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傲娇又粘人[娱乐圈] by 林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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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傲娇又粘人[娱乐圈] by 林软(3)
·果然·方少灼笑了笑,却也没有被看穿的窘迫,“的确,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请白先生,再弹奏一次这首歌曲的原版,连词一起·”·第34章 ·白楚原本准备想也不想的拒绝。
但是那人的眼神很认真, 竟平白让白楚生出一种渴望,想伸手去拨开那眼眸里的黑沉乌云,恍惚能从那双眼中看到自己··他对视得太过专注了, 让对面的方少灼不禁微微一退。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白楚也不显得局促, 决定坦白道:“抱歉,这原本是写给我亲人的歌,比较私密·所以……抱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两次, 只是这么想, 于是就这么说了。
他看见那人凤眸上的睫毛颤了颤, 敛下了眸光里的失落··“是吗那,真是遗憾·”方少灼依然弯着眉眼笑了笑,可那笑容莫名让白楚心中微微刺痛。
方少灼与宋慕洋准备起身离开了,白楚又忽然出声将他们叫住··“等等·”·他转身在桌上找来纸笔, 唰唰地飞速写下什么·他握笔用力, 下笔如逸虬洒脱, 字体清隽疏朗,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写满了一张纸。
白楚放下笔,就将那张纸递过去·方少灼疑惑地接过, 就听白楚道:“曲既然你已经听过, 或者, 宋慕洋那里有备份·”他没有去看一眼站在旁边的‘小偷’。
当初宋慕洋听他弹奏时, 白楚就知道那兜里应该是有根录音笔, 他只是懒得点破而已··“这是那首歌的词·”白楚说··闻言,方少灼顾不上坐下,便低头认真细看。
白楚看他读得这般仔细,突然觉得,这首歌也许对他有着不同的意义·可那里面只有自己思念亡兄,或者说,是和对自己人生的自嘲·又有什么,是可以与这位和自己天渊之别的人物,能产生共鸣的呢·甜文重生娱乐圈·难道……·对面的人传来了些声响。
白楚见持着那张纸的手慢慢颤抖起来,仿佛不可承受纸张的重量,连带着那人身体都在摇晃··“方总……”站在旁边的宋慕洋发出一声惊呼,想上前,却又怕担心再次惹怒到他一样,最后只敢迟疑地留在原地。
白楚也望过去,被那纸挡住,他看不见方少灼的眼睛,只能看见秀气白净的鼻尖下,鼻翼急促地颤动着··不久,安静的空间里,听到一声水滴溅落纸张的声音··方少灼终于忍不住将手捂上脸,满是黑字的白纸飘落在地。
白楚眼看着面前光鲜亮丽完美无缺之人,如大楼顷刻溃成废墟,什么骄傲什么潇洒,都成了废纸篓中的碎屑,被那人亲手撕得破裂凋零··纸上被泪水沾- shi -的那行字,是《边线》里最后一段歌词:·「……我在线的这边沉默,假装一切都很快活,不能逃离汹涌的暗河,不能赦免亘久的沉疴,只有在线的这边独活。
」·原来人痛哭至极致的时候,会真的发不出声··……·后来,方少灼带着白楚重新进入灼华,直接给了他音乐总监的位置··甚至,方少灼还帮他联系上最好的医院、最资深的主治医生,全权包揽他面部疤痕修复手术的费用,似乎誓要给他崭新的人生。
白楚问过为什么要这样待他··方少灼不答,却问了白楚另一个问题:写歌的时候,你能忘记那些悲伤消极的过往吗·白楚想了想,说:不能。
方少灼便笑:忘了吧,记- xing -太好的人总是会活得不那么快乐··白楚想,这话也许他是在对自己说··再后来的某一天,方少灼从他亲手壮大的灼华娱乐公司楼顶,一跃而下。
传言有许多,影响也很大,因为事前太过毫无征兆·有说是抑郁症,有说是染上不该染的东西,甚至有人说是风流债太多而被情杀··那天晚上白楚坐在‘713’酒吧里,比平时多喝了一瓶的酒。
有人在角落里拿把吉他,孤冷的灯打在那人身上,轻轻弹唱了一首《unintended》·白楚听完这首歌,正好干完那瓶酒··喝完的时候他想,不能再听第二次了。
也许之后的日子过得都太平了些,反而让白楚感到不适应·风轻云淡,天高地阔,他突然想去外面走一走··白楚辞去当初那人给的职位,流浪了一年··等看尽了风景,再踏上这片故土的时候,白楚带着完全陌生的心境。
却又遇上了一个他没想过会再见的人··宋慕洋··宋慕洋主动约上他,在他面前苦苦诉说着方少灼走后自己的失意寥落,即使他的脸被改造得越发魅惑众生,可惜年龄已经摆在那里,再也勾不起那些他想要攀附之人的兴致了。
人们总是喜新厌旧的··宋慕洋实在太过寂寞,他看白楚自方少灼死后就销声匿迹,便以为白楚也是因为没了方少灼这座靠山才被驱逐出门,想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伤感,才约着一起倒一倒苦水。
可是与人见面后,他却改变了主意··他最后一次见到白楚,还是方少灼把人带进公司的时候·那时白楚的长发还没剪,脸上的疤还留着,依然是一副没人想多看一眼的模样。
而如今的白楚则是彻底换了个人·留着极短的发,五官成熟英俊得不可思议,这一年多的时间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身上的气质变得浑厚深沉,如江海充满了无限包容的力量。
宋慕洋几乎是立刻被这样的白楚所倾倒··他这样看过来的眼神,白楚也并不感到陌生·这一年来,自己已见过了许多这般类似的眼神··所以当宋慕洋边说着边握起白楚放在桌上的手时,白楚甚至连眼皮也没有抬动一下。
那目光中动人的熠熠秋波,在白楚看来就是死水一潭·握住的掌心里有轻痒撩过,也勾不动他内心丝毫触动··这流浪的一年里给他带来最大变化的,也许就是他的心变得再难起波澜。
可是当宋慕洋做出这一切别有深意的举动,甚至更加肆无忌惮后,白楚也依然没有拒绝··他的身体放纵着,也麻木着·心底没有挣扎地扭曲着··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走那人曾经走过的路··‘既然不能触碰到那个人,那就得到那个人曾经抱过的人·’·那时的白楚不会知道的是,这样的念头,在将来的无论任何时刻,都会像是刺骨的寒针,能将他从飘忽的云层之上,狠狠钉回无底的深渊。
……·“白楚,你还好吗”·白楚睁眼,面前是导演放大几倍的面孔··他吓了一跳,想退后一步又被导演拉住了。
他茫然地望了一眼四周,才发现自己竟浑浑噩噩地走出了片场,甚至差一点就要出了剧组划出的安全区域,还被总导演亲自追出来拉住··他们所在的地域人迹罕至,地势不平,杂草丛生,很容易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状况,所以需要格外注意自身安全。
“抱歉,我没有留神·”他低下头道歉··导演没太在意,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怎么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白楚的心里刚经历了一场风雨,但是他无法对任何人说起,于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可能是昨天没有休息好。”
导演看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对了,我还没祝贺你拿奖的·希望这部电影你也能捧座奖杯回来啊”·白楚只能微笑应着。
这部电影并不能帮他或者给这位导演赢得什么奖项回来·因为这就是一部彻头彻尾为迎合市场讨喜的商业片而已·口碑很好,但还谈及不到深度··白楚乐于接受多样的尝试,并不拘泥于某一种,而限制自己的可塑造- xing -。
他也清楚自己所下的每一个决定,并可以为之付出相应的后果··甜文重生娱乐圈·包括昨晚··昨晚,他清楚地知道,只有当遇到方少灼以后,心底里的潜意识才终于被诱发,致幻剂的效果才真正发生了作用。
在意识失控的前一秒,他还记着的,就是方少灼的脸·各种样子,都是方少灼的样子··换作任何人,男人或者是女人,白楚都不可能··然而当白楚终于意识到这点之时,他却又不得不想起季泽几个小时前曾说过的——·“你不也是靠着这张脸,才爬上了方总的床”·白楚不敢否认,因为唯独这张脸,却让他在方少灼面前失去了自信。
以及……·白楚看到宋慕洋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就算方少灼真的与季泽有过一夜又怎样也抵不过这个少年曾在身边陪伴了三年。
当心中有了在意,一分一秒都成了撕扯,何况是三年,就真的太久了··“为什么看我的眼神这么可怕是要吃了我吗”宋慕洋凑到他面前嬉皮笑脸,不过当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踢到冷板凳后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戏要开始了,我来通知你一下·”宋慕洋说完,赶紧灰溜溜地撤退,边走边纳闷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惹到了这个男人··开拍后这种情况依然没有好转。
白楚眼神中的侵略- xing -太强了,看得和他对戏的宋慕洋不时有些腿软·导演喊停了几次,劝白楚试着放柔眼神,他和宋慕洋此时应该是共患难的默契搭档··白楚也知道这样下去不对,他请求导演给他几分钟,然后独自走去了一旁。
熊明明不放心,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不久后,全剧组的人就听见熊明明的一声惊叫·第35章 ·当方少灼听闻白楚在片场发生事故后, 当即就订了最快的机票。
他坐了自己最厌恶的长途汽车,未完全恢复好的身体、颠簸的不适感完全被急切想要相见的心情所掩盖··明明才分开也没多久··到达白楚所在的酒店时已经将近深夜。
说是酒店, 其实也就是个小旅馆而已·在这种地方,有这样多房间的整洁民宿已经是很不错了··方少灼几乎是抱着极为愤怒的心情到达的,下飞机时就听说, 即使受的伤已经妨碍到了正常行走, 白楚却依然从医院立即赶回剧组继续拍戏。
·想着见到本人一定要端起架势,非要骂得他怀疑人生·这么拼命不顾身身体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怎么压榨底下艺人, 他这个老总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可是当敲开了房门, 亲眼见到这间房子的主人,方少灼的所有愤懑、怒怨、委屈, 就在那一双略显吃惊的眼眸里,瞬间化成了一只干涸已久饿坏的猫, 身体胃里都空落落的, 而面前的人一根头发都散发着香气,只想收起利爪、用肉垫在这人身上一寸一寸无尽地舔挠。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根本不需要动一下, 就能赚取自己所有的注意力··两个人一人站在门外, 一人拄着拐杖低头而视, 竟久久没有人开口说出一个字··“你……”终于, 白楚敛下微微惊讶的眼神,薄薄的唇动了动, “只是小伤, 你不需要特意过来……”·方少灼也终于从重逢后的魔怔中回神, 不等白楚让身,直接强行登堂入室,自顾自翘起二郎腿坐到床上。
“我来就一定是是为了来看你的吗”方少灼注意着调整坐姿重心,刻意避开了‘重点’部位,懒洋洋地侧身靠在床头趾高气扬道,“我就不能来看看自家公司的贺岁片进度如何吗”·白楚关上门,一瘸一瘸地走回来看他。
似乎有些难以掩饰内心的好心情,白楚嘴角似有若无地轻微勾起,脑袋也意有所指地歪了歪,“哦那方大总裁,不知您现在贵体是否依然欠安呢”·被说到痛处了。
方少灼向好事元凶回以一瞪··若是对面有面镜子,那方少灼就会知道,自己方才的这一眼,似嗔含怨,有多像撒娇··“这回自己跟酒店开了房间吗”白楚拄着拐杖走到了床的另一侧。
“没有·”方少灼答得理直气壮,继续霸占半边床位··“那就别跟我抢被子·”白楚将拐杖放至一边,右腿单腿使力,毫不费力地就躺到了床上。
左腿小腿上缠着厚厚一圈白色纱布,分外刺目··方少灼刻意让自己不去看,可是视线不由自主就锁在那上面,心尖还在微微收缩酸涩,白楚啪的一声把灯给关了··方少灼瞪大眼睛愣了半天,怒问:“你不洗澡的吗”·黑暗中听到对方正在脱衣服的声音,接着是男人平静地道:“洗完了。”
方少灼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谁帮你洗的”·白楚坦荡荡回答:“大熊·”·方少灼泄气地长叹一声,倒回了床上。
“听上去,你好像很失望”白楚感到有些好笑··方少灼又瞪过去一眼,可惜因为关灯白楚已经看不到了·于是他三下五除二也把外套裤子鞋袜都脱了,直接掀被睡觉这么多个小时的路程可把他折腾得够呛。
“……等等你不洗吗”·……·所有的灯也都安然地沉睡,黑暗中月光悄悄来临,为夜色再增添一抹寂静。
有些生物适合傍依着月光静悄悄发芽,仿佛这样才能数出自己心跳的声音··“白楚·”·在一片幽暗中,方少灼张开了眼睛··“嗯”·好在身旁的男人也没睡。
方少灼便看着男人的侧颜,憋了一天的疑问,终于忍不住地轻声问出口:“你……怎么受伤的”·话一问完,方少灼就看见白楚睁开了双眼,因为粼粼月色像是被揉碎了,醉在了他的瞳孔里。
甜文重生娱乐圈·“……不小心滚下一个山坡,还好,只是腿刮蹭了点·”·方少灼咬咬唇,声音不经意间有些难受,“……可我听说,都刮去一块肉了。”
“大熊告诉你的吗他又谎报军情,明天扣他一只鸡腿·”白楚温柔语调安慰,带着点笑意··方少灼听到他在笑,恍惚想起这是自己第一次清醒状态下与白楚共枕同床,心跳声忽又重了几分,让人耳鸣目眩。
两人一句一句地对答着,黑夜竟也美好得莫可名状··像是空中虚无缥缈的东西,丝丝绕绕缠连着两人,他们一个指头都没有碰触到,方少灼甚至不知道白楚有没有在注视自己。
可是,他在身边,心是静的··只需对方一句话,赶来时的焦躁,烦闷,无力,忐忑通通都化为乌有·如风一吹,雾便消散··“睡吧·”最后,是白楚的声音。
而回应他的,是方少灼已经匀缓的呼吸声··白楚凝视着这个人,不知过去了多久,他轻轻抚摸已酣睡之人顺滑的头发,这样柔软的触感,千百遍他也不会厌倦··这个人啊……·隔天一早,方少灼起来时就看到白楚正准备要出门。
“没事,你继续睡吧·”白楚已经整理好着装,回头瞥了一眼,见到方少灼正顶着一头乱毛迷迷糊糊坐起来·白楚失笑,“我让大熊买了你的早餐,放在床头边上。
你有什么需要也直接打他的电话,我在拍戏可能接不到·”·“你等等我也跟你一起去片场”方少灼说着就低头在床边四处找拖鞋。
“你跟我去干什么”白楚无奈叹气,可这种无奈更像是一种宠溺,“你是非要让全部人都知道我跟你有些不可说的关系”·这话放在以前,白楚若说了出来,基本就代表已经是在生气的边缘,之后就别想再有什么进一步发展了。
可是现在,这种场景,这般口吻,方少灼都听得出来,白楚在和他说笑·甚至,方少灼觉得,自己是在被他金屋藏娇似的··联想到这一层,脸上便腾的一下有火在烧。
心都要被烫着一样··亏方少灼这时还能转念一想:不对不管怎么说,‘娇’的是他才对··“谁说的”方少灼涨红着脸颊张口就道:“那还有宋慕洋呢,他也是我公司的,怎么就不能是我和他发生点关系”·他噼里啪啦一阵说完,就揉脸赶紧让脖子以上的地方降温下去,心里还埋怨白楚。
本来老板来监督自家电影拍摄情况就是无比正常的事,自己好歹也是个老总,有那么不知轻重吗·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白楚有所反应·方少灼疑惑抬头去看,却见白楚依然在那里,只是略略偏过头,让方少灼看不见他的眼睛。
“白……”自己说过火了方少灼准备叫他一声··“能·”白楚突然道,“你当然能。”
方少灼一怔,白楚的声音太冷了··就在他还不知所措的当口,大门一开一闭,没再和他对视一眼的白楚已经迅速消失在方少灼眼前··……·“小白,怎么了”熊明明站在门口不远处,看见白楚似乎面色不善地走了出来。
白楚摇了摇头,自己拄着拐杖往前走,出了旅馆门后突然道:“大熊,安排一部车在这里等方总·”·“哦……啊”熊明明大叫。
等等,不会是自己想象那样吧所以今天早上多买的一份早餐不是因为小boss受伤了胃口变大,而是现在住在小boss房间里的是大boss妈妈呀我好像又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可怎么办——咦我为什么要说‘又’·可是白楚不会来解答他的满腹疑问,熊明明也不敢开口去追问,更更不敢开口去敲白楚的那间房门。
……只能乖乖去叫车··上午的时候,方少灼来了··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全剧组的热烈欢迎与围观·白楚依旧没有去凑那热闹,独自一人游离在人群之外。
看,和前世的那般情景多像··那人原本就该是被众星捧月的人物··方少灼在那边笑着说希望不要影响了大家正常的工作,自己只是随意过来看看,并表示对这部电影寄予的厚望。
短短几句,很是鼓舞了一番士气··导演给他拉了一把椅子共同坐在监视屏后面看,白楚和宋慕洋的戏份很重,今天也几乎一整天都是他俩的对手戏·因为白楚的突发意外,编剧临时改了剧本,让白楚在剧中撑着根粗木棍当拐杖,也很符合现在两人在剧情中所处的狼狈境遇。
他们演了几条都很顺利,剧组所有人接着转场··这样地势不平坑坑洼洼的路面很不利现在腿上有伤的白楚行走,只是他依然拒绝了任何人的搀扶,一人独自地跟上剧组的队伍。
而方少灼和宋慕洋走在了他的后面··方少灼不知怎的突然找上宋慕洋说话,宋慕洋还是第一次和自己顶头大老板这样近距离的交流,心中胆怯,又有些受宠若惊的兴奋,任何方少灼提出的问题都积极回应。
他们踩着- shi -润的土地和路上凸起的树根边走边聊,聊到有趣的地方还不时有欢声笑语传来,很是一派和谐养眼又有爱的画面··眼见他们就要追上前面走得缓慢的白楚时,方少灼突然身子一歪,像是脚踝一个趔趄,猝不及防就要往前扑去。
宋暮洋赶紧伸手去拉住他,才碰到方少灼的衣袖,那柔软的衣料还在指尖停留,转眼却被抽离而去··宋慕洋一抬头,发现白楚不知何时竟站立在自己眼前,他一手还拄着拐杖,另一手,却将方少灼牢牢护在怀里。
第36章 ·他们三人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除了一直兢兢业业跟着的熊明明,连宋慕洋的助理都先行走到了前面去··甜文重生娱乐圈·故,并没有多少人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另外三人都不知道白楚是什么时候转过身回来, 又是如何这么及时的,就接住了将要跌倒的方少灼··甚至以熊明明的角度来看, 白楚几乎是从宋慕洋的手中,把方大boss给‘抢’了过来。
宋慕洋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方少灼也愣愣的看着挨在自己身边的人··这次白楚没有再马上离开, 他的手仍然搂紧着方少灼的腰, 而- yin -沉的目光却冷冷地看向宋慕洋。
收到戏中搭档这样视线的宋慕洋感到浑身一寒, 觉得委屈莫名,可还不等他张口,接下来的一幕就让他目瞪口呆··因为方少灼已经不满足于只有额头枕在白楚的肩膀上,他的手甚至也开始情不自禁地、环上白楚的腰·宋慕洋、熊明明:……喵喵喵·这动作太过自然, 姿势也太过暧昧, 可这样的怀抱也太让方少灼眷恋。
之前他的确在赌气, 谁叫这人早晨那么冷漠地丢下他就走·内心一边唾弃着自己未免也太好哄,一边又沉浸于白楚身上熟悉安心的气息里··白楚竟也同样纵容着。
宋慕洋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熊明明心惊肉跳脑内弹幕刷爆··“千年的故事是谁在诉说,未能抵达的船不为谁停泊……”一曲深情动人的抒情慢歌在凝滞气氛的四人之间突兀响起,几道目光唰唰凝聚在方少灼身上, 连白楚也不由低头向下看去。
如果早知它会响得这么不是时候, 方少灼一定今早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给扔了··重点不是手机响了, 也不是因为响的是方少灼手机·而是这个铃声, 正是白楚唱的, 那首当初让他一鸣惊人三获大奖的出道单曲——《楚汉》·于是,白楚就听着自己的歌声,从方少灼的口袋里一遍一遍传来。
方少灼望天·还能不能再尴尬点……·……·方少灼走到一边去接电话,熊明明也接到导演电话问两主角怎么还没过来··原地只剩下白楚和宋慕洋两人。
不知是否是错觉,宋慕洋总觉得,方少灼一离开,白楚对自己的威压感就缓和了一些·他挠挠后脑勺走到白楚近前,问:“楚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在宋慕洋过来之前,白楚正在出神,眼睛无意识的,就瞟向了方少灼的背影。
“楚哥”宋慕洋又叫了他一声··白楚如梦初醒,回头:“怎么”·宋慕洋有点尴尬,犹豫着要不要再重问一次。
白楚这么看了他一会儿,竟仿佛就回忆了起来,他对宋慕洋说:“没有·是我的问题·”·“啊”宋慕洋愣了,脑海中的疑问不减反增。
“还有什么想问的”这回换白楚问他·只是这般语气加上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实在谈不上多亲近··宋慕洋不知哪来的胆子,竟真的又问他一句:“你、你和方总两个……”·白楚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他挑了挑一边眉头:“你觉得我和他怎么了”·“我”宋慕洋被绕得有点不知如何回答,可是,难道不是自己问他吗为什么问题又抛到自己这边来了·“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
白楚缓缓道,依然将视线回到方少灼的身上,只见那头方少灼也说完电话正走过来,神情似乎相当烦恼··他直接走到了白楚身边,看了眼也在近处的宋慕洋,于是又拉着白楚往路边走了几步。
明显被刻意避开的宋慕洋感到自己再次受到了伤害:……·那两人站到一旁,白楚微微低头,方少灼也靠近着他,低语说着:“我先走了,公司那边出了点事。”
白楚一怔,脑中闪过几个片段,问他:“严重吗”·方少灼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愿告诉白楚,只是他好歹也是个总裁,不愿轻易就让白楚给看扁了。
“不用担心·”说完这句,方少灼又立马变了副脸孔,佯怒似的扬眉瞪眼瞧着白楚道:“早上的事,还没让你给我个解释”·白楚眨眨眼,觉得这个话题跳跃弧度略大。
“你最好是赶紧想好说辞,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我回来”方少灼伸出一根食指在白楚眼前耀武扬威地点了点··白楚一抬手抓住那根手指,口气却比他还傲慢:“你最好也老实点。”
这一下把方少灼的气焰也激了起来,那双精致的眉毛扬得更高,半是羞半是恼道:“你是我什么人敢这么命令我”·白楚便笑,是方少灼最受不了的那种笑,“那你又是我什么人”·方少灼就看着白楚的脸,眼神移也不移,魂都被抓去似的,听了他话后才恶声恶语回击一句:“我是你老总”·白楚嘴边的笑容漾得更开了。
让熊明明送走方少灼后,白楚的眉眼才再次冷淡下来··他隐约知道方少灼接到的那通电话是什么,甚至也知道让方少灼如此焦急回去的元凶是谁··这件事,白楚记得上辈子方少灼最后解决得漂亮,但也着实吃了一番苦楚。
内部人员泄露公司机密这样的事情,对于任何公司而言都是一场不小的危机·严重可能导致企业从此一蹶不振,甚至破产··而且那人还是公司里相当于元老级别的人物,在方少灼到来之前已经稳稳坐在那个位置好几年,这一次‘造反’,想必是方少灼对内的那番改革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方少灼现在应该还没有查出此人是谁,不知道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会不会感到难过·毕竟被背叛的滋味,总不会好受··可是白楚的内心,竟还有一丝不齿的期待,期待着同样被背叛过的受伤的人,与自己相互慰藉。
甜文重生娱乐圈·——他真正的感情原本就是如此,需有人宽容又无私,可以亲吻他奋勇的轮廓,也能原谅他自私的卑劣··两世加起来,他也不曾真正追求过谁。
欠过的情总要还清,与自己无关的便选择忘记,付出总爱计算代价,他自知,也早就做好孤独终身的准备··但是··凡事总有但是·也有,不坏的但是。
他转身回头,见宋慕洋正匆匆别过视线去数树上的叶子·白楚也不在意,径直拄着拐杖向前走去··宋慕洋急走两步跟上白楚,斗着胆子道:“你、你就不怕我去爆料吗”·白楚目视前方,压根没因为他的话而停下一秒,完全将他视作空气。
宋慕洋竟还不气馁,继续穷追不舍地问:“这可能会让你名誉尽失,前途尽毁,你也不怕吗”·白楚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蔑一笑,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倒是不问我,是不是迄今为止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他得来的”·宋慕洋脑袋一卡壳……他还真没想到那上面去。
一个是他顶头老板,一个是才得大奖的同门师哥·常理来说这样想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才对··不过为什么没有呢宋慕洋托着下巴冥思苦想。
晚上的时候,白楚接到了方少灼的来电··彼时他正倚在阳台上吹着夜风,荒山野岭处的夜景也别有一番美感··“今天拍戏还顺利有没有又招惹什么‘花花草草’昂”最后一个字方少灼带着浓浓的鼻音,白楚听起来觉得很是可爱。
只是这声音里也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我一般总招惹到蛇或蜘蛛,缠人的很,你也见过·”白楚似乎漫不经心的说,听到那头色厉内荏一声轻哼,便也微笑。
顿了顿,又问:“很辛苦”·方少灼此刻还坐在办公室里加班加点,听到白楚问他便强打起精神:“放心,还没人可以让我感到辛苦。”
白楚轻声道:“我那天晚上没让你辛苦”·那边瞬间没话了··白楚都可以想象方少灼被噎得说不出话又脸红的样子··他是故意的。
白楚少有开黄腔,为的是想那人能够轻松一下··许久之后,方少灼重新开口:“白楚……”·白楚应着:“嗯”·方少灼却问不下去了。
他很想问一问,在白楚心中,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这样的话,骄傲的自尊心又让他问不出口··于是时间就这么滴答滴答过去,话题僵持在了这里。
最后白楚说:“别太累了,快休息吧·”·方少灼只能垂眸在白楚看不见的地方点了点头,“嗯·”·两人又都等着对方挂断而沉默一阵,最终白楚还是先行按下了‘结束’。
白楚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从手机上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等了一段时间,才被接通·那头的男人声音豪放而粗迈:“喂大晚上的,谁特么这么不懂规矩”·“我,白楚。”
清冷的声音在夜晚更添了几分寒意··“沃我没听错吧大明星竟然主动给我这种人打电话”·白楚脸上依然冷漠,说出的话却带着点放松的笑意,“怎么,不敢接我电话了”·“哪能啊”粗犷男声急忙道,“我就是没想到……”·他停了一会儿,严肃问道:“有什么事”·他们两人心知肚明,白楚不可能轻易打这通电话。
白楚目光望着远处几乎与黑夜相嵌的幽暗山脉,沉声道:“帮我个忙·”·“从此你就不用再欠我什么·”·第37章 ·方少灼这几天忙得团团转, 连给白楚打电话的时间都变得越来越少。
最初,是因为公司旗下一名一线歌手的新歌音频片段突然被人提前泄露到了网上, 为避免事情影响被扩大,于是方少灼接到电话后就立刻赶回来召开紧急会议··虽然网络上流传的还只是未修声的、音质相当粗糙的小样,且方少灼已经安排人立马撤下, 但是来自商人的直觉告诉他, 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之后这件事的发展竟能让文/化/部和检察部门都来找点麻烦, 是方少灼没有想到的··看来是有人真的很不想让自己好过了··公司在他刚进行整改之时, 就在内部安上了电脑监控系统,有价值的数据文件会被高强度加密存放, 数据文件无论以何种方式,何种途径泄露, 始终都是密文。
这保障了公司核心机密不会被非法窃取或是直接泄露··但是如今依然发生了眼下状况, 似乎让罪魁祸首的箭头隐隐指向了外界··可方少灼不以为然,挥开这些欲盖弥彰的烟/雾/弹,他依然怀疑是公司内部人所为。
外贼好抓, 而内鬼难擒··公司上上下下这么多号人, 不管是一个个盘问还是针对员工邮件内审, 都会既失人心, 也容易出现纰漏··其实方少灼心里有几个人选,已经安排可靠的人去详查, 但是对方都是些已经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老油条, 想要抓到这些人把柄, 老实说,方少灼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因为那些老油条们根本不需要用什么文字文档,他们的脑子里就装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商业机密··当初这些人也曾经为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虽然现在他们已经只顾应酬交际、办公室都成了泡茶唠嗑的场所,但方少灼也不愿做得太绝。
卸磨杀驴,对自己父亲的面子上也不好看··方少灼还是愿意让那些他叫着“叔叔”的前辈们好好地从公司退休,但既然是改革,那就仍是要从他们手中收回一些权利的。
甜文重生娱乐圈·收回的过程很艰难,方少灼就和他们死缠··所以如今的当头一棒,如果是出自他们的话,细想之后方少灼竟也可以理解··到了傍晚,与白楚的电话时间是方少灼近段时间以来唯一的轻松时刻。
偶尔可能会因为对方正在拍戏而无人接通,但再晚些的时候白楚也一定会回call过来,已经像成了他们之间一种无言的默契··大部分的时候,是方少灼在说,而白楚静静的听,但最后,话筒里传来的一定会是白楚耐心的安慰。
方少灼觉得这样就挺好,两人的生活中好似除了工作就只剩下彼此,没有属于恋人间的情腻,却比挚亲的友人更亲近··应该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相处模式了吧·每当方少灼心有怅然时,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就会这样对他说道。
方少灼揉着太阳- xue -,突然很想听听白楚的声音,这么想时另一只手已经拿出手机,唤醒了屏幕,手指滑到绿色拨号键上……·“方总”kelly突然急匆匆地跑来,有些不安有些忐忑的语气让方少灼隐隐觉得事情也许有了新的发展。
找他的人是公/安·因为方少灼公司的部门总经理秦昌雄,今天突然一脸鼻青脸肿的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不仅交待了自己所有受贿、与外界串通、泄露公司资源等所有罪行的文件资料,还痛哭流涕的拜托警/察一定要将自己绳之以法。
一个快五十岁的秃顶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揪着警/察的制服苦苦哀求就差下跪的样子怪可怜的,警/察同志们也有点于心不忍,看他脸上身上的伤认为他是被屈打成招,一边押审他一边劝他把打伤他的人供出来。
可是秦昌雄一听完就直摇头,说什么都不肯,还说自己身上的伤是跌下楼梯弄的——真是怎么听怎么烂的理由··好吧,没法儿,警/察同志看他交来的资料又很充足,与他交待的口供也基本一致,于是接着就找来他的老板,也就是方少灼过来协助调查。
听着这些取口供的警/察们开玩笑说没见过这么快解决的一起商业犯罪案,方少灼自己也是懵的··这……就完结了·原来秦昌雄在监控系统安装之前,都自己有暗暗私人手动保存一份公司资料,不管大小。
做这一切也不是早就预谋要干今天这一出,而是他纯粹有这种怕遗漏遗失的习惯而已,在公司系统更新后他就没法再私自保存了,所以有关客户资源等损失才没有太大··秦昌雄也正是方少灼所怀疑的那几个名单之一。
只是对他的怀疑度也是最低的·因为秦昌雄向来老实谨慎,很少做过出格的事,或许,也只是深藏不露罢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为什么突然自首·方少灼去见了秦昌雄一面,后者对他却是没什么可说的。
平时方少灼私下会叫他一声秦叔,而现在的两人隔桌而坐,一言不发··就在方少灼要走之时,低着头的秦昌雄说了一声:“小灼,你是个好孩子·”·方少灼怔了一秒,还是决然地离开了审讯室。
那句话似乎瞬间就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些疑惑··回公司之后,方少灼没再留情,该斩草除根的一个没落,他不听任何人的劝告,一天之内降的降职辞的辞职·一度令公司上下风声鹤唳,战战兢兢。
卸下绷紧的神经后,方少灼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不知最近那个人过得怎样了··那一份念想,像是投在心湖的种子突然的疯长,肆意蔓延不可收拾··而方少灼,也任其这般不可收拾。
……·另一头,白楚也有点焦头烂额··超负荷的工作让白楚腿上的伤复原得缓慢·电影还在荒郊野岭这块儿地方拍,物资资源都很贫瘠,待了还不到一个月,所有人都看着瘦下来了不少。
熊明明每天抱着白楚的腿哭叫着“不好吃”“吃不够”,白楚被他吵得没办法,用了些有限的食材下厨给他做了一餐夜宵后……熊明明改成抱着他的腿每天求他改行做厨师。
……这让白楚深刻知道了,有些人就是不能惯的··而宋慕洋也不知是不是被熊明明的动静吸引过来,不止每天必向白楚讨教演戏技巧经验,还必定用他水灵灵的大眼睛恳求道:“楚哥,我也想吃一次你做的东西。”
……白楚扶额,他想到底是什么时候给了别人一种自己很好说话的错觉了·然而这还不够··也不知他哥从哪里知道了他在这里拍戏,一个电话打来说自己也要过来采采风,吓得白楚不轻。
·他这个哥哥哪都好,颜好学霸身材佳,就是有点浪漫主义,言出必行,说到就一定会做到··于是当天白楚连忙就派熊明明去机场接他哥··熊明明一边埋头写大字名牌一边问:“你哥长什么样”·白楚想也没想:“和我一样。”
熊明明一惊:“……哈啊”·后来熊明明亲眼验证了白楚这句话的真伪··晚上白楚见到他这个哥哥时,发现他浑身上下很是狼狈。
背包拉链大开,外套散乱,发型……没有发型··“你哥说他要保持这个刚出机场的造型给你看看·”熊明明在一旁小声解释说··“给我看干什么”白楚奇怪,接过他哥的背包放到床上。
白深冷哼一声:“你粉丝干的好事·”·白楚:“……”·原来白深刚刚走出机场,正站在门口等熊明明时,忽然被路过的人认成了白楚。
“白楚你是白楚吗”·“天哪白楚你是我男神你知道吗”·“真人真的比电视上还帅啊啊啊”·……·这个机场平日里人流量并没有多大,只是最近被知名旅游杂志以及旅游博主给爆出,这边一个村落成片成片的金黄银杏树叶美景极其惊艳,所以在这个即使旅游淡季的月份也吸引来了许多慕名前来的游客。
甜文重生娱乐圈·白深又没有带帽子墨镜的习惯,一张与白楚八分相像的脸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他还没来得及辩解一句,就被突然蜂拥而上求签名求拍照的人群挤得呼吸艰难。
直到熊明明的到来才把他成功解救··当然白深也不至于就真的生气,他甚至还拍了拍他这个弟弟的肩膀欣慰道:“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现在这么火了·”·白楚耸耸肩,“我也是看到你这样子才知道。”
“顶着这张脸我是不是都不好干坏事了”白深似有苦恼地挠挠头,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脱了身上的衣服随意往外扔,走到浴室门口时已经光着一身漂亮腱子肉的他回头笑道,“不过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干坏事的就是白楚没错了。”
即使白楚不给他任何反应,白深依然大笑着进了浴室欢快地搓起澡来··白楚弯腰在地上捡起白深丢下的衣服,看熊明明还站在那儿没走,眼睛盯着浴室的方向。
白楚伸手在他眼前一晃:“怎么我哥魅力这么大把你都迷住了”·“啊……才不是”熊明明回过神来后拼命摇头,“只不过觉得……你和你哥,还是相差蛮大的。”
白楚挑眉··“你哥- xing -格好潇洒的样子……”熊明明有些憧憬地说,转眼看向白楚时,求生欲又让他立刻补了一句,“当然还是楚boss你人更好啦”·潇洒白楚内心叹气,只不过是比自己要更会伪装而已。
白深洗澡洗得速度奇快,这都是常年在外漂泊锻炼出来的··旅馆暂时没有空余的房间,就只好在白楚这里临时加了个床··他擦着头发依然露出大片胸肌腹肌地走出来,看了眼自己被收拾干净的床,又看了眼坐在另一张床上还在看剧本的弟弟,突然道:“你是不是恋爱了”·第38章 ·白楚差点把剧本纸扯下一页。
他眼角一抽, 瞥向白深:“嗯”·白深倒是问完就是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随意坐上了床继续擦头发,“没有为什么, 只是来自你兄长我的直觉。”
他从凌乱的- shi -发中抬眼,带着浓浓促狭的笑意, “反正最后你也瞒不过我·”·白楚嗤笑一声,懒得理他,准备继续看剧本, 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
白深眉眼一挑, “呵, 曹- cao -来得这么准”·“你老实点·”白楚盯了他一眼,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是方少灼。
“白楚,我这边事情解决了·”·原本白楚欲配合着做些惊喜且祝贺的回应,但是他细心察觉到那边声音却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 “你好像不太满意怎么了”·方少灼知道他能听出来, 原本也不想对他有所隐瞒, “是公司的一个老员工,跟过我父亲的,他投案自首了。”
白楚静静听着,并不插话··“如果他的动机我还可以理解, 但是为什么会突然自首原本就算报案, 这类案件的侦察也存在一定困难, 我……不明白。”
方少灼已经丢掉了白日里雷厉风行的样子, 声音不自觉带了点茫然与脆弱, 这是他所允许的,他允许自己在白楚面前可以放出一些这样的自己··白楚笑了笑:“这样吗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方少灼便也笑,“为什么”·“人生在世,难得糊涂·非要去理解你不明白的事做什么”这种唬人的话白楚也是可以张口就来的,“人一较真就会凭添许多无端的烦恼,不管你在意或者不在意,生活还是要向前走的。”
他一说完,话筒里传来了一阵吃吃的笑声,很是舒畅··“听说你给公司换了一波血”白楚道··“嗯·这件事的教训,长痛不如短痛。”
方少灼似乎有点小骄傲,“你消息挺灵通么·”·白楚随意说:“谬赞了,自己公司这点程度的了解还是可以有的·”·“啧”方少灼不高兴了。
不过白楚高兴了··原本白楚想提醒他,这一下太狠,恐怕会有人怀恨在心,但既然方少灼已经这么做了,也不想他为未知的事情而担心,于是止了话头··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才收了电话,白楚转身,就看见白深一手搭在阳台门边上懒洋洋地站着,也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眼神意味深长地瞧过来。
白楚也坦坦荡荡地回瞧他,“不错,摆这么骚气的姿势还知道穿件衣服了·”·11月天的夜里上身只穿了一件睡衣的白深不以为然哼了哼,“这就骚气了我弟也太没见识。”
他走了过来掏出烟盒和打火机,“让让,给我腾点地儿·”·白楚明天还要早起拍戏,没兴趣陪他在这烟雾缭绕,于是毫不在意将整片阳台拱手相让。
他正要走回房间,身后的白深突然道:“我还没见你在意过什么人,你的恋爱经验不会为零吧,要我传授点经验吗”·白楚回头,果然见到他哥背靠阳台,随- xing -懒散地站着,头一歪,嘴边的烟在黑暗里亮起一点红光,又灭了下去。
“不必·”白楚十动然拒··“翅膀硬成这鬼样了”白深十分可惜地叹气,又试探着问,“我怎么觉得这次回来看你,你心里像装了不少事”·白楚看了看他,就在白深以为不会听到回答时,白楚却问:“那你呢你当年为什么突然辍学回国”·这一句之后,气氛突然低沉。
白深一下子被噎得说不来话,只能把手上的烟吸了又吸,半晌才道,“能有什么国外的日子太- cao -蛋,想回就回来了·”·甜文重生娱乐圈·白楚知道,一般他哥开始无意识飙脏话,就是想要逃避的表示。
他也无意逼自己亲哥,便没再说什么,走回房间关灯睡觉,留白深还在阳台以烟作酒,对月独酌··第二天的时候,白深竟起得比白楚还早,留了个字条便独自去山林里野逛去了,最后还要在字条末尾处鄙视一下因为掉下山坡而受伤的亲弟。
「下次这么弱,别说你是我弟」·白楚眼角又是一抽,把纸条一抓扔进垃圾桶··剧组这边的拍摄已接近尾声,今天的进程也提前完成得很顺利,导演心情好给所有人放了半天假,组织大家去附近的银杏村去看银杏。
银杏村本不叫这名,实在是因为银杏满园的美景太过壮观而被所有人这么叫了起来··笔直的小道被隆重灿烂的落叶所掩盖,暗色的树干上同样是漫天的金黄夺目,对比鲜明耀眼,美不胜收。
山风掠过,叶子如金色蝴蝶飞舞,就像是电影中才会出现的绝美画面,让这一群好歹是文艺工作者的剧组全员疯了一般按下手中的快门键··白楚也同样被这景色所震撼,他不急着驻足停留拍照,而是漫步在这小道之中,感受脚底踩碎叶子的声音,感受风起时的静谧。
宋慕洋自拍了好多张后想和白楚也合照几张,拖着自家助理和熊明明四处找白楚人影,转了好几圈后才终于在一个院子里发现踪迹··他们都没想到的是,白楚竟在那个院子里和四五个小孩玩了起来。
小孩应该是当地村落的,他们也不怕那个突然闯入的帅气大哥哥,围在他身边将地上的银杏叶撒在他身上··白楚也完全不介意,坐在地上任他们闹,还笑着与他们聊天游戏。
躲在院子门口看见这一幕的三人都看得痴了,只有熊明明最快回神,然后掏出手机默默定格下了眼前的景象··宋慕洋也反应过来,刚也准备掏出相机,就见白楚已经注意到他们,和那些小孩告了别向这边走来。
“传给我传给我”他们跟在白楚的后面走着,宋慕洋低声催促着熊明明把刚才拍下的那张照片传给他··熊明明哼唧哼唧,就是不传。
开玩笑,如果他是摄影师,这张照片可是能当做他压箱宝的好么况且,他还得拿它献殷勤··回去路上,白楚又接到了方少灼的电话··“照片你拍的你在那”·“嗯。”
白楚应着,他最后拍了几张纯景图,给方少灼发去一张··那边方少灼又道,“景色太美了,想找我分享”·白楚暗笑,小老虎的尾巴又翘起来了,却也承认,“那不知方总观感如何”·“美是美,不过……”方少灼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把玩桌上的平板电脑,口吻很是自满,“照片里少了个你,也少了个我。”
白楚被他逗笑,“的确不算个坏建议·”·方少灼转了个语气,忽然认真道:“白楚,我要和你说件事·”·“你说。”
剧组的人陆陆续续回去了,白楚也坐上了车··方少灼的平板电脑上是熊明明传来的一张图片·图片里,阳光烂漫,一棵大约有百年岁数的粗壮银杏树下,白楚被几个小孩围绕着席地而坐,孩童的脸上单纯天真,而白楚也是微微笑着,却比身上散落的金黄色叶子更加炫目。
他手指抚摸着这画面,道:“今后,我会用我的名义调配一些对你有用的资源,我想要打造出你的个人品牌,将来哪怕大众哪怕没有真正见过你,但只要听到你的名字,也会闻风而至。”
这大概是公司旗下任何一个艺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方少灼却忐忑紧张,生怕白楚会拒绝,“我想还是提前和你说一声,但你不要急着答复我·”·方少灼吸了口气,继续道:“听我说,我是个商人,我会投资我认为值得并且有所回报的事,并不是因为我对你……”对他什么呢方少灼本来满腹的草稿,竟还是卡了壳。
“好·”·方少灼一愣,“……你说什么”·白楚嘴角有些止不住地张扬,眼底的温柔笑意几乎要漫了出来,“我说,好的,少灼。”
“……”因为最后的、久违的那一声名字,方少灼咬到了舌头,竟也不觉得疼··窗外是倒退的风景,白楚伸出手掬了一把晚秋的风,飞舞的落叶从他指尖穿过,天高气爽,心旷神怡。
“我们会共赢·”·……·月底,《意外拍档》回城拍摄··白深竟也跟着他们一起转移,更神奇的是,他还真的和剧组上下打成一片,仿佛成了剧组的一名编外人员。
回城后兄弟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一家拳击馆,交替互为攻守的练拳··这算是他们两人的例行项目,从十几岁一直保持到现在··“可以啊,这么久了功课也没落下。”
练了一身汗,而犹有余力的白深击了一掌手中的拳靶,挑衅地再次给白楚下战书··白楚擦去下巴上滴落的汗水,懒得理这位亲哥,靠在一边喝水··白深便也靠过来,“我好久没有回归到城市的夜生活了,下周有个party,和我一起”·白楚好奇他哪根筋搭错,“我就不必了。”
“放心,是蒙面趴·”白深勾起嘴角笑,两兄弟的这个笑容简直是模子刻出来般一模一样,“可以把你男朋友也叫上·”·白楚被水呛到了。
第39章 ·白楚咳得急, 白深却笑得眯起眼:“嗯……比上次反应大·”·拿干净的毛巾擦净脸颊嘴巴,白楚淡淡扫了一眼过去:“别说又是你身为兄长的直觉。”
白深吹了声口哨, 高深莫测诶地笑了笑,随后转着手上的拳靶转身离开··甜文重生娱乐圈·忽然脚底一个极快的影子闪过,若不是白深反应力快, 这下该是被摔个狗吃屎了, 他惊险避开,似笑非笑地看向加害者:“敢给我搞偷袭”·白楚逆光站在他面前, 气势若居高临下, 他用牙齿绑紧右手上的拳套,语气冷淡:“不是还要来吗”·言下之意似乎是将白深当做了逃兵, 这白深可不会答应。
他甩手扔了拳靶,戴上自己的拳套, 一边系绳一边慢步走回拳击场中央, 与白楚相对而立··晶莹的汗水才刚刚挥发,薄薄的皮肤下又涌动起奔腾的热血··“白楚,可别忘了, 当初这是谁教你的。”
白深轻笑一声, 身体一个疾步欺上, 右拳猛挥至白楚面前·……·白楚拆了拳套, 转动着脖子肩膀走下拳台,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舒展一阵筋骨, 看来他哥还有点用处。
白楚的背后, 拳台地面上白深的身体正成‘大’字仰躺着, 汗水沾- shi -了他满身满脸,胸膛大幅起伏,安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他运动过后大口的喘气声··良久,白深才坐起来,揉揉发疼的地方,随口向别处啐了一口。
“臭小子,竟然动真格·”·不过到最后,白楚还是妥协了··白深说:“没关系,我会顶着这张脸,带上十几个辣妹在酒店开房,哦对了,不拉窗帘。”
白楚:“……”·行吧行吧,反正他是欠了他哥的··至于方少灼那边,白楚既没有主动提起,也无意告知··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
当天晚上,白楚不情愿地被白深半拽着拉来这个店招牌都不知在哪的地下派对门前··推开大门后,白楚看到并不明亮的钨丝灯光下,一道楼梯通往着地下室·而光站在外头,就能听见从里面传来嘈杂的音乐声,不知进去之后又会是一番怎样混乱景象。
就在白楚略微晃神的工夫,白深已经猛地在他背后一推——不愧是亲哥,完全没有怕他会连滚带爬摔破相的可能·当然如果这是白深所期望的话,那白楚也只能让他哥失望了。
派对正是高潮时分,极具节奏感的电音低音炮,和极其纷乱的人声,轰炸着白楚的鼓膜··“enjoy your night”白深在他耳边大声叫道,音乐声早已盖过了他的嗓门,说完随即投入了拥挤喧闹的舞池,去尽情享受属于他的夜晚。
而白楚,只是漠然地掏了掏耳朵··白楚被人群挤得难受,眼瞧着不远吧台处有个座位,长腿一迈,几步便走到了跟前·他靠在座椅靠背上略微眯起了眼,让自己适应一下酒吧昏暗的灯光,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这家酒吧的内设。
——只能说,依然不合自己的审美··这里的所有人,包括调酒师,服务生和dj,全都戴着奇形怪状的面具·羽毛、金箔、塑料等等材质,在昏暗的灯光下也看不清面目,诡异的色块随着音浪的高低起伏而蔓延舞动,生生造就了一场群魔乱舞的狂欢盛宴。
哦对,他和白深也戴着面具·他是白色的狼,而白深是黑色的鹰·两人的面具都盖住了大部分的面孔,唯有嘴唇至下巴这一块儿才吝啬地暴露出来··他坐在那儿还没来得及点杯酒,就已经有个面具人暗示明显的递来根烟给他。
令白楚无端就想起,当初ktv里给自己递烟的那只白皙得透明的手·脑海中浮现出画面,白楚摇摇头,也随手挥开了还想贴上来的人··那人是男是女白楚都无心在意。
冷漠得很··“看来戴上面具你也很吃香嘛·”白深也坐了过来,掏烟,点火,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烟圈,整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是潇洒。
白楚没具体听到他在说什么,实在是这里的噪音太大了··近旁的舞池里人头攒动,让地板也发颤的音乐声越发嚣张·香水和汗水的味道混合成一种刺激欲望的味道。
白楚看着白深花蝴蝶一般又飞进那混乱的熔炉里,招蜂引蝶般随着浓重的低音炮节奏扭动身躯,搭配上他英俊的面庞(具)健美的身材,倒是一抹亮眼的风景··鬼知道白深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这个派对的。
三年前,白深从美国最著名的音乐学院辍学回来后,没有继续去做他想做的专职音乐人,而只是做了一些与音乐有一点边缘的工作·比如高级调音师、做做别人live的嘉宾、偶尔写写歌。
与埋头扎进录音棚的那些音乐人不同,白深的口袋只要一鼓囊,就会去旅游·比如靠近边境不知名的深山深处、某个僳僳族小寨,或者是冬天最冷时候的蒙古国··他总有灵感,写的曲子也像他本人的风格,惊才绝艳,放荡不羁,却不轻易卖出。
他哥这类人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那么一些人,看着不像是圈里的,却又让圈里所有人闻之羡艳,争相合作··白深就像是捉不住猜不透的风,而只有重生回来后的白楚才知道,他哥心底有道伤,那伤有多重。
没过一会儿,白深又回来了,身上各种香水味重了不少,衣服乱得一看就知道被揩了多少的油,而白深显然乐在其中··他过来拽白楚,“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已经懒得再做挣扎的白楚任由他领着在人海中挤出一条狭路,他们艰难地穿过最热闹的区域,在一处尽头是条死路的旋转楼梯前停下·白深抬步往上爬,白楚也跟在后面。
直到他们爬的高度都凌驾在了舞池攒动的人头之上,两人才停下,坐在楼梯上··这里的视野绝佳,舞台、舞池、入口楼梯都能尽收眼底·像是瞬间将自己摘离了混乱人间,俯视着芸芸众生,千姿百态。
“你想干什么”这个位置还不错,只是白楚总觉得这是他哥不怀好意的前奏··“耐心点儿·”白深笑着看了一眼他,又转过视线往远处看去。
白楚于是随着他的目光也望着入口楼梯的方向,他才一看,就见楼梯处正急急忙忙走下来一人,对着眼前满是牛鬼神蛇的面具世界看愣了眼··甜文重生娱乐圈·白楚猛地站起来。
·“怎么,看到熟人了”白深也跟着晃晃悠悠站起来,明知故问道··之后,白深第一次看到了他弟带着冷意的眼神,接着就听白楚夹着冰刀的声音道:“哥,你到底要干什么”·听到白楚的质问,白深依然在笑,“我朝你那个胖胖的小助理旁敲侧击了下,很容易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你不带来,那我就只好引他来了·”·白楚无奈叹气,“你想多了·”·“哦”白深看着那位方大总裁无头苍蝇一样急切地在人群中穿梭,“我只是向他透露,你今晚会在这里和十几个辣妹一起用嘴巴玩纸牌接龙,他就着急成这模样,真的是我想多了”·白楚也看见了,方少灼他没有戴面具,他只是抓来一个人看了一会儿,又立马丢开,转而去寻身材相似的下一个男人。
他远远看着那人表情上真实的遑急与不耐,可焦灼寻人的速度却没有停下·白楚想起白天通话时电话那头几次的欲言又止,不知此刻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前来··“你说,他会把我认成你吗”就在白楚还出神望着不注意的时候,白深忽然在他耳边低语一句,便已经从楼梯上溜下,灵巧地直窜到了那位方大总裁身边。
白楚一惊,也急着跳下,可是实在没有白深在此等拥堵路况下超速的娴熟身手,竟被阻拦在了几层人墙之外··而那边还在迷茫寻觅的方少灼就感觉手肘被人一拉,直接来到了一处稍微空旷点的地方。
一个戴着黑鹰面具的男人直接近身凑到他面前,和他只隔了个极其暧昧的距离··熟悉的身高,熟悉的下巴,熟悉的眼睛,方少灼惊喜得几乎张口就道:“白……”·不对。
方少灼皱眉··他将眼前的人用力推开,那姿势就差用脚踹了··“你是谁白楚在哪”·黑鹰面具下的男人似乎惊讶地挑挑眉,他耸了耸肩膀,然后继续不说一语地迅速离开。
方少灼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再放在心上·他继续不停地在酒吧的舞池中、卡座里寻找白楚的身影··他有预感,预感今晚、现在、此刻,白楚的确就在这里·……·白深原路返回准备找白楚,想问他弟能不能报销自己刚刚被方少灼击打的那一掌,却听舞台边上的dj停下了打碟的动作,震耳欲聋的电音歌曲也渐渐消声下去。
所有人茫然地四处张望,没有音乐他们还跳什么可还不等他们集体抗议,舞台上忽走上来一个男人,一个戴着孤冷白狼面具的男人··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视线就着魔般被他所吸引。
‘白狼’没有做任何的解释说明,他缓缓抬手握住舞台中央架子上的麦克风,这时舞台上也再次响起了音乐··有人一听便知道了,这是一首粤语歌··第40章 ·白楚看到了方少灼推开他哥的一幕。
也看到了方少灼继续慌乱寻找自己的样子··不知为什么, 周围虽然依旧人声吵嚷得沸反盈天,可白楚的心里,静得出奇··胸中有股呼之欲出的东西, 但他没有朝方少灼走过去。
白楚转身来到舞台后方,找到负责人, 说出了自己的请求·酒吧负责人本不同意,甚至还有些轻视不屑的意思,直到白楚摘下了面具……·灰冷的光打在舞台中央, 让‘白狼’浑身上下都像是发光体。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 不可救药地被吸引, 电音舞海成了个人专场,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他们静静等待着,直到那张面具下轻抿的薄唇随着音乐而张口,第一个字起就酥了耳框:·“我也不是大无畏·我也不是不怕死·但是在浪漫热吻之前,·如何险要悬崖绝岭·为你亦当是平地·……*”·唱情歌, 最怕就是唱动了情。
白楚出道后, 还没有在公开场合里专门唱过一首情歌··他的嗓音有种独特的低沉- xing -感,充满磁- xing -,略沙哑的声线里透出一丝温暖,他天生能有把歌唱成故事的能力, 大千世界万般情愁, 此刻都绕在了他喉间。
“……·旁人从不赞同·连情理也不容·仍全情投入伤都不觉痛·如穷追一个梦·谁人如何激进·亦不及我为你那么勇·……”·有聪明的人, 连对梦想付出, 也在算计着代价, 最后的确不败,却也孤寂。
也不让人心生钦佩··可是哪里来那么多所求中来的勇气,支撑着你一往无前,无畏无惧·这歌,白楚既不是唱给他自己,也不是唱给别的人。
“……·沿途红灯再红·无人可挡我路·望着是万马千军都直冲·我没有温柔唯独有这点英勇”·可的确有的人,嘴上永远不会承认,但依然执着,依然义无反顾,带着满腔的倔强与决绝,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他为这样的人而唱··说来惭愧,白楚还并没有这样的孤勇··“愿每个真心付出过的人都不被辜负·”·一曲终了,他远远望着那张唯一没有戴面具的脸。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了他们两人,隔着人海,遥遥相望··方少灼听得看得痴了,举步就要向前··可是已经有更多的人在沉浸于白楚歌声的时候,就认出了他的嗓音。
“这是不是歌手白楚的声音他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甜文重生娱乐圈“这么一说,看他身高体型也很像啊”·“白楚竟然也来参加我们的蒙面派对吗这也太刺激了吧”·……·台下的观众骚动着,竟已有人翻上舞台,想凑到白楚的面前去摘下他面具·白楚一个退后闪过,想今晚可能有点麻烦了。
就在更多的人也都爬上来之时,舞台底下另一侧竟又是发生了一阵惊呼··“白楚在这里啊啊啊”·白楚就见人群中形成了一个小的包围圈,而站在那中心的,是自己那慢慢摘下黑鹰面具的哥哥,嘴边还挂着风流不羁的轻笑。
已经快来到白楚面前的几人生生止住了脚步,回头往那处望去··趁着此时,白楚几步跃下舞台,拉住方少灼的手就道:“跑”·方少灼一愣,看着那张‘白狼’面具后露出的两只眼睛,终于定下心神,立刻和他一起奔上出口楼梯,冲出大门。
夜晚的风吹得皮肤发凉,衣角被烈烈吹在身后,紧紧握住的手不停随着疾跑的脚步摆动,掌心相触的地方,温热了全身的血液··他们跑到一处无人的马路上才止住了脚步,方少灼趁着膝盖喘气,白楚看身后还有没有来人。
是因为运动过后的心跳声才会这么剧烈吗·两人靠在墙上,视线没有对望,都等待着胸腔那处平静下来··白楚笑出了声,觉得今夜也实在荒诞曲折,他道:“没有什么想说的”·“有。”
方少灼还在抬头看着城市之上的夜空,零碎几颗星星如碎钻璀璨,像极某人的眼睛··他用另一只手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啪啪啪按了几下,一接通便放到耳边。
“白楚其他的计划先暂停,先出专辑先出歌明天起,立刻开始”·方少灼还没结束电话,白楚已经遏止不住自己的笑声了。
他转身将方少灼抵在墙上,让方少灼的视线里,都是自己眼角眉梢的笑意··手指眷恋已久的柔软发丝,一抚摸上便不想再撒手··方少灼有双极漂亮的眼睛,眼尾微翘,睫毛黑长,眸间的波光流转,若盛水盈盈。
这让白楚想起一句诗词:“山是眉峰聚,水是眼波横·”·两人的眼神细细交缠在了一起,如早冬的蜂蜜,虽不如秋蜜黏稠,但却因稀少而珍贵,珍视,一点一滴,都怕会漏看了。
“喜欢我唱的歌”白楚问出这话的时候,吐息喷在了方少灼的鼻尖上,那人就像是受惊了般,睫毛也跟着一颤··方少灼没有回答,他喉结难耐地吞咽一下,想说“是”,可又不只是那一个“是”字那样简单。
白楚把人围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一如当初威士忌与可乐相撞时,自己被这人桎梏在椅子与吧台之中一样··白楚也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时间竟可以这样拖慢,瞳孔中的人影,好似就此定格,镶在了彼此虹膜之上。
“少灼……”一声低语,似是喟叹,又像后有千百句未完··会对我说些什么此刻,方少灼毕生的好奇心都用在了这个问题上。
于是白楚的嘴唇也越凑越近,轻轻蹭过他鼻尖,这让方少灼浑身仿佛触了一遍电,二十多年还是头一遭的新鲜体验··他静静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等待着……·“白楚”·一辆深棕色日产suv停在两人相邻的马路上,降下的车窗里探出了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脑袋,他好奇的试着叫了一声。
白楚差点没稳住身形,趁着墙壁转身一看,眼中蹦出一道惊喜的神色:“蒋威哥”他说着便上前伸手与车上男人交握一掌··“好久不见啊你小子,走,去我那喝一杯”被白楚称作蒋威的男人丝毫没发现自己打扰到了什么,还沉浸在与旧友重逢的喜悦中。
“……今晚就算了,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白楚和他完全不存在生分的客套,但心中也是些微汗颜,想自己才从一处惊险的地方脱身··兀的想起来方少灼,白楚回身拉过面色不虞的人到身边,跟蒋威介绍:“蒋哥,这是方少灼。”
蒋威对于娱乐影视这一块的资讯还停留在十多年前,于是根本不认识现在身价名气急升的方少灼,也不知白楚现在究竟有多少人气·现在正是酒吧的黄金营业时段,让他们尤其是白楚现身在其中任何一个场所,之后的后续发展都会要让余柔头疼好一阵。
“哦,白楚的朋友吧我叫蒋威,你就和白楚一样叫我蒋哥吧·”蒋威憨实地笑着,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方少灼没做声,心里还怨恨他好死不死的突然出现,巴不得要连人带车扔去外太空的好。
而白楚还补充着介绍了一句:“他就是‘713’的老板,不过现在都交给别人在打理·”·方少灼这才有所反应:原来白楚和那家酒吧的老板真的是熟人。
“没办法啊,还要陪老婆孩子呢·”蒋威有些偏黑的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色彩,整个人都稍微生动些起来,“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多谢了,我们有车。”
白楚才张张口,就被方少灼抢答道··“那行,你们多注意安全,到家给我个信息·”蒋威还当白楚是个小孩子,又不放心第嘱咐一句才发动车子,末了又道:“跨年夜那晚来我这儿啊,我孩子生日搞个聚会,你们多带点朋友过来。”
白楚当然笑着答应,等车走了,才和方少灼一起回到那辆白色卡宴上··那些有的没的氛围当然是没了,时间也太晚,方少灼只能把白楚给送回去,不过在白楚下车前,还是又揉乱了他一头软软的头发。
不等方少灼抗议,白楚抢先在他耳边道:“没错,我是目无尊长,该罚·”·甜文重生娱乐圈·撩完就走,气得方少灼狂摁喇叭··而第二天,就的确有专人来安排了白楚新专辑的事项,白楚提出自己也参与全程监制,对于他的要求公司自然是一路绿灯。
好在拍戏的地点迁回了市区,省去了路程上的烦恼,专辑又在收歌阶段,白楚也能兼顾得过来··又到年底,颁奖晚会和盛典多了起来,白楚也被邀参加许多·今晚便有一个慈善盛会,规格在国内属最顶级,商界文娱界中握有足够话语权的人士才被受邀参加。
而白楚出道一年多却被邀请,可见主办方对其的看重··嘉宾席上,许多名流显贵也来向白楚敬酒,一来表示自己对他的看好,二来也顺便透露出想要合作的意向·白楚皆来者不拒,应对自如,有些还是曾经跟着方少灼一起见过的业内前辈,大家把酒言欢,谈笑自若。
白楚注意到隔他不远的领座上有个很年轻的男人,他并不参与所有的交际,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浑身上下给人干干净净的感觉,非常具有书卷气··不像是商人,但记忆里文娱界好像也没有这号人物·不过白楚也就想了这么一下,盛会开始后,大家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在对灾区和贫困地区的关注上,他们这次的募捐也将全部投入其中。
最后,白楚作为压轴登场,演唱不久才获得大奖的歌曲《不死鸟》·他在宽阔的舞台上站定,背后的大屏幕上回放着灾后在破败的泥地里上课的孩童,他们一张张活泼天真的笑脸,让人能看到生的力量与希望。
·前奏刚落,白楚却看到,舞台下的嘉宾席中,那位刚刚才引起自己注意的书卷气男人,竟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哭了出来··第41章 ·那个男人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不住的从脸上滚落,甚至已经情难自已到发不出声音的地步。
他的眼睛死死定在白楚的脸上, 不知那上面有什么他急切想要寻求的东西·良久,男人才闭了闭眼,从座位上起身, 为了不挡住后排席上观众而微微弓着腰, 边道歉边说着借过离开了嘉宾席。
显然,注意到这个男人这般失态的不只是白楚·在场媒体们几乎能立马写出明日的头版头条, 或者还可以加个副标题:“白楚——这个自带腥风血雨的男人”。
有他在, 完全不愁没新闻可写··白楚演唱结束下台后,也没能得知那个男人的名字是什么, 身份是谁,因为嘉宾席中也没人知道··如此神秘, 这让白楚想到了一个人, 但是他也不急于求证,因为他知道,真相已经在相隔他不远的地方。
慈善盛会之后的晚宴, 也有八卦者过来探听白楚与那个男人究竟什么关系, 之前有什么样的恩怨, 白楚心中也是一堆疑问, 却只是神秘地笑笑而已··宴席散场,白楚独自走到车库。
今早熊明明好像吃坏了东西, 白楚便放了他一天假在家修养, 不过白楚不准备告诉熊明明今晚自己在晚宴上吃到了什么, 因为八成只会换来大熊的一顿捶胸顿足悔不当初··他转着车钥匙走向自己的停车位,却看到自己轿车旁站了一个人。
惊讶过后,这也在白楚的意料之中··他大步走了过去··等在他车旁的男人不避不让,迎着白楚的目光,等白楚走近了,便伸出自己的手,道:“白楚,你好,我是怀尘。”
开门见山··原来他就是那个低调神秘,又才华横溢的著名音乐人、作词人,怀尘··比白楚想象当中的年轻太多了··“你好,久仰。”
白楚简短地道,伸手与他回握,后两个字也不算违心·白楚也与大众一样好奇,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怀尘长着一张清秀干净的脸,眼角处还能看出一些哭过的痕迹,显得尤为可怜。
却也只是在他神秘的身份上又多撒了把迷雾罢了··但是怀尘似乎决定自己散开这团迷雾··就见怀尘认真地看着白楚的脸,一字一字地问:“白楚,白深是你的哥哥,对吗”·白楚没想到会从这个人嘴里听到白深的名字。
怀尘依然盯着他,注意着他的表情·怀尘问话时的声音也很冷,但是不同于白楚的清冷,他的冷更像是一种天然的无辜,轻然得不着痕迹··白楚想了想,只答:“是。”
听到这个字,怀尘像是得到确定之后的安心,又似乎立刻紧张了起来,“他……他最近还好吗”·白楚也仔细地研究着对面的怀尘,他大概猜出了里面有段故事,或者这就是能解开当初白深郁郁而终的谜底。
“你想要见他吗”白楚没有回答怀尘的问题,反而问道··对面男人的眼光瞬间都亮了些许,“可以吗”·白深这些天都住在白楚的家里,一边烦恼顶着和弟弟那张相似度太高的脸,一边依旧不安分地每天都往外跑,白楚猜测至少有一半是夜店之类的地方。
但白楚也并不准备把这么详细的情况说与怀尘听,便只说:“12月31日那晚,来‘713’酒吧·”·“好·”怀尘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让人一眼便能看穿他此时高兴的情绪。
“那么,到时候见·”白楚和怀尘约定好,便开车离去··他没有直接把白深的联系方式给怀尘,因为白楚想,他还无权僭越这段故事··曾经白楚为白深送终。
可他最后也不知道白深究竟为何猝然离世·只是隐约能感觉得到是因为心病,他哥心里装着一个人,而且从没有忘记过··刚才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如果真是他的话,他又有什么本事,可以将他哥伤得那么深·白楚单手握住方向盘开车,降下车窗让夜晚的冷空气吹进封闭的车厢,路边的霓虹灯飞速闪过,被这样装点过的夜色,好像也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如果他们的命运会发生改变,会被自己重生的蝴蝶翅膀扇动起波澜……·再糟糕也不过是上辈子那样了··甜文重生娱乐圈·……·年底了,大概除了那个不太着调的他哥,所有人都很忙。
方少灼忙得不见人影,公司内部的事务,业界内外的交际应酬,让他□□不暇··白楚忙着拍戏、代言、专辑这边忙着整理自己之前写过的歌··看他最近这么忙,白深也偶尔过来探头看看,然后甩出了一沓辞典那么厚的文件给白楚。
“这什么”白楚翻了翻,发现全是歌的手稿,不得不吃惊,“哥,这些全都是你写的产量有点惊人·”·白深正叼着根牙签剔牙,别说,他弟的手艺好像又进步了。
“嗯,有时候环境不允许用电脑,所以大部分是手写·”他一副慷慨解囊仗义疏财的模样笑道,“怎么样,要不要唱我的歌”·白楚又随意抽出一张文稿看了看,上面的字跟鬼画符似的,大部分的都只有曲谱,没有歌词,他哥在写词方面一直很弱。
白深又叫了他一声,感觉怎么自己跟上赶着似的:“问你呢,要不要”·白楚把手稿放回去:“不要·”·白深差点要被气笑:“你知不知道我的歌有市无价”·白楚看了眼他:“知道。
但我要唱自己写的歌·”第一张专辑,他想做全原创,这很有风险,但是白楚也有信心要冒这个险··他哥卖出的歌很少,但卖出去的都是金曲·可他哥不常卖曲子,规矩还多,即使有受虐型唱片公司使劲解数地求他,白深也不见得愿意。
这么想着,白楚便问了出来:“哥,你卖曲子的规矩有什么”·白深恨恨的又把那一沓手稿收起来,白了他弟一眼:“不卖给某些人。”
“不卖给哪些人”白楚追问··白深道:“利欲熏心之人,见识短浅之人,背信弃义之人,还有……”说到最后,却停了。
白楚看着他哥有些发生改变的脸色,问:“还有什么”·白深没有沉默太久,轻扯嘴角笑道:“还没想到,之后想到再告诉你。”
白楚知道这个之后的内容是关键,他突然灵光一闪,在白深即将走远的身后道:“不卖给唱过某些歌的人”·白深停下了脚步,可是他既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似乎只是为了收拾手上的那叠稿子而停顿了会儿,才又继续向前走去。
白楚突然想到··怀尘写过许多的歌,红了不少歌也红了不少人··但是白深的歌,从没卖给过这些人··是巧合吗·时间在忙碌中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元旦前夕。
白楚知道蒋威喜欢热闹,于是这次叫来了不少人,就连听说他晚上有聚会而死活也想跟过来的宋慕洋,白楚也最后给了地址让他来··他和方少灼也很久没见面了,不由心中也有点期待。
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情爱淡,比暧昧稠,两人都没有想过要有所改变·他们彼此满足,并不急躁,这是属于成人游戏间的情趣··“哥,我直接过去了,要我来接你吗”不过可能就算他哥说要,白楚也懒得去了,因为他已经开车到了‘713’的门口。
“行,你赶紧到·”白楚锁了车,朝酒吧门口走去··远远他就看见了一道身材修长的人影站在那里,一手夹着根烟一手还在打电话,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自有一番贵族风范。
白楚走过去时那人正好挂掉了上一通电话,他便直接站到那人旁边,将他嘴上含着的烟捏来放进自己嘴里··“帅哥,有空吗”·白楚痞笑着,像是街边不怀好意将天真单纯的小姑娘拖入坑的浪子流氓。
那男人瞧了眼白楚,嘴角一扯,“没空,有炮·”·白楚挑眉:“什么炮”·男人于是又把刚到白楚嘴里的烟给拿走,自己却没有再吸,而是用指腹缓缓摩擦白楚的嘴唇,轻声启口:“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炮。”
白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啧,”方少灼不爽,“没劲儿·”手指却放在白楚嘴边还没放下来··“走吧,进去吧。”
白楚拿过他的手,极其自然的就这么牵着,将人带进酒吧里··“楚哥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一进门,白楚就被个女生大叫着扑了满怀,原来是齐天娇。
白楚有点尴尬,被他牵着的方少灼马上就到暴怒边缘,不远处的冯筠连忙过来将齐天娇拉走,看来年度最受欢迎女歌手与电视剧最佳女配角已经在此迅速建立起了良好的友谊。
那边宋慕洋在帮着熊明明一起摆酒,看到白楚来了也想冲过来,又被熊明明抓着衣领回去继续摆盘子··怀尘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他不认识这里所有人,但还是早早就过来了,蒋威听他说是白楚介绍来的于是也非常欢迎,也不疑有他。
他们这边差不多菜都上齐了,门口处才再次出现动静··怀尘比所有人先站了起来··“抱歉,我走错路迟到了……”白深爽朗地笑着迈步走进来,在看到最前面的怀尘时停了一下,继而笑容不变的继续走到白楚他们桌边,“我自罚三杯。”
第42章 ·大家纷纷惊呼白深与白楚的相像程度, 蒋威抱着他家三岁儿子甚至上前仔细好好瞧了一遍还是觉得神奇,“白楚高中时候我就看着他了,就算是我, 第一眼应该也会认错。”
“你和你哥真的不是双胞胎吗”齐天娇拉住白楚问··“小姑娘,谢谢你夸我年轻·”白深笑眯眯地坐到齐天娇身边来, 随手端了杯酒。
甜文重生娱乐圈·“我和他差四岁·”白楚解释了一句,说完侧头看向身边的方少灼,轻声笑着说, “倒是有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方少灼也是惊讶的, 这才反应那晚蒙面派对里给他造成了错觉的男人, 原来是白楚哥哥扮的。
听了白楚的话,方少灼心里别说有多骄傲了,哼哼笑了几声,在白楚眼里尾巴怕是要翘到了天上··白深在那边依言痛快地喝了三杯酒, 赢得全场的一片叫好··怀尘默默坐回了位子上, 他显然不太适应这样人多的地方, 但是眼睛依然牢牢盯着白深的方向,仿佛那是他放飞出去的风筝,有根看不见的线一直牵着自己和他。
今晚蒋威给‘713’酒吧的所有员工都放了假,厨师也是由他两口子担任·蒋威的老婆端上了最后一道主菜, 一盘香气四溢的蒜蓉蒸大虎虾·外表白红相间, 肉质晶莹剔透, 每只还都有成年男人手掌那么大, 引得所有人馋虫叫嚣, 食指大动。
“老板娘好贤惠蒋威哥真是太有福气了·”宋慕洋乖乖的拍起马屁道·不过蒋威很受用,不好意思笑着摸起了后脑勺··“就是就是,蒋威哥我好羡慕你啊”熊明明说这话的时候嘴巴已经被塞的鼓鼓囊囊,美味的菜肴简直要让他今晚幸福得晕过去。
老板娘三十来岁,长相比较普通,但是笑起来的时候有点羞涩,即使已是孩子母亲的她也让人不由心生几分怜爱··她同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喜欢就好,别客气。”
又对白楚道:“小白,帮忙招呼着点啊,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好·”白楚回答着老板娘,一边手快的给自己和方少灼碗里一人夹了只虾,不然马上就要消失于熊明明的双爪之下。
方少灼却有点好奇于白楚和老板娘熟识的程度,“你和蒋威哥一家都认识”·“可以这么说,”白楚难得露出有些怀念的神色,回忆着道,“学生时候组过乐队,在蒋威哥的酒吧驻唱过。
他一直很照顾我·”·“哦……”方少灼点了点头,陷入沉思··白楚看着他,觉得他这模样很是可爱,“想什么呢”·“想看看那时候的你,”方少灼感觉自己错过了许多,心生浓浓的惋惜,“肯定很意气风发。”
白楚失笑,“那现在的我呢”·方少灼刻意给了他个白眼,“老气横秋·嫌弃·”·白楚无奈的低头掩笑,也不反驳了。
席间,白深再次发挥他自来熟的个人魅力,迅速的与白楚和蒋威的朋友相熟起来,怀尘在一旁默默看着,紧紧抿着嘴唇··好不容易揪到一个白深上洗手间的机会,怀尘急忙尾随过去。
白深在卫生间洗手时看到镜子里自己身后的‘尾巴’,但他依旧不做任何表示,洗完了手就准备离开··怀尘鼓起勇气上前挡住了他去路··白深平静的注视着怀尘,眼神不热也不冷,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而就是这样,才更让怀尘感到难过··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了过去··白深低头去看,他知道怀尘从不喝酒抽烟,活得仿佛不惹世事,不染尘埃,不像个城市里的人。
“我记得,”两两沉默是最尴尬的,怀尘终于轻声开口道,“你喜欢这个牌子的烟·”·那声音里的小心翼翼令人不禁心软,白深撇开了视线,淡淡道:“早就戒了。”
怀尘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僵硬地收回手,低下了头,“是吗……”·白深突然有些烦躁不耐,准备绕过面前的人就走,怀尘一惊,又叫住他:“白深,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白深停下了一秒。
“我们最多,是朋友·”说完便再也迫不及待的离开··他急匆匆走出去时正好看到白楚和宋慕洋两个人正站在走廊边上说着什么,白深直接走了过去。
白楚看到他来了,便拍拍宋慕洋的肩,让他先回餐桌那边··“怎么了”白楚问他哥··白深的脸色不是太好,气势有些压人,“这话我问你才对。”
“看来,他的确和你有点关系·”白楚猜到了他说的是什么,于是也不否认··白深不怒反笑,“呵,你这是报复我之前对你家那位的捉弄吗”·白楚不说话了,外形如镜子内外相对般的两个人,气场也是不相上下的强大。
最终还是白深先撤下,他啧了一声,抬腿往外走··与白楚擦肩而过时,就听白楚在他身边说:“哥,你看上去洒脱,其实你始终放不下·”·白深只做没听见。
等白楚回到餐桌座位上,才刚刚坐定,方少灼- yin -沉的口气便随之而来:“你刚才和宋慕洋在干嘛”·白楚被他问得突然,却也不惊慌,“工作上的事。”
自己和宋慕洋拍的这部电影的确还没完··“真的”方少灼狐疑地问道··为避免他继续问,白楚加了好几筷子菜填满了方少灼的碗,让他不吃完不准再问问题。
怀尘苍白着脸色走回来,白楚关心地问了一句:“还好”·怀尘苦笑着摇摇头,却还是坐回椅子上,没有离开··方少灼突然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以致于不小心呛到咳了起来。
白楚好笑地给他递水,“又想问什么”·方少灼接过水杯捋顺了气,言简意赅朝怀尘那边比了比:“他·”·其实不止是方少灼,在座的所有人都对这个不轻易开口说话、又带着一种独特有别于世人的气质的男人好奇。
甜文重生娱乐圈·“他是怀尘·”白楚低声回答他,“你应该至少听过他的名字·”·“他就是怀尘”方少灼微微惊讶,看来他也没想到怀尘是这么年轻的人物,毕竟他写的歌,更像出自一个与世无争的老人之手。
不过惊叹完过后方少灼又带着点情绪道:“厉害了,能和怀尘是朋友了·”·白楚屈起食指敲了下他额头,“今天空气里氢离子的释放浓度有点高啊。”
“那是什么”方少灼捂住额头··白楚:“太酸·”·方少灼:“……”·这一餐饭吃得久,蒋威的儿子都吃得睡着了,被妈妈抱去床上睡觉,蒋威还在桌上聊天。
本来,孩子生日就是个借口,成年人的聚会才是真··不过有这么多歌手和明星为自己庆祝生日,也够这小家伙得意很久了··白楚看方少灼偶尔低头看手机,便问:“怎么,有什么事”·方少灼皱眉道:“我今天其实叫了方雅过来,反正她说她今晚也没什么事。
她说她会晚到,不过现在还没消息……”·所谓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他话音未落,门口又响起了门铃声··今晚的‘713’是关店状态,门外有个大大的‘close’招牌,如果不是太没眼色的,应该不会来按门铃。
蒋威跑过去,一打开门,却愣住了··门外站着一个美得尊贵耀眼的大美人,正是方雅··当看到开门的人是蒋威时,方雅微微笑了起来,“我可以进去吗”·蒋威这才有点回神,依旧憨厚地笑道:“能,能。”
这一看,才发现方雅提了满手的礼物,连忙帮着拿了过来,原来都是给孩子的··桌边的人看到来人竟是方雅女王,都惊喜地站起来欢呼,感叹今晚这餐饭吃得也太有脸了点。
方雅大大方方接受着所有人对她的崇拜与喜爱,已经是非常擅长应对这样的场合了·只是不知为何,手上的酒却灌得有些猛··方少灼也有点看不过去,几次拦下了她的杯子:“你怎么了”·方雅的眼神已经渐渐迷蒙润着- shi -气,“没什么,高兴呀。”
说完甩开他的手,“你别管我·”·众人都赞方雅是女中豪杰,只有一旁的蒋威,他静静看着,没有说话··喝完了一圈,方雅对所有人招招手,“不好意思了各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希望没有扫大家的兴致。”
她又对老板蒋威笑着说:“希望你的孩子生日快乐,健康成长·”她又低声补了一句,音量却只有让离她最近的怀尘才听见的大小:“谢谢你。”
怀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却主动和方少灼一起将方雅送了出去··最后出了店门来到路边,他们才终于看到方雅落下了眼泪··“女人是不是总是这样”方雅醉了,她靠着墙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但一只手捂上了脸,身体和声音都颤抖不停,“我以为刚失恋的时候已经是最痛苦的,其实不是……不是……他都已经娶妻生子,可我为什么却不会再爱人……”·方少灼和怀尘这才知道,女王王冠之下的方雅,竟有过这样一段不为外人所知的情伤。
第43章 ·方雅十七岁在路上逛街时被星探发掘去拍电影, 出道作就一炮而红,拿下大奖·从此戏约不断, 接演了更多的电影,收获了更大的名气,‘方雅’这两个字逐渐成为全国都家喻户晓的名字。
只是那时谁也不知道, 方雅还有一个恋人··方雅生得靓丽惹眼, 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票的护花使者·可这其中,方雅却只独独倾心那一个最不善言辞、长相也平平凡凡的穷小子, 蒋威。
方雅是曾经想过要跟他一辈子的··可是那时的娱乐圈, 对明星,尤其对女明星实在太过苛刻了·没有人敢在鼎盛期轻飘飘的对着镜头说, “我恋爱了,希望大家能祝福我们。”
方雅也不敢··而蒋威也十分理解她, 心甘情愿当着她背后的男人·他害怕方雅在圈子里会受欺负, 便辞去工作,以保镖或助理的身份陪着她,为她挡酒, 为她保驾护航, 为她的未来扫去阻碍。
那本该是段甜蜜的日子, 可是年少成名的压力对于那时的方雅来说还是太难以适应, 她的脾气变得暴躁、喜怒无常、越亲近她的人越是要时常承受她铺天盖地的怒火……那成为了方雅最后悔的时光之一。
可蒋威很少会和她发火,即使被骂得太难听了, 他会脸色铁青青筋凸起, 却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方雅的事··方雅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 知道和蒋威这样的状态不对,可是她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既放不下她的事业,可也眷恋着蒋威的体贴,于是只能这般心怀愧疚的,恶- xing -循环着··直到,两人的一次牵手被方雅的公司发现,公司给了她两条路,要么与男方分手,要么被冷藏。
方雅痛苦万分,辗转反侧,可她最终仍是选择了前者··当得知她的选择后,蒋威依然毫无怨言,默默接受··他主动递交了辞呈,迅速的消失在了方雅的世界里,抹去了自己所有曾留下的痕迹,不给方雅任何后悔的余地。
“知道吗刚分手的时候,我甚至以为是一种解脱·”方雅问方少灼要来根烟,靠着她的车断断续续地抽着,泪水仍平静地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滚落,很是凄美。
“我终于不用再对自己心爱的人,一边恶语相向,一边还要忍受内心的煎熬了·想必他也是这样想的吧,不然怎么会走得那么决绝·”方雅自嘲地叹道,她仰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声音里含着浓重的哭腔,“可是啊……等真的意识到,这个人是彻底离开了我的生活,离开了我今后的生命,未来再也不会有交集的时候……”·甜文重生娱乐圈·“不能再给他打电话,不能再给他发信息,更不能见面,还要强迫着自己把他放下……”·“好难啊……真的好难……”·她手上的那根烟没有抽完,已经掉落在地,那一点点的火光随着烟灰一起,被夜色的冷风一吹,消失散尽。
方雅长长地叹了一声,借此平息喉腔内的颤动,她微微一笑看向面前两个陪着她的男人,眼角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晶莹泪珠,尤为动人··“好了,听了我的故事,作为报酬,是不是可以送我一程”她看似轻快地说道。
方少灼准备说些什么,却听身旁的怀尘突然开口道:“如果他今天没有妻子没有孩子,你会不顾一切再让他回到你身边吗”·方雅听到他的问题一怔,笑了:“年轻人总是喜欢说如果,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她垂下眼睑,曾经的那一幕幕午夜时分仍会梦到的过往,终是被自己所埋葬·亲手种下的果,再难咽,也要囫囵吞下去,再抬头挺胸,让所有人看不出自己受过什么伤。
“现在我,只希望我们彼此好过,之后,再不会有重逢那天·”·说一句违心的话有多难呢也没有多难的,也许说着说着,就能成真了。
怀尘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能够就此看穿人心·他闭上眼摇了摇头:“我的话,绝不会·”·方少灼看向怀尘,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什么”·“如果可以再见到他,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也一定要将他挽回。”
怀尘睁开眼,眸中只有坚定的决心与勇气,衬得他浑身都有股锐利的气势,“亡羊补牢犹未晚,若可以不让自己后悔,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做”·方雅也看着他,张了张口,想感叹他的勇敢,可这也好像更显出自己的懦弱,于是只好将话咽回去,摇摇头什么也再不说。
“你知道蒋威这家酒吧名的来源吗”·突然一道声音从方少灼和怀尘的背后响起,他们看了过去,方少灼诧异道:“白楚”·白楚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身边,而他方才这一句,是对着方雅问的。
“曾经蒋哥有一次喝醉时说出来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白楚又仔细地问了一遍,“为什么是三个数字,7、1和3·”·方雅愣住,想不出答案。
白楚冷声揭开了谜底:“你当初的出道作,是一部香港电影·你在里面饰演一名女警·”他看着方雅渐渐惊讶转变的神色,“想起来了吗你人生中第一个角色的警/察编号,713,正是这三个数字。”
方雅兀的身体一软,差点无法站立··原来在自己做出那样的选择以后,她也是那样被珍而重之的在那个男人心上··心痛的感觉忽然尖锐得要刺破骨髓,身体好像被搁浅的海鱼,连呼吸都艰难不已。
方少灼和怀尘扶着她上车,方少灼回头看了眼依然站在原地的白楚,不知他沉沉望过来的目光中想说些什么··最后方少灼还是不放心,亲自将方雅送回到家·方雅进门后就让他回去,“不用担心,我还好。
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给我点时间,我的自愈能力很强·”·她永远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是钻石般美丽闪耀,也若钻石般坚不可摧。
方少灼就目送着她关上房门,而回到车上时,白楚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她到家了”·“嗯·”方少灼低低应了一声。
之后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蒋哥本不准备将这个秘密透露给她·”白楚终于先开口,他声音低冷,却像是在为自己解释,“若不是后来的老板娘,蒋哥根本走不出来……”·“所以,你也替他不甘”方少灼问。
白楚顿了顿,说:“也许吧·”·怕白楚以为自己是在责备,方少灼又连忙道:“我能理解·”·“可是感情这种事,终究是冷暖自知。”
白楚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怎样的情绪,像个局外人冷静陈述着一样,“我的确不该让她更难过·”·“白楚……”方少灼心中忽然惶惶,有些难安,他急道:“白楚,我想……”我想见你,想现在马上见到你·“你先直接回家吧。”
电话那头好像有人在叫白楚了,于是白楚不得不截断了方少灼未完的话,“他们这儿散了,我帮蒋哥在这边安排送人回去,你路上小心开车,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个信。”
方少灼的嘴还张着,却不能再说出接下来的话,只能垂丧着头答应着,“嗯……”·白楚会因为方雅和蒋威的这一段过去,而耿耿于怀联想到自己吗·方少灼不知道。
……·跨年夜后的第一天,是元旦,方少灼与白楚依然在各自忙碌··灼华娱乐的管理层被换掉一批后,正是需要稳固的时候,方少灼不敢放松警惕,每一环都紧盯着。
除了公司的事,方少灼本还攒着一大堆应酬,可是方少灼越来越厌恶那样的场合,已经能不去就尽量不去··今天连kelly都和男朋友约会去了,自己却还要在办公室奋斗,方少灼也感慨自己这个老总当得也太辛苦了点。
傍晚,他从公司的电梯里下来地下车库,想着要不要开车去接白楚··方少灼想起去年今日的时候,正是白楚第一次拿下三个极具分量的大奖,藏不住的光芒开始乍现,被所有人瞩目,而方少灼的心里自豪着,也另有一番滋味。
第二天他强行让白楚陪着自己爬山,虽然过程有些许不顺,但结果到底是好的··想到这,方少灼决定明天还是给自己放个假,毕竟,是自己的生日么··甜文重生娱乐圈·他抛着车钥匙走到自己的车位处,却看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慵懒随意地靠在自己车门旁,不时低头看着手表,表情有些微的不耐。
可是帅到爆炸··方少灼加快了脚步走过去··看见他终于到来的白楚皱了皱眉头,“太慢了·”·“你……”方少灼有些说不出话,可是也不等他说出话,白楚已经过来拿走他的车钥匙,解了车锁。
接着白楚走到车后座,方少灼这才看到,车旁的地上,堆着好几个精美的还绑着丝带的袋子和纸盒,方少灼心怦怦直跳,问白楚:“这些……你买给我的”·白楚将那些看似‘礼物’的东西全放到车后座上,才直起身回答:“不是。”
“走,上车·”他没有给方少灼稍稍失落的时间,招呼着人坐上车,自己直接坐到了驾驶位··“去哪”方少灼内心又燃起了希望,白楚要带自己去哪难道是约会·白楚发动了车子,油门踩下去,道,“你家。”
第44章 ·方少灼有点懵, 这和他内心预设相差太大,“为什么要去我家”·这时车已经驶离了车库,开上了大路, 正好强遇到一个十字路口,白楚目视前方问:“哪条路”·“左转。”
方少灼条件反- she -的就回答道, 说完才觉得不对啊,“你还没回答我·”·“回答你什么”白楚继续看着路面,边顺嘴问了句, “你家有条纹煎锅吗”·“啊有。”
虽然方少灼自己不会做菜, 但是当初给房子弄设计时道具倒配的全, 还被孙云清吐槽过都是假把式,“怎么了”·白楚看了他一眼,又转回眼神,马上又到了一个岔路, “哪边”·方少灼指挥着他:“右转, 才过个路口……”他住的离公司不远, 所以路程很短,白楚一问他就下意识全说了出来,这会才一咬舌头,“为什么一定要去我家你家不行”·“我倒也想, 自己家工具毕竟用得顺手。”
不过他哥还在那儿, 虽然经常不知道就浪到哪里去了·白楚转向后驶过路口, 很容易就在边上看到一座大门, 想必就是小区入口, “怎么,你家藏着人”·“藏什么人”方少灼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越靠近自己的住处,比起白楚到来的喜悦,他更感觉紧张,还有一丝……胆怯。
“哪一栋,哪一层”白楚把车停在路边,看着方少灼的眼睛,嘴角轻轻勾着,“不说的话我也可以陪你在车上耗着,或者去见见你的物业经理”·方少灼还真的与他对视良久,最终仍是在白楚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车子缓缓驶入一栋楼楼下。
他们停了车来到电梯前,白楚认真看了一会儿方少灼的脸色,也注意到他情绪的不安来,便道:“如果真的不想我进去,那我现在就走·”·白楚并没有生气或赌气的意思,只是想到这样突然造访的确也会给他造成一定困扰,惊喜不成,变成负担,就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不是……”方少灼急忙抓住白楚的手,比起自己的那些……可能会被发现,他更不愿白楚从自己身边离开·天知道他有多想让白楚变成钥匙挂件,天天被自己携带在身上。
方少灼的眼神此刻纯粹的传达出‘不要走’的信息,白楚看得心头也是一动,便回握住了他的手,接着,就看到方少灼白嫩的耳尖转眼变得红通··大门经过指纹验证,密码输入之后解锁,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白楚随意打量几眼,让他比较惊讶的一点是,方少灼房内装饰大多以黑色为主,黑色沙发,黑色桌椅,令人感到有些压抑沉闷,这并不像方少灼给人的风格。
不过白楚也没有多说什么,拎着一个袋子进了厨房,其余的‘礼物’都放在了客厅,他对方少灼道:“这些是公司的人给你准备的,我让宋慕洋收集之后交给我,你在这慢慢拆。”
方少灼大睁着眼睛:“……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昨晚你和宋慕洋靠在一起鬼鬼祟祟的原因”·白楚无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什么是鬼鬼祟祟啊”手感太好,又揉乱了点,才放开人,脱了外套转身进了厨房。
方少灼不想自己一个人,便跟着白楚后面过去,追问:“你要做什么”·“牛排·”白楚耐心的解释,将手上提的一个纸袋放在厨房流理台上。
方少灼的厨房光洁如新,一尘不染得可怕,好在厨具都有,白楚回头对方少灼道:“你要呆在这儿”·后者忙不迭的点头··白楚也随他,动作不停的洗锅洗刀,从纸袋里拿出花纹牛肉、胡椒粉、盐、小瓶橄榄油……方少灼有点尴尬地道:“这些我家还是有的……”·白楚看了他一眼,“我可不能确定。”
方少灼望天·也是,一个从不做饭的,家里摆盐和油什么的用来干嘛呢·看白楚卷起衣袖熟练地腌制牛肉的样子,方少灼有种说不出的动心。
他双手环抱着靠在双开冰箱门上,眼神不移地看着今日突降的大厨前前后后的忙碌,而自己嘴边的笑意始终未减,像吃了蜜似的··牛肉在烧热的铁锅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这简直是世上最幸福的声音之一了,方少灼凑过去看,正好白楚将牛排翻了个面,露出了牛排底下被煎过的样子。
“我小时候最喜欢就是牛排煎成这种菱形格纹的样子,”方少灼似有怀念的说道,“而现在,吃东西早已经失去了观察与品味的心情,只当它是解决身体欲、望的一种方式,再用来支持内部机能帮助大脑完成我的工作。”
甜文重生娱乐圈·方少灼笑了笑,“大厨们应该都很讨厌我这样的食客吧”·“我不是大厨,”白楚的注意力专注在那块肉上,停了停,又道,“我不讨厌。”
这四个字,又是在某人心海上激起一阵狂狼··……·对于白楚来说,西餐比中餐更好做,于是不一会儿,热腾腾的外焦里嫩的煎牛排就出锅了。
方少灼这餐吃得不能再满足,牛肉表面焦香,内里软嫩多汁,加上红酒浅酌,白楚的眼神脉脉温柔,气氛十分美好,只差一对烛光而已··“我明天一大早要赶飞机去c城拍戏,所以只能今晚亲自和你说,”白楚举起酒杯,笑得有些抱歉,“生日快乐。”
怎么可能不会原谅呢方少灼此时的心涨得又暖又满,五官表情甚至都难以掩藏好膨胀的情绪,他举起自己的红酒杯,看着白楚的眼睛道:“真希望我不是做梦。”
没想到方少灼会这么说,白楚挑眉,“你可以掐一掐你自己·”·“不掐,”方少灼饮了一口红酒,眼睛还定在白楚的脸上,舌头轻轻舔舐自己的唇瓣,让那一处粉红颜色更加润泽,“如果真的是梦,我会恨死我自己。”
白楚的目光在方少灼施以小动作的唇舌间停留了一秒,然后转开视线,淡淡道:“先说好,我实在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所以现在,我的礼物你已经下肚了·”·“就不能把你自己送给我吗”如果说去年方少灼还没有底气说这话,但是今天,他觉得还是可以赌一赌的。
白楚放下酒杯,双肘撑在桌上,一副商讨的模样问道:“行,那你家有套吗”·方少灼:“……”·方少灼不说话了,默默低头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牛肉赶紧吞下去,可耳根的颜色还是再次暴露出他内心的心跳频率。
白楚笑着摇摇头,就知道是这样··方少灼在与他的对垒中,往往嘴上大胆轻佻,是言语上的巨人,却是行为上的矮子··各怀心思的吃完晚饭,白楚和方少灼一起来到客厅拆礼物。
首先是一个包装精致的小扁盒,上面贴了个标签,写着“kelly”··方少灼边拆边道:“这是你出的主意让他们给我送礼物”·白楚坐在一旁沙发上翘着长腿看着,承认道:“听孙云清说,你从不给自己过生日。
前段时间你把公司整顿得人心惶惶的,好歹给他们一个献殷勤的机会·”·方少灼嗤笑一声,有点甜蜜地嫌弃他的多事,手上已经将礼物拆开,竟然是一本书而书上的标题是……·《如何坦率表达爱意》。
方少灼觉得脸上像一朵烟花炸开,赶忙把书封面朝下盖住,当然这只是掩耳盗铃而已,一旁的白楚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白楚也挠了挠头,将脑袋些微不自然的撇向另一边。
第二个拆的是熊明明的,很有大熊特色的一箱零食大礼包·方少灼把这箱扔给白楚说:“等他生日的时候帮我送给他,我想大熊应该会很高兴·”白楚只能哭笑不得。
之后还拆到了宋慕洋的,他送的是一套运动装备·方少灼拿起来看,问白楚:“他为什么要送这个”·白楚想了想,道:“也许是因为听我说了,你运动神经不太好”·方少灼怒,直接过去抓住他衣领:“你还跟他说这个还有我什么时候运动神经不好了”·“什么时候啊……”白楚好笑地看着气势汹汹爬到自己身上来的人,右手悄悄爬上他的后背,就这么抱着他月要一个翻身,立刻就将方少灼压在了身下。
他对着近在咫尺的方少灼的脸道:“就这个时候·”·方少灼还一手抓着白楚衣领,一手搭在他肩上,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两人体位的颠倒,就见白楚那张英俊的脸与自己靠得这么近,方少灼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乱得不行。
两人眼神这么纠缠着对望着,白楚突然有点毁气氛地说道:“我能问个问题吗”·方少灼吞咽了下喉咙,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颤抖:“你说。”
白楚抬头在他家环视了一圈,又低头问:“为什么你家里一点平面反光的东西都没有”·刚进门时白楚就很好奇了·别说光滑的瓷砖、电视屏,他家洗手间里连镜子也没有,难道他从不照镜子·白楚曾经以为方少灼应该是自恋的,因为他太爱各种各样倾城绝色的脸庞,而他自己那张脸,就绝对已经够的上他的审美标准。
哪知听到这话,方少灼却顿如一盆冷水浇下··他连谎称的借口都不找,急忙就想挣开白楚的怀抱逃走··可刚一起身,就又被白楚拉了回去··白楚惊讶发现此刻的他浑身都在颤抖,急问:“你怎么了”·第45章 ·方少灼的脸色不太好, 牙齿紧咬,后脖子紧绷得发颤, 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煎熬与冲动,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想挣脱。
白楚的那句话像是一把火, 直接引爆了他体内蛰伏已久的定|时|炸|弹·即将可能被白楚看到自己- yin -暗面的恐惧, 让方少灼害怕到了极致··白楚扳过他的肩膀,想让方少灼直接面对自己, 可是方少灼一边推拒着他, 一边用着接近嘶吼的声音喊着:“你让我走,别管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什么刺激到你了”方少灼挣扎得太厉害, 白楚不得不用力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心中讶异方少灼如此剧烈的反应,而潜意识也告诉他, 不能就这样将这人放之不管, 否则自己一定会后悔··上一世听闻方少灼自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白楚有预感,也许现在就是自己最接近真相的时刻。
被圈住的方少灼根本无法撼动白楚的力量, 只能逐渐在白楚的怀抱里消耗完自己的力气, 嘴上依然喃喃着:“放开我……不要知道……”·甜文重生娱乐圈·感受到怀里的身体渐渐瘫软, 白楚将人放坐在了沙发上, 让方少灼的头靠在了自己肩膀。
“别问,我不想让你知道……”方少灼闭上眼睛轻声说·他眉头微蹙, 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伤痛的神色, 那是精神上的创伤··白楚就这样低头看着他良久, 然后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按出了熊明明的电话。
“大熊,”电话接通了,方少灼也张开眼睛看过来,白楚便与他对视着,对话筒那边说:“明天我不去c城了,帮我跟剧组请假·”·方少灼蓦地双眼大睁。
白楚话筒里传来熊明明大惊失色几乎变调的声音:“楚哥白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么突然,你……”后面的话截止在白楚按下红色按钮的那一刻。
白楚看到方少灼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于是轻柔着声音对他道:“现在,我至少还有一天的时间陪着你冷静下来,等你告诉我·”·方少灼张了张口,几次说不出话,最后才喑哑着声音道:“……这不对。”
“有什么不对呢”其实从很久以前起,白楚就可以为方少灼的一句话而赴汤蹈火,除了感情与尊严,他能为他放弃任何,“说我耍大牌也没关系,丢失资源前功尽弃也没关系,我只担心现在的你。”
方少灼心中一阵激荡,酸涩感冲上眼眶,可他表面却忽然做出一副轻蔑嘲讽的模样,不屑道:“你爱怎样就怎样,又关我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他说着冷漠的话语,再次推开白楚就要起身。
可是他才刚一动作,就又被白楚压在了沙发上,整个上身都被按住,下一秒,方少灼就感受到白楚炙热的气息充盈在自己的口腔··他太过惊讶,甚至忘记了动弹,更不要提回应。
而白楚一进入,就直接拉扯着对方的舌头极尽纠缠,强势得不给方少灼任何退缩的余地··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方少灼扬起的下巴缓缓流下,他只来得及发出几句“唔唔”的声音,然后又再次被白楚夺去所有气息。
这让他想起了在酒店的那一夜,空气也是这样发烫,自己也是同样的无力抵抗,可是这一次,白楚是清醒着的··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结束这场甜蜜的折磨,白楚抵着方少灼的额头,交换着两人彼此都有些急促的呼吸,被吻得微肿的双唇挨得极近,似乎马上可以接着再来一场。
“现在呢”白楚微微笑着,有些邪气,有些不羁,“现在够资格了吗”·方少灼的手还揽在白楚的肩膀上,眼睛依然紧紧盯着白楚双眼,他那一向清亮的声音,竟隐隐有些颤抖,显得格外惹人怜爱:“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楚有些无奈,可是他相当有耐心,于是低头又在对方那- shi -润的唇上啄吻了一下,抬眼道:“你觉得是什么意思”·“我……”方少灼狠狠心撇开了头,强硬着语气破罐破摔道:“你是可怜我还是因为之前我说过要你‘负责’的话你大可不必,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白楚深深地看着此刻极力逃避的方少灼,慢慢开口道:“在你这么问我之前,我已经在内心问过自己千百次了,你以为我想的比你少吗”·他的音量扬高了一些,“我不是因为责任,所做的一切也丝毫不认为是勉强,相反我内心欢喜,怦然心动。
我可以欺骗任何人,但少灼,我不会欺骗我自己·”·白楚终于想通,上一世,他就是没有来得及开口,所以便无论怎样伸手都抓不住了·重来一次选择,他又怎能重蹈覆辙·是他的,他要的,就一定紧紧抓在手里。
也包括了,这个人··……·1月1日的这天夜晚,在地球上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就是新年的第一天,当然要痛快、畅快的度过,放纵一把又有什么关系·白深在弟弟家睡了一个白天,到夜晚降临,才慢悠悠地拾掇出门。
他上了一辆的士,说了一个酒吧地址,让司机师傅往那开去··后视镜里,一辆之前一直停在白楚家楼下的计程车也跟在了他屁股后面·白深看到了,并不在意,他知道那不是将他误认为他弟的狗仔,狗仔没这么傻。
今晚市内路况不怎么样,白深花了四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怀尘下车时,白楚已经进去了·他匆匆下了车,路费从他呆在这辆车上时就已经付清,原本这位司机大哥并不愿花一整天时间都陪他这么耗着,直到怀尘拿出一叠可观数量的粉红毛爷爷,才闭上抱怨的嘴。
怀尘追着白深的身影而去,可是在门口就被人拦下··“抱歉,先生,没有邀请函或者专人带领,你不能入内·”门口的保安冷冰冰地对他道。
怀尘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他连工作上许多商业活动都不参加,何况是这样五光十色的酒吧··“求求你们,我想进去找白深,我不会干什么坏事……”要怎样才能让自己进去邀请函是什么可以用钱买到吗·门口的保安尽忠职守,始终将他拦在了外面,直到一个声音从怀尘背后响起。
·“你要去找白深啊”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娇媚··怀尘回头去看,发现两个吃吃的笑着的男人正看着自己。
他们身上的衣服对于怀尘来说有些前卫,用色也比较大胆,是走在路上容易吸引到别人‘关注’的类型··怀尘点点头,求救般地看着他们:“是,请问您有什么办法吗”·穿着粉红色低领衬衫的男人笑得更欢,他拿出一封紫色的邀请函递到保安手里,道:“这位小朋友也是我们一起的,我带他进去。”
怀尘这才如愿以偿踏入这个他曾经想都不曾想过的地方··“谢谢您·”怀尘真诚地向他们道谢··甜文重生娱乐圈·“不用~”粉红男笑着拉起了怀尘的手,怀尘很不适应和别人这样肌肤接触,可是对方才刚刚帮了自己,怀尘只好忍住想抽走的手。
看出了他急切想要进去找人的心情,旁边头上将头发挑染成亮绿色的男子道:“别急,我们和深哥是朋友,待会儿带你去找他·”·“好……的。”
怀尘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们··怀尘小白兔般的模样显然逗乐了两个男人,粉红男拉着他往里走,强烈节奏感的音乐声也越来越重,让脚下的地板都微微震颤。
“小朋友,我想你还不清楚,这里,本来就是干坏事的地方呀·”他们大声地在怀尘耳边道·怀尘看着那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甚至比自己还要小的人却偏要叫自己‘小朋友’。
捉弄的语气让怀尘难以适从··嘈杂的酒吧里,他们拉着怀尘在一间卡座坐下,随手就点了三杯高档酒··“这杯酒,你请我们,不介意吧”绿毛男朝怀尘眨了眨眼。
“不、不介意·”可是怀尘并不会喝酒,他只能先应着,看等下有没有机会脱身,可是他们又说能带自己见到白深……·“你怎么不去打个耳钉或者纹个身”粉红男撩开怀尘的头发,捏了捏他柔嫩的耳朵肉,“深哥喜欢那样的。”
被他突然亲密的举动吓到的怀尘连忙向后一躲,结声道:“他、他喜欢吗”·粉红男肯定地点头,看他这样不知世事的样子,想要戏弄他的心思愈发浓烈,便道:“对了,我们俩最近手头有些紧,你看我们都帮了你进来,那借点钱给我们也是没关系的吧”·怀尘点点头,伸手拿出钱包:“需要多少”·“一万。”
粉红男伸出食指比了个数,绿毛男也跟着凑过来:“我也一万·”·“我手上现在没有这么多现金,”怀尘有些为难道,“不如我转账给你们吧”·两个男人当然偷笑着点头,连忙掏出手机翻出二维码让他扫。
就在怀尘也要拿出手机时,胳膊突然被人强硬地拉起,身体就这样被人拽着往外走去·而怀尘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不再做丝毫的挣扎,只是痴痴望着眼前那个人的背影。
第46章 ·白深把人带到安全通道里, 鼎沸人声被阻隔在厚厚的铁门之外,这里既没有灯也没有暖气,黑冷的空间很适合两人现在的气氛··白深居高临下看着缩着肩膀靠墙站立的怀尘, 自由穿梭在人群里总是挂着一丝坏笑的脸上,此刻不露一丝喜怒, 目光沉沉。
怀尘知道他是生气了··大部分的时候,怀尘对于他人情绪的感知是极度欠缺的,这让他遭受过许多的误解与误会, 但是怀尘也不在意, 他有自己的一方世界, 对外界的评价并不花心思多在意。
可是他能敏感地感觉到白深的情绪变化,哪怕对方从不曾表现出来··“你……别生气·”怀尘小小声说,眼神怯怯,“对不起。”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什么道歉··白深罔若未闻, 他压低身体缓缓凑近, 突然右手‘啪’的一声击在怀尘脑袋左侧的墙上··“我当初是不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才会让你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愚蠢”·他话说得轻,语气一点也不激烈,像是在给人徐徐讲述睡前故事般的嗓音酥得让人迷醉。
怀尘不因他说出的内容而感到难过,相反, 还双唇嚅动着发出一个音:“……是……”·白深没听清, 皱眉:“什么”·怀尘便直视着他的眼睛, 小鹿一般的无辜, 委屈着说:“是。
你当初把我保护得太好, 所以我想要你,我发了疯的想要你”·这哪里像个成年的、著名的金曲作词人白深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也真的笑了,那笑声低低从他胸腔发出,让怀尘很想再靠近些听一听·可笑过后的白深表情变得比先前更加的冷漠,他说:“江怀尘,可我不想要你·”·怀尘终于愣住,再没有几个字,能像现在这样狠狠刺进他的血肉里。
他很久没有听到自己的全名被这样叫出来了··许多人以为‘怀尘’是他的笔名而已,其实不是的,只是因为曾经有人对他说,这两个字很适合作笔名。
喉咙好艰涩,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怀尘想要求救,可是唯一能救他的人正在对面冷眼旁观··“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这么闯进来。”
白深退了一步,和怀尘拉开了距离··怀尘低着头,摇摇头··白深轻轻讽刺的一笑:“这里是gay吧,各路牛鬼蛇神,都能把你……”·“都能把我啃得渣都不剩。”
怀尘突然接过他的话道··白深一愣,恍惚记起了什么,也沉默得不再言语··……“你这种人为什么会来美国你家里人就不担心这边把你啃得渣都不剩”·……“江怀尘名字不错,像个诗人。
怀尘,挺适合当笔名的·”·记忆就像是潘多拉的宝盒,一旦打开,便关不上了··白深心中有了烦意,顿时不想再看到面前的人,他抬腿就想回到铁门后的世界里去。
可是怀尘拉住了他的袖子,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再次不死心的望过来·怀尘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说着捋起了自己的衣袖,急忙道:“我可以现在就去纹身、打耳洞……”·“你够了。”
白深不耐道··白深知道怀尘是强逼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而这样的怀尘在白深眼里,太过难看··“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用吗”白深冷声问道,他抓住怀尘的手腕,将它扯离自己的衣服,“当初不告而别的是你,现在来纠缠的也是你,你就不会觉得太可笑”·甜文重生娱乐圈·说到这里白深想到了什么,嘴角边讽刺的笑意变得更加森冷:“我倒是忘了,也许你是想要回那笔钱”·闻言怀尘连忙慌张摇头:“不是……”·“我会按当年的汇率,将6万美元换成人民币,让白楚交给你。”
白深拉开安全通道的铁门,瞬间高分贝的音乐与喧哗涌入了这处幽冷的地方,白深背对着怀尘道,“我们彻底两清·”·最后几个字几乎要被淹没在外面的声音浪潮里,可怀尘还是听见了。
正是因为他听见了,一时怔住,才没有追得上白深的身影,就此在人群拥挤的酒吧里,失去了白深的踪迹··……·不管室外的风如何凛冽刮过,一年四季恒温恒- shi -的房间内,依然暖意如春。
在白楚的循循善诱下,方少灼终于松了口··那是一段记忆,不只是像故事那样,可以被简略轻易概括··方少灼将头靠在白楚的肩膀上,声音又闷又哑:“白楚,我不想改变你注视我的眼神……”·这像是一声哀求,方少灼何曾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话白楚心下软酸成水,轻轻拍他的后脑勺,温言低语道:“别怕。”
那低沉的嗓音有股致命的魅力,方少灼被蛊惑了··“如果我说,”方少灼抬眼,微微笑道,“我杀过人·你信不信”·那笑容太过苦涩,让白楚心中一颤。
他也没有要等白楚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地说:“我杀了我的弟弟,亲弟弟·”方少灼的眼神轻飘而游离起来,茫茫然找不着落点··“我们是双胞胎,长着几乎一样的脸。”
他又看向白楚,“比你和白深还要像·”·白楚紧了紧抱着他身体的手··“他的名字叫方少华,灼华公司就是由我和他的名字而来的。
可以说,没有他,就不会有这家公司的诞生·”·“我和他虽然是双胞胎,可是小时候他生了病,把脑袋烧坏过·之后,他就一直傻傻的,总是干些蠢事。”
方少灼想尽量说得轻快些,也许这样,自己也可以寻得到些自救的空间··“经常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别人不同意他,就要追着别人打,八/九岁了,还一边走一边尿裤子傻呵呵地笑……”·“可是他竟然很听我的话,我指着哪里,他便走到哪里,从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但那时的我,非常嫌恶他·”方少灼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幼小的孩子站在自己眼前,做出的行为说出的话,都是真实且恶毒的出自他们的本心,还天真无知的以为相安无事。
“我会想,这样的人为什么是我弟弟为什么我会和这样的人生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这让我从心底,都极度想要否定他的存在。”
白楚静静的听着,不发出任何声音,怕惊扰了这样坦诚的在他面前,剖露出自己的方少灼··“他感受不到我对他的排斥,依然对我言听计从·于是我就想,如果我让他去死呢”·方少灼隐隐地咬了咬牙,这是他从不曾细说过的过往。
即使是孙云清最初在为他做治疗时,方少灼也没有这样,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付出来过··人们总有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潜意识下美化自己的记忆与初衷,自欺的让所有行为变得正当有理,说得自己都要相信。
因为只有这样,将来才可以活得更加轻松些··但方少灼没有做到·他记得住自己曾做下的一切,一言一行,为此他饱受折磨,也知自己是罪有应得··“有一天,我带着他过马路。
走得急,无意就松开了他的手,我快速地跑到马路的对面,回头就看到他一个人在另一边慌张地叫着哥哥·”·“我不想再过去牵着他,就喊道:‘自己不会过来吗白痴。
’”·“那条马路上的车流很急,我们本不该出现在那里,是我自己偷溜出来,而他习惯- xing -地尾巴似的跟在我身后·”·“他不敢,我便激他:‘不过来,就别再说你是我弟弟’他害怕了,哭着就往我这边跑来。”
“然后……”·“‘砰’……”·方少灼将手伸到自己眼前,不知是在挡住自己看见什么,又或者是在看着自己手上染上了什么。
房间内的两人久久沉默,空气凝滞的温度,与室外几乎交融无差··半晌,方少灼再次开口,声音变得嘶哑堵塞:“后来这件事被当做了事故处理,我愣在当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都以为我是吓到了,十岁大小的孩子,见到那样的场面,没有晕过去已经可以被夸做勇敢。”
“可是当事情发生的那一秒,我就知道,我悔恨欲哭……为什么我会做出这样的事那真的是我吗为什么,我可以让一个生命就这样在眼前消失……”方少灼失神地看着白楚的脸,缓缓恳求着问:“我是恶魔吗”·白楚一言不发,将方少灼拥进怀里。
“后来呢”白楚问··方少灼的脸藏在白楚的怀里,双手颤抖着揪着他肩上的衣服,温热的- shi -意渐渐在白楚胸前的一块衣襟扩散。
很久之后,才又听到方少灼的声音··“后来,父母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们没有过问我详细的情况,但是我猜,他们已经知道了原委·”·“他们没有再向那个倒霉的司机追责。
只是从此以后,将我送去了特殊的学校……”·“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样的学校,全封闭式,有专人看管,一举一动都会受到监视·可是待遇要比普通的劳教所又要好得多,因为那里面的学生,身份非富即贵,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才被监护人送进来。”
甜文重生娱乐圈·“可我觉得,那样活下来的我,是可耻的·”·第47章 ·方少灼最后精疲力尽的在白楚的怀里睡了过去。
白楚哄小孩儿一样, 轻柔拍着他的头发和后背,一下又一下, 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道··这样一来,之前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自己为哥哥逝世写的那首歌,为什么会让方少灼触景生情, 哭到崩溃;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 yin -霾终于爆发, 所以选择突然的了解自己的生命;不敢照镜子,也是因为害怕看到与弟弟同样的那张脸, 那让他感到罪恶……·可是白楚并没有为真相浮现出来而松一口气。
相反, 他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既然他决定接受方少灼,就不可能再让他陷入上辈子那样的命运中, 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永远沉浸在回忆里,痛苦得不能自拔··他不是在救方少灼, 他是要救他们两个人。
白楚弯下腰, 将方少灼抱进卧室,临走时拨开他的刘海,碰了碰他长长的睫毛·他眼角处还有点- shi -润, 楚楚可怜的模样, 让人想不到在外呼风唤雨的方大总裁, 还有这般无害的一面。
白楚坐在床边又端详了他片刻, 才将他被角掩好,起身, 回到客厅··白楚拿起手机, 拨给了孙云清··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孙云清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问:“是白楚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白楚拿了瓶红酒坐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放到嘴边,道:“少灼都告诉我了。”
“啊什么告诉你了”孙云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倏忽间又脑子开窍,抓着手机问,“……他把过去那些事,告诉你了”·白楚低低应了一声:“嗯。”
孙云清心中感叹不已,没想到方少灼在白楚身上栽得这么深,这么快就把最难以启齿的秘密说给了对方·他曾经以为,方少灼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说出这件事,毕竟自己是医生,虽然并没有给到方少灼多少帮助,这让孙云清也感到十分内疚。
“他……怎么样了”孙云清有些担心地问··白楚看了一眼卧室,道:“他睡着了·”·孙云清心想那就还好,有白楚在那儿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
要知道曾经只要让方少灼回忆起那段往事,想要以毒攻毒让他勇敢地再面对一次,最后不仅都是以失败告终,方少灼还会彻夜彻夜的失眠··“那,你找我是……”这让孙云清不太明白白楚的用意。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那件事的背景·”白楚道··孙云清:“比如”·白楚说:“比如少灼的父母·”·听到这,话筒那边的孙云清叹气一声:“我就知道,他丝毫没有提到他父母的失职对不对少灼已经钻进牛角尖里了,只会一股脑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白楚敛下眉,等他继续说··“当初少灼也没有跟我说到他的父母,这是我后来查到的·”说起这件事来,孙云清语气中都不由带上了些愤懑的情绪,“你能想到的最不负责任的父母是什么样那就是少灼父母的真实写照。
不然你觉得他弟是怎么烧坏脑子的……”·说完过后反应到这是对逝者的不敬,孙云清才缓了缓,接着道:“那对父母只管给钱,教育教人全丢给了保姆和学校。
出事的时候,那两人正在闹离婚,保姆都被遣走了,方少灼在那每天都在争吵的家里待不下去,才偷溜出了门,之后……之后你也知道了·”·这点其实白楚有想过,但是真这样听下来的时候,白楚依然捏紧了些手指。
“出事之后,少灼的妈妈也伤心过一阵,但最后还是将他留给了少灼的爸爸,拖着行李箱决绝地走了·”孙云清想,这么比起来,虽然没有方少灼家有钱,但是自己其实已经比他幸福太多了,“我都怀疑那对父母是不是天生冷情。
少灼至今和他父亲都不亲近,可是他竟然以为是当初弟弟的原因,才让父亲始终没有原谅他·”·白楚知道,其实是方少灼始终没有原谅自己··了解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白楚便与孙云清结束了通话。
但是知道了这些,如何对症下药依然是个难题,白楚想,也许他更需要的是一个时机··第二天一早,方少灼就得到了今天最好的生日礼物——一睁开眼就能看见白楚在他身边,微微笑着,不知为他苏醒的这一刻已等待多久了。
“早上好·”白楚道··方少灼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拿被子遮了半张脸,“早上……好·”·“起来洗漱吃早饭吧,我做了面。”
白楚伸手就要拉他··方少灼任他拽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瞬间惊了:“昨晚上你帮我换的”·白楚挑眉:“不然”·看坐在床上的人耳尖红红,低头抓衣服的模样,白楚摇摇头,先转身出了门,轻飘飘留下一句:·“又不是没看过。”
方少灼:“”·好气哦,还反驳不了··坐在桌上呲溜溜地吃面时,方少灼几次欲言又止·白楚看不下去了,给了个台阶:“想和我说什么”·“昨晚,”方少灼低垂着眼,嗫嚅着道,“昨晚我说的,你能不能都忘了”·白楚不动声色问道:“为什么”·“因为……”方少灼‘因为’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出来,索- xing -随意潇洒地道:“这种事情记着也没什么好的吧我又没什么事,你也别放在心上,忘了忘了吧。”
“哦·”白楚低眼搅动着碗里的面,“那昨晚我那个吻也一起忘了吧”·甜文重生娱乐圈·“”方少灼凤眸一睁,记起来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赶忙扒住对方夹起一筷子面的手,“不对,这个要记着这个要”·白楚没忍住,笑了起来。
像是冬日下过雪的早晨里的第一抹阳光··方少灼看得愣了愣,又气急败坏道:“敢戏弄你老板还想不想继续干了”·……·“你确定要送我去机场”白楚坐到了那台熟悉的卡宴上,又问了一次。
·方少灼开着车,听到他话便瞧了他一眼,调侃道:“老板亲自为你送机,这待遇还不够好”·白楚叹气·这小子顾左右言他的功夫越来越到家了。
“今天你生日,”白楚无奈只好打直球,“不用我留下来”·这句话像蜜一样灌进方少灼心里,不由得脚下油门又飚了10个码。
“没关系,我今天工作很多,也没空陪你·”方少灼心情很好地说,“我问了大熊,昨晚上接到你电话后他就疯了,根本没来得及弄改签,所以今天还能飞过去。
对了,大熊已经拿着行李在机场等你了·”·行,都给他安排好了,白楚还能说什么呢他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方少灼用余光看见了,便悄悄把右手伸过去,盖在白楚垂放在大腿的手背上。
白楚依然看着窗外,嘴唇却动了动:“认真开车·”·“啧……”方少灼只好又把手收了回来··不过……方少灼再次用余光瞄了眼,白楚笑了。
下车与大熊一行汇合后,白楚就直接走了vip通道,方少灼远远地看着,没舍得再叫那人回头··他想,现在的自己已经别无所求··……·而乘上了飞机的白楚,内心依然还有些惴惴不安。
于是趁着起飞前,又发了条信息给孙云清,让他多注意些自己出去拍戏这段时间的方少灼··白楚担心方少灼会不太平静,又担心他太过平静··人的心中一有了牵绊,每分每秒都是苦度。
白楚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在c城拍了一天戏,就和剧组请了半天假,买了最早一班飞机的机票,又飞了回去··可是他到了方少灼的家里,没有人来开门,方少灼的手机关机,去公司也被告知总裁今天还没来上班。
给孙云清又打了通电话,孙云清说他也不知道·白楚按下心中的烦乱,不停的在脑海中回忆着··“你别急,他可能在路上堵车或是有别的客户要见少灼他是个成年人,不会有什么事的。”
孙云清在电话里安慰他··白楚差点就要说出“你知道个屁”这样的话,突然想起去年今日方少灼也是一大早便不见了人影,他想到一种可能,急问道:“方少华的墓在哪里”·孙云清:“啊”·白楚用着几乎是怒问的声音:“少灼的弟弟,他的墓在哪”·……·早晨这里才下过一阵雨,方少灼身上有些- shi -,他来的时候没有带伞。
他的面前是一块黑色的墓碑,上面那张黑白色照片里,是一张孩子的纯真笑脸,毫无晦暗- yin -霾··依稀还能从上面寻到一些方少灼现在五官上的幼稚痕迹··他在这里站得有些久了,双腿都有些僵硬。
他想今天就这样吧,便对着墓碑道:“昨天我生日,也是你的生日,可今天又是你的忌日·那就把昨天留给我,今天给你吧·”他浅浅地牵了牵嘴角,“好歹我是你……”·‘哥哥’这两个字,他还是说不出口。
方少灼转身要走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他蓦地睁大了眼,转瞬又从心底里漾出微笑来··白楚朝他伸出手,方少灼没去牵··他直接扑去了那个人的怀里。
第48章 ·今年开年白楚就接了各大一线男刊女刊的杂志封面与专页, 时尚资源突然来了一个大飞升··白楚能轻松驾驭属于自己气质风格的look,禁欲、克制、高冷,但是他并不多变。
可以说, 他从不走太浮夸、太折腾甚至太活泼的造型,这让对他身材架子极其满意的造型师感到有些可惜, 直叹浪费··但是只要哪怕他的名字出现在封面封头上,那么该杂志当期的销量就能卖到脱销,白楚的形象号召力可见一斑。
《意外拍档》杀青后, 白楚便接受品牌邀约前去巴黎时装周看秀·这是从几个月前开始, 方少灼给他签了个外国公关公司, 专门为他开辟国际时尚市场的成果之一。
当然国内大部分人看的便不是秀了,而是看人,看八卦,看新闻··几年前开始, 越来越多的国内明星开始前往时装周看秀, 方式有多种·比如品牌邀请, 这种情况是最稀少也是最正式的,毕竟品牌是结合了其本人的气质、时尚驾驭力、以及在国内影响力等等综合考量才发出的邀请函;最常见的还有时尚媒体邀请;当然还有其他……·人一多,那么幺蛾子也就多了起来。
造型土/雷还是其次,和他人撞衫、强行蹭秀、合影撕逼都是吃瓜群众喜闻乐见的新闻·而一些明星不管坐第几排, 也一定要在第一排留个影;不管vip与自己有没有关系, 也一定要当自己是vip那样来出宣传稿, 这样的情况数见不鲜。
今年四大时装周的时间都有所提前, 所以白楚此番巴黎之行还撞上了春节与情人节, 方少灼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的··所以白楚在飞机舱内看见领座坐着的就是自己的大老板,也并没有感到多稀奇。
等白楚落了座,带着墨镜故作高深的方少灼才装模作样的走过去,拿出纸和笔道:“哟大明星,签个名合个影呗”·甜文重生娱乐圈·白楚抬眼,笑了:“你是我的粉丝吗”·方少灼把墨镜拉下来了点,露出一双凤眸瞧过去,一本正经说:“当然,我会为你打call的。”
他刚说完,白楚突然扯过他的手,边关上了头等舱舱门·方少灼猝不及防就被压在了座椅上,白楚距离极近地压着他,对他的嘴唇吹气:“我们不打call,打炮。”
方少灼最难招架的就是白楚这般少有的强势,此刻他便被唬得一愣一愣,眼神身心完全被白楚攥在手里··白楚看他这样子便挑挑嘴角笑了出来·他作势要亲下去,直到方少灼颤巍巍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还没感觉到白楚的温度降临,一睁开眼发现白楚在偷笑,气得方少灼要去咬他的鼻子。
“行了行了,老实点·”最后白楚顺了遍毛,他还不想一出国就破了相,“你怎么也去巴黎”·方少灼拉了拉衣服整了整衣领,坐好后才慢悠悠地说:“联络业务。”
白楚失笑:“原来方总在巴黎也有业务往来,灼华公司的手脚伸得很长啊·”·方少灼斜过眼睛去看他,邪昵地笑了一笑:“那也不及楚明星鞭长啊……”·白楚捏住他脸颊:“行了啊,公共场合别开黄腔。”
方少灼的嘴唇被捏得说不出话,只好拿眼神瞪他,明明是谁先开的·白楚与方少灼呆在一起时总是没来由的心情好,此时他亲了亲方少灼的额头,劝道:“快起飞了,坐回去,这几天都累了,睡会儿。”
方少灼知道他从元旦到现在一直很辛苦,几乎是连轴转的状态,每天睡不到五小时,现在近距离的观察下还能看到他眼眶下皮肤淡淡的青痕··即使之后下了飞机也是要直接进入工作,方少灼很是心疼,便顺从的点点头回去了自己的座位内。
白楚抓紧一切时间养精蓄锐,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后,他们来到了欧洲这座古典又引领前卫的浪漫之都··此次邀请白楚前来的是vk的创意总监·白楚之前在国内和vk品牌也有过一些合作,它是法国国宝级的奢侈品品牌之一,但在亚洲国家名气却并不大。
究其原因,大概是它并不够‘接地气’·vk的风格重冷色调,以高贵奢华、精致孤傲著称,任时尚界几番浪潮涨退,它依然保持自我特色屹立不倒·vk看中了白楚不随波逐流沉稳- xing -子,而白楚高冷的气质也与其不谋而合,所以此番的工作交流两方皆是宾主尽欢。
因为是被品牌邀请,所以为期9天的巴黎时装周,白楚也只能看vk的一场秀··不过白楚也不在意,他对时尚并不太敏感,喜欢用的东西往往便一直用下去,不会轻易因流行而改变,所以若是能去观赏别的品牌时装秀,对他而言,也只是多了一份工作而已。
今天他们去参观的是vk位于巴黎的饰品工厂,看完展后,白楚和方少灼见到了一个都快被他们在记忆里遗忘的人——季泽··说起来这半年季泽过得并不太好。
自从何宇向灼华公司妥协,替他向灼华赔偿了大量违约金后,他的业内名气也直线下降许多··曹总玩厌了他,便若有若无放弃了对季泽个人工作室的资金投入,去年一场演唱会的票又只能卖出一半左右,连之前参演的电视连续剧也一直因卖不出去而压着积灰。
于是何宇开始带着他另辟蹊径,走时尚圈这一挂··因为现在明星的收入来源片酬、演出费只是一部分,更多是来自于他的代言与广告等·而一个参加过时装周的明星、一个在欧美街头拍过“大片”的明星,便必然是将拥有“时尚影响力”的明星,这意味着他将有更多代言,更多曝光,进而拥有更高的身价。
所以,太多人为了这样的一张入场券而想尽了花样,争破了头颅··白楚他们遇见季泽与何宇时,对方正在街拍··白楚本不想理睬,匆匆过去,而方少灼却拉住了他,大大方方和他走了过去。
何宇先注意到他们,主动上前堆笑握手:“方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曾经是自己的上司,如今却几乎成为敌对,但他话语中完全没有曾经发生过的芥蒂。
季泽和其团队随之也过来了,看着他们的脸色不是太好,但还是维持了基本的微笑··方少灼却是惊讶道:“你们又来巴黎了我记得,你们好像从伦敦时装周就开始出通稿了吧”·四大时装周的举办顺序一般是:纽约时装周、伦敦时装周、米兰时装周、巴黎时装周。
其中,巴黎时装周以历史最悠久,品牌最权威而作为压轴··何宇和季泽闻言都有丝尴尬,不过还是何宇最先反应过来,道:“今年我们主攻时尚市场,季泽对这一块儿也很有兴趣,年初我就特别给他腾出时间在这儿边玩边工作了。”
“哦……”方少灼长长的拖着尾音,又似乎好奇地问道:“我听说今年有不少专门兜售‘名媛’行程一条龙服务的卖家,比如看秀、进出vip场所、负责跟拍接拍这些,你们知道吗”·这下何宇笑得更艰难了点:“不知道啊……还有这事啊”·“是不是挺可笑的”方少灼慢条斯理的说,眼神似有所意地打量着对面的两人,“好好的时装周,可不要因为这群上不得台面的人,给弄掉价了。”
白楚瞧了他一眼,没说话··季泽的脸色由白转青,身体都有些抖·而何宇赶紧道:“对了,明天就是除夕和情人节了·异国他乡的,不如明晚我们聚一聚过除夕”·“我们……”方少灼张口就道,却才来得及说两个字,就被白楚抢了话头。
“方总这一趟还有公务在身,我的话,明天看完vk的秀后,晚上要参加他们的庆祝宴·所以,只好国内再约了·”白楚脸上并无什么表情,但说出的话还是周到得体不失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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