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冷又疏离+番外 by 馍馍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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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冷又疏离+番外 by 馍馍菜(4)
·边子墨听到声音,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我知道了·”·说着他便迈步走向了客厅内,在餐桌旁坐了下来··徐管家做的晚餐,菜品大多是偏清淡型的,其中蔬菜占的比例比较多,边子墨吃了两天的,徐管家做出来的东西。
虽然不如昆管家的厨艺老练,但味道也确实是可以了··当然,他不是不尊重别人劳动成果的人,所以在饮食这方面,他一向不是太挑剔··慢条斯理的用了近二十分钟的晚餐,边子墨直接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男主现在在做什么事情,似乎也与他的关系不是太大,所以,倒也用不着他,去耗费什么心力了··学校的四节晚自习课,全部上完,牧远竹才在结束的时间点,出了教室,走到学校门口。
“你今天回去……”牧远竹看着,行动不怎么方便的边繁絮,“早点休息·”·说完他便直接坐上了,路家司机的车子,没管边繁絮余下的反应。
“繁絮,你下午可是不太对劲·”路潭州当时,是亲眼看到了,边繁絮现在的绊伤,是怎么造成的··第61章 壁垒·“我……”边繁絮感受到,路潭州盯着他的视线,他现在真是哪哪都不落好了,“其实……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他打算跟路潭州摊开来讲了,不能就他一个人在那瞎折腾··“什么原因”路潭州这段时间,虽然跟边繁絮接触的多了点,但是要真出什么事情,他还是站在牧远竹那边的。
·“那个潭州……你没发现,远竹他最近有不对劲的地方吗”边繁絮试图打开,路潭州一贯的思路··“表弟他知道了自己的出身,有一些改变也是正常的。”
路潭州并没有发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我不是说这些·”边繁絮准备往下接着说,他到现在为止所了解的东西,当然,要不是有人告诉他,他也不会发现其中有什么猫腻。
毕竟这两个人,实在是没有一丝丝的暧昧表现,简直就像两条平行线,着实令人琢磨不明白··“你仔细想想,远竹他对牧管家,真的重视到了,非要留在边家才行吗”边繁絮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东西,也差不多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表弟他不愿意搬出来,是有其他不方便讲出来的原因”路潭州听明白了,边繁絮想表达出来的意思··“这个只是我乱猜的。”
边繁絮可不想,让牧远竹知道,是他说出去的,不然的话,他怕是又要玩完了··“你今天是想帮表弟”路潭州稍微一想,就明白牧远竹真正的情系之人了。
“我主要看远竹他没什么动作·”边繁絮觉得,这样下去,恐怕是要发展到猴年马月了··“繁絮,虽然你的出发点,并不是坏的·”路潭州却是没怎么赞同,边繁絮下午的举动,“但是表弟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即使路潭州不知道,牧远竹真正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样的··但就他最近和牧远竹的相处来看,能将这般感情,一直深埋在心底,面上显露出来的却又少之又少。
想必在他极致的隐忍之下,藏匿着的无法被别人窥探的感情,才是最令他放不下的存在··“你说的话,听起来也对·”边繁絮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想的有点简单。”
路潭州看着,边繁絮脸上有些后悔的表情,伸出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繁絮,别做太多吃力不讨好的事·”·说完,路潭州便转身,打开车门,坐着自家的车子,准备回去了。
“繁絮少爷,您跟同学聊完了”徐管家见路潭州走了,又瞧着边繁絮走动不太方便的样子··他上前稍微馋着他,让他慢慢地走到了汽车旁边,随后又自觉帮他打开了车门。
“不好意思,徐管家,让你多等了一会儿·”边繁絮坐上了车,口气中带着一些抱歉··“没事,这都是我份内的·”徐管家同边繁絮,说着客气话。
之后两人没再说什么话,一路安静的回了家··路潭州到了自家院门口,下车走到客厅的时候,只模糊不清的,听到了从书房里,间歇传出来的说话声··牧远竹此时正在和路胜安,商讨一些事情,所幸并没有什么分歧,两人谈话之间,倒也算得上顺利。
“远竹,你现在学得差不多了,以后不用每天到这里来也行·”路胜安主要是觉得,年轻人在休闲的时间,适当的放松一下自己,还是可以的··毕竟跟自己的孩子相比,牧远竹已经负重了不少,路胜安看在眼里,也不想这个孩子,对自身的要求,那么严格。
“好,我记下了·”牧远竹没说什么不同意的话,但他现在迈进的方向,却是不能停止的··路胜安瞧着,牧远竹脸上不太明显的,带着一些执着的样子,没再多劝他,“你最近是在调查方家”·话题突然转了个方向,是因为路胜安想起,明天就是向序远出来的日子了。
“是·”牧远竹对路胜安,没有做什么隐瞒,“边家老爷,告诉了我一些和当年有关的,我母亲和生父的事情·”·“原来是这样。”
路胜安明白了,牧远竹这番动作的缘由,“你现在……对你那个父亲,有什么想法吗”·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在路胜安看来,向序远不仅负了路桐竹,而且他还从未尽过为人父的责任。
所以,即便当初的事情,是有什么隐情存在,也依然改变不了,路胜安对向序远的嫌恶至极··“他不知道我的存在·”牧远竹换着角度,思考着说道:“是我母亲对他当初行为的惩罚。”
“我现在对他,没有丝毫的血亲感情,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说,我的母亲要的效果,的确和她设想的差不多·”牧远竹接着说道:·“但我认为,我的母亲在对待我的行为方面,与我的父亲作比,相差却是没有多少。”
一个是带着怨念,把他生下来就不管了,一个是承受着怨念,从来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他的亲生孩子的存在··看起来好像一场闹剧,最开始闹场的人,已经各自缩在了自己的角落,而他这个不知情的,却被他们就这么地推了出来。
如此仿如一个斗气的孩子,生起气来不管不顾,觉得不解气了,最后还要丢出一个撒气包··而牧远竹这些年的生活,便若那个撒气包般,随意的被丢掷··“桐竹她当时也是任- xing -了些。”
路胜安本想着,不让牧远竹认回向序远··但现在,听完了牧远竹的话,他反而替他妹妹,觉得有些愧疚··毕竟她生了孩子,就撒手不管的行为,对于这个孩子来说,造成的影响却是方方面面的。
在这一点上,他只能说,路桐竹作为一个母亲,的确是过度的失责了··“我并不想做什么改变·”牧远竹现在的冷漠态度,也不是一时半刻才产生的。
人们总是在受过伤害之后,自觉地竖起一道保护自己的壁垒,牧远竹也不例外··从前他没有的,如今他并不奢望能有,只是他心里放不下的,还是放不下而已··“行。”
路胜安看着,牧远竹面上没什么感情的样子,忽然发觉,他其实并没有多余的,插手的权利··最有发言权的,是这个承受了诸多的孩子,而不是他这个旁观者,或其他的什么无关者。
第62章 不必·“你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对的·”路胜安不再说什么相关的话,他见现在这个时间比较晚了,不打算多和牧远竹谈论事情··“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路胜安接着说道··“好·”牧远竹站起了身,同路胜安告别,“我明天再来·”·说完他便走出了书房,到了客厅,却是又被路潭州叫着了。
“表弟,你先别急着走”路潭州看着,牧远竹不带停留的步子,开口阻止了他继续下去··“表哥,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牧远竹瞧着,路潭州脸上似带认真的表情,停下了步子。
“表弟啊……”虽然路潭州没有赞同,边繁絮今天做出来的行为,但是他觉得,他还是有必要发表一下,他自己的看法··“我是想给你提个建议。”
路潭州接着说道··“什么建议”牧远竹顺着路潭州的话,询问他道··“就是……”路潭州为了不让场面显得太尴尬,直接选择笼统的说了句:“有些事情,主动一点的话,可能会更好。”
他刚刚待在客厅里,仔细的想了想,边繁絮说的话,发现这两个人,还真是你不动,我也不动的情况··关键的问题是,这先陷进去的人,肯定是他表弟啊,这就着实令人难办了。
“并不是主不主动的问题·”牧远竹大约猜出,路潭州给他建议的,是哪个方面了,“表哥,你不懂·”·没再听路潭州说什么别的话,牧远竹抬脚走出了客厅,准备回边家。
路潭州看着,牧远竹走远的身影,只觉得语塞,这这这……远竹表弟他的口气,怎么一副他很懂的样子·连恋爱第一步都没迈出去的人,真的懂吗路潭州不由得自我怀疑了起来,此时他只感觉,他是被弄糊涂了。
过了十几分钟,牧远竹回到边家,却是看到牧管家站在院门不远处,似乎是在等他··“牧管家,您现在这个时间,不是应该休息了吗”牧远竹话里的口气,带着些微的不满意。
明明牧管家现在的这个身体状况,很是不容乐观,可他本人却没太当回事,这怎么能让人放心·“远竹,你别说我·”牧管家对牧远竹的话,却是不甚在意,他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体情况。
本来生死这件事情,一向就是由天不由人的,更何况,他也不是贪闲的人··所以,即使他现在所剩的时间并不多,他也不能安心的过悠闲的日子··“你自己不也是这么晚才回来”牧管家挑着自己的理说着。
牧远竹听着牧管家,这明显不听他话的口气,只感到颇为无奈,“您这个岁数,能和我这个岁数相比吗”·这很显然的,是不在一个层次上的问题。
“我不跟你讲什么道理·”牧管家自觉有点理亏,“不过,你这几天是又和少爷闹矛盾了吗”·牧管家今天做完工作,却被一个他认识的的佣人告知,他以后不用再卖劳力了,还让他好好歇着。
他回到住处思来想去,觉得问题应该没有出在他这里,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勤奋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这样一来,他就不由得把这个问题,出现的矛盾所在,归结于牧远竹身上了。
“没有·”牧远竹早就不这么做了,所以他不知道,是边子墨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牧管家产生这种想法··“今天少爷为难您了”牧远竹接着问牧管家道。
·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牧管家摆了摆手,如果是这种事情,他完全没必要告诉牧远竹,“少爷突然说,让我歇息一段时间·”·“这不是好事吗”牧远竹听到牧管家这话,眉目间却是舒意了不少。
虽然他管不住牧管家的行动,可少爷的话,牧管家就要不得不听了··牧管家看着,牧远竹面上的表情,没什么作假的样子,却是又想不通了··既然问题不是出在他这,也不是出在牧远竹那,究竟是什么原因·难道真是看他最近的动作,不如以前利索了不管怎么想,还是让人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您趁这段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就行了·”牧远竹好意的,劝着牧管家道··牧管家知道,牧远竹现在心里怕是高兴着,看来他是没找对人,“远竹,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牧管家说完,便径直转身,回自己的住处了··牧远竹瞧着,牧管家走远,不想跟他多说话的样子,嘴角边却是忍不住露出了抹笑意,早就该这样了··隔日,仍然是晴朗的天气,东边的太阳,已经早早地探出了头,深深浅浅的云朵,也在天空之中,自由地飘动着。
边子墨却是在用早餐的时候,发现某人的心情,似乎还不错,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露··边繁絮也发现了,但他带着点不解,没道理啊,这感情都还没往前发展一步,为什么突然心情就转好了·“远竹,昨天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
边繁絮感受着,这安静的氛围,还是先开口打破了··“没事·”牧远竹对这种事情,确实没什么在意的必要,因为他觉得,这并不足以威胁到他什么。
“哥,以后请你监督我·”边繁絮又对边子墨说道:“我下次一定会非常注意的·”·“监督就不必了·”边子墨只是专心的,用着自己的餐食,“下次也没什么必要。”
边繁絮昨天的动作,边子墨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他觉得,是带有什么目的的··至于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他不想费心猜测,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行为,他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这次的对象,还不是他,他并不想过多的参与··“我记住了·”边繁絮应着边子墨的话,他以后就多注意自身,不再瞎行动了。
用完早餐后,几人便去了学校,一同上课了··没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一天的课程进行下来,又是颇为顺利··“这是方家的资料·”司机将备份的资料,交给了路胜安。
“向序远有收到,我给他提前准备的厚礼了吗”路胜安接过资料,随意的问着司机道··作者有话要说:三次元有些事情,会停更几天,感谢大家的阅读(&gt_&lt)·第63章 焦急·司机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们这边的人,本来是打算提前在向序远经过的路上候着他。”
“但向序远却是没按照常规的路线走,等我们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司机接着说道··路胜安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把司机说的话和这里面的内容结合了起来,“向序远都被关进去这么多年了,你说……他怎么还是忘不了他的旧情人呢”·“明天我们去方家走一趟。”
路胜安脸上的笑意,不甚明了··“好·”司机恭敬地应了路胜安一声,但他心里对有些事情还拿不定主意,“您看……远竹少爷那边,需不需要瞒着”·“不用了。”
路胜安知道牧远竹的真实想法后,他也就用不着,在当中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也该让向序远好好地长点心了·”·“我明白了·”司机点点头,他现在已经将事情汇报完毕,随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路胜安见司机走远,将他手中的资料,放在了桌面上,当年所有的事情,此刻已经慢慢地浮出了水面··他眼观事情的全貌,却也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向序远这人啊……原来是前半生兜了一个莫大的圈子,到最后坑害最多的却还是他自己。
这样自作自受的人,真是难以令路胜安感到半分的同情,甚至连一丝怜悯也无,毕竟造成现在的这个局面,都是他一手促成的··此时,方家后宅院的的一间里屋内,方妙芸和向序远相对而坐。
“序远,这些年你受苦了……”方妙芸眼睛看着,面颊明显比多年前沧桑了不少的人,眼眶里似有泪珠在打转··“呵·”向序远瞧着,方妙芸有些刻意做作的样子,眼神却是没往她那里多看几下。
方妙芸要是真的关心他的话,他也不会在狱中没有安稳的日子可过··“你现在有时间落泪,还不如好好想想,路家找到这里,你要怎么办才好·”向序远这些年一个人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方妙芸对他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什么”方妙芸听见向序远这话,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路家的人,怎么会知道你跟我有往来的”·向序远看着,方妙芸变化迅速的表情,心里有些厌弃,他当年怎么就一时没管住自己。
如果不是之前的事情,他和方妙芸还有一些关联,他想,这个女人怕是巴不得远离他这个吃过牢饭的人··“凭路家的手段,想查什么东西查不出来”向序远觉得,方妙芸脑子里想的东西,只停留在尚浅的层面上。
“你当初既然掺和进了,我和桐竹的生活,那你就应该提前想过,这样做会带来的后果·”向序远虽然是个贪心的,但他并不是一个愚笨的人···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那你的意思是……”方妙芸面上露出了一些着急的神色,“路家已经知道,之前我和你做的事情了”·“你问我,我难道还能去路家,当面问路胜安知道了多少事情吗”向序远的眼睛平淡无波,相比方妙芸的焦急,反而显得镇定许多。
“那现在要怎么办”这么多年来,方妙芸和路家的关系,虽说不怎么亲近,但总的来说也不算太疏冷··现在这么一弄,她是真的有点担心,路胜安会跟她家过不去。
因为当年路桐竹的悲惨事情发生过后,路胜安这个做哥哥的,可是险些把向序远给弄废了··最后虽说没真的把向序远给弄残了,但却让他入了将近十年的牢,这份恨之切,让方妙芸这么些年来,都颇为小心地行事着。
但是现在向序远出来了,这个事情的发展,就由不得方妙芸了,因为他随时可能会把她抛出去··此时他们的情况,就仿佛捆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是谁提前摔落下去,那么另外一个人,也必然是会连带着跌落的。
所以方妙芸不敢心存太大的侥幸,当她得知了向序远要出狱的消息时,就提前跟他联络了··“你给我安排一个别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住处·”向序远已经想好了,他下一步要怎么走,“至于路胜安来你家的话……你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这样能行吗”方妙芸她现在的心情,有一些忐忑不安··“他找不到我,总不会太过为难你·”向序远知道,路胜安一直把最大的罪过,怪责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行,那就先这样做·”方妙芸没想出什么万全的办法,只得顺着向序远的意思办··傍晚时分,边子墨从学校离开,回到了边家,独自用过了晚餐后,他站在了院内。
他的眼神望着一些白色的栀子花,却是觉得现在的剧情有些平稳了起来,那个不曾表露身份的人,这几天没有找过边繁絮··另一个男主,在应该出现的时期,却迟迟没有出场,这其中……又是否有什么阻碍了,整个剧情的发展·还是说……此时的他,应该以不变应万变·“少爷。”
牧管家走到前院,见到边子墨的身影,叫了他一声··“有什么事情吗”边子墨将目光转向,面色有些小心翼翼的人,“牧管家。”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牧管家在自己的住处,歇息了一天,只感觉浑身都不对劲··“就是想问问您,能不能让我重新做回原来的工作”牧管家此刻的语气,似乎显得有些卑微。
“你如果不想按照我说的做·”边子墨的话语里,却是明显的,没有给牧管家留什么情面,“可以直接离开这里·”·“这……我不是这个意思。”
牧管家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些冷汗,“我没有对您有什么不满·”·“既然这样,就好好的在自己的地方待着·”边子墨的眼眸里,含着浅淡的凉意,“今天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是·”牧管家紧跟着边子墨的话,应了一声,现在看来他是没办法按他原来的想法做了··边子墨看着,牧管家有些垂老远去的身影,眼眸轻垂下来,伸手将一枝快要凋谢的郁金香,径直折了下来。
怎么说……人到了垂暮的时候,该放下的东西就要完完全全地放下,就连跟随了一辈子的习惯,也只不过是一种表面的存在··即使再能让人安心,临走的时候,还是会全部消散褪去,他既不赞成享乐主义,同时也不赞成相关的受苦说法。
·第64章 心虚·毕竟“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一句话,也只不过是给正在历经内心煎熬的人的一种自我勉励··相比而言,他觉得“吃得万般苦,才得苦中甜。”
这一句话,才更加真实··因为这苦中所蕴含的甜里,包裹着的辛酸与伤痛,除了自身,旁人很难体会的到··所以,这最后的“甜”,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由于跟先前的苦作比较,才会显得甜度高。
这样说来,随心自在的生活,才是一种更为轻松的选择··既不会有附加苦痛的折磨,又不会有安乐奢靡的堕落··边子墨在院子里,稍待了一会,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牧远竹在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回到了边家,临去休息前,他改了方向,往牧管家那里走了过去··“远竹来了·”牧管家此刻正坐在屋子正中央的客桌旁,不远处的两扇门,也在敞开着。
“牧管家,这个时间您该休息了·”牧远竹走进屋内,同牧管家说着话··“行,我知道·”牧管家轻摆了摆手,他妥协了,“你们不让我做什么体力活,我也就不做了。”
牧管家独自在住处闲了一天,现在他也想明白了,劳力的活他不适宜做,那他就做一些简单的··比如拿着洒水壶,给树木或者花草,浇浇水施施肥应该是可以的。
“好·”牧远竹觉得,牧管家这样做就对了,“那您现在快歇着,别睡太晚·”·他说着,用手拉起牧管家,朝他的床铺边走了过去,“您快些睡,我现在也回去睡觉了。”
说完了话,牧远竹把屋内的灯关了,顺带着走了出去,把门给关上了··牧管家对牧远竹的这一系列动作,只觉得无奈之余又掺杂着一些好笑,这孩子就是有些过于关心他了。
牧远竹离开了牧管家的住处,便径直回往自己的房间了··此时,吕家··吕辰昔今天从他父亲那里得知,他已经给他办好了转学的手续··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其实不转学校,也没什么关系。”
客厅里,吕辰昔正和他的父亲,在说着话··少年的脸色有些透着病态的苍白,可能是由于他是个早产儿的缘故,这些年来,他的身体抱恙的次数明显不少。
“辰昔,我以前是不知道,你学习的环境会如此糟糕·”吕父却是面露忧色,他一直在外忙于公事,对他自己的孩子,难免会关心不足··倘若不是吕辰昔学校发生的那件事情闹大了,吕父也不会注意到什么,但现在他知道了,具体的是何种情况。
作为一个孩子的父亲,他不容许他的孩子,受到任何的带着可能- xing -的伤害··“等我的病好一些了,再过去新学校吧·”吕辰昔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他的身子有些虚弱。
吕父看着,吕辰昔肖似他母亲,温柔若溪的面庞,一时间有许多话想开口说出来,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他只是站起了身,低叹了声,“辰昔,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讲。”
自从吕母过世后,吕辰昔的- xing -子,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那一类,好像没有了棱角,又好像独自裹上了一层外壳··就连同吕辰昔接触最多的吕父,有时候也不能够看明白,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次日,天光大亮,边子墨一如往常地去了学校,听了一些他早已听过的课,却仍是无事发生的一天··这让他觉得,他做的回到学校的决定,可能有些过早了··公司那边,鱼逸合这些天管理得倒是挺好,没有出现什么亏损的情况。
与边子墨日常的平静不同的是,方家这时被一个不常来的客人,掀起了波澜··“桐竹她哥哥,你可是稀客啊·”方妙芸在自家厅中,笑脸接待着路胜安。
“很长时间没有往来了,我过来就是联络一下感情·”路胜安的面上,却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这是好事·”方妙芸接着路胜安的话,毕竟她做事心虚,也不能给人冷脸。
“我昨天……”路胜安看着,方妙芸脸上应付的笑,话语略微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原本是打算,给我刚出狱的妹夫,好好的接风洗尘一下。”
“但是他好像提前有约了·”路胜安接着说道:“当年你和桐竹是同窗,想必也见过他几面·”·“是见过几次·”方妙芸知道,路胜安是在拿话试探她,“但也只是点头之交。”
“是吗”路胜安的面上,露出了一个讽笑,“但愿如此·”·方妙芸脸上仍然带着和气的笑,“你放心,我要是遇见他了,会提前告诉你一声的。”
“可以·”路胜安言语之间,并没有过多的刁难,“但是方大小姐,当初桐竹的事情,我最近忽然发现了一些疏漏·”·“至于是疏忽了哪些地方,我会不会追究下来,暂时还是有待观察的。”
路胜安接着说道··说完他便站起了身,准备离开方家,“你可不要做让自己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方妙芸看着,路胜安走远的身影,脸上的笑停了下来,眼皮却是跳了起来,她直觉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而且,很有可能与她自己有所关联··日子这样过了几天,度过了一个有些清闲的周末,边子墨的外祖父那边,却是再次传来了病重的消息··边母随着边父一同去了国外,边子墨的外祖母在几年前就已经逝世,现在能照顾他外祖父的亲人,几近于无了。
边母的母亲家,是与边家距离不太远的,邻城的赵家,而赵家只有一个独生女,便是边子墨的母亲··边子墨在这天回到边家后,从徐管家那里,得知了赵家派人递过来的消息,大概的意思是说:·他的外祖父心里想念他,他一个人独自待在家里,只让他觉得日子有些沉闷,询问他这个外孙,是否有时间陪他一阵子。
边子墨听完了,徐管家口中转达的内容,脑子里回忆着,原人物与他外祖父相处的场景,却是不怎么多··也许是因为有些记忆太过遥远,所以就被过往的岁月尘封住了。
不过他现在没什么要忙的事情,去看看也好··第二日,和学校那边告了一段时间的假,边子墨便直接去往了他的外祖父家··边繁絮这天没看见,边子墨一同去学校,问着牧远竹道:“哥他又不来上课了,是有什么事情吗”·牧远竹昨晚回去的时候,倒是听到了一些佣人,私下说有关的事情了,“少爷好像是去看望,身体情况不太好的长辈了。”
边繁絮瞧着,牧远竹这如此淡定的模样,心里却是又忍不住急了起来,你们两个人敢不敢,敢不敢再疏远一点·“墨今天不来上课了吗”郎鸣风来到学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却是没看到边子墨的身影,他转头问着坐在他后桌的人。
“应该会有一段时间不来·”牧远竹猜测着说道··郎鸣风心里只暗自默叹了一声,终究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第65章 目的·边子墨到达赵家的时候,刚好是在午睡的点,他想着里面的人可能在休息,便没有先去打扰。
在赵家做事的李管家,见到了边子墨的身影,先带着他去了,早已给他收拾好的房间··边子墨走进屋内,入眼是立放在桌台上的老相框,看着里面人稚嫩的模样,大概是赵家女儿刚嫁出去的那几年,生下他之后拍的。
“小少爷,您先在这里休息片刻,老太爷这些日子精神有些不济,所以觉难免会多一点·”李管家对边子墨开口说道··“我知道了·”边子墨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什么别的话。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赵老太爷恍惚间悠然醒来,听到他的外孙已经到了,面上忍不住露出了祥和的笑容,“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我这个外孙了·”·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是,小少爷如今已经长成大人了。”
李管家在边子墨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将赵老太爷备好的礼物,在第二日送了过去··“相比月思,还是我这个外孙更像他外祖母啊……”赵老太爷与赵老夫人,先前的感情,可以说是颇为深厚了。
月思是他们女儿的名字,当初赵老夫人取名的时候,说是希望她这个孩子的- xing -格,能够温婉一点··但赵月思的- xing -子,却是继承了赵老夫人的,生来也自带傲气。
可惜的是,这傲气之下,又缺少了那么一些强势,要不然她也不会一颗心交付给边家老爷了··边子墨的- xing -子,看起来则是更像他隔辈的外祖母,既有才傲,骨子里又流着自立的血液。
这其中更为难得的一点是,他们在这种张扬的- xing -格之下,有一颗异常清醒坚定的心··当年赵老太爷,就是被这样的赵老夫人占据了心房,所以对与她- xing -格相似的外孙,也自然是发自内心的疼爱。
“去看看小墨儿·”赵老太爷说着坐起了身,往边子墨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李管家在后面跟随着他··边子墨正站在院内,眼睛看着赵家四处的景致,视线转到了门口处,却是看到了赵老太爷朝他这边走来,“外祖父,您来了。”
岁月在赵老太爷的脸庞上,留下了褶皱的痕迹,边子墨瞧着精神气头还不错的人,心下却是已经了然··“小墨儿,现在是越发长得俊俏了·”赵老太爷话语随意轻松,显示着他的心情不错。
“您派人说您病重,我现在看您的面色,还算可以·”边子墨的话里,有些直言不讳··赵老太爷被当面戳破,脸上却也是和乐的,“不愧是我外孙,还是这么聪明。”
“现在这个院子有些空,你母亲她又去了远处,想见一面也难·”赵老太爷继续说着··“下次您要是想让我陪您,直接说就可以。”
边子墨径直说道··“你这有些教训人的口气……”赵老太爷听了边子墨这话,面上的表情更加乐实,“倒是让我想起你外祖母了。”
赵老夫人生前的时候,经常会语带嫌弃的说几句赵老太爷,但如今时不时会说上他那么一嘴的人,却是已经独自去了几年··“您别太过想念·”边子墨默了片刻,他知道很多时候,年老的陪伴比起年少的情深,要来得更加绵长。
“不想了,早就不想了·”赵老太爷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怀念一下而已,“我听说你父亲当年收下的那个孩子,现在还在你们那里”·“是,还在。”
边子墨回着赵老太爷的话,他之前问过牧远竹要不要离开,他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你父亲当时做的事情,确实是毁了几个人啊……”赵老太爷所知道的东西,远比旁人要多得多。
“看样子……您是有一定的了解·”边子墨对原人物的这个父亲,谈不上什么感情,更没有太多的熟悉··就连原人物对他的这个父亲,恐怕与他现在所知道的也差不多,毕竟谁会把自己做的丑陋事情,摊开讲给自己的孩子听·“当年是你的母亲,看上了你的父亲,执意要嫁给他。”
赵老太爷也是心疼他这个女儿的,“我对有些事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总不能将自己的女儿,原本就不是很美满幸福的生活,再雪上加霜起来。
他顾自觉得,边昌玉做的事情不对,但人总会有一个偏向的点,他也只是想护住他女儿的生活,并无意破坏别人的幸福··“您能跟我讲讲,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边子墨忽然觉得,在赵老太爷这里待着,比在学校要有趣一点。
至少他能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小墨儿,原来你对这些陈年往事有兴趣·”赵老太爷苍老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丝和蔼的笑意,“你若是听了,再瞧不起你的父亲了,到时候你的父亲和母亲,可就要责怪我这个老头子了。”
“不会·”边子墨应着赵老太爷的话,“我不会宣扬出去,除非您信不过我·”·赵老太爷乐了,开朗地笑了几声,“那我就跟你讲讲,有关的你父亲和母亲的事情。”
“您说·”边子墨面色平静,只坐等赵老太爷继续说下去··“你父亲不是真心喜欢你母亲的·”赵老太爷开口道:“这个小墨儿你应当早就看出来了。”
“是,这个我知道·”边子墨从边昌玉和赵月思日常有些客气的相处中,已经觉察出来了··“那你应该不知道,当年是你父亲先对你母亲开口示好的”赵老太爷眼神望向远处,脑子里回忆着往昔。
“我父亲……目的不纯·”边子墨这样接着赵老太爷的话道··“小墨儿,你可是比你的母亲,要看得明白啊……”赵老太爷当时知道,边昌玉与赵月思的关系,越靠越近的时候,他的态度是十分明确的。
他并不同意,他们两个人继续交往下去··赵老太爷走过的道路,看过的众人,要比他的女儿多很多,虽说他并不能凭此,来断定一个人的秉- xing -,但大致的感觉方向,还是不会错的。
边昌玉那段时间,对赵月思好是真的好,但这总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的好,恐怕……十有八九是存在一定问题的··第66章 明了·可这情之一字,很多人一旦陷进去,就失去了平时的理智和敏睿,自傲如赵月思,倔强如路桐竹,最终没有一个能逃脱掉。
“您最后是怎么会同意的”边子墨相信,以赵老太爷的眼光,识人不清的情况,倒是不大可能··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赵老太爷想起,当年赵月思对边昌玉的坚持,面上只无奈地笑了笑,“你母亲啊……别看她那时对别人,很是挑剔的模样,其实还是有一些死心眼的。”
“就是那种,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其他人的什么劝诫之话,都听不进去的一类人·”赵老太爷接着说道··“所以,您这是和我母亲,打了一场持久战。”
边子墨猜到了后续,“最后我母亲赢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赢不赢的问题·”赵老太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论如何,当时我和你外祖母,都是希望你的母亲,可以选择一个良人的。”
“可现在……你看看你的母亲,即使已经看明白了,你父亲的为人,却还是没有选择离开·”·“也许她需要的不是多么好的良人,只是她最初看上的,那个一心对待她的人。”
赵老太爷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我父亲是与路家,有什么关系吗”边子墨知道,牧远竹与路家,渊源很是不浅··“小墨儿,你这个提问提的好啊……”赵老太爷的面庞上,微微地笑了笑,“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了。”
“你父亲当时……其实是另有喜欢的人·”赵老太爷接着说道··“是路家的小姐”边子墨顺着赵老太爷的话,开口问道。
“是·”赵老太爷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路家小姐是你父亲,收下的那个孩子的亲生母亲·”·“那位路家小姐,也有心仪的人了”边昌玉喜欢路家小姐,转头却又去追求赵家小姐,边子墨猜测,路家小姐应该没看上边昌玉。
“是,那位路家小姐,当时有了欢喜之人,我记得是一个姓向的,家境不是太好的人·”赵老太爷曾经让人,暗中查探过消息··“那我父亲,当初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边子墨觉得,牧远竹从小的糟糕处境,也是跟边昌玉所做的事情,有所关联的。
“人一旦没了心中的纯爱至善之心,剩下的就只有利用和怨恨了·”赵老太爷这样形容着,边昌玉当时的心境··“其实你父亲在经商方面,还是很有天分的。”
赵老太爷接着说道,他不否认,边昌玉不只是空有皮囊的人,内里也有一些才干··“但这当中明显不足的是,你父亲心里的气量有些过小·”若不是这样,赵老太爷相信,边昌玉当初也不至于,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打乱别人原有的生活。
赵老太爷当时没有选择,插手那件事情的原因,有一个重要点的是,向序远这个人,本身的品- xing -不太行··比起他的这个,别有目的的女婿,在某个方面来说,他们两个人也可以说是半斤八两了。
边昌玉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促成了他使用那些手段的成功··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是路家小姐和向序远,两人之间真的情比金坚,那么,后面的这些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总的来说,每一个人自身好像都有一些不足,但有的人成了受益者,有的人成了受害者··“所以……牧远竹是路家小姐和别人的孩子·”边子墨从赵老太爷的话中,对整件事情逐渐明了,“我父亲收下他,是由于当时对路家小姐的放不下。”
暂且不论是先前的心生欢喜,还是后来的心生怨恨,如果不是放不下,那么最终也只不过是,两个没有什么多余交集的陌生人而已··“小墨儿,你和我想到一个地方了。”
赵老太爷所能猜测到的原因中,只有这一个较为符合了,“就是这些年,苦着路家小姐的那个孩子了·”·赵老太爷当时得知,路家小姐因为承受不住,来自另一半的对感情的不忠,决然选择分手离开的消息时,暗自惋惜了一段时间。
“您有没有想过,把真相告诉路家小姐的那个孩子”边子墨觉得,赵老太爷对先前事情的故作不知,虽说情有可原··可这后来,如果有一个人提前拉牧远竹一把,他的生活真的不至于那么凄惨。
赵老太爷却是摇了摇头,他当时对路家小姐,因为自己的不作为,曾经心怀内疚过,但之后他却是又思考透彻了,这是每一个人的选择··当初路家小姐没有选择,把那个孩子送回路家,很多事情就是已经注定好了的。
“小墨儿,你的母亲为情犯傻,这些年她独自受的委屈和辛酸,也是她自得的·”赵老太爷在很多时候,是相信事情的发展,有它自己的方向的··“但是路家小姐的选择,又何尝不是她后来应该承受的”赵老太爷接着说道。
只不过路家小姐的离开,把她这该承受的后果,连带着遗留给了她的孩子··边子墨嘴角轻笑了笑,也是……这些事情的发展,本来就是这个小说世界原先设定好的。
事情存在的本身没有错,它的发展也没有什么错,按照这些既定的轨道走,又会有什么错·“不说了……”赵老太爷摆了摆手,这些烂谷子的事情,总让人觉得有些太过潮暗,说起来也让人没有什么好情绪可言。
·“小墨儿,快到晚餐的时间了·”赵老太爷看了一眼,外面太阳西斜的光景,“你想吃些什么好吃的,让李管家提前去准备一下。”
“简单的就好·”边子墨也不想让这里做厨的人,太过花费什么心思,毕竟只是一顿晚餐而已··“好·”赵老太爷一副乐和的模样,转头对李管家开口道:“李管家,你去后院让人做着吧。”
“我知道了·”李管家应了赵老太爷一声,便去了后院的方向··“小墨儿……”赵老太爷将视线重新回转到,边子墨的身上,“你听了这些事情,可不能连带着对我这个老头子,心生芥蒂了啊。”
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第67章 转变·“不会·”边子墨知道,这个小说世界的发展本就如此,一切皆是源于笔者所书写的既定命运··“您这次没有帮助我父亲,也是间接地帮了那个孩子,不是吗”虽然赵家现在人丁稀少,但早年积存下的家底,仍然不可小觑。
若是赵老太爷有心想帮边昌玉的话,路家那边恐怕也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了··“小墨儿,真是什么都让你发现了啊……”赵老太爷的面庞上,和蔼地笑了笑。
他虽然秉持置身事外,不多加插手的原则,但其中的孰是孰非,他心里却是十分明辨··“路家小姐的孩子,能在如此地位不等的,受人压迫的环境中,艰难的生存了这么长时间,本身就是一件很考验人的事情了。”
赵老太爷接着说道··他对这种心有韧- xing -的人,内心是带着欣赏的,再者说,那个孩子本就应该有一个好的出身,怎奈上一辈人的情怨,把他卷入了其中。
“您说的这话,我也认同·”边子墨和赵老太爷的想法,相差无几··只有等到前面的波折过去了,后面的道路才会变成相应的安顺平遂··两人聊完了这些相关的事情,又闲话了一些日常的琐事,过了一阵子,李管家过来叫着二人。
“小少爷,老太爷,该用晚餐了·”李管家看见,赵老太爷和边子墨还在聊着,进了屋内,开口提醒他们道··“走吧,小墨儿·”赵老太爷站起了身,准备去往前厅用餐,“正好你有些日子没来了,可以尝尝这里做的菜,味道怎么样。”
“好·”边子墨应了赵老太爷一声,随后也站起了身,跟赵老太爷一同走着··稍许片刻,两人走到前厅,净了手后,各自坐在了餐桌旁。
边子墨大致地瞧了一眼,桌子上面的菜肴,大多是清淡易消化的,可能是考虑到赵老太爷现在的身体状况··“李管家,你这是想虐待小墨儿不成”赵老太爷看着,这一桌着实简单易食的菜肴,语气中却是带着些责怪之意。
“小墨儿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只吃素食,不吃荤菜”虽说这是赵老太爷一贯的餐食风格,但是今天可不是他一个人吃的··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了自家外孙的胃不是·“我都可以。”
边子墨早已过了挑剔的年岁,“素食也挺好的·”·“这怎么行”赵老太爷瞧着,边子墨一如既往的清瘦模样,心里不太乐意,“万一哪天,瘦得像我这个老头子一样,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可要怎么办才好”·李管家听着,赵老太爷的这明显不高兴的话,面上忍着笑意,赵老太爷现在倒是越来越像较真的老小孩了。
“一般来说,除非营养不良或者得了很严重的病,才会出现您所说的那种情况·”边子墨认为,赵老太爷担心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的可能,几乎为零。
因为他既没有自虐的倾向,同时也没有被别人虐待的兴趣,除非他哪天精神失常··“小墨儿,你这- xing -子……倒是没有以前那么张扬了。”
赵老太爷也就是嘴上,会多说几句,实际上还是会顺着边子墨··“外祖父,我现在更喜欢隐而不露的做事风格·”边子墨并不觉得,太过张扬的个- xing -,除了能招惹来更多的是非外,会引来什么有利于自身的好事。
这同慧极必伤,强极则辱,是一样的道理,原人物的悲惨下场,也大多是因为他外在的- xing -格··虽说这种- xing -格,有时会成为区别于他人的独一无二的亮点,但是能一直保持下去,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因为你永远无法预料,会有什么潜藏的危险,在暗处等待着你··那么,他只需要在这上面,稍微的改变一下,就可以了··“小墨儿,果然是长大了啊。”
赵老太爷显然对边子墨现在所做的,这些细微的转变,是感到心喜的,“快尝尝,这些菜做得怎么样”·“味道可以·”边子墨捡了一样青黄色搭配的青菜炒豆芽,尝了一下,咸淡适中的感觉。
“这次你来我这边,就多停留一些时日·”赵老太爷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难免会有些寂寥之感,“你父亲和母亲,去远处过二人世界,就剩下我们孤零零的祖孙两个人了。”
边子墨知道,赵老太爷是真心想要他留下来的,至于男主那边,现在没有什么明显的阻碍人物,事情也应当可以顺利的发展下去,“好·”·赵老太爷没听到,边子墨说什么反对的话,乐的往边子墨餐盘里,夹了好几筷子菜,“小墨儿,多吃点。”
用餐期间,赵老太爷又说了一些,他和赵老夫人年轻时,遇到的一些趣事,这一顿晚餐,氛围倒也显得颇为融洽··晚餐过后,边子墨陪着赵老太爷,在院子里待着,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此时,路家··路潭州这天在学校,依然没看到,他父亲说的人转过来··晚自习下课后,他回到家里,询问着路胜安,“爸,您不是说吕叔叔的孩子,会转过来吗”·“怎么现在好几天了,我连半个影子都没看到”路潭州都要怀疑,他父亲对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的了。
“辰昔那孩子,我听你吕叔叔讲,身体好像是生病了·”这是路胜安从吕立书口中,所得知的··“生病了”路潭州倒是没想到这上面去,“那您有空去看看吗”·“你不要去打扰别人。”
路胜安不用猜也知道,路潭州心里是怎么想的··“不打扰,绝对不打扰·”路潭州口头上顺着路胜安的话,脑子里却在计划着,明天趁机翘几节课。
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然后他要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正好他在学校,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可做··“还有其他的事情”路胜安看着,路潭州明显另有想法的样子,也不欲多管着他,“早点休息,实在想去的话,也不能带着别人跟你一起闹。”
“遵命,遵命”路潭州笑着走了出去,说实话,他内心对明天的见面,还是有点小期待的··第68章 爬墙·稍过几分钟,司机来到了路胜安的书房内,他这几天在查着,向序远那边的动向。
“找到人了吗”路胜安开口问着司机,有关事情的进展··“方家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与外面的联系也很少·”司机现在还没有发现,人躲到了哪个地方。
“这样……”路胜安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先去查查,方家最近在做什么方面的生意,有些人你不逼一逼,他就会以为,别人都是好糊弄过去的。”
“我明白了·”司机听懂了,路胜安话里的意思,随后退出了书房··次日,黎明时分,边子墨醒来的时候,走到院内,赵老太爷也已经起了。
两人一同用过早餐后,李管家带着赵老太爷,去了附近的医院,准备进行日常的身体检查··毕竟先前已经发过一次病了,这之后李管家对赵老太爷的身体,就不敢大意了。
边子墨则是留在了赵家院中,独自做着一些清闲的事情··牧远竹在学习进行着日常的课程,只是看着黑板的目光,时不时会转向他旁边的空座位··边繁絮发现,牧远竹这走神的模样,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说人在的时候,你不急不慌,也不主动表现。
人走的时候,你又在这独自犯相思,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吗·牧远竹不知道,他后座的人,正在心底默默地吐槽他,不过即使他知道了,也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想法。
因为现在的很多事情,还没有着落,这让他不敢妄动··中午的时候,牧远竹和边繁絮,在食堂遇见了路潭州,三人坐在一个餐桌位上,一边用着餐,一边说着话。
“繁絮,下午的时候,你要不要翘几节课,出去玩一玩”路潭州知道,牧远竹不太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所以先开口问着边繁絮··“我就不去了。”
边繁絮为了避免,自己再遇上什么人,还是打算老老实实的待在学校里面,“我现在很多课程都还没跟上·”·他之前的学校,和现在的学校,学习的课程,并不是完全相同。
“你这没人管吗”牧远竹虽然没有阻止,路潭州这有些无视校规的行为,但是他觉得,还是不这样做比较好··“没事·”路潭州明白,牧远竹说的人是他父亲,“我昨天已经提前说过了。”
“你要去哪里玩”边繁絮出于好奇,问了一下路潭州··“去我的一个叔叔家·”路潭州回着边繁絮的话,“那里有一个我以前认识的人,现在好几年没见了,我去加深一下感情。”
“他不跟我们在同一个学校吗”边繁絮接着问路潭州道··“没在·”路潭州说着将目光转向牧远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要转来我们学校的人。”
“那是要跟你一个班级了”牧远竹对这件事情,没有太大的关心··“应该是·”路潭州不太确定,具体的他父亲没说,他也没去吕家问过,“过几天就能见面了。”
“远竹表弟,你要不要旷几节课,出去玩玩”路潭州随口问着牧远竹道··“不去·”牧远竹并不觉得,出去玩会让他有什么收获。
“我就知道·”路潭州早猜到了,这两个人会给他什么样子的回应,“幸好我一个人也可以玩的自在·”·之后几人又少许的聊了几句,便分开走向了各自的班级。
赵老太爷在用午餐之前,回到了赵家,同边子墨一起吃过餐食后,先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午睡了··边子墨看着,外面有些热烈的阳光,闲着无事可做,也准备小憩一会儿。
路潭州在学校,上了下午的第一节 课,步子朝着熟悉的校墙边,一路走了过去··墙边有个小栅栏门,平常是用来给学校的后勤工作人员,方便进来工作的,不过路潭州早已摸清了这个地方,至于这个门锁上的钥匙,也自然被他早就暗中弄到手了。
所以,此刻他不用翻墙,就能轻轻松松地走出学校了··出去之后,沿着脑子里记忆的路线,他开始往吕家的方向走着,所幸他的记- xing -不差,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不过,这吕家大门明显是关着的,路潭州站在一旁的角落里,用手微托着下巴,他在考虑,是直接从正门进去,还是直接翻过去·没考虑多大会,他却是已经做了决定,这好不容易来一趟,走什么正门啊干脆给他们一个惊喜好了·路潭州想着,就近找了一个借力的点,然后跃上了墙头,他的身子趴在上面,眼睛四处张望着。
你还别说,这吕家的院子,虽然空置了这么些年,但现在人回来了,里面的景物,倒是与先前没有多大的差别··就是没看见什么熟悉的人,路潭州不知道,吕立书和吕辰昔,今天在不在家。
不过眼下,这个问题明显不是最重要的,要命的是,他发现这院子里边,没有一棵能让他缓冲借助的树木,只有一些低矮的盆栽,放置在墙尾处··难道要让他就这么跳下去万一他再失了水准,跌伤自己了,他父亲如果知道,肯定是要训斥他几句的。
路潭州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一会儿,还没等他纠结完,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中年妇人的喊叫声,“墙头上的毛小子,大白天的不学好,竟然来翻别人家的墙”·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你待在那里不要跑,我这就叫人来,你今天别想轻易了事”中年妇人说着,便快步去前边喊人了。
·路潭州被中年妇人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脑袋有些懵,他这是被当成贼了吗·反应过来后,路潭州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不是他说,刚刚那个大婶,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差。
他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哪里像贼再说了,有哪个笨贼,会选择大白天的进别人家里·“你们有本事上来啊”路潭州看着,吕家院内的三五个人,却是高站在了墙头上,气势十足,“上来抓我啊”·“你这个毛小子”妇人被路潭州,这有些猖狂的行径,给气着了,“田贵,你去搬个梯子来”·“好嘞,秀姨。”
田贵麻溜地应了一声,便叫着一个人,去了储物房内,随后一起将梯子,搬了出来··等到将梯子,靠立在了墙头边上,妇人又在田贵耳边,小声地说着话,“你等会爬一半的梯子就行,我会递给你一个长竹竿,你到时候只需把那个人弄下来就可以。”
“明白·”田贵点了点头,便走到了梯子前,开始往上一步步地爬着··路潭州站在上面,看着正在往上爬的人,只觉得这人有些笨,他这一只手,就能把这梯子给推倒了。
不过,看在这个人爬得那么辛苦的份上,他就等着他爬高一点,然后再让他摔下去就好了··“田贵,接着”妇人将长竹竿递到了田贵手里。
田贵一把接过,手里拿着竹竿,便在墙头上敲打着,“你这小子,赶快下来”·“你们这是使诈”路潭州在墙头上躲着,不停动来动去的竹竿,这些人竟然靠着人多,欺负他人寡,他不服·妇人见路潭州还游刃有余的在墙头上跑着,又去叫了几个人,一起赶着他下来。
最后,路潭州没承受住这数量悬殊,猛然“咚”的一下沉闷声,他整个身子跌落在了草地上··“发生什么事了”吕辰昔吃了一些容易使人犯困的药,在房间里本来安静的休息着,外面的动静吵醒了他。
他打开门,却是看到了有些好笑的一幕··“少爷,这个人大白天的爬墙头,一定是不怀好心”妇人回着吕辰昔的话··路潭州现在只觉得哪哪都痛,这一帮人,看不出他还是一个在校学生吗竟然下这么狠的手,实在可恶至极·“这……”吕辰昔走近,看着模样有些熟悉的人,“不是潭州吗”·路潭州听到吕辰昔这话,只觉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今天好像出大糗了。
“辰昔啊,几年不见,没想到你还认识我·”路潭州有些吃痛地站起了身,面上强自淡定着··“认识·”吕辰昔的记- xing -尚可,“但是你……”·“爬墙”吕辰昔看着,自家院墙不低的高度,不太明白路潭州怎么选了,这一种比较费事的方法。
“这个……”路潭州的脸上,很少有的出现了一些羞惭,“这不是你们家的大门关着,我就想先提前看一看,里面有没有人·”·“谁知道你们家里的人,就把我给当成贼了”路潭州说着,眼带少许怒气的,把略带怪责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妇人。
还不是因为这个没眼光的人,害他又从墙头上跌下来,又在人跟前丢面子··“你……”吕辰昔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前这人才好,“下次来这里,从正门进就行。”
“吕叔叔在家吗”为了避免再聊这个不怎么好的出场方式,路潭州干脆直接转了另外一个话题··第69章 思量·“我父亲出门办事了。”
吕辰昔答着,路潭州的话··“原来是这样·”路潭州面对- xing -子安静的人,一时之间也没像平常那样一头热络,“我听我父亲说,你生病了,现在身体还好吗”·“只是一些小毛病。”
吕辰昔对这样的身体状况,早就习以为常了,“没什么太过紧要的·”·“那就好·”路潭州瞧着,吕辰昔少许泛白的面色,突然觉得自己这不打招呼就来的举动,有些冒犯,“你快些好起来,我们就能在学校时常见面了。”
“好·”吕辰昔轻应了路潭州一声,“你要不要到屋里坐一会儿”·他的身体状况,不容许他在日头太盛的天气下,站立太长时间。
“行·”路潭州的内心,其实有点无措,这这……对待病弱且脾气温润的人,他一时有些拿捏不住分寸啊··所幸,吕辰昔没有过多的问询路潭州,连带着给了他一些台阶下,两人语气轻缓地聊了一阵子。
太阳越来越往下落的时候,吕辰昔将将把人送走··路潭州出了吕家,去了学校,继续上了几节无聊的晚自习课,然后回到了自己家中··“表哥,你这是出去闯祸了”牧远竹走进路家客厅,看到路潭州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口问了他一句。
“远竹表弟,你可不要瞎说”路潭州只是觉得,今天下午他自己的形象,完全给毁彻底了,“我是好孩子”·牧远竹听见,路潭州这玩笑一样的话,也没当真,只微摇了摇头,去了路胜安的书房。
在路家待了几个小时,牧远竹回到边家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钟了,他这几天临去休息前,都会去牧管家那里,叮嘱他早点入睡··今天晚上,他和前几天一样,照旧去往牧管家的住处走着,可当他走到门前时,却是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不停的咳嗽声。
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牧远竹想抬手敲门,但门内的咳嗽声,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他在外面独自站了一会,有些无力地放下了自己的手··牧管家也是不想看到他担心的样子,所以才尽量在他面前,装作一副无事的样子。
最终,牧远竹没同牧管家,当面说什么话,转而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却是又有一些失眠··睡眠不足,导致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牧远竹的眼圈下,有着少许浓重的黑色。
边繁絮看着,牧远竹这精神不济的样子,暗自有些咂舌,不是吧不过两天没见,就夜不能寐了·当然,他只是心里惊讶,嘴上没同牧远竹,真的说出这些话。
·早餐过后,两人一同去了学校,日常的课程,在一如既往地进行着,似乎又是要度过颇为平静的一天··此时,城西的一个偏僻住房小屋内··向序远正在思考着,面对路胜安对他的紧追不放,他该怎么无虞地走下去。
虽说这个地方不易被人发现,但路胜安的手段,向序远还是知道的··找不到他藏身的地方,路胜安却可以让他主动出来,至于会是什么办法,向序远能想到的,也只有方妙芸那里有突破口了。
方妙芸跟向序远不同,她有自己的家人和经营了多年的事业要守着··而向序远经过这么多年的蹉跎,只剩下自己赤条条的一个人··他的父母,在听说他入狱的前两年,就因为没能承受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双双病重去世了。
向序远现在没有妻子和孩子,也没有其他的亲人,早些年和他交好的几个朋友,在他入狱多年的时间里,已经寻觅不到踪影··若是方妙芸真的把他给卖了,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他现在能够倚仗的,只有自己现在还可以灵活思考的脑子了。
只要他能想出办法,逃离出路胜安的视线,亦或是让他不再那么一味针对他,那么,他现在的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但是,具体的要怎么做,还需要他好好的思量思量,而且,他心里总觉得,方妙芸瞒着他一些事情。
自从路桐竹离开之后,很多事情就发生了变化,但方妙芸的变化,却是有那么一些不对劲··比如那时本该面露喜色的她,偶尔脸上会不自觉地浮现出焦虑之色··向序远当时不知道,方妙芸潜在- xing -的焦虑,来源是在哪里。
但是与路桐竹,恐怕是有一定联系的,因为他起初和方妙芸的认识,也是因为她是路桐竹的一个朋友··向序远不否认,他是个对感情不专一的人,但他当初和路桐竹在一起的时候,也确实是想过一心对待她的。
可是,路家的人信不过他这个穷小子啊……更让他介怀的一点是,他们仅仅因为他的出身不好,就连带着把他这个人,给一同否认了·倘若他们路家,当时能多给他一些机会,他也不会选择背叛路桐竹。
如路胜安所说,是他负了路桐竹,可这路家的人,又何尝不是在他心无所寄时,毁了他心中剩下的最后一棵稻草·呵,说他烂泥扶不上墙,那他干脆就如他们所说,做一回烂泥。
可这么多年,他每每在暗无天日的牢房内,度过一个又一个凉凄的夜晚,心里却常常会无端升起一抹悔恨··这其中……悔的对象是路桐竹,恨的对象则是他自己。
路桐竹当初为了他脱离路家,到外面生活的时候,向序远的内心,其实是带着一些沾沾自得的··你看,你们养了这么多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最后还是选择了我这个穷小子·但是他后来,却是对路桐竹嫌弃了起来,认为她大小姐脾气重,整日乱发火气。
现在想想,他好像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出身富裕的大小姐,是狠心舍弃了多少,才决然跟他一起生活的··但当时的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些,他心里其实是贪图安逸享乐的,恰巧那时,他认识了- xing -子柔软的方妙芸。
男人多多少少都会比较喜欢,顺从自己的娇小女人的··路桐竹的- xing -子,却是更偏向于自立自强的那一类,能够自己做的事情,就自己来做,绝不多麻烦别人。
很多时候,她不轻易开口求助,也不会口头上的服个软··这样就显得向序远这个做丈夫的,没有了什么用处可言,当时他心里只觉得憋闷··之后他便独自寻了一个地方,打算纾解一下,心中的不满。
酒喝多了就容易做错事,向序远在那时,神志不清醒的就做了一件不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偷腥的人,一旦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也就自然变得熟练了起来··向序远曾经想过,跟路桐竹坦白来说,可当他看到她满眼是他的样子,他不知怎的,就开不了口了。
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只是他潜意识的在回避,不敢面对而已··向序远现在也痛恨当时的自己,为什么别人看不起他,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还自暴自弃起来·若是他当时真的能够做出一点成绩,他知道,以路家的人,对路桐竹的疼爱程度,她回去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而接受他,顺应的仅仅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可现在一切都晚了,什么都晚了,他受够了暗无天日的窄小空间,他不想要再待在那样- yin -潮的地方··纵使他以前犯下的错,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弥补,可他既没杀人又没放火,就连罪无可赦的人,一个子弹也可以让他了结自己。
但他这么些年,所承受的痛苦折磨,已经让他的心灵备受煎熬,并且日益不堪重负··可路胜安不肯放过他,他曾在牢里,尝试过自我了断的方法,但狱警的巡视,总是会那么及时的到来。
他被抢救过来,连带着监视也更加密切了起来,他后面又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最终他无奈放弃了··现在,他却是已经没有了断的想法,那些颓靡慢流的暗色血液,随着他踏出监牢的那一刻,也被阳光消弥了。
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人啊……一旦重返世间,即使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可让你依恋的,亦或者有什么可让你追寻的··但年少的气盛,岁月的积淀,欲望的退却,思想的了悟,身体的安健……这其中的每一个,都会让你想要再多存留一丝气息。
向序远有罪,他带着心灵的枷锁,独自活了十余年,那么,剩下的这些年,即使步履依然沉重不已,他却仍然要往前走··纵使前方已经没有他的归途,但途在心中,心达则皆可达。
此刻,方家··方妙芸正和她的父亲,在说着一些事情··“你最近,是和路家有了什么仇怨吗”方父的公司那边,刚刚收到了,来自路家的警告。
“就是一些陈年往事·”方妙芸的话语里,有些含糊不明··“路胜安是什么脾- xing -,你不知道吗”方父不想,方妙芸为了与方家不相干的外人,把自己家给拖垮了。
“还是当年那个姓向的人”方父对当时发生的事情,也是一个知晓内情的人,“你不过是与路家小姐争一争,现在人不在了,那个男人也没什么用处了。”
·“可……”方妙芸知道,她父亲的这意思,是让她不要管着向序远了,“我是和他,一起做那件事的·”·“万一……向序远再把我给抛出去了。”
方妙芸主要是担心这个··第70章 打听·“妙芸,你真的以为,路胜安没有把当初的事情,彻底搞清楚”方父这么多年,同别人打交道的本领,可不是虚的。
“可是……路胜安如果知道了,那个时候的事情与我有关,为什么会对我这边,没有采取什么动作”方妙芸不清楚,路胜安究竟了解了多少。
“他现在的主要对象是向序远·”方父对整个事件,心里则是把握的比较透彻,“次要对象才是你·”·通常来说,做事情都是先把主要的处理了,然后才处理次要的。
“那我们方家,不就处于危险的境地了吗”方妙芸听了方父这一番话,忽然觉得内心焦虑无比··偏偏这方家与路家,两家在势力方面,明显的不对等。
“所以,现在路胜安其实是在让你做选择·”方父的言语之间,开口解释着,“你把人交出去了,这事他顶多也就是,小小的给我们方家,制造一次创伤。”
“但我们只是损失了一点利益,这些我们还是可以抵挡住的·”方父接着说道··“可向序远那边,他要是急了的话,怕也是会对我们方家不利。”
凭方妙芸对向序远的了解,她并不觉得,他是个随意任人摆布的··当初她也是和边昌玉一起合谋,才促成了整件事情的成功··现在边昌玉一个人去国外躲避,她如今只能自救了。
“他在牢里关了那么些年,还会有什么能耐的地方吗”方父对向序远,却是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更何况,就算他狗急了跳墙,路胜安那边,就是第一个拦着他的人。”
“你把他交出去,让他跟路家周旋,他自然没空找你的麻烦·”方父给方妙芸,提着建议道··“可他这么些年,在牢里吃的苦头,也不少了。”
虽说方妙芸起初对向序远的目的不纯,但长久以来,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点私情的··要不然她也不会,独自一个人生活了多年,没有选择另嫁他人。
“你这是还稀罕着,向序远那个男人”方父从方妙芸的话里,已然得知了她的心思··“父亲,您也知道,我一直在等着他出来。”
方妙芸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你等着他出来”方父却是不怎么看好,方妙芸此时的做法,“那你这么些年,可曾在他入狱的年间,明面上帮助过他一回”·“妙芸,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非要逼迫你。”
方父的话语里,流露出少许无奈之感,“你当初不想随意嫁给别人,我也就随了你的心意·”·“毕竟一个女儿,我方家还是养得起的·”方父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但是,你以为向序远,他在牢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会和以前一样,轻易的被你蒙骗吗”·“你的个人情绪,很多时候不能深藏,太容易显露在面部表情上。”
方父觉得,方妙芸的思维,还是停留在多年前··“当时,向序远没有对你做的事情起疑,那是后边路桐竹的突然离开,太过让他措手不及·”方父继续说着,“但现在许多东西已经下沉,藏在里面的东西,也自然会浮现出来。”
“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向序远只需要仔细地回想一下,当时的细节问题,就能发现许多不对劲的地方·”·“你现在做得再多,也都是无用功罢了。”
方父最后说着··“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方妙芸此时的的眼神,有些涣散和迷惘,终究是她算计了别人,连同自己也搭进去了吗·方父径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轻微的叹息,“妙芸,你现在也是时候学会放手了。”
方妙芸安静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开口道:“我明白了,父亲·”·向序远在太阳落山之前,离开了方妙芸给他找的住处,他总感觉那里,对他来说不安全。
最安全的地方,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知晓才对··他思考了一整天,觉得能救他的办法,依然是在方妙芸那里,而且,她对他隐瞒的那一件事,可能对他的用处极大。
所以,他把目标转移在了,方家的一些老仆人身上··他一直不知道的事情,可以通过私下巧妙地打听,来获取对他有用的信息··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向序远现在虽然没有太多的钱财,但方妙芸也许是出于对他的愧疚之心,在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划转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到了他的名下。
对他来说,用这些钱,来买方家仆人之间的杂言碎语,已经绰绰有余了··他在不远的地方,短期租了一个可供他居住的小房间,等到明天天亮的时候,方家的仆人,会外出采买食材,这是方家一贯的工作出入时间点。
向序远在早些年前,对这个方面,就是已经熟悉了的··隔日,清晨温和的阳光,洒满了各个角落,向序远早起简单地吃过早餐之后,便去菜市场提前蹲着了··七点多的时候,方家老仆妇的身影,出现在了菜市场内,向序远特意将一个菜农的摊子,提前付钱全买了下来。
所以,现在他的身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菜农··“这些蔬菜,都是今天刚从菜园子里摘下来的,您可以先挑一挑·”向序远和老仆妇,开口搭着话,“我看您有些眼熟,是在方家做事的吗”·“你这眼可真尖啊……”老仆妇面上带着笑容,“我已经在方家,做了十年的活。”
“您都做这么长时间了”向序远随口扯着谎,“我有一个认识的人,也在方家做工,有时候他身体不适,我会替他去·”·“所以,我才会觉得您眼熟的。”
向序远接着说道··“我倒是没怎么见过你·”老仆妇一边挑着菜,一边看着向序远的相貌回忆着,脑子里对这人却是没什么印象··“可能是我去的次数,只有两三次的缘故。”
向序远做着解释,“我听说方家大小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心仪的对象·”·“您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吗”向序远开口打探着。
“你这是对方家私底下的事情,有兴趣啊……”老仆妇将选好的菜,放进菜篮里,话语之间却是精明着,“我可不是嘴碎的人,这主家要是知道我在外边乱讲,怕是会扣我的工钱。”
“这哪能呢”向序远将自己提前买好的一些生鲜肉,放在了菜板上,“这是我早上买的,原本是准备带回家,给我母亲补补身体的。”
“我瞧着您面善,这些东西您就拿回去,改善一下伙食·”向序远将手里拿着的东西,递向老仆妇··“这怎么好意思”老仆妇嘴里客套着,却是将肉顺手接了过来,放进了菜篮里,“我只知道大小姐心里有人了,这其他的……”·老仆妇的脸上,显出几分精明之色,话说一半留一半,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还有些补品,您一并带回去,有空可以调养一下身体·”向序远又拿了一些东西出来··“既然你这么有心,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老仆妇面上露笑,依然将东西放进了菜篮里,“我记得早些年前,大小姐有段时间和边家那边,来往有些密切。”
“还有一个,好像是已婚之夫·”老仆妇大致的告诉了向序远,小声叮嘱着他,“这都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你可记得不要出去多嘴乱说。”
“好·”向序远把自己面前,色泽鲜嫩的青菜,又挑了几把,放进了老仆妇的菜篮里,“您放心,我就是随意问问,不会胡乱说的·”·“行,我看你为人不错。”
老仆妇对今天早上的收获,颇为心满意足,“有空还会来光顾你这里的·”·“好,您慢走·”向序远脸上笑着说道··等见到人的身影,彻底远去了,向序远将剩下的菜,便宜处理了,想着刚刚老仆妇口中所说的话。
这边家……他倒是没怎么接触过,不过,也许他去看一看,能够发现一些什么··在这之前,他还是要先打听一下,边家都有哪些人,或是发生过哪些事,这样他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但是对于边家,由于太过陌生,向序远直接选择,打听了边家的地址,然后他打算从居住在周围的人那里,来听取一些消息··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向序远已经将他得到的信息,整合了起来,最后他发现,路胜安似乎有意在帮助,边家里面的那个孩子。
向序远对于这一点,有一些想不通,路胜安只对路家自己人,有着过分疼爱的- xing -子,可这边家的人,又与路家没有什么关系··那么,路胜安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这不禁让他深思了起来,还是说……路胜安特别喜欢那个孩子·可这还是不对,方妙芸与边家的人有联系,边家的主事人,却是被路家搞的,已经不在国内。
这样看来,路家与边家那边,应该是不怎么对付的··他思考了半晌,决定亲眼见见,那个让路胜安特别对待的孩子··他有些好奇,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地方,入了路胜安的眼·第71章 相见·但是,他在附近等到了入夜时分,边家的人,却是还没有回来。
等人无果,向序远不得不折返到,他租住的地方··周六,牧远竹昨天晚上去了路家,本来他想着今天继续去,可路胜安没同意,说是让他在休息时间,好好地放松一下自己。
吃过早餐之后,牧远竹难得有闲心的,准备出去小逛一下,他喜欢在这不冷不热的季节之中,明朗和暖的天气,以及许多触手可及的繁茂草木,还有不曾远走的他··向序远此刻已经在一个小餐楼里,盯着边家那里的动静,差不多半小时有余。
他今天出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日历,边家的那几个孩子,都在学校读书··周六是停课的日子,他觉得他们年轻人,应该会出来玩一玩的··但是看到里面走出来的人的样貌时,向序远手里端着的茶杯,却是猛然跌落了下去。
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带着几分震惊和不可思议,又朝外仔细地看了几眼,这……这个孩子的长相,怎么会跟桐竹如此相像·向序远独自愣神了片刻,思绪回转过来,又将掉落在地上的茶杯,重新捡了起来,这个孩子是路胜安的,还是说……·他的心里,一时之间乱糟糟的难以平静下来,搭放在桌子上的手,却是有些小幅度地发抖起来,同时眼睛也有些泛酸。
是桐竹和他的孩子吗方妙芸一直瞒着他的,就是这件事·正在路上闲走的牧远竹,却是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成了某人心中的波澜,他只顺着他记忆中,和少爷一同走过的路,步子缓慢地往前迈着。
就好像那些他陪伴他的岁月,会和他不停歇的步调一样,长时间的抚慰着他··但是当他准备回边家的时候,前面路的正中间,却是莫名出现了一个挡着他路的人。
牧远竹不欲与这人多作计较,想绕过他,继续前行··可这人似乎是故意来拦着他路的,就那么站在他不远处,似是一定要拦下他··“请您让一让。”
牧远竹瞧着,站在他面前的人,年岁似乎比他大不少,说话之间稍带着客气··“你……”向序远看着,牧远竹这熟悉的样貌,许多话仿佛哽在了喉头,只开口问了一句,“这些年过得好吗”·“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牧远竹的言语,却是不客气了起来,他不喜欢别人随意过问他的生活,除非是他乐于亲近的人。
“我……”向序远想说,他是他的父亲,但他口中只吐了第一个字,其他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他有些显皱的面容上,却是悲色自涌了上来,眼眶边缘之处,似乎已经有了发红的迹象。
他独自被瞒了那么多年,竟是不知……不知这世上,还有一个他亲生孩子的存在··牧远竹察觉到,眼前人的情绪变化,那双相似的眼睛里的情绪,让他想起了,他初回忆起少爷时的场景。
他想到这里,心里猛然明白了过来,“你是想说……”·“你是我的父亲吗”牧远竹的语气好像没什么变化,脸上也没有多少惊讶。
·大约人的情绪,会有很多相像之处,有血缘关系的人,他们之间的情绪,则更加容易共通··向序远听到牧远竹这话,却是不知该点头好,还是不该点头好。
他的确是他的父亲,可他从没尽过一天,作为人父的责任,这又让他觉得自己没资格··“您要是不回答的话,那我就权当您是一个陌生人了·”牧远竹的语气,已然冷漠至极。
“你……”向序远看到,牧远竹要走的动作,忙伸手阻止了他,“路胜安应该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他没告诉我具体的事情。”
牧远竹停住步子,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向序远的面容,“但我知道很多·”·“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向序远不知道,牧远竹心里是怎么看待他的,“但是你母亲并没有告诉我,她怀了孩子。”
“所以,您是想表达什么”牧远竹对这个第一次谋面的父亲,无甚感情,“您是要忏悔,还是想寻得我母亲的原谅,亦或是我”·“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
向序远自知他犯下的过错,“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这世上还会有我的一个亲生孩子,如果我知道了……”·“您知道了,又如何呢”牧远竹却是打断了,向序远的话,“会在我有困难的时候,帮助我会在我受责骂的时候,护住我会在我迷茫时,开导我”·“还是别的什么”牧远竹眉目间,一副疏漠之色,“您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这个不现实的存在吗”·倘若有如果,那他这些年所承受的,每一个漆黑无望的夜晚,又算什么·“对不起,孩子,我……”向序远想挽留住这最后的亲情,却又不知拿什么挽留,“当时,是我做了糊涂事。”
“是,的确是您做错了·”牧远竹无动于衷,“从前您没出现,现在我也不需要您,所以,请您以后不要参与进我的生活·”·牧远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向序远见牧远竹这动作,心里一时着急,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孩子,我不求别的什么·”·他说话之间,字句似带颤音,握着人的手,也有着些微地发抖,他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终也只转变成了一句,“你这些年……受苦了。”
牧远竹听完向序远这话,将他的手推开,继续迈着他刚刚准备离开的步子,往回路走去··向序远有些无力地垂下双手,此刻他灰颓衰色的面容,有泪水的痕迹,留在了脸颊上。
他终于明白,他当初犯下的错,就算已经时过境迁,也无法弥补……·与此同时,路家··“方家告诉了我们,关于向序远的位置·”司机向路胜安,汇报着情况,“但我们找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今天早上的时候,我继续派人出去找·”司机接着说道:“发现他跟远竹少爷,在路边遇见了·”·“现在人在哪里”路胜安开口,问了司机这一句。
“在一家小旅馆内·”司机回着路胜安的话,“当时远竹少爷和他在一起,所以我就没对向序远,有什么动作·”·“现在……您看”司机等待着,路胜安的指示。
“不用去找向序远那个人了·”路胜安对向序远的- xing -格,也是有所了解的,“他自己会主动找上门的·”·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好。”
司机应声退下··牧远竹回到边家之后,心绪却是久久没有平静下来,他独自待在房间里,想着他刚刚在路上碰到的人··准确地说,那是他和他的亲生父亲,所见的第一面。
他在幼小的年龄,因为没有人和他玩,没有人保护他,没有人关心他,曾经想过他的亲生父母··他当时在想:为什么他们会抛下他,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原谅他那时,还在替他的父母,找所谓逼不得已的借口,因为尚且年幼的他,内心对亲情的希冀,虽然微弱但一直存在。
可现在,所有摆在他面前的真相,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他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被有意抛弃的··这让他内心留存的,最后一盏灯火,也彻底被熄灭了。
他父亲所犯下的感情罪过,他母亲用隐瞒了大多数人的方式,在多年后,给予他父亲以最沉重的心灵打击··但是啊……他父亲如今为人父的失责,和他自己为人子的失感,都是他的母亲,所能提前预料到的。
这让牧远竹觉得,他的亲生母亲,仿佛是安坐于一旁,冷眼看着别人的笑话··可这个笑话的本身,并不好笑,反而让真正身处,这个故事里面的人,觉得无比可悲。
牧远竹在这天完全没了心情,午饭也没有吃,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来到了路家··“远竹,今天怎么来了”路胜安见着牧远竹,不知他今天遇到向序远,是如何作想的,“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一天吗”·“我今天……”牧远竹思考了许久,还是决定来路家,“见到了我父亲。”
“他跟你说了什么”路胜安不了解,向序远有没有把他做的事情,告诉牧远竹··而牧远竹,又会不会因此产生动摇的念头。
“我没跟他说几句话,就走了·”牧远竹早就断了,自己对亲情的念想,“您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显老的面容,浅化的伤痕,以及可能由于忧思过度,而掺杂进去的白发,这让牧远竹发现,那个人现在的生活,过得并不好。
“你真的要听”路胜安不怕,牧远竹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怕他会同情向序远,但他也不能向他隐瞒什么,他这些年,心也累了··“您说吧,关于我母亲离开之后,我父亲的故事。”
牧远竹回着,路胜安的话··“那好·”路胜安应了声,将路桐竹离开后,所发生的事情,全部讲给了牧远竹听··完整的故事有些长,讲完的时候,路胜安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此刻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舅舅,放过他吧。”
牧远竹只是这么说道:“我母亲当初已经给了他惩罚,您这些年,又另外给他加重了惩罚·”·“从我出生到现在,也将近二十年了·”牧远竹继续说道:“他承受了近二十年的罪过,即便以后真的没人怪罪他。”
“他这些年的内心,所残留下来的自责和愧疚,也可以让他长久的处于悔恨之中了·”·第72章 借伞·“远竹,你这是打算与他相认”路胜安会尊重牧远竹的决定,“如果你想,我也就如你所想吧。”
牧远竹却是摇了摇头,“我还是当初那句话,我并不想做什么改变·”·也许他曾经极度渴望过,但当他真的渡过了那个阶段后,对他而言,就等同于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放不下的了。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路胜安不再多语··牧远竹之后也没说什么别的话,转身离开路家,回到了边家··“你去把方家那边的事情,先处理一下。”
路胜安将司机叫到了书房内··他折磨了向序远这么多年,现在也是时候,整理一下他的同伙问题了··“好·”司机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次日,向序远来到了路家,路胜安白天在公司忙碌工作,没空来见他··他一直在路家,等到了晚上,路胜安回来的时候··“来了”路胜安走进客厅,看到坐在一旁的向序远,心里并不觉得奇怪。
“你当初也是知道,桐竹有了身孕的吧”向序远现在,对很多事情都想明白了,否则他不会这么坦然的到路家来··“是,我是知道。”
路胜安没有否认,“但我也是桐竹离开之后,才知道的,我妹妹她没想过告诉我·”·“所以,桐竹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报复我。”
向序远脸上露出了一个凄凉的笑,“我一直以为,你这些年,对我使用的残忍手段,是对我最狠的泄恨·”·“现在我知道,桐竹她才是恨我最深的人,在我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后,又抛出一个隐瞒的真相到我面前。”
向序远接着说道··“这不都是你自作自受吗”路胜安不想对向序远,抱以同情的态度··“我昨天见到了那个孩子,和桐竹长得很像。”
向序远想起,他见到牧远竹时的样子,“但那个年纪的桐竹,要比这个孩子,幸运得多·”·“她有你们路家人的疼爱和自在的生活,但那个孩子,这些却是统统都没有的。”
向序远反思了很多,“桐竹就算当初再怎么怨恨我,也不该把这个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这一点,确实是桐竹做得不对·”路胜安在这个方面,不偏袒于路桐竹。
“我没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桐竹也是一开始,就没想过那个孩子·”向序远只觉得,自己对那个孩子亏欠太多,“她要我自责愧疚,现在我如她所想,永远无法逃脱出去了。”
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在牢狱里的时候,也没见过你情绪这么表面化过·”路胜安瞧着,向序远眼角边,连带着流出的泪,一时之间,心里有些感慨。
他妹妹也真是筹划得远啊……谁能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以后,会是如今这个结果··“昨天那个孩子,来找我了·”路胜安如今也不想,对当初那件事情,太过于执着了。
始终都是他妹妹自己选择的路,这其中的后果,也许是冥冥中早就已经注定好了的··“他替你说话了·”路胜安明白,牧远竹虽然看着确实冷漠,内心还是有一片温软地方的,“但他并不打算认你,这也是你应该承受的。”
“那个孩子,他叫什么名字”向序远眼里的泪水,仍在悲伤不停地涌出··“远竹·”路胜安面上自嘲地笑了下,“一个你的字,一个桐竹的字。”
两人又摊开聊了一会,最后,向序远独自一人离开了路家,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往哪里··“你说,桐竹她看到现在这个结果,会觉得满意吗”路胜安看着,向序远廖落孤寂的身影,同他身旁的人,说着话道。
“大小姐,可能是由于当初怨恨太深了,所以才会……”司机回着,路胜安的话道··“是啊·”路胜安望着无边夜色,面带怅惘,“恨太深了……”·静了片刻后,路胜安又开口问司机道:“方家那边,怎么样了”·“已经让他们那边,受到了一些不小的损失了。”
司机回答着,路胜安的话道··“这一击,就当作是为当年的事情,划上一个句号吧·”路胜安说完,转身回了房内··……·周二,天气转- yin -,天空之中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边子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春末的雨景,想到了原书中,关于两个男主初见时的场景描写:·细密的雨丝,被春季的凉风斜斜一吹,间或飘落在了带着泥土的青草上,屋檐的青瓦上和长出新叶的树木上。
学校里的人群,正在朝着相同的方向涌去,此时,是用午餐的时间点··牧远竹是个不习惯带伞的人,他走到教学楼底下,看着雨势不太大,准备冒雨前行··“同学……”在他准备迈步离开时,有一个人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声音听起来仿若浅溪般温润,“等一下。”
牧远竹回转过身,看向这声音的所属者,一张如白玉般的面庞上,眼眸里透着几分明澈,秀气的眉头,却是微蹙了起来··“下雨了·”那人说着,将手中拿着的雨伞,递给了他,“出去要记得撑伞。”
边子墨觉得,这不过是随手帮助了一下而已,不过笔者总喜欢把这般初见,写作心动的伊识··外面的雨势,已经越来越大,有些强力的风,把雨点往屋内的方向,吹了过来,边子墨将窗口又关小了点。
如果这两个主角之间,所谓的命运的羁绊,并非是圆满的结局,最后也只会是,困住两个人的附加无用品而已··边子墨瞧着,越来越多的雨水,朝他站着的地方,大面积地偏斜过来,伸手将整个窗户关掉了。
·此刻,学校内··牧远竹听完了,上午的四节课程后,走到了楼下,却被外面正在下着的雨,挡住了他要前走的步伐··“远竹,这雨下得不小啊。”
边繁絮看着,远处落下的豆大的雨点,停下了步子,“我们两个人都没带伞,怎么去食堂吃饭”·“等会吧·”牧远竹没有选择往前走,雨确实是有些大。
两人等了十几分钟,外面的雨,却是仍然没有变小的趋势,边繁絮和牧远竹说着话,“我先去班里,看看能不能借一把伞·”·说完这话,边繁絮就转过身子,往楼上他所在的班级教室,走过去了。
牧远竹目光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其实他以前有过很多次冒雨的经历,所以这点雨势,对他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他步子往前踏出一步,似要进入这雾蒙蒙的雨幕之中。
吕辰昔今天来到这所学校,进行了一场入班前的小考试,出来的时候,他走到楼下,见到明显准备前行的人,上前阻止了他,“这个给你·”·牧远竹看着,放在自己手里的雨伞,又看了眼对面不认识的人,却是没选择接受,只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重新迈步往前,他独身一人,前往了食堂的方向··吕辰昔见这人的动作,面上却也只是轻笑了笑,把他手里的雨伞,又暂时借用给了别的同学··边繁絮下来的时候,没看到牧远竹的身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是提前走了还是·不过,很快他就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当他的目光,望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时,心脏似乎停跳了片刻。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他面前,心速莫名有些过快,“你……”·“怎么了”吕辰昔的眼眸清润,只静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
边繁絮却是被这声音,有些吓到了,这这这……这不是无名大哥的声音吗·怎么回事,他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你是不是无名大哥”边繁絮有些小声的,趴在吕辰昔的耳边,询问着他道。
“无名大哥”吕辰昔的语气里,却是带着一些疑惑,“我并不认识这样的人·”·边繁絮脸上尴尬地笑了笑,“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他心里却是还带着一些怀疑,真的不是吗为什么声音会这么像·“那个……”边繁絮转身想去食堂,但步子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他回看着吕辰昔道:“我看你没带伞,要一起去食堂吗”·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吕辰昔笑着拒绝了,边繁絮的好意,“我家里的人过一会,会来接我。”
“原来是这样·”边繁絮没再与吕辰昔搭话,转而去了食堂··“远竹,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啊”边繁絮打完饭,视线看到牧远竹所在的位置,往他那边走了过去。
“繁絮,远竹表弟他有点冲动·”路潭州在路上,碰见了牧远竹,“幸好我带伞了,就没让他一直淋着雨走·”·“让你们费心了。”
牧远竹的心扉,还未曾完全向外打开··“远竹表弟,你这怎么还客气了起来”路潭州却是没多在意,“我们互相认识,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对吧,繁絮”路潭州问着边繁絮道··“对,远竹你一个人走了,我去借伞好像都是白借了·”边繁絮内心有些无奈。
要是哥在的话,牧远竹淋点雨,在人面前装装可怜,也是好的,可现在哥不在家,还是先保重身体要紧··“我知道了·”牧远竹觉得,他自己一个人不管不顾地走了,这个行为说起来,确实是有些太过自我了。
第73章 小孩·几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用过午餐后,便回了各自的教室里··不久,吕家的司机来到了学校,吕辰昔见到人来,开口叫了他一声,王叔听到他的声音,打着伞朝他走来。
“少爷,我早上给您拿的伞呢”王叔看着,吕辰昔手上空空如也,语气中夹带一些不解··“借给有需要的同学了·”吕辰昔往前迈步,走到了王叔伞下,“走吧,王叔,我知道你来的时候,不会忘记带伞。”
“少爷,您这样……”王叔一边随着吕辰昔的步子走着,一边心怀担忧,“老爷知道了,会怕您生病的·”·走到车边,王叔先伸出手,替吕辰昔打开了后车门,吕辰昔弯身坐到了车座位上,“王叔,这点雨,还是不碍什么事的。”
王叔坐在驾驶位置上,发动车子,准备回往吕家,“您今天考试,还顺利吧”·知道吕辰昔是不想让人担心,王叔不再多聊下去,转而换了另一个话头。
“还可以·”吕辰昔的成绩,一般都是排名靠前的,所以在这一方面,他并没有不让人放心过··“那就好·”王叔应了一声,他了解吕辰昔安静的- xing -子,便不再多说话,只认真看着,车窗前面的方向。
十几分钟后,车子到达吕家门口,王叔先下车,将伞撑开,吕辰昔随后从车上走了下来··“少爷,快些进屋里吧·”王叔话语间,似乎带着些微的催促,“您可不能再着凉感冒了。”
“知道了·”吕辰昔笑应了王叔一声,快步走到了厅中,“父亲晚上回来吗”·“回的·”王叔走到厅前,他步子停了下来,又将伞收了起来,“老爷说,他今天会早点下班,陪您一起用晚餐。”
“好·”吕辰昔点了点头,“我现在午饭还没有用,王叔,你先去后面准备一下吧·”·“行,我尽快给您做好·”王叔应了一声,又打开伞,往后院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吕辰昔坐在厅中,看着外面的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想起了他昨天遇到的人··那个人告诉他,他会在新的学校,遇见改变他命运的人,但他当时听了却是没当真,以为他是信口胡诌,便直接忽略了他的话。
他今天在学校里碰见的人,他的心里其实隐隐约约的知道是谁,因为他的脑子里,会时不时地出现,一些他没有见过的人··而现在,他在现实中遇见了。
有一些不同,有一些变化,同时还让他有一些不解··吕辰昔倒了一杯热茶,用手轻握着茶杯,以此来驱走周围浅淡的凉意,但和他心里所想要的,却是已经相去甚远了。
过了一会儿,王叔将简单的午餐做好,端到了厅内,“少爷,这些都是您喜欢吃的食物,您趁热多吃一点·”·“好·”吕辰昔将茶杯放下,去净了下手,慢慢地品尝着他的餐食。
用过午餐之后,他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独自待着了··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吕父从外面回到家中,和吕辰昔一起用着晚餐··“辰昔,你确定不和你路叔叔家的那个孩子,在一个班级里学习吗”吕父还是想,有个亲近的朋友,可以和吕辰昔交心。
“您知道,我生病的次数有些多·”吕辰昔这样做,自然也是有原因的,“高三的话,课程太紧,我在高二可以多学学·”·“你这么想,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吕父以吕辰昔的意见为第一位,“学校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及时告诉我·”·吕父担心,会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好,我会记得告诉您的。”
吕辰昔应着吕父的话··随后两人又间歇说了一些别的话题,虽然用餐的氛围并不显热闹,但胜在安适··此刻,陶器店内··“他没有相信我的话。”
阿观和面具人,说着话道:“你要不要考虑,和他见一面,然后谈一谈”·“现在还不是时候·”面具人独自思考片刻,而后开口道:“他不信你的话,那就先搁置一段时间,等到必要的时候,我再出面。”
“你这是……连自己都不肯放过了”阿观的目光,注意到面具人不太好的面色,“你这副身体,本来就不算好,现在也是变得越来越差了。”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面具人却是没怎么,把阿观的话放在心上,“能活着就是一件很让人意外的事情了,至于更长的寿命,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若是你这次失败了,就真的彻底失败了·”阿观心里不忍,“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一想,这个对你来说,比较重要的问题。”
“我早就想好了·”面具人做好了,接受最坏的结果的打算,“阿观,你不要再劝我了·”·“你……”阿观长叹一声,“真是越来越固执了啊……”·“是啊。”
面具人接着阿观的话,“这个世界,也许我就是最固执的那一个人了,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无论怎样,我都是不会半途放弃的·”·“你想清楚就好。”
阿观言语之间,夹杂一种深深的无奈之感··第二日,太阳穿破云层,同往常每一个晴朗的日子一样,将光亮和温暖,播洒在大地之上,万物蓬勃生长··边子墨早起,陪着赵老太爷用了早餐,又说了一阵子的日常话后,正待在院子里,看着一本闲书,打发清悠的时光。
“子墨哥”一个年约六岁的小男孩,忽然出现,整个人扑在了边子墨身上··他伸出手,将人从自己的身上扒离,冷眸则是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佣人。
“小少爷,这是老太爷他收下的一个孩子·”张妈着急忙慌的跟来,开口跟边子墨作着解释道··“外祖父什么时候,喜欢养小孩子了”边子墨的面上,倒是没有发什么火气。
“这是先前邻居,谷家的孩子·”张妈说着这孩子的来历,“但是,那家好像是出了什么意外,最后只有这一个孩子留了下来·”·“老太爷看这孩子孤苦无依的,就把他带了回来。”
张妈继续说着··“这样……”边子墨将目光回转到,眼前的小孩身上,“叫什么名字”·“谷青然。”
男孩仰头看着边子墨,表情却是没什么惧怕的,回着他的话··“认识我吗”边子墨开口问了谷青然一句··“认识。”
谷青然认真地点了点头,“爷爷他经常夸子墨哥·”·“我以后要做像子墨哥一样的人”谷青然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些坚定。
“你不要像我·”边子墨自知,他本身尚且有许多不足之处,“也不要像别人·”·“要学会做自己,知道吗”边子墨看着这般模样的男孩,忽然想起了他小时候生活的样子。
他伸出手轻抚了抚男孩细软的发丝,这个孩子,现在的际遇对他来说,也不知是幸多,还是不幸多··“我记住了”谷青然猛点头,眼神有些渴望的,看着他面前的人,“我以后可以来找你玩吗”·“你平常都玩些什么”边子墨这天难得有这么好的耐心,“现在没有读书识字”·“爷爷让我在家学习,所以我玩的时间多。”
谷青然回着边子墨的话道:“我会很多小游戏·”·“那你不能跟我待在一起·”边子墨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我不玩游戏。”
“那你是一直在看书吗”谷青然看到了,被边子墨放在一边的书籍,“我可以一起看吗”·“这本书,不适合你。”
谷青然现在是处于启蒙时期,边子墨看的书,他现在还看不懂,“你若是想来找我,就带一些自己要用到的书·”·“子墨哥,你这是同意让我来找你了吗”谷青然的脸上的表情,有些高兴。
边子墨轻微地点了点头,“你明天再来,我这本书还需要再看看·”·“好”谷青然没有多缠人,转身回了自己平时待的地方了。
“他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边子墨开口问着张妈道··“去年就已经接过来了,到现在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张妈回着边子墨的话道。
“我知道了·”边子墨问完这一句,没再多问,继续翻着自己手里的书页,慢慢瞧看着··下午的时候,徐管家来到了赵家,向边子墨汇报他这几天,让人跟踪边繁絮的动向。
“少爷,繁絮少爷那边,这几天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徐管家和边子墨,说着话道··“牧远竹也没有”边子墨觉得,现在这个时候,人也差不多要出现了。
“和平常的行动,没有什么区别·”徐管家回着边子墨的话道··“看起来倒是挺平和的·”边子墨想到后续的发展,面上却只是轻笑了笑,“你继续让人看着点。”
“有什么动静,不用急着插手,没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也不用这么跑来·”边子墨接着说道:“我过几天会回去·”·“好,我明白了。”
徐管家应着边子墨的话道··“嗯·”边子墨轻点了点头,“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可以先回去·”·“好·”徐管家应了声,转身离开了赵家,准备回往边家。
第74章 失踪·晚上,边子墨和赵老太爷一起用晚餐,谷青然并没有跟他们两个人,一起用饭··“您收留的那个孩子,身世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边子墨和赵老太爷,开口说着话道。
“今天青然是去找你了”赵老太爷今天听张妈,说过这件事情了,面上只是笑了笑,轻声感慨了句:“是一个命比较不好的孩子·”·“谷家的人,看起来与您很熟”边子墨觉得,赵老太爷肯出手相帮,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毕竟世上命运不好的人,可是多了去了,真要一一管过来,反而是一件令人感到麻烦的事情··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差不多做了近十年的邻居了·”赵老太爷点了点头,算作对边子墨话里的回应。
“您是打算以后一直养着”边子墨没有深问,这件事情原委的心思··“我现在这岁数,也养不了多久了·”赵老太爷自知,他所剩的年头,已然不多,“谷家出事前,曾经找过我,让我帮忙照顾那个孩子。”
“我当时答应了,现在也是不能反悔了·”赵老太爷接着说道··“他今天跑来我这,您是打算让我以后,也照看一下他”边子墨心里明白,谷青然这么小的年龄,想不了多少。
大多数东西,应该都是赵老太爷教他的··“你现在在边家那里,没有什么关系亲近的人,让青然以后和你作个伴也好·”赵老太爷面上笑着说道。
“有些麻烦·”边子墨这以后连边家都不准备留,身边再跟着个小孩,就更不方便他躲走了,“您继续养几年,让我再考虑一下·”·“好。”
赵老太爷了解,边子墨有些冷情的- xing -子,所以他并不多说什么劝他的话,“那你这几天,就和青然一起玩一玩·”·“正好他在这个家里,也没有什么哥哥姐姐。”
赵老太爷接着说道··“您这是让我给人当玩伴了”边子墨心里微感无奈,他看起来像什么容易亲近的人吗·偏偏那个孩子听了赵老太爷的话,还不惧怕他。
赵老太爷笑着摆了摆手,没认同边子墨的话,“不是玩伴,是让你当他的老师,教他一些东西·”·“这些您不是可以亲自教吗”边子墨知道,赵老太爷是有意为之。
“不行了,不行了……”赵老太爷听了边子墨的话,却是连连摇头,“我这个老头子,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教出来的东西,怕是太过老旧,不如你的新颖独特。”
赵老太爷接着说道··“您这还知道用表面好听的话,来夸我了”边子墨对赵老太爷的这种行为,心里略感好笑··“小墨儿,什么都让你看透了。”
赵老太爷的面庞上,露着和蔼的笑容,“你现在也没有什么要忙碌的事情·”·“就当作是打发时间吧·”赵老太爷接着说道。
“行吧·”边子墨索- xing -不再多说,毕竟那个孩子的- xing -子,看着不缠人也不闹人,倒也不怎么惹人反感··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儿,用完晚餐,便各自回了房间,准备休息了。
隔日,吕辰昔去了新的班级,最终他的座位,是边繁絮同桌的位置··因为他一向坐的都是那个座位,就如同许多将要发生的巧合般,早已被提前安排好··边繁絮眼神瞄着吕辰昔,却有些移不开,他的心跳乱了,为何……为何他会这么心动·他看着旁边人温煦的面容,他想,一定是这人身上,有他一直想要靠近的东西。
牧远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倒是不曾回头看过一眼··即使是再温暖的气息,此时也被他毫不留情的拒之门外了··上午的课程进行完毕,路潭州下课后,直接走到了牧远竹所在的班级等人了。
他昨天从他父亲那里得知,吕辰昔要来牧远竹的班上学习,其实他知道的时候,心里有些落空··他本来以为可以有一个小伙伴了,到头来却是又没有了,就好像空欢喜一场。
“辰昔·”路潭州见人走出来,开口叫了一声,吕辰昔的名字··“是潭州啊·”吕辰昔对路潭州笑了笑,回应着他··路潭州也笑,不知为什么,他特别喜欢吕辰昔笑起来的模样。
大概有些人就是会散发那么一种魔力,仅仅是一个笑容,便让人如同沐浴在阳光之下,温暖惬意··“你和他们两个人,也认识了吗”路潭州看着,一旁的牧远竹和边繁絮,问着吕辰昔道。
“昨天在学校,见过一面·”吕辰昔点了点头··“你们还挺有缘的·”路潭州脸上笑着,“那我们几个人,就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几人都没什么意见,之后便一同往了食堂的方向,走了过去··简单地吃过午饭后,几人又回了各自的教室,牧远竹由于昨天睡的比较晚,所以趴在座位上,准备闭眼小休一会儿。
刚合上眼,有些浓重的睡意,就侵袭着他的大脑神经,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入了梦··这次的梦境,却是和以往不同,里面不只有少爷,还加入了另外一个人··牧远竹站在一旁,看清了他的长相,是刚刚转过来的吕辰昔。
但此刻,他们所处的地点,并不是学校里,而是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山岭上··牧远竹发现,四周空旷寂静的地方,只有吕辰昔和边子墨两个人,他们对立而站,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存在。
他有些不解,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还没等到他想明白,他的鼻间突然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他回神看过去,瞳孔里却是带着惊惧和慌乱,“不要”·他想开口大喊,但他自己喉咙里的声音,根本就无法发不出来,他看见吕辰昔手里拿着一把刀。
而那把刀,插在了边子墨的身上,鲜血顺着刀口,不停地流了出来,顺着染红了他原来干净的衣衫··一片猩红之色,映满了牧远竹的眼眸,他心急地想跑过去阻拦,却怎么也前进不了一步。
就好像一个无能为力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无计可施又无可奈何,这让他如同被火海包围··既不能救人,又不能自救,万般绝望而又万分痛苦··那边的人,却似乎是不肯罢手一般,又继续将刀口用力刺入,鲜血往外流的更加汹涌了起来。
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牧远竹此刻的眸子,仿若被那鲜血浸染了一般,只剩下了透色的红,内心却是如同被生生撕裂了般,疼痛而灼烧不已··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十分漫长的酷刑,他听到边子墨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
牧远竹只感觉,他的心像是死了般,枯糜颓败而又无望无助··他的面颊不知何时,已经- shi -满了一片,他看向边子墨那边,他好像看到了他··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紧接着就不省人事。
牧远竹感觉呼吸困难,周围似乎全然变成了黑色,如同困着人的暗牢,无比窒息又异常艰难··“远竹·”边繁絮见快到上课的时间,牧远竹仍然没有醒来,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喊了他一声。
牧远竹被这声音惊着,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抬起头,看着四周熟悉的同学,有片刻的恍神··他心里痛至深处的情绪,却是久久没有平静下来··“谢谢。”
回过神来,牧远竹向边繁絮,道了声谢··“没什么·”边繁絮脸上笑了笑,但他却感觉,牧远竹此时好像有哪些地方不太对,但是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
吕辰昔只安静地坐在一边,既不打扰,也没有深交的想法··没一会,下午的课程开始,牧远竹却是没有心思听课,他觉得,他的梦里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吕辰昔这个人的。
而吕辰昔也不可能没有什么原因的,就对边子墨下手··牧远竹此刻看着书本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些狠绝和凌厉,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有发生的可能·……·几天后,吕辰昔不知所踪,吕父知道了这个可怕的消息,连忙派人出去寻找,同时向路胜安请求帮助。
路潭州知道这个情况时,心里也顿感着急,希望他的父亲能早点帮吕立书找到人··边繁絮虽然觉得这事情发生的突然,不过他看着没什么动静的牧远竹,心里有一丝丝的怀疑:·这事不会跟他有关系吧·不过他只是微小的怀疑,并没有把他的想法,告诉过其他人。
因为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平静无波的校园生活,有了一些起伏,但对边子墨这边,却是没有什么影响··“少爷,听说吕家的那个少爷失踪了,我们要不要帮忙找一找”徐管家来到赵家,询问着边子墨的意见。
“失踪了”边子墨有些啼笑皆非,这男主怎么还跟剧情反着来,有点意思,“我们与吕家也不是很熟悉·”·“这种事情,就没有什么插手的必要了。”
边子墨接着说道··这次男主乱来剧情的事,就不干他这个男配的关系了,至于他们的感情发展,还是静观其变为好··“我明白了·”徐管家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第75章 气昏·路胜安派人出去找了好几天,仍然没有寻到吕辰昔的下落,这不禁让他感到疑惑··当初他没找到牧远竹,是因为有人在跟他玩把戏,这次难道是又有什么人,同吕家玩什么捉弄人的事件了·他有些想不通,手下派出去的人,找人的动作,却是还在一直进行着。
此刻,陶器店内··“吕辰昔失踪了,你这回要准备露面吗”阿观开口问着面具人道··“这人怎么比我还没用……”面具人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点忧愁,语气中也有着些微的叹息。
“有想做的,就快去做吧·”阿观的话里,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趁你现在的身体,还可以支撑你走下去的时候·”·“那我是要准备出一趟远门了。”
面具人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抹苦笑,“牧远竹这次做的事情,可比上次要果断得多·”·“若不是我之前在那个地方待过,也不会知道他把人送去那里了。”
面具人的眼眸里的色调,有些灰暗深沉,“你说他怎么就这么狠的下心呢”·“大概是……”阿观一语点破,“他的心思,从来都没有花费在你身上。”
“是啊,你说得对·”面具人没有反驳,阿观所说的话,“他的心思,一直都在那个人身上,从前如此,现在亦如此·”·“既然你这样明白,又何苦自找罪受呢”阿观抬眼看着面具人,话里问着他道。
“阿观,我也不想啊……”面具人的语气,显得悠远深长,“可我不这样做,你说,我现在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屋内一阵静默之后,面具人嘴角只是略微笑了笑,“我走了,阿观,是时候见一见,从前那个我了。”
阿观看着,面具人独自远走的背影,只余沉默··面具人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来到了牧远竹将吕辰昔送至的地方,所幸的是,周围并没有几个看管的人··只是屋子外面的锁,已经被事先牢牢锁住了。
他找了一些人,把外面几个小虾米,先给弄走了,然后又让人将门锁打开,随后推开了门··猛然的光亮从门外映- she -进来,吕辰昔微伸了伸手,面上却是带着笑,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你来了。”
·好像是提前知道,有人会来到这个地方找到他,他如常的语气里,并无意外,神情也是一副坦然之色··“你……”面具人的内心,却是有些惊疑,“你知道我是谁”·“你是谁”吕辰昔听了面具人的话,似乎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然后,他的面上却是又笑着,“你不就是我吗”·“你怎么会知道”这次面具人隐藏之下的表情,震惊不已。
这不应该啊,他是因为经历了上个时空来到这里,所以他才会对所有的事情,都有一定的了解··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可这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吕辰昔,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存在的·“我在这里待了几天。”
吕辰昔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平静许多,“脑子忽然涌出了很多记忆,还有你的身影·”·“你是来报复他们两个人的吧”吕辰昔现在对所有的事情,也差不多已经知晓,“你别做傻事了,上一次你活得够惨了。”
“你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好不好”吕辰昔将面具人脸上戴着的面具,摘了下来,伸手轻抚着他的面颊··所见之处,虽然异常白皙,但所触之处,却早已起伏不平,似带伤痕。
他的手指滑软柔润,在每一分每一寸轻掠而过,仿若在抚慰他这些年的不甘与怨恨··面具人却是一把拍下了,吕辰昔在他脸上动作的手··他退后几步,同吕辰昔拉开距离,用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里却是带着明显的不满的情绪,似是对吕辰昔的斥责,·“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他此时的心理,好像一个发了狂的癫人,没人能劝阻他,没人能让他回头,除非他手断脚砍,再也无法动弹。
“可是没有人会帮你的啊……”吕辰昔一向温柔的面庞,此时却是露出了,一个略带残忍的笑意,“你是想让我帮你的吧”·“可上次发生的事情,我看着都觉得累了。”
“至于边繁絮那里,他是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归来的你,也许是个未知数·”吕辰昔继续说着,“或许你可以试一试·”·“还有阿观。”
吕辰昔想起,他上一辈子的友人,“既然你已经提前同他交心,那就让他一直帮着你吧·”·“你怎么可以这样”面具人看着,吕辰昔的眼神,带着一些不解,但更多的却是愤懑。
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如此坦然的,接受那么多,对他不好的事情·“我们是一个人啊……”吕辰昔面上轻笑,“你该知道,我们的温柔,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做出来的表面假象而已。”
“但是,我累了·”吕辰昔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些疲乏,“你说他们两个人毁了你,你自己又何尝不是,早就没有什么不能毁的地方了。”
“你啊……”吕辰昔嘴角笑了笑,“还是像从前那般,喜欢将许多事情,提前给自己找好借口·”·面具人听了吕辰昔这一番话,只觉得又愤怒又不甘,所有不好的情绪堆积在了一起。
最后他的口中,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两眼一黑,便昏迷了过去··吕辰昔瞧着眼前人的这副模样,只是去了外面,先叫了一名医生,然后又让人来接他回去。
牧远竹那边,得知了吕辰昔那里不对劲的状况,心里却也是迷惑重重··怎么他找了这么远的地方,还能被人给跑出来,还有现在吕辰昔回来了,那他接下来,要怎么做才比较好·吕父那边也得知了,吕辰昔的消息,他立马就派人,将人接了回来。
而面具人,则是被提早来的阿观给接走了··“辰昔,是什么人把你给劫了去”吕父虽然没看到,吕辰昔的身体受什么伤,但他的心里,却是有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这么不怀好意的,对待他这个病弱的孩子·“父亲,其实这只是一个小误会·”吕辰昔的面上,只浅淡一笑,“有人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我说学校里的生活,有些枯燥,他就邀我去了一个散心的地方·”吕辰昔接着说道··“辰昔,是不是那人威胁你了”吕父明显不相信,吕辰昔的话,“你不要怕,就算他的身份再怎么神秘,也不能这么对待你”·吕父显然把自己的孩子,看得更为重要。
吕辰昔却是摇了摇头,“真的没什么,父亲,我现在有些累,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好,你先去休息·”吕父担心,吕辰昔的身体会吃不消,没有选择继续追问下去。
不过,他见人走了后,心里仍然是不放心,让人又在院子里多加了些人,保护吕辰昔··此时,路家··路胜安想起,他从他派出去的那些人口中,得到的信息,眉头却是紧皱了起来。
他琢磨不明白,他这外甥,是什么时候跟吕家那个孩子,结下了仇怨··不然,牧远竹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人给弄走·晚上,牧远竹来到了路家,走到路胜安的书房内,他停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其中的氛围,显得有些过于安静··“您知道了”牧远竹先开了口,他不用多想,也明白此刻安静的由来。
“辰昔他是对你做了什么事”路胜安思考了许久,也没想出来,能让牧远竹这么做的原因··“他会对我做不好的事情·”牧远竹没对路胜安撒谎,“所以……我先做了。”
路胜安看牧远竹的眼神,有些陌生,他妹妹的这个孩子,竟然已经冷情冷血至此了·“现在辰昔回来了,你又是怎么打算的”路胜安有些犯难,一个是他的亲外甥,一个是他朋友的孩子。
“我不会心软·”牧远竹只是这么回着路胜安道··路胜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可我看着,辰昔那个孩子,- xing -子挺好的,怎么会对你做不好的事情,你是不是搞错了”·“先查清楚,再做吧。”
路胜安接着说道,他现在只能在这两边,选择一个对双方都不太坏的折中办法··“行·”牧远竹倒也没有太过执着,反正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让人,伤害到少爷的。
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他和路胜安聊完之后,便转而回了边家··路潭州坐在客厅,见两人谈完了事情,也没有多留牧远竹,只是走到了路胜安的面前,开口问着他道:·“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路胜安没搞懂什么状况,路潭州这边,也被这件事情的发展走向,整的有些懵圈。
“远竹他……”路胜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才好,“可能是过于担心,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他也只能这么说了,不然他总不能说,牧远竹为了所谓的,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提前下手了。
不过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有些荒谬··第76章 是你·“可辰昔他也没做什么事情啊”牧远竹这么针对吕辰昔,这让路潭州觉得,吕辰昔有些无辜。
路胜安对于现在这种情况,也是没有完全弄明白,“你在学校,多看着点他们两个人·”·“我知道了·”路潭州这是清楚,他父亲现在还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了。
阿观由于这次面具人病得比较严重,直接选择停业了几天,专门照顾他··此时躺在床上的人,还有着高烧发热的迹象,眉头间紧皱着,口中似乎在说着什么话,却没有发出声音,好像是梦到了不好的事情。
阿观一直耐心地帮面具人降烧退热,就是他不知道,这人只是去见了一面,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按理说,吕辰昔应当不会有那么大的本事,把这位给弄得直接心火上升,可现在的情况,明显的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觉得,可能是他忽略了哪些地方··……·随后几天,日子还算过的平静,吕辰昔没有追究,牧远竹也没什么动静··边繁絮和路潭州,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像真的没发生什么变化一样。
但事实上,他们都知道,改变是已经发生了的··边子墨在赵家留住了半月有余,他在这天,准备回往边家,不过,他在赵老太爷这边,也算有一些所得··年长的人告诉他,适合自己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年幼的人,让他发现,想要的东西越简单,越容易快乐。
他在临走之时,看了看前来送他的谷青然,通过这几日与这个孩子的相处,他也知道,他在许多方面,是个有天分的人··“若是你以后没有去处,可以来边家寻我。”
边子墨开口对谷青然说道··“好·”谷青然颇为认真地答应着边子墨,“我记住了,子墨哥·”·边子墨点了点头,转头欲走出门外,衣角却是被人拉住了,他回转过头,看着眼带不舍的人,内心略感好笑。
“子墨哥,你有空要记得来看我和爷爷·”谷青然语气似带请求的,轻声地说道··“我知道了·”边子墨伸出手,摸了摸谷青然的头,“在这里好好学东西。”
“好·”谷青然应着边子墨,然后松开了手··边子墨回转过身子,继续迈步,往门外走去··在一边提早候着的徐管家,见边子墨走出来,忙替他打开车门。
边子墨上了车,用了几个小时,便回到了边家,这时牧远竹和边繁絮还在学校上课,所以家中显得十分安静··“吕家那个少爷,找回来了吗”边子墨坐在客厅里,和徐管家说着话。
“前几天已经找到了·”徐管家答着,边子墨的话,“说是别人和他开了个小玩笑·”·“小玩笑”边子墨觉得,这说词实在是没什么真实- xing -可言,“跟边繁絮接触的那个人,查出来是谁了吗”·“最近一直没露面。”
徐管家这里,暂时没有什么明确的信息,“不过,那家陶器店,这几天歇业了·”·“这样……”边子墨的面上,若有所思的模样,“那你多盯着点那家老板的动向,看看他都去了哪里。”
“好·”徐管家应了边子墨一声,心里记下了他的吩咐··边子墨没再问徐管家别的事情,不过,他现在回来,这要不要继续去学校,他还是先思考一下比较好。
这男主不按正常的路线走,他也不能逼着人走,至于这另一个男主……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还没了解过··他想着,去见一见也好,毕竟剧情还要往前走一走。
此时,学校里··这几日,吕辰昔与边繁絮的交流有些多,至于牧远竹那边,两个人则是互相没有什么话语··边繁絮有那么一些感觉,他嗅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但具体在哪里,他没有找出来。
牧远竹眼睛看着,前方的黑板,心里则是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他该如何确定,吕辰昔是有害的一方,还是无关的人员·这其中关键的问题是,他针对的对象不是他,而是边子墨,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好办。
他不想拿边子墨犯险,即便是一丝丝有可能- xing -的受伤,他也宁愿是他自己来承受,而不是他的少爷··思考了一整天,没有想出什么完美的计划,牧远竹在这天,没有心思去路家,索- xing -全部课程结束后,就直接回了边家。
不过,当他走回边家,进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眼前出现许久未见的身影时,他忽然觉得,其他的杂事,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在,那一切便都是好的··“小竹子,怎么一直站在那里”边子墨自然也看到了,牧远竹的身影。
只是这人一直盯着他这边不动了,这就让人感觉不太好了··再者说,他回来也不是为了,给这个小狼崽子看的一幅人物画图··“少爷,你回来了。”
牧远竹这句话里,似乎包含了几丝想念和愉悦的情绪··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我不过是离开了一段时间·”边子墨不想深究,牧远竹此刻所蕴含的感情,“听说学校里挺热闹的。”
“还好·”牧远竹并不觉得,学校里有什么真正的乐趣··而远远地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他心欢的人,才是他最深的惦念··“是吗”边子墨不知道,牧远竹这接下来的感情发展,还有没有着落,“班里是又转来了一名新的同学”·“是。”
牧远竹没有任何隐瞒的,做着肯定的回答··“你似乎对他印象不好·”边子墨直接挑明了说,“还把人给弄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我是防患于未然。”
牧远竹不否认他做过的事情,但他这么做的真正原因,他不敢告诉边子墨··“他将来会对你不利”边子墨不清楚,牧远竹的想法,与这实际剧情,究竟差了多少。
“是·”牧远竹直接做了肯定回答,于他来说,对边子墨不利,就等同于对他不利··“这样……”边子墨不再继续问下去,因为牧远竹的想法,明显跟他所知的,出入太大,“我倒是有些好奇,是个怎样的人。”
“少爷……”牧远竹却是心有担忧,“你要保护好自己·”·边子墨听了牧远竹这话,心里有些好笑,这人以前不是巴不得他受伤,现在又是舍不得他受伤了·“这个我知道。”
边子墨自然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他,“不过,你最好能跟我解释一下,你现在这么希望我好的原因·”·“不然我可能会怀疑,是你暗中找人伤我,然后假做好心的提醒我。”
边子墨闲来想逗一逗这小狼崽子··“因为我发现,我以前看事情太过表面化了·”牧远竹的回答,显得一本正经··“你现在是发现什么深层次的东西了”边子墨饶有兴致地,问着牧远竹道。
“我现在发现……”牧远竹略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是什么”边子墨顺着牧远竹的话,问着他道。
——是你··这个答案,牧远竹在心里作答,口上却是沉默着,没有说出只言片语··“少爷你有一天会明白的·”牧远竹静了片刻,说出了这么一句。
“哥,你回来了”边繁絮从路家回来,看到院子里面,站着的两个人,面上有些惊喜··今天他被路潭州叫着,去了路家待了一会,所以他比牧远竹回来的晚一点。
“嗯·”边子墨轻点了点头,“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边子墨知道,这个时间点,边繁絮不是从学校直接回来的··“我去了同学家。”
边繁絮挠了挠头,不过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好像有点不太合适··毕竟这两人有一阵子没见了,他这一打断,一会儿肯定要各回各的房间了,他这脑子,有些迟钝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悄悄地躲在院外,等他们两个人聊完,再进来的··“有可以一起玩的同学,也挺好的·”边子墨不干涉,边繁絮的私人生活,“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休息。”
“好·”边繁絮应了一声,然后又看向一旁站着的牧远竹,“远竹,那个……我刚刚不是有意,要打断你们的对话的·”·边繁絮的话语里,带着一些歉意,他这个边缘人物,作用实在是有些少的可怜。
“没事·”牧远竹不觉得,边子墨会同他多聊些什么,边繁絮打不打断,并没有什么关系··“那就好·”边繁絮面上露笑,“不过,远竹你在班里,怎么都不跟辰昔讲话”·边繁絮想问这话,已经忍了好几天,他想着今天边子墨回来了,也许牧远竹心情好,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看着不顺眼·”牧远竹丢下这一句,就直接进了客厅,回了自己房间内··边繁絮却是因为牧远竹这话,苦思了起来:牧远竹看吕辰昔不顺眼为什么他看着就那么顺眼·还有……刚刚牧远竹走得太快,他又忘了问他,为什么会看人不顺眼·第77章 看他·既想不通,又看不透,边繁絮有些郁闷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坐在院子里,望着头顶上的一轮浅月,他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无名大哥了··这是已经不需要他,然后跟他无声地,表示再见的意思吗·还有……吕辰昔真的不是他吗·夜晚的微风缓缓吹来,边繁絮的思绪却有些纷乱,为什么他会有一种感觉,他是他呢·独自静坐了一会儿,边繁絮轻轻地叹了口气,也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他的心里,尚且怀有那么一丝希冀,或许……或许无名大哥再来见他一面,他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是谁了··隔日天亮,几人一同用过了早餐,便一起去往了学校。
到了教室内,边子墨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前后桌的人,此时还没有到来,所以他的目光,转向了教室门口的位置··既然另一位主角已经出现,那么他平时也一定是在人群中比较出众的一个,在小说世界里,笔者称之为主角光辉。
等了不大会,吕辰昔从门口走进来,面上的笑容和煦,眼睛里神色清亮,仿若让人置身在春日的暖阳之下··但边子墨并没有多大的感受,他只是略瞧了一眼,就将目光收了回来。
这般模样的人,倒是让他想起了,和这个人- xing -格差不多的鱼逸合,两个人都是偏向于随和的那一种··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可这随和之中,所隐藏着的东西,就不一定如这明面上的,看着一样令人舒适了。
边子墨清楚,有主要地位的人物,内心的世界,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不然,这剧情后面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也是会让人没有心力去应付的。
“墨,你又来学校了”郎鸣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和边子墨说着话道··“请了半个月的假,到期了·”边子墨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还以为……”郎鸣风嘴角弯起一抹笑,“你准备在你外祖父那里,长久地待下去·”·“学业为重·”边子墨面色自若地,回着郎鸣风的话。
“你这还拿学业说事了”郎鸣风知道,以边子墨的成绩,根本用不着担心这个问题··边子墨看到,讲课老师走了进来,没再打算与郎鸣风闲聊,“上课了。”
牧远竹在一边默默的安静着,不插嘴讲话,嗯……他不嫉妒,不嫉妒郎鸣风跟少爷,说了那么多句话··边繁絮坐在后边,看着前边的动静,也没掺和进去。
就是他的眼睛,瞄到吕辰昔那边,一副岁月安好的模样,啊……这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动作才好·一节课结束,课堂上安安静静,没有交头接耳的人。
下课时间,吕辰昔却是先与人打了招呼,“你是边子墨吧我叫吕辰昔·”·边子墨瞧着,吕辰昔脸上的笑容,只微点了点头,礼貌地回了句:“你好。”
牧远竹看着吕辰昔的眼神,却是带着一些戒备··边繁絮觉得,现在这个情况,貌似有点混乱,这几个人,好像都有一点点不对劲··他还是选择闭紧他的嘴,少惹事的好。
所幸吕辰昔只是简单地,跟边子墨打了个招呼,没有再多说什么别的话··一上午的课程,进行的还算比较顺利,期间没有发生什么让人不愉快的事情··中午的时候,几人各自去了食堂,用着自己的午餐。
另一边,一个不起眼的住所内··面具人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不清醒,他的目光转向窗外,外面炽烈的阳光,让他觉得不适应··“你醒了·”阿观刚做好了午饭,准备进来看一眼,面具人的身体情况,没想到他已经醒转过来。
他上悬着的心,不由得落了下来··“阿观,他都知道了·”面具人此刻的眼神里,似乎只余沉寂一片··“他”阿观接着面具人的话,问着面具人道:“你是说吕辰昔”·“嗯,是他。”
面具人回着阿观,“他现在做的,比牧远竹还要狠·”·面具人说到这,嘴角似乎挂了一丝自嘲的笑,“他知道以后的发展,但他这次选择放弃了。”
“那你呢”阿观心里暗自惊讶了片刻后,又将关心的对象,移在了面具人的身上,“他都放弃了,你还要继续下去吗”·“为什么不继续”面具人微闭着眼,脸上的神情未明,“你看现在,还是我最惨。”
“你这是不肯放过自己·”阿观知道,面具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从我一开始回来的时候,就没有人能解救我·”面具人的语气,似乎没有什么起伏,“阿观,你一直都知道的。”
……·牧远竹这几天,一直盯着吕辰昔那边的动作,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没再做什么折腾人的事情··边子墨则是在一旁,静看着牧远竹和吕辰昔这两个人的发展。
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却是一直没有前进一步,边子墨也无心多管··边繁絮与吕辰昔,虽然慢慢地熟悉了起来,但他觉得,吕辰昔不像无名大哥那般目的明确··至少他先前能知道,无名大哥是利用他,现在他却不知道,吕辰昔是想与他,产生什么样的瓜葛。
周日这天,边繁絮在边家没有什么事情做,他记得他之前在陶器店,见过无名大哥一次··他想到这,便琢磨着碰一碰运气,看看他能不能遇见无名大哥··吃过早餐,九点多钟的时候,边繁絮到达了陶器店外,由于早上刚开门,所以此刻店内的人,看起来并不多。
“老板,我想问你一下·”边繁絮走到柜台旁,直接开口和老板搭着话道:“上次我在店内碰到的人,这几天还有来过吗”·“你和他的关系很好”老板听了边繁絮的话,只抬眼瞧了他一下,没有给他多余的眼神。
“也没有很好·”边繁絮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说,他和无名大哥的关系,“我们之前见过几面·”·“那是不怎么好了”老板语气随意地说着。
“也不能这么说,有一些熟吧·”边繁絮怕老板不告诉他,脸皮稍微厚了点··老板一边看着账薄,一边和边繁絮说着话,“他现在生病了,没空来见你。”
“生病了”边繁絮心里却是被惊吓着了,“严不严重有没有用药多长时间了”·“你是大夫”老板的眼神,轻瞟了边繁絮一下,似带不信任。
“不是·”边繁絮的脸上,神情有些尴尬,“我是有点担心他的身体·”·“你今天在这打杂一天·”老板轻敲着,他手中的老旧算盘,核对着账目,“关门的时候,可以让你见他一面,自己决定。”
“好·”边繁絮没什么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那老板,我就先去后院帮忙了·”··重生强强穿书豪门世家说着人便往后院走去了。
阿观看着边繁絮的身影,只轻叹了一声··下午六点的时候,阿观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店内的做工材料,然后便关了店门··边繁絮则是跟在了他的身旁。
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一个有些寂静的胡同口处,又往里转了几个弯,阿观打开门,让边繁絮走了进来··“他现在在休息,你尽量不要出声打扰他·”阿观交待着边繁絮道。
“好,我知道了·”边繁絮记下了阿观的话··他轻手推开了房门,不远处的夕阳,将余晖洒落在了窗户边,一些橘黄色的光线,映照进了屋内,使得里面注入了一些平和的气息。
边繁絮的步子放慢,走到了床前,床上的人似乎很安静,呼吸轻浅,眼睛微合··但他的脸上,却是仍然带着面具,这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正面容··边繁絮在一旁安静地看了一会,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他的心跳有些快,他想着,他就看一眼,让他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就好。
手指靠近面具的边缘的时候,边繁絮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拿着面具,将它慢慢地掀了开来··等看到面具人的真正面容,边繁絮发现他与吕辰昔一般无二的脸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惊讶。
但眼眸里却是不知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汹涌地流出了很多泪水··他用手轻描着他的眉眼,动作柔缓而又熟悉,就好像他之前曾经无数次地做过这个动作··“辰,是你吗”边繁絮此刻的声音似在发抖,连带着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哽咽。
安静躺着的人,却是没有给边繁絮一个明确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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