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被反套路了 by 简容(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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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被反套路了 by 简容(下)(2)
·她一会儿觉得余然心机深沉,一会儿又觉得殷晏瞎了眼,脸色几经变化,最后想到在牢里仍不忘替余然说好话的言川学长,她越想越为她觉得不值,觉得自己一定要让学长认清他的真面目。
她下定了决心,也不再看这个主人已经不在的院子,出了小区门口就打车往监狱去··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里虽然殷晏和余然都不住了,但里面的人却没有撤出去,监控也都是24小时开着有人再看的。
因为崔敏敏早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所以他一出现在别墅监控范围内就被人注意到了··再加上她今天神思恍惚的,以为这里没人住也没以前那么小心,直接就近距离的在门口停留了许久,所以监控里连她的神色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
崔敏敏一离开就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殷晏··“让人看看她打算去哪里”殷晏说道··崔父和崔敏敏的交流殷晏并不清楚。
他让人引导论坛上的发言自然也打算后续通过这件事向崔父施压··崔敏敏所倚仗的也不过是家里,殷晏从没把她看在眼里过,与其对付崔敏敏,从他父亲身上下手才是更简单高效的办法。
而崔敏敏受到家里的责难,自然就会去找让她更信任,或者说和这件事相关的人··虽然这件事多半和宋言川有关,但因为殷晏感受到了余然对这件事的关注与重视,为了以防万一,殷晏还是打算通过这种手段来验证一下 崔敏敏背后的人究竟是不是宋言川,或者说再确认一下,除此之外,他们是不是还打算再做些什么。
只是殷晏没想到的是,网友的脑洞是他控制不住的,他们的速度也是超乎想象的快,他还没来得及向崔父施压,这件事就已经被网友捅到了崔父的面前··不过殷晏虽然不知道这些事,但听留在别墅的保镖对崔敏敏神情的描述,再加上刚好是在这个时间点,他心里也大概有了一些猜测,于是就直接先让人看看崔敏敏到底要去哪里。
挂了保镖的电话,他看向旁边炯炯有神看着自己的余然,突然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似乎对这件事关注度十分高”·余然粘着自己殷晏当然是很受用的,当时他说要处理这件事时,余然立即就说要一起时,殷晏也是觉得余然不过是因为骤然和自己分开,想找机会和自己多相处而已。
殷晏自然也不会拒绝,两人也确实好好相处,并且几乎每天都会深入交流··当然,殷晏做事也不是敷衍的人,既然答应了余然,加上这件事也确实和余然切身相关,他也是几乎把大部分的事都和余然说了,有些事还放他亲自上手了。
只是时间久了,殷晏就渐渐发现点不对劲了,因为余然每次处理这些事时看起来都很认真,反倒显得和自己多相处这件事才是附带的一样··觉出这么一点不对劲后,殷晏心里瞬间就不那么高兴了。
就这么一件小事,值得余然那么小心谨慎吗还是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和崔敏敏有关或者是和宋言川有关·一想到这些觊觎余然的人,殷晏那不高兴就更重了。
第62章 ·“嗯什么”余然不知道殷晏心里的想法, 他还等着殷晏和自己说崔敏敏是不是又整出什么事了,听见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回完这一句他才反应过来殷晏问了什么··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他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太关注了·有一瞬间,余然心里闪过一点心虚, 怀疑殷晏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余然虽然一开始并不知道殷晏以为他参与这件事的目的是不想和他分开, 但是他后续也发现了,殷晏对这件事的进展似乎并不担心,反而看起来像是更喜欢自己在他眼睛就能看到的地方做事的这种感觉。
但是殷晏不担心,余然担心啊··毕竟殷晏在书里可是被主角团干掉了的反派, 要是任他再牛逼都敌不过主角光环呢··所以余然只能代替殷晏,几乎在心里有了双倍的担心。
但是这种担心并没办法和殷晏说,所以也许在他眼中自己的行为确实有点反常·余然下意识去看殷晏的表情, 想通过这个判断一下殷晏目前的想法。
但是殷晏脸上似乎并没有任何怀疑的情绪, 反而看起来有点……有点……·有点什么呢·余然看着殷晏那副明明看起来周身气压是低的,可是那情绪又似乎并不是对着他的表情。
突然, 脑中灵光一闪,他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又带着几分迟疑说,“你……吃醋了”·说完, 余然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刚才那个电话不是在说崔敏敏的事吗, 怎么会吃醋,难道还能吃崔敏敏的醋·然而, 余然刚在心里否决了这个猜测,就听见殷晏“呵”的冷笑了一声,“他们,也配”·余然,“……”·我只是随口说的,你为什么能连“他们”都出来了, 这真的不是变相承认吗·而且就这表情,加这句话,就很有反派下一秒要被打脸的标准套路感。
不过现在是他自己在打自己的脸··余然就……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个什么表情,只能看着殷晏··殷晏说完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问题··他平时是绝不会出这种错的。
殷晏看着余然,觉得自己一旦遇上和他相关的事就容易被情绪左右,不小心就会出点差错··但是就在不久前他甚至连情绪波动都很少,哪怕自己死而复生,他也不过是惊讶了一瞬,之后便像是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只静静看着事情按他已经经历过的那些轨迹重复发展的。
而余然的出现就像是一个意外,直接打破了他所熟知的那些轨迹,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打破了自己那毫无波澜的心··但是,这种感觉却意外的并不坏。
殷晏这么想着,心里刚才那种因为想到了那一群人突然而来的不高兴的情绪慢慢的淡了一些··不管有多少人觊觎余然,余然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他们难道还能从自己手上把人抢走吗·他抬起手,揉了揉余然的头发说道,“都怪我的然然太招人喜欢了。”
想到宋言川他们那一瞬间的感觉,殷晏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那是有点醋了,直到被余然说破,他下意识反驳··不过这件事既然被戳破了,殷晏倒也觉得不在意了。
这么一句话就算是干干脆脆承认了··他说着话,眼神落进余然的眼睛里··他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余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殷晏这样的眼神看得慢慢脸烫了起来,直到被殷晏按在沙发上吻得喘不过气来,他脑子里满满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明明不就是接了保镖一个电话吗怎么事情好像又开始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了·余然“唔……”了一声,趁着殷晏松开他时,喘着气说道,“崔……崔敏敏。”
这才是他们一开始讨论的事情好吗·余然觉得自己十分不忘初心··殷晏见这种时候了,余然还这么关心这件事,他在余然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低低的嗓音在余然耳边道,“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思想别人”·然后余然就没有心思再想别的人了。
直到保镖那边再次传来消息时,余然都已经被殷晏从沙发抱到了床上··电话……自然也是没人接的··殷晏就看了一眼,然后就继续了··直到完事后,殷晏重新把电话拨回去时,余然已经被殷晏重新穿好了衣服,抱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因为还是白天,殷晏倒也没太过分,一次就放过了他,虽然时间稍微长了一点,但余然倒也不至于太累,就屁股凉飕飕的,感觉有点漏风,整个人也懒洋洋的不想动··听到电话里负责去看崔敏敏动向的人说她是去了监狱后,他也只是随意的“哦”了一声。
崔敏敏去监狱能干什么也就是见宋言川了,所以他们先前的猜测并没有错,凭崔敏敏想不出这种主意,背后的人应该就是宋言川了··殷晏刚刚把人吃了,听到宋言川那名字也不觉得那么碍眼了,尤其是余然的反应更让他心情愉悦了几分。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这些人有什么好在意的呢·殷晏对着电话那头吩咐道,“继续盯着,看她出去后会和什么人接触·”·监狱里两人的对话,没办法探听,但是宋言川如今人在里面,不管他想做什么都必然只能通过外人的手去做。
如今看来,崔敏敏大概是在他眼中最好利用的那个··……·宋言川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在他面前忍不住哭出来的人,他在电话那头温声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崔敏敏摇摇头,但是对上宋言川似乎藏着无限关切的眼神又忍不住说道,“是我爸,他居然想把我赶出家门,就因为我得罪了殷晏吗还是因为我不愿意顺他的意去联姻换取公司的利益“·崔敏敏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带上了重重的哭腔,又怕自己这样子太丑,就低下了头,不想让宋言川看见自己哭得如此狼狈的样子。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也因此她没有注意到宋言川在听到他说起殷晏的名字时眼中闪过的浓浓的怨毒之色,那样子和她认识的温柔儒雅的言川学长根本就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宋言川冷漠的看着低头哭泣的人,声音却是原来的他该有的一如既往的温柔,“敏敏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有人舍得欺负你呢你爸爸肯定也只是因为担心殷晏会对你不利,才会口不择言的,他是太担心你了。”
“不会的,他怎么会担心我,他就是担心他的公司而已·”崔敏敏说道,“从小到大就他都没怎么管过我,就只会给我钱,给我买各种东西。”
“也是因为殷晏他……”宋言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委婉道,“他确实声名在外,所以伯父才会这么担心吧,不过要是我,就算对上殷晏也绝不舍得让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受委屈的。”
宋言川说着,露出几分落寞的笑意,“说起来,我不也正是因为此才在这里的吗,所以你也不要太怪伯父了,要是伯父和我一样了,你又该怎么办呢”·崔敏敏情绪上头,完全没发现宋言川明明从头到尾都没问过她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好像早就知道了一切一样。
她抬头刚好看见宋言川这种无奈又落寞的表情,顿时就觉得心疼了··他的言川学长是那么好的人,怎么会买什么违禁药品呢一定是余然做了什么手段。
还有自己爸爸,也是因为觉得自己得罪了殷晏才会扇了自己一巴掌还要把自己赶出家门,但是自己分明没做什么,不过是让人在论坛上随便说了两句话而已,怎么会得罪殷晏呢,一定是余然在殷晏耳边吹的枕边风。
当一个人太过强大时,人会下意识的去迁怒那个弱势一点的对象,崔敏敏此刻的心情就是如此··殷晏对她来说确实是不可得罪的存在,所以她不自觉的就把一切都怪到了余然身上。
她想着想着伤心的情绪都转为了愤怒,忍不住咬牙说道,“是余然,一定都是余然做的·”·她看向宋言川,“言川学长,就这种人,你还喜欢他吗”·宋言川见崔敏敏没有顺着自己的引导把怨恨都转移到殷晏身上,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情绪,温和的笑着摇了摇头说,“不,不会的,小然不是这种人,我相信他。”
·崔敏敏看见宋言川这样子,更生气了,她忍不住跺了一下脚,说,“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都这样了,不是他害的是谁”·“他也不过是被蒙蔽了而已。”
宋言川仍是一副不计较的样子,“殷晏那样的人真想做什么,又怎么会在意小然呢”·“怎么不在意,他们都订婚了·”崔敏敏实在忍受不了宋言川这副不管余然做什么他都会原谅他的样子,干脆把自己做的这件事说了,想告诉他一切不是他想的那样,余然手段厉害着呢,都能把殷晏迷得团团转了,怎么可能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宋言川听到殷晏亲自出来澄清时眼神闪了闪,转头却一副心痛的样子叹息道,“唉……敏敏,你怎么……以后不要再去为难小然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殷晏做这些恐怕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已,和小然没关系的,殷晏这种人,只要不涉及到他自己,恐怕就算小然出了事,他也不会在意的。”
“你……”崔敏敏指着宋言川,脸被气得通红,“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真是傻·”·宋言川听到崔敏敏的话,眼神动了动。
就崔敏敏这个脑子,想靠她对殷晏做些什么确实不现实,不过,他倒没想到殷晏对余然居然这么在意,既然如此,要是余然出了什么事,殷晏估计也会受不小的影响,到时候再对付殷晏,估计就会简单许多。
他做出一副担心的样子说,“你不要乱来,小然真的是无辜的·”·说完,他像是不放心似的说道,“算了,你……唉,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虽然小然是无辜的,可是这件事毕竟和他有关,我确实不该再让你帮我照看小然,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说完用恳求的语气对崔敏敏说道,“麻烦你能帮我找一下沈录和唐欢吗他们和小然都是一起长大的,应该也能和小然说得上话,能照顾照顾他。”
他说着见崔敏敏的神色越来越难看,又用温柔的眼神看向她说道,“而且要是殷晏真如你说的那么在乎小然,让他们和小然说一下,让殷晏不要计较这件事了,你爸爸自然也不会再生你的气了,就算殷晏那边不可以,凭他们俩的身份应该也能在你爸爸面前说得上话的。”
崔敏敏原本还因为宋言川的执迷不悔心里对余然又恨了几分,也根本不想帮宋言川找什么唐欢,沈录来照顾余然,但听到最后发现他竟然是为了自己在考虑,心里又觉得感动万分了。
言川学长永远都那么善良,明明他是怪自己的,却还处处为自己考虑,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明白余然那种心机深沉的人有多坏呢,所以自己一定要证明给学长看,余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崔敏敏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又知道言川学长绝不会同意,所以只是说道,“好,我帮你找沈录和唐欢过来·”·宋言川听到崔敏敏这么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声音隔着电话显得越发温柔,“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以后也不要常往这里来了,老往监狱里跑,对你的名声不好,你爸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我管他呢·”崔敏敏语气明显还是在赌气··“你看我这样子也不能为你做什么,你这样我会担心的,所以就算是不让我担心好吗”宋言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崔敏敏被宋言川这样的语气弄得有几分脸红,呐呐道,“好,我听你的,我不会让你担心的·”·宋言川闻言重新露出温柔又欣慰的笑意来··崔敏敏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而且她现在已经引起了殷晏的注意,往这边跑得太频繁容易引起殷晏的怀疑。
宋言川因为在牢里信息不畅通,也根本就不知道崔敏敏早就在做这件事之前就暴露了,她也不仅仅是刚引起了殷晏的注意,而是殷晏早就让人盯着她了,何况她在来这里之前又去别墅门前逛了一圈,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所以,在宋言川还在想着等唐欢和沈录来了之后要如何说服他们时,崔敏敏出监狱后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汇报给了殷晏··其中也包括了她和唐欢,沈录的通话记录。
第63章 ·唐欢沈录·余然听到这两个名字和宋言川的名字同时出现时, 他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毕竟书里的内容好像从他在宴会说了那句“他就是打算来勾引殷晏”的话后就彻底跑偏了,甚至现在主角团这三个法制咖已经有一个正在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可是他没想到宋言川都已经进监狱了,竟然又开始试图联系那两位了··这三个说起来互相之前其实并不熟, 唯一的关联大概就是自己或者说是原来的余然, 可是自从自己过来后,他们的这种联系应该也因为自己坚决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的态度变得更淡了才对·为什么宋言川在这种时候突然想到了这两个人·这三个人的名字突然在这种时候同时出现,难道这就是剧情的力量·要是真的这样的话那么殷晏……·余然的视线忍不住看向殷晏。
殷晏听到唐欢,沈录和宋言川的名字纠扯到一起时眉也忍不住皱了皱, 他突然就想到了以前偶尔见过的那个被三人共享,看着乖乖巧巧却莫名像个傀儡娃娃的余然··要是他们敢把余然变成那个样子……·殷晏的眉眼间不自觉透出几分戾气。
余然看向殷晏时正好看到他这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表情让他突然有了一种殷晏好像知道什么的感觉··毕竟如果单纯从殷晏的角度来说, 这几个人不过是纠缠了自己几次, 但很快就被处理了,可是殷晏这种不经意间透出的戾气, 却很显然不是这几个仅仅纠缠自己几次就有的。
这是什么情况·是自己想多了还是殷晏也被穿……·不对,余然很快否决了这个猜测,就殷晏这么狗的- xing -格比书里说得还要严重, 绝对不像是被穿的样子。
余然原本还在担心殷晏会干不过主角团, 但现在却是有点懵逼了··他突然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莫名把剧情拉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他忍不住问殷晏,“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为什么让我去你房间”·“嗯”殷晏脑中还在想着他或许从醒来时不该因为觉得无趣就那么放任那几个人, 突然听到余然问的这句话立即就看向了他。
·等看到余然脸上探究的神情时,殷晏眼睛眯了一下··他早就知道了余然的特殊,不过在两人在一起后,他就觉得不重要了,也没去深究,倒是现在他的小然然好像也开始想知道他的秘密了。
他嘴角勾起一点说道, “不是你当初说那天是来勾引我的吗我自然要给你机会·”·余然,“……”·每天那么多人想勾引你,怎么不见你给他们机会·殷晏仿佛读懂了余然脸上的表情,他的手在余然脸上浅浅划过,说道,“我觉得这是我做过的最满意的决定。”
说完,他将余然搂得更紧,手指在余然鼻尖划了一下,用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宝贝儿,我很高兴你那天打算勾引我·”·说完,就在他耳朵上轻轻落下一吻。
余然耳朵本就敏感,被殷晏温热的唇拂过,瞬间浑身就像是被电了一下··余然刚被殷晏从床上放过没多久,这种被电了一下的感觉,瞬间就让他的身体自动想起了刚才的某些记忆。
他屁股现在还觉得好像满满的,又好像有点漏风呢··瞬间,他就想从殷晏怀里出去,也忘了自己刚才还在怀疑殷晏是不是哪里不对劲的事了··殷晏看到余然这个反应倒是没有再把他强制拉回来,而是放任他坐到了沙发另一侧。
他见余然似乎都不敢看自己了,低着头像个小鹌鹑,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不过转头想到刚才保镖所说的事,他的脸色在离开余然视线的下一秒就瞬间沉了下来。
虽然并不知道崔敏敏电话的内容,但是这几个人纠缠到一起的目的并不难猜,想来还是他一直对他们太宽容了··殷晏目光瞬间深了几分,直接打电话给总秘那边,让他查一查崔家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和殷氏相关的业务,不管关系远近,只要有关就把那些即将合作的全都停掉。
网上那些消息是他故意引导出来的,但他并不需要亲自告诉崔家,只要自己这边的业务停了,崔父自然会想办法找到其中的原因··崔敏敏说到底不过只是依靠家里而已,殷晏从头到尾都没打算真的对她动手做什么。
余然听到殷晏打电话说这些事也瞬间从保护自己菊花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殷晏看着余然这副不愿意错过一丝消息的模样,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不过这次倒是没再问出什么来了。
自己刚刚才故意错开了余然问自己的话,如今倒也没必要再去探究余然究竟有什么瞒着自己··等到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两人的视线有一瞬间对上了,仿佛是心照不宣,又仿佛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十分自然的错开了。
一直到两人回去都像是失忆了似的,没有人再重新提起这件事··一直等到半夜,大部分人都早就进入了梦乡的时候,余然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黑暗里,有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就坐在他旁边直勾勾的盯着他··余然被吓了一跳,迅速打开灯,这才看清坐在他旁边的就是殷晏··“你怎……”余然刚开口就发现殷晏眼神黑黝黝的,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十分痛苦。
“你怎么了”余然伸出手,正打算看一下他的情况,就见殷晏的眼神仿佛恢复了一丝清明似的扫了余然一眼,又迅速闭了一下,然后瞬间站起身,连鞋也没穿,像是怕自己会做什么似的,迅速离开了房间。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殷晏”余然下意识叫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追了出去··追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拿起手机给殷晏的家庭医生打电话。
“喂,方医生吗对,我是余然,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吗殷晏好像又头疼了·”·余然突然想起来他刚搬过来时就见过殷晏发病,后面两人分开就分开住了一段时间,之后不知道殷晏是不是用什么手段控制住了,以至于他后面没有再见到过殷晏发病,也就自然而然的近乎于忘了这么一件事了,也因此刚才他一时之间完全没反应过来。
余然还记得他第一次直面殷晏发病时,他的手就放在自己脖子处差点掐死自己,但是这一次他却是直接选择了远离自己··是怕伤害自己吗·余然想到殷晏刚才那副似乎连眼睛都红了的痛苦的模样,他忍不住继续朝着殷晏刚才走的方向继续找了过去。
一直走到书房门口,他发现里面传出有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余然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上了,他只能站在门口问道,“殷晏,你怎么了是头疼吗”·里面的声音突然停了一下。
过了很久,里面才传出一个沙哑的男声,“我没事,你回去睡觉吧·”·余然想起殷晏上次折腾了大半夜的情形,以及刚才自己看见他的模样,说什么也不肯相信他没事,但是他又明白殷晏估计也不想让自己看见他现在这副模样,所以他便应道,“好,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话,他走了几步,发出些脚步声后,又静静的折转了回来,坐在门口,贴在门上,听着门里的动静··一开始他对殷晏没什么感情,也没有特意去了解过他这个病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后面两人在一起了,他又没有再见过殷晏发病,也就忽略了这件事。
所以说起来他根本就不明白殷晏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他想着殷晏那副痛苦到仿佛神志都有些不清楚的样子,他根本就不能放心殷晏就这么一个人待一晚上··他一边听着屋里的动静,一边又忍不住看向门口,在心里盼着医生能尽快过来。
书房里·殷晏的神志因为痛苦确实并不能彻底保持清醒,他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后就没了动静,以为余然这是离开了,就扶住椅子慢慢闭上了眼睛··宋言川,沈录,唐欢三个人的面容不断在他眼前浮现,然后是一闪而过的余然,殷晏手动了动,像是像伸手抓住这个人,结果面前突然变成了一片血色,耳边仿佛传来“嘭”的一声汽车之间的碰撞声。
殷晏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椅子,但头部的剧痛却仍是一阵一阵的传过来,他下意识就抓起手中的椅子扔了出去··余然听见里面“嘭”的一声,立即就站了起来。
“殷晏,你还好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想找钥匙开门··只是越是慌乱,他就越是找不到方向,也忘了那些备用钥匙到底都被扔到哪里去了。
·余然只能拿出手机,继续打给方景喻,问他到了哪里了··大半夜的,行人并不多,方景喻紧赶慢赶的终于在一个小时内赶到了··一进来,他就立即问余然殷晏的情况。
余然一边带着人往殷晏在的地方走,一边和他说刚才的情况··说完他忍不住问道,“殷晏这病到底是什么只能这么任他痛着吗能治好吗”·方景喻摇摇头,“他是前几年突然有了这个毛病的,我到现在都没查出病因,身体上一直没查出什么问题,很有可能是心源上的。”
方景喻说着看向余然,神色有些迟疑··余然看他这样子,赶紧说道,“您有什么尽管说·”·方景喻这才说道,“他这个病刚开始发作并不频繁,一年也就是几次,但是就在前段时间遇到你后突然连续频繁发作了五六次,后来依靠一定的药物才强行控制住的。”
五六次·余然愣了一下,他看见的也就两次而已,所以是说殷晏和他分开住的那几天其实有一大半时间都在发病吗·方景喻说完也不再顾忌,而是继续道,“按道理,他控制住了至少也可以维持好几个月,所以这次突然发病,有可能是受了刺激,你……”·方景喻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但余然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这是通过上次的情况判断殷晏这次发病有可能也和他有关··“您的意思是”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可能刺激殷晏的地方,实在没想明白,只能看向医生。
医生见状也只能说道,“先看看殷晏的情况,不过我建议你以后要多注意一下殷晏的情绪,不要轻易刺激他,后续我们再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作者有话要说:殷晏:我也成了个宝宝·第64章 ·话说到这里, 两人正好到了书房门口。
刚才余然喊了一声后里面就没了动静,此时两人站在门口,也听不到里面传来任何声音··余然刚才慌乱间一直没找到备用钥匙, 此时也只能继续敲门, 希望殷晏听到医生来了之后能过来给他开门。
他心里担心,敲门的声音不免重了一些,但想到方景喻刚才跟他说的最好不要刺激殷晏,又只能控制着自己声音尽量平静又温和, 道,“殷晏,方医生过来了, 你还好吗, 能先开一下门吗”·这语气简直跟哄孩子没什么差别了。
方景喻这辈子就没听过有人对殷晏这么说过话,难免诧异的看了余然一眼··他虽然说了不要刺激殷晏, 但指的也不过是不要惹怒殷晏那种,完全没想到这种情况。
就这哄孩子的语气,方景喻心想, 殷晏不觉得被冒犯就不错了, 怎么还会真的应承并过来开门··结果他刚这么想完没多久, 就看见眼前的房门被打开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方景喻:“……”·还真的把门叫开了·方景喻从殷晏有这个病后不久就开始接手他的治疗,知道他每次发病时都很痛苦, 甚至会有一部分时间丧失神志,所以他来时已经做好了等人发病结束,或者强行进门给人打镇定的准备,结果这就开了·难道殷晏其实是吃哄孩子的这一套的·方景喻难掩震惊,忍不住看了余然一眼。
不过余然此时只有终于让殷晏开门的惊喜,看起来似乎也并不十分确定这样就能让殷晏开门··他此时正紧张的上下打量着殷晏的情况··殷晏站在房门口, 眼睛里有很明显的红血丝,眉头间仿佛笼着一股戾气,让人看了就情不自禁的想后退两步。
他的手紧紧的抓着门,手上青筋明显突出来了,一看就知道明显在强忍着什么痛苦··不过他的视线在落到余然身上时还是竭力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柔和了一点,说道,“你先回去,有医生在。”
现在这种情况,余然自然是不想回去的,而且殷晏这病发作起来这么严重,余然不想每次都只能这样看着,他想知道更多的情况,要是可以的话,让自己也能帮上一点忙,不至于只能这样干着急。
可是想到方医生说的殷晏发病可能还与他有关,他又难免担心自己留下会对殷晏有影响,所以只能看向方景喻··而殷晏注意到余然的迟疑,也将视线移到方景喻身上。
面对余然时殷晏是刻意控制着的,当视线移到方景喻身上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方景喻只觉得这视线落在身上凉飕飕的··他,“……”·以前他每次在殷晏发病时赶过来后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眼神,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谁叫他刚刚才见过殷晏看余然的眼神呢。
这差别待遇……·方景喻觉得自己酸了··于是他也不管殷晏的眼神了,对余然说道,“余先生要是想留下的话就留下吧,刚好也可以帮忙安抚一下殷晏的情绪。”
他算是看出来了,虽然上次频繁发病看起来是余然引起的,但其实到最后也没得出确切的结论,而现在很明显的,在面对余然的时候,殷晏的情绪显然要克制和稳定的多。
就方景喻以前给殷晏看病的经历来看,殷晏每次发病,没个三四个小时,情绪是稳定不下来的,可现在才多久,殷晏的情况却看起来已经算是稳定了··有了方景喻的话,虽然殷晏仍是皱了一下眉头,看着余然满脸关切的样子,却没了再开口让他离开的理由。
只是他没让人进去书房,而是走出来,顺手把门关上了,对两人道,“先下去吧·”·方景喻一直注意着殷晏的情况,在他关门之前也趁机往里面扫了一眼,不过他只能隐约看见地上零星散落着几本书,以及好像倒了把椅子还是什么。
虽然没有看清全貌,但凭以前的经验,他也大概猜出了书房里此时怕是状况不好,而殷晏这样显然是不想让余然看见里面的情况··看来殷晏是真的很在意余然··方景喻了解这个情况后又暗中观察着殷晏和余然的相处。
余然因为不放心殷晏的情况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他看见殷晏额角出了点汗,还伸出手替他擦掉了··殷晏额边隐约能看见青筋跳动,没被余然握着的那只手也紧紧攥着,很明显是在克制着什么的样子,但他却在余然替他擦汗时闭了一下眼睛,手不自觉的松了一点。
方景喻越看越觉得吃惊··他刚才说让余然留下安抚殷晏的情绪,不过是抱着试探的心态而已,可此时心里却有了几分确定··几人在沙发前坐下。
方景喻开始问殷晏发病时的情况··不过问的时候方景喻就做好了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准备··殷晏对治病说不上配合也说不上不配合,该让他做的检查他都会做,发病时的反应他也都会如实说,但是每次问到发病时的原因,或者他发病时有没有哪里觉得奇怪时,他又会沉默不语。
所以当一系列检查都没发现身体有什么问题时,他才会觉得这是一种心源上的病··这次的询问结果也不例外,殷晏把自己发病时的症状都如实说了,但当问到发病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情况时,他又十分肯定的说没有。
方景喻本就不抱希望,没问出什么也不失望,反而是这次发现余然能有效稳定殷晏的情绪已经算是很大一个收获了··所以他也不多说什么,只对余然说道,“那这样,明天你和殷总一起去我的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我们先确定一下身体有没有受影响,之后再进行一下精神方面的测试,调整一下目前有些药的用量。”
他说到这里,终于说出了一个以前一直想说,但只说了一次就被殷晏无情忽视的事,“殷总目前的状态,我建议为了配合治疗,可能工作那边需要暂时放松一点。”
毕竟是脑子方面的病,虽然一直没查出具体的原因,但高度的脑力活动必然不会对这个病有益处··不过方景喻也知道以殷晏如今的身份,哪怕他想放下,也决不能轻易放下,而且当时的情况,病因未明,就算殷晏打算放手大部分工作,但是这个放手的时间是多久呢·一个月两个月或许没有问题,一年两年呢三年五载呢·时间长了,殷晏对公司的掌控必然会出现一定的问题。
所以那时他提完被殷晏直接忽略过去后他也没有再提,不过现在余然对殷晏的影响让方景喻重新看见了希望··他觉得至少应该试一试··也许真的能治好也说不定呢,既然这样,那就一定要尽量把所有不利因素都控制住,以便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而且殷晏发病看起来越来越不规律了,如果再放任下去,方景喻也怕会出事··方景喻话说出来怕殷晏又像上次那样直接当没听见,所以他说话时是对着余然的··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他看余然的样子,就知道他对殷晏这病情是很重视的,所以希望要是殷晏不同意的话,余然能帮着劝一下。
余然听到方景喻这么说,心也提了起来··管理一整个大集团需要的心力自然是不少的,虽然殷晏平时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工作狂的样子,但他能在接手殷氏的这些年把殷氏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其中必然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轻松的样子。
而殷晏这病看起来和脑子有关,显然确实是修养更适合恢复··但是余然也明白,就殷晏如今的身份和名声,一旦他稍微失去一点对公司的掌控力,后续可能造成的对他的影响或者说是反噬都不会轻。
正如在书中他失去对公司的部分掌控后最后的结局是一场车祸一样··余然握着殷晏的手不自觉紧了一点,视线里也满是担忧··他迟疑说道,“要不,你先休假一段时间”·最后他还是觉得还是殷晏的身体最重要,而且短时间内,也应该不会出事,至于要是真的出状况,后面可能会有的反噬……·余然努力回忆他曾看过的剧情,不说能提前给殷晏一点剧透吧,至少能让他防备一下一些可能会对殷晏造成不利的人或事。
殷晏看着余然一张脸几乎都要皱成一团了,想到他是在为自己的身体担忧,蓦然就觉得好像脑部的疼痛也减轻了一些··他伸出手在余然皱成一团的脸上揉了揉,把他的脸揉得红红的,再看不出愁眉苦脸的样子,才说道,“怎么这副模样,倒是看起来比我还像个病人。”
殷晏的声音低低的,还有些哑··余然听着他这声音,再抬头看到他这副好像没事人一样的样子,想到他刚才为了不伤害自己一个人跑去书房,而现在这模样估计也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觉得酸酸的,眼眶也不自觉有点红了。
他突然抱住殷晏,头埋进他的怀里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好好治病就行了·”·殷晏没料到余然突然投怀送抱,下意识回抱住了他,听着他的话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只能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道,“不用担心,这是老毛病了,不是什么大事。”
他说完见怀里的人抬头用略有些发红的眼神瞪着他,知道自己这次的情况大概把他吓到了,只能又转口说道,“好,我好好治病,那这段时间就靠你照顾了。”
殷晏说着想到曾经发生过的事,又觉得或许现在放权刚好可以给一些人机会,以免自己还要在他们身上多浪费时间··他说完听见余然“嗯”了一声,又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迅速松开了他,耳尖有些红了,最后又低声说道,“反正你就专心先治病就好。”
殷晏只觉得头疼好像彻底好了,他低低笑了一声,又重复应了一声“好·”·作者有话要说:方.柠檬.景喻:想踹翻这碗狗粮··第65章 ·有了余然因为担心自己甚至主动投怀送抱这一茬, 殷晏自觉余然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深到不行。
既然这样,他觉得就算为了让余然安心也该尽早解决身边的这些事··于是第二天两人都没出门,而是一大早就去了方景喻所在的医院检查··虽然说早就做好了什么都查不出来的准备, 但当到了医院各种检查都走了一遍, 仍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后,不管是殷晏还是余然,甚至是方景喻,内心都有几分失望。
其实生病并不算一件特别可怕的事, 真正可怕的是未知,不过在后续进行精神方面和心理方面的测定时,殷晏却在医生的引导下慢慢发觉了一些事··他觉得自己多活了一次这种事殷晏自然是不会跟方景喻说的, 这也是方景喻一直都觉得殷晏不配合的原因。
方景喻这次知道了余然对殷晏的重视程度, 这次也转变了询问的方向,他在进行了一系列常规问题后, 又问道,“上次您的病情突然不受控,是在您和余然接触之后, 所以, 这次您再回忆一下, 病发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和余然相关的事”·方景喻觉得将一切牵扯到余然头上,或许他会更愿意多说一些。
而殷晏也正是因为方景喻的这句话, 脑中慢慢仿佛有了什么思路··他能确定自己开始头痛就是在自己重新醒来之后,不过后续的发病却没有什么规律,以至于他后面甚至觉得这可能就是他重活一次的副作用,殷晏不知道像他这种情况的人到底算不算是唯一一个,不过就算不是唯一一个,能出现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情况, 再来点医学检查不出来的毛病似乎也并不算奇怪。
而遇到余然后突然频繁发病他也确实怀疑过和余然有关,只是这件事并没有任何实质- xing -的证据,到后面他病情控制住后,明明和余然关系更亲密了,却也没有再发过病,这个猜测好像就这么被否决了。
而昨晚的发病……·若说有什么和上次相似的,大概就是自己发现了宋言川,唐欢和沈录似乎打算联手从自己身边抢走余然·而自己刚遇到余然时,似乎也感受到了,甚至亲自体会到了这几个人对余然的那种心思。
殷晏觉得自己好像有了思路,但这种思路又找不到什么逻辑,这让殷晏觉得这思路好像就是从脑中划过了而已,自己似乎什么也没抓到··殷晏面无表情的兀自沉思了一会儿,,等心里确定了这其中大概真的有什么他还没参透的联系后,他看了一眼时间,站了起来,对方景喻说道,“好了,我明白了,多谢,时间是不是差不多到了,那我先走了。”
方景喻,“……”·你明白了什么·我作为医生,我还没明白呢你是不是该跟我说些什么·做医生的,尤其是心理方面相关的医生,最怕遇到这种不配合的病人,无奈殷晏这行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方景喻根本拿他没办法,所以他只能在殷晏出去后跟在他身后出去,然后委婉跟余然打小报告说,“殷先生的病情看起来并没有恶化的迹象,但是检查不出来并不代表就没问题了,尤其是殷先生这次本不应该这么快发病的,所以病患配合能找出发病的原因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配合,那很可能会有延误病情的危险,当然家属配合也是很重要的。”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这些话方景喻早就想说了,不过以往这些话就算他说了,估计也就是飘散风中的结果,所以他只能憋住了,如今对着余然就直接一口气说了很多。
他和殷晏相识于学生时代,又做了好几年殷晏的私人医生,对比起大部分人对殷晏的畏惧,他倒是没那么深重的顾虑··大概是这些话憋了太久,说到最后,他几乎就差直接说你快管管你家那位了。
余然,“……”·他只能应道,“好,我会配合的·”·说完他又看向殷晏··不知道殷晏到底在里面房间对方景喻做了什么,把他弄得看起来简直像是受尽了委屈,简直像是个一米八几的孩子。
殷晏倒是一点都不心虚,见余然看过来,眉头还挑了一下,说道,“嗯想说什么,家属的话我肯定会听的·”·余然,“……”·家……家属·刚才方景喻说了那么一长串,他关注点就直接飘到方景喻说的事情上了,根本就没注意称呼的问题,现在被殷晏这么单独拎出来讲,他才突然发现了方景喻刚才是直接把他归成了殷晏的家属。
家属什么的··好像莫名就成了老夫老夫··余然忍不住躲开了殷晏的视线,咳了一声,装作没听见似的,继续对方景喻说道,“您放心好了,我要是有什么发现一定会跟您说的。”
方景喻,“……”·他感受到殷晏莫名投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恍惚间好像有了一种自己是一个超大瓦数电灯泡的感觉··他不过是个医生而已,为什么要面对这种场面·昨晚也是,今天也是。
方景喻那句“家属”,不过是以前在医院任职时遇到陪同病人来的人的习惯- xing -称呼而已,他真没想到就这还能给殷晏扒拉出点其他意思来··以前那个看起来宛如一个莫得感情一样的看病机器的殷晏呢·方景喻觉得恋爱的男人和没恋爱前果然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殷晏这种这么多年没恋爱过的,简直就是老房子着火。
他昨晚狗粮已经吃饱了,今天并不想再多吃狗粮,所以说完该说的,就挥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两人从医院离开后也没有去学校或者公司,余然是因为殷晏的病情请了假,而殷晏则是在昨晚答应余然要好好治病后,今天就已经和总秘那边打好招呼了,两人坐在车里时,殷晏便给总秘打了个电话,让他下去的时候再过来一趟,两人把他休假这段时间的事情详细安排一下。
余然虽然曾经在殷晏公司呆过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他也经常去公司,但对于殷晏这种级别的管理层方面的事情,他也算不上熟悉,所以他也并不插手,只在一旁注意着殷晏不要太过- cao -心。
殷晏注意到余然的紧张的样子,在挂完电话后很自然的搂住余然的腰,笑着说道,“我家的家属这么快就上岗了,方景喻看见一定很高兴·”·余然,“……”·家属上岗是什么鬼·余然本来想反驳一下,不过他刚抬头看向殷晏,就立即想到了殷晏不能受刺激的事,于是话就憋了回去,只能说道,“我就是担心你。”
昨晚他抱着自己眼眶通红说会保护自己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现在又时时刻刻紧盯着自己,仅仅是因为担心自己··殷晏觉得余然对自己的感情一定是深不可拔了。
他眼中的笑意更盛了一些,干脆低下头,忍不住在他发心亲了一下,道,“我都知道的,从答应和你在一起时我就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了·”·余然,“”·什么叫他答应和我在一起·怎么搞得好像是自己跟他告白的一样·余然忍不住有几分疑惑又惊讶的看向殷晏。
然而殷晏此时脸上看起来似乎满是愉悦的样子,又带着几分对余然的柔情,哪里能看出半点心虚的样子··余然突然发现自己居然陷入了一个情侣间的千古难题,就是当初到底是谁追的谁。
在余然眼中,自然是殷晏先提出,然后他答应的,不过再想想当时殷晏说两人在一起的情形,余然觉得估计在殷晏眼里,他才是顺水推舟的那个·余然,“……”·算了,他有病,我不和他计较。
而且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确实对殷晏的感情已经很深了,不然昨晚他也不至于还当着方景喻的面就忍不住抱住了殷晏,还说出了那种可能会让人一头雾水的话··也幸好,事后殷晏并没有追问他到底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只是他好像因为自己那态度误会了什么。
余然想着,看了前面的司机一眼,发现他早就把隔板升起来了,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后,就也仰起头,在殷晏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嗯,他是病人,我只是配合着安抚一下他。
余然想着,亲完,微微抿了抿唇,耳尖微红··殷晏却是被余然这个吻弄得愣了一下··两人的感情虽然越来越好,但大约是- xing -格使然,余然主动的情况并不多,殷晏没想到昨晚一场发病,竟然让余然变得主动了,又是抱着自己哭,又是吻自己的。
殷晏突然觉得这病生得挺好,他心里都有那么一点飘了··自然,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就把人吻住了··吻完看着余然变得水润的唇,他忍不住说道,“订婚的事策划公司那边已经出方案了,过两天让他们送过来,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差不多了的话就可以发邀请函了。”
订婚完就可以准备结婚的事宜了,实际上在联系婚礼策划公司的时候,他就已经和那边交流过婚礼策划的事了,中式的,西式的,中西都有的,甚至求婚的各种方案,他都看过了。
他给余然看得都是订婚的策划,但让那边给他看得大部分却是婚礼的策划··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家属这个称呼既然都已经叫上了,自然还是尽快让他名副其实才好。
第66章 ·从那个订婚公告出来到现在也没过多久, 后续又因为一直在关注到底要怎么对付崔敏敏他们的事,所以余然倒是一时之间快要把这件事忽略了··要不是殷晏那边有时会有人拿出方案来问余然的意见,余然几乎都要忘了这件事了, 因此这时听殷晏突然就好像已经要进行到发邀请函的环节了, 他还有点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本来就被殷晏吻得脑子有点糊,当他迷瞪瞪的一抬头就对上殷晏似乎含着笑意的眼神时就下意识点了一下头··殷晏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余然的反应似的,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一把,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几分, 明显表露出了对余然已经属于他的占有欲。
人都已经属于他了,其他人就算有再多手段又如何呢·殷晏揽着余然手感极佳的腰,眼睛半眯了起来··余然没有察觉殷晏这个动作中的占有欲, 他只觉得殷晏似乎从医院出来后变得更黏人了一点·不然怎么一直抱着自己, 就算没抱着自己的时候也是牵着自己的。
黏人这个词一被放到殷晏身上就让余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赶紧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 不断对自己说殷晏这只是因为发病了,方医生不是说自己能安抚殷晏·就像猫会靠近猫薄荷一样,一定是这样·事实上自从两人有了第一次实质- xing -关系后, 殷晏对余然也越来越亲密了, 这也慢慢形成了一种潜移默化的习惯, 所以余然在心里这么想了一番后倒也接受了殷晏把自己越抱越近的事。
殷晏的胸膛很宽阔,被他这样抱着又暖暖的, 余然昨晚半夜被殷晏吓醒后就一直没睡,此时被他这样抱着不知不觉就渐渐有了困意··没过一会儿,他脑袋一歪,就靠在殷晏胸口睡着了。
殷晏感觉到胸口忽然一重,低头,就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后半夜余然因为不放心是一直陪在殷晏身边的, 殷晏自然也知道他一晚上都没睡,此时见人就这么睡着了,想到他对自己那一脸紧张的样子,殷晏的唇角不自觉有了弧度,眼神也变成了旁人从未曾见过的柔软。
他扶了一下余然的脑袋,帮他在自己怀里挑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伸手取过放在后面的毯子,动作轻轻的盖在了他的身上··之后又示意司机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余然睡得无知无觉,只觉得这一觉似乎睡得极其舒适,甚至睁开眼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车上··不对,自己怎么还在车上·等余然反应过来时就发现不对劲了。
车已经停了,而驾驶座上早就没有了司机的身影,但是自己和殷晏却还在车上··余然,“……”·懵逼··殷晏见余然这迷迷糊糊的样子,眼中柔色未退,而是说道,“醒了”·余然,“……嗯,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到了怎么没叫我”·殷晏不甚在意的样子说道,“不久,困了就多睡会儿,回去也没什么事,不用着急。”
两人一大早就去了医院,从医院出来时也不算晚,所以哪怕余然在车上睡了一觉也不至于直接睡到天黑··他没办法从天色判断时间,听殷晏这不怎么在意的语气还以为自己真的没睡多久,不过他还是赶紧从殷晏怀里出来说道,“那……那就回去吧。”
说话间他就顺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结果一看才发现他至少睡了三个小时了··余然,“”·从医院到家也就半个小时左右,而他又是后半程才不知不觉睡着的,也就是说殷晏很可能因为不想叫醒他,所以就这么陪他在车里干坐了两个多小时近三个小时·余然原本要下车的动作顿住了,他仔细去看殷晏,这时才注意到他刚才搂着自己的那只手放下时似乎有点不自然。
余然往殷晏那只手臂看了一眼,有几分愧疚道,“是不是被我压麻了·”·“没事·”殷晏说完这话正打算下车,就见余然动作迅速地先从另一边下了车,然后又跑到他这边车门一副要扶他下车的样子。
那模样宛如一个照顾怀孕妻子的好丈夫··殷晏眉头动了动,下车的动作也难免顿了一下··余然扶住殷晏的一只胳膊,一边扶着他下车,一边说道,“我替你按按,按按好得快。”
殷晏的胳膊确实有点麻,但他仅仅是搂着余然的腰,防止他滑到而已,所以只有一小截有点麻,并不算严重··余然柔软的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按着,他还是有感觉的。
殷晏低头,看着余然认真的神色,心里不自觉的动了一下,原本要出口的那句“不用这样”就那么消失在了他的喉间··就心情似乎还挺愉悦,有点享受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一个一米七多的美少年扶着一个一米九多的男人,两人一路上还是吸引了不少惊异的目光。
不过余然因为想殷晏的手快点好,所以也没注意到路人的眼光,殷晏却是满脸自然,似乎一点也不觉得他们这样有什么奇怪的,在别人看过来时还淡淡的回视了过去··别人一看殷晏这毫不避讳的目光,就莫名的产生了一丝心虚,心里想着是不是这时代变化太快,自己跟不上节奏了。
一直到两人进了电梯,那些人才一脸迷惑的收回了视线··而此时,殷晏也从余然胳膊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说道,“我觉得已经好了,辛苦你了·”·说罢还在余然头上揉了两下。
余然没多想,听到殷晏这么说也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又想到了什么,对殷晏说道,“下次直接叫醒我就好,不用这样等着我的·”·殷晏只是带着笑意看着余然,并没有应声。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余然对上殷晏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看得头越沉越低,直到听到“滴”的一声电梯到达的声音才立即从电梯里跨了出去,赶紧开了门进去。
一进门,看到客厅的钟,他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立即转头问殷晏,“总秘”·他记得殷晏在车上时约了总秘下午过来,现在他睡了这么久,总秘应该快过来了吧·他下意识又拿出手机重复确认了一下时间。
殷晏看出余然的担心,说道,“我让他下了班再过来·”·殷晏当时也不确定余然会睡多久,干脆就短信通知总秘改了时间··余然,“……”·果然不愧是资本家。
居然让人下班了才过来,变相加班啊·余然作为一个曾经的社畜,心里忍不住下意识吐槽了一下,想到这居然都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睡过去了,又忍不住有点心虚。
虽然知道以总秘的薪酬水平,这种突发情况估计并不是第一次,不过以往应该都是因为工作原因,这次居然是因为这种和工作完全无关的小事……·想到这些,余然在总秘来的时候难免就对他热情了几分以委婉表达自己的歉意。
当然总秘并不知道殷总推迟的原因,自然也感受不到余然的歉意,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因为余然的热情,殷总冷飕飕的眼神··总秘只能以绝对专业又高效的态度随着殷晏的吩咐把未来一个月的大体工作安排都制定好了,然后又顺手把婚礼策划公司那边发过来的策划案拿了出来,让殷晏过目。
殷总让他过两天让婚礼策划公司的人过来和他们把最终的订婚总流程定下来,他收到消息后立即就去找那边对接了··那边从接到殷晏的订婚策划时就很重视,方案早就改了一版又一版,总秘一找他们要,他们立即就把他们认为最符合要求的几个方案都发给了总秘。
总秘收到了直接就带过来了··他把方案拿出来后看到夫夫两个围在一起看方案的样子,再感受到殷总周身气息仿佛春风化雨般柔和了下来,顿时觉得自己简直机智。
不愧是每年能拿那么多薪水的人总秘在心里暗暗夸了自己一把,对认真看方案的夫夫两个说道,“那边说着几个方案都可以做,你们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可以再提出来,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修改。”
这些方案不仅有PPT,甚至还做出了模拟效果视频,并不需要人讲解就能看得十分清楚明白··总秘说完,知道这种时候最好还是留给他们夫夫单独去看,然后再去讨论,所以把U盘留下,就功成身退的离开了。
没想到他们这个被公司公认的大概要单身一辈子的老板居然是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直接从单身过渡到半已婚人士了··总秘想到殷总跟他说的在订婚当天给公司发的红包,嘴角又疯狂上扬了起来。
速度什么的不重要,殷总这秀恩爱的方式真是该死的甜美最好一年多来几次·不过上扬完,想到殷总休假这段时间将会迎来的高强度工作,总秘的嘴角又垂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视线久久的在和殷晏的对话框上停留··那上面是几个人名··第67章 ·这几个人都是公司的人, 且都和殷家有着或多或少千丝万缕的关系。
自从殷晏掌管殷氏集团后,殷晏原本那些有意见的,或者倚老卖老的已经都被踢出了公司, 这几个是属于在公司不起眼的那种, 而且他们虽然在管理层,但所处的职位并不怎么重要,他们平时在公司也没怎么作过妖,基本就属于只在公司挂个名拿分红的那种。
不过殷总今天既然今天特意发信息提及了这几个人, 那必然证明这几个人并没有表面上表现的这么庸庸碌碌,毫无野心··总秘今天过来见了殷晏后并没看出他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他在收到这份名单后甚至觉得殷总这次是故意休假, 为的就是趁机肃清一下公司内部的一些蛀虫。
一想到刚才那份工作安排, 想到他们在殷总休假这段时间会有的高强度工作··总秘咬了一下牙,心想一定是殷总谈恋爱后脾气变好了, 所以给了这些人错觉,居然敢在殷总手底下搞事情了,真是不知死活, 一旦他们真的做了什么, 那才真的是自掘坟墓。
总秘心里已经把这几个人名画了个叉, 他打算回去后先好好查查他们手底下目前的工作,以及他们这几年在公司究竟有没有做什么不为人知的小动作··因为是殷晏直接给总秘发的短信, 并没有在交代工作时说这件事,所以余然并不知道殷晏虽然休假了,但实际上却已经开始在清理公司存在的隐患了,他见殷晏认真的和他研究着那些订婚方案,以为他这是真的打算什么都不管,好好休养身体了, 心里还想着他这样应该可以恢复的更快。
也因此他心里虽然还隐约担忧着宋言川,唐欢和沈录要是真的联合起来会不会产生什么难以控制的事,但是在殷晏面前却尽力控制着没有表现出来··他只在心里回忆着三个主角团和殷晏有关的剧情,希望能通过这个提前,最好是无声无息的解决掉一些麻烦。
因此在把差不多目前能回忆起来的剧情都回忆完之后,他在晚上时给总秘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多留意一下公司里和殷家本家有关的人··毕竟当初的剧情似乎是殷家有人在集团里做了什么。
总秘收到这个消息更确认了这次殷总休假是幌子了,就是为什么夫夫俩分开发是怕自己忘了吗·因为夫夫俩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总秘倒是一时也没联想到这件事其实夫夫俩互相都是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的。
余然发完短信,觉得安心了一些,也全心投入到了订婚方案的讨论中,两人讨论了一晚上,终于把方案定了下来,两人各自也针对一些需要修改的部分做了记号,打算回头再跟策划公司那边说。
·方案一定下来那种即将订婚的真实感也终于慢慢的笼罩在了夫夫两个的头上··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殷晏虽说是在家里休养,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得了什么身体上的病,所以也不可能真的整天呆在家里。
于是他便亲力亲为的参与起了订婚宴布置的事情,而余然也会在下课后或者没课时去陪殷晏··虽然是订婚宴,但由于殷晏如此重视,策划公司那边自然也不敢轻忽,所以除了缺了个宣誓的环节实际上弄得和别人的结婚典礼也没什么区别了。
也因此余然在和殷晏一起搞这些时恍惚间竟有一种他再过个把月就要和殷晏结婚了的感觉··而殷晏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清闲,又或者真的如他所说的为了余然更方便的陪他一起去搞订婚的事,他开启了每天接送余然上下学的模式。
而借着多散散步可以舒缓心情的理由,殷晏也没开车,每天都是陪着余然慢慢走到学校的,有时甚至会在余然上公共课时陪着他上一节课··这样一来,几乎学校所有人都或多多少的吃到了两人的狗粮。
当然虽然崔敏敏黑余然那件事已经反转过了,但毕竟没见过殷晏的是大多数,还有人被论坛某些言论洗脑,觉得殷晏就算不是个老男人也不可能和大家传的那样又年轻又帅又对余然一心一意的。
所以有些不信邪的抱着验证的心态会去偷偷瞅两人··这一看自然就发现传言不仅不过分,甚至连夸大都没有··脸就很疼·不行,不能他一个人疼·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原先崔敏敏造成的那些谣言是真的没有了,甚至因为这种反转剧情,殷晏和余然被传成了天生一对,简直天仙配本配,他俩要是不在一起那简直没天理,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什么我们说的夸张不相信,不相信就去我们学校看啊,只用在余然课表上学放学的时间等在门口就能看到了··你要是运气好能蹭上一节我们的公共课那就更相信我们说的话了。
有了这些信誓旦旦的话,大家好奇心爆棚,余然学校附近几个学校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人听说了这件事··唐欢的学校也在这一片,他本就关注着余然的情况,再听到这些几乎把余然和殷晏传成了神仙眷侣,谁拆散他们简直不可原谅的话,当场就打碎了一个杯子。
怒不可遏之下,他想到了宋言川让他去监狱时他对自己说的话··他问自己真的甘心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把余然拱手让给殷晏吗·他当然不愿意,他从还是几岁时就认识了余然。
殷晏呢两人认识连半年都没有·他为什么要突然从自己身边把余然夺走·唐欢想着,脑中把宋言川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包括他说殷晏虽然看起来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但是一个不行,两个呢两个不行三个呢·对啊,殷晏当初不也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吗他们又凭什么觉得自己会一直斗不过殷晏呢,如果连尝试都不敢,他们还敢做什么·唐欢拿起手机,找到沈录的电话拨了过去。
“唐欢”电话被接通的瞬间,对面的人就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两人平时几乎没联系,此时这个电话想必彼此都心知肚明为了谁,唐欢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殷晏最近经常去余然学校的事情你知道了吗”·对面的人闻言,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知道。”
说完他又问,“你想做什么”·唐欢道,“想必宋言川也找了你吧,他跟你说了什么我们两人合作”·唐欢并不蠢,他知道宋言川既然能把自己找过去,自然也不会放过沈录,毕竟他所谓的合作,就他那个身处囹圄的状态最多也就是提供一些主意而已,而宋言川言语间提到的所谓合作对象恐怕就是沈录了。
唐欢说完听见手机那头的人沉默着,嗤笑一声,道,“你不会这个时候还什么都不敢做吧·”·沈录没有因为唐欢这句话生气的意思,只是说道,“约个地方见一下吧。”
第68章 ·当初唐欢和沈录之所以后面还是去见了宋言川, 不过也是因为他父亲是照顾余然长大的管家,他自己又几乎是陪着余然一起长大的,所以他们去的原因还是为了余然, 心里想着他或许能说出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和余然有关的事。
而事实是他确实也说了不少和余然有关的事, 但说着说着言语间却一直在告诉他们只有把殷晏解决了才能重新让余然回到他们身边··虽然这话听着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不管是唐欢还是沈录听到时都没有对这话做出任何回应。
宋言川想利用他们对付殷晏的目的如此明显,两人心中都各有顾忌,自然不会轻易答应, 可是这段时间听到从余然学校不断往外扩散的那些话,他们心中却像是有什么被点燃了似的。
不该是这样的,小然明明是属于我的·唐欢和沈录心中都产生了这种想法··且这种想法似乎越发酵越浓, 以至于当两人真的到了约好的地方时, 甚至连话都没说,光看对方的脸色就仿佛莫名的读懂了对方的想法似的。
“宋言川和你说了什么”唐欢直接开口问沈录··虽然打算和沈录合作, 但想到沈录也想得到余然,他的语气并没办法表现的太和善。
沈录皱了皱眉,也只瞥了唐欢一眼, 道, “不如你先说”·唐欢不过是一个私生子, 沈录一向是不太看得上他的,何况他在学校时还一直欺负余然, 沈录自然也给不出他好脸色。
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许久之后,唐欢冷哼了一声说,“就宋言川那种人,想必和我们说的都差不多,你就算不说我也能猜到他和你说了什么。”
沈录没有对此没有否认,只淡声说道,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先说说呢”·唐欢对沈录这个时候还要维持这种仿佛不慌不忙的态度翻了个白眼。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来都来了,还装,有必要吗·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把宋言川那些话都挑重点说了,然后挑眉看向沈录,“你觉得他说的这些都是可靠的吗”·正如两人猜测的一样,宋言川和两人说得内容都差不多,而且还给他们提供了对付殷晏的突破口。
只是凭宋言川的身份他是怎么能知道这么多事情的呢有些事甚至已经涉及到了殷氏集团乃至殷家内部的情况了··沈录对唐欢的这句问话没有立即做出回应,只是先证实了宋言川和他说的差不多也都是这些,然后皱着眉说道,“他这些消息是怎么来的要是他一直都在私下搜集这些消息,那这些动作应该是在余然认识殷晏前就有了吧。”
余然和殷晏相识的时间并不长,就算宋言川真的有能力查到殷氏的情况,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若真是如此,宋言川说的是为了从殷晏手中把余然夺回来才要先掰倒殷晏的话又是真的吗·两人说完各自沉默了下来。
不知为何,他们心里都莫名产生了一种想法,比起他们单纯的只是想从殷晏手中抢回余然,宋言川的态度看起来倒更像是想报复殷晏··但是他是因为殷晏才坐牢的,论起对殷晏的恨意,自然比他们强,非要解释的话似乎这样也能解释得通。
“算了,不管宋言川到底想怎么样,现在余然要和殷晏订婚了是事实,要是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恐怕以后再想做什么也没机会了·”唐欢站起来走了两圈,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烦躁,“现在最关键的是确认宋言川给的这些消息到底属不属实,要是属实的话,我们确实也有机会。”
沈录闻言垂下了眼睫,他眼中闪过一抹深色,道,“属不属实先去试探一下就知道了·”·唐欢点了一下头,“刚好殷晏这段时间似乎因为某些原因休假了,这样也正好方便我们去验证。”
殷晏休假对外放出的消息并没有说明原因,有人猜是身体原因,但见殷晏这段时间似乎忙着秀恩爱和筹备订婚的事,又觉得他这是因为老房子着了火,所以烧起来比较猛,干脆休假谈恋爱了。
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和殷晏以前的形象严重不符吧,但因为这种说法倒是让大家对殷晏的这次休假少了一些- yin -谋论的猜测,反而提起这件事都笑呵呵的··也正是因为此,唐欢和沈录原本还觉得他们刚听宋言川说完那些想对付殷晏的话没多久,殷晏就休假了,他们心里还升起了几分忌惮,可渐渐的见殷晏似乎所有的动作都集中在了余然的身上,这种忌惮就好像不知不觉淡了。
反而因为这些消息内心的不甘越来越重了··如今殷晏不在公司恰好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时机··不过两人到底没有彻底丧失警惕之心,唐欢说完那句话后沈录点了一下头道,“我会帮你的。”
但说这句话时,心里却想着也仅仅是提供一些帮助就够了,先让唐欢去试试殷晏到底是真的放权休假了,还是在故意钓鱼··唐欢也能猜到沈录的想法,不过他也没打算真的自己上去就莽干,更不会让沈录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两人表面上商量好了合作的事,实际上离开时刚和对方客套完彼此一转头都迅速恢复了冷脸,连脸上带着几分讽意的表情都差不多··因为商讨的事涉及殷晏,两人心中顾忌颇深,不仅选址是一家绝不会引起人注意的店,就连离开时两人都一前一后隔了不短的时间。
而实际上不管是殷晏还是余然几乎都潜意识默认了他们两人会合作,所以也并不十分关心两人到底有没有见面,又或者见了几次面··不过他们这种过分小心的行为倒是真的让殷晏和余然都没注意到他们这次的见面。
余然是因为殷晏这段时间仿佛在疯狂展示自己的男友力,以至于他几乎快被学校里大家的祝福所淹没了,所以即使他也有注意唐欢和沈录的情况,但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他们哪天在哪儿见了面这种细节的事了。
而殷晏看起来就更不在意这两个人了,他像是完全get到了休假的真谛似的,看起来已经完全沉迷于接送余然上下学,并接受大家吹两人天生一对的彩虹屁当中了··甚至在两人写订婚宴的邀请函时殷晏还告诉余然可以多请一些学校关系好的人。
余然,“……”·恐怕以前那些各种想办法讨好殷晏的人要是知道这样就可以讨好殷晏都要哭了··殷晏似乎看懂了余然的想法,他接过余然写好的邀请函道,“以前我没有家室,现在有你了,自然是不一样的。”
殷晏说这话时神色极其自然,看着就像是随口说出的一样··余然听着脑中也不自觉想到,对啊,以前他是个单身汪,别人自然没办法吹这种彩虹屁,现在这样好像确实是因为自己。
想着想着,余然觉得心里好像美滋滋了起来,脸上也不自觉带上了笑容··殷晏低头看见余然抿着嘴不自觉笑起来的样子,只觉得他这样看起来似乎甜滋滋的,他忍不住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在余然转过脸时,又将唇移到了他的唇上,亲完低声道,“果然是甜的。”
第69章 ·什么甜的·余然觉得殷晏这段时间休假休的真是越来越……·余然也不知道殷晏这状态该怎么说, 就好像自己最近这段时间脸红心跳的频率超标了。
此时殷晏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的唇上似乎还有他的余热似的,他不自觉抿了一下唇,邀请函似乎也没什么心思写了··余然忍不住抬头瞪了殷晏一眼, 故作恼火道, “邀请函还没写完呢。”
就这种语气,殷晏听了非但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反而觉得这样看起来有些口是心非的余然简直诱人极了,他眼神蓦然深了几分, 把余然手底下的空白邀请函都推到了一边,俯身,慢慢将人压到了椅背上。
“没写完就不写了·”他在余然耳边低声说道··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邀请函自然是写不成了··椅子空间太小, 没一会儿, 殷晏双臂轻轻一提就把人放到了桌子上。
桌上的邀请函不一会儿就全都掉到了地上··只是夫夫两个这时都没有人能分出神去管这些邀请函了··一直到第二天两人重新想起来这些邀请函时,才发现这些邀请函废了好几张。
不过这些本来就不可能完全按标准的份数送过来, 所以影响倒不是很大,只是再重新坐在书桌前写邀请函时,不管是看到坐着的椅子, 还是看到重新恢复整洁的书桌, 余然总有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再看看殷晏, 看起来就完全没受影响··哦,不, 不对,他看着自己坐在书桌前的眼神似乎比起原来也更深了··余然眼神和殷晏对视了几秒,就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再继续再这里写了,他双手一抄,直接把所有邀请函都拿了起来,带到客厅里的茶几前去写了。
·殷晏也跟着余然去了客厅, 余然见状直接分了一大半给殷晏,“这些你写吧,我也没什么要邀请的人·”·殷晏的订婚宴,不管他们本人是什么情况,但对外界来说大部分过来的还是冲着殷晏的,所以邀请函的大部分名额肯定还是要殷晏来完成。
只是殷晏这边对于要邀请的人差不多都心里有数了,昨天也就没动手,而是先让余然好好考虑一下他打算请哪些人,不过最后考虑着考虑着就变成了别的事……·余然吸取昨天的教训,觉得还是让殷晏一起忙起来比较好,免得他突然脑子又跑偏了。
殷晏看着手里突然被塞过来的一堆邀请函,眼神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想到今早起来看见的余然肩胛骨处青的那两块,他默默拿起了笔··昨天确实是他的错,他一时没控制好。
原木的桌子太硬了,余然被自己放在那上面,虽然后面他及时又抱着他换了地方,但一醒来背上还是青了··殷晏在余然对面和余然一样坐在了地毯上··殷晏心中有数,写起来很快,不一会儿他就写了数十张。
倒是余然,除了他之前就确定要邀请的班长,导员等人,其他的他写一个还要想一会儿,有些是和原身关系还算可以,但他穿过来后交际也不算特别多的人,还有些是在他被崔敏敏刻意搞出那些黑料后帮了他忙的人。
殷晏这段时间在学校疯狂秀恩爱,又说自己可以多邀请一些人,余然后来就明白殷晏其实是想给自己正名了··毕竟自己在余家从来就没接触过这个圈子里的人,算起来他和殷晏两人的交际圈子几乎是不重合的,这也是当初崔敏敏敢上余然学校论坛黑他的原因。
所以即使两人的订婚宴什么的办的再好,可能对于余然圈子里的人来说这也只是媒体报道上的一件事而已,真实- xing -有待考究,而如今殷晏这样做却是可以让两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对余然并不是一时兴趣。
这也可以变相警告一些人,以后对余然的态度最好放尊重一些,避免再出现崔敏敏这种事··殷晏写着看到余然这幅皱眉沉思的样子,又像是觉得手痒似的,抬起手在余然头上摸了一下,说,“随便写写就可以了,你想到谁就写谁。”
余然点了点头,也没发现殷晏其实是手痒想摸他头··他还伸着脖子往殷晏那边看了一眼,见是个不认识的人名就收回了视线,再一看殷晏手边邀请函的高度都快是他的两倍了,他就赶紧继续想还应该请些什么人了。
这次没有再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夫夫两个对坐了一个上午总算是把邀请函写完了··殷晏的这次订婚办得隆重,大家早就听到了消息··刚开始时大家都以为殷晏只是终于开窍了,所以不少人心里都是一喜,以前殷晏男女不近,大家都是想讨好都找不到方法,如今只要这条口子开了,那就算殷晏口味再高,这世上这么多人,他们总能想办法找到合他口味的。
所以一开始大家虽然都没有什么动静,但心里都抱着观望的心态,打算等殷晏对余家那个孩子的兴趣淡了,他们再想办法送人过去,也好借此搭上殷晏的关系,谁知道他们暗地里都已经开始慢慢打算找人了,结果等着等着没等到殷晏对余家那个兴趣变淡,反倒是等到了两人订婚的消息。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殷晏又看起来似乎为了筹备这么一个在他们眼中怎么也算不上特别重要的事情,居然公司那边似乎也不管了,这也看起来这订婚也不是随便订的了,而是及其正式的那种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把自己儿子送出去的余家那个好像看起来也没得到什么好处,甚至都没怎么听到余家那个孩子和他们家有什么来往··大家一边看着余父的笑话一边则在心里安慰自己,送不成人就送不成人吧,反正送成了也不一定有好处,还白白浪费精力。
大家一面这么想着,一面又想亲眼见见余父到底有没有因为这件事多得殷晏一点青眼,大家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十分确定的却是一个个的都在等着这场订婚宴了。
因此殷晏的邀请函刚一发出去就收到了大家一定会出席的回馈··倒是唐家和沈家收到邀请函的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都告诉自己儿子那天他不必去了··唐父和沈父的意见很一致,生意场上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哪怕背地里再有什么想法,至少你表面上不能和别人闹僵,尤其是殷晏这种人。
他们这种年纪的人对着殷晏一个小辈整天还要笑脸相迎难道就高兴吗,但和人打好了关系就能挣钱,利益当头,不过是维持表面上的和气,这又有什么呢·反观上次,他们居然当着殷晏的面,在后台为了余然这个早就被钉死了是殷晏的人打起来了,这不是脑子抽了故意去惹殷晏又是什么·现在这种两人订婚的时候,就算是为了以防万一,不管是唐父还是沈父都一致认为还是不去最省事。
而且他们心里也明白,这种时候,真把自己儿子带去了,说不定反而平白让殷晏又记起了自己儿子做过的那些蠢事··唐欢听到自己父亲不让自己去余然的订婚宴当即就无所谓的嗤笑了一声道,“正好我还不乐意去呢,一个整天都是一脸谁欠他几个亿的样子,一个嫌贫爱富,这种人的订婚宴谁爱去谁去。”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唐父闻言皱了皱眉,“这种话在家里说说就算了,不要挂在嘴上·”·不过唐欢这样不在意的态度倒是让唐父放下了心。
他们家的人能脱颖而出的基本都是有野心,不服输的- xing -子,这种- xing -格放在生意场上自然适合开疆拓土,但要是放在情情爱爱上,尤其是要是还因为这种野心和殷晏对上,唐父就觉得这个儿子算是废了一半了。
如今见他没有因为一个男人昏了头,唐父心里也彻底相信他之前说的进警局那次只是因为和宋言川的口角一时冲动,和余然关系不大的话了··唐父想了想,终于把一个唐欢一直想参与的项目给了他,并让他好好干。
唐欢笑得自信又张扬,“当然,我做的东西你不可能不满意的·”·他此时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对搞事业兴致勃勃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为儿女私情所困的痕迹。
唐父点了点头,放心了,转头和其他人商量起去殷晏订婚宴的事情了··唐父一走,唐欢脸上那副不在意的表情瞬间就变得- yin -沉了··片刻后,他拨通了沈录那边的电话,“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人联系上了吗”·沈录作为沈父唯一的儿子,对沈氏的掌控力要比唐欢对唐氏的掌控力大的多,所以虽然上次会面时说得是唐欢动手,沈录帮忙,但到了实际- cao -作的时候沈录才发现,唐欢的人在殷氏能接触到的都是边缘,而他所谓的帮忙,竟被他利用成了主力。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看起来冲动莽撞的唐欢坑了,沈录的声音有些冷淡,“就我那边那么几个人这么短的时间能有什么进展”·因为要保证不能被殷晏察觉,所以虽然从宋言川口中得到了几个可以作为突破口的人,他们也不敢贸然联系,只是让人试探一下他们对如今在殷氏的地位的想法,以及对殷氏的态度。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了,这种试探自然轻易试探不出什么来,但是倒是可以确定他们并不像平时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甘心情愿在公司安安份份的养老··但是因为心里怀抱着对唐欢淡淡的不满,沈录暂时并没有把这点推测告诉唐欢。
两人的合作原本就算不上牢靠,自己又一来就算计了一下沈录,唐欢也知道沈录不会完全跟他说实话,所以他听到沈录这么说也没表示什么,只问道,“你收到殷晏和余然的订婚宴邀请函了吗”·他就不信沈录能对此无动于衷。
果然,他说完就听到手机那头的人沉默了··唐欢见状嗤笑了一声,“老头子刚才还来试探我态度了,想必你家也差不多吧,他们这是人老了胆子也变小了。”
沈父对沈录从小到大都很好,沈录并不想听唐欢说自己父亲的不是,便冷淡打断他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唐欢听到沈录这语气,眉眼间闪过一丝躁郁,不过考虑到两人还要合作,他到底还是终结了这个话题,说道,“老头子不想让我参加这个宴会,为了安抚我,把我一直跟他说的那个项目给我了。”
“是和余家有关的那个”沈录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想做什么”·“当然是做两手准备啊。”
唐欢咧嘴笑了一下,语气听着很不怀好意··第70章 ·那个项目其实其实是一个很大投资的项目, 唐家也是一家吃不下,才会另外寻求合作伙伴,而说是和余家有关, 但以余家如今的规模也不过是在其中占了一定的比例而已, 但是因为先前唐欢在余然身上栽的跟头,唐父甫一听到唐欢想参与这个项目,下意识就觉得他目的不纯,但是刚才唐欢的态度让唐父放心了, 唐父便终于松了口。
在见宋言川之前,唐欢也并非是什么事都没干,他在重新获取唐父信任时, 也在暗中思考可以将余然重新夺回来的方法··比起对付殷晏这种看起来耗时费力, 一招不慎还会失去眼前所有的方法,唐欢首先想到的就是余家这个突破口。
他记得以前余然虽然有时候提起余家的人对他的冷落会表现出伤心的样子, 但其实心里却并没有多恨他们,甚至有时候还表现出了对余家那些人的理解和渴望融入··唐欢当时还因为这个嘲笑过余然懦弱,说他人善被人欺, 活该, 但是在看到自家这个项目时又想到了可以通过这个让余然对他妥协。
即使余然和殷晏相遇后- xing -格好像就变得强势一点了, 但唐欢还是认为余然兴许是被余家的人伤了心,才会表现出和以往不太一样的态度来, 后来他被殷晏看上,有了靠山,不敢得罪他,自然就只能对他们态度冷淡了。
不过,唐欢还是觉得余然这么多年的- xing -格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他这时候冷漠, 等见到余家真的出了事,一定不会不管不顾的··只要余然一心一意的愿意跟他,想必时间久了,殷晏也不会想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吧。
唐欢因为殷晏的原因对这个方法仍是有些顾忌,但后面当他决定和沈录,宋言川他们一起联手对付殷晏时就觉得这个方法的可行- xing -更高了··要是殷晏倒了,自己又握住了余家的人,余然不是就只能跟自己了吗·沈录,宋言川他们又算什么·就算他们几人是一起合作的,但是余然就是愿意选他他们又能怎样呢·不过即使目的是这样,但是唐欢也知道这种大项目,沈录要和自己合作,定然不会不调查这些,所以此时他和沈录说这些话也是因为他刚才的态度所以故意说出来刺激他而已。
他说完也并不打算和沈录多聊和这个有关的事情,只转了话题说道,“看殷晏最近这样子是真的近期没有插手公司的准备了,这么好的时机,你难道还要这么慢悠悠的吗说不定等着等着等他订婚办完了就回来了。”
其实最容易引人注意的就是和那几个人刚联系上的那一阶段,因为互相可能都有所防备,那时候反而极容易让人觉得有破绽,反而是后续联系好以后,两边各自做自己的事,避免正面接触后就不容易引人注目。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而正如唐欢所说,这段时间殷晏不在公司正是公司内部最松懈的时候,他的人已经试探了很久,基本可以确定这几个人如宋言川所说的是可以利用的,要是再不和他们表明态度,恐怕就会错过机会了。
沈录想到唐欢已经打算插手余家那边的事了,他心里也有了几分急切,即使知道唐欢这是故意的,他也确实是没有办法再保持原来那种沉稳的态度··“我会再进一步的,但我希望你说的合作也不仅仅是看着。”
沈录即使心里有了几分急迫,也不至于就这么被忽悠着当了马前卒··“当然·”唐欢觉得出了一口气,语气都变得愉悦起来,“我会和你一起的,项目的事情我不着急。”
听到唐欢又说起那个项目,手机那一头的沈录眼神暗了暗,他自然能猜到唐欢想控制余家的目的,只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殷晏这边··只要殷晏解决了,余然想去哪里也许并不一定让他自己说了算呢·两个人各怀心思,但却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打算一定要在殷晏订婚前把事情搞定,既然殷晏的订婚不许他们去,那他们就隔空送他一份礼物好了。
不过比起他们这种收到了邀请函却不能去的,一些没收到邀请函的就更是不甘心了,其中尤以余家的人为甚··余父虽然之前几次想和余然拉关系都被拒绝了,甚至最后殷晏都亲自上门了,但在他心里他和余然是父子,他又是从小把他养到大的,这种血脉相连的感情是无论如何都剪不断的,所以他在外面也是经常提起这个儿子,表现的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也借此拉到了不少合作。
余父尝到了这种甜头,就还是会隔三差五的联系一下余然,不管余然会不会回应,他都没放弃要拉这种关系,而这次自己儿子的订婚他也理所当然的觉得不可能不请他,所以在别人提起这件事时表现的一直都是这件事不用说,他肯定要去的样子,这段时间因为这个他不知道接受了多少羡慕嫉妒以及巴结的话,谁知道事到临头,他们家居然连张邀请函都没有·余父出离愤怒了。
“养他这么多年都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种事他居然连我都不请,也不怕别人骂他不孝”余父在家中发火··余夫人也生气,她嘲道,“还不是你养的好,在外还说余然多孝顺多孝顺,现在呢,丢人了吧。”
余夫人当初出主意把人送给殷晏就是想通过余然给她家也是她的几个孩子多从殷晏那边捞点好处的,所以就算一开始余然态度不好,她仍是劝余父要维持住父慈子孝的画面。
但是这段时间余父在外面提起最多的就是余然,反而让外人觉得她的几个孩子是多余的似的,这就让她心里有点憋着气了,原本她还想着殷晏的订婚一定会有许多商政名流去,现在忍一忍,到时候可以带着孩子过去多开拓一下人脉也是好的,谁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收到邀请函,这下余夫人就彻底觉得忍不下去了。
只是余父此时被怒火包围,体会不到自己妻子的这些心情,他听到余夫人这话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鼓着眼睛怒视着她,“还不是你当初非要把人送出去住,这下好了,不住在我们身边都养不亲了。”
“呵”余夫人本就不是个能忍的,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得好像你当时拦过我似的,你不是也想把人送出去”·“胡说,我和你能一样吗,你是后妈,我是亲爹”余父被揭穿当时的想法,一张脸都涨红了,梗着脖子不愿意承认。
“对,我后妈,所以我敢说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那你这个亲爹呢”余夫人翻着白眼,脸上的表情是十足的嘲讽··余父原本就被余然的事气的不清,此时看着自己妻子这态度,只觉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简直丧尽了,他怒火直冲脑门,想都没想就一巴掌抽到了自己妻子的脸上。
余夫人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抽过巴掌,嫁到余家后也没让自己受过委屈,这一巴掌抽下来还能忍·她顿时就两个巴掌还给了自己丈夫,做的美甲还在余父脸上留下了印子。
“泼妇你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余父指着自己妻子,气的手指发抖··“你敢”余夫人瞪着余父半点不憷。
余父并不是个硬气的人,见余夫人这样,那点因为怒气而涌起的教训自己妻子的冲动就渐渐的瘪了下去,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这个泼妇,我不和女人计较·”·说完他一副我大人有大量的样子拂袖离去。
余夫人看着余父这幅窝囊样脸上露出几分厌恶来,对着他的背影说道,“你不和女人计较,那你儿子总是男人了吧,你难道敢和他计较”·余父被自己妻子这话说得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对着她恶狠狠道,“我怎么不敢,我自己儿子难道我还管不了他”·余父说完冲动之下立即就要打电话。
不过他的号码因为频繁骚扰,早就被余然拉黑了,他电话刚一拨,那边就传来客服“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甜美声音··余父的脸顿时就更黑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仍是一脸嘲讽的余夫人,故作无事道,“一定是最近电话太多关机了·我回头再打·”·他说着进了自己书房··他书房里有几张备用的电话卡,基本都是后面为余然准备的,余父随便取了一张装上了,他刚找到余然的电话拨过去,听着手机那头的响铃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直接把电话按掉了。
他转而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小然,我是爸爸,你是不是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我这边邀请函好像被送丢了·”·毕竟靠着余然父亲的身份吃了不少甜头,此时一个人在无人的书房听着电话声,余父突然冷静下来,这种时候不能和余然关系闹得太僵。
余然只是拉黑了余父的常用电话而已,这些明显是临时电话卡的号码,他既没备注也没花那个心思去拉黑,此时收到余父的这条短信,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
余父这边是属于余然的亲眷,自然该由他来写邀请函,但是余然想到余父对余然所做的一切,想到这是两个人确定正式关系的订婚宴,他就完全不想邀请他们过来··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他甚至都可以想象余父来了定然又是一番虚情假意的父慈子孝,然后再借着自己试图从殷晏手里捞出些什么。
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不来··不过他不回信息,余父那边的信息却源源不断的发过来··“你们也不用重新送了,我是你父亲,就算邀请函丢了,到时候跟安保说一声也能进来,这种场合哪有父母不出现的呢,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余然的手机一直亮着,殷晏听着他手机叮叮咚咚的声音,下意识看了一眼,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这条信息··里面虽然一直在说邀请函丢了的事,但最后那句话已经隐隐有点威胁的意思了。
殷晏看着,眼睛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语气- yin -沉沉的,“既然他们这么想过来,就让他们过来吧·”·第71章 ·余然见到殷晏这幅模样, 就知道殷晏这绝不是妥协的意思,估计余父这次来不仅达不到他预期的结果,还吃不了好果子。
余然其实一直以来对余家这一家人的态度都是无视为主的, 自从上次殷晏陪他回了一趟余宅后, 余父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还各种以父亲的名义找自己回去见面什么的了,所以余然也就没什么兴趣去对他们搞报复什么的。
一来,对余父这种人搞报复确实是浪费时间,二来, 也正如余父所说,原身确实是被他们养大的,虽然他们算起来也只出了钱而已, 但毕竟也是养了他的, 要是没有后续他们试图把他送给殷晏的事的话,他们对原身最大的错也就是无视和冷暴力了, 但物质上却是足够的。
所以从这一点来说,也并不需要去报复他们什么的··前提是他们不作妖的话··而如今既然是余父自己非要搞事情,余然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因为他们有血缘关系, 所以要选择原谅他们”的想法。
何况对他来说这个父亲对他也不过是便宜父亲而已, 所谓的血缘关系和他也没多大的关系··他拿着手机, 看着上面还在不断进来的信息,眼神暗了一下, 回复道,“我会让人把邀请函给你送来的。”
余父自从被拉黑后,不管换了几个号码发消息都从来没收到过余然的回复,此时骤然收到这条回复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盯着上面的内容看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又露出几分得意来。
·就说嘛, 哪有不认自己父亲的呢,说出去肯定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他们这个身份地位的人,哪个不在意名声和地位,而且自己这个儿子不还是靠自己才认识殷晏的他要是想一直被殷晏看重也得表现得各方面都温驯好居教导吧,一个不认亲生父亲,不孝顺的名头扣下来,殷晏对他这个人恐怕也会产生怀疑的。
余父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以前就是对余然太好了,还想着要对他态度好一点,好好挽回父子情分,实际上自己是他爸,自己想对他怎么样不都是应该的,哪里需要处处想着讨好他。
余父想着发给余然的信息也改了以往那种一心想挽回关系的略带讨好的态度了··“我早就和人说,我是你爸,你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啊,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了,父子俩哪里能计较那么多呢。”
光看着这些文字彷佛就看出了发信息那人那种高高在上的脸孔··殷晏在旁边看到了这句话,冷笑了一声··他拿过余然的手机直接语音过去,“不如和我计较。”
余父收到短信语音还懵了一下,不过他心里猜测可能是余然终于想明白了,在身份上他永远是斗不过自己的,所以打算和自己和解服软了··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点开了语音。
结果就听到了对面- yin -沉的声音··余父虽然对自己儿子声音并不熟,但无论是这句话,还是这明显偏厚重的声音都不可能是余然说的,余父愣了一秒,瞬间反应过来这种时候能拿着余然手机说话的是谁。
余父没想到自己的信息居然能被殷晏看到,应该说他根本就不觉得殷晏那种人会去看别人的手机,心里瞬间就慌乱了一下··他想了想,只能装作没发现这并不是余然的样子,又发消息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什么计较不计较的,都说了我们是父子了,怎么还说这种话。”
发完余父又不放心的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发给余然的信息··实际上再看一遍他也没觉得这些信息有什么过火的··毕竟余父即使可以仗着自己父亲的身份,他也怕真的会把余然弄得完全不管不顾,两方彻底离心,所以就算是一些藏着威胁的话,他仍旧说得似是而非的,并没有什么直白指责的话。
自己作为父亲,来自己儿子的订婚宴都没收到邀请函,表达一下不满不是很正常·余父看完放下了几分担心,不过想到殷晏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他又一副体贴的样子又发了一句,“好了,你现在和殷总整天忙着订婚的事,想必事情也很多吧,既然这件事是个误会,我也不多打扰你了,你还是多陪陪殷总吧,看着你们夫夫两个感情好我也高兴。”
这种纯然的慈父口吻,余然看到简直觉得眼睛被伤到了··不得不说,不管是看书中余父的行为,还是自己实际接触到的,余父真是脸皮厚的典范··余热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一言难尽的表情,简直就是浑身都写着我被恶心到了。
殷晏将见状想着眼不见为净,直接将余然的手机扔到了一边,又安抚道,“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嗯,我知道的·”余然应道。
殷晏见余然说着话脸上却又有几分欲言又止的表情,以为他还是被余父着态度气到了,只是不想自己担心才不说,他想了一下,便又说道,“放心,你要是不想见到他们,就算他们那天过来了,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余然,“……”·他见殷晏的神情认真,瞬间明白过来他是误会了,余然迟疑了一下,怕他误会更深,还是小声的说道,“我不在意的,就是……其实没必要扔手机。”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就大家为什么一生气就扔手机呢,手机他又做错了什么·殷晏刚才虽然没有像一些人写的那样直接把手机往地上砸,但那副彷佛这个手机已经脏了不能要了的手法……·手机也是很无辜的。
殷晏,“……”·没想到自己还担心他被自己亲生父亲这样对待心里多少会介意,没想到他最在意的居然是手机|·殷晏一向都控制的很好的表情瞬间崩了一下。
余然也知道自己关注点很清奇,所以他这想法只在脑中过了一下,也没打算说,谁知道会让殷晏误会了呢··余父对他来说真的大概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比较奇葩的网友·毕竟他们大部分联系都是手机上的,所以即使余父今天也确实成功恶心到了他一把,但在发现殷晏似乎比他更生气后,他就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了,反而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殷晏的身上。
然后就看见他在余父发完最后一条短信后他把自己手机扔了··他视线就不可避免的转移到了手机上··此时说完这句话,余然也不敢看殷晏的表情,立即转移话题道,“对了,邀请函都发完了对吧,那什么伴手礼我们要亲自去选吗还有你在我们学校说的喜糖,这个时候需要送吗”·殷晏,“……送。”
虽然殷晏事先不管怎么想也确实没想到余然要说的居然是这个,但是他看余然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这件事,也知道余父的事确实没给他带来什么影响··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自己替他把这个后顾之忧解决一下了。
蚊子咬人虽然不疼,但也很让人厌烦··殷晏心里想着却也干脆顺着余然的话题没有再提这件事,而是说道,“喜糖自然是要买的,订婚也是婚,喜糖怎么能少”·余然,“……好的。”
他真的有一种自己即将面对的不是订婚而是婚礼的感觉··选伴手礼的店其实已经大致圈定了范围,就是那么三四家,两人商量了一番,打算还是自己亲自去店里看看,还有喜糖,也要自己试吃一下味道,选几个比较好吃的。
殷晏虽然爱喝奶茶,但其实对甜食却没有多少偏爱,但是当两人在店里一样样试吃那些喜糖喜饼时,不管余然给他哪个,他吃得都很认真··只要想想殷晏平时吃饭那彷佛只是单纯为了维持生命的样子,再看他吃这些甜食认真的表情,就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他对待这件事的认真。
在一旁给他们介绍的店员也一脸星星眼的忍不住夸道,“你们二位好恩爱啊,这位殷先生看得出来对余先生满满的爱意了,你们一定很期待接下来的婚礼吧·”·导购基本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在为婚礼挑选喜糖的夫夫了,说着又开始给他们介绍起店里的招牌喜饼喜糖来。
于是两人出店门时不仅终于挑好了要订的喜糖,肚子也饱了,接下来的饭是完全不用吃了··余然出门后还不自觉的揉了揉肚子,问殷晏,“你撑不撑”·殷晏看了余然的肚子一眼,手放上去替他揉了两下,淡淡道,“没有。”
就殷晏平时那小鸡崽一样的饭量,余然才不相信他没撑··见殷晏揉着自己的肚子,他也胆大包天的伸出自己的爪子放到了殷晏的肚子上,嘴里说着,“我不信,让我看一下。”
甜食本来就容易饱,殷晏平时又确实不怎么吃饭,所以他也确实是吃撑了··余然的手一放上去,就发现殷晏小腹处有微微鼓起来一点点··看见殷晏吃饱真的太难了,再想到殷晏刚才那副淡然的表情,余然瞬间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哎……”·他话刚一开口,手立即就被殷晏抓住了。
殷晏低头看着余然亮闪闪的眼神,余光扫了周围一圈,直接轻轻把余然一带,将人堵到了几步处人少的墙角,沉下头堵住了他的嘴··等把人的眼睛从亮闪闪吻到水润润,才低声问道,“你想说什么”·余然,“……”·只剩喘气的精力了,完全说不出别的话来。
第72章 ·余然的手早就不在殷晏的小肚子上了, 倒是殷晏的手还托着他的腰,甚至轻轻一够就能摸到他也有点鼓起来的小肚子··余然看着殷晏的表情,有点怀疑殷晏是在威胁他。
总裁包袱也太重了吧·余然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殷晏的下腹处··殷晏, “嗯你在看什么”·殷晏的目光也从余然下腹处扫过,只是他视线停留的地方明显比余然视线停留的地方要再靠下一点。
“那就回去吧·”他看了两眼之后突然说道··余然,“……”·他彷佛瞬间觉得自己某个部位凉飕飕的,居然下意识产生了一种想伸手捂一下的冲动。
我不是我没有·余然瞬间瞪大眼睛, 感觉自己是被殷晏套路了··殷晏居然为了转移话题,强行掰弯自己的话··他变了,他再也不是原来那个- yin -森森只会冷笑的大反派了, 他的思想变脏了。
余然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殷晏··殷晏低头, 慢慢凑近余然,在余然以为他又要亲自己时, 他却只是用额头碰了一下余然的额头,低声笑着说道,“怎么, 是不是等不及了”·余然, “……”·就疯狂摇头。
然而殷晏就彷佛没看见似的, 直接一把把余然抱了起来,就往停车的地方走··余然脚骤然离地, 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搂紧了殷晏的脖子··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殷晏见状,托着余然的手臂动了动,让余然坐得更稳了一些。
没错,是坐·殷晏用的是婴儿抱的方式抱余然··余然惊吓完回过神来,拍了殷晏一下,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但殷晏在余然说话时已经抱着余然走出了这处人少的墙角。
余然视线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一个女孩子紧紧抓住同伴的手臂,一脸激动的指着他们这边,看起来是和同伴说着什么··余然,“……”·我的脸,我要找找我的脸·余然想让殷晏把自己放下来,他赶紧拍了拍殷晏。
殷晏手顿时松了一下,彷佛是被余然这么一打扰有些体力不支似的··突然仿佛要掉下去的感觉让余然被吓得又赶紧抱住了殷晏的脖子··瞬间,殷晏抱着他的手就彷佛稳稳的了。
余然,“……”·又在套路我·余然瞪殷晏,但又怕自己乱动真的会让殷晏抱不稳摔下来,所以瞪了半天,发现殷晏彷佛完全没看见似的,只能低头,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殷晏的肩上。
算了,只要我不露脸,丢人的就不是我··余然低着头也看不见殷晏走到了哪里,只是在走了一段之后,他听到有个人过来问,“这位帅哥是怎么了吗需要帮忙吗”·这一看就是因为殷晏和余然这姿势误会了什么。
估计是以为殷晏抱着一个病患·余然忍不住埋在殷晏的肩膀上笑了起来··看吧,要你抱我,一个男人这么婴儿抱另一个男人明显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吧。
殷晏感受到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人身体的抖动,看了提出要帮忙的人一眼,微笑着说道,“没事,我我只是想抱自己老婆而已·”·打算帮忙的男人,“……”·对不起,打扰了。
余然,“……”·我果然还是低估了殷晏的脑回路和承受能力··最终余然还是被殷晏以这个姿势抱回了车里··殷晏很少自己亲自开车,所以保镖大哥早就提前坐在了驾驶座上,他看到夫夫两个人这么过来,脸上也全然没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在两人上车后就默默的十分迅速把隔板拉上了。
余然,“……”·也未免太过自觉了··不过,即使有隔板,殷晏也并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做出太过亲热的举动,所以余然好歹还是松了一口气,他用手捂着自己的两边脸颊,试图把脸上刚才因为殷晏的行为而造成的热度降下来。
然而脸上的热度可以降下来,殷晏那早就强行跑偏了的想法却没办法转回来··所以等到两人回去洗完澡后殷晏就开始实力展示他对余然想法的重视了··只是因为余然那时候多看了他小肚子两眼,他不仅强行误会了余然的想法,还开始身体力行的满足“余然的想法”。
他还体贴表示刚选完喜糖,有这种想法很正常,是他不该没注意到··余然,“……”·谢谢,我也没注意到好吗·他后来被满足的都要哭了。
余然发现自己作为一个不需要出力的人,居然从来都没跟上过殷晏的体力,忍不住流下了不服输的泪水··然而心里流泪,体力跟不上就是跟不上,被殷晏从浴室抱出来放在床上后,他几乎就秒睡了。
至于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余然表示,“ zzzzz……”·除了睡觉,完全想不起别的事了··等第二天余然再气呼呼的想起这件事时就发现殷晏已经在准备其他订婚的东西了,并且余然一出现,他就开始询问余然的意见。
余然,“……”·我是谁我在哪儿算了,还有这么多事没干呢,还是先忙完手头的事情吧··明明可以放手让手下人全程- cao -办的事,因为殷晏的休假,两人就几乎是忙忙碌碌的亲手参与了全程。
不过,值得高兴的事,殷晏去医院检查时,方景喻告诉余然,殷晏的情绪看起来相当稳定,精神检测方面也显示比以前的情况好了一些,虽然不能确认这是不是治愈的先兆,但很明显他这段时间的情况是改善了的,所以夫夫两个可以再接再厉,说不定殷晏的这毛病真的有希望很快就能治愈。
再接再厉……·由于殷晏太闲,两人的话题几乎除了订婚还是订婚,以至于余然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被殷晏以各种理由翻来覆去··余然: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就是再继续下去自己比较费肾,还有腰,还有……·余然下意识扶了一把自己的腰,居然有一秒觉得要不殷晏还是去上班吧。
给自己的肾也给他的肾放个假··当然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至少在订婚宴之前是不可能的··殷晏如今对公司的管理仅限于总秘偶尔会拿一些特别重要的决策- xing -文件让他签一下,除此之外就好像完全不关心公司的事情一样。
这态度看起来倒不像是短时间休假了,甚至有人隐隐传出了殷晏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美人不要江山,而是生了重病,没精力管公司的事了··这种话传多了,加上殷晏的态度,渐渐的也就有不少人相信了,有心慌想知道殷晏状况的,也有内心开始蠢蠢欲动的。
而那几个被沈录他们联系上的高管,在观察了一阵情况后,终于坐不住了,从一开始的一直在和沈录他们打太极,到后面开始主动联系他们问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沈录的语气很客气,“怎么会是我们想做什么呢殷氏和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应该是你们想做什么我们只是想配合你们而已。”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这些人能在殷晏手底下混这么久也是老油条了,即使知道沈录和唐欢专门找人联系上他们的目的自然不可能像他们说得如此好心,可他们觉得凭他们几个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能力,也不可能被这么两个毛头小子占什么便宜,所以他们也不管沈录话语里到底几分真几分假,默默在心里就开始订起了计划。
他们这么多年在公司装不管事,但实际上暗地里却还是偷偷掌握了不少东西,他们觉得这就是他们的依仗··只是他们不知道的事,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实际上在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实现。
因为总秘早就在殷晏休假前得到了这几人的名单,重点关注着他们,所以从有人开始故意和这几个人制造关系时,总秘就对这些人上心了··虽然一开始那种联系确实做的极为隐蔽,看着完全就像是意外,但总秘向来是以万全的心态去对待每一个细节的,所以哪怕是这种意外事件他仍是让人不要忽视,都要告诉他,以至于到后来这些人看似是十分自然的逐渐变得有联系时,总秘却一眼发现了其中的套路。
当他把这些事告诉殷晏,殷晏却告诉他不用管时,总秘心中更确认了殷总这次休假是想清理公司内部的想法··至于殷总重病的消息,不存在的··而公司的人基本都知道总秘是殷总的左膀右臂,他的淡定的态度也让不少人开始冷静下来,不再理会那些传言,心中也少了几分惊慌。
于是在那几个人还志得意满的做着要如何多攫取一点殷氏的利益,要如何要殷晏在他们面前服软的美梦时,他们完全没发现,除了那些信了殷晏重病的消息,而跑过来奉承他们的墙头草们,公司的大部分高管实际上都很安稳的待在自己的职位上,和殷晏在时没有任何不同。
不过这些事余然并不知道,他在收到总秘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书中的剧情··殷晏就是因为集团内部出了问题才会导致后面一系列的失败的··所以他立即就紧张了起来,一面让总秘不要放松对那几个人的警惕,一面又开始纠结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告诉殷晏。
医生刚说殷晏的情况好转了,他实在是不想再发生什么刺激殷晏的事情··纠结了一会儿他又突然想到,这件事总秘既然会告诉他,那必然也不会瞒着殷晏啊··真的关心过头了,人反而会失智。
想到这点后,余然立即回忆了一遍殷晏今天的表情,但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以殷晏的- xing -格……·不会他觉得这几个人完全没有威胁,一点都不值得重视吧·一想到这里,余然就又慌了起来,开始纠结该如何让殷晏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 xing -。
他想要不要干脆把这些人在书中造成的后果以自己分析的形式告诉殷晏·事不宜迟,这么想着,余然几乎从学校一下课,就把来接他的殷晏迅速拉回了家,然后和他说起了这件事。
“总秘跟我说公司有几个人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余然先是说了这么一句··等看到殷晏脸上毫无意外的表情时他就明白殷晏确实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那这样他就很有可能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是完全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了··余然表情着急了起来,“这几个人虽然在公司职位不太重要,但是一旦他们和外人联手……”·余然把自己在书中看到的大致剧情以一种假设的方式列了出来,然而沉浸在担心中的他完全没发现随着他的阐述,殷晏的表情却越来越有些不对劲。
第73章 ·余然说着说着不经意的一抬头, 却看见了殷晏明显有些不对劲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对上殷晏这种眼神,余然莫名有种心慌的感觉, 就好像殷晏看透了什么似的。
但是, 不应该啊,自己说的这些都是在书里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呀,就算在殷晏看来可能可- cao -作- xing -并不是那么强,可他应该也是怀疑自己这种猜测合理- xing -的眼神, 而不是这种明显对他说的事不是很在意,那若有所思的眼神看起来完全是落在他身上的感觉。
·余然的声音骤然就停了下来,不自觉问, “……怎……怎么了吗”·殷晏深深的看着余然, 脸上的表情看着倒不怎么吓人,只是并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其实他只是在怀疑自己的智商想不到这些- yin -谋诡计·余然听到殷晏问他是怎么想到的, 心头闪过这个解释。
他忍不住偷偷瞥了殷晏一眼, 脑子转了一圈, 解释说,“是总秘告诉了我公司里发生的事……”·他边说边去看殷晏的表情, 余然知道公司的事也是因为得了殷晏的授权才会告诉他的,所以这话并不能引起殷晏任何的表情变化,于是他便继续说道,“然后我就按照自己这些年对沈录和唐欢的了解,推测了一下他们可能会有的目的,以及可能会做的事。”
“这些年对沈录和唐欢的了解”这几个字让殷晏的眉头狠狠的跳了一下··他很早就觉得余然和以前他所知道的那个余然并不像是同一个人, 那么又哪里来的和那几个人的那些年·一想到余然真的有可能和那几个对余然一直纠缠不休的人从小一起长大,殷晏心里就跟被浇了什么似的,十分不爽。
心里这么想,殷晏情绪上也带出了一些,沉着声问道,“这些年的了解”·余然,“……”·他能有个鬼的了解,那几个人对他来说真的只是纸片人,而后来又搞了些事之后就只剩下烦人了,他这么说也是为了给他仅仅凭总秘对他说的公司里发生的事就能推测出后续如此完整的发展增加合理- xing -而已。
但很明显,这话没有让殷晏觉得合理,反而让他更不高兴了··他声音越说越低,“毕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多少还是知道一些他们的行事作风的·”·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从小一起长大……·殷晏只觉得心里更酸了。
他下颌崩紧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道,“可是就我认识你以来,你和他们看起来关系并不好·”·要不是因为这样,他才不会一直放任那几个人蹦跶。
余然,“……”·大意了,他单记得书里原身和几个人是十几年相识的关系,却忽略了他穿来之后因为并不想和这几个扯上关系,所以一直都对他们表现的不假辞色的样子,尤其是在殷晏面前,仗着他和原身完全不熟,他更是半点都没遮掩。
所以自己明明在殷晏面前表现的对这几个人人很不喜欢,现在又说什么这些年的了解,岂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余然一下子就心虚了··他脑子飞速转动,最后说道,“我以前和他们也只是彼此相熟而已,关系不算特别亲密,尤其是和你认识之后,我更是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所以就决定和他们断绝来往了。”
这绝对是大实话,他穿来的那天不就是认识殷晏的那天吗·芯子换了个知道那三位以爱为名实际是个法制咖的主角可不就算是认清了他们的真面目吗·说话间他一直观察着殷晏的表情,然后就发现在自己说和他们断绝来往时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
所以其实真的是自己那解释不仅没让殷晏减少怀疑,反而让他更怀疑了·不过,殷晏刚才提起那几个人时表情好像也不仅仅是怀疑·好像还有点吃醋·余然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偷偷去看殷晏的表情,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吃醋了。
不过等他视线投到殷晏脸上时,脑中突然像是有什么闪了一下,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殷晏的表情好像是从自己给他剧透开始不对的··所以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解释前后矛盾他才开始怀疑的。
所以他当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呢·按道理自己根据现有的条件进行合理的推测,然后再因为担心,忍不住想告诉殷晏,让他引起重视,这很正常啊,毕竟两人现在是未婚夫夫的关系了,就算自己推测的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那也只能说明自己能力有限,而不应该让殷晏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啊。
殷晏到底是为什么会怀疑呢他在怀疑什么·这怎么看起来感觉殷晏也知道剧情呢·这种感觉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现了,可是每次都因为殷晏的- xing -格实在无法被模仿而被他否决了。
此时他重新看向殷晏的眼神里既是探究又是不解··夫夫两骤然间就这么默默对视了起来,心里各有怀疑,又各有秘密··过了好一会儿,余然率先觉得有点忍不住了,他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带着疑惑的表情问殷晏,“怎么了,是我刚才的推测有哪里不对吗”·殷晏因为余然后面那句话,心里那种不自觉涌上来的酸意已经淡了不少,此时他听到余然的问题,又重新目光深深的看着他。
“不,你说的很对·”殷晏直直的看着余然说道··正是因为他说的全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殷晏才会觉得余然也许不仅仅是- xing -情完全变了个人那么简单。
只是他的情况看起来又不像是和自己一样重新活了一次··殷晏并不想逼余然说出自己的秘密,他只是看着余然,说道,“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不过这些事都不会发生了,我已经事先知道这些隐患了。”
殷晏说这话时是直视着余然的眼睛的,他想他已经向余然透露了一些什么了,要是他能猜到自己的情况,那就说明他就算和自己的情况不同,至少也是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的。
真要这样,他要是开口问自己什么,自己如实和他说,他想必也不会不能接受,或者受到惊吓··余然也确实从殷晏这话语中隐约好像抓住了什么,只是正当他要继续往深处想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突兀的响了起来。
夫夫两的眉头几乎是同时皱了一下,但心里又都像是不自觉松了一口气似的··余然赶紧掏出手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市的··余然看着是本市的号码还是点了接听。
“小然,你爸那边出事了你知道吗”电话一接通,手机那头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余然,“……你谁”·手机另一头的人似乎因为余然这个灵魂一问噎了一下,几秒后他才说道,“我是沈录。”
·余然,“哦,有事吗”·沈录听着余然冷淡的声音,原本准备好的话也有些说不下去了··实际上他和唐欢对余然的印象是一样的。
余然是个过分心软的人,这么些年即使余父对他不管不问,他也没有对余父表现出什么怨恨,反而还很渴望融入那个家··所以即使后面他和余父关系变僵,最大的可能也是对余父将他一个男人送给殷晏的伤心,甚至也有可能这些也并非完全出于他的意思,而是殷晏让他这么做的。
因此就算余然现在对余父他们表现的冷漠,沈录觉得他也不可能在余家出事时他能狠下心完全不管··也因此在知道了唐欢打算利用余父掣肘余然时,他虽然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反对,实际上却十分忌惮以至于一直关注着唐欢那边的动作。
如今唐欢已经利用余父因为儿子将要和殷晏订婚而膨胀的心态忽悠他往那个项目中投了超出预期几倍的资金,下一步很显然就是再给余父的公司制造一些什么事了,在余父把公司几乎所有流动资金都投出去的情况下,一旦公司出什么事,资金链几乎是立即就会断裂。
等真的到了这一步,唐欢的目的显然就要达成了,沈录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唐欢做到最后一步的,所以他提前截了唐欢的胡··唐欢最后能威胁余然的不过也就是重新救回资金链断裂的余氏,这点他也能做到,而且比起策划了这一切的唐欢,他的帮忙显然要比唐欢更容易让人接受的多。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沈录想着,终于从余然冷淡语气的打击中重新恢复过来,他道,“据我所知,你爸为了现在手头那个和唐家合作的项目似乎掏空了你家公司的可流动资金,但是我却得到了消息,唐家负责这个项目的人似乎并不打算让伯父真的全程参与这个项目。”
这话几乎就是明着在告诉余然有人在给你爸下套了,至于唐家谁会给余父下套,那几乎是不用多考虑的··沈录说完等着余然那么或着急或气愤的声音··他想不管余然说什么,他刚好可以把唐欢推出去,再表示自己可以帮忙。
结果,沈录只听到只听到对面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沈录,“……要是这时候有什么意外,余氏很可能会因为资金链断裂出现很大的问题,到时候伯父他们恐怕也会……”·沈录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显然是打算让余然自己脑补自己父亲生意失败后的凄惨状况,希望借此唤起余然的对余父的感情。
说到这程度他觉得差不多了,就表现出了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真正目的,“你要是愿意的话,要是真的出了意外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沈录的话说得很好听,但只要稍微警醒一点,就能明白他说的这个你愿意并不是问他是不是真的愿意的意思,而是暗示余然欠了他一个人情,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沈录敢打这个电话也是觉得殷氏那边的安排已经差不多了,所以他不能接受,他辛辛苦苦谋划这么久结果人却被唐欢夺走了··余然听着沈录那彷佛已经蜜汁有了底气的语气,再想到殷晏刚才说的他已经把隐患都解决了,他心里忍不住都有点同情对面的人了。
况且余父怎么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因此他的语气更冷淡了,“没事,到时候我会每个月按时给他打赡养费的,就按他以前给我的标准,不用你帮忙的。”
沈录,“……”·第74章 ·余然这听不出一丝感情的声音完全超出了沈录的预料··他本以为余然如今对余父他们的无视只是在闹脾气表达自己的不满, 而自己这种提前示好的行为不说让他对自己好感倍增,至少也会让他有所触动,哪怕是预测最坏的结果, 那也是余然对自己想借此机会从他身上得到好处的不满或伤心。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他的语气里既没有对自己父亲的任何感情,也没有对他任何的感情,彷佛他只是接到了一个打错的电话,听一个陌生人说了一件关于另一个陌生人的事。
“小然……”沈录下意识叫了一声, 猜测他是不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你……”他正打算开口问一句,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嘟嘟……”的挂断声。
沈录下意识就要重拨回去,只是电话一传出铃声, 对面就传来了“对不起,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声音··这是被秒挂了··沈录听着手机里的女声又把那段话重复了第二遍,不知为何, 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慌乱。
似乎事情和他们原本所理解的并不一样··那么他和唐欢计划的事情真的会顺利进行吗·他突然想打电话给唐欢确认一下,可想到刚才打给余然的那个电话,他又迅速抛弃了这个想法, 转而把电话打给了安排在殷氏里面的人。
等确认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并没有出什么意外时, 他才压住了心里的那些慌乱,觉得是他自己想多了··也是, 余然和殷氏又没什么关系,他就算对他的态度再怎么出乎他的预料,也不会影响他们在殷氏的布局。
只要一切顺利,只要一切顺利,小然脱离了殷晏的魔爪回到他们身边后就会变回他原来的样子的··沈录想着又重新打了一遍余然的手机,听着里面一成不变的女声, 知道自己这是被拉黑了。
他没有挂断,只听着客服女声一直重复着那句话,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眼神也越来越黑,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定要抢回来的偏执··……·余然完全不知道沈录后面又神经质似的打了他的电话好几遍,沈录第二次打电话过来时他就直接挂断拉黑一套流程走起了。
因为这个电话就是在余然和殷晏正互相说话时打来的,所以挂完电话后,余然也没瞒着殷晏,如实说道,“是沈录的电话,他说余正霆公司那边要出事·”·余然甚至都没有用“我爸”,“我父亲”这样的称呼,而是直呼其名,为的就是表明自己对这个一点都不在意,让殷晏也不必在意。
毕竟殷晏现在在余然的眼里是个需要养病的人,情绪上不能受太大刺激,要是他因为这件事生气,情绪波动过大就不好了··因此他说完这句就说道,“这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所以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余然接电话时殷晏就在旁边,所以他完全能听出余然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的事的不在意··然而即便这样,余然还是选择和自己解释了一遍,还是用这种清楚表明立场的方式。
殷晏立即就察觉到了余然这些话里隐含的用意,尤其是他那干脆利落的拉黑··殷晏觉得自己因沈录而起的躁郁几乎立即就消退了··他最近这段时间把精力几乎都集中在了两人订婚的这件事上,对于沈录他们的布局也是集中在他们针对殷氏所做的事情上,要不是余父因为邀请函的事情还自己来作过一回死,他都快忘了这个人了,对他公司的事情自然就更没什么关注了。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影响,他本来就打算替余然长久的解决这个隐患,如今既然有人主动出手,倒正好可以利用他们替自己省不少步骤··殷晏想着,对沈录的嫌恶却并不会因此而减少,他十分清楚,沈录找余然必然不可能只单单说了这么一件事,因此他便问道,“他和你透露这个,是不是想借机让你做什么”·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余然想着沈录说的话自己也没答应,倒是要是让殷晏知道了,他估计立刻就能气到爆炸,所以就省略了沈录那句“可以帮他”的话,只是没想到殷晏不用他说就猜出了沈录的目的并不单纯。
余然用余光偷偷观察了一下殷晏的表情,见他的情绪看起来并不像是有什么起伏的样子,这才放下心说道,“也没说什么,他只是说余正霆要是出了事他可以帮忙·”·“帮忙”殷晏声音里透出几分冷意,他几乎立刻就能从这两个字猜测到沈录的不怀好意。
没有恩情就制造点恩情,然后再来一出协恩求报,这几个人的手段果然还是一如既往··殷晏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他这么愿意帮忙,就让他去帮·”·余然,“”·这是被气傻了,让沈录去帮忙不就正好顺了他的心意了吗·余热疑惑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殷晏的意思是沈录主动去帮忙,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沈录都知道余父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影响了,他还会去帮忙吗·余然不解的看向殷晏··殷晏对上余然的视线问,“谁想对付余正霆”·余然,“唐欢”·殷晏道,“你觉得沈录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唐欢吗”·那必然是不能的。
余然摇了摇头随即明白过来,沈录要是不说的话,唐欢那边就不会改变计划,估计就会按沈录电话里跟他所说的那样进行,让余正霆的公司陷入危机··而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沈录帮不帮忙,只要殷晏放出一点沈录打算帮忙的风声,他们两人的合作关系都必然会产生危机。
要是唐欢的计划彻底破产,那这个危机就更是加深了··殷晏见余然的表情渐渐变得清明起来知道他是想通了,他十分自然的下意识就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两下,眼睛微微眯着,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到时候我会送你一个礼物的,就当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余然,“新婚礼物”·不是订婚吗怎么还整出新婚礼物了·他怀疑的看着殷晏,猜他是不是因为对这个订婚太上心,以至于那些工作人员言语间都忘了这是订婚,总是会一不小心说成结婚典礼什么的,所以次数多了,殷晏也被洗脑了·殷晏对上余然疑问的眼神,想到自己刚才随口而出的话,立即顿了一下。
差一点就暴露了什么··他查过的资料都说求婚这种事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足够惊喜才行,因此只有订婚这件事因为当时直接在网上宣布了,所以所有流程对余然都是透明的,但是订婚后的那些步骤就不能这样了。
毕竟他所知道的那些成功的方案都是要惊喜的··因为他在准备订婚期间也同时顺便在规划着后续的事情,所以刚才说话时不经意间居然一时脑子没反应过来··殷晏反应过来之后,立即便若无其事的改口说,“订婚礼物。”
因为殷晏那一瞬间的停顿十分短暂,余然根本就没察觉,再加上他改口时的态度过分自然,因此余然完全没多想,只以为就是自己猜测的那样,是殷晏被那些工作人员影响了,才会一时间不小心口误了。
他点了一下头,又忍不住问道,“是什么礼物”·一般人对于自己要收礼物都是很期待的,而且殷晏上一句还在说沈录他们的事情,下一句就突然跳到了送礼物上,让他更是猜不透这礼物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教训他们一顿给自己当礼物·但是这个也不适合当订婚礼物吧·不过殷晏的脑回路跟一般人也不一样,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余然问完看着殷晏,忍不住在脑中想着,要是他送自己这个自己到时候应该配合一下,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吗·还有不管礼物是什么,既然殷晏说了要送自己一份订婚礼物,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送他个礼物呢·可是应该送什么呢·殷晏平时也并没有对什么东西表现出特别的喜好。
除了奶茶……和自己·想到后一个选项,余然的耳朵不自觉的红了一下··余然,你在想些什么鬼东西·他立即把后一个选项从脑子里拍出去。
然而奶茶·就他刚做殷晏助理时,总秘给自己的那“108种奶茶”做法的文档,那些都那么齐全了,他也完全没有再进步的空间了啊··突然间,刚刚那个被自己拍出去的选项又偷偷飘了回来,还和奶茶凑到了一起,变成了奶茶加自己。
余然,“”·啊我又想了什么,我的脑子脏了··都怪自己最近对殷晏太放纵了,想着要好好安抚他的情绪,以至于殷晏彷佛开发出了新的天赋似的,他感觉自己似乎每天都在解锁新的姿势。
余然迅速摇了摇头,把脑中的想法摇出去,又拿起杯子,“咕咚咕咚”把一大杯水喝了,打算洗洗脑子··只是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压不下去··殷晏就见余然问了他一句“送什么礼物”后没多久就突然红了耳尖,然后又开始喝水,整张脸也红了。
这是以为自己会送他什么·他眉头挑了一下,问,“你觉得我会送你什么”·殷晏问完想了一下,又继续道,“我自己”·只有这种答案才会让他突然脸红吧。
不过要是他心里期待的礼物是这个的话倒是也可以加上··“噗”余然刚喝一口水直接忍不住喷了出来··第75章 ·殷晏在余然“噗”一声的时候下意识侧了一下身, 这才避免了被强行洗脸的命运。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不过,余然这反应……·殷晏眯了眯眼,觉得自己似乎是猜对了··他看着余然的眼神渐渐变得有点意味深长起来··余然, “……”·我不是, 我没有·但是他又不能告诉殷晏他刚才脑中想的东西,所以只能涨红着脸看着像是欲盖弥彰似的说道,“快住脑,不是你想的那样”·殷晏也没反驳, 只唇角勾起一点,顺着他的话问道,“哦~那是什么样”·殷晏觉得余然这是不好意思承认了, 所以明明话说出来用的是疑问句, 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算了,我就不揭穿你了”的样子。
余然, “……”·就不知道要说什么··算起来,夫夫俩的脑回路其实还真的是撞在一起了,都是想的把自己送给对方, 只是殷晏不太要脸, 直接就问出来了, 他要脸,根本就不好意思把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想法说出来。
果然, 人还是不能太要脸,太要脸就不能打了··余然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是想要一下脸的,所以只能放弃了··算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反正就算他不这么想,余然相信到了那一天他也不可能不把他自己“送”给他的。
反而是自己那想法太过羞耻,要是真的说出来了,估计就是又给殷晏提供了一个新的play思路··余然不再挣扎,干脆默认了这件事,只等着看殷晏到时候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打算送给自己什么礼物。
沈录的电话给夫夫俩带来的影响并不大,反而还给了他们一个提醒,让他们把原本不太在意的那些事都注意了起来,不仅是余父那里,就连早就被崔父断了经济来源以至于无法再作妖的崔敏敏那边他们都重新找人注意了起来。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真的都在掌握之中了,也不用再担心会再出现什么作妖的事情··一直到订婚前一周,所有的事情都显得风平浪静的,余父更是整天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到了哪儿都挺直了脊背。
一边是生意上搭上了唐家那个大项目,还在其中占到了大份额,眼见着项目结束后甚至能让他的身家进一个阶,另一边则是儿子那边马上就能和殷晏订婚,不管他们关系如何,到底最后他们还是妥协了,自己也即将要拥有殷晏老丈人这个身份。
两项相加,余父顿觉自己已经是江市数一数二的家世了,再遇到以前那些曾暗地里嘲笑过他家是暴发户的人时更是掩不住自己得意的神色,完全没发现他现在所以为的一切其实早就被人算计好了,还不止一个人。
余父这段时间的这些作风都被殷晏看在了眼里,他却没有去澄清··众人见到殷晏这态度,也闹不明白他这到底是对余父有情分还是没有情分,一个个对待余父的态度也都变得慎重起来。
这也让原本还有几分收敛的余父越发变得膨胀了起来··以至于当听到公司其中一个小项目出了事后他根本都没放在眼里,这种小项目,别人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亏损什么,他直接就交给秘书去解决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个项目,直接一下子掏空了公司本就已经空了的流动资金,且因为工地出了事,还需要很大的一笔赔偿金,公司的资金链一下子就断了··余父立即就想到了唐欢,想让他从项目里把他投进去的钱抽调一部分出来,等他这边的事平息了,再把钱补回去。
唐欢答应的很好,钱却一直拖着没给,他本打算拖到余父的公司开始撑不下去的时候,再把钱给余父,这样一来余父的公司就被拖垮了,而他也可以以余父拿了这笔钱就是撤出投资的名义,将余父彻底从这个项目中踢出去,这样余父的公司必然会垮,到时候再去找余然,暗示他自己可以替他救回他父亲的公司。
但是殷晏一直放纵余父就是为了加速唐欢出手,所以在余父的项目出事后,他就迅速在后面推了一把,几乎是几天之内,余父公司的股票就迅速缩水,直接跌停板了··而殷晏就在这时候暗中把一些零散的股份都收了,并隐约留下了几分沈录参与其中的影子。
唐欢原本计划的好好的,见事情突然宛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失去掌控就立即意识到不对劲了,等再查到事情似乎和沈录有关,他把自己的想法代入沈录一想,唐欢觉得不用再深查,几乎立即就能认定了是沈录做的手脚了。
有了沈录插手,唐欢觉得他原本打算借此要余然向他妥协的计划肯定是实现不了了··因为两人如今还是合作关系,唐欢自然不能直接去找沈录质问撕破脸,就算找他,想必他也不会承认。
合作要继续,可是这口气也不能就这么咽下去··唐欢只在脑中不断回顾着两人的计划,想着要在哪里找回场子··两人本是计划在殷晏订婚前后,这段他最松懈的时候,将殷氏的部分机密文件泄露出去,再接着殷晏忙着应付这件事的时候,截掉殷氏几个即将完成的项目,这样殷氏必然会元气大伤,他们两家再瓜分掉殷氏的部分资源。
如今这个计划虽然为了他们的目的并不能更改,但是沈录给他使了这么大一个绊子,他自然不会还蠢到一切按计划来,而是要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两人的合作原本就是面和心不和,唐欢自己在心里改了计划也丝毫没有负担。
而殷晏也正是料定了这件事这两人绝不会当面对质,才会暗中留下这些痕迹··在知道唐欢已经查到沈录后,他就没有再继续往后布置了,而是终于又重新想起了余父。
余父那边目前这种状况并不需要他去主动做什么,他只要让人稍微在余父面前提一下他一直宣扬的两人的关系就可以了··当一个谎话说得次数多了,说的人甚至自己都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再加上这段时间殷晏不管不问的态度,余父在听人提起自己是殷晏的准老丈人时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对啊,自己即将是殷晏的老丈人了,这点事他帮一下忙也是应该的吧··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从项目出事,到公司股票跌停板,事情发展的太快,以至于余父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此时,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件事对殷晏也不过只是举手之劳,他没理由不帮自己··还有唐欢那小子,居然敢卡着自己的钱不给他,等他缓过来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余父想着几乎是信心十足的拨通了余然的电话··这个号码又被拉黑了··余父脸立即黑了一下,本来还想换张卡,可随即又想到电话可以拉黑,但人却跑不掉,何况这种大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余父第二天就去了余然的学校找他··作为余然的父亲他自然是通过辅导员轻易的就把余然从学校叫了出来··既然沈录说了唐欢要对付余父的公司,余然自然也一直关注着那边的情况,所以他对余父来找他早就有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会直接来学校找人。
不过他听到导员说他爸来找他时还是直接出去了··余然也没问余父来找他做什么,而是先就近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刚一坐下,余父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小然啊,爸爸公司最近出了点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殷总抬抬手的事,你看你这边能不能说一下。”
余父说完这句为了加筹码又补充道,“你看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作为你父亲,公司这边情况不好,对你也不利对吧,而且听着也不吉利·”·余然想到了余父要通过他来找殷晏帮忙,却没想到余父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来。
什么叫对他不好连不吉利都说上了,这分明还是想在他和殷晏订婚前让他们帮忙解决了这件事··离他们订婚还有几天·也就是说余父这是希望他们在他来找自己后就立即给他解决问题,这是多大的脸·余然没什么表情的说道,“对我有什么不好的,不要说你的公司了,就连你的人我从小到大见到的次数恐怕也没几次吧。”
余父没想到余然在这个时候和他计较起这件事来了,他赶紧说道,“我……这不是以前忙吗,再说了,怎么能说公司和你没关系呢,你不是有公司的股份吗”·余然刚穿过来时就因为余父他们理所当然想从自己儿子身上的好处的态度恶心了一下,当时他故意找余父要股份也恶心他,余父后来为了殷晏这颗大树真的给了余然5%的股份。
余然其实都快忘了这件事了,被余父这么一提才想了起来··倒是余父说完这句之后忽然就觉得更有底气了··对啊,公司也有余然的股份,他合该为公司出力啊。
余父立即便又说道,“你看,这也是你的公司,等我百年之后这些不都是你们兄弟的,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困境”·“5%的股份就好意思说是他的公司了”一个带着几分嗤笑的声音在此时突然响了起来。
余父抬头,便见一个带着几分压迫气势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第76章 ·余父刚出现在余然学校门口时殷晏就得到了消息··他原本就正好在家里, 得到消息后立即就过来了。
他们的住所原本离余然学校就近,几乎是两人刚坐下,殷晏就赶到了, 而余父那句话也一字不差的落进了殷晏的耳中··殷晏说完那句话就推门进来, 走到了余然身侧。
余父满腹的信心早在听见殷晏那句话时就骤然消退了一大半,此时见殷晏就这么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余父张了张嘴,刚才那些自觉是理所当然的话不知为何就有点不敢说出口了。
“殷总怎么过来了不要站着了, 先坐,先坐·”余父下意识站了起来,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 让自己的笑容不要太生硬··“你找余然难道不是为了让他找我”殷晏唇角勾着几分笑, 也不看余父,只慢悠悠的在余然身边坐了下来这才继续说道, “既然这样,我亲自过来不是更好你难道不愿意”·“没有,没有, 你们能一起我当然高兴。”
余父干笑着说道, 又小心打量着殷晏的神色, 见他坐下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重新坐了回去··“你要喝点什么, 我叫服务员过来·”余父坐下后瞥见殷晏面前空着赶紧说道。
“不必·”殷晏说着十分自然的拿起余然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道,“不如说说你今天过来的目的”·余父不自觉的瞪大眼睛看着殷晏手中那杯咖啡。
这要是一杯没动过的也就算了,但他记得这杯咖啡刚端过来时余然就喝了一口··什么时候有人见过殷晏喝别人喝过的东西·余父忍不住看向余然,心想当初自己妻子说凭他这张脸说不定能勾住殷晏的话果然不错。
看殷晏这样子还不是简单的被勾住了··余父又忍不住开始后悔没有从一开始就和余然把关系搞好··不过,自己也没有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如今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 不管是出于对他自己身价的考量还是出于对名声的考量,他都不该真的一点都不帮自己的。
余父不断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信心渐渐的又回来了一点··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迫切,只带着几分无奈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殷总都这么问了,我也不瞒着了,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缺一笔资金。”
余父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殷晏的神色,见自己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不管是殷晏还是余然都没有开口问他差多少钱的意思,余父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找小然也是想问问他能不能借我一点钱,不过你们放心,公司并不缺钱,只是我的钱刚好都投进了一个大项目里,等那个项目开始步入正轨了,我很快就会把这笔钱重新还回来的。”
因为殷晏的态度,余父改了原本打算让他们无偿帮忙的心态,只说是要借钱··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穿书·余父心里想的是自己说的不过是借钱,父亲走投无路想找儿子借点钱,这个无论如何余然也不能再拒绝了,而既然余然出了钱,看殷晏对余然的重视程度,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余然的这笔钱打水漂,所以他一定是会出手帮一下忙的,不管他帮多帮少,只要他出手了,别人知道有殷晏帮忙,他后面不管是再找别人借钱还是找人帮忙都会变得轻而易举。
余然听到余父说只要借钱,确实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倒是殷晏一眼就看穿了余父的想法,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余父道,“你真的只打算借钱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从小到大在余然身上花的钱翻倍给你,从此以后你不许再说和余然有任何关系”·这怎么可能·余父最想要的并不是钱,而是和殷晏的这层关系。
余父脸上的笑容一时之间僵住了,他干笑着说道,“殷总说笑了,这……我和小然的父子关系怎么能说断就断呢·”·余父说着重新看向余然,“小然啊,我这……我也不是故意想来找你的,但是公司到底有你的股份是不是,公司的情况总该让你知道一下。”
打感情牌不行,让他知道自己利益受损了,总不能还这么不在乎··余然那股份拿到手后从来就没管过,分红什么的也没拿过,他见余父反复提起,就直接说道,“哦,那我回去后就立刻卖掉,这样以后你就不用再因为这种事再找我了。”
余父,“……”·他终于忍不住了,不自觉提高了声音说道,“这股份还是我给你的,你怎么能说卖就卖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的事,你就打算这么袖手旁观吗让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余父这话与其说是说给余然听,倒不如说是说给殷晏听的。
当初不过是有人在学校造谣余然,殷晏都能主动出面澄清,现在自己这么说了,殷晏定然也不愿意让余然背上这样的名声··余父说完怕暴露内心的想法,也不敢去看殷晏,只瞪着余然。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这么睁着一双死鱼眼睛看着你还是很让人不适的··余然正想说他什么,他旁边的殷晏就轻笑了一声··只听殷晏对余父说道,“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余父听到这话心里立即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果然赌对了,殷晏还是很在意余然的名声的,他立即满脸希望的看向殷晏,问道,“殷总的意思是”·殷晏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道,“我不是说了吗,5%的股份并不能叫这也是余然的公司,所以不如你再出10%的股份然然的股份多了,于情于理我都该帮他的公司解决这件事。”
余父一听这话刚打算上扬的嘴角立即就垂了下来,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当初因为余父为了真爱和家族脱离关系的事,他和父亲的关系弄得很僵,即使之后又回头,回家和如今的妻子联姻了,他的父亲对他信任仍旧不是很多,所以手里的股份并没有完全给他,而是给了11%给他的妻子,以及他当时还小的两个儿子,这也是当初联姻之时因为他的名声不好,他家答应女方的条件。
所以算下来,他自己的股份其实只有40%,而在两个儿子成年后,他又各自给了2%的股份给他们,所以当初给余然的那5%的股份还是为了和他缓和关系特意多给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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