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人设不能崩[穿书] by 公子于歌(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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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人设不能崩[穿书] by 公子于歌(上)(4)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他看向朝山道人··朝山道人面色凛然,大概这几日都没有休息,眼里布满红血丝·他紧抿着薄唇,将那张纸卷起,塞入袖中,起身说:“这事你们谁都不要声张。”
他说完便又匆匆出去了,宴芳林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这才回过身来··郁青池还在原地站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宴芳林感觉郁青池这目光十分古怪,他有点心虚,问:“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你没事吧”郁青池问。
语气似乎颇为关心··宴芳林松了一口气,说:“我没事·”·他和郁青池的关系,真是缓和了不少,郁青池都知道关心他了··“我刚看那张纸上写的东西……好像可以养灵脉这不正是你需要的么”宴芳林问:“你为何要上交给师父”·原著里,郁青池得到这本秘籍便如获至宝,直接就开练了,丝毫没有犹豫。
这也很符合郁青池的身份,他本就有魔族血脉,虽然一直在青竹峰修君子道,一身正气,但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魔- xing -和戾气,被逼到绝境,他什么都敢干··是了,如今剧情已经全部改变了,郁青池没有被逐出师门,所以也没有黑化的机会,现在的他,看到魔域秘籍,自然会上交。
果然,郁青池正气凛然道:“我是青竹峰的弟子,自然要求正道,怎么能修魔族邪术”·宴芳林点头:“说的好·”·他拍了拍郁青池的肩头。
艹,那这《魔域秘籍》,还要给他么·他不会全都上交吧··真成了个小白花了··宴芳林有点发愁:“可你如果按照咱们青竹峰的修炼方式,又要耗费十几二十年的光- yin -。
师叔怕你心急·”·郁青池听了这话,专注地看着他,说:“师叔……这样担心我么”·“当然了·”宴芳林没有放过这个抱大腿的机会:“你是为了救我才落到这个地步。”
“我不后悔·”郁青池说··宴芳林愣了一下,看向郁青池··郁青池的变化真的很大,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不再是冰冷的,淡漠的,整个人变得沉静而稳重,他消瘦了一些,五官却更立体了,眉骨俊秀,鼻梁高挺,注视着他的时候,给他一种错觉。
深情的错觉··果然是无人能逃脱他魅力的男主,这错觉跟真的一样··“你的心意,我自然之道,”宴芳林说:“可是你的人生,却因此全都被改变了。”
还能收后宫么,还能成为天下第一么宴芳林看着如今的郁青池,总有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愧疚感··他想要弥补他,所以想把《魔域秘籍》都给他,没想到郁青池居然上交了。
他想要在感情上弥补他,热情撮合他和后宫团,却撮合错了人··他还把金贵妃给抢走了·他好迷惑·郁青池一无所有,他却俨然替代了男主的人生。
他以后不会成为天下第一,后宫一堆吧·第34章 ·现在的情势越来越复杂了··差点被木无双杀死, 又被卷入他们这档狗血伦理剧里头,还差点被污蔑和魔族有勾连,这一连几件事, 让宴芳林意识到变强的重要- xing -。
他得迅速变强才行, 不然光靠朝山道人,保护不了他··等众人都休息之后,宴芳林将那本《魔域秘籍》掏出来,开始看后面的部分··后面的部分他还练不了,但是为了保险,他打算先全部背会再说。
毕竟放到自己脑子里, 才是最安全的··这秘籍后面的邪术,光看名字就骇人听闻, 充满了鬼魅之气, 可是也看的他热血沸腾··因为这后头有好几个大招, 在原著里都有提到,郁青池就是靠着这些大招,开启了他的王者之路。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就背会了大半本,忽然听见外头传来说话声,他立马将秘籍藏起来,和衣躺下··是朝山道人回来了,跟外头守卫的白袍修士说了两句话,便推门进来了。
一进来, 就看见宴芳林面朝里躺着,薄被盖着肚子, 略有些凌乱··他在宴芳林身后坐下, 伸手捋了一下宴芳林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宴芳林动了一下, 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眯着眼睛翻过身来。
朝山道人轻声道:“吵醒你了”·“怎么才回来·”宴芳林说··朝山道人“嗯”了一声,说:“你接着睡吧。”
宴芳林又闭上了眼睛,不一会便感觉朝山道人将油灯吹灭了,然后和衣在他身边躺下··宴芳林在脑子里温习了一下他今天背诵的内容,忽然感觉朝山道人朝自己靠近了些许,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而头也靠到了他的脖子处。
温热体温传到皮肤上,宴芳林微微一愣··郁青池不喜欢朝山道人,那朝山道人呢,喜不喜欢郁青池·他现在已经不确定了,他感觉他看感情,好像看的不太准。
那朝山道人会喜欢他么·毕竟这姿势,感觉似乎有点暧昧··他想了想,觉得应该不喜欢··不然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应该早就成真道侣了吧·毕竟原身曾一度想尽办法勾引朝山道人,都没有成功。
朝山道人是个非常有事业心的人,原著里他就是个一心求道的禁欲修士,一辈子都在追求将青竹峰发扬光大这件事,属于事业心爆表的那一种·他们自从到了赤城以后,不管是社交应酬,还是妖兽围城之战,看得出朝山道人都很积极。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他那么高洁清淡的一个人,唯有在这些事上,流露出一种狂热的感觉来··他修的君子道,也讲究清心节欲··啪啪啪有损他的修为。
- xing -乃人生一大乐事,不能尽情享受,实在太可惜了··君子道这种东西,真是有悖人- xing -··昏昏沉沉睡去,第二日一大早醒来,朝山道人已经不在了。
宴芳林没急着起床,先试着吸了一下- yin -气··结果什么都没吸到··这别馆有结界,里头全是灵气,- yin -气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如果能出去,他肯定能吸到不少,毕竟前段时间的妖兽围城之战,赤城一片狼藉。
他在榻上躺了一会,又开始想木华英的事··宴芳林思前想后,觉得木华英的事,自己还是不能坐视不管··他如果能阻止这场悲剧,那拯救的不只是木华英和叶衡阳等人,他甚至可以阻止诛魔之战,挽救许多人的- xing -命。
他将身边的人一一想了一遍,觉得还是要从叶衡阳身上下手··叶衡阳作为小说里最良善单纯的贵公子,他知道木华英是他异母弟弟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救他··说到底,木华英也是受害者。
如果不是木无双的换子计划,那如今取代叶衡阳成为叶家独子,金尊玉贵养大的就是木华英了·他认了杀母仇人做母,如今又要去杀自己的亲生父亲,实在是太惨了。
当然,叶衡阳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受害者··他要面对的真相,也很残酷··他的亲生母亲,费尽心思要杀他的亲生父亲··这家人真是孽缘横生。
他从榻上起来,换了身衣服出来,见金雪浪又来了··他在廊下坐着,见宴芳林出来,立马站起身来:“你可总算起来了,你这些徒弟,拦着我不让我打搅你睡觉,你知道我都等了多久了么”·宴芳林笑了笑,问说:“你怎么又来了,你爹不是不让你随便出门了么”·金雪浪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他,然后又绕着他走了一圈。
宴芳林问:“你这是干什么”·“我想看看这炉鼎之体,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宴芳林愣了一下,面色微红,说:“你也知道了。”
“外头都传遍了”金雪浪说:“青竹峰这种清心寡欲的地方,竟然出了个炉鼎之身,不是别人,还是你宴芳林”·“我怎么了。”
“你美啊”金雪浪说··修真界第一美人竟然是炉鼎之体,香艳元素实在太多··“你现在已经成整个修真界的名人了。”
金雪浪问说:“你什么时候跟朝山道人解契现在关于你们俩的传言好多·”·“他们都怎么传了”·“污言秽语,”金雪浪说:“甚至还有人传言说,朝山道人当初救你,就是看上了你的炉鼎之身,妖兽围城之战,他一个人斩杀两头妖兽,法力如此令人惊艳,就是这几年和你双修的结果。”
“胡说八道·”宴芳林说··“所以啊,”金雪浪说:“你还是赶紧跟他解契的好,你也自由了,朝山道人也清白了。
不过……”·“不过什么”·“不过你要是解契了,肯定很多人追求你,你可谁都不要答应,他们都是冲着你炉鼎之身来的”·“嗯,只有你不是。”
“我当然不是,”金雪浪笑眯眯地说:“你是不是炉鼎,我不关心,我已经够厉害了,不需要双修来增强法力了·”·“怎么大家都在传我,按理说,现在大家议论的,不应该是藏匿在叶家别馆的魔头木华英么”·“也议论啊,就是因为他,大家才议论你议论的更热烈。
你宴芳林是何方人士啊,居然能让魔头们为了你大打出手”·宴芳林:“……”·好吧··“还有什么,你不妨全都告诉我。”
“还有,我还听说,你的小话本,今天一早就被抢购一空”·宴芳林:“……”·“ 你现在真的成了赤城的大红人了。”
可是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他感觉尴尬了是怎么回事··他要不要发个声明,他和宴小林绝无相同之处,大战十八猛男还不能满足的小- yín -,娃不是他·“你最近最好不要出门,”金雪浪又说:“如今大家都知道你是炉鼎之体了,你又生的这样美,别说魔族的人最喜欢炉鼎了,就是这些名门正派里头,也有许多好色之徒,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
宴芳林“嗯”了一声,说:“我现在就算想出去,他们也不让·”·他现在被变相软禁在这里了··“你现在能在这别馆自由出入”他问金雪浪。
金雪浪扇子一展:“本公子可是金雪浪·我爹要炼丹,没离开金庭山,我是代表他老人家来的,地位和你们家师尊一个样”·“你最牛。”
宴芳林竖起大拇指:“那牛炸天的金公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你要干什么”·“你想办法把叶衡阳给我叫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你找他做什么”金雪浪说:“ 叶清都把他宝贝的不行,昨晚这里出了魔头,现在叶清都肯定把他看的严严实实的,不许任何人见他。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宴芳林蹙起眉头,那这就有点棘手了··金雪浪问:“你想见他”·“你有办法”·金雪浪挺起胸:“要你见他,有些困难,不过帮你传个信,我还是能办到的。
你想跟他说什么”·宴芳林想了一下:“你就问他,想不想救木华英·”·金雪浪愣了一下:“你要救那个大魔头”·“我有我的目的,你先别问。
看看叶衡阳如何答复我·”·金雪浪点了一下,就大摇大摆地出去了··宴芳林没看见梅子青他们,进了他们房间,才发现是郑夫人和蓉姑娘来了,在帮郁青池扎针。
郑夫人一看见他,立马拉着他到了一边··宴芳林已经预感到她要说什么了··果不其然,郑夫人激动地问说:“你真的是炉鼎之身我听蓉儿说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
她说完又道:“郁青池也是炉鼎之身,你知道么”·这个蓉姑娘,还挺厉害的··宴芳林点头:“我知道·”·郑夫人神色一时有些复杂:“那朝山当初收养青池,不会是……”·“是什么”·郑夫人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古怪:“不会是为了你吧”·“嗯”宴芳林愣了一下。
郑夫人也算- xing -情直爽之人,直接将他拉到了外头,小声说:“我听蓉儿说,炉鼎之身,有- yin -有阳,但不管是极- yin -之体,还是极阳之体,本身- yin -阳两气均衡,所以才是极佳的炉鼎,但你天生少阳,因此体质衰微,这不足之症,用药石医治也无不可,只是经年未必见效,若寻一个极阳之人,为你做药鼎,则事半功倍。
她替青池补脉的时候,便发现他是极阳之体,而你,则是极- yin -之身,她说这未免也有些太过巧合了·”·宴芳林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些他其实看小说的时候都知道。
但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开车的设定啊··极阳干极- yin -,海棠必备之设定·要说这是- yin -谋,他真觉得不像·因为朝山道人从未瞒着他们二人,而且 他和郁青池- yin -阳调和,对双方都有助益啊。
不过郑夫人所言也有理,的确存在这种可能··可能朝山道人就是为了他才收养的郁青池··还好,这对郁青池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损害··显然郑夫人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最后感慨说:“如果是这样,朝山对你,真是情深似海。
这炉鼎之身,并不常见,也不知道他费了多少功夫才找到的郁青池·”·“这话,你们别跟青池说·”·郑夫人点头:“这个我们明白。”
虽然这本身对郁青池并没有什么损害,反而有利于纾解他体内过盛的阳火,但如果朝山道人是为了宴芳林才收养的他,听起来多少有些像个工具人的意思,更像个药鼎。
药鼎,比炉鼎还要难听残酷··虽然这些都是猜测,但宴芳林却更同情郁青池了··郁青池遇到“宴芳林”,真是太倒霉了··不行,他要补偿他。
他随郑夫人回到房里,见郁青池赤着的上半身,插满了银针·他闭目坐在榻上,脸色苍白,似有痛意,肩膀上的伤虽然已经结痂,但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第35章 ·他看三师兄的目光, 为何如此沉重,漂亮的眉眼似满是痛惜之情。
梅子青默默地看了宴芳林一会,察觉宴芳林朝他看了过来, 立马低下头来, 只感觉脸上热热的··“芳林”·外头忽然传来金雪浪的声音。
金雪浪来了,带着叶衡阳,身后还跟了一大堆白袍修士··叶衡阳神色憔悴,似乎昨夜一夜未睡:“宴师叔·”·宴芳林心跳略有些加速,冲着他点了一下头:“我们进房间说。”
·金雪浪兴冲冲地跟着他们到了房门口,却被宴芳林拦住:“我想跟叶公子单独谈谈·”·金雪浪愣了一下:“你真把我当成跑腿的了。”
他扇子一展, 往栏杆上一坐··“你们也在外头等着·”叶衡阳对那些白袍修士说··两人进到房内,叶衡阳直接开口说:“宴师叔有办法救华英么”·宴芳林问:“你想救他”·叶衡阳点头。
“他是魔头·”·叶衡阳道:“我知道·”·他紧抿着嘴唇, 道:“也不知道为何, 我从见他第一眼起, 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愿意尽力一试·”·因为你们俩是亲兄弟,有血缘感应啊··好像是有什么科学论证说,有血缘关系但从未见过面的人,很容易产生好感,就是血缘在作祟。
“你看到他的第一眼,是不是便觉得似曾相识,你有没有发现,他的眉眼,有几分像你父亲”·叶衡阳愣了一下:“宴师叔的意思是……”·“他可能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宴芳林开门见山··叶衡阳呆在原地, 直直地看着他··宴芳林并不确定自己做的是否正确,他甚至于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能参与其中, 却无法掌控全局, 因此说出这句话以后,他自己心头也是一阵狂跳,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他便将木无双和叶清都的孽缘讲了一遍。
不过他这一次学聪明了,他想过了,如果以“知情者”的身份告诉叶衡阳全部真相,叶衡阳会和其他人一样,肯定会问他为何会知道这些秘闻,后面可能会招致一系列麻烦,所以他把一切都推给了木无双。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这些都是那个叫木无双的女人告诉我的,我也不确定是真假·”虽然不确定真假,但是有这个可能,对叶衡阳来说已经够了,他相信单纯又良善的叶衡阳肯定会去寻求真相,这样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当然,这一切也可能是魔头的- yin -谋,你可以先去问问叶掌门,看他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木无双的女人·”·叶衡阳神色肃穆,点了点头··“木华英现在关押在何处,你知道么”·“他现在被关在地牢里。”
叶衡阳说··“你或者也可以去问问他·”宴芳林说··木华英对叶衡阳还是有点感情的··叶衡阳从房间里出来,脸色苍白,只感觉上头的日光都有些晃眼。
宴芳林说的,难道是真的·怪不得他第一次见木华英,便觉得似曾相识,他向来喜欢温柔沉静的丫鬟,木华英- xing -情张扬,不懂规矩,他却总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喜欢,如今看来,或许真的是血缘的关系。
他直接去了叶清都房中··叶清都正和几个掌门商议事情,他在外头站了一会,白色日光照在他一身白衣上,整个人更显清丽出尘··那些掌门对他都很客气,出来的时候都和他打了招呼,他态度谦卑恭敬,目送众人出去,这才抬脚进到房内。
叶清都问说:“不是让你好好地在房间里呆着,无事不要出来·”·“我有急事要问父亲·”·叶清都喝了口茶,抬眼看向他:“什么事,说吧。”
叶衡阳抬头看向叶清都:“父亲可认识一个叫木无双的女人”·叶清都神色一怔,眉头便蹙了起来,放下手里的茶杯,沉沉看向他:“这个名字,你听谁说的”·“木华英曾告诉我说,他的母亲,叫木无双。
儿子想,那个逃掉的女魔,或许就是木无双·这对母子潜入别馆里,或许是冲着我来的·我便想,他们母子是不是与我们有什么旧怨,所以才这么问了一句。
看父亲神色,是认识他母亲了”·叶清都抿了抿薄唇:“木华英,木无双·”·其实刚听说木华英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木无双,他平生遇到的姓木的人,并没有几个。
“父亲·”叶衡阳叫道··叶清都“嗯”了一声,说:“木无双,是魔族妖女,我从前确实曾与她打过交道·”·他说完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叶衡阳发现了这个细节,感觉叶清都的手指像是在摩挲他的心。
他自己的父亲,有什么小习惯,他自然知道··叶清都抬眼看向他:“如果他们母子是冲着我们来的,那你更要小心了,以后不管是交朋友也好,招新仆也罢,万不可再这样大意,一定要打听清楚对方的来历身世。
行了,我累了,你退下吧·”·叶衡阳却仿佛得到了某种印证,他心跳如鼓,直接问说:“木华英有没有可能是……”·他抬头,对上叶清都有些凌厉的眉眼。
“我曾听木华英说,他进赤城,是来寻找他亲生父亲的·”·这是真话,木华英确实与他说过··他说他父亲是个负心汉,背弃了他和他母亲,他为寻父来到赤城,不得已卖身为奴,他还曾允诺他,帮他寻找他父亲。
木华英那时候只是苦笑,说:“他未必会认我·我也早不想认他了·公子,我真羡慕你,叶掌门那样疼你·”·他那时候只觉得这小丫头可怜。
如今细想,似乎一切都对上了··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么·叶清都紧抿着薄唇,神色已经有些慌乱- yin -沉··“我与木无双,多年前的确有过往来,但我早与她……”·“木华英今年二十三岁。”
叶衡阳说:“与我同龄·”·叶清都神色惊骇,看向他,一只手抓着桌角,手背隐隐露出青筋来··“父亲·”叶衡阳神色凄然。
宴芳林说的,竟然都是真的··叶清都说:“不可能·”·先蹿进他脑子里的,竟然是妙上尊师的那个预言··叶清都只感觉脊背发凉。
妙上尊师预言说,他有一日会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里·于是他将叶衡阳培养成一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仁弱之子,却不知他可能还有一个儿子··这座建造在赤城山脚下的地牢,本来是用来专门关押犯罪的修士的,在这地牢之内,任何人都无法使用灵力,因此只需要一间最普通不过的牢房,便能困住一个元婴修为的大佬。
·木华英被铁链锁着,吊在地牢里,铁链将他的手腕勒出一片血痕,身上的红衣遮掩住了他身上的鲜血,长发凌乱,被血污染透,一张精致而小巧的脸,满是血污,但依旧艳丽逼人。
守在门口的几个人,正在偷偷议论他的美貌··这样的美人,若不是要犯,他们还真想去欺辱一番·他们并不好男色,倒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可能侮辱一个魔头,该有多爽。
外头有人进来,他们几个立即在牢门前站好,见来的人是叶清都,个个肃穆:“掌门·”·叶清都说:“你们几个,去外头守着·”·他径直走到牢门口,看向里头的木华英。
木华英抬起头来,见到是他,面上露出几分狰狞的笑容来··叶清都盯着他看了一会,只感觉毛骨悚然··“木无双,是你什么人”他问。
木华英幽幽地说:“这么快就查清我的身份了么”·他笑了两声,拽的手腕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眉眼从散乱的长发里露出来,鬼魅且艳丽:“怎么,不舍得杀我了”·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叶清都冷冷地说:“我问你,木无双是你什么人。”
“你认识阿阮么”木华英忽然开口··他盯着叶清都,看清了叶清都脸上的惊愕神色··“你们三个,又是关系”·他最想知道的,其实是这个。
他想知道,为什么提起阿阮这个人,他母亲木无双就变得这样疯狂·他隐约猜测这和自己的身世有关系,他却只是怀疑而已,这怀疑折磨着他,比捆着他的铁链更让他痛楚。
父子两人隔着牢房相望,叶清都嘴唇抖动了几下,目光- yin -沉又畏惧··“你不回答,会有人替你回答·”叶清都说··“你是不想认,还是不敢认”木华英问,问完又笑,满是血污的手捋了一下散乱的头发,一双精致的眉眼在火光下像是一头有些疯癫的兽:“我娘说,你厌恶她,也厌恶我,恨不得杀了我们母子俩,是真的么为什么,你对叶衡阳那么好,对我却是这样只因为我们是从不同的两个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么你说可笑不可笑,堂堂的百门之主,叶大掌门,却有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做儿子,哈哈哈哈哈哈。”
叶清都脖子隐隐露出青筋来,一双眼睛隐隐泛红,盯着木华英看··宴芳林忽然打了个哆嗦··他朝窗外看去,见外头忽然黯淡了下来,日光被乌云遮住,外头起了一阵一阵的凉风。
暮色已晚,外头却迟迟没有动静·也或许已经有了,只是太过隐秘,被叶清都压了下来··也不知道叶衡阳那边怎么样了··他晚饭也没有吃,背完了整本《魔域秘籍》便躺下了,外头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他将窗户打开,趴在窗口上听雨,听的整个人都凉了下来。
朝山道人从雨中而来,毫发未- shi -··“你回来了·”他坐起身··朝山道人“嗯”了一声,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睡不着,吹吹风。”
朝山道人就在他身边坐下··两人对视,宴芳林笑了笑,给他倒了杯茶:“你怎么那么忙·”·“赤城要办寿宴了·”朝山道人说:“到时候百门齐聚,光布防就是个难题。
这是我们青竹峰崭露头角的好时候,接下来两日,恐怕会更忙·不过等忙完这几天就好了·”·他说着柔声问:“天天在这院子里呆着,觉得闷了”·“还好,一堆人陪着我呢。”
宴芳林说:“今天金雪浪来,说因为我炉鼎之身的消息泄露出去以后,外头有了很多流言蜚语·”·外头雨滴滴滴答答作响,衬得这夜格外安逸沉静,朝山道人说:“他们说些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倒是以后你出门恐怕有些不方便。”
“我自己倒无所谓,只是听金雪浪说,他们说我的时候,都把你给扯上了·”宴芳林拂了一下袖口,趴在案上,看着朝山道人说:“早年我缠着你,非要与你结契,你拗不过我,这才和我成了道侣,这些年来,就因为这个,没少连累你的清誉,如今外头说的这样难听,我想着,不如咱们还是解契吧。
我现在心境也不同以往,只要能长长久久地待在青竹峰,做你的师弟也罢,做你的徒弟也罢,都很好·本来咱们俩就没什么,何必留着个道侣的名声,被人说三道四呢”·朝山道人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他这几日似乎憔悴了一些,下巴尖了一点,身上的软袍浸了雨气,散着淡淡的檀香味··宴芳林托着腮懒懒地问;“你觉得呢”·“当年我们结契,我曾跟你说过,若有一- ri -你遇到相爱之人,可随时与我解契,如今宴宴可是有了心爱之人”·宴芳林摇头:“没有。”
朝山道人沉默了一会,说:“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些事,你容我再想想,等回青竹峰以后,咱们再谈·”·宴芳林点点头:“你如果有心爱的人,也要早点告诉我。”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朝山道人的表情,说:“不要担心我,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不会再任- xing -胡闹·”·郁青池不喜欢朝山道人,那朝山道人喜欢不喜欢郁青池呢。
他很想知道··但他现在觉得,大概是不喜欢的··朝山道人很温柔,可是温柔的很淡,整个人都很淡,浓烈的爱恨似乎都与他绝缘·他这样的仙人,就该一心扑在事业上,然后得道长生。
朝山道人不再看他,转而去看外头的雨夜··那凉凉的雨丝下到他心里去了·他伸出手来,按在宴芳林的手背上··宴芳林没有动,也扭头去看外头的雨夜。
赤城里这样安宁的夜晚,大概是不多了,他一人之力,可能阻挡不了即将而来的暴风雨·他心有戚戚,似是局外人,又似已入局中,已经能真切感受到这世界的爱与痛。
第36章 ·细雨淅淅沥沥, 到了后半夜,下的就更大了··一声闷雷,将宴芳林从睡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 怔怔看着眼前的黑夜,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却没摸到朝山道人。
他立马就坐了起来,在隆隆的雷声中点亮了油灯··房间内却不见朝山道人的身影··他听见外头传来说话声,院子里的光透过纸窗照进来,隐约能看到许多人影。
他心里一惊, 就披上外袍走了出去··外头雨下的正急,出门就看见了陆星河和洪英等人, 执剑守在他门口··“出什么事了”他忙问。
陆星河和洪英等人回过头来:“师叔·”·宴芳林点了点头, 看了院子里那些人一眼, 那些人撑着纸伞站在院子里,神色肃穆··他将外袍穿好,问说:“发生什么事了”·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木华英被人劫走了。”
宴芳林听了一惊:“劫走了”·“具体我们也不清楚,好像是半道上被人给劫走了·”·木华英如今可是重犯,就算要把他转移走,押送的人肯定也都是法力高强的白袍修士,什么人能从这些白袍修士手里把木华英劫走·难道是木无双·“就在木华英被劫走以后,外头的守卫发现有魔族的人试着要进入别馆之内,好在被守卫发现了。
师父不放心, 派我们过来守着您·”陆星河又说··宴芳林出不去,在房间里焦灼地等到天亮, 等到朝山道人回来, 他立马问:“我听说木华英被人劫走了”·朝山道人神色凝重, 说:“这事有蹊跷,叶掌门还在调查。”
“有蹊跷”·朝山道人点头,说:“押解木华英的,都是顶级高手,单靠魔族那些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他给劫走·这事可能有内女干。”
不知道为什么,宴芳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衡阳··叶衡阳善良的过分,他如果相信了自己的话,认为木华英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的确不可能袖手旁观。
只是不知道他的能力,有没有这么大··木华英被劫走,在赤城闹的满城风雨,这一次叶清都显然是生了大怒,他将那些本已回到自家灵山的门派全数招回,并悬赏十万灵石,来缉拿木华英。
与此同时,他的寿宴也在这时候的定下日子,三日后,将于赤城金观举办宴会,命名为凤凰夜宴··这是要以身做饵了··宴芳林旁观的心惊胆战··叶清都难道还不知道木华英的身份么为什么还要拿他归案·难道是为了妙上尊师那个预言·他相信有人会为了预言防备自己的儿子,却不相信有人会为了预言,亲手杀害自己的儿子。
也可能他身为现代人,远不如这个小说世界里的人相信预言··但如果叶清都知道木华英不仅是他的亲生儿子,还是他挚爱阿阮所生的呢·据他在原著和如今这个世界里所听说的,叶清都对他早亡的这位夫人,简直是痴心一片,阿阮是他毕生最爱,这一点木无双是远远比不上的。
他如果知道木华英并非木无双所生,而是他和挚爱的结晶,会不会手下留情·这三日,宴芳林足不出户,好在有金雪浪这个万事通,每天都跑来看他,给他带来第一手资讯。
比如赤城派耗费巨大灵力,将整座城都设了一道结界,这也就意味着木华英被困在了城中··比如因为悬赏实在太诱人,许多法力高深的散修接连入城,争着要取木华英的人头。
比如在城南花神庙,有修士发现了疑似木华英的人,修士被残杀,制成了傀儡人,反杀了那一带的十六个护卫··“傀儡人”宴芳林脸色苍白。
“对,就是用邪术- cao -纵那些尸体,成为自己手中的傀儡,手段极其残忍·”·第一日,他还四处躲藏,第二日,便开始反击,到了第三日,他却又销声匿迹,不见了踪影。
单论法力,木华英并不算特别强,但他有个绝技,便是幻化之术,且能掩藏住自己身上的魔气,他要躲起来,实在太容易了··大家似乎都有了同一个预感··那就是木华英肯定会出现在凤凰夜宴上。
三日过去,再三延期的寿宴终于来了··这次的寿宴,与人们之前想象的一样盛大,隆重,那一日傍晚时分,整个赤城云霞璀璨,赤城山金观之上摆了颗硕大的夜明珠,宛如一轮圆月,落在金顶上,从山下望去,金光熠熠,映着满天赤金色晚霞。
宴芳林仰头看着,都被这美景惊呆了··宴芳林很想见叶衡阳一面,但他别说他了,就连金雪浪,都再也没有见过叶衡阳··叶衡阳好像凭空消失了··他问朝山道人,朝山道人只说叶衡阳被保护起来了。
但宴芳林却并不十分相信··就看今晚,叶衡阳会不会现身了··叶清都既然这么大张旗鼓地搞寿宴,显然并没有将魔族的人放在眼里,这么重要的场合,叶衡阳作为他唯一的儿子,肯定会出席。
如果叶衡阳没有出现,那就说明木华英被劫走,十有八九和他脱不了干系··“你们听说了么”万事通金雪浪又加入到他们青竹峰的队伍里:“今天晚上,赤城结界全都打开了。”
陆星河吃惊地问说:“都打开了,那魔族的人趁机溜进来怎么办”·“赤城是道门第一山,魔族的人如果不是发了疯,不敢来这里吧以前赤城也从未设过结界啊,如今打开,叶清都是想让世人看看,他们赤城山实力在那摆着,什么妖人都不怕吧”金雪浪说。
“那倒也是,”梅子青说:“为了个魔头搞的这么紧张,咱们百门齐聚,有什么可怕的,倒是让魔族的人笑话·”·看得出来,大部分道友都和梅子青一个想法,大家虽然都比平时警惕些,但一路上谈笑风生,似乎都很享受这次的夜宴。
大家都在讨论……今天的宴客菜单··据说赤城山光是为了准备这次寿宴,就提前准备了将近一年之久,寿宴上的美酒佳肴,全是顶级上品,有许多都是他们青竹峰这种小门派一辈子也吃不到的那种。
因为要赴宴,这一次宴芳林并没有戴帷帽,他明显感觉这一路上,同行的人几乎都在打量他··他今日穿了新衣,衣袍十分素净,却难掩他出众姿色,郁青池等人将他围在中间,他老老实实提剑跟在朝山道人身边,偶尔有声音传出来,都充满吃瓜的兴奋劲:“他就是宴芳林。”
“其实和朝山道人还是挺般配的·”他忽然听到这么一句··于是他就朝朝山道人看了一眼··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朝山道人一身雪衣,白发如瀑,他也是一身白衣,黑发如墨,单论相貌,俩人一黑一白,的确般配,只是他自认不如朝山道人道骨仙风。
他想起外头关于他们俩的谣言,便自动远离了朝山道人一步,谁知朝山道人立马看了他一眼,道:“跟紧了,别掉队·”·看得出,朝山道人今日十分紧张。
宴芳林只好又靠了过去··他们青竹峰本来是七十二福地里的小门派,座位却被安排到了七十二福地第二位,和代表金庭山的金雪浪对面而坐··他才刚坐下,就见几个白袍修士负剑站到了他身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便听朝山道人说:“不知道今夜魔族的人会不会来,为了你安全起见,叶掌门派了他们来守着你·”·宴芳林点了点头,没说话··他都忘了,在外人眼里,他这个炉鼎之体,是魔头们争夺的对象。
他朝周围看了一眼,看见郑长行等人也来了,郁青池负剑站在远处,正和一个青年修士说话,是柳梓楸··他们这些弟子,都被安排在了后面一排··梅子青等人,视线全都盯着宴芳林。
上山之前,朝山道人曾嘱咐他们,他们今夜的主要任务,便是保护宴芳林··梅子青不懂,既然宴芳林有危险,又为何非要他出席这样的场合,如今结界尽除,聚在这里的何止上千人,大多都是生面孔,魔族的人都不用易容,只要能掩藏住身上魔气,轻易就能混进来。
而且宴芳林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宴芳林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修真界的红人,几乎人人的眼睛都会看他一眼,这就给他们的保护工作增加了难度·他只觉得人人都可疑。
他身后也不只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竟在偷偷议论他们青竹峰··“那个就是宴小林么光看背影就知是个美男子啊”·“你没瞧见他正脸,那才是叫人一眼荡魂。”
“你们听说了么,就在这两日,宴小林系列又出新话本了,讲的便是一个女魔和一个男魔争着与他双修的故事,听说最后是三人行”·梅子青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神色严厉,在这种场合,他们是不好发作的,只能用眼神杀人。
“这小子的好凶·”·“别说了,他们好像是青竹峰的人,你看他们剑上的竹叶纹·”·陆星河红着脸,说:“这些人……”·他们青竹峰修君子道,从未见过如此孟浪的弟子。
洪英和郁青池入座,洪英看了一眼梅子青:“小师弟,你怎么了,气鼓鼓的·”·梅子青说:“师父为什么非要师叔出席,我们留在别馆里,不好么”·“如今为了办这场寿宴,大家都上山来了,留师叔一个人在别馆里,师父不放心吧。”
洪英说··众人都已经落座,叶清都在几位掌门的簇拥下,着华服,戴金冠,声势浩大而来··宴芳林随众人起身,看了一圈,终于看到了叶衡阳·他跟在叶清都身后,父子俩宛若明月星辰,一前一后,走动间都是道门第一家的神仙风采,一下子变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
夜宴开始,一群舞姬凌空而来,宴芳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他记得原著里,木华英直接来寿宴上刺杀叶清都,就是冒充舞姬来着··他的目光从那些舞姬脸上一一扫过,却看不出哪个有可疑。
木华英有幻化之术,这算高级易容术,这技能太牛逼了,除非他自己暴露,否则外人根本认不出来··那些舞姬宛如飞天,舞姿曼妙,一时间丝竹声声,美酒盈香,气氛顿时热闹起来,叶清都姿态闲逸,容貌俊美,手里捏着一杯酒,不像个修真界的大佬,倒更像是一个闲散王爷。
就在这时候,一个舞姬从人群里飞出,身上仙袂飘飘,直往叶清都而去··宴芳林猛地跪坐起来,却见那舞姬落到叶清都跟前,却是给叶清都献花的··她献上的,是一朵凤凰花。
第37章 ·叶清都笑盈盈地接在手里, 容貌愈发俊美无双··有人按住了自己的肩膀,宴芳林扭头看了一眼,是朝山道人··他便又坐了下来, 心跳依然剧烈。
朝山道人并没有说话, 眼睛一直盯着叶清都那边看,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就在这时候,人群中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宴芳林来不及去看,便被朝山道人护在怀中,只听周围乱作一团, 美酒佳肴散落一地。
宴芳林急忙朝叶清都看去,只见刚才献花那个女子, 手执长剑, 直朝叶清都刺去, 叶衡阳却冲到他跟前,用自己瘦弱身躯去挡··那女子剑光一躲,便击碎了旁边的桌案,叶清都抱着叶衡阳凌空而起,只不过轻轻一挥,那舞姬便被震飞了出去,落到地上,身上一股弥漫着一团魔气,最后露出她本来模样。
是木无双··几个修士的剑光将她团团缠住, 她挣扎要爬起来,却被那剑光所伤, 又趴到了地上··木无双躺在地上, 却惨笑起来, 笑声十分凄冷··叶清都落到地上,将叶衡阳放下:“果然是你。”
他又轻轻一抬手,木无双便被一股气猛地吸了起来,跌落到他跟前·他似乎并不打算给木无双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掌便又劈了下来,木无双登时便吐出一口血来,就在这时候,叶衡阳忽然身子一个踉跄,便后退了一步,叶清都急忙伸手抱住他,叶衡阳一口血便吐了出来,染红了他的华服。
木无双用手撑起上半身,目光如血,盯着叶清都看,美丽的容貌已经扭曲,笑道:“我与你的宝贝儿子,早就结了血契,你要杀他亲母,他也活不了·”·她说完,目光便看向叶衡阳。
这……这……·宴芳林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这简直比原著小说还要疯狂,变态,木无双,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利用。
木无双这种疯逼和叶清都这种渣男互相祸害就好了啊,干嘛要祸害两个无辜的小伙子·木无双狰狞笑道:“叶清都,我要你至死都记得这一刻”·她说罢忽然从袖中拔出一枚匕首来,叶清都袖子一挥,她手中的匕首便飞了出去,整个人也被掀起,就在这时候,人群里忽然蹿出一个黑色身影,一把将木无双接在怀里,束缚在木无双身上的剑光割破了他的衣袍,容貌幻化开来,露出绝色姿容,夜明珠的照耀之下,艳丽如火,叫人为之心颤。
·“是木华英”有人高喊··木华英抱着木无双,纵身一跃,刚升到半空,便被一道剑光打了下来··木华英双眼通红,看向叶清都:“我从前还对你存了一分希冀……看来你铁了心要杀我。
要杀我,你何必借他人之手,我的命,该由你亲自来取”·他眉心一道剑痕,隐隐沁出血来,一股黑气从他眉心伤口涌出来,形成三条巨蟒状,狰狞着盘踞在他头顶上空,有散修直接提剑而上:“十万灵石,归我了”·谁知那人还未接近木华英半步,便被那黑雾状的巨蟒一口咬成两半。
鲜血淋漓喷洒下来,惊的众人纷纷后退··宴芳林抓着朝山道人的胳膊,说:“他……他割血献灵了·”·以血为祭,以灵为饲,这是《魔域秘籍》里记录的邪术,这种邪术,就连魔族的人也不敢轻易修炼,因为要修这种邪术,相当于将寿元一并献祭,最多活不过三年。
这种献祭似的邪术,获得回报的也是惊人的,足以和名门正派里叶清都这样的大佬一较高下,而且他杀的人越多,法力越强,最后法力超出肉身负荷,会将自身一块反噬,然后化为乌有。
朝山道人闻言,立即扭头看了他一眼··宴芳林抓住他的胳膊:“快走·”·但朝山道人并没有听他的,只是看向木华英··木华英将木无双放下,看向叶清都。
叶清都是道门第一高手,他刚才不过小试牛刀,眼下眉头紧蹙,显然动了杀机,他用灵力卷起一把剑,剑光浩荡,气势磅礴,直朝木华英劈去,那把剑却被那三头巨蟒死死咬住,两边僵持之下,叶清都拼尽全力,灵剑斩断了一头巨蟒,却也随即碎裂开来,飞溅了出去。
这一下众人是真的被吓到了··叶清都是何等法力,这魔头竟然接得住他的剑·这一下开始有人四散逃窜,从人群里跃起一群白袍修士··只是这些白袍修士更像是给木华英输送法力的,不过两招之内,这些白袍修士便被黑气灌体,成了傀儡人,开始举剑朝人群砍去。
刚才还歌舞升平的宴会,登时大乱,惨叫声响成一团,朝山道人将宴芳林推给洪英等人:“保护好你师叔”·“师父”宴芳林高喊一声,朝山道人却已经拔剑而起,慌乱中,洪英紧紧抓住宴芳林的胳膊,匆忙往后跑,刚跑了两步,便见一个傀儡人的剑扫了过来,一支笛子“当”地一声击在剑上,将那傀儡人击的接连后退数步,随即便从人群蹿出一个身量清瘦的男人,满头花白。
郁青池急道:“师叔,小心”·洪英见状提剑去刺,却被一股浓雾裹住,只感觉胳膊一阵剧痛,宴芳林便从他手中脱出,陆星河慌忙伸手去抓,宴芳林的袍角从他手中划过。
宴芳林只感觉身下一轻,便被花无相凌空带起··“芳林”·一把金扇朝他们飞旋而来,花无相往后一仰,那金扇便削断了他的一律头发,却不小心击中了一位女修,那女修痛吟一声,便朝下落去,金雪浪眉间一蹙,便将那女修接在怀里,抬头再看,却已看不到宴芳林的身影了。
只见数千修士里,将近一大半都凌空而起,有些还来不及逃,便被木华英头顶的巨蟒一口吞下,如果说刚才木华英的法力还不能与叶清都抗衡,随着眼下死去的人越来越多,他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头顶已经形成了九头巨蟒。
只怕再这样下去,木华英就要被反噬了··一叶障木的惨剧,血染赤城的结局,难道注定无法改变了么·宴芳林惊魂未定,扭头去看掳他的花无相,花无相额头流下一道鲜红的血来,恶狠狠地说:“我早说过,你逃不掉。”
他说完往宴芳林面上捋了一下,宴芳林便直接昏了过去··“师叔”陆星河急的大叫··“不要管我,去救师叔”郁青池急道。
他此刻只恨自己法力全无,完全成了个累赘··陆星河一咬牙,便凌空而起,却在半空中遇见了洪英··洪英半只臂膀鲜血淋漓,在空中摇摇欲坠,他一把抱住她:“大师姐。”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傀儡挥剑朝他们刺来,陆星河抱着洪英急转而下,剑光划破他的衣袍,两人落到地上,却已不见郁青池和梅子青的身影·那庭院里的死尸,却在木华英的- cao -纵之下全成了傀儡,情形之骇人,让人毛骨悚然。
朝山道人和郑长行等人早已被傀儡人缠住,木华英似乎已经疯狂,浑身全是翻滚的黑气,招招直取叶清都的- xing -命··原本和他并肩战斗的木无双忽然一惊,大喊了一声:“不”·洪英捂着臂膀朝前看去,只见叶衡阳挡在叶清都身前,一支剑穿透了他的胸膛,整个身体都后仰过去,剑气打散了他的发簪,乌发披散开来,鲜血如火红的凤凰花,瞬间染红了他一身白袍,倒在了叶清都的怀里。
洪英惊的说不出话来,却见朝山道人满脸血污,扭头朝他们喊:“快走”·陆星河抓住洪英,再次凌空而起,黑雾弥漫,瞬间吞没了整个金观,血腥气喷涌而出,吹的他们的衣袍簌簌作响。
金观之上的夜明珠被打落了下来,原本皎洁明亮的天空,瞬间便黯淡了下来,乌云遮住了月光,黑胧胧的天空上,唯有剑光闪烁,他们落到山脚上,抬头看去,仿佛还听得见金观里传来的惨叫声。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郁青池和郑夫人等人从人群里跑出来:“宴师叔……”·“他不见了·”洪英道:“我见金公子去追了。”
郑夫人发髻散乱,身上也受了伤:“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到客栈再说·”·“师父交代我们要保护好宴师叔,”洪英说:“我们得去找他。”
梅子青握着剑说:“我也去”·陆星河点点头,对郑夫人说:“还劳烦夫人帮我们照顾好二师弟·”·郁青池双目隐隐泛红,心都揪成了一团,却也知道自己此刻只能是个累赘,便道:“你们多加小心。”
只是如今整个赤城都乱成一团,夜色浩渺,去哪里找宴芳林呢··宴芳林昏昏沉沉醒过来,察觉自己正在下落··扑簌簌的树枝被压断,花无相抱着他,一口血吐了出来,两人从树冠上掉下去,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才刚爬起来,被又被花无相抓住了腿,花无相爬到他身上,死死按住他,宴芳林忙喊:“不要迷晕我,我不反抗了”·花无相按住他,在黑暗中看着他:“再反抗,我先女干后杀”·说完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宴芳林躺在地上,稳定了一下情绪,忽然听见树冠之上有人喊:“芳林”·是金雪浪·一把剑横在他的脖子上,花无相用力一压,宴芳林便躺在地上,不敢再动弹。
只是他此刻已经不是上次被花无相掳走的时候那个只能逆来顺受的宴芳林了··他闭上眼睛,手掌微微法力,这山林之中,- yin -气虽然不甚充足,却也够他用了,四周一阵- yin -风袭来,吹的落叶簌簌作响,金雪浪听到动静,便从树冠穿行而下,沈伯一把抓住他:“公子”·金雪浪说:“不是让你不要跟着了么要不是你跟着,我也不会跟丢了”·他一面要追宴芳林,一面又怕沈伯出意外,不然那个贼人哪是他的对手·沈伯没有说话,脚下一点,便落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候,一股甜腻气息忽然扑面而来,金雪浪随即落到地上,说:“什么味道,这么香·”·话才刚落,便被沈伯捂住了口鼻··他呜呜叫了两声,就被沈伯带到空中去了。
月亮从乌云底下露出来,青黑色的树冠底下,有黑气在汩汩往外冒·金雪浪感觉自己有点热··花无相暗暗咒骂一声:“这老头还真机灵·”·他话音刚落,便感觉有东西好像一下子钻入自己的识海之内,他身体一震,便不能动弹了。
金雪浪往下看着,说:“贼人跑了怎么办,我的小林还在下头”·他说着用袖子捂住口鼻,便要再次下去,就在这时候,只见两个人影从黑影之下蹿出,沈伯一把抱住他,往旁边一躲,便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抱着宴芳林浮了上来。
宴芳林躺在那人臂弯中,手脚下垂,如同死了一般··沈伯待要发力,却见那男人双目赤红,神情呆滞,一动不动,停在他们跟前··这情形太过诡异,以至于两人都没有向前。
金雪浪警惕地看着对方:“你是谁,把芳林放下”·那人依旧不言语,双臂伸出,似乎要将宴芳林交给他··沈伯拦住他:“小心有诈。”
金雪浪就把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那人抱着宴芳林,忽然又朝远去飞去··“他要跑”金雪浪喊··那人这一次似乎发了狂,飞的极快,大概是灵力支撑不住,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来,他却丝毫没有减速,只看的后面的金雪浪目瞪口呆。
这人不要命了啊·那人抱着宴芳林,竟然直接往赤城金观而去,眼瞅着越来越近,惨叫声不绝于耳,下头魔气四溢,沈伯一把拉住金雪浪:“公子,不能再追了,危险”·金雪浪哪里肯听,沈伯便道:“公子在这等着,老奴去把宴芳林带回来。”
他说罢用力一推,金雪浪就被他直接推了下去,一道剑光束缚住他,金雪浪挣扎了几下,竟然没能挣脱开,他惊讶于沈伯的灵力之强,眼睁睁看着沈伯和宴芳林他们没入黑气之中。
花无相身体一震,猛地吸了一口气,瞬间恢复了神志··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宴芳林··“你……你竟然……”·宴芳林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金观里火光冲天,他一身白衣,早被鲜血染红,在火光中站定,魔气环绕着火舌狂卷,整个金观之内,尸横遍野。
宴芳林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 yin -气··- yin -气掺杂着魔气从他掌心灌入,他长发凌乱飞舞,在火光中升起来,花无相目瞪口呆,惊骇地后退了数步,只感觉一阵晕眩,便倒在了地上。
第38章 ·宴芳林只感觉自己的识海一下子充盈起来, 瞬间以势不可挡之力,从他灵台冲出,这样强大的- yin -气, 超出了他身体的负荷, 他只感觉灵识凶猛,仿佛随时都会失去控制,·金观的火海当中,朝山道人忍着剧痛将郑长行救出,两人跌落到地上,被刘凤义用剑光护住, 只听“砰”的一声,屋檐又被炸开了一角, 已经完全魔化的木华英, 面上全是黑色纹路, 双眼赤红,长发飘扬,而他对面的叶清都,已经断了一条手臂,喘着气持剑立在屋顶之上。
就在这时候,木华英身体忽然猛地一颤,几乎从屋檐上跌落下来··宴芳林才发现木华英如今实在太强大了,他居然侵不进他的灵海··他孤注一掷,再次往他灵海里冲, 这一回成功冲了进去,只看见里头黑漆漆的一片, 全是惨叫声, 他才刚刚进去, 便感觉一阵剧痛,随即灵识便被什么东西撕咬住了,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唯感觉一阵仿佛撕裂般的疼痛感,然后他就看见在那片黑暗当中,有一个白色身影,立在一棵凤凰花树下。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那身影模模糊糊,他看不清楚,却看清了他发带上的凤凰花··是叶衡阳··这大概是入魔的木华英,灵海里唯一残存的温暖。
他拼尽全力,从木华英的灵海里逃出,灵识回到体内,坐在地上的宴芳林,猛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随即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就在这时候,有人踩着火光向他冲来,一把便将他拦腰抱起,他战战兢兢看向对方,是木华英。
木华英竟然认出了他··朝山道人和郑长行也看到了宴芳林,郑长行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是小宴”·木华英抱着宴芳林,一双赤红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看,却一语不发,底下冲出一人,竟然是郑长行,灵剑在前,形成一道屏障,直冲到他们二人面前:“小宴别怕,我来救你”·宴芳林对上他的眼睛,只见郑长行嘴角噙着血,面色痛苦地直往他们逼近,他的剑光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阻力,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木华英低头看向他,露出几分轻蔑神色,眉头蓦地一皱,便有一团黑气,击破了郑长行的剑光屏障,郑长行的灵剑蓦然转了方向,对准了郑长行··“小心”宴芳林大喊一声,那把剑便直接刺入了郑长行的胸膛。
郑长行瞬间掉落下去,一个雪衣白发的身影将他接住,朝山道人的目光和宴芳林对视上,抱着郑长行飘落而下··宴芳林闭上眼睛,最后一次拼尽全力进入了木华英的灵海,这一次他的灵识幻化成的不再是他,而是叶衡阳的模样。
·才刚进去,便又被撕咬住了,他只感觉一阵无法承受的剧痛袭来,忽然感觉木华英松开了他··他似乎还记得叶衡阳··就是此刻··宴芳林趁着对方松懈的时刻,瞬间便侵占了他的识海,两团黑气缠绕成一团,眼瞅着他就要被反噬的时候,忽然感觉木华英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感受到了木华英的疼痛,从胸腹之间传来。
木华英仰头嘶喊出声,他的灵识便被挤了出去··宴芳林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支剑插在木华英的胸腹之间,黑气从他体内蹿出,对面的叶清都接连几掌,将他打落了下来。
木华英的手也松开了宴芳林,宴芳林从空中掉落,朝山道人一跃而起,将他接在怀里··宴芳林喘息着看向木华英,木华英落到地上,似乎恢复了部分神志,他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木无双,木无双坐在地上,怀里还抱着已经像是已经死去的叶衡阳。
叶衡阳一张脸在火光下宛若新生,十分艳丽,竟有几分像他··叶清都也落了下来,却没有站稳,踉跄着倒在了一片残垣断壁之间··木华英朝木无双走去,木无双抬起头来,脸上似有泪光,又似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看向木华英。
木华英蹲下身来,将叶衡阳抱在怀里,摸到他身体还是温热的,透着一丝细弱脉搏··“放下他”叶清都道··“该死的人都活着,最不该死的人却要死了。”
木华英淡淡地说··他说着脚下一点,便抱着叶衡阳凌空而起·叶清都怒吼一声,提剑跟上,却被紧随其后的木无双一剑刺中了下腹,他身形一顿,随即便狠狠一掌劈了下来,木无双却躲也未躲,生生受他一掌,重重摔落到地上。
木华英转瞬又落了下来,落到了木无双身旁··木无双睁着一双凤眼,嘴角汩汩流血,说:“我不是你的亲娘,你的亲娘,叫阿阮,当年,是我将你和我亲生的儿子换了。
所以,不要替我伤心,也……也不要救我,这是我最好的下场·”·木华英神色麻木,眼睛似有泪光··“走吧·”她说。
木华英抱着叶衡阳站起来··叶清都说:“你这个疯子·”·木无双却只是笑,眼中有泪水滚动,一双眼睁得老大,就这样没了呼吸··“你好要杀我么”木华英问叶清都。
叶清都说:“魔就是魔·”·木华英笑了一下,说:“好,好,我便也将他变成魔,看你舍不舍得下手·”·他说着便纵身一跃而起,抱着叶衡阳远去了。
叶清都提剑要追,却只吐出一口血来,他攥着手里的那把剑,狠狠地看向躺在地上的木无双··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女人··他一剑便刺在了木无双的尸体上,一双眼睛赤红,倒在她身上。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宴芳林依偎在朝山道人怀里,脱力地闭上了眼睛··他这一次被反噬的很厉害,全身都是魔气,只感觉自己被黑雾困在灵海里,怎么都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看到在他黑暗的灵海里,出现一道白光··那白光缠住了他,带着他往外伸展开去,他模糊听见有声音传过来,是个年轻女子,说:“他周身全是魔气。”
“可能是被木华英那魔头害的,”有男声说:“他曾被木华英捉去·”·“不是说师叔没有- xing -命之忧么,怎么还没醒过来”有个男声着急地说:“这都过去三天了”·宴芳林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他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也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在一团温热的灵力牵引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洪英和郁青池等人,除此之外,还有郑长行,金雪浪等人,而他在靠在一个人怀里,余光能看到那人的一缕白发。
“师叔,你醒了”·梅子青激动地说··“芳林”金雪浪更激动··郑长行目光殷切,却并未说话。
郁青池脸色微微泛红,也盯着他一语未发··他感觉自己此刻虚弱的很,便又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会再睁开,就听郑夫人说:“他刚醒,还很虚弱,先让他躺一会吧。”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朝山道人将宴芳林放下,对洪英说:“你先请大家都正堂去坐·”·洪英点点头,引着众人离开,众人却都依依不舍,频频回头看他。
房间里便只剩下朝山道人他们两个··“师父·”他叫··朝山道人点点头,一双眼满是红血丝,说:“难受么”·宴芳林只感觉喉头一股腥甜气息,浑身疼痛,便点了点头。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朝山道人说··“我们现在在哪”宴芳林问··朝山道人说:“还在赤城。”
宴芳林想到之前在赤城山上的遭遇,宛若做了一场噩梦··惨烈景象还历历在目,让人不寒而栗·他问说:“木华英呢”·“找不到他的人,或许已经逃往魔域了。”
朝山道人说··他将叶衡阳也带走了··这事并未罢休,一切才只是开始··他原以为他能阻止这场人伦悲剧的,顺便或许也能阻止诛魔之战,如今看来,他虽洞晓一切,却什么都无力改变。
无力改变的重要原因,就是他太弱了··他如果早日将《魔域秘籍》修炼成功,他都不需要费心筹谋,光靠强大实力,或许便能搞定一切··宴芳林握紧了拳头,闭上眼,躺在榻上一语不发。
他要变强,立刻,马上··他睡了一觉,再醒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房间里点了一盏灯,洪英在旁边守着他,昏昏欲睡··他躺在榻上,人没有动,却试着运了一下气,即便已经远离赤金观,这城里的- yin -气依旧浓郁,死亡气息催生了人们的恐惧心理,而恐惧生- yin -气,源源不断地朝他掌心汇聚。
一阵- yin -森凉风吹了过来,桌案上的灯火摇曳了几下,几乎被风吹灭,洪英打了个哆嗦,恍然惊醒,只感觉一阵凉风吹的她浑身发寒··烛火突然熄灭,似乎有- yin -影从纸窗闯入,朝宴芳林躺的地方扑了过去。
洪英念动咒语,火苗倏地蹿起,她却发现宴芳林已经不在榻上··宴芳林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盈,他轻轻跃出客栈,在午夜长街上行走,脚下像是充盈着一股冷冷的风,- yin -气从四面八方拂来,涌入他的身体,他这一次什么都没做,而是将它们全都存在自己的灵海之内,身体越来越轻盈,迎面而来的- yin -风也越来越大,他渐渐飘浮了起来,长发飞舞,衣袂飘飘,他屏着气息,脚下微微用力一点,便凌空而起。
只是没持续多长时间,他便又落到了地上,但是这短暂的漂浮也令他惊喜不已··他身体刚刚恢复,不敢贸然再试,感觉身体已经有点吃不消,便打算返回客栈去,谁知道刚转过身来,就看见郁青池在不远处站着,呆呆地看着他。
第39章 ·宴芳林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郁青池何时出来的, 看到了多少··郁青池现在还是个小白花,如果他知道自己在练邪术,相信凭借他的正直, 肯定会举报给朝山道人。
就是不知道刚才他看到了多少, 有没有看出他练的是邪术··他走到郁青池跟前,看向他··郁青池神色依旧带着不可置信:“你……”·宴芳林眉眼肃穆,问:“你一直跟着我”·郁青池“嗯”了一声。
宴芳林心跳都快了起来,刚要开口,忽然听见远处有人高喊:“师叔”·他朝客栈方向看去,茫茫夜色中, 他首先看到了通身雪白的朝山道人。
他看了郁青池一眼,便招手说:“我在这儿·”·“你怎么出来了”朝山道人问··“我……出来走走。”
宴芳林说··朝山道人又看向郁青池, 郁青池说:“我……见师叔出来, 不放心, 就跟过来了,没走远·”·宴芳林抿了抿唇,朝山道人已经揽住他:“走吧。”
受了伤的郑长行也在郑夫人的搀扶下出来了,他们在客栈门口站着,脸色苍白地看着他··宴芳林想起他曾拼死救过自己的- xing -命,便朝他点了一下头,问说:“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不碍事。”
郑长行说··“进去说吧,”郑夫人说:“刚才真把我们吓坏了,还以为你又被什么人给掳走了·”·朝山道人碰到了他的手, 顺手握住,问说:“手怎么这么凉, 身上也冷的厉害。”
宴芳林怕他摸出其中玄机来, 急忙将手抽回··朝山道人愣了一下, 说:“进去再说吧·”·众人回到客栈里面,郑长行忽然叫住了朝山道人:“朝山兄,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谈谈。”
朝山道人愣了一下,点点头,然后把宴芳林交给了洪英··洪英搀扶住宴芳林,摸到他冰凉的手,也愣了一下,却并未说话··宴芳林这一次主动说:“才出来一会,便觉得身上寒津津的。”
宴芳林回到房间里便躺了下来,洪英替他把了一下脉搏,宴芳林躺在榻上,直直地看着他··他怕洪英看出异样来,心脏跳的厉害,洪英微微蹙眉,却并未说话。
“我没事,劳大家关心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宴芳林说··目光停留在郁青池脸上,发现郁青池一直都在盯着他看··他索- xing -闭上了眼睛。
见他要睡,陆星河等人便退了出来,梅子青没好气地说:“你手无缚鸡之力的,又昏睡了这么久,不好好躺着休息,一醒来就……”··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他抿了抿嘴唇,语气陡然变缓:“我们都很担心你。”
“好了别说了,我们出去吧,让师叔好好歇歇·”陆星河说··众人从他房中出来,梅子青看向郁青池:“三师兄,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郁青池摇摇头,却并未说话··他现在虽然法力尽失,但也瞧的出来,宴芳林走过之处,- yin -风阵阵,身上显然带了某种邪法秘术··只是宴芳林向来体弱,也从未见过他修习邪术,在他心目中,宴芳林便是个时刻需要人保护的病美人,就连剑都耍不起来。
可是就在刚才,他却亲眼看着宴芳林行走间便凌空飞起,虽只是短短一瞬,如蜻蜓点水,却也足以让他震撼··轻盈而鬼魅,有一种让人心颤的美··他们几个才刚出去,郑夫人就进来了,她垂首和洪英低语了几句,洪英便合上门出去了。
他要坐起来,郑夫人忙道:“你躺着吧·”·她在旁边坐下,在灯光下细细看他,说:“你气色似乎好了很多·”·面色红润,眼神明亮,一点也不像昏睡了几天的人。
“这次我只是被邪气侵体,也没怎么受伤·”宴芳林说··郑夫人点点头,然后垂着眼看他··目光十分复杂··宴芳林被她看的心里发毛,便笑了笑。
“我竟是个傻的·”郑夫人忽然说··宴芳林愣了一下··郑夫人拉住他的手:“要不是这次你郑大哥拼死救你,我还被蒙在鼓里。
他前日什么都跟我说了,你郑大哥的心思,你知不知道”·宴芳林大窘··卧了个槽··郑夫人热切地说:“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你们青竹峰的郁青池,原来不是,他喜欢的人……是你。”
大姐,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眼神不好了··“他都向我坦白了,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有你在,但凡喜欢男人的,哪个能逃得过呢”·宴芳林脸都红了。
跟她说这些实在太尴尬了··“他如今去找朝山坦白了·”郑夫人说:“我却还想先问问你的意思·”·“什么”宴芳林愣了一下:“坦白”·“他说经此一事,他算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知道你对他有多重要,他以前顾虑的,如今都放下了,况且你和朝山并非真道侣,他说不管你是否愿意,他已决议像朝山坦白他对你的感情。”
宴芳林立马坐了起来··郑夫人说:“怎么,你对他并无情意”·“我跟他总共才见了几次·”·即便是原身,和郑长行见的次数也不会很多,不然郁青池等人不会不认识他们。
·郑夫人叹息道:“感情上的事,其实和见几次,认识多久,并没有太大干系,有些只需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眼了·我就是个例子,何况对象是你呢若不是你以前常常臭美,我真怀疑你是美不自知。”
她苦笑了两声,外头有人推门进来,两人齐齐望去,是朝山道人··郑夫人起身,拍了一下宴芳林的手,便朝门口走去··朝山道人说:“长行该回去休息了。”
郑夫人愣了一下,没有说话,直接走了出去··宴芳林感觉自己现在很窒息··朝山道人面色- yin -沉,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最后在他身边坐下。
“郑长行……”·“他说你曾对他有意”·这……好像否认不了··郑长行拼死救过他,他不能撒谎,把过错全赖在他身上。
宴芳林便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朝山道人脸色更为- yin -戾,道:“那就是真的了”·宴芳林“嗯”了一声,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一句:“我有愧于你。”
朝山道人说:“你我当初结契的时候我便说过,你若遇到心爱之人,随时可以与我解契·既已有言在先,有何谈有愧于我·要说有愧,也是我对你有愧。
我只是想知道,你这样做,是否是为了……我·”·宴芳林愣了一下,看向朝山道人··朝山道人下巴上有一道剑伤,破坏了他精致的一张脸。
他抬起眉眼,直直看向他:“你是真心喜欢他,还是为了刺激我”·宴芳林说:“都不是·”·原身是因为本- xing -浪啊。
他勾引的可不止郑长行一个,还有郁青池和芈由等人呢·如果都说出来,只怕朝山道人能吐血··毕竟原身很会伪装,在他面前一直是痴情美受人设··宴芳林脸色通红,说:“我可以出去,和郑长行说清楚。”
朝山道人注视着他,忽然问:“那你对我的感情,是否也是过去的事了”·宴芳林又愣了一下··他看向朝山道人,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一下头。
“都过去了·”他说··朝山道人闻言,忽然伸出手来,捏住他的下巴,然后微微靠近了,似乎是要亲他··这实在太过突然,宴芳林猛地后仰过去,伸手抵在朝山道人胸前,朝山道人垂首看他,目光熠熠闪动。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朝山道人的手改为勾着他的脖子,这一次用了力,将他勾向自己,宴芳林的抵抗也更明显,他是被惊吓到了,只感觉此刻的朝山道人,脸还是那张脸,依旧雪发白衣,容貌秀洁,可是却平添了几分戾气和执拗。
朝山道人的灼热呼吸擦着他红唇而过,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宴芳林仿佛依然是过去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容貌上并无半分区别,只是眼神清淡了许多,整个人斜卧在榻上:“什么”·“你从前不是为我要死要活。
我闭关两年,出来你就变成了这样·如果不是我用断灵术测过,我都怀疑你是被人夺了舍·”·他说罢猛地松开了他,袖子一甩,站了起来··宴芳林倒在榻上,喘着气,他只看到朝山道人的侧身,长身玉立,雪色风流,下巴上的那道血色疤痕变得格外明显。
朝山道人竟然用断灵术测过他··这是何时的事,他竟然不知道··“我如果说我的确不是宴芳林,你是不是不会相信·”他说··朝山道人回头看他。
“我是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人,我不是原来的宴芳林·”说到这里,宴芳林莫名有些激动,甚至于是酸楚的,他喉头微动,从榻上跪起来:“你是不是不会相信”·“我只知道,你的确变了。”
朝山道人目光闪烁,似乎有痛惜之意:“可你是否知道,我也早在两年前闭关之前就变了,不再是过去的李朝山·”·两年前,宴芳林忽然发了狂,在他床榻上如蛇一样扭动,狂浪而热情,他仓皇而逃,却在那一夜破了清规戒律,做了一场荒唐梦。
他可以有欲,有情,却不该失控··他终究是个男人,是一个人,无上密法,长生之道,终抵不过片刻欢愉··“你赢了·”朝山道人眼角微微- shi -润,雪发白衣,面颊却是潮红色的,抿着唇看他一眼,似爱似恨:“我终究无法逃脱,或许这就是我该得的报应。”
宴芳林不止震惊··他还有些凌乱··朝山道人,这是……在表白·第40章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宴芳林朝门口看去,发现郑长行在门口站着,郑夫人还在拦他:“长行……”·郑长行直接看向朝山道人:“有些话, 我想亲自听芳林说。”
朝山道人收敛了情绪, 冷冷地说:“随你·”·他说完就走了出去,宴芳林从榻上下来,还未从朝山道人刚才的话里回过神来··郑夫人默默将房门合上。
郑长行眼睛泛红看过来,宴芳林便下了榻··“我要回梦魂宫了,”郑长行说··宴芳林道:“郑大哥,你要说什么, 我都知道了,过去种种, 是我愧对你, 但过去的事, 都已经过去了,你这次舍命救我,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他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大概过不了多久,我便会和师父解契,但我跟他解契,并非为了任何人, 也没有再与人结契的想法·我只想把身体养好,一心修行·郑大哥的真情, 我只怕要辜负了。”
郑长行愣了一下, 随即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当中, 俄而脸色涨红,说:“男子汉大丈夫,我既能将真心宣之于口,自然也能接受任何结果·你既如此说,我也不会再纠缠你,再者,我救你,是为了我自己,用不着你报答。”
这个第一印象格外猥琐的夜半钻窗中年男人,竟如此磊落真切,真是让宴芳林心生敬佩··“我走了,”郑长行说:“你……多珍重。”
宴芳林拱手:“你也是·”·郑长行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说:“我看朝山兄并非对你全无情意,他这人表面上清淡自持,实际心思比谁都深,你……也未必非要与他解契。”
·他说完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宴芳林往榻上一坐,沉默了半天,听见郑长行他们要辞行,便出门相送··郑夫人几次欲言又止,却什么都没有再说,只安静地站在郑长行身边。
如果不是洞晓内情,这两人表面上看起来还真是一对般配又恩爱的夫妻··“不必送了,他日还会相见·”郑长行对朝山道人说··朝山道人拱手:“保重。”
郑长行拱了拱手,又看了宴芳林一眼,便上了马车··送完郑长行夫妇,宴芳林便在洪英的陪同下回到了房间,朝山道人径直去了隔壁··今晚上大概不会和他一起睡了。
不一起睡也好,现在还挺尴尬的··洪英也知道了个大概,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和陆星河商量着,谁留下守夜··“我和二师兄轮流守吧·”郁青池说。
“还是我跟你二师兄来吧·”洪英说··“我身体已经无碍了,”郁青池说:“师姐不要把我当成废人一样·”·洪英听他这样说,也不好拒绝他了。
她看得出来,郁青池这两天很是沮丧,她隐约也能猜到他的心思,从前是青竹峰最得意的弟子,做什么都顶在最前头,如今却成了个凡人,还需要旁人保护,要说心里不失落难受,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守前半夜,让你师兄守后半夜·”·一旁的梅子青问:“你们怎么都把我落下了·还有我呢,我代替三师兄守前半夜吧·”·“你啊。”
洪英说:“你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我怎么着也比三师兄强,他大伤初愈,还……”·话没说完,便被洪英给揪出去了。
到了外头,洪英便一顿数落,梅子青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是心疼三师兄……”他喃喃地说··“就是心疼他,才该让他多做点事,这对他有好处。
好了,现在交也给你一件差事,你去看看师父歇息了没·”··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师父好像有点不高兴·”梅子青说:“整天耷拉着脸,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印象当中的朝山道人,平易近人,唇角常常带着笑,虽然那种温和透着一股疏离,像高山白雪··“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师父太累了·”洪英说:“他一向疼爱你,你去看看。”
梅子青过去敲了一下房门,却没听见朝山道人答应,他偷偷推开一条门缝,见朝山道人盘腿坐在榻上,似乎在入静··他就掩上房门出来了··郁青池执意要为他守夜,显然是有话要跟他聊。
宴芳林便对陆星河说:“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陆星河点了点头,便关上门出去了··宴芳林往榻上一坐:“问吧·”·郁青池神色严肃,直接问道:“刚才在街上,是怎么回事”·“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宴芳林说:“像是梦游一样,迷迷糊糊便出去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大街上了,一回头就看见了你·”·郁青池神色一惊,立马问说:“既是这样,你跟师姐他们说了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我不想让师父他们为我担心,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都太疲惫了,等回到青竹峰以后,我会再告诉他们。”
宴芳林抬头看向郁青池:“因为你都看见了,所以我告诉你,还请你替我保密·”·郁青池说:“你一向体弱,会不会被木华英身上的魔气影响到了”·宴芳林点头:“嗯,很有可能。”
他发现郁青池现在真是小白花,很好骗··不过这一切倒不是因为他会说谎,而是他病弱的形象根深蒂固,郁青池才不会怀疑他··“木华英会傀儡邪术……”郁青池眉头紧皱:“你在街上走的时候,身上有邪气,你说像梦游,或许……还是告诉师父的好。”
“师父受伤了,伤的还不轻,你就别让他再为我- cao -心了·”宴芳林说:“我心里有数,不妨事·只是经过木华英一事,我却有另外的忧虑。”
他觉得是时候劝一劝郁青池了··不要再做小白花了,赶紧强大起来吧··青竹峰需要他来撑门面,为朝山道人分担重任··“你说。”
郁青池道··好像现在跟他说话,都是用“你”,不称他为“师叔”了··不过这都是小节,不重要··宴芳林站起来,双手背到身后,神色做忧虑状:“你也看到了,师父眼下受了伤,不知道何时才能复原,即便他将身体养好,在这高手如云的修真界,我们青竹峰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门派。
青池,你可知道师父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求的正道,将我们青竹峰一派发扬光大·”郁青池道··不愧是朝山道人的爱徒,很了解师父的理想嘛。
宴芳林点头:“没错·师父平生两大心愿,一是希望能在求道之路上有所成,再者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将我们青竹峰发扬光大,成为修真界不可小觑的名门正派。
可最近在赤城山经历的这一切,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我们青竹峰单靠修君子道,不可能达到师父所期望的境地·”·青竹峰修的君子道,不求法力盖世,但求悟得正道,换句话说,修文不修武,道德水准和理论知识再强,一打起来就不够看了。
他看了郁青池一眼,郁青池一身黑衣,立在他跟前,眉眼微微低垂,神色肃穆,显然也认同他的看法··“其实所谓将青竹峰一派发扬光大,都是很遥远的事,我们青竹峰如今连做到自保都很难。
木华英将叶衡阳掳走,如今这位叶大公子,还不知是死是活·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叶清都身为百门之首,无论于公于私,都不可能就此罢手,只怕接下来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我们青竹峰想明哲保身,未必能够如愿,万一将来被牵扯进去,你可能想过,我们青竹峰的下场。”
郁青池墨眉紧蹙,抿着薄唇··“如果命已失去自主,正邪还有那么重要么”·郁青池闻言抬起头来看向他。
“我说的便是那日木华英塞给你的那张纸·”宴芳林说:“师父跟我说,那是魔族秘术,用的虽然是- yin -邪之气,却比我们青竹峰修的养气之法要强上百倍千倍,哪怕你我这样形同凡人的修士,如果修炼此法,也能日进千里。”
“那是魔族邪术·”郁青池道··“人有正邪,法难道也有正邪么只要不被邪术控制,你便还是你,难道只因修炼了邪术,你便会滥杀无辜么”宴芳林问。
郁青池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只怔怔看着他,过了一会,仿佛突然从他的游说里清醒过来:“邪术再好,也是邪术,我们正派弟子,如何能跟魔族的人一样修炼邪术呢”·宴芳林知道他一时半会不可能被洗脑,便叹了口气,说:“大概是被掳走过几次吧我受够了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反正如果那邪术给我,我想此刻的我,是愿意修炼的。
比起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徒弟,我更想做一个强者,保护自己,也保护身边的人,这份安定和放心,只有强大才能给予·”·他没有去看郁青池,所以没有看到他这句话给郁青池带来的震撼。
因为在这几日,百般焦灼却又无能为力带来的煎熬,没有人比从天子骄子沦为废人的郁青池更能明白··他眼睁睁看着宴芳林被花无相掳走,却只能无能地着急,别说将他抢回来,他连去寻他都怕成为拖累。
他自幼天资出众,如今这种废物的感觉,实在叫他度日如年··宴芳林说得对,接下来他们要面临的,肯定是新一场血雨腥风,觊觎宴芳林美色或者炉鼎之体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花无相只是魔族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他们青竹峰这样实力衰微的小门派,只怕守不住宴芳林这块闻名修真界的瑰宝··他要守··第41章 ·郁青池还想, 宴芳林能突然冒出想修邪术的想法,可见他内心是多么没有安全感。
他需要保护··这个保护他的男人,郁青池当然希望是自己··只是……·木华英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张写有邪术秘籍的纸, 他也交给了朝山道人。
他现在就算想修邪术也没用了··“这些话,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就连师父也没有·我跟你有生死之交,所以才对你说这些·”宴芳林忽然道。
他怕郁青池正直过了头,转头把他这个“可怕的念头”告诉朝山道人··郁青池听了,心头却微微一动··宴芳林这番话, 倒像是说他对他而言是最特别的存在,比他师父朝山道人还要亲密。
“你放心, 我跟你之间的话, 我从不对第三个人讲·”·宴芳林点头, 往榻上一坐··他微微垂头,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却像是有千斤重,压在郁青池心头。
宴芳林躺了下来,翻过身,背对着郁青池··他长吁一口气··他感觉他刚才的那番话,还是起到点作用的··过几天他试着再写一张给郁青池试试。
他还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刚刚提到那张纸的时候,不该再把它推到木华英身上,如今木华英消失不见了, 他再以什么名义给郁青池送魔域秘籍呢··他突然想起《魔域秘籍》第七章 ,有讲到一种邪术, 叫幻影传音术, 可以利用魔气来幻化成人形, 从而达到即便不与对方见面,也能与对方交谈的效果。
他或许可以试试··比如编造个神秘大佬出来··他在街上吸的那些- yin -气,如今都在自己体内汇聚,此刻他只感觉冰凉的四肢渐渐温暖起来,一股热流在灵脉里奔窜,心头微热,脸色发红。
是一种极其充实的感觉,这感觉会让人上瘾,有一种马上就要成为大佬的兴奋感··可惜郁青池在旁边守夜,不然他就可以试试几道他现在或许已经可以修习的法术。
房门忽然响了一下,他立马转过身来,结果就看见朝山道人进来了··郁青池也起了身:“师父·”·朝山道人“嗯”了一声,说:“这里不用你守着了,回去睡吧。”
郁青池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下,朝山道人看向他,面无表情··郁青池便出去了··宴芳林却从榻上坐了起来··他还以为今天晚上朝山道人不会再跟他同榻。
毕竟他们俩现在的关系有些尴尬··他往里挪了挪,叫道:“师父·”·朝山道人说:“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吧·”·宴芳林“嗯”了一声,便又躺了下来,双手放在小腹上,躺的端端正正。
朝山道人解开外袍,脱了下来,搭到了旁边的衣架上··宴芳林便立马面朝里转了过去··房间里的灯熄灭了,一下子陷入黑暗之中,只有纸窗外有隐约的亮光。
黑暗中,人的听觉会变得格外灵敏,他支起耳朵,听着朝山道人一步步朝他走来,最后在他身边躺下··漫长的沉默过后,朝山道人忽然说:“明天,我让洪英他们护送你回青竹峰。”
宴芳林愣了一下,立马转过身来:“你不回去”·朝山道人说:“我眼下还走不了·”·看来诛魔之战,在所难免了。
赤城金观一战,道门百家元气大伤,但这件事最重要的影响,还不仅仅是大批人员的伤亡,更重要的是让全道门意识到,邪术的威力有多么强大··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名门正派,修习的法术讲究一个“正”字,这就把一半不正的法术摒弃在外,可是魔族的人修起法术来,却是荤素不忌,不管正的还是邪的,只要能提升法力,他们都愿意修炼。
因而当年曲三千在世的时候,魔域的实力远超过道门百家··后来全道门联起手来,发动了诛魔之战,曲三千神秘失踪,魔族遭受重创,剩下的一群老幼弱残,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名门正派这才逆风翻盘。
但魔族依旧是魔族,他们依旧为了修炼不择手段,多么- yin -邪的法术他们都愿意钻研修习,这其实是个很大的隐患,木华英的出现,让这个隐患一下子彻底暴露出来··魔族,又到了需要镇压的时候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木华英,就能在十大洞天之一的赤城山兴风作浪到这个地步,如果再出几个这样的魔头,只怕全道门都要沦落到魔族的统治之下··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场新的诛魔之战,近在眼前··只是不知道朝山道人选择留下,是为了事业,还是因为他··“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宴芳林说··朝山道人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忽然转过身来面向他,宴芳林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黑暗中隐约能看见朝山道人的长长的白发。
“不知道将来是否还有机会与你共榻同眠·”朝山道人说:“如若我死了,青竹峰的掌门之位便是你的·”·如果是古早言情小说,宴芳林此刻应该捂住朝山道人的嘴:“我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他抿了抿嘴唇,说:“有你在,才有青竹峰·”·他其实想劝劝朝山道人不要那么拼··虽然不一定非要做咸鱼,但人生苦短,还是要及时行乐才好。
青竹峰虽然是小门派,但好歹也是七十二福地里头的一个,比上不足,但是比下有余,他觉得做这样一个门派的掌门师尊,如果安于现状,可以过的比叶清都他们这种大佬还要潇洒闲逸。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但咸鱼劝说事业型强人不要太拼搏,就跟事业型强人整天强迫咸鱼要奋斗一样,做的都是无用功不说,还讨人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
但朝山道人会死么·好像大概率是会的,因为原著里他便死了··经过木华英一事,他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改变不了·这让他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一个穿越到过去的人,拼尽全力想改变未来,最终却发现无论他做什么,历史也会变一种方式,循着它本该有的方向继续发展。
想到这里,朝山道人刚才的那番话,就突然触动了他··因为这真的很像影视剧里的常见套路,一般说完如果我死了就怎么样怎么样的人,下一刻便真的死了··他虽然穿成了朝山道人的道侣,但实际上他和朝山道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这中间的大部分时间还都是在睡觉,到了赤城以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相比较而言,他和郁青池,洪英等人的相处时间,反而更多一些。
可能是穿越过来的,他对这个世界的人,一直缺乏一种真实的情感·朝山道人像高山白雪,他日日看着,却离他很遥远,他会感慨于高山白雪的高洁,美丽,乃至于神圣庄严,却不会对一山白雪真情实感。
他唯一有点真情实感的,反而是木华英和叶衡阳,因为读小说的时候,觉得这一对兄弟太悲惨,所以有一分意难平··除此之外,朝山道人也好,洪英他们也好,郑长行他们也好,乃至于和他同生共死过的郁青池,他都带着一种旁观者的疏离。
可是每个当下又如此真切,就像此时此刻,他能听见朝山道人的呼吸,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暖,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能触摸到崇山道人身上柔软的衣衫··他感觉有点难过,难过于这种真切和虚幻交织的撕裂感。
于是他就抓住了朝山道人的衣衫,攥在手心里··朝山道人却在这时候朝他靠近,呼吸灼热,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宴芳林从混沌的情绪里惊醒过来,朝山道人便往他唇上吻,呼吸也有些粗重。
宴芳林躲过去,说:“别·”·朝山道人按住了他的胳膊,亲到他的脸上,灼热的吻向他的脖子··宴芳林挣扎起来,两人的呼吸交错到一起,朝山道人闻到他衣衫上的香气,是他为他研制的那味香,他为他取名芳林永继。
黑暗中,宴芳林说:“我不想这样,我不爱你·”·朝山道人捉着他两只手腕:“可我爱上了你”·这话说的很急,还很陌生,一点不像朝山道人会有的语气。
说出来以后,朝山道人突然停止了动作,在他上方停着,仿佛这句话没有震惊到别人,却先刺到了自己··到底是他先引诱了他,还是他反被他引诱了··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情,爱的痛苦,矛盾,撕扯。
宴芳林却在此刻推开了他,光着脚跳下榻来··他打开房门便跑了出去,一出去,却见郁青池在庭院里立着,远处凤凰花树下的灯笼照着他一团黑衣,落寞而清瘦。
郁青池转头看过来,宴芳林停在廊下,喘息了两声,夜风徐徐吹来,他停了下来,回头朝房内看,房内一片漆黑,似乎能把他吸进去··他便走到了郁青池跟前停住,心下稍定。
“师叔·”郁青池面色略有些惊异··宴芳林“嗯”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郁青池朝开着的房门看去,里头一团黑,灯早已经灭了,他师父却并未出来。
他在宴芳林的身上,闻到浓重的檀香味,那是他师父才有的香气,这香气本令人心平气静,此刻却火热滚烫,灼伤了他的心··“你……怎么出来了”他问。
宴芳林说:“出来透透气·”·风一吹,凤凰花的香气拂面而来,遮掩住了其他香味·宴芳林身上的热气散了,他仰起头,眉头微微蹙起··这剧情发展,他有点HOLD不住啊。
“你怎么也在这儿,没去睡·”宴芳林反问··郁青池微赧··他要如何回答他·说他见宴芳林还和朝山道人同眠,心头酸涩急躁,又惧怕些什么·“透透气。”
他说··两人各怀心事,立在凤凰花树旁,都静默无言··第42章 ·青竹峰··- yin -雨连绵下了两日, 浇灭了夏日的炎热,宴芳林打开窗,听外头的细雨。
他们一行人从赤城回来, 这已经是第四日了··也不知道赤城那边怎么样了··这几日宴芳林一心修炼《魔域秘籍》, 几乎足不出户··只是他眼下已经练到第二层了,不能光靠打坐,要想练更高层的术法,他得搬到无人居住的地方去。
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想办法··他们回来之前,朝山道人再三嘱咐过洪英他们,如今修真界一片骚动, 加上宴芳林炉鼎之身的秘密已经散播开来,为防有外人入侵, 青竹峰除了结界以外, 门下弟子轮流戍守, 日夜都有人巡逻,他要偷偷去竹林深处修炼,这条路显然是行不通的。
要想再练一层,他得出青竹峰··青竹峰在青莽山上,是青莽山的主峰,在青莽山的其他几座峰上,分布着一些没什么名气的小门派,有些门派甚至就只有两三个人,这种地方地广人稀, 最适合他练邪术。
·只是他要出青竹峰,得找个好点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出去显然是不行的, 洪英和梅子青他们几乎一天到晚都在自己身边陪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此刻陪着他的梅子青。
梅子青在那看话本··只是他这一次看的话本很正经, 他看了, 没肉··他咳了一声··梅子青立马抬头:“可是要喝水”·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自打他们从赤城回来以后,梅子青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他都怀疑他被人夺舍了。
以前的梅子青,傲娇毒舌,仗着宠爱和家世在青竹峰当小霸王,如今的梅子青,乖巧懂事,最重要的是,服侍起他来,堪比陆星河一样妥帖··梅子青倒了一杯清茶,给他捧了过来。
宴芳林接到手里,梅子青便又回到了原来坐的地方,垂首继续看书··“你现在怎么这么安静”宴芳林问··梅子青闻言就抬起头来:“我以前很吵”·说完眉毛一挑,终于有了点从前的张扬。
宴芳林抿了一口茶,问说:“你这么快就放下了”·“什么”·“你三师兄啊·”宴芳林说。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做媒撮合了,可是小师弟这放下的也有点太快了吧··郁青池的后宫线好像已经全部都变了,原著屁都没捞着的小师弟,此刻努力一把,或许什么都有了。
就这么放弃,有点可惜啊··他感觉郁青池此时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这时候,最适合趁虚而入了··梅子青脸色微红:“嗯·”·竟然只是老老实实还有些害羞地“嗯”了一声。
宴芳林:“……”·他换了个姿势,将手中茶盏放下:“你三师兄最近干吗呢”·自打从赤城回来以后,郁青池就整天不见人了。
“三师兄去清潭洞苦修去了·”梅子青说:“比以前还要刻苦·”·宴芳林“哦”了一声,两只手往身后一撑,斜卧着看向窗外。
梅子青怔怔看了他一会,垂下头继续看小话本··其实他也很纳闷··因为在回青竹峰之前,他一直怀疑郁青池喜欢宴芳林··朝山道人留在了赤城,他们几个弟子陪着宴芳林一道回来,但是郁青池一回来,就投入到苦修里去了,只每日晚上,会来宴芳林房里“问安”。
光看言行举止,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他这位三师兄一向冰块脸,自从灵力尽废以后,人没有那么冷了,可是依旧不苟言笑,情绪都藏在心里,很克制··他发现他对郁青池的喜欢,也深受郁青池的影响,一直都很克制,甚至有点像兄弟情,他对郁青池,从未有过那方面的幻想,倒是对宴芳林……·他偷偷朝宴芳林看了一眼,便觉得自己心跳又快了起来。
宴小林刻在他脑子里了,他可能再也忘不掉了··青竹峰的景色有些单调,满目都是翠竹,这样的- yin -雨天,风都变得有些冷了·洪英端着点心从长廊走过,伸手便将窗户拉上了一些:“有些冷。”
“哪儿弄的这么精巧的点心·”宴芳林探头问说··那些点心不光颜色鲜艳,造型更是精美,堪称艺术品··洪英穿过长廊,从门口进来:“除了金公子,还有谁。”
他们当日匆匆离开赤城,都没来得及跟金雪浪告别,金雪浪回到金庭山以后,立马就给他写了一封信控诉他的无情,还说他爹暂时不让他出门,等他被放出来,他就立马来青竹峰看他。
人出不了金庭山,但东西没少送,除了他们金家的灵丹秘药以外,还有许多精美的吃食··修真界也有外卖员,别看远隔千里,御剑而行,一日可达,效率比顺丰都高·这让宴芳林想起一骑红尘妃子笑。
洪英将点心放到他跟前,宴芳林招手:“小青,来吃·”·“不稀罕·”梅子青一边看他的话本,一边没好气地说:“这个金雪浪,以为我们青竹峰连个点心都买不起么,远隔千里差人跑一趟,就为了送点吃的,真是纨绔子弟”·宴芳林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吃了两颗点心,对洪英说:“我想闭关修炼几日,但是我以前没有闭关过,很多东西都不太了解,我如果闭关的话,要去哪儿”·洪英和梅子青都吃了一惊。
“你要闭关”梅子青说:“我没听错吧”·洪英也问:“师叔要闭关”·宴芳林说:“我昨日在藏书阁看书,忽然也想试一试。”
“你是想真的修行呢,还是想感受一下闭关的感觉”梅子青说:“我也想感受一下·”·“我是真的闭关修行。”
宴芳林说:“我又不能辟谷,肯定没办法像师父那样,一闭关就好几年,我就闭几天,给我准备点吃的喝的就行·”·洪英说:“既是这样,师叔在这里不也是一样的么我们不进来打扰就是了。
真要闭关,那是要到山洞里去的,那里什么都没有·”·“这里太舒服了·”宴芳林说:“我想感受一下苦修的滋味,条件艰苦我不怕。”
洪英只当他是闲着没事干,答应的也很痛快:“那我吩咐星河去准备一下·师叔既要试,那就试试·”·宴芳林没吃过苦,在青竹峰一直都是最身娇肉贵的那个。
她相信他只要在山洞里过一夜,估计就吃不了那个苦了··陆星河带人去收拾了一下,宴芳林便搬过去了··那山洞就在悬崖峭壁上,可以御剑去,也可以顺着山壁上凿的小路上去,推开一道厚重的石门,宴芳林在众人的陪伴下进去,发现里头除了一张石床,一架石灯,便什么都没有了。
梅子青原本还想跟宴芳林一块感受一下,进去只看了一眼,便说:“我还是不感受了·”·条件也太差了··洪英等人看向宴芳林··他们都在等宴芳林打退堂鼓。
一般像朝山道人这样的大佬才会闭关,就算他们当中最喜欢苦修的郁青池,也从来没有闭关修行过,除了他们的法力还到达不了辟谷数年的层次,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闭关太苦了,一个人在封闭的山洞里,别说呆几年,就是几个月,几天,一般人也受不了。
·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没想到宴芳林却点头说:“条件是苦了点,我试试·三天之后,你们来接我·”·“三天”梅子青吃惊地喊。
宴芳林转过身来:“三天·”·他去石门后头看了看:“这石门一旦关上,外头打不开吧”·洪英点头:“既是闭关,最怕外人打扰,所以这石门只能从内部打开,外头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除非炸开。”
她忧心忡忡地问:“师叔,您可想清楚了,真要留在这里”·宴芳林点头:“没事,我如果在这住不下去,会自己打开门出去。
你们不用担心我·”·他好说歹说,总算把他们都劝出去了··洪英和陆星河等人在门口站着,宴芳林笑了笑,便将石门给关上了··石门一关,洞内的那架石灯便亮了起来。
洪英说这灯是灵气汇聚而成,可以长明不灭··他看了看洪英给他准备的吃食,他们甚至还给准备了恭桶··不辟谷的人,吃喝拉撒都是个问题啊··他往石床上一坐,便开始运气。
大概是他体内- yin -气太盛,运行起来以后,那灵灯瞬间便熄灭了··周身一片黑暗,在这黑暗里头,他却感觉自己体内- yin -气更盛了··他是傍晚入的关,打坐了几个时辰,估摸着外头已经是深夜了,他便从石床上下来,将吃食用衣服包好,做了个简易的包袱挎在腰间,便小心翼翼地将石门给打开了。
石门一开,皎洁月光便照了过来··他之前还从没上到这么高的地方,站在山洞门口朝下看去,一片竹海在月光下泛着碧浪,一轮圆月挂在天上,星辰浩瀚,雨后的夜一片清明。
他顺着峭壁上的石路一步步往下爬,只爬了几十米便感觉双腿打颤··他站直了身体,吁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脚下轻轻一点··- yin -气瞬间贯通全身,他只感觉身体一轻,人便漂浮了起来。
其实还是害怕的,怕自己飘到半路上突然法力失灵从这峭壁上掉下去··谁知道怕鬼偏出怪,他这么一想,便感觉身体一个踉跄,人便站不稳了,摇摇晃晃便掉入山下去了。
好在他在最后稳住了气,脚踩着竹林,便又一跃而起,他睁开眼睛,整个人轻飘飘的,随着风摇摆··啊,好爽··还是做高手的感觉爽啊··他仰起头,迎着月光,唇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来,风吹动他的衣袖,飘然欲飞,然后双手背在身后,轻轻一跃,便越入山林之间去了。
进阶之路,正式开始··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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