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人设不能崩[穿书] by 公子于歌(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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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人设不能崩[穿书] by 公子于歌(上)(2)
·地方虽然偏一些,但风光也更好一点,紧挨着赤城山山脚下的凤凰花海·洪英他们把视野最好的房间留给了他和朝山道人··朝山道人在赤城这几日,都会很忙碌,这是道门大聚会,也是重要的社交机会,他身为青竹峰掌门,自然不能缺席。
走之前,他重点交代了宴芳林:“如今赤城鱼龙混杂,你出去逛,一定要低调行事·出门要让星河他们陪着,千里传音玉碟给你留下,遇到危险,就传讯给我。”
宴芳林困恹恹地点头··陆星河也说:“师父放心,我一定守着师叔,寸步不离·”·御剑虽然不用自己动,但也很累人,宴芳林身体又虚弱,很快就睡过去了,这一觉便睡到日落时分,夏日漫漫,刚睡醒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潮热气息,神思困乏,有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很浓烈的花香,入目是大片大片红色的凤凰花海,阳光一照,盈盈花光如波似浪。
这么大一片花,却只是一棵树,不知这株凤凰花树是百年还是千年树龄,枝干如伞盖擎开,独木成林··然后他就在那花叶错落之间,看到一个人形,几乎融化在花光红影里。
那人一身红衣,闭着眼躺在虬长的枝干上,一阵风吹来,吹的他红衣飘飘扬扬··第15章 ·宴芳林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大名鼎鼎的魔头木华英。
《孽徒狂魔》这本小说写了一百多万字还不见完结,这在耽美文里并不多见,除了靠男主收后宫飙车来延长篇幅以外,还有许多分单元,讲讲配角的那些恩怨情仇··神仙哥哥恶弟弟,便是其中最精彩的华章。
神仙哥哥,就是赤城派掌门叶清都的儿子叶衡阳,而恶弟弟,就是魔头木华英了··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其中纠葛,堪称狗血之最··关于他们的恩怨,还要从他们的父亲叶清都开始说起。
这叶清都也是个有名的美男子,人唤叶三郎,他出身赤城叶家,少年成名,但却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风流成- xing -,最爱拈花惹草,四处留情,因为长的实在太帅,总有炮灰女前赴后继。
魔族妖女木无双,便是其中一个··名门正派和魔族妖女算是爱情剧里的经典搭配,如果是主角,那便是冲破世俗的绝美爱情,可惜这一对只是个小配角,花心男碰到了蛇蝎女,悲惨故事就开始了。
有一天叶清都来与木无双私会,却不想撞见了她的闺蜜,狗血就此开始··风流成- xing -的叶清都,发现闺蜜更漂亮,一向喜欢寻花问柳,只谈- xing -不谈情的叶清都,却对闺蜜情根深种,从此以后竟然修身养- xing -,成了个专一又深情的好男人。
和艳丽狠辣的木无双不同,闺蜜- xing -情柔弱,他并不知道叶清都原来是闺蜜的男人,碰上叶清都这样绝顶俊美嘴巴又甜的渣男,一来二去,珠胎暗结··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木无双可不是好惹的,得知闺蜜和自己所爱的男人双双背叛自己,而自己也怀了孕。
于是她找到叶清都,希望以此挽回他的心··但是叶清都有了新欢,哪还看得上她··木无双和闺蜜几乎在同时生下一个儿子·当时恰逢叶清都前去参加修真大会,木无双将闺蜜杀死,然后将两人的孩子调换。
她的亲生儿子,被留在了叶家,取名叶衡阳,金尊玉贵地长大·而她则将闺蜜的儿子带回魔域,取名木华英··木无双此时已经彻底心理扭曲了,她对木华英百般虐待还不够,还从小向他灌输仇恨,教他修恶鬼道,要他长大以后,去杀渣男叶清都。
以子杀父··以此引发了《孽徒狂魔》第一场诛魔之战··按照原著剧情发展来说,木华英此行,应该是来杀他爹叶清都的··也就是过几天要过大寿的那一位。
他看到木华英,感觉有点哀伤··美强惨的纸片人,总是容易惹人同情··他回过神来,发现木华英已经不见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只在花海之上,隐约看到一个人漂浮的人影,他踏花而去,轻盈得仿佛是一阵风。
做高手真爽啊··宴芳林想要练成大佬的愿望就更强烈了··是仙是魔的不要紧,重要的是体验一般飞的感觉··“当当·”门口突然响了两声。
他回过头来:“进来·”·梅子青推门进来,然后朝身后看了看,鬼鬼祟祟地关上了门··“师叔·”·梅子青略有些羞赧,但他眉眼生的凌厉,看起来依旧很高傲。
“有事”·梅子青已经犹豫好久了··宴芳林要他加油,他也觉得自己这次难得下山,可以先去买点油,以备不时之需··就算用不着,也涨涨见识,他还不知道那些油是什么样的。
只是他虽然自小纨绔些,但年纪尚小,也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要去哪里买,他都不知道··龙阳癖好毕竟不是主流,这些油膏的买卖必定很隐秘。
他一个修士,买这个东西,不会有人笑话他么·思来想去,他决定来找宴芳林··他这么懂,肯定很有经验··“我想买……那个油。”
梅子青脸色涨红··“油”宴芳林坐在榻上:“哪个油”·梅子青脸色涨的更红:“你说什么油,我还能需要什么油”·宴芳林感觉自己很污。
因为他瞬间就明白了··多年小黄文害我··他做出恍然大悟状,像个老父亲一样欣喜无限,小青终于开窍了··“这边会有卖这些东西的么”他问梅子青。
“赤城可是有着世上最繁华的集市,卖什么的没有·”·宴芳林立即起身,准备穿衣服··“我们俩要偷偷去,不可以让三师兄他们知道。”
梅子青又说:“我买油的事,你谁都不可以告诉·”·“那我要买的东西,你也不许说出去·”宴芳林说··“你要买什么”·“当然是好东西。”
宴芳林说:“不过咱们俩这样偷偷出去,安全么”·“天下没有比赤城更安全的地方了,再说了,这里到处都是道友,能有什么危险,咱们快去快回。”
他们初到赤城,洪英和郁青池去拜访一些与青竹峰相交甚好的门派了,只剩下个陆星河,很好摆脱,趁着梅子青把他引开,宴芳林立马就跑出去了··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戴了帷帽。
“你还要这个,不热”·宴芳林说:“没办法,长的太漂亮·”·梅子青冷哼一声:“我觉得你长的……”·他本来想说宴芳林长的也就那样,但是往宴芳林脸上瞅了一眼,这话便有点说不出来。
因为宴芳林这张脸实在是好看··他现在是看惯了,加上和宴芳林彼此看不惯,有了一层自动变丑滤镜,可他还记得他第一次上青竹峰,看到宴芳林那一刻的情景,那时候宴芳林卧病在床,他一进去,就看见宴芳林病恹恹地卧在榻上,乌发披散,苍白的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就像个病秧子,可等他抬眼的时候,那偏褐红色的眸子,傲慢又防备,一下子点亮了整个人。
他那舅公最重名声,一把年纪结了道侣,虽然这道侣听起来并不是在乱搞,但还是让大家都很吃惊··可是看到宴芳林本尊,便觉得谁和他结为道侣,都很合理··还好他三师兄不好美色。
梅子青不懂掩藏情绪,宴芳林都能从他的脸上读出他在想些什么··他现在只是看起来像个妖艳贱货,其实他只是一条比较有求生欲的咸鱼啊··乌鸡鲅鱼。
他们居住的这条街,住满了七十二福地的道友,街上热闹非凡,别看都是小门派,却不乏道术精湛之人,圈内聚会,自然也带着圈子的氛围特点,有人用法术在玩纸人,那些纸人并不会说话,只会咯咯地笑,从他们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宴芳林忍不住惊叹出声。
梅子青却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你真是什么都要大惊小怪·”·他何止大惊小怪,他都惊呆了好么·“这些都是小把戏。”
“你也会”宴芳林很吃惊··梅子青:“我才不想学这些小玩意·”·宴芳林笑了两声··梅子青解释说:“赤城山之所以能成为十大洞天之一,是因为这里灵气充沛,所以在这边玩这些小把戏,并不是特别难。”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一只纸鹤从他们头顶飞了过去,他还看到了一个会哭泣的骷髅,那骷髅的头上还插了一朵大红花,坐在人群中央哭哭啼啼地讲故事:“只可恨那王元标,竟将奴家推入江中,那数九寒天的江水,实在是冷,奴家的心,更冷……”她说着便咳了几声,踉跄着走了两步,从嘴巴处喷出几口水来。
这估计不算是低阶的道术了,因为梅子青都被吸引过去了,俩人听那骷髅讲完故事,也都义愤填膺··“那王元标怎么这么坏”·“负心汉啊。”
两人一边感叹一边继续朝前走,已到傍晚,满天的晚霞,灿烂的能燃烧起来,和路边的凤凰花交相辉映,赤城云霞,怪不得是道门四美之一,果然名不虚传··这一路眼花缭乱,宴芳林看到什么都是惊奇的,梅子青催促说:“咱们不能在外头呆太久,赶紧办正事要紧,咱们先去把油给买了。”
“好,走吧·”·俩人停下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去哪买”·“你不知道去哪儿买”·“我以为你知道。”
“我要知道,干嘛还带你出来·”·宴芳林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藏书阁的箱子里,有两盒润菊膏··“你要是想要,我倒是有两盒。”
他说··梅子青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个·”·“个人私事,这也要问么”·梅子青冷哼一声:“我就知道。”
“行了行了,你快帮我找找,有没有书铺,最好是卖话本的·”·卖油的不好找,卖话本的铺子却很快就找到了··“有《诱僧》么”他直接问店家。
店家瞅了他一眼,似乎颇有些戒备··宴芳林并没有理会梅子青那副“你口味挺重”的眼神,冲着店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他初中那会,他死党拉着他去一家音像店买碟片,和这情形是一模一样的。
“都成年人·”宴芳林补了一句··店家闻言便朝里头走,宴芳林回头对梅子青说:“你在这等着·”·梅子青听那话本名字就知道不正经了,他很惊讶,心脏噗通直跳。
他还没看过这种东西呢··他忍不住就跟了上去··店家走到最里头,然后从最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一本书,往桌子上一撂,手捂着封面:“三颗灵石,不讲价。”
·宴芳林将那书拿起来翻看了一下,梅子青一看那封面,登时红了脸··啊··那封面上的和尚,后背好雄壮··他抱着的那个男人好秀美。
他们,他们……·他咬了一下嘴唇,察觉宴芳林扭头看过来,立马侧过头去了··宴芳林回头对店家说:“这是上册,我已经有了,有下册没”·“没有,这书太冷门了。”
店家说··这么好看的小黄漫居然还冷门·那什么是热门·不等他问,店家就热情介绍:“要不,道友看看别的现在卖的最好的是宴小林系列。”
……·宴小林·他可不信这世上有这种巧合··艹,写的就是他吧··梅子青也愣了一下,问说:“宴小林”·店家将《诱僧》小心翼翼地收了,笑道:“没错,不怕偷偷告诉您,这小林,原型就是修真界美人榜上排第一那个。
不管是话本也好,春画也好,他这一系列一直都是卖的最好的·”·宴芳林按住梅子青:“拿来看看·”·店家蹲下去翻了半天,然后抱出一匝书来,一本一本递过来:“《宴小林夜话》,《宴小林和朝山道人不得不说的故事》,《小林春宵秘戏图》,《我与小林的销魂一夜》,最经典的是这套,《宴小林大战十八好汉》。”
老板把手往那摞书上轻轻一拍:“尤其这套《宴小林大战十八好汉》,双人多人全都有,全套36图,每幅图后头还附有艳诗一首,可谓雅俗共赏,这是我进的第三批货,马上就又要卖光了,只剩这最后一本了。”
宴芳林:“都要都要·”·梅子青在他身后脸色通红··他原以为宴芳林听到这些会勃然大怒,羞愤难当,可是宴芳林他……·他竟然跟个局外人一样,反而很兴奋·没办法,虽然穿过来有段日子了,可是宴芳林对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依旧不是很有代入感,居然有“自己”的春画,他怎么能不好奇。
他扭头看向梅子青:“付钱·咱俩分着看·”·“谁要看这种东西·”梅子青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可还是乖乖从他乾坤袋里掏出一袋灵石来。
没办法,青春少艾的男孩子,碰到这种小黄书,压根没有抵抗力·他已经可耻的兴奋了,呜··宴芳林对梅子青的乾坤袋非常好奇··修仙玄幻文里,经常人手一个乾坤袋,小小一个袋子,可以容纳万物,小到一把扇子,大到一个房子,都可以放进去,但是穿到这个世界里他才发现,这宝物贵的很,他们青竹峰,也就梅子青这样的富二代买的起,洪英也有一个,不过是他们青竹峰公用的。
他正要将那些书都塞进乾坤袋里,外头就又有客人进来了,宴芳林只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他回头一看,是四个年轻修士,全都不苟言笑,其中一个往桌子上撂了一袋子灵石:“这家店,我们家公子包了,老板,麻烦你把这些人都请出去,我们公子要来挑书。”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梅子青“呵”了一声:“我们还没挑完呢·”·对方不说话,只冲着老板又撂了个钱袋··土豪来了。
老板喜笑颜开,正要将那钱袋子收了,就见梅子青也从他的乾坤袋里,也掏出一袋灵石来··两家土豪杠上了··是的,梅子青,后宫团的土豪担当,他们梅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要不等这两位道友挑完,再……”·一个清亮的男声带着些不屑高傲:“我为什么要挑别人挑剩下的”·金雪浪摇着扇子,领着撑伞的仆人,进来了。
绝世逼王来了··梅子青看见是他,更不肯相让,他早看这小白脸不顺眼了,- yin -阳怪气不男不女的,一个大男人,出门还要人给他打着伞·他细眉一蹙,正要开怼,被宴芳林按住了胳膊。
“老板,把我们刚才说的那几本给我们,我们这就走了·”·老板不欲得罪任何一个土豪,赶紧把《宴小林大战十八好汉》等几本画册递了过去·宴芳林伸手去接,一把金扇便轻轻点在他手腕上,金雪浪长眉一挑:“我还以为是个大姑娘,一个男人,出门还戴帽子,怎么,是长的太丑,不敢见人么”·说完搭眼往那书上一敲,金雪浪眼睛一亮:“这不是……”·他一把将那本书夺了过来:“《宴小林大战十八好汉》”·金雪浪的手摸过画册上宴小林的屁股,眼神火热。
梅子青:“……”·宴芳林:“……”·第16章 ·大概是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小黄漫,金雪浪一改他矜贵高傲的神色,非常热情地问说:“两位小道友,这本书能不能让给我呢,我找这本书找了许久了”·梅子青不知为何突然大怒:“先到者先得,这本画册,是我们的。”
金雪浪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扭头对店老板说:“刚才这两袋灵石都是你的,我就要这一本,不用找了·”·他说着往怀里一塞,正欲不屑地瞧上梅子青一眼,却只看到梅子青的剑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梅子青抽剑太快,连宴芳林都吓了一跳··金雪浪身边那几个修士都不是等闲之辈,刷刷拔出剑来,指向了他们俩··店老板忙说:“几位仙客请息怒啊”·初生牛犊不怕虎,可宴芳林却知道金雪浪身边这几个人的本事,那四个年轻的还在其次,最厉害的是他身后那个负责撑伞的瘸腿老头。
按照《孽徒狂魔》原著里所说,金雪浪的老爹年近五十才得了这么个儿子,宝贝异常,从小就给金雪浪配备了好多保镖,其中最厉害的,就是跟在他身边的沈伯,这沈伯其貌不扬,还瘸了一条腿,却是个元婴期的大佬,他为了保护金雪浪,只佯装一个撑伞人。
金雪浪在外头颐指气使,跟人打架就没输过,以为自己超牛逼,殊不知都是他身旁这位沈伯暗中出的手··宴芳林朝那位沈伯看了一眼,沈伯面无表情,察觉他的视线,便朝他看了过来。
“都是同道中人,为了一本画册,何必搞成这样呢,这可是叶掌门的好日子,咱们可不能在别人的地界上搞事啊·”宴芳林拉住梅子青的胳膊:“小青,书咱们就让给这位公子,咱们走。”
·只可惜梅子青在青竹峰骄纵惯了,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他早看这个金雪浪不顺眼了,又见他仗势欺人,哪里肯走,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往剑身上轻轻一划,便开打了。
这还是宴芳林穿到修真世界里以后,第一次看修真界的朋友们打架··梅子青在《孽徒狂魔》里算武力值比较差的那一拨,原以为这人跟自己半斤八两,直到一道剑光将金雪浪身边的一个修士冲飞,宴芳林才忍不住嚎了一声:“我艹”·小青牛逼·梅子青初战告捷,眉眼都得意起来了:“记住了,小爷青竹峰梅子青。”
他说完提剑便又跃了起来,剩余三个修士这次不敢再大意,三个一起上,宴芳林后退了一步,慌道:“小心”·他话音刚落,便见那三个修士全都飞了出去。
宴芳林和金雪浪全都傻眼了··金雪浪面上的笑容凝结,他将那画册往怀里一揣,金扇“刷”地一合··店老板从倒塌的书架后面爬出来,伸手道:“几位大爷……”·话才刚说了一半,便见金雪浪手里的金扇掷了出去,吓得他猛地俯下身来,那金扇削铁如泥,划过梅子青的衣袍,瞬间便划出了一道口子,梅子青踉跄着站定,低头又朝他乾坤袋里掏,还不等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东西来,那金扇便在空中打了个旋转,直接削断了乾坤袋的带子。
宴芳林此刻已经看出来了,刚才梅子青那么牛逼,不是他功力牛逼,而是他乾坤袋里的宝贝牛逼,眼下没有了外力辅助,眼瞅着就要被金雪浪暴打了··这金雪浪也是娇惯坏了,见梅子青落了下风,却依旧没有手软,唇角不屑一笑,默念了两句咒语,那金扇便直接朝梅子青飞去,眼瞅着就要削掉他半截头皮。
梅子青脸色一白,提起剑便用力一挡,谁知那金扇还未到他跟前,只听“当”地一声,那金扇便瞬间散落成两半,刺入梁木之上,震下一层尘土来,发出阵阵颤音。
梅子青睁开眼睛,随即大喜过望:“三师兄”·来的人,正是郁青池··英雄救美·这老套的剧情为何看起来还是这么让人振奋人心·男主的出场逼格满满,他缓缓落到了地上,手臂一伸,乌血剑便回到了他手里,一个漂亮的转腕,长剑转眼负在身后,动作迅捷飒爽,简直酷毙,再配上那张愈冷愈艳的脸,通身仿若剑光潋滟。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金雪浪见自己的金扇被削成了两半,长眉一蹙,这一下算是彻底动了怒,手腕上的金铃铛滑脱到手里,白皙的手指捏着铃铛,掌心隐隐泛起灵光,他手臂一挥,金铃铛便从他手中甩了出去,在空中旋转着,发出阵阵清脆的铃声。
宴芳林只感觉瞬间便头晕目眩起来,金铃迷音,果真名不虚传··金雪浪将侍从的剑握在手中,在金铃迷音中一跃而起,直接刺向了郁青池··这金铃是极珍贵的法器,也不知道郁青池能不能扛得住,眼看着金雪浪手里的剑要刺到郁青池,宴芳林大喊:“郁青池,小心”·郁青池可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要对付一个纨绔子弟十分容易,他眉目肃杀,双指一并,手中乌血剑变幻出九道剑影,光是剑气就逼得金雪浪接连后退了数步,背后有人用掌心托住了他,他回头一看,是沈伯。
金雪浪咬牙说:“沈伯,这边危险,你退后”·他说罢纵身一跃,便又攻了上去··他手中长剑一挥,便感觉一股极强的剑气瞬间将乌血剑变幻出的剑影斩了个稀碎。
宴芳林心里一紧··不好,是沈伯出手了··青竹峰除了朝山道人,没人是这沈伯的对手··那金雪浪还以为全是自己的本事,“哈哈”大笑了两声,金铃大震,手中长剑盈着一股杀气极强的剑光。
他注视着郁青池,说:“敢斩小爷的扇子,我看你是找死”·小金子,你看仔细了,你对面站着的是你的郁郎啊,把你干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快活似神仙的郁郎·你不是会对郁青池一见钟情么为什么你看到了郁青池的脸,一点花痴都没有·金雪浪靠着沈伯的霸道灵力,再次和郁青池缠斗了起来,郁青池面色越来越- yin -戾,接连退了数步,眼瞅着就要落到下风,梅子青登时大怒,捡起地上的断剑便一跃而起。
正在这时,一股强大的灵气忽然涌入店内,直接将梅子青震飞了·宴芳林也被那灵气逼的后退了两步,头上帷帽都被吹翻,他靠到了柱子上,抬头便见郁青池和金雪浪手里的剑,全都浮在了半空中,再不听他们二人使唤。
几个白衣修士鱼贯而入,轻飘飘落到地上··这是……·宴芳林心脏扑通一跳,便见一个白衣公子在数人的簇拥下走了下来,那人长身玉立,书生一样清雅白净,却是月华玉光之容,翩然神仙样貌,白色发带飘舞,上头绣着红色凤凰花,是他身上唯一鲜艳的颜色。
“赤城禁止寻衅滋事,”他颇为谦逊地拱手:“几位道友,得罪了,在下赤城山叶衡阳·”·金雪浪蹙眉,将金铃收了,余光瞥到一抹艳色,他一怔,猛地扭过头朝宴芳林去。
何止是他,就连趴在地上的店老板都看呆了··宴芳林摸了摸头,哦,他帷帽掉了··啊,我这该死的美貌··第17章 ·金雪浪是前几天才迷上宴小林的。
这话本里的宴芳林,实在太美太骚了··骚的不扭捏,坦荡的像个妖精,他喜欢··宴小林有原型,他倒是听说过,不过他并没有去打听,真人哪有纸片人好嗑,还是纸片人最完美。
可他此刻却觉得他眼前的这个美人,比纸片人宴小林还要出色··这匀亭风流的身段,还有这偏红褐色的瞳仁··等等,红褐色眼眸……这不是宴小林么·宴芳林想,这应该是可以在修真界历史上留下一笔的历史- xing -会晤。
修真界排名前二的两个美男子,就此碰面··他们面对面站着,众人一时都不知该看谁才好,一如秋晓花露,一如阳春新柳,两相辉映,溢光流彩··很多路人因为看见叶衡阳的宝车才来围观的,却都被宴芳林给吸引住了。
他们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比他们叶公子更美貌的男人··“误会,都是误会·”宴芳林说:“我们与金道友是误会一场·”·叶衡阳看向他,面上也是一怔。
绝顶美人惺惺相惜,宴芳林走上前去,拱手说:“青竹峰,宴芳林,幸会·”·听到他自报家门,金雪浪又是一震··一抹红色的身影穿过人群,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师叔”·是洪英。
紧后赶来的还有陆星河··金雪浪早已变了一副模样,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宴芳林跟前,他捋了一下额边两缕美人须,拱手说:“原来是青竹峰的宴道友,久仰,久仰。”
他这做派轻浮,换个帅哥可能就会很油腻,可是金雪浪容貌如堆花砌雪,颇有风流之态··“看来真是误会一场·”金雪浪眼神炙热,大手一挥:“店里的损失,都记在我头上。”
叶衡阳道:“赤城有定规,凡入城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一律不准比武斗法,更不许打杀劫掠,违者,是要被逐出城的,店家既已报了案,还要劳烦两位道友随我走一趟。”
报案·宴芳林和金雪浪都扭头朝店家看了一眼··店家讪讪地缩到了一边··“客随主便,我等自要遵守贵地的规矩。”
宴芳林笑了笑说··他做出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来,对郁青池和梅子青说:“你们两个,还不快将剑收了·”·金雪浪有样学样,冲着地上躺着的四个随从说:“都是你们冲动拔剑,才引起这等误会,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青竹峰的尊友们致歉。”
几个随从从地上爬起来,跟宴芳林等人道了歉··宴芳林颇有长者风度,谦逊地拱手致意,最后目光落到金雪浪身后的沈伯身上,朝他点了点头··赤城是道门圣地,平时安保就很严格,如今叶清都要过寿,赤城大佬云集,安保自然就更严格些,到处都是安保人员。
只是这几日来赤城的人太多了,鱼龙混杂,闹事的太多了,叶衡阳夜出会友,这一路上就遇到了两起··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事情既已解决,叶衡阳便上了宝马香车,不亏是修真界第一名公子,周围围满了来看他的人,他立在马车上,淡淡一笑,只感觉那灯火与月光都一起黯淡了下来。
这是天生便是我等凡人不可及的神仙公子··宴芳林目送他上车,一肚子话,不知该从何说起··他要把木华英的事告诉叶衡阳么,他会信么会不会反过来害了木华英·他还是做一个旁观者,什么也不做·他正犹豫着,叶衡阳已坐车远去,宴芳林忽察觉远处的高楼屋檐上,坐着一个红衣人。
他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一缕红色袍角,身影随着叶衡阳的马车去了,像风里的一瓣凤凰花··宴芳林一时有些怔了,想起《孽徒狂魔》里,木华英在复仇之前,跟了叶衡阳很久,叶衡阳的光华让他睁不开眼睛。
为什么同样是叶清都的儿子,人生际遇差别却这样大·小说里写:“他百感交集,渴慕又嫉恨·”·“宴道友,宴道友”·宴芳林回过神来,就见金雪浪热切地看着他。
“这真是不打不相识,不知道金某有没有机会请道友吃个饭,聊表歉意·”·宴芳林这才把心思放到了“金贵妃”身上··“金公子真是客气了。”
宴芳林整理了一下情绪,热情介绍:“这些都是我们青竹峰的弟子,金公子可都认识了”·金雪浪的目光就转移到了梅子青他们身上。
梅子青依旧对他没好气,冷着脸朝郁青池靠了靠··“洪英,陆星河,梅子青·”宴芳林心情激荡了起来,认真观察了一下金雪浪的表情,重点介绍:“这是我们掌门师尊最宠爱的老三,姓郁名青池。”
可惜郁青池没有头衔,不然他肯定学心机尔康自我介绍的时候一样,多给郁青池加点修饰词··金雪浪笑着抱手:“刚才真是得罪了·”·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郁青池那张死人脸就更看不出什么异样了··金雪浪随即一伸手,便有人将那几本画册递了过来··宴芳林一看那上头颇有些露骨的春画,面上便是一赧。
“没想到宴道友跟金某有同样的爱好,既是宴道友先到,这些小画册自然是宴道友的·”·宴芳林讪讪的,接了过来,他看了看梅子青,梅子青站的离他远远的。
他也不好把书给梅子青,便往怀里一塞··洪英和陆星河欲言又止··倒是郁青池率先开了口:“师叔,我们该回去了·”·“不知道宴道友住哪家客栈改日金某登门致歉。”
金雪浪问完,忽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郁清池,等再回过头来,眼神已经变得更为火热··啧,再见钟情了··宴芳林报了地址,听见周围有群众小心议论:“他就是宴芳林啊。”
他将帷帽戴上,对金雪浪说:“再会·”·微风吹动他面上薄如蝉翼的面纱,隐约能窥见他的真容,那面纱一飘,直飘到金雪浪的心里去了·他闻到了一股极好闻的香气,从宴芳林衣袖上传过来,暖溶溶的香木气息,就连他走动的时候飘曳的袍角,似乎也带着美男子才有的香风。
宴芳林走远了,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见金雪浪站在灯火阑珊处,还在注视着他们··然后他的视线就被人给挡住了,是郁青池··宴芳林回过头来,问洪英: “你们怎么找过来的”·洪英说:“师父临走之前,教了我们纸蝶闻香术,我和三师弟回到客栈不见师叔,便赶紧循着师叔一路留下的香味便找到了这里。”
她说着摊开手,掌心便卧着一只纸裁的蝴蝶··“我和小青出来逛逛,没想到给大家惹了这样的麻烦,真是对不住·”·“师叔你们没事就好。
好在有惊无险·”陆星河说··“那个金雪浪,欺人太甚·”梅子青说:”我的乾坤袋,都被他割断了·”·“他也损失了把金扇,今天的事各有对错,就别提了。”
宴芳林说··梅子青一听,便拍马屁说:“是三师兄把他那金扇斩断的,三师兄你好厉害,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可能命都没了·”·“怎么办,救命之恩,你无以为报了。”
宴芳林说··梅子青闻言脸一红,不说话了··他也想以身相许啊··他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三师兄,却见他三师兄脸色如霜。
今天闯祸了,所以三师兄不高兴了··他们回到客栈,宴芳林要进去休息,郁青池开口:“宴师叔,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宴芳林回头看了看洪英他们:“那进来说吧。”
郁青池进去,直接就将房门合上了··宴芳林将琉璃灯点上,回头看郁青池,正要开口,就听郁青池说:“师父离开之前,特意嘱咐过,师叔如果要出门,最好让我们陪着。”
“我错了·”宴芳林说:“以为只是偷偷出去买个东西,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以后我会注意的,今天多亏了你,谢谢你了·”·他这样客气,认错的也干脆,倒是让郁青池愣了一下。
“还有,”郁青池脸色浮起一股很怪异的神色,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只是依旧冷淡,说:“那种书,师叔是要带到藏书阁去么”·宴芳林有点窘迫,将怀里的小画册掏出来,上头的春画遮都遮不住。
郁青池立刻微微转过身去了··“这是我的一点私人爱好·”宴芳林挠了挠头:“看完我就销毁·”·郁青池抬脚朝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说:“子青还小。”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宴芳林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梅子青,郁青池已经拉开门,出去了··梅子青正如饥似渴地看乾坤袋里的小话本,听见有人进来,立马将书塞到了屁股底下。
“起来·”郁青池面无表情地说··梅子青讪讪地站了起来,脸色都是潮红的··郁青池将他屁股底下那本画册拿出来,一看那上头的封面,眉头便又冷了几分:“还有么都拿出来。”
梅子青摇头:“没了没了·其他的都在师叔那……这都是师叔买的,我只是替他收着·”·郁青池只是手指搓了一下,手里那本小话本便化成了灰。
宴芳林来他房间的时候,梅子青正在抄写清心咒··“小青·”宴芳林偷偷合上门,低声问:“乾坤袋里的小话本呢”·“都没了。”
梅子青说:“被三师兄碾成灰了,三师兄还罚我抄清心咒一百遍,不抄完觉都不许我睡·”·“真是老古板·”·可就是这么古板的人,自己收了那么多后宫,干起人来那叫一个猛。
说起来郁青池开车的姿势那么多,应该是BUG吧,他怎么会的·可能都是金贵妃教的··金贵妃身为一个风流花心攻,爱上郁青池以后,甘为人下做了受,可谓能屈能伸。
“没事,我那还有几本,我看完了,匀给你·”·“谁要看那些东西”梅子青说··“你看,你知道你为什么在你三师兄身边那么久,屁都没摸着不”·梅子青抬头看他。
“他老实,你也老实,俩老实人,怎么能进一步呢总要有一个主动的,你总不能奢望他主动吧”·看看人家金雪浪,直接推倒。
梅子青微涨红了脸,也不说话··他觉得宴芳林说的都好有道理··他愿意相信宴芳林现在一心在撮合他和三师兄··“你继续抄吧·”宴芳林说:“我回去了。”
他出来掩上门,一抬头,吓一跳··就见郁青池黑着脸看他··他们俩重新回到房间里··“子青还小·”郁青池重复了一遍,只是这一次,显然是带了怒气的。
宴芳林说:“十八了,不小了,他只是个头小·”·郁青池:“……”·“不过你说的也对,自己看就算了,拉着别人一块看就犯法了。
尤其我身为师叔,应该起到模范带头作用·”他主动将《宴小林大战十八好汉》上缴··他刚翻看了一下,太露骨了,没什么美感··作为看过小电影的现代人,这些纯黄的小漫画,反而没有《诱僧》那种以剧情为主的更吸引他。
郁青池冷不防看到那小说的封面,一群没穿衣服的男人缠在一起··他简直惊呆了··他感觉再次被震撼到了··他从没有想过,竟然还可以这么多人一起·“你……”郁青池俊脸涨红,如同春雪消融,那画面止不住地往他脑子里钻,直让他浑身热气翻腾,只感觉体内那蛊毒便又作祟起来。
就在郁青池要发作的时候,窗外忽然当当响了两下,紧接着便有中年男人的声音传过来:“小宴宴,你睡了么”·宴芳林愣了一下··这调调,好熟悉啊。
像……偷情的味道··他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见有人掀开窗户钻了进来··作者有话要说:小宴宴:风流债太多,洗不清了··第18章 ·那人穿了一身基佬紫,边爬起来边说:“我听说李朝山那老家伙不在,就……”·话说了一半,看向郁青池,然后又看向宴芳林,随即勃然大怒:“这是谁”·大哥,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那人一眼看到宴芳林手里的春画图,神色更是一震,一副捉到女干夫的愤怒表情,盯着郁青池看··他面前的这位青年,一身玄黑,飒爽清美,那张脸在灯光下愈发显得眉目分明,让人只看一眼便自惭形秽。
他旁边的宴芳林,更是秾艳风流,俩人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一对年轻的璧人··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青年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用一副看负心汉的模样看向宴芳林:“宴芳林,你这是要干什么”·宴芳林已经察觉出对方是谁了··十有八九就是那“三五段风月”中的一段·他在郁青池心目中本来就洗不清了,如今更不能承认了。
再说了,他也确实不认识这男人··他眉头一蹙:“你是谁,要干什么”·“这才几年不见,你不认得我了”那人恨恨地看了一眼郁青池:“你有了小狼狗,就忘了你郑大哥了”·果然。
“从未见过你·”宴芳林说:“你认错了人了吧”·郁青池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脸色黑成炭,这人和宴芳林的关系,他不敢细想下去。
他剑身一转,那人的脖子上便多了一道血印子··宴芳林急忙搭上他的胳膊:“青池,你别冲动·我不认识他,让他走就是了·赤城禁止打杀。”
郁青池收了剑,沉声说:“滚·”·到底是偷情,估计是见不得人的,对方虽然看上去也是个人物,但并未闹大,指着宴芳林和郁青池:“好啊,好啊。”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他一副伤心又不甘的模样,回头剜了宴芳林一眼,纵身便从窗口消失了··宴芳林扑到窗口处往外看,见对方踩着凤凰花树,转眼便不见了。
他回过头来,见郁青池眼尾泛红,模糊似乎还有些眼泪在涌动··气的··气成这样··看看他把一个千金小姐攻逼成了什么样子·郁青池已经不是郁青池了。
“我真不认识他·”宴芳林说··郁青池拿着剑便出去了,不一会出现窗口那儿,背对着他负剑而立··一阵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凤凰花的香气。
这误会大了··郁青池最敬爱朝山道人,如今看到自己的师娘的潘金莲行径,恨不能替自己的师父手刃了他这个- yín -夫吧··不行不行,趁着这次赤城之行,他一定要找到寒冰深渊,找到那本《魔域秘籍》。
寒冰深渊,应该就在赤城山··赤城山连绵数千里,沟壑何止万千,要藏个寒冰深渊,也并不是难事··明日他便去打听打听··他将窗户合上,然后将手里的画册塞到了床铺底下,等身上的热气散个差不多了,又轻轻走到窗口,挑开一条缝,朝外头看了一下。
郁青池抱剑而立,显然今夜是要守在他窗外了··不一会洪英和陆星河端了吃的上来·陆星河盘腿坐下,问说:“三师弟呢”·“窗口站着呢。”
“小师弟也有点事,”洪英说:“他也不吃了·”·陆星河叫道:“三师弟,吃饭了·”·“我不饿,你们吃吧。”
郁青池的声音冷冷地传过来··“三师弟最近估计在辟谷,”陆星河说:“咱们吃吧·”·正在吃饭,朝山道人通过千里传音玉碟传了话过来。
像电话一样,还挺方便的··“你今天晚上还回来么”宴芳林问··“要明日才能回去,”朝山道人问说:“你有没有听话是不是又出去逛了”·朝山道人仙风道骨,声音更是温柔动人,明明是一个一心求道的修士,却总能让人听出宠溺的味道来。
他这样温柔的师尊,竟然教出了郁青池那样极冷的弟子,一个如白雪皑皑,一个如寒夜漆漆,再次感慨这对师徒,好搭··洪英和陆星河都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也没人提那春画本的事。
这都是师叔的私事,其实有关宴芳林和朝山道人的关系,他们自己私下里也有诸多猜测·这世上的道侣有两种,形式上却没有任何区别,到底是哪一种,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那画本都是男人,或许师叔和师父有别的用处也不一定,被他们这些弟子意外撞见,对彼此都是很尴尬的事··吃完饭以后,洪英和陆星河就都退下去了,宴芳林隔着窗户听见他们三个在外头商议,郁青池主动提出要为他守夜。
宴芳林便睡和衣躺了下来,他侧躺着,时不时朝窗户那儿看一眼,知道郁青池就在那外头站着,他怎么都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见到的人也太多了,全都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流转,其实很多人,很多事,都和原著剧情不一样了,或许是他的到来打破了一切,一切都在朝着既预知又未知的方向发展。
那他的命运呢·他现在筑基都还没有,在这修仙世界,再渺小不过,再脆弱不过,他会老,会死··以前看穿越类的小说,还曾想如果是自己,大不了一死,死了或许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去,可他身处其中才发现,不管是穿越也罢,做梦也罢,现实也罢,人都是怕死的。
哪怕知道自己死了就能回到另一个世界,刀架在脖子上,也还是怕的··在这强者为王的修真,世界,他要想过的安稳,不用担心生死,不用讨好谁,就得变强··外头也不知道是谁吹起了萧,那曲子幽微动人,听的人昏昏欲醉,好久没有听过这么动人的萧声了,如果不是此刻郁青池守在外头,他真想踏月去寻吹箫人。
明月照红花,夜色踏萧声··那曲子越来越低缓,调子诡异,似幽灵飘忽不定,他忽然觉得困乏了起来,微微睁开一眼,看到郁青池的影子落在窗户上··大概是月亮倾斜下来了,所以月光在窗户上留下了他的影子。
紧接着他便看到郁青池身边还有一个身影··他心里一紧,瞬间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了··除了这萧声,他还闻到一股怪异的香气,从窗口飘进来··他立即屏住了呼吸。
一支萧挑开了窗户,紧接着便有一个身影跃了进来,黑胧胧的,却看不清对方模样··这人能越过郁青池,实力不容小觑··宴芳林立马闭上了眼睛··那人低头说:“一别数年,别来无恙啊。”
说完便直接将他抱在了怀里,宴芳林心跳如鼓,已经被抱出了窗户,他在这时候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郁青池在月光下站着,仿佛被什么迷住了眼睛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外头的月亮。
“郁青池”·他拼尽力气叫了一声··抱着他的那个人身体一颤,便见郁青池仿佛大梦初醒··郁青池反应也够敏捷的,几乎清醒过来的刹那,便拔出了乌血剑。
那人抱着宴芳林,脚下一点,便从楼上一跃而下··郁青池剑气往廊下一甩,房门便咣当一声倒落在地上,他提剑往下一跃,踩着花海便追了上去··梅子青是最先被惊到的。
乾坤袋里还有几本小画册,他在郁青池进来之前便偷偷藏起来了,谁都不知道,抄写静心咒抄到半夜,估摸着所有人都睡下了,他便将小画册掏出来,从乾坤袋里掏出夜明珠,被子一蒙,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这是他的- xing -启蒙读物啊,他只感觉面如火烧,心跳如雷,又震惊,又兴奋,身上都是汗- shi -的··太热了。
可他都顾不得了··这画册上的宴芳林,不对,是宴小林,好骚啊··他知道这人物的原型是谁,联想的时候,便没有办法把宴芳林和宴小林分割开,眼睛里看的是彩笔描绘的宴小林,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他认识的宴芳林。
细肌丰肉,堆雪之臀··宴芳林也是这样么·他只感觉一阵兴奋,可耻得更有感觉了··就是外头的萧声实在有点丧,不适合在这时候听,他就在耳朵里塞了棉花,继续看。
外头突然传来的“咣当”一声,惊得他猛地掀开被子,朝外头看去··洪英和陆星河衣服都来不及穿好便冲了出来,梅子青听见外头的脚步声,赶紧将画册藏好,也跑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洪英冲进宴芳林的房间,然后又冲了出来:“糟了,师叔不见了”·他们三个朝外头看去,月光下的花海柔和了许多,更远处便是碧空山峦,什么痕迹也没有。
洪英摊出手:“去”·一只纸蝶便从她掌心飞出,直朝花海深处飞去··“星河,你用千里传音玉碟联系师父·”她说罢脚下一点,便追随着那纸蝴蝶飘然而去,身如流星,未来得及束起的鬓发凌乱,不一会就消失在花海之中。
飞入凤凰花海的时候,洪英心下便知不妙··这花香太盛了,深夜里尤其浓郁,掩盖了宴芳林身上芳林永继的香味,她跟随那纸蝶在花林间穿梭了一会,那只纸蝶便停在了一处花枝上,那花枝上挂着一块软布,是被刮破的一截衣裳,她一眼就认出来,是宴芳林的。
----·----·宴芳林在昏昏沉沉之间,逐渐有了些意识··那人已经不再公主抱了,改为扛着,把他搭在肩上·他头朝下挂着,入眼便是一片山峦,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树尖上,吓得他立马伸手抓紧了那人的衣衫。
视线晃荡之间,他隐约看到一个黑色身影,身如飞燕,紧追着他们不放··掳走他的歹人显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气息都喘的粗了一些,脚下一蹬,便扛着他直入野树林之中,树枝剐蹭到皮肤,宴芳林呻,吟了一声,那人低头一看,便见他雪白胳膊上一道血痕:“娘的,皮真嫩。”
郁青池脚下一点,乌血剑便从他脚下一跃而出,他抓住剑柄,便沉入树冠之下,人还未落地,便见一道影子抽了过来,缠住他的乌血剑,用力一拉,便把他连同乌血剑一块扯了过去。
两厢交汇之间,他终于看清了贼人的面目,那人衣袍半白半黑,头戴一顶尖帽,像极了黑白无常,一张脸惨白,嘴唇却像是抹了血一样红,花白的头发凌乱飞舞,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猛地松开了手里的长剑,掌心汇聚一股灵力,直击对方天灵盖,力道迅猛狠辣,对方反应也是敏捷,头一偏,旁边一枝树干便被那股灵力震断,整棵树都晃动了起来,郁青池趁机抓住剑柄,将乌血剑抽了出来,手腕握着长剑一转,一掌便将手中长剑推了出去。
“刺啦”一声,乌血剑刺破那人的衣袖,划出一道血口,紧接着一个极飒的回转,瞬间便回到他手中,剑风吹动郁青池漆黑发丝,那张俊脸在月光下冷戾凌冽。
那人喘息着落到地上,冷笑:“青竹峰除了李朝山那个伪君子,原来还有弟子有这等功夫·”·郁青池握着剑,冷道:“把我师叔交出来·”·“人就在这儿,有本事你便来抢。”
宴芳林就靠在树上,这老贼又给他下了迷香,他现在有气无力,爬都爬不起来,索- xing -做咸鱼躺··郁青池墨眉一蹙,将乌血剑往空中一抛,瞬间幻化成九道剑影,在夜色里浮动着血红色暗影,暗影之外黑气围绕,对方一惊,说:“你剑上为什么会有魔气。”
何止是魔气,还有极重的血腥气,说明即便这人是名门正道,杀戮起来,也毫不手软··宴芳林冷笑,为什么,为什么,《孽徒狂魔》里的男主绝世挂逼,最经常出现的桥段就是,他突然祭出某个大杀器,反派都是一惊,脱口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你为什么会用那个。
为什么,能为什么,因为人家是挂逼啊··他也认出这掳走他的男人是谁了··这么标志- xing -的打扮和相貌,显然是魔族最下三滥的人物,花无相··这人乃魔族采花贼,平生最爱收集炉鼎。
果不其然,和郁青池过了两招以后,他眼睛突突亮出精光:“纯阳之体”·好了,又让他发现一个炉鼎··花无相笑道:“好,好,你们俩一- yin -一阳,天生绝配,我便将你们俩都带走,采干你们。”
他纵身往后一退,拔出腰间的萧,吹了一声··四周草木簌簌晃动,反派要出大招了··早干嘛去了呢··反派好像都是在快要打不过的时候再出大招,就好像男主都是在被揍的奄奄一息浑身是伤的时候,突然绝地爆发。
树叶簌簌落到地上,一团黑雾从树冠下蔓延开来,花无相最擅制毒,还是- yín -毒,毕竟专门干这行当的,手段都是下三滥··“小心这雾,可能有毒。”
宴芳林有气无力地喊··他刚喊完,一团黑雾便猛地从树丛里蹿了出来,直接将郁青池包裹住了··宴芳林倒不怕郁青池会死,可他怕郁青池被花无相给采了啊。
男主的第一次,落到这么个- yín -贼手里,暴殄天物啊··郁青池还没有修炼《魔域秘籍》,他如今的武力值十分有限,被花无相这样的老花贼缠上,未必会有胜算。
花无相要被收入后宫了么··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黑雾越来越浓,闻起来却很像是花香,只是那花香带着腥气,宴芳林吸入少许,只感觉那黑雾滚烫,顺着他的喉管钻入胸腹之内,他捂住嘴巴,迷香伴随着- yín -毒,感觉十分诡异,有种想要那什么又有心无力的感觉。
黑雾中剑光如电,郁青池显然是暴怒了··糟糕,怕是他体内春蛊动了··春蛊碰上- yín -毒,他身上魔气哪还压得住··宴芳林也憋不住气了。
他松开手,大口喘了一下,便见从黑雾中蹿出一个人影来,是花无相,身上伤痕累累,衣袍被割的七零八落,眼看就要漏裆,颇为狼狈··“娘的,打不过打不过。”
他抄起宴芳林,纵身一跃,便从黑雾中跳脱出来··那一瞬却极让人震撼,眼前蓦地一亮,便见一片清平,月色如银照着山峦树海,再广垠不过,再安静不过,好像刚才一切血腥厮杀,都是浮梦幻境。
花无相抱着他,朝下方看了一眼,只看见一团浓重的黑雾,从树冠下汩汩往外冒,却不见郁青池出来,他得意地一笑,抱着宴芳林便要走,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剑光冲破黑雾丛林,花无相身体一震,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宴芳林却看的仔细,那剑光穿透花无相的胸膛,鲜血喷溅到他脖子上,温热腥气浓郁,随即花无相便抱着他,再次跌落下去。
长袍簌簌,黑发飘舞,宴芳林大喊:“郁青池”·随即便见一道黑影蹿了出来,以极其霸道迅猛之力将他从花无相手中夺出,花无相的身体直接掉入浓雾之中,郁青池却抱着他直冲而上,入目是郁青池赤红双眸,脖子上挂着斑斑血迹,凌厉诡魅,像极了那一夜被他心头血引诱入魔那一刻。
好吧他还是跟着花无相一块摔下去可能比较好··但是他现在浑身酸软,身不由己了··郁青池抱着他落在树尖上,随着树枝微微晃动着,郁青池低着头看他,一动也不动,眉宇间魔气滚动。
一团乌云遮住圆月,月光从云缝里穿透下来··“郁……郁青池·”他胆战心惊地叫了一声,想要直起身,却用不上劲··按照他对《孽徒狂魔》这篇文的熟悉程度,男主此刻心里应该在天人交战。
一方面对他厌恶至极,一方面又很想……干他··毕竟春蛊发作,加上花无相的- yín -毒,郁青池压根扛不住··这中间大概还有“这是我师娘,我不能这样”的纠结。
他几乎能从郁青池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此刻时浑身酥软,面色潮红,衣袍凌乱,乌发如瀑,发丝萦绕红褐色眼眸,唇色秾艳,确实是个很难让人把控住的大美人。
“你是不是很厌恶我,”宴芳林说:“你可以将我放到地上·我自己回去·”·郁青池眉间黑气更重,眼睛冰冷赤红,脚下一点,树尖晃动,便抱着他往丛林最深最黑处而去。
第19章 ·他们穿过漆黑的树林,那里的古树擎天,半点月光也没有,眼前一片黑暗,让人心里发毛··这么黑的地方,郁青池要是来个霸王硬上弓,或者直接将他杀了,他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立马挣扎了一下··只是他现在浑身酸软温热,这挣扎看起来更像是扭动··“再动·”郁青池哑声说··宴芳林便一动都不敢再动了。
也不知道郁青池将他带到了那里,最后将他放到了地上··宴芳林摸了一下,只摸到潮- shi -的落叶和泥土,后背靠着一块大石头,他现在也是浑身发热,呼吸困难,有些部位有了些可耻的反应。
没办法,他身体太弱了,连郁青池都抵抗不住的- yín -毒,他自然更抵抗不住··他紧紧抿着嘴唇,摩挲着要找个东西来防身,触不及防地,就摸到了郁青池的手。
他立马就缩了回来,郁青池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用力一扯,就把他抱在了怀里··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郁青池抵着他的额头,大概是足够黑,什么都看不清,反而助长了郁青池心里的欲望。
“郁青池,你清醒点,我是宴芳林,师父知道了,你看你怎么办吧·”·郁青池声音却极热,说:“这不正是你朝思暮想的·”·郁青池也是厌恶他到极点了,人都被魔气控制了大半,还能控制住不上他。
不过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他觉得郁青池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了,似在天人交战··“走·”郁青池忽然说··宴芳林愣了一下··郁青池忽然松开他:“走。”
宴芳林反应过来,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现在双腿都是软的,但人有求生欲,就会爆发无限潜能,他跌跌撞撞地在山林间奔跑,此情此景,叫他想起了一些狼人的电影。
郁青池就像是要变身的狼人,趁着自己还有些许理智的人,让他快跑··可能下一秒郁青池就变身了··他正脑补些有的没的,便感觉身后一个身影,直接将他扑倒了。
完蛋了,郁青池变身了··郁青池这么讨厌他,此刻却在啃他··又啃··他这次长了教训,被啃的再疼也不出声,郁青池就张嘴咬在他的脖子上,像个吸血鬼一样。
宴芳林被那一口咬的毛骨悚然,猛地爬起来,却被郁青池拽住了脚踝,温热细嫩脚踝在手,郁青池显然更疯了,握住他的脚踝,一把又将他拽到了怀里,大手卡住他的脖子,便亲了下来。
乱了乱了,黑漆漆的夜里,什么伦理道德,清心节欲,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最重要的是,郁青池好像比之前懂了··宴芳林抓住了一手的枯叶,浓重的夜色里,他在想,是谁教他的。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想起来了,是他让郁青池看到的小黄漫··自作孽,不可活··宴芳林也读过清心咒··靠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他已经全部背下来了。
他就开始念清心咒,清心咒也被郁青池啃的七零八落··他也中了毒啊,他也扛不住啊··他想,还好,郁青池只看到过两次封面,更具体的知识没有学习到,不然他现在估计会更惨。
可是等郁青池松开他的时候,他还是感觉自己成了个破布娃娃··深沉夜色里,一片寂静,或许是药劲儿过去了,郁青池从他身上离开··压死他了··别看郁青池看着挺清瘦的,但人生的精悍,个头也高,在他身上这么压了半天,他还真有点吃不消。
他从地上爬起来,摸着黑朝前走,郁青池这一回没有追上来··看来是真的恢复神智了··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和郁青池待在一起,太危险了。
他越走越快,最后索- xing -跑了起来,谁知道没跑几步,便感觉又有人从他斜后方扑了过来··又来,有完没完·对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他只感觉一股热气从那人掌心涌入五脏六腑,恍然意识到这不是郁青池。
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晕过去了··再醒来,他已经在一个山洞里了··他睁开眼睛,只感觉头痛的厉害,鼻子都是堵塞的,手脚都被绳子绑住了。
“美人,你醒了·”·不用看,光听这称呼,这下流的语气,他就知道对方是谁了··是花无相··只不过花无相此刻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光溜溜的,什么衣服都没穿,在对面盘腿坐着,正在往自己胸口上上药。
这花无相看着像是个肾虚的中年男人,没想到皮相却极白,像常见不见天日的白,胸口一道极深的伤口,是被郁青池的剑气所伤··都穿透了他,竟然没死成··他疼的“嘶嘶”直抽冷气,豆大的汗珠子从他脸颊上滚落下来。
“需要帮忙么”宴芳林说:“你后背够不着吧”·花无相看了他一眼,说:“你不用想着耍花招,我可不会让你跑第二次。”
宴芳林试着动了一下双手,花无相又说:“这是捆仙绳,你越挣,它捆的越紧·”·是了,这是玄幻修仙文里名字和功能都毫无新意的常见道具。
“这是哪儿”他又问··花无相没有理他··宴芳林又说:“郁青池呢,救我那个帅哥·”·花无相说:“我这洞府在深山峭壁上,你不要妄想了,不会有人救你。”
“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少年时候被你强行喂药,拔苗助长,苗子没长起来,身体却坏了,朝山道人给我养了十几年,也没养好·我作为炉鼎来说,可能已经废了。
倒是刚才救我那青年,你也看出来了,他才是真正的极品炉鼎,阳气精纯,你如果能与他双修,保证你三日一小境界,七日一大境界·”·“这个不用你说,等老子养好伤,早晚把那小子掳来,不采干他,我花无相誓不为魔”·花无相敷好了伤口,赤着身体朝他走了过来。
宴芳林看见他晃动的家伙,微微别了一下头··花无相走到他跟前,蹲下来,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作为炉鼎来说,你这些年确实不大有长进·但是这张脸,光是饱饱艳福也够了。”
宴芳林近距离看着花无相的脸,那张脸模样并不错,五官精致,只是形容枯蒿,眼窝深陷,满脸的白,粉,眉毛都遮住了,唯有嘴唇血红,看起来有些瘆人··看起来是纵欲典型症状。
少年不知- jing -子贵啊··“你现在……还可以么”·花无相捂住胸口:“采了你,就可以了·”·“那你要好好养伤。”
宴芳林说:“不然我师父迟早会找到你的,我现在已经与师父结为道侣,你敢动我,他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花无相露出惊异神色:“你们结为道侣了”·他说完冷笑一声,面露嘲讽之意:“我便知道,他费尽心思将你夺走,必定别有用心,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修什么君子道,我呸。”
“事到如今,我跟你说实话,我身体这么虚弱,就是天天和师父双修的结果,你也知道我师父修的君子道,最忌房事,他还肯与我夜夜欢好,为什么”·花无相“呸”一声:“还能为什么,或耐不住你这个妖物的诱惑,或他空谈仁义道德,却满肚子男盗女娼。”
“错了,因为他爱我至深,宁肯舍弃部分修为,也要与我在一起·所以,你这样将我掳走,就算天涯海角,他也会找到我的·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哼,等他找到你,你已经变成一堆药渣了·”·花无相说着剥开他的衣领,摸了一把他的皮肉:“李朝山这伪君子,倒是将你养的细皮嫩肉。
只是……”他看了看宴芳林脖子上的吻痕:“你和他徒弟颠鸾倒凤,他知道么他是留了多少男精在你身上,倒是好闻的很呢。”
宴芳林想起自己在郁青池身下,身体好像背离了自己的意志,迎合它本无法承受的摧残,无法承受,又沉沦其中··他感觉一股暖意直往下腹去,大概是那黑雾残留的药- xing -。
他便紧抿住嘴唇,不再说话··可花无相是什么人,人家就是干这行的,经验极其丰富,见他这样,哪还有不明白的,道:“这就有感觉了”·他起身:“真骚。”
大概是怕自己被引诱,花无相离他远一些:“美人,你再忍耐一段时间,等我养好伤,你便知道,你过去与李朝山的日夜恩爱,都是白过了·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快活。”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他那伤,看起来一时半会也养不好,至少眼下自己是安全的··花无相也不可能一直捆着他··“我亲眼看到郁青池的剑气穿透了你的胸膛,为何你还能活下来”·作为没什么智商的反派,花无相倒也有问必答:“那是因为我心脏和常人不同,是长在右侧的,这是天不亡我。”
好了,这下知道了,他如果有机会,刺花无相,要刺他右胸··外头天色已经渐渐亮起来了,他朝洞口看了一眼,只看见一片云雾缭绕,这洞府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有多高。
朝山道人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他不见了吧·他相信他们肯定会来找他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得到··还有郁青池··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现在身体虚弱,又经过这么一遭,晌午的时候便烧起来了·花无相走到他跟前:“骚货,你呻,吟给谁听·你那徒弟看起来不是常人,怎么,他没满足你么”·“……我好像,病了。”
宴芳林有气无力地说··花无相摸了一把他的额头,愣了一下··“能把我身上的绳子松开么你也看出来了,我几乎没什么灵力,你这洞府既然在悬崖峭壁上,我一个人,也逃不了。”
花无相犹豫了一会,就把他身上的捆仙绳收了起来··宴芳林卷起袖口,雪白皮肤上都是勒出的红血印··花无相不知道给他鼓捣出了什么药来,拿了一个黑碗,冲了满满一碗汤药:“喝了。”
“这是什么”·花无相不由分说,捏住他的下巴,便把那碗药给他灌了下去:“我留着你有大用,还能害死你”·那药极苦,宴芳林被呛得咳嗽了起来,直咳得满脸通红,他如今衣衫脏乱,满头乌发还夹带着枯草叶,可正是这样粗服乱头,却衬托的他皮肤更白皙娇嫩,这种反差,让他通身都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艳丽。
花无相将那碗往旁边一放,骂道:“娘的,怪不得李朝山都耐不住你·”·宴芳林也没力气理他了,靠在石壁上发抖··不一会,花无相又扔了个毯子给他。
他裹着毯子躺了一会,眯着眼看了一眼花无相,见花无相又打坐疗伤去了,他便偷偷爬起来,裹着毯子到了洞府门口一看,只见前头便是万丈深渊,望不到底,远处是群山环绕,那深渊里的雾气往上涌动着,带着极冷的风。
“不想被风卷下去,你就回来·”·宴芳林裹着毯子回头看了一眼,问说:“这下头是什么地方”·“万丈深渊,掉下去,保证你摔成烂泥。”
“你怎么跑到这边安家来了·”宴芳林看了看这洞- xue -,也是又冷又简单,里头瓶瓶罐罐的倒是不少,到处都是浓重的药味··他往里走了走,绕过一个黑棺材,吓得倒抽一口气。
只见那棺材后头,摆着好几副白骨,有些还没有完全腐烂,留着一些手脚··他当下就吐了出来··花无相冷笑起来:“这下知道我为什么跑到这边来了吧。
我劝你老实点,等我采完你,说不定还可以留你一条命,不然你的下场就跟他们一样·你看见正好,我也嫌他们脏了我的洞府,给我全都扔到深渊里去·”·宴芳林说:“太恶心了。”
可他最后还是被逼着将那些尸骨全都扔了下去··扔完以后,他紧贴着洞口,接了一把从崖壁上流下来的水,洗了一下手,那水也是凉的不行··一日就这样过去,这洞府里也没什么可以吃的,花无相喂他吃了两颗丹药。
宴芳林身上的烧却退下去了,看来花无相喂给他的药,还是管用的··他裹着毯子,沉沉睡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一阵呻,吟声惊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外头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洞- xue -内烧着篝火,花无相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
宴芳林掀开毯子:“你怎么了”·花无相抬起头来,青白色面孔上几乎露出青筋来,原本凹陷的眼睛,此刻因为过度痛苦,都快要凸出来了,他一把抓住宴芳林的胳膊,嘴唇哆嗦着看他,宴芳林朝他胸口看去,见他白日里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此刻却流了一手的血。
那伤口处似乎有剑气浮动··“你没事吧”·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啊,花无相如果就这样死在这里,那他也活不成了··“你看老子像没事的样子么”花无相咬着牙,嘴里都要咬出血来了:“这小子的剑气有毒。”
乌血剑,乃魔族至宝,堪称全书最强宝剑,却因为“某种机缘”,落到了郁青池的手里··既然是至宝了,那有什么开挂功能都不奇怪··“那怎么办”宴芳林问。
花无相也不说话,痛的满头大汗,脸上的粉被汗水打- shi -··妆花了,看着更吓人了··也不知道郁青池那边动了什么法术,花无相直接疼死过去了··宴芳林反倒有点害怕了。
他怕花无相就这么死了··他将白日里花无相敷过的药草找出来,捣碎了,然后把花无相扶起来··花无相依旧不着寸缕,却是冰凉的,像死人一样·宴芳林的手按在他伤口上,只感觉那伤口灼人,手掌触碰到都痛的不行。
他有些慌张地看了看怀中的花无相,替他擦了一把脸,花无相脸上的脂粉被擦去,眉目倒有些清秀··他愣了一下,多擦了几下,一张苍白但清秀的青年便展露在他眼前。
还挺好看··第20章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他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外头看了看,一轮圆月挂在天上,照着那深渊雾气更浓,寒气逼人··“有人么”他吆喝了两声,就连回音都没有。
可见对面的山峰距离自己有多远,那下头的深渊又有多深··他最后还是放弃··这边别说人了,就连鸟的影子都看不见··他回来继续守着花无相,本不想睡,身上却乏力的很,不知不觉便又睡过去了。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又做梦了,梦见郁青池在啃自己,他只感觉后腰一热,猛地醒了过来,心下余惊未了··好在郁青池不懂男男之事,不然自己肯定不止被拱这么简单。
他摸了下后腰,并无黏腻之感,只摸到凉而软的衣袍,睁开眼睛,却发现花无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痴痴地看着他··“你醒了”·花无相见他这样高兴,抿了抿嘴唇,说:“为什么救我”·那语气微妙,宴芳林朝他看了一眼,花无相没有了脂粉遮掩的脸,叫他想起以前那些古早言情文里,强取豪夺的大佬。
大佬将女主囚禁,虐身,有一日突然受了重伤,小白兔女主并没有离他而去,而是以德报怨守在他身边,大佬便会是这样的语气和台词··“你该杀了我的·”花无相又说。
得,更像了··“杀了你,我不就也活不成了·”宴芳林说:“我一个人又走不出去·”·花无相一听,本来还有些幽微暧昧的眼神,此刻又恼又羞,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说:“原来如此,你放心,我死不了。”
“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等你好一点,能不能送我出去”宴芳林说··花无相闭上了眼睛,眉头都是戾气:”落到我手里,不吸干你,我就不是花无相。”
他刚说完,忽然眉头一蹙,脸色就变了,整个身体都仿佛痉挛一样卷了起来,他死死捂着胸口,骂道:“我日他仙人”·这一夜反复数次,等到天亮的时候,花无相已经奄奄一息,这一回脸上 比之前敷粉还要惨白。
“你还是老老实实把我交出去吧,还能少受点罪·”宴芳林说··花无相爬起来,骂骂咧咧的,只是他五官清秀,神色萎靡,脸色苍白,看起来毫无气势。
“你来·”他招手··他递给宴芳林一粒药:“吃了·”·这一回显然不是什么好药··宴芳林表示拒绝。
花无相这一夜翻来覆去的死去活来,已经让他意识到,只要对方不想死,迟早会放了他··“不吃那好,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洞里,我采过那么多人,多少人想置我于死地,我这洞府选的地方,只要我不出去,外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
你一个人,能在这洞里撑几日你要是愿意陪我一起死,那也行·”·宴芳林闻言直接从他手里拿过那粒丹药,往嘴里一丢··“啊。”
他张嘴给花无相看··谁知这花无相也老女干巨猾的很,还真捏住他的下巴看了看,看到他压在舌下的那粒药丸,直接伸手夹了出来,宴芳林慌忙挣扎起来,花无相不由分说就给他塞进喉咙里去了。
艹··这一下是真吃了··“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他干呕了两下··“放心,死不了·但是你如果不听话,乱跑,那可就不好说了。”
“会怎么样”宴芳林问:“肠穿肚烂”·花无相笑的有些邪气,素白的面孔,偏做出极- yín -邪的神情来:“我花无相,怎么会如此糟践天物。
我向来只练- yín -药,这药如果发作,你在这深山老林里,遇到豺狼虎豹都想骑上去·”·艹,好毒··花无相已经很虚弱了,以至于他携着自己从洞府出去的时候,宴芳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唯恐他体力不支,两个人都坠入深渊里去··他们从深渊上空过去的时候,冷气从下往上涌,钻入他们的袍子里,奇冷,叫他想起了寒冰深渊来··寒冰深渊,就跟它的名字一样,也是极寒冷的一个深渊,上头白雾缭绕,下头魔气泛滥。
花无相将他带到对面山峰上,又走了数里路,越往前走,雾气越重,树木高耸入天,地上长满黑色苔藓,潮- shi -异常,树林里一片寂静,连鸟鸣声都没有,只有越来越浓郁的雾气,那雾气的颜色在灰白之间,几乎一丈之外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宴芳林问··花无相没答话,从腰间取下他的萧来,那只萧也是半边黑,半边白,缀着一块磨损严重的断玉,双鸳玉佩只剩半截。
他吹了一小段曲子,这次的萧声高亢嘹亮,穿破深沉迷雾四散开去,他只吹了一会便有些支撑不住了··“你没事吧”·“不用装作你很关心我的样子。”
花无相说··“我只怕你死了,我拿不到解药·”·花无相脸色更难看··“说起来你连我们青竹峰的徒弟都打不过,更不是朝山道人的对手,何必执着我一个人呢这世上的炉鼎难道只有我么”·“你以为炉鼎之体多到随便挑么”花无相道:“这世上,纯- yin -之体,纯阳之体,可谓千人难遇。”
他说完冷笑一声:“哼,你也不要以为你那道侣是什么好人,还指着他保护你他采我采,有什么区别炉鼎之身这么难得,可你们青竹峰就这么巧,一下子得了两个,这样的巧合,若说不是人为,你相信李朝山打的什么主意,只有他自己清楚。”
其实这种怀疑,《孽徒狂魔》的读者在师父刚出场的时候,就有了···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没办法,师父看起来实在太像个正人君子了,大家都猜他是伪君子,收了两个炉鼎在身边,是不怀好意。
曾几何时,宴芳林也和其他读者一样盼着师父黑化,奈何,师父轻易就领了盒饭,从头到尾都很温柔慈爱,是个通身绿光的炮灰··宴芳林看了看花无相:“话说回来,你采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形色还这么憔悴枯槁,倒不像是你采了别人,而是被别人采了。”
花无相闻言猛地抬起眼来,面露凶相,冷笑了两声··接下来花无相每走一段时间便吹上一阵,身上的衣袍已经- shi -透了,奇冷,宴芳林也慢慢严肃了起来,他抿着冻得发紫的嘴唇,时不时朝身后看一眼。
花无相摆明了是要把郁青池引诱过来,他既然敢这么干,必然有他的计划,他不能坐以待毙,连累了郁青池··萧声变得令人毛骨悚然起来,四下里实在太安静了,连一声鸟鸣都没有,只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啪嗒声,萧声啸戾,在山林里回响,他忽然听见头顶传来树叶的簌簌声,心下突突直跳,猛地一个转身,便滚进了浓雾之中。
“宴芳林”花无相急忙伸手去抓他,就在这时候,却见头顶一道血色剑光劈下来,他一个后仰,那剑气划过他的脖子,割出一道血痕来。
有人分枝踏叶而落,是郁青池··郁青池一身黑袍,长发披散,诡谲飘逸,乌血剑在他掌下犹如开了灵智,几招过去,便逼得花无相毫无应对之力··花无相吐了口血,隐入浓雾之内:“这里全是毒雾,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这么好的炉鼎,死在这里,真是可惜,你如果此刻给我跪下求饶,我或许还能救你一命。”
郁青池显然也知道这浓雾有问题,他并没有恋战,叫道:“师叔·”·“我在这里·”·宴芳林还未爬起来,便被花无相抱在了怀里。
两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便听见碎石坠落的声音·宴芳林低头一看,脚下一寸之外便是滚着浓雾的深渊··“叫你不要乱跑,这里可处处都是危险·”花无相在他背后喘息着,手按着他的胸膛,舔了一把他的耳朵,温热鲜血沾染到他粉白的耳垂上,语调温柔,听起来却极卑劣狠毒。
“你喂我吃的,不是毒药,是防毒气的,是么”宴芳林问··郁青池都撑不住,没道理他这么病弱的身体,在这迷雾里走了这么久都没事。
花无相笑:“你也算聪明·”·这里毒气极盛,郁青池却不敢轻举妄动,僵持下去,花无相必赢··冷汗从宴芳林的鬓角滑下来,他手指微微蜷起,脸色苍白,皮肤冰凉,问说:“你要做我杀的第一个人么”·花无相心里一惊,便见宴芳林眉间一戾,捅进了他的身体里。
宴芳林将手里的东西拔出来,他的手里,抓着一根滴着血的人骨··这是当初他帮花无相处理那些惨死的尸骸的时候,偷偷留在衣袖里的人骨·骨头似是被剑生生砍断,留有极锋利的骨刃。
他趁机从花无相怀中逃脱,却感觉有绳子缠上了自己的小腿,他心里一惊,回头看向花无相,花无相嘴角吐出一口血来,躺在地上用力一扯,宴芳林便被扯了回去,花无相却在这时候松开了手中的捆仙绳。
·松开是因为剧痛中的本能杀意,松开以后,花无相慌又伸手去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宴芳林直接坠落下去,长发飞扬,凌乱的衣袍都被极强的风力冲开了,露出半截上半身。
他几乎睁不开眼睛,朦胧中察觉有人飞跃而下,他几乎凭本能伸出手去,对方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那手很大,手指修长,温热,有力··对上的是郁青池那张冰块脸,只眼睛是红的。
说起来,这还是那一夜过后,他们俩第一次正式相见,郁青池的眼里的冰雪似乎融化了,浓浓都是春情··郁青池在坠落的过程中抓住他的手,腕部露出青筋来,两个人的身体渐渐靠拢,最后抱在了一起,一团极浓的魔气从下方涌上来,缠绕住了他们,两人一起坠落下去。
第21章 ·宴芳林体质弱, 那魔气太盛,他根本扛不住,直接就晕过去了··他这一晕, 不知道晕了多长时间,醒来的时候,感觉一股充沛的灵力灌入他体内。
这感觉, 很像当初朝山道人给他输入灵力的感觉··“师父·”他叫··对方显然一怔··他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衣衫褴褛,近乎半赤地躺在郁青池怀里,郁青池的手指抵在他灵台处, 指腹微热。
郁青池将手指收回, 声音有些颤抖, 说:“你醒了·”·宴芳林“嗯”了一声, 却感觉声音都是沙哑的, 眼睛所视之处, 皆是冰雪,就连崖壁上都挂满了冰凌。
他完全清醒,动了两下, 郁青池立马松开了他··此刻的郁清池, 长发披散,一身黑袍, 面庞白皙, 五官清美,倒真成了原著里所说的那种,极寒深夜里盛开的一株小白花。
只是这朵小白花此刻却有些羞赧, 亦或者说是羞愧, 不太敢正眼看他··宴芳林再次观望了一下四周, 问:“我们这是在哪儿”·他心中隐隐有种兴奋的预感。
“这里魔气太盛,我法力有限,我们掉下来了·”郁青池说··这他知道··只是……·这四周的环境好像……·好像原著里男主和金贵妃“不小心”掉进去的寒冰深渊啊。
这样也可以么·不过的确是“意外掉落”··男主果真是绝世挂逼··跟着挂逼有肉吃,更是千古不变的真理··他从地上爬起来,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魔族传奇人物曲三千,还有他留下的那本《魔域秘籍》。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这个名字简单粗暴,但功能更简单粗暴的绝世BUFF,男主开了挂的人生,几乎全都是靠它··它几乎是一部魔法百科全书,虽然都是魔法,练出来只能做大魔头,可是强者为尊的修真界,男主成为大魔头以后,日子过的不要太爽,而且历史上任何一个魔教出身的男主,身处的世界在大结局的时候都会正邪不分家。
法术有正邪,人亦有,只要有能力控制住手中邪术,也可以做个人人敬仰的魔头··何况和《魔域秘籍》一起的,还有一块血玉,可以完美压制住男主身上的魔气。
这本秘籍,就在寒冰深渊冰河底下的废城里··在原著里,郁青池和金雪浪掉入寒冰深渊以后,四处寻找出口,最后出口没找到,反倒让他们找到了地下城的入口。
指引入口的,便是一座被埋了半截的佛像··他往前走去,郁青池叫道:“师……师叔·”·宴芳林说:“找出口·”·“我已经四处看过了,这两边都是高不可测的峭壁,上头魔气环绕,灵力无法施展,出不去。”
宴芳林不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有多可怜,他的袍子已经残破不堪,露出的脖子上,手臂上,都是吻痕,被寒风一吹,整个人如风中弱柳,瘦弱不堪一击··郁青池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披在了他身上。
“你帮我一块找找,看有没有佛像·”·“佛像”·宴芳林点头:“埋了半截的佛像·”·宴芳林继续往前走,这冰河之上,魔气反倒淡了很多,只有寒风和冰雪,仰头看,上面黑雾翻滚,风声时而如龙鸣虎啸,时而似群鬼夜嚎,诡魅之极。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座佛像便展现在他们跟前··这佛像已经被寒冰埋住了半截,只露着半个头和一只臂膀,露出的那只手掌心对着悬崖峭壁,宴芳林心中一喜,快步跑了上去。
等看到那尊佛像的时候,郁青池显然惊了一下,可他并没有多言,紧跟了上去··等走近了才发现那佛像极大,一只手足有两人高,即便半截都被埋进冰河之内,也丝毫不减它庄重恢弘的气势,叫人一望便生敬畏之心。
宴芳林爬上去,在那佛像的掌心站定,他裹着黑袍,寒风中长发飘舞,美的令人心惊··郁青池几乎看呆··宴芳林又美又飒,好像之前在自己身下只会战栗,极度敏感脆弱的小可怜是另外一个人。
宴芳林爬下来,说:“那边有山洞,咱们去那里避避风·”·那山洞入口极小,仅容一人通过,洞口几乎被冰凌完全覆盖·宴芳林回头:“借你宝剑一用。”
话音刚落,郁青池一剑便将洞口的冰凌尽数砍断··两人钻入山洞之内,洞内极为开阔,没什么风,可依旧冷的很,洞- xue -内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郁青池抽出乌血剑,默念了两句咒,剑光便将山洞照亮了··宴芳林继续往里走,最后在山洞最里侧,又发现一个入口··他要进去,郁青池却拉住了他的手:“这里头有古怪。”
“我觉得我们现在掉进了寒冰深渊里·”·“寒冰深渊”·此时的郁青池,仿佛完全成了一朵小白花··“对,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记载说,这赤城山的深山老林里,藏着一处绝境,叫寒冰深渊,寒冰深渊有地下城。
赤城本是盛夏,这深渊里这么冷,我刚才就有所怀疑了,后来看见那半截佛像,我就更确定了·我们去里头看看,留在这里,只怕会冻死·地下城,或许还有别的出口,我们可以从那儿出去。”
郁青池将他揽到身后,自己握着剑走在前头··他们穿过一条狭窄通道,郁青池忽然停住,一只手护着他,将手中长剑一抛··乌血剑泛着血色剑光,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宴芳林抓着郁青池的胳膊,两个人都被面前展现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下面一处荒废的城池,浩渺不知多少里,剑光所照之处,到处是断壁残垣,这城池已废,却还保留着原本的大致模样,此刻毫无生机,尸骨到处都是,- yin -气四溢,俨然成了一座鬼城。
这是被整个活葬的城市,怪不得要造一尊佛镇在上头··虽然早在小说里见识过这城池的面貌,可亲眼看到,宴芳林还是感觉很震撼··“这里- yin -气太重了。”
郁青池说··奇冷··“还好是- yin -气,不是怨气·”·如今有挂逼在身边,宴芳林很放心:“咱们下去·”·时不时有鬼影飘过,不知道是外头的风声还是里头的鬼哭,呜呜咽咽,飘忽不定,很是瘆人。
到了城池内部,郁青池从残垣里捡出一盏铜油灯,他将乌血剑插回鞘中,举起手中的油灯,油灯倏地蹿起一缕火焰来,这一下眼前便更亮了··却也更恐怖了··因为整个鬼城黑漆漆的,唯有他们眼前一方亮光,有种自己暴露在群鬼环视中的恐惧。
郁青池在找出口,宴芳林却在找秘籍··这鬼城里应该是有个凤凰花神的雕像,魔域传奇人物曲三千,最后就是倚在凤凰花神脚下而死··但是这城池太大了,他们视线也看不到全貌,兜兜转转,如同进了迷宫。
宴芳林忽然抽了口冷气,郁青池立马转过头来:“怎么了”·“没事·”·宴芳林脸色微红··怎么了,能怎么了,还不是被你他妈给我咬的,胸口痛。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一个陌生地方,本能会让两个人更紧密的缘故,郁青池对他,好像亲切了不少··这不,就握着他的手呢··“这样找太慢了,不如我们俩分头找,快一些。”
郁青池就把手里的灯给了他,自己拔出乌血剑来,说:“有事你就喊我·”·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宴芳林点头··他举着油灯朝另一条街走去,四下里一片静谧,走了一段回过头来,仿佛整个世界都是黑的,唯独他这里一点亮光,时不时似有鬼魅从他身边飘过,空气里流动的风,让他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凤凰花神的雕像……的头··他心里一喜,顺着她倒下去的方向摸索过去,半截凤凰花神的雕像矗立在一处高台上,他跑上去,果然看见花神脚下,有一具尸骸。
那尸骸抱着个匣子,他将油灯放下,跪在地上,将那匣子打开,里头端正放着一块血玉,血玉下面压着一本秘籍,秘籍里又夹着一黄色符篆,上头血字书写:“待有缘人”。
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功夫·他的美梦,竟然成真了··宴芳林将秘籍塞进怀里,将那血玉也收了,然后找了些碎石块,将曲三千的遗骸埋下,拜了两拜,便提起油灯,一跃而下。
“嘶·”他捂住胸··“师叔”郁青池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没事·”他喊了一声,感觉浑身都轻快了起来。
他太着急要看这秘籍上的内容了,找了个角落盘腿而坐,打开那秘籍就看了两眼··原著里,郁青池就是练了这些功法,成为牛气冲天的大魔头··气乃法术根基,他就是因为存不住气,所以修为一直没有进步。
而《魔域秘籍》,开篇便是吸气大法,只是和名门正道的浩然正气不同,这气吸的是天地间的- yin -气,术法诡魅,一看就是邪术,他只读了两页,感觉自己现在太激动,便合上书,缓了一缓,然后随手掀开后面的章节,入目便是这秘籍的第一个爆点,屠神术。
光看名字他就兴奋了,这术法可牛逼的很,可以进入对方的识海,直接将对方的神识杀死,郁青池在有次群雄大战中爆发,就是用的屠神术,简直牛炸天··他不敢再读下去,太兴奋了,于是提灯而起,开始正式找出口。
只是俩人找了老半天,也没看到出口在哪里,身上越来越冷,越来越乏··郁青池点了一堆篝火:“我们不能一直这样找下去,这里- yin -气太重,疲累过度,很容易被邪气入体。”
宴芳林点点头··今天确实太累了,他也撑不住了··俩人围着篝火坐下,火光温暖明亮,照亮了两人的眉眼·郁青池隔着篝火坐在对面,一直垂着头,他坐的极端正,标准的打坐姿势,双手放在膝盖处,也不看他,睫毛又密又长,在下睑处留下一道- yin -影,火光映的他面如美玉,鼻梁直挺,棱角分明,长发披散下来,一身雪白内衫沾染了灰尘,却不掩他风姿清美。
好像这艳溶溶的火光,将他身上的寒霜也烤化了··他并不看自己,只沉默坐着··宴芳林很能理解他··毕竟就在不久之前,郁青池在蛊毒,- yín -毒和体内魔气的联合攻击下丧失了本- xing -,差点强上了自己的师娘。
要给孩子留点消化的时间,毕竟人家才二十岁··换到现代就是零零后··一这么比较,宴芳林不由得怜爱起他来··郁青池也很可怜啊,本来多端正清白的年轻人,如果不是遇到恶师娘,该拥有着多明媚璀璨的未来。
如今还被自己抢走了机缘··不过等他练成以后,他会把这身绝学都传授给郁青池··不会影响男主收后宫搞事业线··一想到自己也会成为男主一样的绝世高人,宴芳林便一阵兴奋。
在这修真界,太弱了,便只能依附别人,活的实在太憋屈··他身上疲的很,却毫无睡意,适才看的那两页,开篇便是运气之法,他都记在了脑子里,便循着上头说的方法,偷偷试了一把。
只感觉一股冷气从掌心钻入,钻到他体内,却变得火热起来,顺着他的筋脉涌入全身,这感觉太奇妙了,以前朝山道人和郁青池都给他灌过灵力,只是被动接受和主动吸收,感觉完全不一样,他从前一直觉得透着风的身体,仿佛都被这鼓气给充满了。
爽翻··这就是给男主开挂用的秘籍么也好用的太过简单粗暴了吧·他趁着体内气息充裕,便紧接着入静,成功进入自己的神庭识海之内。
他的识海一片空白,只有些许云雾缭绕,像是微弱的白云,但在白云之下,黑气正徐徐而入,这应该是他刚吸入的- yin -气··这一切都是新奇而令人振奋的,他微微蹙眉,识海内的云雾便凝聚起来,幻化出一个人形来。
·那人形和他并无二致,如云似雾,轻轻跃起,向前飞去,他的视线似乎也随着往外延伸,然后突然蹿入一片广阔天地··那片天空极其辽阔,无边无垠,金光普照之下,黑雾翻涌,气势之恢弘,壮美的令人心惊。
他投入那金光黑雾之内,却陡然被一股极强大的精神力给缠住了,他似乎看到了白衣雪发的朝山道人,他不复高洁温柔之相,神色肃穆,继而眼前景象涣散,进入一团黑雾里,他似乎听见了急促的呼吸声,有人发出不可抑制的闷哼。
这声音……·他在那团黑雾里,看到了那夜的他和郁青池,郁青池趴在他身上,长发披散,神色癫狂,似一头进食的兽,手下是他,细腰半露··宴芳林只感觉神魂一震,四周强盛的- yin -气,趁机全都往他身体里钻。
太猛了,他有点吃不消··他定了一下心神,想要收住,试了几次,却猛然发现,那鼓气涌动得更凶猛了,仿佛已经不受他控制,耳朵越来越灵敏,他听见在那细微的风声中,夹杂着惨叫声,哭声,这声音越来越大,最后铺天盖地而来,他想要叫郁青池,却发现自己如同梦魇一般,不能动弹。
“师叔”他模糊听见有人在叫:“师叔·”·宴芳林猛地吐出一口血来··睁开眼睛,面对的是郁青池一张神色紧张的脸。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师叔·”·宴芳林摇摇头,刚要说自己没事,便又吐出一口血来··鲜血染红了郁青池的中衣,他直接倒在了郁青池肩膀上。
等一会再醒过来,却只感觉自己浑身冰冷刺骨,他哆嗦着,察觉郁青池正紧紧抱着他··“好冷·”他说··“你被- yin -气侵体了。”
郁青池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伸手将原本给他的外袍脱了下来··宴芳林睁眼看他·郁青池脸色微红,却没有说话,将他里头的衣衫也都解开了··一解开,入眼便都是一片伤痕。
郁青池脱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然后不由分说,便将宴芳林抱在了怀里··宴芳林只感觉一片滚烫,烫的他打了个冷颤,只觉得舒服的入了魂,本能地便贴的更紧了。
两人的胸膛贴到一起,他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郁青池看着清瘦,身体却极宽阔,皮肤光净,温暖,将瘦弱的他几乎完全包住··郁青池将那件外袍裹在他们俩身上,问:“好点了么”·宴芳林没说话。
他身上都快要寒透了,只恨不能钻到郁青池的骨肉里去·脑海里却一直浮现在自己刚才在识海里看到的东西··那是,郁青池的识海么·居然在上演荒唐一夜。
他昏昏沉沉想了半天,便又昏睡过去··郁青池低头看着他的脸,叫道:“师叔”·宴芳林没有应他··郁青池的心跳剧烈的不能再剧烈,都怕这心跳太剧烈,会将宴芳林吵醒。
他在做什么,他也不清楚了··不该发生的,到底还是都发生了·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感受充满了他的心,好似自幼苦修的他,忽然体会过这温热贴合的暖意,感受过那短暂但深刻的神魂战栗的快乐,便不再是过去的郁青池。
宴芳林对他而言,也不再是过去的宴芳林·他喷溅到宴芳林身上,却烫暖了自己的心··一切都不一样了··这鬼城除了他们两个,便再没有别人。
他又输了一些灵力给宴芳林,察觉宴芳林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自己却感觉体力有些不支了··宴芳林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的篝火已经熄灭了,只灰烬里还有些许火星时明时暗。
他动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在郁青池怀里··两人肌肤贴在一起,郁青池不愧是纯阳之体,体温远比常人要高,他被他抱在怀里,外头又裹着袍子,只感觉暖意融融,唯有露在外头的脸,是凉的。
他动了一下,郁青池立马松开了他··郁青池把袍子留给了他,自己将搭在剑上的单薄中衣穿上,然后重新添了一些柴火到火堆里,篝火重新亮起来,宴芳林有点尴尬。
他只能安慰自己说,这都是没办法的事,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一切都是逼不得已··就像郁青池当初入魔对他那样,他也不怪他··因为他相信如果郁青池有理智,就算毒和蛊一起作祟,他难受的要死,也绝不会碰自己一下,没有入魔的郁青池,拥有这世上最端正的品格,只有在魔气控制了他的神志以后,郁青池才会做出那种事。
好在两个人都是男人,如果不是自己身份有点特别,这一切压根都不算什么··郁青池也不看他,他们俩默默坐了一会,再次起身寻找出口··《孽徒狂魔》里说,这地下城里头是有出口的。
只是小说里没具体写在哪里··想到原著小说,宴芳林突然想到,要按原著的进度,郁青池早被金雪浪给推倒了··这时候的郁青池,可能早就告别处男之身了。
唉,他真不是有意取代金贵妃的位置的··他看了看他前头的郁清池··郁青池只着单衣,这地下城虽然比外头冰天雪地强点,可也- yin -冷异常,他看郁青池冻得唇色都有些发青了,那张脸白的像是落了一层霜。
“这边好像有风·”郁青池忽然回头说··宴芳林缓了一下神,举起油灯,朝郁青池指的方向照了过去,前头是一座坍塌的神庙,风是从神庙后面传过来的。
郁青池拉着他爬上残垣断壁,站在神庙上往下看,后头果然有个洞··难道这就是出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郁青池说。
宴芳林把油灯给了他,郁青池一跃而下,落下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声音,身形极为轻捷,不一会从洞内出来:“好像确实是个通道·”·他将宴芳林接下,两人进入洞内,那条通道也不知道有多长,穿过那条通道,便进入一个更广阔的天地,乌血剑飞过去,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便展现在他们眼前。
里头遍布钟乳石,奇形怪状,如龙蛇之窟,典型的喀斯特岩溶地貌··宴芳林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忽然从那轻微的空气流动里,闻到了腥味··虽然一般这种绝境都会有超自然生物存在,但《孽徒狂魔》里可没提到,这就是一座被冰封的死城,除了尸骸和鬼气以外,什么都没有。
郁青池和金雪浪在这里啪完就出去了,感觉这无人绝境,只是为了给男主开拓事业线和收后宫的··眼下男主的事业线和后宫全都没了··一切都变了。
乌血剑回到郁青池的手里,郁青池一手执剑,一手提灯,宴芳林紧随其后,前头居然真的看到了微弱亮光··还真是出口··宴芳林心中一喜,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感觉那股腥风似乎更重了,从他上前方传过来,他抬头看去,黑漆漆的,却什么都看不见,他只感觉毛骨悚然,道:“郁青池,这里好像有古怪。”
话音刚落,他便听见了窸窣的古怪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挂在上头晃了一下··“郁青池……”·紧接着一声极尖锐的啸声传出来,他一把扑倒了郁青池,便感觉一个东西挥舞着巨大的翅膀从他们头顶一跃而过,随即整个洞- xue -似乎都骚动了起来,油灯跌碎在地上,唯有乌血剑的荧光照着,郁青池往上一抛,便照出一个庞然大物来。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那是一只巨型蝙蝠,尖啸着竟然一把衔住了乌血剑,从他们头顶一跃而过,四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当中··淦还能更老套点么不是巨蟒就是蝙蝠·不过还好是蝙蝠,不是那**的冷血动物。
可是中学课本告诉他,蝙蝠发出的声音,人类不是听不见么·算了他都在修真世界了,什么科学道理都是狗屁··他抓住郁青池:“快跑。”
这时候只能闷头往前冲了,洞- xue -内呼啦啦全是蝙蝠,听得人头皮发麻,郁青池一把抱住他,脚下一点,便朝洞口飞去,谁知才刚起步,一只巨型蝙蝠猛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宴芳林的肩膀,瞬间便把他带了起来,力道迅猛,直接把郁青池给甩了下去。
宴芳林被那蝙蝠一抓,只感觉头晕目眩,四下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洞- xue -内的气味也变得污浊混乱起来,一道剑光飞驰而来,只听那蝙蝠尖啸一声,双爪便被乌血剑砍伤,鲜血喷溅到宴芳林身上,宴芳林直接掉了下去,黑暗中有人一把抱住了他,是郁青池:“我接住你了。”
郁青池接住他,直接往洞口飞去,眼前越来越亮,眼瞅着就快要到达洞口的时候,便见那被砍断了双爪的蝙蝠直冲他们飞来··“小心”宴芳林喊了一声,那蝙蝠一口咬住了郁青池的肩膀,郁青池闷哼一声,抱住宴芳林,使尽最后的灵力,将他往外一抛。
灵力裹着宴芳林落到地上,他滚了一身冰雪,爬起来喊道:“郁青池”·那巨型蝙蝠冲出洞- xue -,在洞外看得更为清楚,羽翼硕长,獠牙外露,直接穿破了郁青池的肩膀。
它叼着郁青池,在满天风雪里发出尖锐的呼啸,然后翅膀一收,便将郁青池叼回洞- xue -里去了··外头狂风夹杂着冰雪打到身上,宴芳林只感觉浑身战栗··他不能不管郁青池,可是他现在这样子,进去也只会给郁青池添乱,完全就是送死的。
怎么办,怎么办··屠神术·宴芳林试着运了一下体内的灵力,发现他在地下城内吸到体内的那股- yin -气还在··妈的,不管了,没时间给他留在外头慢慢修炼,大不了就一块死在这里。
他盘腿而坐,循着记忆里的吸气大法,开始运气,这一次他完全没有控制,只感觉嗖嗖的冷风从他灵台和掌心涌入,他似乎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 yin -气从地下城顺着洞- xue -翻涌过来,冲入他的体内。
他虚弱的身体几乎无法承受,一口血便吐了出来··他眼睛都没睁开,只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直接进入自己的识海,此时他的识海早已是黑雾弥漫,那股黑雾毫无目的地乱撞,他似乎听见了鬼城陷落之时,死在城里的那群人的痛苦嘶叫声,他将那团黑雾凝聚起来,直直冲了出来,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感觉肩上一痛,一直巨型蝙蝠便将他叼了起来。
鲜血汩汩从他嘴里流出,他拼尽全力,神识猛地冲入了那巨型蝙蝠的血红识海之内,叼着他的那只蝙蝠发出嘶嘶声响,剧烈地抖动了起来,黑色和红色相撞,他的神识一鼓作气将那蝙蝠的神识冲破,在那蝙蝠的识海里爆炸开来。
他耳朵陡然变得无比清明,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蝙蝠的五感成了他的,他看不见,听觉却极灵敏··他这是成功控制住了蝙蝠的神识·他驾驭着那只蝙蝠冲进洞- xue -内,将浑身是血的郁青池抓起。
郁青池灵力已经近乎耗尽,毫无应对之力,直接被那蝙蝠抓住,一起飞出洞- xue -来,眼前一片光明,他在那风雪之中,看见了那只巨型蝙蝠的另一只爪子里,紧紧抓着宴芳林,宴芳林仿佛已经死了,手脚下垂着,在狂风中晃荡。
郁青池眼睛顿时变得赤红,眉眼间青筋凸出,他自爆了··金丹从他体内迸发而出,裹着最后的灵力,唤醒了洞- xue -内的乌血剑·一把黑剑冲天而起,一剑刺入那蝙蝠的脖子上,那蝙蝠尖啸一声,鲜血淋漓,如同血雨漫天洒下。
郁青池精力耗尽,沉沉看了一眼宴芳林,晕了过去··巨型蝙蝠落到悬崖边上,撞断了一棵树,枝叶簌簌而落,本来垂着的宴芳林,一口气上来,身体猛然一挺,睁开了眼睛。
第22章 ·成功了··他们成功出了寒冰深渊··宴芳林只感觉浑身难受异常, 疼的他在地上打滚,颤抖了好一会才爬起来,爬到郁青池身边, 将他从已经死了的巨型蝙蝠爪下扒出。
郁青池肩膀露在外头, 右肩处血肉模糊,宴芳林的手捂在他胸口上, 低下头叫:“郁青池·”·郁青池昏死过去了,可还有气息,没死··宴芳林陡然松了口气, 只感觉浑身再无一点力气, 他趴在郁青池身上,神思昏沉, 也昏了过去。
他是被雨给淋醒的··郁青池却还没有醒··他们俩现在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举目望去都是树, 绿的瘆人,却半点生气都没有··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自救。
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再次运气,这边- yin -气很少,他只吸入少量- yin -气,那- yin -气进入他灵脉之内, 仿佛将他破碎的灵脉缝补上了一些··他靠着恢复的部分力气,将郁青池背了起来。
好在他虽然瘦弱, 但也有一米八的大高个,他将郁青池背到一棵极茂盛的大树底下, 外头下着雨, 这树冠下却一点都没有- shi -··他将郁青池放下, 休息了片刻,这才突然想起《魔域秘籍》来,他往怀里一摸,那本秘籍还在,血玉也在。
·郁青池受了重伤,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他们不能在这待下去,得能走多远走多远··他再次将郁青池背上,就这样走一段休一段··心下其实是焦急的,怕郁青池就这么死了。
不过作为男主,挂逼转世,郁青池应该怎么都是死不了的吧·后面多少要加个“的吧”,因为他不确定··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好像他的出现,就打破了郁青池的挂逼体质,抢走了他的运气,改变了剧情。
否则,人家和金贵妃掉入寒冰深渊,不但爽够,还能毫发无伤的出来··这么想起来,倒是自己对不住他··不过自己无缘无故穿过来,也很惨,一时也说不出谁对不住谁。
大概就是命运如此··“师叔……”·肩上传来虚弱的声音,他扭头看了一眼,惊喜地发现郁青池醒过来了··“你终于醒了。”
他找了个稍微干燥些的地方将郁青池放下··郁青池神色憔悴,脸色惨白,就连嘴唇都无半点血色,虚弱的很,这一下真的成了柔弱小白花··“我们从谷底出来了。”
宴芳林说··郁青池“嗯”了一声,便又闭上了眼睛··宴芳林从草木从里捧了把雨水,喂给他··太冷了··明明已经从寒冰深渊出来,可那寒气似乎还残留在体内,这雨也冷,一点不像盛夏的雨。
他背着郁青池继续走,越走草木越繁盛,日头也明显了起来,气温明显升高了很多,走到一处空旷处,阳光普照··他还从未像现在这样喜欢夏日的烈阳,他将郁青池放到烈日底下,想了想,将郁青池脱了个精光。
郁青池的身体极其美,是男- xing -的美,每一寸都生的正好,胸肌腹肌都是年轻男子那种不太夸张,但线条明显的肌肉,配上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更不用说让金雪浪这样的美攻都自甘做受的地方了。
他不能不感叹一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主攻文的男主就是主攻文的男主··身为男主,每个部位都堪称英秀··他只是觉得郁青池的身体太好看了,倒没有别的想法,自己也脱了个干净,去旁边的水坑里洗了一下。
忍着疼痛,将身上的血污洗了个干净,他又将衣服洗了一遍,晾晒在太阳底下··正给郁青池擦脸的时候,郁青池醒了过来··郁青池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只是耳朵似乎微微泛红。
宴芳林说:“我们这样走,太慢了,你身体撑不住,我打算把你放在这儿,先去探探四周的情况,行么”·他要征得郁青池的同意,因为设身处地地想,如果他此刻半死不活的,有人把他一个人扔在和荒郊野岭里,他会怕。
怕对方不再回来,怕自己会死··郁青池却只是发怔··他失血过多,视线都是模糊的,强光照着,他缓了好一会才看清楚,入眼是宴芳林颀长的身形,玉白色的,通身寸缕不挂,在发光,- shi -漉漉的头发披散,鬒黑如墨。
不像人,像神仙··他只会说:“好·”·宴芳林说:“你放心,我不走远·”·他将半干的衣服穿上,这一回他没有穿郁青池的外袍,而是将自己那褴褛的衣服扎起来,围在腰间。
宴芳林四处查探了一番,发现不远处就是花无相带他进的白雾森林,他不熟悉路,不敢冒进,转而走向另一个方向,眼瞅着日头已经西落,他爬上一棵歪把子树,爬到最高处,四下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尽山林。
他觉得有些泄气,浑身无力,一股心酸涌上头来··不过眼下不是伤感的时候,他又攒了些力气,从树上下来,要走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迷路了··他沿路是用石块留了记号的,可这是深山老林,除非有专业经验,不然留了记号也不大有用,石块的目标也太小了,不好辨认。
眼瞅着日头已经西斜,想到郁青池,他就更着急··不知道郁青池会不会害怕··反正设身处地想,他会·他现在就有点怕,深山老林里,身边有个人,哪怕是不能动的伤残患者,也好过自己一个人。
找不到,他也不敢喊··怕这深山老林会有豺狼虎豹··他越来越意识到法术的重要- xing -,他白日里也曾想到一个好主意,他如果进入某只飞鸟的神识,找起路来肯定会更方便,又或者他驱使那只鸟去找人来救他们。
可是他上次进入蝙蝠的神识,反噬极其严重,灵脉都是七伤八残,屠神术他用不了了··幸运的是,他在日落时分,找到了郁青池··他快步跑过去,惊喜地喊道:“郁青池”·郁青池躺在地上,月色清淡,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相信,看到他,郁青池肯定也很高兴。
“对不起,我迷路了·”他在旁边坐下:“这边都是树,我没找到出路,也没找到人·我明天再去看看·”·说完他又道:“咱们失踪这么久,师父他们肯定也在找我们,你不用担心。”
郁青池“嗯”了一声,说:“你怎么样·”·“我没事·”宴芳林又去捧了水给郁青池喝·郁青池的嘴唇挨着他的手掌,像在亲吻他的手,眼睛却一直动也不动地看着他,很热切,又很悲凉,那里头的情绪实在太复杂了,他看不懂,他只看懂了郁青池眼睛里的月亮星辰,很亮。
他将白日里找路的时候找到的野果子喂给郁青池吃,夜色越来越凉,有露水,他便把郁青池搀扶到了一处山洞里··那山洞很浅,只是凹进去的一块,勉强能容纳两个人,他学在地下城的时候郁青池做的那样,抱住了郁青池,然后将他们唯一 完好的袍子裹住两个人。
“你要撑住·”他说··郁青池“嗯” 了一声··可是他发现郁青池身上好烫··大概是伤口得不到救治,发炎了,这是要命的伤。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只可恨他不是大佬··郁青池发烧了,他心里情思炽热,烧的他愁肠百转,他理不清自己对宴芳林的感情,一想到宴芳林,便接着就会想到他视如亲父的朝山道人,羞愧之火烧的他格外痛苦。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宴芳林却听见他在叫:“师父……师父·”·他一愣··心想,果然了,- xing -命垂危之际,郁青池脑子里想的,只有朝山道人而已。
天啊,这是怎样炙热深沉的暗恋,他被感动到了··他的猜测,都是真的··郁青池不会就这样死了吧·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被这死亡的- yin -影笼罩,又被这苦涩爱恋感动,他抱住郁青池,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师父在。”
“我在·”他说,“我在·”·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暂时替代一下朝山道人,安慰濒死的暗恋者··郁青池却在苦热的梦里苏醒过来,他睁着无神的眼睛,看到宴芳林浅吻着他的额头,仿佛极爱他。
最近的宴芳林,其实很反常··他似乎换了一种方法来引诱折磨自己,又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离他远远的·脸还是那张脸,气质和感觉却完全变了,身体依旧柔弱,可却充满了坚韧干脆的飒爽风姿。
他们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俩没有道侣之名,却有道侣之实,宴芳林,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他的人,不再只属于他的师父··“冷·”他说。
“冷么”宴芳林低头看向他,将他抱的更紧··他不会生火术,体内也没有真气再给他用,而郁青池现在已经快是个死人了··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与其在这守着郁青池死,不如赌一把··郁青池再度昏过去以后,宴芳林拿起他的乌血剑,踏月而行··夜里不如白日视线好,但也有个好处,稍微有点亮光就能发现。
他一路边走边砍,用树枝来做记号··最幸运的就是他这一路都很平安,并没有遇上什么凶恶的豺狼虎豹,倒是遇到了两只狐狸,他将手里的乌血剑挥了一下,那两只狐狸便蹿了个没影。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边都已经有曙光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缕炊烟,一点火光··宴芳林掌心都已经磨的全是血泡了,他欣喜地跑了过去,还未跑到门前,一支剑便飞了出来。
他用怀中的乌血剑一挡,踉跄着倒在了地上··房门打开,一个白须飘飘的老头,身粗布道袍,手里拿着剑鞘··这位老者是个在赤城深山修行的散修,惊异地看着他。
宴芳林都要激动哭了,从地上爬起来··“在下青竹峰,宴芳林·有事求尊者·”·那老道收了剑,说:“对不住,我还以为是山中猛兽又来了。”
他见宴芳林衣衫褴褛,却不减其清贵相貌,便忙说:“快请进来·”·“我跟一个朋友不小心在这山林走失,眼下他受了重伤,恳请尊者帮我把他一道带回来。”
老道也是热心肠,说:“你稍等·”·说罢他便穿提了盏油灯出来,又给了宴芳林一件薄袍:“穿上吧·”·“多谢。”
宴芳林将衣袍穿上,问:“尊者有没有办法帮我通知一下我的家人,我青竹峰的师尊和弟子,如今都住在赤城山脚下·”·“我这倒是有求救用的烟花。
你等等·”那老道说··那老道又回去,拿了一支烟花出来,烟花升空,“砰”地一声照亮了晨雾,在天空中绽放开来,那烟花应该也是用了法术的,停在半空,久久没有散去,反而随着风飘向远方。
宴芳林仰头看着了那烟花一眼,便带着老道沿着沿路返回··这一路上其实还是悬着心,他怕郁青池已经死了,亦或者被豺狼叼走·他走的极快,只觉喉头一股腥甜,似有血腥味道涌上来,那老道说:“这位道友,你们遇到了什么,我看你也受伤不轻,还是走慢些。”
“我没事·”宴芳林将那点血腥咽下,走的更快了··好在那老道也是有些修行在身上的,年纪虽然大了,却健步如飞,他们穿过晨雾,找到了郁青池。
郁青池已经几乎没有气息,天光微亮,更是将他照的像个死人··他快步扑上去,喊道:“郁青池,我找到人了,我们得救了”·一时百感交集涌上心头,再也忍不住,只觉眼泪就要涌出来,这是真正的劫后余生。
老道探了一下郁青池的脉搏,说:“还有救·”·他将郁青池背起,宴芳林提剑跟在后头,雾气渐渐散去,他晃了一下,老道回头道:“你也小心。”
“我没事,多谢尊者·”宴芳林擦了一下脸,神情也沉缓下来,他提着乌血剑,心神一松散下来,便感觉浑身剧痛,喉头的腥血仿佛再也无法压制住,就在这时候,他听见前方传来呼喊声,有人在喊“师叔”,是洪英,有人在喊“三师兄”,是梅子青。
他仰起头来,便见林间簌簌,有人分花踏叶而来,翠夜繁枝之间,瞥见一抹白色身影,朝山道人瞧见了他,喊道:“宴宴·”·从未见他如此情急··宴芳林鼻尖发酸,粲然一笑,叫道:“师父”·朝山道人雪发白衣,飘然而至。
宴芳林再难压制喉头涌动的腥气,一口血涌上来,昏倒在朝山道人怀里,鲜血染红了朝山道人的雪色衣袍,也染红了他的眼··第23章 ·梅子青直接奔向了郁青池, 看到郁青池残成那样,眼睛瞬间涌满眼泪,叫道:“三师兄”·他回头去看宴芳林, 见宴芳林躺在朝山道人怀里。
朝山道人神色凝重,问:“青池怎么样”·洪英替郁青池把了一下脉:“有救·”·陆星河将郁青池接了过来,又向那老道道了谢, 一行人便抱着宴芳林和郁青池赶回赤城,刚到半道上, 便见一人金光闪耀而来,富贵无双, 艳丽无匹, 正是金雪浪。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金雪浪迎面而来, 腕上铃铛叮当作响, 他看见朝山道人怀里的宴芳林,神色登时大变:“宴道友这是怎么了宴道友,宴道友”·这一下还真把宴芳林给叫醒了。
他眯着眼睛,沉沉看了一眼··他的头后仰着,长发如瀑散下来,见美人如此落魄凄惨,金雪浪只感觉热泪都要涌出来了··他最见不得美人受罪··宴芳林感觉金雪浪的表现,好像他们俩才是道侣一样。
这是要哭了么·你的郁郎在前头呢,你怎么也不去看看他·同金雪浪一起来的, 还有诸位道友,宴芳林被劫入赤城山, 赤城山脉绵延数千里, 光靠他们青竹峰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 所以他们请了许多同门帮忙, 这其中,尤以金庭山的金雪浪最为积极,他甚至豪下五千灵石来寻宴芳林的下落,听说是山林中有位散修老道救了他们,金雪浪立马吩咐手下:“去,给那老道送上一万灵石”·围观的众人皆惊。
还是金庭山财大气粗有义气啊··还来不及感慨金雪浪的仗义,众人就被郁青池和宴芳林吸引住了··郁青池是被背进去的,虽然面目惨白,身带血污,可依旧不掩他俊美风姿。
但是大家的注意力,显然都在宴芳林身上··这才是这场事件的主角··早听说宴芳林的艳名,如今终于能亲眼一见··只见雪衣白发的朝山道人,怀中抱着一个瘦弱的男子,那男子身上披了件云纹薄袍,几乎将他整个人包住,在朝山道人抱着他进客栈的刹那,惊鸿一瞥,众人都愣在了原地。
金雪浪拱手:“各位道友,这两日多有劳烦,改日我金某亲自登门致谢”·倒好像是青竹峰的人一样··金雪浪攥着手中金扇进了客栈,一进去就遇上了梅子青,小美人正着急地朝里探看,一双眼睛都是红的,泪痕未干。
“小青道友,你怎么不进去·”·梅子青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满心牵挂着宴芳林和郁青池,也忘了和金雪浪的旧怨:“师父不让进,让在门口等着。”
陆星河和洪英守在门外,见金雪浪来,很恭敬地朝他拱手致意··金雪浪的确古道热肠,这次出了很多力··室内,道医正在给郁青池验伤··宴芳林已经完全苏醒过来了,他躺在榻上,见朝山道人等人都围在郁青池身边,那道医摇了摇头,说:“他身上的灵力已经耗尽了,金丹已碎,应该是自爆的缘故。”
众人一听,面上都是一惊·门外的陆星河也听见了,着急便要进去,洪英一把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可她的神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三师弟和宴师叔到底是遇到了什么,竟惨烈到这个程度。
但是最吃惊的,还是宴芳林··自爆·他倒是听说过这个词,自爆以后,轻则灵力尽失,重则成为废人,郁青池可是男主啊,他怎么会自爆·《孽徒狂魔》里可没有这一段,原文就是个逆袭爽文,自从男主被逐出师门以后,便一路进阶,最后成为修真界无人敢惹的大魔头,后宫收到腿软。
他扭头朝郁青池看去,见郁青池平静地躺在他旁边的榻上,一张脸惨白,嘴唇都无半点血色,身上再无寒意,显得稚嫩又脆弱,哪还有半点男主光环··宴芳林有种自己的出现毁了男主开挂人生的感觉。
叶衡阳等人离开以后,金雪浪等人便陆续都进来了,修道之人,多爱焚香,室内芳香四溢,他在那堆人里头,看到了一个外罩蓝纱的青年,玉树临风,英姿卓然··仙留山的柳梓楸·说起这柳梓楸,论出身不如金贵妃,但在众多CP中,拥泵者众多,属于大热CP。
虽然不比小师弟青梅竹马的情分,也不如金雪浪的主动,但他和郁青池是知己好友,两人曾一起下山除魔,是少年时期便结下的良缘··柳梓楸是七十二福地之首仙留山的大弟子,也是修真界最闪耀的一颗新星,两年前的修真大会上,他一战成名,以龙章凤姿和凌厉剑法,引得无数女郎一见倾心,被誉为修真界大佬们最想要的女婿,小姐们的梦中情郎。
论天资相貌,他属于后宫团中的翘楚,更不用说他和男主脾- xing -相投,也是一位清正无双的君子,一把流星双剑用的出神入化··如果是言情小说,他便是那千年男二,是给读者爱的,但是身为一本耽美后宫种马文,他便只能是男主的囊中之物。
如今他站在人群里,沉痛地注视着昏迷不醒的郁青池,剑眉微蹙,星目里满是疼惜··大概是察觉了他的视线,柳梓楸便朝他看了过来··和梅子青一样,作为郁青池的好友,他看自己的眼神,并不算友善。
“宴道友”金雪浪挡住了他的视线··宴芳林咳嗽了两声:“金道友·”·金雪浪坐下,用比柳梓楸看郁青池还要疼惜的神色看着他,好像他们不是才有两面之缘,而是多年至交。
“你怎么样了”金雪浪不等他回答,便说:“我已经给我家里送信回去,遣他们送我们金家独门秘制的金丹来,你放心,我爹炼制的金丹,天下第一,我给你最顶级的”·金贵妃出手果然大方。
金家是丹修,炼制的金丹闻名修真界··宴芳林做长辈状,咳了一声,低声说:“多谢了·”·宴芳林身上围的严实,可金雪浪还是隐约看到宴芳林脖子上的吻痕,心下便是一痛。
也不知小林受了怎样的凌,辱,这便是美色的代价·这贼人也太不知怜香惜玉··不过人回来就好··他以后一定加倍疼爱他,弥补美人受到的心理和生理创伤,给他最温柔的救赎。
这室内人多,又有朝山道人在场,金雪浪少不得要收敛些自己的情意,又温声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他不急,他有的是机会,凭他财大器粗和他的家世相貌,还有这哄美人的经验,他相信宴芳林迟早有一天,会只对自己微笑。
等众人散去,郁青池也被送到了隔壁房间,一切终于安静下来,宴芳林也结结实实睡了一觉··这一觉也不知睡到几时,他竟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到了郁青池,可是梦境里的郁青池,温柔而沉静,什么也没有做,只静静坐在他身边,陪着他看云海。
他觉得十分古怪,扭头看郁青池,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郁青池也扭头看他,神色苍白··“你怎么了”他问··郁青池说:“我不知道。”
两人一时静默,宴芳林从睡梦中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朝山道人在他身边坐着,一只手撩开他的衣襟,目光注视着他脖子上的伤痕··察觉他醒来,朝山道人将手收回来:“醒了。”
“师父·”·朝山道人比之前憔悴了许多,问说:“可有哪里不舒服”·“好多了·”·朝山道人问:“可知掳走你的人,是谁”·“花无相。”
朝山道人眉头一蹙,面上满是寒意,便再也没有问什么··宴芳林大概猜到朝山道人在想什么··他被救回来以后,换衣服的时候是被脱光了的,身上那些咬痕,吸痕的,过了几天依旧没有消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他总不能说这都是郁青池干的。
·说出来,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倒不如都赖在花无相头上··反正这采花贼平生最爱干这种事··“你放心,都是皮外伤。”
他隐约猜测了一下朝山道人的心情,虽然他们俩并非真道侣,只是结契共同生活,但如果他被花无相这样那样,朝山道人心里估计也不好受··“他并没有真的把我怎么样,人也被我和青池刺伤,此刻恐怕早已死了。”
他总不能说没被插,只是干了其他的吧·他脸色微红,看向朝山道人,希望他能明白自己没有说出来的意思··朝山道人说:“安全回来就好,其他的,不要多想。”
他回身取了一瓶丹药过来:“这是金家送来的虚灵丹,你每日吃一粒·”·宴芳林问:“郁青池呢”·“金家送了两瓶。”
朝山道人说··宴芳林这才安心服下··虚灵丹是金家镇山秘宝,轻易不会外赠,金家这次这么大方,朝山道人少不得要亲自去谢,便带了陆星河前往。
共患难过,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宴芳林此刻还替郁青池悬心,又躺了一会,便去隔壁看他··郁青池躺在榻上,只有梅子青和洪英陪着他,洪英在旁边熬药,梅子青则端坐在榻前,守着郁青池。
“还没醒么”他问··洪英起身,说:“早晨醒来一会,又昏睡过去了·”·宴芳林在梅子青身边坐下,看了看郁青池。
梅子青没哭,只是神色憔悴,看起来格外伤心··宴芳林感觉自己真是心软,他又被感动到了··可怜的小师弟,屁都没摸着,白白付出数年的真心·他对郁青池是真心爱恋啊。
这么多优秀的美人,真是把他的心揉成一团,这个不忍心,那个不舍得,只觉得人人都该和郁青池在一起··他越来越明白读者的心,种马文里,NP才是大势啊··“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你三师兄肯定不会有事的。”
他安慰小青··谁知道他这话音才刚落,便见郁青池睁开了眼睛··宴芳林心中一喜,探身过去,笑着叫道:“郁青池·”·郁青池“嗯”了一声,格外沙哑衰弱,宴芳林回头看向洪英,洪英已到了榻前,她探了一下郁青池的脉搏,说:“金家的虚灵丹,果然有奇效。”
梅子青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喊道:“三师兄·”·郁青池应了一声,说:“我没事·”·“可是师父说你灵脉都断了,修为全废,师兄,你怎么自爆了呢”梅子青哭哭啼啼。
这孩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郁青池听了,神色果然一滞··当时情况紧急,他和宴芳林的- xing -命都在旦夕之间,自爆势在必行,可如今再想到自己灵脉尽断,形同废人,正是年少有为的大好年纪,怎么能不痛楚失落。
“师父今日跟我说了,灵脉断了,还能续上,修为没了,还能再练,你三师兄天资出众,就算重头再练,也不是难事·”宴芳林说··洪英也道:“是啊,我这几日也在和赤城的名医切磋,或许能替三师弟把灵脉补上。”
只是灵脉容易补,金丹却不容易修·常人一辈子或许都修不成金丹,就算是郁青池,修成金丹,也要十几年·十几年对于修士并不算特别长,可是一切要从头再来,还要面临无数未知,这其中的打击,可想而知。
自爆,之所以恐怖,就是恐怖在它的破坏力··洪英黯然··梅子青自知说错了话,可就是知道这件事对郁青池打击特别大,他才更为伤心,伏在榻前,再不起来。
“我和师叔能平安出来,已经是幸事·”郁青池说··“ 若不是你在,恐怕我早就死了·”宴芳林注视着他说··郁青池心想,这大概是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宴芳林,还活着。
“若非师叔救我,恐怕我也早死了·”·“好了好了,咱们俩就不用互相感谢了·”宴芳林笑着起身,走到洪英身边坐下,陪她煎药。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郁青池嘴角也浮出一抹微笑来,劫后余生,冷透的身体也渐渐暖和起来,如今夏日悠悠,苦涩的药香盈满一室,便什么都不愿意想了··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自己不久前才做的那个梦来。
梦里他就坐在宴芳林身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宴芳林问他怎么了,他也只能如实说:“我也不知道·”·药快要煎好了,需要放另一味药,洪英起身去取,室内只留下他们三个。
梅子青正靠在榻上犯懒,忽听郁青池叫他:“小师弟,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师叔说·”·梅子青起来,看了看郁青池,又看了一眼宴芳林,“哦”了一声。
他大概也能猜到几分,这俩人肯定是有秘密的,不知道这几日他们俩单独在外,都发生了什么,就连师父也讳莫如深··他起身出去,顺道还将房门给关上了,人却没有走,倚着窗角坐下。
一阵热风从花海从吹来,盈着被烈日晒出的香气,他却没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是一阵很诡异的静默,只有外面波浪一样的窸窣风声··还是郁青池先开了口··”我们之间的事,师父知道了么“·宴芳林看郁青池神色,苍白脸颊浮上一抹红晕,似乎羞愧又紧张。
他是怕那一夜对他的所作所为被朝山道人知晓吧·恐怕这事一直像个大石头一样压在郁青池的心头上··于是他摇头说:“我只捡要紧的告诉了他,别的,都没说。”
谁知郁青池闻言一愣,却问:“什么是要紧的,什么又是不要紧的·”·这小伙,非要问那么明白··也好,说明白了,达成一致,才能统一口供。
宴芳林就说:“你放心,那夜你被毒雾所侵,导致入魔,一切都非你本意,我心里都明白,也从未怪过你,我们俩在寒冰深渊一起历经生死,以前的账,就此一笔勾销吧,你看好不好我以后会认认真真做你的师叔,绝不会再让你烦恼。”
没想到郁青池脸色陡然冷了下来,薄唇紧抿,再不发一言·那因伤消失的一身冰霜,此刻却仿佛渐渐又在他周身笼罩起来,宴芳林不由觉得有些冷··“这是不要紧的……你要和师父继续做道侣”·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他如今已经不配和朝山道人做道侣了么·他也是受害者呀··也可能是觉得他这个师娘碍事··宴芳林就说:“其实你可能不相信,我与师父,只是普通结契,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我们俩亦师亦友。
师父为人高洁,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他·”·郁青池一听,那眼神却是一亮,几次欲言又止··“我与他,早晚是要解契的·只是眼下时机还未到。”
等朝山道人想开,你们俩双宿双飞,我这个碍事的假师娘会自动收拾包袱滚蛋,你放心啦·朝山道人至今还是童子鸡,我这个恶师娘并没有玷污他,你放心啦。
郁青池的神色果然一时变得极其复杂,似喜似悲··看那欲说害羞的情意,多么动人·宴芳林想着这正是借助爱情鼓励郁青池的大好机会。
郁青池如今修为尽毁,堪称遇到人生最低谷,他需要爱情来作为勉励·这世上,没有比爱更能创造奇迹的了··“其实那一夜,你伤重昏迷,在昏迷之时,我一直听你口中念着师父……”·至今回想起来,他犹觉动容。
“你所想的,所苦恼的,所忧虑的,我全都明白·”宴芳林说:“我想跟你说,世上礼法,固然重要,可人生一世,更重要的是遵从自己的心意而活。
如果被教条礼法约束,而一世遗憾,那才真是愚不可及·”·那都是封建教条,师徒也可以是绝美爱情·话到这里,他终于成功引出自己鼓励的话:“青池,眼下你修为尽散,师叔知道你肯定很难过,你苦修十几年,确实不易,师叔也都明白,可你千万不可以因此意志消沉。”
他顿了一下:“世上许多美好的人和事物,都唯有强者才配拥有,希望你有一日,可以变成和师父一样,不,比师父还要强大的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无论是人是鬼是神仙,强者为王,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只有你变得足够强大,才有机会拥有你想要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么”他问··郁青池似被他这一番宏论震撼住,沉默良久,点了一下头。
“你和师父,当真不是那种关系,你和他,从未有过像我们那晚……”·“千真万确,我可对天起誓”宴芳林严肃道。
“我相信你·”郁青池说··他似乎松了一大口气,那如释重负的样子,叫宴芳林都有些动容了··看来和自己的那一夜荒唐,郁青池真的承受了很大的心理煎熬。
他走到房门口,将房门拉开,一阵风裹着香气涌进来,吹动他身上轻软宽松的淡青色长袍,乌发披散,光可鉴人,他立在门口,回头冲着郁青池笑了笑··这是郁青池生平第一次认真欣赏宴芳林的美。
他得承认,抛却他过去的成见再看,他的宴师叔,风姿冠绝天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宴芳林打算再送男主和朝山道人一份大礼··他打算找机会跟朝山道人解契。
说起朝山道人和原身宴芳林之间的关系,作者写的虚虚实实,明明和那些好友结契修道一个- xing -质,偏偏要写因为他美色太过出众,导致一些流言蜚语··而宴芳林当初一心痴爱朝山道人,非要与他结为道侣的往事,也故意提了一口,为何他会深爱朝山道人,既深爱朝山道人,又为何勾三搭四……好吧,师娘和他的道侣一样,只是个简单粗暴的工具人,大概就是为了塑造一个又- yín -又坏的恶师娘,来作为男主被逐出师门的因由。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他从郁青池室内出来,看见了一截绣着梅花的袍角从转弯处一闪而过··他追了上去,见梅子青正要合上房间的门,便慌忙叫道:“小青。”
梅子青拉开房门,没好气地问:“干什么”·脸色怒气极盛··他刚才听到的消息实在太劲爆了··宴芳林这个婊子竟然和自己的亲亲三师兄发生过什么,至于发生过什么,不用想,肯定跟小话本上写的一样。
他刚才那番话,是在鼓动三师兄跨越伦理道德和他搞在一起么·他就不该相信宴芳林会痛改前非,他从前是怎样纠缠三师兄的,他又不是没见过,还有他们青竹峰的芈由师兄,肯定也是被陷害。
狗改不了吃屎,宴芳林改不了吃男人··吃男人……·他会像画册上画的那样,那样……吃男人那里么·啊,恶心,不知羞耻·或者,吃三师兄那里……·啊啊啊啊啊啊,他很可能已经吃过了。
再看宴芳林那鲜嫩嫩,带着水光的嘴唇··宴芳林见梅子青脸上红了又黑,黑了又红,似羞似怒的模样,心下十分同情··啊,肯定是听到了他和郁青池的对话,明白郁青池的真爱,是他们的师父,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可以理解··“我刚和你三师兄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梅子青道:“不要脸·”·他说完“咣当”一声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宴芳林吃了个闭门羹,叹了口气··古代还是封建啊,师徒恋算什么啊,两个单身男青年,互相爱慕,这不是很正常么··梅子青应该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早知道也好,小伙子,才十八岁,在寿命很长的修真界,人生才刚开始,早点放下,就可以早日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虽然不舍,但他还是打算放弃双青CP,从此一心一意来撮合郁青池和朝山道人,他给这对情侣取名黑白配。
没办法,他们俩的师徒情太深了··他脑子里又想到郁青池昏迷的时候,靠在他怀里,喃喃地叫师父··哎,真是闻者落泪··话说回来,朝山道人出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他就往两人的房间来··谁知道才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是有客人来了么·他没有冒进,就在门口停了一下,却听里头有个老者的声音传出来,听起来倒像是之前给郁青池看病的那个道医。
“……以前他体内灵力充裕,还可压制这蛊毒,如今他灵力尽失,形同凡人,待他身体康复,那蛊毒只怕就要日日发作了·”·朝山道人说:“那依先生的意思,这蛊能解么”·“掌门有所不知,这春蛊,是天下至- yín -之毒,是下蛊之人用自己的精血养成,说难解也极难解,说好解也极好解。”
宴芳林已经预感到这大夫要说什么了··果不其然,大夫说:“要想解此蛊,除非找到下蛊之人,与其- yin -阳相交七七四十九日,或许有用·”·噗·一口凌霄血要喷出来。
“一日还得至少两次……以上·”道医补充··噗·一口凌霄血喷出来··宴芳林感觉自己已经有点站不住了。
这蛊,毒到如此狗血的地步,他也是没想到·第24章 ·七七四十九日, 一日两次……以上·是连续的么,还是说攒够四十九日就行·要是连续,那不是要他的命么·大夫啊大夫, 男主是什么尺寸你心里有点逼数没有。
我这身子骨, 一次都承受不了好么·没想到更狗血的, 还在后头··要说还是人家作为掌门师尊的淡定, 听到医者说这番话,居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声音依旧平淡优雅地问说:“如果此蛊不解, 会怎样”·对啊, 会怎样。
总不会死吧··那不是逼着他和男主啪啪啪··大夫也很有敬业精神,说起这种令人害臊的- yín -蛊, 也能声色如常, 说:“这蛊发作起来, 中蛊的人会怎么样, 自不必细说,定力不坚的人, 便会自此永堕欲海,曾有人中此蛊, 要日御数女,才能纾解。
也有定力坚定的人,自身却要遭受极大苦楚, 身如火烧,目如赤火·”·大夫, 不是说好的不细说么·“但是一般的春, 药, 也能达到这个功效。
而这春蛊, 还有个更厉害的地方,就是它能做到同梦共欲·”·朝山道人的语气这才有了惊愕之色:“同梦共欲”·门外的宴芳林也惊呆。
“不错,这蛊是下蛊的人精血养成,又进入中蛊者的体内,如此两人便能互相感应,一人欲动,则另一人也会跟着欲动,而情思炽热之时,甚至会神梦相会,做同一个梦。”
惊呆··这么牛逼·话说回来,朝山道人出关那一夜,他不就是做了一场极逼真激烈的梦,梦里还都是郁青池·难道,这也是郁青池的梦。
我了个艹·还有一人欲动,另一人也会跟着动是什么意思岂不是意味着以后他打个飞机,郁青池都会感受到 ·怪不得那一夜,他虽然是被郁青池强迫,可也那么……兴奋。
他原来还以为是自己中了花无相的毒,加上体质特殊,才会如此,如今细想,细思恐极·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房间里的朝山道人显然也沉默了下来,良久才问:“就没有别的办法”·“敢问一句,令徒是如何中的这种蛊这蛊要种,并非易事,一般都是亲近之人多次下毒,才能种成。
  如果能找出那下蛊之人,便是最快的解决办法了·”·朝山道人说:“小徒是在外头遭人暗算,种蛊之人,并不知是谁·”·朝山道人面子还是要顾及的。
宴芳林脸上发热··“那就只能多让令徒找办法纾解了,或者等哪天他修为恢复,便能压制得住了,在此之前,少不得要吃点苦头,更要严加看管,有时候蛊毒发作迅猛,只怕人都会失去理智。”
宴芳林听大夫起身,急忙躲到了一角··他往地上一坐,心中久久不能平息··原著真是恶师娘啊,恶毒下作·如此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郁青池那般清净自持的人,后面为何会变成秋名山车神,只怕就是这蛊在作祟··要他给郁青池解毒,显然是不可能的了,他们三方都没人愿意··看如今的情况,只有一个办法。
让朝山道人一人扛起所有,默默代替庞大后宫团履行为郁青池纾解的工作··朝山道人的身板……·应该是可以的··虽然是个清冷美人,但他见过朝山道人不穿衣服的样子,该有的肌肉都有,宽肩瘦腰,个头也高,法力更是高强,都是元婴期的大佬了,应该也不会怕啪啪啪吧。
这么一想,朝山道人就更像是终极真爱了··毕竟郁青池的后宫团里头,最高的就是金丹期而已,经常会“无法承受”,但朝山道人就不同了,他是元婴期的大佬,体格结实,恢复力强。
一种真相越来越明朗的感觉,真是让人心里太舒服了··毕竟认定了一个人,比撮合一堆后宫团要有条理,也容易的多了··郁青池眼下法力尽失,自己如果尽力撮合他和所爱之人,肯定又能狂刷一波好感度,说不定他和郁青池之间,还真能出现我慈爱,你孝顺的美好画面。
对了,还有《魔域秘籍》,他相信郁青池在《魔域秘籍》的帮助下,法力会很快恢复起来·这秘籍简直好用得粗暴,感觉是个人按照上面的修行,都能修成个绝世高手。
一想到这本秘籍,宴芳林心里便是一怔··对了,《魔域秘籍》·他把《魔域秘籍》落在山里了··当初他一个人出去找人,怕出意外,便将《魔域秘籍》和郁青池一道留在了山洞里,他将那本书塞进了山洞的一条石缝里。
这秘籍不能为外人所知,唯一的办法便是自己亲自跑一趟,把那本秘籍和那块血玉给一块拿回来··于是他以答谢老道为名,要再去深山一趟··朝山道人却不准许:“我已经亲自拜谢过那位尊者。”
自己旧伤未愈,强行要去深山,也容易招人怀疑,宴芳林只得暂时作罢··不但不让他进山,连客栈都不许他出去了,这几日外头街上明显多了很多护卫。
不能出门,宴芳林就留在客栈安心养伤,每日泡药汤··不过因为那道医的话,导致他一连几天都没敢去郁青池那边看看对方··一想到他会和郁青池同梦共欲,他就惆怅。
对啊,这件事不解决,将来很棘手啊··试想郁青池在和朝山道人玩爱的小游戏,结果他什么都没干,也跟着爱欲滔天,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他相信朝山道人也不愿意看到这个画面,他怎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他肯定比自己还着急。
·果然,最近朝山道人几乎天天呆在郁青池那里,配合道医为他来修补灵脉··大概是想他赶紧把修为提升上来,可以压制住体内无耻的蛊毒··看到他们师徒如此情深,宴芳林心下十分安慰。
按照他看过的那些师徒耽美文里描写,一般这种重伤,都是感情线的巨大转折··他站在门口,静静地往里看,见朝山道人紧蹙着眉头,在为郁青池输送灵力·接连输送数日,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薄唇紧抿,我见犹怜。
朝山道人似乎察觉有人在偷看,回头看了一眼··宴芳林立马溜走了··师徒两个要独处,他明白·他的身份已经是个巨亮无比的电灯泡,自己本人就不能再做电灯泡了。
毕竟一般来说,这种越是禁忌的关系,越需要黑夜的帮衬··就像那一夜,黑漆漆的小树林里,郁青池借着黑夜放纵了自己,好像眼睛看不见,就可以做个瞎子,傻子,任凭本能来驱使。
一切都在往他预设的方向发展··这种- cao -控全局的感觉实在太爽了··“师叔,”洪英叫他:“药汤配好了,您去泡着吧·”·宴芳林笑眯眯地说:“好,辛苦你了啊小英。”
洪英被叫的起鸡皮疙瘩:“师叔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宴芳林只恨这嗑CP的喜悦没办法与人分享··修真人士,药浴是常事,客栈也都有配有汤池。
宴芳林如今已经习惯这股淡淡的苦涩的药香,泡了一会,便觉得浑身通畅··他如今内服金丹,外泡药汤,身体恢复的极快·他靠在池沿上,偷偷运了一下气,发现体内已经有了少量的真气,那股真气顺着他的灵脉流动,最后汇集于他的灵台之内,他试着再进入自己的识海,这一回没有成功。
大概还是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再养养··天地之间,有阳气自然也有- yin -气,可赤城灵气太盛,阳气充裕,- yin -气稀薄,如果一次汇集太多- yin -气,只怕会被外头守着的那些修士察觉,于是宴芳林就此作罢,一心一意地泡药汤,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一截雪白的衣袖,绣着竹叶纹。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那人已经走了,只有四周的帘幕被风吹动,飘飘曳曳··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他泡完汤药出来,穿上衣服,洪英进来,说:“有贵客来看您了。”
“谁”·“仙留山和梦魂宫的两位师尊·”·“柳梓楸来了么”·洪英点头:“来了,还有两位掌门的夫人也来了。”
如今这些贵客正在郁青池房里说话,宴芳林一进门,就见郁青池抬起头来,神色格外怪异··不等宴芳林打招呼,便有一个美妇人快步迎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心痛无比的说:“两年不见,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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