身。”
楚临渊说,“现在进去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沈风渠还在思索直接进去,闻言看向楚临渊,发现少年眼底是毫无波澜的冷漠··他心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和上次李长老死了一样,白莲花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漠了些,不像是寻常弟子应该有的表现。
如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很快就抛到了脑后,袖中长剑变了出来,“管那么多做什么,现在救人要紧·”·常念胤看向他手里的月照剑,目光微动,“你……”·话音未落,“嘭”一声,沈风渠直接踹开了门,一道雪白的剑光闪烁,朝着魔修所在的位置迎面劈了过去。
两名魔修在半空中被斩成了两半,地上的天水弟子倒在血泊中,被拉扯的两只手腕垂落下来··沈风渠提着剑过去,伸手碰了碰地上倒的弟子的脖颈,“死了。”
“叶清崇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了,我们在这里守一会儿·”·沈风渠又去查探了小院儿里,想起来薛长枝和城主见面,这事回去也要一并告诉白尧。
千水城的城主可能和魔修有勾结,此事要仔细去查查··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动静,沈风渠过去和叶清崇说了情况,院子里只剩下常念胤和楚临渊··常念胤看着门外的其中一道身影,用剑柄在半空中微微一划,树上面的叶子掉落一地。
“月照剑是认主的,你师尊削了大半的修为过来陪你参加四峰大选,为了护你可真是费尽心思·”·楚临渊看着地上的尸体,薄薄的眼皮垂着,“他不是。”
他试探过神魂,不是那个伪君子··而且……那个前世挖他灵根的伪君子是不会扮作门外弟子过来帮他,不会对他那么好,更不会为了他压制修为来参加四峰大选的。
他不愿意相信……也不希望是……这人是他唯一抓住的,他不想放手··“不是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是不是你师尊你心里难道没有答案”·常念胤嗤了一声,“你师尊待你可真是不薄,这般对徒弟的,怕是天下找不出来第二个。”
他看向门外的沈风渠,眼里带着嘲讽,“不过想想也是,当年能为了你在道侣大典上直接走人,如今陪你过来参加四峰大选倒也不足为奇·”·楚临渊抬起眼眸,并没有回复他,只是周围气息冷了许多,转身朝着门外去走。
“我说你啊,”常念胤叫住了他,长剑剑鞘抵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要自欺欺人,还是怜取眼前人为好·”·不惘他师叔当年斩情断欲修了无情道。
常念胤话音落了,收了剑鞘,黑靴踩在青石地板上,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沈风渠和叶清崇说完了,有弟子进去抬天水弟子的尸体·他转身看向院子里,发现白莲花一个人在树底下站着,地上是一地深红的血,身影看起来孤零零的。
“师兄·”沈风渠进了院子里,到了楚临渊身旁,“现在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客栈吧·”·楚临渊本来一个人置身在- yin -影里,他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走近,到了他面前,两道身影在地上交织在一起,不再是只影阑珊了。
他心中微动,说了个“好”,跟着沈风渠出了小院儿··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们和叶清崇道别,一路沿着原路回去··“师兄,常念胤跟你说什么了”沈风渠在门外的时候看到了两人说话。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楚临渊的声音传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说月照剑认主,说你就是师尊·”·沈风渠愣了一下,没想到那小子真的猜出来了,不过看白莲花的样子应该没有信·他问,“那师兄你觉得呢觉得我是吗。”
楚临渊停了下来,看着他说,“我不希望你是·”·沈风渠下意识的问,“为什么”·“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对我很重要。”
楚临渊指尖摩挲着他的脸,垂眸眼底带着深沉的情绪,“但是我很讨厌那个人,所以……你最好不是·”·沈风渠心想这小子终于承认讨厌他了,虽说原主对白莲花一开始确实不好,但是他感化了那么久,难不成这小子还是不愿意原谅他·那就更不能掉马了,他心里想着这小子挺记仇,嘴上道,“我当然不是了,师兄你放心,我不是答应过你了吗,不会骗你的。”
楚临渊“嗯”了一声,“我相信你·”·“师兄,你是不打算原谅师尊了”沈风渠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声问道。
楚临渊看着他,摸着他的下巴,在他下巴处的软.肉上捏了捏,“不原谅·”·沈风渠拍掉他的手,“我也觉得你不会原谅·”·楚临渊眼珠里带着淡淡疑惑,“嗯”·“你记仇,还小心眼,当我不知道。”
沈风渠掰着手指头,数给他看,“还较真,容易生气……”·楚临渊说,“只对你较真,也只有你惹我生气·”·别人基本上很少能让他的情绪产生波动。
沈风渠不服气,“可是你经常不讲理,我随口说说的你都信,生气每次也生的没有道理·”·一生气就冷着张脸,最后都是他去哄··楚临渊垂眸看着他,“你说的每一句我都会认真听,哪怕只是随口说的,我也会当真。”
·“你做错了事才生你的气·”·沈风渠看他一眼不说话了,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默下来,无形的古怪氛围蔓延在他们二人之间。
没往前走几步,楚临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拽住了他··少年的艳丽五官在夜色下多了几分柔和,温声哄他,“那以后你告诉我哪些应该听,哪些不应该听,我不懂这些,你来告诉我好不好”·他可能意识到了这话有些矫情,难得耳根子红了起来,面上有些紧张,琉璃珠似的眼珠映着沈风渠的面容,等着他回答。
沈风渠听到他这么说,高兴的尾巴要翘起来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好啊,那以后师兄都得听我的,不能随意生气了·”·楚临渊握着他的手腕微动,说了个“好”。
“你不让我生气,我就不生气·”他说··沈风渠笑了起来,眼眸弯弯,光影堆砌在眼角,微弯的眼睫下眸底熠熠生辉··“我最喜欢师兄了。”
声音清澈好听,带着微微向上的雀跃··楚临渊在光影下面,看着他久久未动,手里还握着面前人的手腕,指尖是温热的触感,他有想上前把这人抱在怀里亲吻一番的冲动。
但是他忍住了··他缓缓的松开了手,捻了捻指尖,整张冷淡的脸都柔和了起来··沈风渠看着他惊奇起来,“师兄,你刚才笑了”·在他印象里,白莲花一直都是个面瘫,冷着张脸没别的表情,但是刚刚他居然看见了白莲花嘴角微微扬起来,虽然弧度很小,不过确实是笑了。
楚临渊生的好,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变得更加明艳,让人很难移开视线··“师兄,你笑起来真好看”沈风渠说··然而白莲花很快唇角就又抿了回去,变回了平日里冷淡的模样。
沈风渠摸了摸他的唇角,“以后多笑笑,真的很好看·”·白莲花微微点头··他们两人回到了客栈里,和白尧说了今天在城主府里发生的事,以及薛长枝扮作沧澜弟子都一并交代了。
白尧神情难得凝重起来,“我知晓了,此事需和四峰长老一同商议,你们先回去吧,暂时不要同别人声张·过两日就要比试了,好好准备准备·”·沈风渠应了一声,和楚临渊一同回了房间里。
他进门后捏了一道洁净术,感觉到了困意,看着烛光若隐若现,打了个哈欠爬上了床··“师兄,明天早上叫我,我困了·”·楚临渊应了一声,看了眼床榻上的小人儿,目光落在了他微张的红唇上。
沈风渠抱着被子去了角落里,他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这次在梦里又梦到了自己在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咬他的脖子··不只是脖子,还有耳朵和嘴巴,那东西咬了一口他的鼻尖,然后顺着分开他的双唇进去了。
沈风渠挣扎了两下,感觉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唇齿之间仿佛都被水填满了,越是推拒越是缠的紧,他要呼吸不过来了,轻声“嗯……”了一声。
胸口上也是沉甸甸的,腰上碰到了什么东西,热乎乎的,还会动,嘴巴被咬的有些疼··什么东西天天缠他,好烦··沈风渠眉心蹙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消失了,他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早上的时候他是被白莲花叫醒的,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镜子,一看嘴巴,又被自己咬破了,这回比上次还肿··沈风渠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脖子上的红点上,只有一处红色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这副身体磕磕碰碰就容易留痕迹,估计又是不注意碰到的··他摸了摸嘴唇,有些疼,白莲花就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照镜子,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白尧叫他们出去了,沈风渠跟着白莲花一块儿出去,这回就没有抹药··他们又去了妄宁山底下集合,四峰的弟子一起·由于魔修的事情,经过四峰长老的一致商议,比试照常进行,只是对于他们的出行限制了些许,让他们近期里不要随意出去。
沈风渠一直在旁边听着,等到长老们交代完了,和楚临渊在路上随意找了一家店去吃早膳··他们两人去了一家馄饨店,两人各自要了一份,馄饨上来后,沈风渠用勺子舀了一个,嘴唇上破的口子碰到热汤,顿时疼得他眼泪要掉下来了。
勺子“嘭”一声放回了碗里,沈风渠捂住嘴巴,眼睛红通通的,抿着唇缓了好一会儿··对面的少年也跟着放下了勺子,“烫到了”·沈风渠眼睛红通通的看着他,“师兄,嘴巴好疼。”
少年去找店家要了些温水,放在了他旁边,又重新舀了馄饨,一直吹凉了才送到他面前··“这个不烫,尝尝·”·沈风渠含着他的勺子把馄饨吃了,后面就是楚临渊在喂他,一个个吹凉送到他嘴边。
馄饨店里的门帘被掀开,外面进了人,一道少年音跟店老板要了一份馄饨··有人坐到了他们旁边,常念胤的声音传过来,“哈,真是挺巧·”·沈风渠没空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腮帮子鼓鼓的吃馄饨去了。
楚临渊更没有理,专心喂对面的人··常念胤看着两人,啧道,“你们两个吃个饭都这么粘糊”·他又看到沈风渠的嘴巴,瞥了楚临渊一眼,“江师弟,你这嘴,是被狗啃了”·沈风渠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小心咬的,听到他这话心想他才不是狗,瞪了常念胤一眼,没有理他。
他吃的都是楚临渊的,沈风渠问他,“师兄,你要不吃我的”·白莲花把他碗里的馄饨吃完了··常念胤在旁边看着,颇有些无语,他的馄饨上来了,一边握着瓷勺一边对沈风渠道,“江师弟,你还是留意留意吧,别等哪天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说话的时候,若有若无的看了旁边的楚临渊一眼··沈风渠没当回事,他看着白莲花吃完了,和常念胤说了声,就出了客栈··楚临渊路上问他,“还疼吗”·沈风渠说,“没那么疼了,就是舌头里面好像也破了,吃东西不能吃快了。”
“我看看·”·沈风渠很信任宝贝徒弟,他停了下来,微微张嘴,然后下颌就被徒弟冷白的手捏住了··徒弟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儿,沈风渠嘴巴都张的有些难受了,不自觉的咬了一下唇,问他,“好了没有”·楚临渊松开了他,“回去涂药就好了。”
涂药自然也是徒弟帮他涂的,覆着薄茧的手指伸进他嘴巴里,沈风渠含着徒弟的手指,不知道怎么回事,徒弟一直没有找准位置,他只能被迫一直含着··沈风渠坐在床榻上,微肿的红唇张开,含着手指有些怪异,他目光里询问徒弟好了没有,舌尖微微推了推。
“唔……”手指一个用力,沈风渠瞬间眼睛红了,指尖拽紧了被子,唇边溢出来一丝银.丝,疼得他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哭腔··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10 23:54:57~2020-09-12 11:3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昵称不可唯空 10瓶;43042541 7瓶;※麓曦、咸鱼 5瓶;Radish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0章 展欢喜·沈风渠向后退了些许,捂着嘴巴缓了好一会儿,他瞪着对面的冷淡少年,心想这小子怎么笨手笨脚的,把药膏抢了过来。
“我自己来,你弄的我疼死了·”·而且刚刚那一声疼得快哭了好丢人,再让徒弟给他涂,他估计真要疼得哭出来了··楚临渊由着药膏被抢走,低头看着还有一层水光的指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风渠自己对着镜子把药膏涂上了,没一会儿就不疼了,他把药膏还给楚临渊,扭头看到他还站在原地··“下次不能找师兄帮我涂药了,你连地方都找不准。”
沈风渠又埋怨了一句··楚临渊说,“下次肯定能找准·”·沈风渠看他一眼,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你怎么这么肯定难不成刚刚是故意的”·这小子还挺坏心眼啊,不过怎么偏偏是嘴巴里不好好上药·沈风渠心里有些奇怪,突然又联想起来常念胤说的一句话,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不可能的··徒弟怎么可能会对他有别的心思··对面的少年安静了一会儿,对他道,“不是故意弄疼你的·”·然后他又听到少年停顿了一下,又说,“你刚刚叫的那一声,很好听。”
沈风渠,“……”孽徒,再说一遍·他看着白莲花的表情,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好像是在评价某道平平无奇的饭菜一样,表情看上去还有些回味。
沈风渠要气死了,瞪着他道,“以后不准说这种话”·楚临渊看了他一会儿,“哦”了一声,一副都依他的样子。
沈风渠一拳捶在了棉花上,心里闷闷的,看了对面的少年半天,对这朵白莲毫无办法,憋着气抱着被子上床去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特意睡在了床榻中间,没给少年留空,闭着眼听到了旁边的动静,阖了阖眼帘看了一眼,少年睡在他身旁,高大的身形占了一小点空,显得有些别扭。
沈风渠才不管他,故意又踹了旁边的人一下,想着把这孽徒踹下去算了··他的脚踝被少年握在手里,少年捻了捻指尖,握着他的脚踝帮他塞回了薄被子里··只有沈风渠盖被子,沈风渠心里嘁了一声,又踹了他一下,自己背过去缩回了被子里。
沈风渠临睡前莫名想起来许多次徒弟看他的眼神,黑沉沉的仿佛透不进去光,他心里跳了跳,闭上了眼睛,不会的··半夜他睡着后那种闷的出不过来气的感觉又上来了,兴许是睡前那一抹涌上心头一闪而过的想法作祟,这次他醒了过来。
唇齿之间传来少年传递而来的冷香,他的脚踝被握住,少年熟练的撬开他的唇齿,一手握着他的腰肢,灼热的气息扑过来,咬在了他的唇上··沈风渠,“”·他眼睫颤了下,浑身不自觉的僵硬起来,也给了少年时间趁虚而入,更加肆意的在他唇腔里占有,咬的他的唇瓣又红.又肿。
接着是耳垂和脖颈,沈风渠一动也不敢动,感受着温热的唇瓣在他脖颈上流连,动作原本温柔的不可思议,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冷白的指尖拽紧了一旁的被褥··然后他身上的人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变得粗鲁起来,按紧了他的腰肢,更用力的弄他,咬上了那片白净的耳垂,牙齿不停地碾磨。
沈风渠脑海里一团乱麻,隐隐猜到这是已经知道他醒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拼尽全力没让自己再乱动,闭眼装死··怪不得前几天嘴巴那么肿,脖子上面的印子……都是白莲花弄出来的。
他把白莲花当徒弟,白莲花居然想搞他··本来还指望看着白莲花娶媳妇的现在指望个屁自己倒是被惦记上了·后半夜沈风渠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心里砰砰砰跳个不停,内心十分的复杂几欲吐血,他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睡过去。
睡了没多久,就又醒了,刚醒就对上一张冷淡的脸,白莲花不知道在旁边看了他多久··沈风渠有点尴尬,看着白莲花眼神也有些飘,决定先装傻,等回到沧澜峰里再做决定。
“师兄,你醒这么早”·白莲花看了他一会儿,“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的红唇上,说,“我以为你不会那么早发现的。”
沈风渠,“……”根本不给他揭过去的机会·不管了,先装傻,咬死也不能承认··他面上假装疑惑,“师兄在说什么发现什么怎么了”·白莲花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
猝不及防的收到了表白,沈风渠看着楚临渊面上一脸认真,心跳错漏了一拍,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微微移开了视线··“我当然知道师兄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师兄。”
白莲花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一寸寸的打量,目光里带着些许灼热的情绪··沈风渠面上一副冷静的模样,压抑住了心里的慌乱,镇静的由着白莲花看,眼神里写着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听不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没有说话,那份灼热的情绪一点点的暗淡下来··楚临渊看了他一会儿,收敛了情绪,什么也没说,从床榻上起来下去了··少年出了房间里,背影依旧是孤傲冷清,只是比平时多了几分落寞。
沈风渠坐起了身,想起来还有个狗屁系统,他在脑海里问道,“喂,你在吗”·脑海里多了一道系统音,“在的·”·沈风渠说,“你们的白莲花好像喜欢上我了。”
系统,“宿主只要完成任务即可·”·沈风渠又说,“他都弯了·”莫名其妙就弯了,丝毫没有预兆··系统,“宿主只要完成任务即可。”
沈风渠又问了几遍,系统一直都是在重复,他就没有再问了··什么狗屁系统··下去的人很快又上来了,楚临渊端了早膳放在桌子上,对他道,“过来吃饭。”
沈风渠过去坐在了桌边,他们两个人对面坐着的,吃饭的时候安安静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慢吞吞的喝完了粥,放下勺子的时候发现对面的少年正看着他,一只冷白的手伸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向后避开了。
少年冷白的指尖僵在半空中,他顿了一下,缓缓地把手收回来了··沈风渠也感觉气氛有些尴尬,讪讪道,“师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用手帕把自己唇边的米粒擦掉。
楚临渊没说什么,等到他吃完了,收拾了碗筷下去··他们两个下去找白尧,那边沧澜的弟子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白尧道,“比试地点在万重阁,三天后凭弟子令牌进去,到时不要去晚了。”
“至于规矩,不用我说了,点到即止,不可使用金乌草,不可用法器作弊·”·留下来的都是在第一回 秘境里过关的弟子,剩下被淘汰的都已经送回沧澜峰了。
他们十人里,有八名都过了··底下的弟子应了一声,白尧身影很快在原地消失,他们也各自散了··平日里沈风渠和楚临渊不出去待在客栈里,并没有什么,如今发生了那样的事,沈风渠在房间里怎么都觉得尴尬。
他们两人,基本上是他说的比较多,白莲花一向沉默内敛,他若是不主动开口了,两人之间就会变得十分安静,气氛静谧而古怪··沈风渠在房间里扣了扣床榻上被子的花纹,又摸了摸烛台,照了会儿镜子,他发现白莲花其实一直在偷偷留意着他,感觉莫名的害臊。
这小子看他看过去,又垂着眼收回了视线··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师兄,我出去买点东西,晚点回来·”沈风渠受不了了,跟他说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出去,顺带着合上了门。
楚临渊站起了身,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沈风渠在城里没待多久,并不怎么熟悉,纯粹是按前几次出来的印象瞎逛,路过茶馆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他犹豫了一下,跟着进去了。
常念胤从他进来就瞥见了,不紧不慢的在桌上倒了杯茶,“稀客啊,找我有事”·沈风渠坐在了他旁边,“正好路过,看见你了就进来了。”
“没跟你宝贝师兄一块儿出来”·沈风渠眼皮子跳了跳,说,“他在客栈里,没有出来·”·他又问,“你来这里干什么”·常念胤说,“来玩,顺便帮忙抓抓魔修。”
沈风渠惊讶了,“这里有魔修”·常念胤“嗯”了一声,下巴朝上面微抬,“在上面呢,猜猜是哪个·”·茶馆上面建的是戏台,沈风渠顺着看过去,发现上面三女两男,都穿的是戏袍,镂空花纹长水袖,戏腔咿咿呀呀,眼角处婉转含情。
沈风渠的目光落在中间的那个女子身上,女子一身烟熏淡色长袍,红唇未动,嗓间传出来调子,水袖在半空中翩翩飞起,底下的客人一致拍手叫好··“中间的那个”·常念胤吃了一粒花生米,“猜错了,上面的五个全都是。”
沈风渠,“……”·“你是如何得知的”他看了眼,上面也没有魔气散发出来,与普通人无异··常念胤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多动脑子。”
沈风渠颇有些无语,“我觉得只有中间的那个是·”·那女子看着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其他四人虽然也有异样,但是看上去更像是受了那女子的影响。
常念胤笑了一声,“等会儿看着吧,跟我来·”·他起身绕过底下去了后台,沈风渠又看了一眼台上,跟着他一同过去了··后台是他们换衣服搁置行李的地方,常念胤在地上用剑刻了一道锁灵阵,然后又在上面施了障眼法。
“一会儿好好看着,到底有几个·”·沈风渠有些好奇,他感觉的还是只有那个女子有问题,他想了想,捏了道藏匿身形的法术,和常念胤站在了一旁。
他们两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外面的戏腔慢慢停了,然后掌声和欢呼声不断,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常念胤指尖抵着长剑,露出来的剑光对准了门外,准备等人走到了锁灵阵上,就立刻动手。
“别急啊,可不能伤了凡人·”沈风渠说了一句··常念胤看他一眼,一脸“你懂个屁,老子判断的肯定没错”的表情··房间门“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他们前前后后的进来,两名男子都围绕着中间的那名女子,表情里带着奉承和讨好。
两名男子顺利的过了锁灵阵,锁灵阵没有丝毫的反应,沈风渠啧了一声,注意到一旁常念胤的表情微微变了··另外两名女子也过来了,唯独被簇拥在中间的女子突然停了下来,似有所觉的在房间里看了一眼,神情微变,然后转身就要朝外跑。
“灵儿,你去哪儿”旁边的男子连忙要去拽那女子的袖子,却拽了个空··沈风渠手里捏了一道符咒,朝着那女子掷了过去,符咒快准狠地落在女子的背上,女子尖叫一声,身上笼罩着数层黑气,随后黑气散尽,被收进了符咒里。
其余的四人看到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了两个人,以及刚才的那一幕,纷纷愣住了,两名女子被方才的黑气吓得脸色苍白··“两位仙君……你们方才是……在斩魔”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还是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灵儿她是邪崇”另一名男子神情里满是不可置信··沈风渠点头,“她是魔修,擅用迷惑之术,诸位大可安心,我们会将她交给重华处理。”
四人面面相觑,最后向沈风渠道了谢··他们两个人一同从后院儿里出去,旁边的常念胤黑着一张脸,走了一会儿问他道,“为何确定是那女子”·沈风渠笑眯眯地看着他,冷白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太阳- xue -,“多动脑子。”
常念胤气的不轻,绷着一张脸甩袖走了··“明日来客栈找我,我就教你辩魔之术·”·常念胤没搭理他,留下了一道冷酷的背影,身形逐渐在视线里消失。
沈风渠看人影消失,觉得那小子倒是挺有意思,其实就算他不出手,肯定也是能抓住那女子的··只是终究还是有些欠缺,再多历练一些就好了··魔修擅惑人,台上的其余四人都被迷惑,所以看起来神情与普通人有些差别,被常念胤以为和那女子是一伙的。
而常念胤明显属于没什么耐心的,一看就是抱着宁可错抓、不能放过一个的态度,这样很容易走歪,日后可能会因此吃亏··毕竟他们正派人士,都是以除魔为己任,除此之外,便是寻常百姓的- xing -命为先。
常念胤方才用的方法不对,将几人放在一间房间里施法,其中的凡人很容易被狗急跳墙的魔修伤害··心- xing -也需要再磨磨,有时候光有实力可不太行··沈风渠捏着符咒里困住的魔修,一路回到了客栈里,把魔修交给了白尧,让白尧转给重华峰。
毕竟这里是重华的地盘,还是由重华来处理··“你倒是闲,跑出去日行一善”白尧把符咒收了,淡淡说了一句··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风渠笑,“我也是为民除害嘛,师兄放心,大选我心里有数的,不会耽误。”
白尧没说什么了,沈风渠交代完就去了二楼··他在进门前的时候犹豫了一瞬,现在他和白莲花那么尴尬,夜里还是不要睡一间房间的好··但是他都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应该是继续硬着头皮装下去,先一点点的疏远徒弟,不能太着急,要给徒弟一些时间想清楚。
他相信白莲花肯定很快就会明白的,对他的喜欢不过是迷茫之下的错觉··白莲花说喜欢他,不过是因为他是第一个走进那片- yin -影之中的人··他一个人置身在- yin -影里,有人走了进去,他就会把那人当做深渊尽头的唯一稻草,误以为那是喜欢。
这只是一时的依赖感,日后白莲花会遇到更多的人,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不过是穿书进来的路人,完成任务后就要回去了,只能陪白莲花短暂的走一段。
日后会有人比他更爱他,所以他逃避了这种偏差的喜欢和爱意,他相信,白莲花一定会遇到真正的命中注定··而不是留恋他这般逆旅中的过客··沈风渠想完,推开门进去了,白莲花坐在桌边,看到他回来了,缓缓抬起了眼眸。
“去哪儿了”他问··沈风渠说,“出去随便转转·”·白莲花捻着指尖,开口道,“近日城里一直不太平,夜行宫里有动作,魔修齐聚,你若是想教他,莫要挑最近几日。”
沈风渠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跟踪我”·虽说是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少年唇角绷紧,看着他道,“我担心你。”
沈风渠不说话了,他正好想冷落白莲花一段时间,于是面上不太高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跟着我·”·“你太粘人了,好烦·”·烛光若隐若现,映在少年明艳的脸上,少年指尖绷直,用力抠进了桌子里,在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指印。
过了良久,少年说了个“好”字,眉眼垂着,看上去有几分落寞··白莲花是他一直护着的,心里其实早就把徒弟当宝贝了,沈风渠看他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太好受,不过他把情绪压了下去。
为了徒弟更好的以后,不能心疼他,要冷血一点··沈风渠从客栈的柜子里找出来了被褥,把被褥铺在了地上,他打算在一边打地铺睡··楚临渊握住了他的手腕,“你要睡地上”·没等他回答,白莲花把他手里的被褥抢了下来,“我来,你去床上睡。”
沈风渠没有勉强,自己坐在了床榻边,看着楚临渊在一旁把被褥铺好,自己抱着被子滚去了床榻里面··他把一旁的烛光熄灭,想了想担心某人夜里又爬上床,他把帐子也放了下来,虽然帐子似乎没有什么鸟用,但是好歹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床榻上的人呼吸清浅,地上躺着的少年睁眼看着顶上的房梁,一夜未眠··沈风渠第二天又是被白莲花叫醒的,白莲花依旧给他端了早膳,在一旁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吃。
一直被看着,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倒是感觉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不灵活了,沈风渠吃了两口,就放下来筷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今天美人师尊哭了吗+番外 by 楚执(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