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品虐文怀了小炮灰的崽+番外 by 习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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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品虐文怀了小炮灰的崽+番外 by 习郁(下)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第42章 ·嘶哑的嗓音透着不正常的干涩,那低低的,弱弱的恳求,让程斐心里紧紧揪了起来··他吸了吸鼻子,闻到潮- shi -的水汽里,邵听风身上传来的浓重酒味。
“你,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喝这么多酒”程斐皱着眉,想上来扶住他有些歪歪斜斜的身子,却在伸手穿过他腋下想把他搀稳时,耳边听到了一声克制沉闷的痛哼。
对了,邵听雨说过邵听风身上可能有伤··程斐脸色微变,担心自己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立即抽回手,邵听风却因此往前倒了小半个身体,眼看着浑身- shi -哒哒的身体要靠过来,程斐下意识地张开手,想抱住他,对方却生生在半途稳住了身形。
这微小而克制的动作,不知扯到哪处的伤口,疼得邵听风嘶嘶抽气,但他还记得,自己身上很- shi -,不应该靠上去把对方也弄- shi -··两人缩短的距离,程斐越发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眉心一皱,刚要开口,冰凉的指尖却覆上他的唇,不轻不重地压着他的唇瓣。
“嘘,让我说·”邵听风一开口,空气中的酒味更明显,“我怕我现在不说,再过一会我就醉了·”·程斐觉得那冰凉的指尖竟然是烫的,否则自己的嘴唇怎么会有种逐渐发热的错觉呢·黑暗中,邵听风总是缺乏情绪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带点献宝式的嘚瑟,在他脸上显得有些稚气和天真。
“我的右口袋,你帮我拿出来·”·程斐一愣,随即依言在他- shi -透的上衣口袋里,摸到一份被折起来的薄薄的纸,因为被装在塑封袋中没被打- shi -。
他打开展开一看,是一份……墓地地契*··“她活着的时候我没有能力保护她,但今天,我用了我全部的力气,维护了她死后的尊严·”邵听风声音低而沉,明明不大,却念出了某种力度。
程斐眼睛一眨不眨,只觉一阵心疼上涌·他有些明白了,邵家肯定是想借邵听风去世的母亲做文章,邵听风沉默太久,终于站了出来,过程一定很艰辛,他不怀疑邵家那些人的嘴脸。
唇上的手指已经离开了,程斐却找不回自己的声音··邵听风却没有沉浸在这件事上,说出口后,他松了口气,然后垂下眼眸,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开口愈发喑哑,似乎因为压抑过太多情绪,被磨砺得有些粗糙的嗓音划过耳畔。
“豁出去的感觉真好,以至于,我还想再豁出去一回·”·“什、什么”程斐听到自己有些紧张的声音,他在紧张什么……哦,这小炮灰的呼吸好像有点热·邵听风低下头,捧起他的脸,眼神认真得让程斐心脏猛的一跳,心底生出一股隐隐的害怕。
他的手指因为雨水有冰凉感,但接触不过几秒,程斐有些发烫的脸颊,逐渐感受到对方指尖更灼人的温度··邵听风眼睛半眯着,但满满当当都是眼前人的剪影,整个人好像是清醒的,又好像是不清醒的,他嘴唇微动,呼出的气灼热无比。
就在他鼓足勇气,即将开口时,一双手探了上来,又快又轻地覆上了他的额头,一秒钟后,近在咫尺的人眼睛睁大··“好烫”程斐漂亮的桃花眼都瞪成了杏眼,覆在他额头上的手力道加重,只见眼里瞬间弥漫上一股怒火,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怒吼,“你发烧了”·邵听风骤然被打断,喉头上下滚了滚,艰难地聚集心底那正在急速消退的冲动。
“笨蛋”程斐扯下他的手,语气又慌又急,“妈的,发烧了还淋雨,还喝酒你怎么这么能呢这我怎么跟你姐姐交待”·邵听风:“……”·不行了,眼前有些花,酒劲是不是该上来了可他还没说完。
他还想拉住程斐的手,程斐却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把他扔在门口··邵听风:“……”·他脑中一片茫然,嘴巴无助徒劳地张了张,却是:“阿——秋——”·“唔——”·剧烈的疼痛从肋骨处瞬间袭来,邵听风疼得头晕目眩。
恍恍惚惚中,程斐又出来了,身边还跟着他不太喜欢的时学长··时祯一如既往的聒噪,对他的形象惊呼了一番,然后慌慌张张地问要不要送他去医院·程斐的声音勉强还算冷静:“先上楼换衣服,他全身都- shi -了。”
接着,那两人就把他扶进了电梯··邵听风挣扎着:“我,我还没说完……”·“你他妈给我闭嘴”·“……”·不行了,天旋地转,要晕了。
··十二楼电梯门打开,程斐和时祯一左一右,架着邵听风回到宿舍·宿舍门当然是紧闭的,幸好在小炮灰口袋里找到了钥匙··门锁响动,空寂了数日的宿舍有些闷。
邵听风身体很沉,俩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进客厅,打开灯,在明亮的光线下,才看到邵听风脸上不正常的红,全身都烫得很··“学长,先把他平放在沙发上,他身上好像有什么伤,你小心点。”
程斐吩咐着,转身进入邵听风的房间,给他找衣服··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小炮灰的房间,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比他的那间大一点,却显得更拥挤,因为房间里摆了好几台电脑,黑色的机械键盘因为被指尖反复摩擦,光滑地反着光。
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抛之脑后,程斐迅速找了一套衣服出来··从卧室出来时,时祯刚把邵听风安放好,累得气喘吁吁,正满头大汗地给邵听风脱衣服··程斐眼皮跳了跳,立即给时祯布置了一个任务:“学长,你现在帮我借个温度计,我来给他换衣服。”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时祯:“欸你们这里没有吗”·“没·”·“哦,好的·”·时祯不疑有他,起身下楼,他记得自己宿舍里好像备着一支耳温针。
程斐趁着这会功夫,一口气把邵听风扒了·因为担心灯光太亮刺到眼睛,所以他把客厅大灯关了,开的是过道小灯,此时看得并不算太清楚··但幽幽的光线还是把邵听风体型衬得荷尔蒙勃.发,宽肩长腿,有着少年人的清瘦,但又不失年轻男- xing -的力量感,尤其是……六块腹肌起伏明显,人鱼线漂亮地向下蜿蜒。
·诶,不是··程斐甩了甩脑袋,阻止自己视线往下,然后目光落在邵听风胸腹之间一大片淤青,抬手摸了摸肋骨处,皮肤滚烫,他试着往下压了压。
昏迷中的小炮灰立即蜷缩了一下,疼得深深皱起眉··程斐立即松开手,快速给他检查一遍,套上衣服··这一番检查,他心中渐渐有底·邵听风应该是跟人打过架,身上有不少伤,但最让他担心的还是按到肋骨时,小炮灰疼得全身都在用力的模样,很有可能伤到了里面。
他把手放在小炮灰额头上又探了探,心里暗骂:时祯怎么还不回来·正想着,就听到外边的脚步声,时祯举着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闯进宿舍:“来了来了你换衣服这么快的吗”·程斐一看:“这什么造型”·“耳温针,很快很精准”时祯说着,就要按住邵听风脑袋,给他测温。
“你手凉,让我来·”程斐夺过耳温针,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当下就把东西探进邵听风的耳朵··小炮灰的耳朵烧得很红,他看了一眼,发现小炮灰的耳朵虽然很薄,但居然是长椭元宝型的。
长这种耳型的人,代表着衣食无忧,这辈子都不会为了钱财而担忧·当然不一定是很有钱的意思,也有可能代表着生活安定··想到那一百万的饭卡,程斐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大概就是独属于吃货的知足常乐。
“滴滴”,耳温针很快显示一串数字:39.5°C··“这么烫·”程斐皱起眉,温度高得超乎他意料,怪不得邵听风说几句话就晕。
时祯也紧张起来:“诶,这可不行,得送医院,这温度能把他烧傻·”·“没你傻·”·“嘤,斐斐子你什么时候这么维护他了”·“别废话了,抗人。”
俩人再次把邵听风扶起来,中途在电梯又遇到几个同学,因为认识时祯,便好心地一起帮忙搀扶··时祯把自己的车开来,众人撑伞的撑伞,抬人的抬人,最后,邵听风没怎么受罪地躺进了车后座。
内室比较宽敞,但他身形太高,腿还是曲了起来··程斐担心他会在车上移动,于是也跟着坐进后座,在自己大腿上垫了一张薄薄的毯子,让邵听风枕在上面··“诶,咱去哪个医院”时祯问。
”导航最近的·”·“最近的……”时祯在导航系统摸索,半晌,他怀疑地问,“你确定要去最近的”·“唔,你看着办。”
程斐没仔细听他说话,正低着头,一手虚虚扶着邵听风不让人掉下去,一手打开手机,找到上一个通话记录,对还没来得及备注的陌生号按下了回拨··对面几乎是一响就接通了,邵听雨焦急的声音传来:“小同学,接到我弟弟了吗”·程斐看了枕在自己腿上的小炮灰一眼:“嗯,接到了,我们正要送他去医院。”
“医院”邵听雨惊呼,“他伤得很严重吗”·“应该还好,”程斐磨着牙回道,“姐姐放心,他只是有点发烧和皮肉伤。”
虽然还可能被打断肋骨,但打完架后还有心情去喝酒买醉,这能严重到什么程度·对面的女人默了默,声音哽咽起来:“呜……都是我没用,不能亲自过去陪他,我这个姐姐,太没用了……”·程斐很怕女孩子哭,尤其是邵听雨的哭腔那么温柔克制,让他想起了邵听风也总是用满不在乎实则隐忍按捺的模样,便结结巴巴地试图宽慰她:“姐,姐你别太担心,他真的就是有点发烧……”·邵听雨也就失态了十来秒,很快就冷静下来,虽然语气难掩难过,但已经没再带着哭音。
“不好意思,我失礼了·”邵听雨深呼吸好几回,才道,“你是他唯一给我介绍过的同学,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嗯,姐姐请说。”
“我们家的事情可能你也听过一点,最近商业上又是风雨动荡,我爸爸急着用钱,就以妈妈的墓地搬迁为要挟,逼小风签署一份抵押书,如果他签了,就要背负十亿债务,如果不签,妈妈的墓地就要被处理掉。”
说到这里,邵听雨很是激动,这件事她先出面争辩了一次,结果被邵父以“她已经外嫁“为由,禁止她干涉邵家事务,她气得见了红,不得不卧床修养··邵听风接到消息后立即赶回邵家,接连几日,都在邵家跟一众所谓家长据理力争。
直到今天,邵听雨得到了自己弟弟把邵家大哥揍了一顿的消息,并且在揍完大少爷后,一把刀架在了邵夫人脖子上,据当场的人说,邵听风当时神情极其可怕,显然打算真的杀了她,因为提出在墓地上上做文章的,就是这个后娶的邵夫人。
最后不知他们又做了什么交易,邵听风不仅没签署抵押,还把地契都带走了··但代价是,邵家不再承认他是邵家人,以后所有的财产,他分文不能继承,从此算是断绝关系。
前面部分听得程斐都在冒火,但听到最后,却是脱口而出:“断绝关系,那好啊”·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等邵家破产,几十亿债务根本跟小炮灰没有关系,简直没有比这更大的喜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邵听雨一愣:“你说什么”·“哦,没有没有。”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程斐连忙掩饰,“您放心,我会好好安慰他的·”·邵听雨连连道谢,最后道表示自己明天会来看邵听风,让他把人送到医院安顿后,给她发医院名字和病房号。
程斐点头答应,挂掉电话后,一抬头,才发现时祯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车,正在抓耳挠腮地查导航··“怎么回事”程斐问··“信号太烂害我刚才错过路了,现在得绕一圈才能回到主路,”时祯吸着鼻子,“完了,这里我不熟悉。”
程斐皱起眉:“你先查好,把大致路线在心里记住再开车·”·时祯点头如捣蒜,他平时很少开车,在这种大雨天不出车祸都是他打了一百二十的精神了。
点完头就继续用稀烂的新号不停刷新导航页面,反复专心地记地图路况··程斐收回目光,一低下头,就猛地发现原本沉沉睡着的邵听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抬头看着自己。
·邵听风眼型狭长,瞳仁很黑,此刻因为喝醉有些迷茫,但跟他对上视线后,立即明亮几分,平时总是呆板得没有任何弧度的唇,微微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小炮灰,居然在对他傻笑··他是真的觉得这个笑有点傻,但莫名有些可爱··他拿手在两人之间晃了晃,邵听风眼睛也不眨,也不吭声,就这么呆呆傻傻地弯着嘴角。
“得,没清醒·”程斐了然,知道邵听风虽然睁着眼,但本质是个醉鬼··只是没想到小炮灰喝醉居然是这样的,不说话不眨眼,安静而诡异,若不是他对小炮灰有点炮灰滤镜,恐怕会觉得这呆傻的表情是鬼片里的变态在微笑。
“醉了就快点闭上眼睛睡·”程斐随口道,因为被他枕得久了,大腿有些麻,便下意识地动了动··这一动,邵听风也跟着动了,还是没眨眼,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努力让自己更凑近上面的人。
“我今天是不是很勇敢”他开口了,带着浓重的鼻音··“是是是,你今天出息了,敢跟你老子叫板·不过现在能不能不要说话了,你知道自己声音多难听吗”程斐不想跟醉鬼对话,他只想他快点闭嘴睡觉。
邵听风大概是终于觉得眼睛累了,迟钝地眨了一下,而后,却是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手牵扯到肋骨的痛,他皱了皱眉,却无比固执地朝着程斐伸过去·“可我还想做另一件勇敢的事。”
他抬手的动作无比缓慢,简直像在慢放,但又像是怕吓到对方,生生停在半空,像是给程斐一个制止他的机会··但一时之间,程斐不知是该先让他闭嘴,还是先让他住手。
两秒钟内,程斐没有反应··邵听风眼底似是清明几分,又似更加迷离,嘟囔道:“那我不装了·”·他半抬着手,手肘慢慢转了个方向,原本平放的身体被他的动作扯到也跟着朝程斐的方向微微扭转。
霎时,他疼得眉头紧皱,手都因为疼痛有些发抖,却仍旧无比固执地探向程斐腹部,像即将要触摸什么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程斐肚皮一麻,还没回过神,就见底下的小炮灰因为疼痛有些扭曲的表情瞬间舒展。
然后,满足地咧了咧嘴,傻乐:“这里有个小宝宝,我的·”·作者有话要说:小炮灰:天天装作不知道太难了·斐斐子:……我有一句mmp的不知该不该讲·第43章 ·那瞬间,程斐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偏偏底下的人尤不自知,嘴角噙着满足的傻笑,又在他肚子上小心地摸了摸·这个动作大概是扯到伤,疼得他嘶了一声,不得不放下手·却脑袋一歪,继续用高挺的鼻子蹭了蹭,无意识重复:“我的。”
肚子上短暂的触碰,几乎要隐没在瓢泼大雨声中的低喃,却如同一声巨雷在程斐耳边爆炸,把他脑袋炸得嗡嗡作响,压根没比当初发现对方就是野男人时好多少··脑袋中的嗡鸣持续了大概五秒钟,直到腹中再次出现奇妙的鱼吐泡泡,程斐才从震惊中恍然回神,顿时恶从胆中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怎么能知道”·小炮灰:“嘿嘿,我的。”
他就跟猫一样,用脑袋拱了拱激动的铲屎官,然后重新平躺,躺得极为安详,眼睛比平时略圆,但并没有真正对焦,只是一个劲儿傻乐··程斐气得快要把腿上的小炮灰踹下去,或者直接扔出去一了百了。
邵听风被瞪了半天,潮红的脸颊终于染上一丝困惑,笨拙地哄道:“不……不生气,我错了,我不惹你·”·说着,原本得意忘形微微咧开的嘴立即乖巧地闭上,但嘴角仍然是弯着的,笑得憨憨傻傻。
他清醒的时候不苟言笑,脸上极少出现“面无表情“以外的表情,但醉酒的时候,竟然意外的爱笑,仿佛趁着大脑那管控表情的神经元不注意,让开心的情绪偷偷跑出来狂欢。
邵听风就这么傻乎乎地笑着,但没乐呵多久,高烧和酒精让他很快支撑不住倦意,薄薄的眼皮合上,再度晕了过去··若是眼神真的有温度,他恐怕已经在油锅里不知翻过了多少回。
程斐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克制着把小炮灰扔出去的冲动,勉强冷静地把腿重新放平,好让小炮灰睡得更安稳些··深吸一口气,才发现此时车仍旧没发动,还在原地。
前面的时祯不知什么时候把头从手机里抬了起来,正在直勾勾地看着他··两人目光对上,时祯眼睛瞪得如铜铃大小,而后缓缓下移,落在他腿上的邵听风,惊疑不定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后座的两个学弟。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程斐:“……”·大脑又是一嗡··但很快反应过来,邵听风已经烧成这样,说话声音也小,而且因为声线沙哑听着含糊不清,最重要的是外面雨势太大,几种声音混杂起来,时学长很有可能并没听清。
于是他立即淡定地摆摆手:“就是个醉鬼,胡言乱语什么的不用当真·”·时祯:“……”·他实在太冷静了,时祯只能怀疑自己听觉出问题,但还是瞠目结舌:“原来邵学弟喝醉了这么……这么……”·程斐挺直腰背,语气随意:“只是跟平时反差有点大而已,不用太大惊小怪。”
时祯挠挠头,眨眨眼,然后就很快“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噢,原来是这样没想到邵小学弟平时冷冰冰的,喝醉了却这么喜欢笑,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哈哈哈哈哈哈”·笑得太猛,以至于泪光点点。
程斐:“……”·他怎么觉得时祯有点激动过头了·时祯又道:“笑起来还他妈贼帅,没比学长我差多少,哈哈哈哈……”·瞅着时祯习惯- xing -地开始自吹自擂,跟平时的自恋聒噪无异,程斐这才松口气,知道总算糊弄过去了。
雨水啪嗒啪嗒打在窗户上,他得感谢垃圾地摊文学里一有大事发生就立即瓢泼大雨的烂俗设定,没这雨声干扰,怕是自己长三条舌头都说不清··“导航查得怎么样离最近的综合- xing -医院还有多久”程斐又问。
时祯顿时止住笑声,支支吾吾道:“错过两条路,前方路口又在挖挖修修的,恐怕还得……还得绕一个小时……”·经过刚才一路的坎坷,程斐已经不相信他所谓的“一个小时”准时,干脆夺过他的手机,亲自查看导航。
当看到地图上一个熟悉的地标时,程斐嘴角一抽,随即抬起脸,和善地建议:“那就去这里吧,5分钟路程·”·时祯看到那个地标,目瞪口呆:“你确定这可是妇产医院。”
“没事,我舍友这种伤势随便救救就差不多了·”程斐龇出一个营业- xing -的八颗牙假笑,“呵呵,死不了的,最多就是烧傻了而已·”·时祯:“……”·时祯:“死了怎么办”·程斐的八颗牙在黑暗中幽幽闪着森森的冷光:“那就弃尸荒野。”
时祯:“……别放弃治疗QAQ还有救学长我马上开车”·明明五分钟的路程,时学长还是不负众望地开了快二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雨夜朦胧中,一辆风骚的紫色小车开到南国妇产医院地下停车库··因为不方便移动,时祯先去叫了担架··护士们还以为是哪个产妇临盆,一听到要担架就忙不迭地抬了出来,结果就看到三个男人,一个昏迷,另外两个在幽幽地看着她们。
纵然心中有一万个问号浮起,护士们还是训练有素地把邵听风八抬大轿般送去了急诊室··俩人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等着,时祯第一次来这种医院,不住四处打量:“嘿,不愧是妇产科,连墙都是粉色的。”
程斐没理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两点,被接连刺激他早就疲倦不堪,只是强撑着没睡过去··时祯虽然粗枝大叶了些,但也很快就发现他的倦态,一双眼睛悄悄在他的腹部扫了一眼,眼神充满着不确定- xing -。
却又不敢细想,迅速挪开··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拉了拉对方的衣袖··程斐睁开眼睛:“怎么了”·时祯看到程斐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几条红血色,犹豫再三,终究还没把心底的疑问问出口。
他咽了咽口水,道:“斐斐子,你看起来好像很累,不然我送你回去休息你明天应该还有课的吧这里由我照看,反正我是大四闲人。”
程斐揉着干涩的眼,正要摇头,突然又察觉到腹中有咕噜噜的动静··今晚几番受惊,鱼吐泡泡早就出现了好几次,只是刚才一直顾不上,现在时祯这么一提,他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时祯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担心,便道:“真的,我挺会照顾人的,我爸骨折都是我陪床·”·“谁说他有事了”程斐凉飕飕反问,“他能出什么事”·我他妈现在是担心我自己出事·时祯:“嘘,诶,你别激动,我爹说了,动怒伤身。”
时祯突然老妈子附体,还给他顺了顺气·时祯一贯爱动手动脚,程斐也没在意,只是被他这么一顺,疲倦感更重,忍不住打了个超级持久的哈欠··刚打完,泪眼朦胧中,急诊室的门开了,邵听风被推了出来。
看清他的样子,长椅上的两人都吓了一跳,以为他得了什么重伤·只见邵听风几乎是五花大绑地躺在移动病床上,上身缠着绷带和类似固定器的东西,还吸着氧,打着好几种吊瓶。
“这是怎么了”时祯快步上前询问··“肋骨断了两根,幸好没有大面积感染,情况不严重,其他就是一些软骨组织损伤,还有轻微酒精中毒……”·听着是没什么大碍,两人松了口气。
医生说完,身后又走来一个护士:“你们给病人办理住院手续吧·”说着,她抽出一些单子,准备递给门外的人··但当看到程斐时,护士动作微微一顿。
程斐也愣住了,因为她是负责自己孕期检查的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时祯就在旁边,他担心她会不小心说漏嘴··不过护士反应比他还快,立即笑呵呵道:“病人帅,没想到小同学也这么帅。”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语气仿佛是第一次见面··时祯接过单子,笑嘻嘻地:“多谢姐姐夸奖,这个我来跑腿吧·”·护士上下打量程斐一眼,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权衡两秒,又道:“麻烦也给这位同学挂个号,我看他脸色也不好,建议做个血常规。”
时祯一愣,随即点点头:“好的好的,斐斐子,你跟着护士姐姐去吧,好好检查,千万别讳疾忌医,这里交给我”·程斐双手抱拳,迟疑地微微挑眉:“你今晚怎么这么积极”·时祯眼珠子转了转,在他耳边悄声道:“我打算来一场产科医院午夜直播,你懂的。”
程斐:“……”·原先还觉得时祯来到医院后态度有些古古怪怪,做事也比以前都要主动,他还担心自己会不会露了什么马脚,现在才知道时祯竟然打这种主意。
程斐嘴角抽了抽:“这可是医院,你别乱拍·”·“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没分寸了我会提前跟他们沟通的·”·于是,俩人先跟着急诊室推出来的病床,确定邵听风的病房是哪间后,时祯举着手机去医务台办理手续,而程斐则跟着那个护士走,表面上是去体检部,实际中途改去了另一个老地方——不对外公开,专门为他服务的妇产男科科室。
主治医生听说他半夜来医院,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吓得从宿舍赶了过来,结果就看到自己的助手在给程斐掖被子··护士见到他后,手指放在唇上:“嘘。”
张医生:“小程怎么这时候来医院”·“他舍友跟人打架打断肋骨,来我们这急救·”护士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张医生又问:“那他现在是”·“累了,我刚让他躺上去,还没来得及给他做检查他就睡着了·”护士比划着,“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张医生哑然失笑,绕道那窄窄的病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程斐的脸色,皱眉道:“脸色怎么这么差,这孩子是不是又把我的交待给忘了舍友打架受伤他掺和什么啊,让别人送过来不就行了都怀孩子了,怎么就不能多爱惜自己呢”·一边絮絮叨叨嘀咕,一边又觉得不放心,于是接上助手准备好的仪器,准备趁他睡觉也要检查一下他的身体。
·程斐没能被两人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吵醒,却在冰凉仪器覆上来时,猛然睁开眼睛··医生:“……”·程斐:“诶”·“没事,检查一下,你继续睡。”
程斐果断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想到什么,咬牙切齿道:“孩子他爸找到了·”·医生动作一顿:“啊在哪”·程斐一字一顿道:“就、在、医、院。”
医生看到他因为发怒而倒竖的眉,沉默了好几秒,才不确定地问:“所以……你舍友的肋骨是被你打断的”·程斐:“呵呵,不是。”
我他妈倒是想··医生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你少动怒,伤身……”·他还没念完医嘱,却听程斐又凉凉道:“不过听完你的建议,我觉得再打断一根也是极好的。”
医生:……·对不起,他没有提过这种建议··一番检查没有大碍,但又出现了轻微的出血,可能是情绪激动引起的,除此之外孕酮依旧不理想,得等下一个时段的血检再决定要不要进行补充。
医生让他就在这间科室好好休息,约定明天再去会一会传说中的孩子他爹····邵听风醒得不算晚,酒劲过后他就睡得不沉了,一呼一吸间,胸口肋骨一阵阵闷闷的疼。
他吃力地睁开眼睛,先是看到白茫茫的天花板,而后才把目光移到床边的人——时祯·邵听风:·时学长,怎么会在这里·时祯反身坐在椅子上,手肘和脑袋都搁在椅子靠背上,脸朝着病床的方向睡得正香,嘴角有不知名液体。
他手上拿着的手机屏幕居然还是亮着的,上面是奶油TV的界面,已经下播了,但黑洞洞的直播间还时不时有零星弹幕飘过··邵听风眯了眯眼,看清其中一条:【祯祯你问这么多孕早期的特征干啥你该不会让女朋友怀了吧】·时学长的私生活他没兴趣,于是移开目光,重新落在天花板上,认真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特地借着酒劲想跟那人说一句潜藏心底很久的话,但……似乎没成功,他被打断了……·之后,他还有点印象,他躺在车上,那人在他脑袋上方打电话。
然后呢,然后呢·邵听风脑袋一阵抽疼,宿醉让他太阳- xue -那里突突直跳,但他一声不吭,忍耐着这种令人发疯的难受,仔细回想··他努力掌控自己的记忆,即便是宿醉后。
半晌,邵听风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他好像对着程斐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动作,那个他曾经无数次幻想,但从来不敢做的动作··邵听风:“……”·完了,那个动作,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他后来似乎还说了什么话,但记不清了,只记得雨声中程斐气呼呼的脸,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邵听风看了看身边正在滴落的吊瓶,思考着,如果把它扯下来在自己脖子上缠一圈吊死,程斐会不会消气··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第二个问题,程斐呢·想到这里,邵听风张了张嘴,试图把呼呼大睡的时祯喊醒,却发现这货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寻常声音根本不起效果。
无奈之下,邵听风拎起床头柜上一沓纸,往时祯方向扔了过去··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哎呀”·时祯应声倒地,迅速惊醒,茫然抬头:“诶诶生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哦哦哦哦哦长得真像邵……邵……邵学弟”·邵听风凉凉地看着他。
时祯头发乱七八糟的,嘴角有一抹可疑的不知名晶亮液体痕迹·他目光极其呆滞,显然还陷在刚才的梦境里,没反应过来··邵听风:“做什么梦这么激动”·声音嘶哑难听。
时祯眨眨眼:“就……”·他妈的,是个胎梦·邵听风也不是真打算探究他做什么梦,他喉咙又干又灼,但一口水都没打算要,开口就问:“程斐在哪里”·时祯努力唤醒自己迟钝的大脑,道:“不知道,可能回去休息了……诶,不对,昨晚他被一个护士带走了。”
邵听风脸色一沉,撑起身体就想下床,谁知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程斐手上提着三份早餐,食物的香气突然溢满整个病房·两人目光刚对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立即翻腾起来,眸中某种情绪在熊熊燃烧。
但很快,程斐眼睛轻轻一眨,眨掉了眼里的怒火·笑眯眯道:“都醒了啊,醒了的话,先吃早餐·”·时祯浑然不觉,惊喜道:“斐斐子,你检查身体了吗没什么事吧”·“没事,营养不良睡眠不足而已。”
程斐先把手里的馒头包子给时祯,然后看了病床上打着固定带的邵听风一眼,眼神和善,甚至能称得上温柔··邵听风:“……”·昨晚的风雨已经归于平静,今日份的还在酝酿中。
作者有话要说:邵听风:我太难了·时祯:说得好像我不难似的···基友约作者菌去看姜子牙_(:з」∠)_今天略短小,明天努力肥起来·第44章 ·时祯嘴里大口大口嚼着包子,以为程斐也是给邵听风买了这种方便食用的早点,谁知他竟然买的是一碗白粥,连根榨菜都没有,寡淡倒是其次,关键是以邵听风现在的伤势,喝粥并不方便。
按理说像程斐这样经常下厨的人最了解食客的需求,不会不明白此种不便,时祯还以为他给错了,刚要表示可以把剩下没吃过的给邵听风,就见程斐在邵听风的病床上搁了张用来吃饭的小桌。
紧接着,病床被缓缓摇了起来,摇到最高处时,程斐猛然加速,“咔”的一声,邵听风背往后被迫顶了顶,痛哼出声··“不好意思,没控制住。”
程斐耸耸肩,在病床上的小几摆上粥品,往碗里甩了一把塑料勺·勺子虽轻,但因为他甩得太用力,粥水飞溅出来··邵听风被烫得手一抖,没吭声。
时祯:·他立即狼吞虎咽塞下整只包子,加快吃饭速度,一边吃一边道:“小邵怕是弯不下身子,一会我来喂你,斐斐子你好好吃,我很快的。”
·程斐嘴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喂什么喂,他自己吃·”·时祯腮帮子一顿,差点没被噎到··邵听风没等时学长开口,已经乖乖地拿起勺子,因为不好弯身,只能微微颔首,用缠着绷带的手舀粥。
他手有些抖,第一勺舀了空气,没舀上··时祯看不下去了:“要不我……”·肩上一重,程斐按住他,虽然笑得堪称甜美夺目,但语气不容置喙:“我说,不用喂。”
然后又偏过头,对邵听风温柔得如同鼓励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慢慢吃,我相信你可以的·”·邵听风应声而动,僵直着身体,继续用打着绷带的手勺粥。
他这次连头也没垂下来,目视前方,直接抬手把勺子塞进自己嘴里··动作僵硬得宛如莫得情感的吃饭机器,因为左右手都打着绷带,邵听风第二勺就漏了大半,落在宽大的病号服上。
程斐慢条斯理地欣赏着他略显滑稽的动作,自己嗷呜一口,吃掉一个香喷喷的烧麦··“没事,继续吃,吃脏了一会我帮你换衣服·”·被不轻不重按住的时祯:“……”·他突然觉得后背好凉好凉,嘴里的包子原本香喷喷油滋滋的,现在噎得慌。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他第六感告诉他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会被殃及池鱼,他惜命得很,溜了溜了··时祯三两下把包子揣进胃里,干笑道:“学长昨晚没怎么睡,现在得回去补个眠,斐斐子这里先交给你了哈,我晚点再来看你们”·说着嘴角一抹,屁股一抬,脚底抹油似的遁了。
病房里很快只剩下两人··邵听风原本还目视前方,但关门声响起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程斐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个烧麦,喝一口水润泽喉咙,然后再施施然伸手抽出床头柜旁边的一张抽纸,仔细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每一个动作不疾不徐,优雅从容,简直养眼得如同什么美好的画,可惜唯一的观众没胆子欣赏··病房静得针落可闻,抽纸被抽出来的声音因此被无限放大,清晰传入耳中,小炮灰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才重新睁开。
邵听风脸上是病态的苍白,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壮士扼腕悲壮地转过脑袋,决定不再做任何无用的逃避·却在接触到对方的眼睛时,又僵硬地荡开了视线··程斐轻笑:“躲什么昨晚不是很有种,一直盯着我不放吗”·邵听风抿着唇,片刻后,僵硬地,又把视线转回来,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他现在的形象不算好,身上又是固定器又是绷带,裸露的皮肤上还有若干大小创可贴,手背缠着针,几个吊瓶挂在头顶正一点点往下滴落··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刚才吃得一塌糊涂的粥有些散落在宽大的病号服上,整个人堪称凄惨狼狈。
程斐上下瞟了他一眼:“放心,我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今天不会打断你的第三根肋骨·”·邵听风沉默了半晌,伸手拿过旁边的氧气罩,给自己罩上。
“我什么都招,你不要生气·”嘶哑得犹如破锣嗓子发出的声音从呼吸罩里闷闷传来··程斐冷笑,静静盯着他·小炮灰瑟瑟发抖,明明害怕得要死,却没再躲开。
果然是出、息、了··恐怖的视线持续了一分钟,邵听风手上一温,程斐执起他的手按住自己的肚子·平坦温热的触感让邵听风瞬间忘记呼吸,就听到对方- yin -恻恻地问:“所以,你什么时候知道这里有个小宝宝的”·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在这种情况下重现,邵听风却冷汗淋漓,连呼吸罩充足的氧气都没能阻止阵阵上涌的窒息感。
他咽了咽口水,沙哑道:“你晕倒那天,我送你来医院·”·程斐一愣··晕倒那天,也就是第一次来到南国产科那天,也就是说……·程斐惊了:“你,你怎么可以跟我同时知道这件事”·邵听风垂着眼,诚实地全盘托出:“事实上,我知道得比你还早一些……”·跟上次坦白一样,他一股脑儿把当天发生的种种细细说了一遍,破锣嗓子低沉嘶哑,但字正腔圆,清晰入耳。
一点点听完他的阐述,程斐腾地升起一团火,他突然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身为怀孕的承受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逐渐接受、越来越关注小家伙的每一个变化,并越来越期待小家伙到来,程斐如同大部分准孕人士一样,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护崽般的独占欲,他觉得除了医生,不应该有人比他更早知道这件事,结果这小混蛋告诉他,他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了解小家伙·啊啊,岂有此理·邵听风还想透漏一点出院后,自己如何偷偷对他好,却见程斐脸色更- yin -沉,一副要杀他灭口才能解心头之恨的样子,顿时,出走的求生欲终于回归:“并,并没有多早,我也就,比你早几个小时知道你肚子里……而已……我也,没有做太多事,就给你买了点零食,你半夜起来上厕所,我,我陪了一下而已,还有……”·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这厮果然比他想象中的更了解情况··程斐气到有气无力:“再说一个字,我马上给你表演气到羊水破裂·”·事实证明人不能轻易立flag,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自己肚皮微微发紧,熟悉的- shi -润感从下.体传来,顿时懵逼地低下头,这种感觉还是上一次住院时频频体会过的。
邵听风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两秒钟后,呼叫器大作··程斐在被一众穿着粉色衣服的护士拉去了急救室··邵听风脸色苍白,一手拔掉手背上的点滴针,连上面的血飚出来也不在乎,就挣扎着要跟去,最后护士长联合几个人把他摁回床上,禁止他再乱动。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上次什么都不知道还尚可能坐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等待,这一次恨不得陪在身侧寸步不离··大概是嫌他添乱,没多久,程斐的主治医生来了。
邵听风认得他,就是第一次来时的那个金丝边眼镜的张医生··没等邵听风开口,张医生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阵训斥:“亏我上次还以为你是小程的好舍友,结果你偏偏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孩子他爸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邵听风对他的指控无动于衷:“他,他还好吗”·张医生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还行,就是被你气得不轻,现在在做更详细的检查,总归不会像上次那么严重。”
邵听风的心落了下来,整个人有点讷讷的,才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在疼··张医生拿起他的病例,仔细看了看:“你才刚满20”·邵听风点点头。
张医生表情复杂,小程找的这个爹到底是多不靠谱,简直就是个半大孩子·一时之间,本来想继续训斥的心情都没了,半晌他沉声道:“你俩的私事我这个做医生的也不好插嘴,但是吧,再怎么样你也该早点站出来,你要明白,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男人身上,小程也接受得极为艰难——”·顿了顿,他回忆了一下当时程斐知道怀孕后的表情,虽然不算欣然接受,但也的确没怎么挣扎,便悻悻改口:“总之他就是很不容易,你来得太迟了”·邵听风垂下脑袋:“嗯。”
“好在也不算晚,这几个月的时间多对他好点,该出力出力,该出钱出钱·”医生压低声音,“我们打算给他请最好的团队,费用很高,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邵听风点头:“我有积蓄·”·张医生也看不出他什么身家,但听说是斯诺学院的,又觉得说不定经济实力不错,索- xing -也没再谈经济上的事情。
实际上就算程斐真拿不出八位数的医疗费用,他们也能保证程斐可以接受救治,就是可能会向医学界公开很多数据而已··张医生行医多年,在妇产科这道生门遇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面孔,眼睛狠毒,几句话就能摸清邵听风的态度。
是有点不成熟,但态度不错,会是个负责的爸爸,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重男轻女、因为生不出儿子就苛待媳妇的男人好了不知多少倍,索- xing -也不斥责了,横竖这是别人家务事。
但看到邵听风嫩生生的脸,又不放心地郑重嘱咐:“男- xing -怀孕不比女- xing -稳固,寻常孕妇就敏感多疑,爱钻牛角尖,一点小事都会多想·小程虽然脾气好,但也会比平时敏感易怒,情绪反复是正常的,他这两天可能也累到了,加上频频动气,胎儿的情况不是很好。
你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点,不要老惹他生气,有什么事要慢慢地说,别一下子蹦出来刺激他·”·生子穿书年下直播·邵听风声音闷哑:“我不想惹他生气。”
“那你就嘴甜点啊”·半晌,邵听风木然道:“如果有些事无论怎么表达,都会让他生气怎么办”·张医生扶了扶眼睛:“瞒着。”
邵听风:“……”·张医生不屑道:“你们这些学生娃的,还能有什么必须非说不可的大事不能往后拖一拖,过了这段时间再说”·邵听风:“我不想骗他。”
张医生被他幽幽的眼神看得头皮麻了麻,沉默片刻,以一种过来人才有的沧桑口吻道:“有时候男人一定要会撒一些善意的谎言,才能避免很多家庭矛盾,当然如果非要坦白,那就……”·邵听风抬起头。
“……慢慢来呗,然后,做好跪搓衣板的心理准备·”···程斐的情况不严重,休息小半天后,出血现象就完全止住了,当天下午就找护士要了轮椅,双手攀在轮子上,咕噜噜地往小炮灰的病房推去。
经过几个小时的缓冲,此刻他已经冷静许多,横竖怀孕的事情已经在邵听风那里暴露了,他也没那个本事把小炮灰的记忆清空,现在只能开诚公布,探一探邵听风的想法和打算。
小王八蛋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一直死死瞒着他,是不是打算就此冷眼看他一夜风流带球跑·这也挺符合邵听风的行事风格,毕竟年纪太小,肩膀太薄,跟他那啥都能吓得落荒而逃,突然得知喜当爹,害怕也是正常的,不想负责也是正常的,装聋作哑也是正常的——个P啊·吃完就跑,瞧把他美的·程斐磨着牙,轮椅被他推得飞快,转眼间就来到小炮灰的病房。
刚推开门,才发现此时里面有访客··一个多月不见,邵听雨还是之前温温柔柔的小女人样,脸上有些许未干的泪痕,但表情舒展并无忧虑,正在给邵听风剥橘子·她肚子微微隆起,孕相十足。
邵听雨惊讶地看着程斐:“小风舍友你怎么坐这个也是受伤了吗”·程斐用轮椅只是偷懒不想走路,并没那么严重,担心她会多想,当下就站起身来:“没有没有,这是给小邵拿的。”
一边说一边给邵听风一记死亡凝视——你要是把老子怀孕的事情告诉别人,你就死定了·求生欲使得邵听风立即心领神会,点头附和:“嗯,是我用的。”
“原来是这样·”邵听雨连连道谢·她是个特别温柔的人,谢得程斐十分不好意思,本来想找邵听风算账,现在也只能作罢,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他就把空间暂时让给了姐弟俩。
邵听风沙哑地叫住他:“斐斐,等一下·”·斐斐谁他妈准你这么叫的·程斐眉心一抽,忍住咬死小炮灰的冲动,转头:“亲爱的小风想说什么”·邵听风从邵听雨带来的袋子里掏了掏,掏出几袋零食,讨好地递到他手上:“医院的东西不好吃,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邵听雨:“……”·那是姐姐的孕妇零食啊,弟弟是不是真烧糊涂了·不过她更惊讶的是,邵听风那小心讨好的语气,若不是程斐是个男孩子,她都以为弟弟之前说过的喜欢的人是他了。
程斐没想太多,他现在觉得拿邵听风的再多好处他都不虚,何况几袋小破零食呢索- xing -一点都不客气,就拎着零食袋子走了出去··关上门时,他听到里面小炮灰沙哑的声音。
“姐,我们长话短说,我不想让他等太久·”·程斐一顿,心想:哼,还知道赶紧来我这里送死,不算太怂,一会老子温柔点,尽量不把你打哭··虽然不想偷听,但他还是听到了下一句话。
被迫跟邵家断绝关系、此时已经穷困潦倒的小炮灰,正在向他同样穷困潦倒的姐姐借钱··而且理由居然还是神TMD:“我朋友的女朋友怀孕了·”·程斐:“……”·这借口,为什么贼鸡儿耳熟·妈的,就算要隐瞒姐姐,能不能不要用”我朋友“,自古我朋友就是我啊摔·身后,张医生喜气洋洋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小程呀,孩子他爹我早上见过了,还不错,安心养胎吧钱的事情不用- cao -那么多心他说他拼死都会筹钱养你们的”·为了家庭和谐,夸张修饰一下什么的,医者仁心呐。
“呵呵·”程斐莫得感情地微笑,“好感动哦·”·张医生:“……”·作者有话要说:小炮灰有钱的他只是get到了张医生的精髓在委婉暗示姐姐自己即将喜当爹·没get到暗示的邵听雨:欣慰,弟弟终于学会为朋友两肋插刀了……···姜子牙没看成,好基友斥重金请我吃海虾,结果过敏了……原是我不配(安陵容.jpg)·第45章 ·程斐果然不需要等太久,把从小炮灰那里顺来的儿童辣条和进口儿童鱼饼吃完后,病房门就开了,邵听雨探出身子,朝他招了招手:“小程,进来吧,外边冷。”
南国妇产收费高环境优越,即便是走廊也温度适宜,程斐不觉得冷,但还是被邵听雨那体贴的口吻暖到了·明明在原著剧情里也是那么凄惨,却还养出这么温暖的- xing -子,小炮灰有这样的姐姐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估计就是邵听雨在,他才能从那些- yin -影中走出来吧。
程斐笑着起身:“刚来就要回去了吗”·“是呀,看到小风没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还得回去帮小风姐夫的忙·”·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她笑吟吟地把程斐迎进门,对病床上的邵听风道:“小风,那我就回去了喔”·邵听风的目光一直落在程斐身上,闻言只是嗯一声:“姐路上小心。”
前段时间他给邵听雨请了专车司机,今天也是司机陪同,他不怎么担心··但程斐哪知道背后这些事,顿时觉得他凉薄又不懂事,恨恨瞪了他一眼,然后对邵听雨道:“邵姐姐,我送你下楼。”
邵听雨腹部明显,脚上却蹬着一双小高跟,他看着都胆战心惊··邵听风立即阻止:“不用送·”·“小没良心·”程斐道,“你姐姐肚子这么大,医院地滑,走路多危险。”
邵听雨低头看了看自己仅仅5厘米的小粗跟,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没事的,这鞋很稳·小程真是个好男人·”·刚才邵听风说要借钱给朋友的女朋友养胎,她第一反应这个朋友就是程斐。
大学生怀孕不算出奇,但很多小情侣都没什么责任心,说不要就不要,而小程同学却是借钱也要让女朋友过得舒服点,她一下子更喜欢弟弟这个舍友了··她冲着程斐露出鼓励的笑:“加油。”
程斐莫名其妙,加油什么·临走前,邵听雨又不放心地了解了一下这间医院,得知虽然是妇产科,但其他资质也不错,也就没劝邵听风转院。
想到什么,她自言自语道:“要不姐也在这里建个档产检”·谁知话音刚落,立即接收到两道幽幽的眼神,弟弟眼里毫不掩饰的反对,小程同学则有些期期艾艾。
邵听雨:·程斐吓得满头大汗,随着月份越来越大,产检也会越来越频繁,万一哪天跟这姐姐狭路相逢,他就有苦说不出了。
邵听风却是慢吞吞道:“太远了,你之前的那家就不错·”·邵听雨终究还是没在这里建档,也没让程斐送,自己回去了··病房里又来了一些护士医生,给邵听风检查伤口,给伤口消毒,排淤血。
队伍里有个实习护士,动作很不熟练,消毒棉签重重地戳中伤口,邵听风疼得满脸都是汗,但没出声··等医生护士全部离开,小炮灰挺直腰板,一双眼睛默默瞅着程斐,忐忑不安地等他开口。
谁知程斐板着脸,而是抽过纸巾,抬手用纸巾不轻不重地给他擦汗,全程避开他的伤口··擦到眼睛部位的时候,邵听风也不闭眼,睁着由他擦,终究忍不住:“斐斐,对不起。”
“闭嘴,不许你这么叫我·”程斐没好气道,抽了好几张纸,把他脸上疼出来的汗都擦干爽了,才甩下纸巾,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抱拳恶狠狠地瞪着他。
邵听风在他发作以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小尺子,咽了咽口水:“斐斐,我现在其他地方疼,你要是一会生气,就打这里·”·他声音沙哑,语速也慢,还有点儿抖,但摊开手心任人宰割的模样,愣是生出几分视死如归。
“说了不要这么叫我”程斐夺过小尺子,毫不客气地抽了他一掌,“叫哥”·盛气凌人的语气,但打在手心上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终究是舍不得打,小炮灰还受着伤,他下不去手,意思意思威慑一下就够了··邵听风挨一记板子,眉都不皱一下:“哥·”·他心里补充:是斐斐。
程斐满意了,但小尺子仍旧抓在手上:“事已至此,我也不想打听你知道我怀孕后到底有什么心里路程了,哼,不就是不想负责嘛,你不想负责,我还不想让你知道呢”·邵听风嘴唇抿紧:“我想负责。”
“啪·”·又是一记板子··程斐磨着牙:“你拿头负责你不是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吗哼哼,没破产前就天天蹭我的饭,破产后可怎么负责”·邵听风嘴唇微动,他本想澄清一下自己的资产情况,但想到张医生的嘱咐,他又不确定了,不知道说实话会不会让程斐大发雷霆。
因为他每次说实话,程斐总会生气,他不得不犹豫、权衡··这件事要从长计议,现在还是得先让程斐安心··于是,他小心翼翼道:“我,有钱·”·“啪。”
程斐:“那是你姐的钱我刚才听到了,小没良心的,你姐姐也不容易,现在还怀着小宝宝,正式用钱的时候,你不能分担也罢了还找她借钱”·邵听风:“……”·他姐哪里不容易了·姐夫是科学家,即便不是大富大贵,衣食无忧也有保证的。
·“刚才找人家借了多少”程斐没好气地问··邵听风小声道:“没借多少·”·程斐瞪着眼:“所以是多少”·邵听风犹豫了一下:“三百万”·程斐凉凉一笑:“你姐是把房子都抵押给你了吗”·哦,看来这个数字斐斐不太能接受。
邵听风立即摇头:“没,没有,是五十万·”·程斐还是微笑着,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邵听雨要是能随便拿出五十万存款,还能是小可怜吗根本不至于小说里形容的沦落街头,这小混蛋又想骗人了,他才不上当。
邵听风努力回想着新闻上提到的低收入家庭相关的信息,语气飘忽:“十万,借了十万·”·“啪·”·一记狠抽,程斐抽完一尺,因为替邵听雨生气,又连续啪啪啪抽了好几下,恨铁不成钢道:“你姐姐都被你掏空了知道吗要对她好点”·邵听风:“……”·十万,是她今天那双鞋的价格,可能还不止。
连抽几下,小炮灰的手有点红,程斐看到了有些懊恼地收起尺子,在他手上吹了吹··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哄小孩似的吹法,邵听风觉得那风又柔又暖,本想告诉他自己不疼,他打得一点都不重,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卑鄙地想赖一会这种感觉。
程斐吹了一会才放开他的手,凶凶地开口:“行吧,这件事到此为止,把钱还给邵姐姐,我不需要你借钱来给我做什么,我自己能赚,不需要你去吸姐姐的血·”·邵听风犹豫了一下:“好。”
大不了多打赏点,反正很快到周年纪念日、圣诞节、冬至,打赏由头一堆·就是现在资产因为邵家的关系被藏着,动用起来有点麻烦而已··程斐冷着脸,觉得小炮灰现在最需要负责的是他自己,要更成熟懂事点。
“钱的问题不用你管,但你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要有爹样·”程斐哼道,“有些事情我要跟你约法三章·”·邵听风正襟危坐:“嗯。”
“第一,这件事必须要保密·”·“嗯·”·“第二,学会照顾我·”·“嗯·”·“第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邵听风:·程斐:“看什么看,虽然不用你- cao -心钱,但你也已经没有邵家给你背书了,不努力学习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以后宝宝出来了,看到我这么厉害,而另一个爹是个不学无术、可能补考都不及格的混混,有样学样怎么办”·邵听风:“……好。”
“第四……”程斐皱着眉,“暂时没想好,先这样·”·邵听风静静听着,等他说完,眼睛亮晶晶的,耳朵还有些红。
“那我们是一家三口吗”·程斐不假思索:“不是·”·邵听风:“……”·程斐淡淡道:“只是给你一个当爹的机会,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必因此担心我会用孩子讹你的青春。”
这个世界有同- xing -婚姻法,但他和邵听风又没感情,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跟小炮灰组建家庭··“刚才说让你照顾的话,你也不用担心,不会很久的。”
程斐耸耸肩,“孩子出生后我会搬出宿舍,你偶尔来看看就行,到时候孩子问起来,就说我们感情破裂,但爸爸都很爱他,只要有足够的爱,他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
若不是第一次怀孕没经验,他可能都不需要任何照顾,但听说孕后期会比较辛苦,他得提前给小炮灰打预防针,至于出生后可以请人也可以自己来,随便怎么样都比跟一个同床异梦的人生活省事,小包子他会自己抚养大的。
程斐也是想得很远,觉得这是对双方最好的一种处理方式··邵听风静静听着他的计划,眼神的光渐渐黯淡,凉得如平时一样没什么温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久久得不到回答,程斐嗅出不情不愿的意味,顿时怒目而视:“怎么,要你照顾一段时间不乐意啊”·他面部骨骼流畅小巧,下巴虽然很尖,但脸颊上的肉很多,生气的时候鼓鼓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邵听风之所以会怕他,只是心境因素,他其实觉得,气鼓鼓的程斐很……可爱··怎么样都可爱,怎么样都好,嘴是有些不饶人,但从来都是嘴上说着你吃这么多怎么不撑死,实际上不管多累,他若是真想吃什么,都会爬起来给他做。
他永远都忘不了从邵家回来时,这人给他专门留的那顿火锅,就跟小时候出去玩得野了,回来还有妈妈或姐姐悄悄留下来的冰激凌,让他久违地体会到了家的感觉··但他又清楚地知道程斐和姐姐不一样,姐姐的人生会逐渐偏离他的轨道,她已经有姐夫,还有未出生的小外甥,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而程斐跟他有了不一样的交集,那平坦的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悄悄成长,虽然是意外,但却是一份可爱珍贵的礼物。
因为觉得太贵重,曾一度不敢奢想,但现在敢了,他想要··邵听风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很傻,仅仅因为一两句话就备受打击,孬得跟从前并无一二·可他想豁出去第三次,哪怕会受更重的伤,也在所不惜。
就算程斐未来的蓝图里,他的位置只有一点点,他也想挤进去,并任- xing -地霸占所有··邵听风视线落在对方平坦的小腹上,温声道:“照顾多久,都乐意。”
程斐狐疑地看着他,突然答应得这么干脆,该不会又在心虚什么吧刚刚不是还明明一脸不情愿不高兴吗·怀孕都多疑,程斐第六感作祟,眯起眼问:“你该不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那眼睛认真看人的时候简直勾魂摄魄,邵听风心尖一抖,垂下眼眸。
有的,还不止一件,是很多件瞒着他·但其中一件最见不得光,一说出来可能就被扫地出门,连朋友都做不成的那种,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小时候陪妈妈看过,上面好多这种“兄弟变仇人”的情节。
而且,他也不敢在这时候太刺激程斐··邵听风摇摇头:“没了·”·程斐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说谎的时候不敢看我,你知道不”·邵听风立即转向他,眼神努力正直。
“晚了·”程斐拎起小尺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说的话,就剥夺你当爹的名头·”·邵听风默了默,明白骑虎难下,必须得马上想个借口敷衍过去。
但他又不想再骗人,于是在脑海中搜刮一圈,终于找到一个他觉得现在提出来应该算无伤大雅的、接近张医生所说的“善意”的谎言··他拿起那台被摔得屏幕裂得四分五裂的手机,是才邵听雨送过来的,还在充电中。
“那天晚上的录像,”邵听风点开屏幕,乖巧地给程斐递过去,“我留下了备份,在这里存着·”·程斐:“……”·生子穿书年下直播·邵听风讨好地解锁经过N层加密的文件夹,并点开给他过目。
程斐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画面,值得小炮灰这么保密·手指随手一划拉,刚好停在令人羞耻的一幕·穿着正装的小炮灰被他压在墙上,扯下领带索吻,小炮灰的手规规矩矩、绅士的放在他后背,想抱又不敢抱,禁欲之极的小模样特别可口——个P啊·下一秒那个把他抱起的衣冠禽兽又是谁还是抄起他脚丫,让腿勾缠在腰的抱法,特别特别不和谐·少儿不宜的画面持续到俩人进门时,领带被扯掉,飘落于地,反而更惹人遐想……·为什么又让他想起那些凌乱羞耻、荒.- yín -无度的记忆为什么又要保留这种视频·马赛克画面潮水般涌来,程斐成功被气晕。
等他恍恍惚惚回过神,又被拉去挨了好几针,这才被推回小炮灰的病房··这次无论程斐如何审问,邵听风哪怕都快被问哭,嘴巴仍旧闭得紧紧的,一个字也不肯说了,他不会撒谎,更不会坦白的艺术,张医生的话太难了,他还没学会,不敢再贸然开口。
他不说,程斐也不问了,小炮灰直男式的耿直让人吐血,为了宝宝健康,只要不是什么原则- xing -错误,自己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但录像他妈的绝对不能留啊·程斐黑着脸道:“把手机给我”·邵听风乖乖把手机给他。
程斐第一时间把录像全部删了,然后光明正大地继续检查他手机,看到备忘录里几个标题时,嘴角又是一抽··《孕妇食谱大全》和《孕期忌口须知》都还算好的,《男孩好名珍藏》和《女孩好名珍藏》是什么鬼啊·就算是孩子他亲爹,取名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 cao -心好吗·程斐一口气全删光。
邵听风不敢阻止,只是眸中都是肉痛和可惜··删完备忘录,程斐又随手划拉·小炮灰手机里的APP不少,没什么游戏,但全市面上的直播APP几乎都下载了,看到熟悉的奶油logo,指尖一点果断戳了下去。
小炮灰的奶油ID是“风03”,三年老ID,但一分钱都没氪过,是只不折不扣的铁公鸡··程斐在他的关注列表里翻了翻,发现小炮灰关注的主播还不少,全是吃播,但无一例外全是很久之前就停播的老透明。
从头翻到底,没看到某个名字时,程斐冷哼,当着他的面,找到自己的直播间,果断戳下“关注”··【恭喜你,已成为‘斐然’的小粉丝,主播现在还未开播,可以看回放哟~】·程斐哼哼地把手机扔回去:“记得每天给我的直播间送免费礼物,听见没有”·邵听风捡起来心疼地擦了擦,不是心疼手机,而是心疼失去的取名大全。
不过他不会告诉程斐,这些都能在转瞬恢复··他小声问:“只要免费礼物吗”·“废话,你都破产了还在网上氪什么金再说,就算有钱打赏也有一半要落入奶油平台的口袋里。”
程斐叹道,“万恶的资产阶级·”·邵听风:“……”···邵听风在医院呆了五天··程斐的出血情况很轻微,邵听风还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上课了。
时祯说自己在宿舍闲得长蘑菇,主动过来照顾邵听风,两人接替着,倒也不算辛苦··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时祯似乎变得格外关注他,但具体细数,也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说过什么出格的话,只是每每遇上跑腿的活,时祯总会第一时间抢着干,仿佛怕他累到似的。
程斐旁击侧敲几次也没发现异样,索- xing -就当时祯是助人为乐,做了些好吃的东西犒劳他··出院这天,时祯自告奋勇来接他们,俩人收拾好在病房等着,结果时祯不出意外地又在车上耽搁了许久。
张医生经过病房看到他们还在,于是进来跟他们闲聊了一翻··医者父母心,不外乎是交待一些注意事项,主要是关于邵听风的·虽然已经能出院,但固定器还需要再戴一段时间,很多动作做起来都要小心。
邵听风对自己的伤势无所谓,听得心不在焉,反而更关心怎么照顾程斐··“小程啊,”张医生翻着程斐这几天的数值变化,笑呵呵道,“身体还是挺好的,数值跟上来了,下个星期可以来进行四个月的产检,到时候你俩一起来,双方都要做一份最细致的检查。”
本来现在就要做的,奈何邵听风是受伤住院,身体机能略有下降,最好能再养一样再做检查··邵听风凝重地点点头,认真地提问:“还有什么注意事项”·程斐被他严肃的样子逗乐:“行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不要这么紧张,会把紧张的情绪传染给我。”
“小程说的倒是,怀孕期间心情要保持舒畅,这只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又不是生病,没那么多忌讳·”张医生在两个人年轻的俊脸上扫了一眼,很自然道,“三个月后可以行.房,六个月后尽量避免房.事,注意频率即可。”
每一对夫妻来做产检,他们都会这么交待,人之常情嘛·而且很多孕妇在这种时候反而需求比平时还强烈,适当的- xing -.生活有助于身心愉快··张医生担心年轻人不懂分寸,又补充:“当然时间不要太长,动作也要温柔些,事后要清理不能偷懒。”
说到最后这句话时,他是朝着邵听风的方向的··可谓攻受分明··邵听风:“……”·程斐:“……”·张医生看出两个小男生害羞,也不深入这个话题,带着身后的小助手走了。
半晌,程斐听到小炮灰蚊子般细弱的声音,期期艾艾地响起:“斐斐,我,我还要照顾这方面吗”·生子穿书年下直播·作者有话要说:斐斐:狗男人还是继续住院吧···双更合一奉上~·第46章 ·时祯终于开着紫色小车来到医院时,就看到自己两个小学弟红透的脸,红得各有千秋,尤其是邵听风,除了红,还没什么精神。
时祯担忧地问:“……小邵,你真的可以出院了吗,该不会又发烧了吧”·“没有·”邵听风声音淡然,脸却还是很红。
程斐则是一咕噜钻进了副驾驶,恶声恶气地对邵听风道:“你,坐后面一个人好好呆着不许靠近我”·这混蛋,刚才不仅问他需不需要那种“照顾”,还羞答答地表示,他不太会,但会努力学,听起来就跟学渣起誓要成为学霸似的。
看着纯情得一比,但那天晚上压着他做了一次又一次的人是鬼不成·时祯皱着眉:“斐斐子你别老生气啊,多想想点美好的事物……呃……”·书上怎么说来着,忘了。
程斐朝学长笑了笑,又瞪邵听风一眼,然后关上副驾驶的门··时祯挠挠头,绕到邵听风身边,提起行李准备往后尾箱塞,却听旁边的小学弟低低地问:“时祯,你知道了对么”·时祯浑身僵住,手里的行李箱险些砸到自己的脚。
邵听风面上的红色仍未褪去,没什么精神的眼睛跟平时一样温吞,但看过来的视线透着冰冷··这几天相处,时祯对他的脾- xing -还是有点了解的,不说话不理人,明显不好相处,但像现在这样充满压迫,警告的意味还是头一次,以至于都有点伦理片那种变态少年犯的味了。
时祯哼了声,当他是吓大的啊·他举着手,干巴巴笑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想蹭饭呢,只希望小程身体健康,厨艺不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懂的都懂。
邵听风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帮他把车尾箱合上··“下次可以直接来吃饭·”邵听风慢吞吞道,“请学长尝尝我的厨艺·”·他勉强能把这个学长划分过来,累到斐斐不可以。
时祯:“……”·那还是算了,邵学弟的东西可能吃了会升天··寥寥数句,某种默契在二人之间悄悄达成····回到学校后,程斐自然而然地搬回了原宿舍。
邵听风戴着固定器,慢腾腾地收拾着东西,看到程斐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慢慢安定下来,横竖这是搬回来了,也说开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一些事情,不必躲躲藏藏。
比如,以“怕他在厨房摔倒”的借口绕在他身后··程斐正在剥板栗,准备熬板栗排骨汤,突然闻到一阵子药味儿·回头一看,小炮灰站在他背后,一脸认真地看他手上动作。
“干什么”·“学习·”·“学什么”·“学剥板栗,下次做给你吃·”·程斐眉心一抽:“去去去,厨房是我的地盘,你只需要乖乖坐着。”
他就是喜欢下厨,这是他放松自己的小天地,不觉得辛苦,他只是在享受,不仅享受做饭的过程,也享受享用的人的夸赞··邵听风似懂非懂,站远了一些围观。
吃饭的时候,他以前只敢偷偷地假装自己不饿,然后把东西让给程斐吃,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给他夹菜··一块排骨,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被他夹到了对方的碗里。
程斐惊讶地看着碗里的排骨,是最漂亮的部位,骨肉均匀,有一层薄薄的油脂,特别香·小炮灰舍得把这个给他,在以前都是不可思议的··程斐其实很少被人这么讨好,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你干嘛,这排骨本来是给你补一补的,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不多吃点,怎么早点恢复”·邵听风也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鼓着腮一口口嚼,表示自己不会辜负这锅好汤。
但小炮灰嘴里那块排骨肉是不怎么好吃的部位,肉多油脂少,会有些略柴,优点是营养不打折扣··在食物上程斐一向很敏感,哪里不知道他在讨好,心里不由得有些暖,默默吃下他夹给自己的排骨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小炮灰夹过来的肉比别的要香,唇齿留香,又软又暖··第一天回来两人都比较累,吃完饭洗完澡就都打算回房休息了··程斐打了个哈欠,为避免频繁夜起,特地在厕所里待了好久。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他这尿频是越来越严重,听说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折磨睡眠,不免有些忧愁··洗完手出门,就见邵听风在门口,端着一杯水和几瓶药在等他。
“先吃药再睡·”邵听风把药递过来,“医生交待过的·”·孕期要补充很多元素,程斐的孕象一直不是特别好,各种小药片需要更及时补充。
但他有时候忙起来经常能忘记这件事,邵听风以前看得干着急,把药箱换了几次地方想让他看见,程斐都很少注意到,以至于经常错过吃药时间··现在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提醒了。
程斐后知后觉地想起从前某些时候被故意乱放的药箱,顿时明白了什么,心里有些微妙,默默接过药和水,水是恰到好处的温热,一口把药都闷了下去··嗯,貌似小炮灰送来的水也比普通水好喝点,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怕他不喜欢吃药,偷偷加糖进去。
吃完药后,正要往回走,程斐察觉到肚皮里浮现出一些鱼吐泡泡的动静,比前几天都要明显··他已经从医生那里知道这叫胎动,寻常孕妇大概在四五个月才会出现,但他比较瘦,所以能更早些感受得到,只是现在月份的胎动很轻微,要过一段时间才会越来越明显。
医生科普这些时,身边的另一位女医生是生过孩子的,一脸慈祥地让他好好珍惜这种感觉,因为过了就没了,非常宝贵··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程斐当时虽然觉得有些奇妙,心里触动也不是很大,但此刻,他站在过道里,面对小炮灰今天晚上两次文风细雨的示好,突然有了种难以言说的冲动。
邵听风拿着他喝过的水杯和药瓶往客厅走,光影投在那高高瘦瘦的身上,莫名照出一点厚度··程斐心里一动,出声道:“小邵·”·邵听风慢吞吞回过头,一边不忘把水和药瓶放好。
程斐招招手:“你过来·”·邵听风疑惑地走了过去,站在离他半米的距离,静静地瞧着他:“有哪里不舒服吗”·程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心底一沉,什么也没说就抓住他的手,隔着衣服贴在自己的肚皮上。
他撇过脸,语气有些僵硬:“给,给你摸一会,好好感受一下·“·邵听风:·突然被拉过手,邵听风比他更僵硬,明明隔着衣服的肚皮平坦温软,只有程斐呼吸时微微的起伏而已,别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但他却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什么珍宝,一时大气都不敢喘,脸也腾地红了。
程斐第一次做这种邀请,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但觉得自己都决定承认这个爹了,分享一点也是可以的··于是,他好心地牵了牵邵听风的手在自己肚子上移动,从左边滑到右边,轻轻的,缓缓的,隔着舒适柔软的家居服,是之前孩子他爸送的那套。
邵听风心跳如鼓,手被牵着,明明只是隔着衣服,所有的触感都不甚明显,却觉得所到之处都在灼自己的手心··程斐比他好不到哪去,因为那点不自在、紧张和害羞,肚子里的鱼吐泡泡越来越激烈,他都有点招架不住了,他感觉小炮灰那只手的温度,几乎能隔着衣服传感到肚子里,果然血脉相连是那么奇妙的东西吗·他不由得又催促地问:“感觉到了吗”·邵听风因为太过紧张,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显得凝重又呆滞。
半晌后他抬起头,眉头轻蹙,很诚实道:“没有·”·程斐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再摸摸”·他不甘心地抓着小炮灰的手,避开前几天打针留下的针孔,在肚脐眼附近移动,他能感觉到应该是那里比较明显。
邵听风又低头努力感受··的确什么都没有··但程斐这样问他,肯定有原因的,不给点反应肯定要生气·他努力地想了想,不确定地问:“鼓了一点点包,肉肉的,但你真的没胖。”
程斐:“……”·所以第一次主动分享,是分享了空气不仅没听到什么好听的反馈,还被说成肉肉的包小炮灰还能再狗一点吗·程斐感觉要被气死了·他磨着牙,正要丢开邵听风的手,肚脐眼附近突然冒了一个很大的泡泡,咕噜。
这是迄今为止能感受到的最明显的动静,以至于程斐都虎躯一震,抓着邵听风的手都下意识地紧了紧,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邵听风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怀疑刚才指腹下那微乎其微的鼓动是错觉。
看到程斐一副吓呆了的模样,他心一横,反客为主,不再乖乖被他牵引,自己主动移动指尖··咕噜··更明显的泡泡,跟随着他轻微的移动,欢快地吹出一串串。
相比于邵听风只能感受到一丁点,程斐却从未体味过如此鲜明、确切的胎动,俩人都不敢呼吸了,像发现什么新大陆··半晌,动静渐渐止住,程斐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感、感觉到了吗”·“嗯。”
邵听风的声音比他更飘忽··“……”就个嗯·“不动了,”邵听风小心地挪了挪手指,“它是累了吗”·“……不知道,大概是吧,它每次都只动一小会,刚才算是很久的了。”
程斐低头看着邵听风还死死贴在自己肚皮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了掌控,十分放肆地把自己的手连着肚子都包住了··他想丢开这只放肆的手,但小炮灰一点都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再紧了紧。
“再摸摸·”邵听风轻轻道,声音依旧不稳,好像没从冲击中缓过神··程斐:“……”·罢了罢了,都是第一次当爹,激动是正常的。
就是这手,未免也太热了,暖暖地裹着他的手,越来越热··程斐不自在道:“好吧,允许你再摸十秒钟·”·他一边说,一边从小炮灰的掌中抽掉自己的手,轻咳一声,却是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想让邵听风好好感受一下。
察觉到温软的肚皮往自己手心送,邵听风简直不知怎么做才好,他感觉自己触碰到的不光是怀着一个小生命的小肚子,而是触碰到了全世界,激动,不知所措,满心都是无法言喻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程斐闷闷提醒:“十秒钟到了喔·”·邵听风:“没有,没到·”·程斐:“……”·程斐:“你这人怎么没有时间观念”·邵听风:“数学挂科了。”
程斐:“……”小学渣,挂科还这么理直气壮··他用肚皮顶了顶邵听风:“快点,它要休息了·”·邵听风深吸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撤开,然后才看到底下的人脸颊有些红,气鼓鼓的,大概是觉得刚才的自己太放肆了吧。
他抿了抿唇:“我送你回房间·”·“回房间就两步路,这也要送·”程斐嘀嘀咕咕,觉得这都啥啊,不就摸摸肚子吗愣是给这小炮灰摸出生离死别的缱绻出来……搞得他都想撩开衣服,让他再更距离地摸摸。
哎,不行,一想到那场面脸更热了··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程斐腾地转身,自顾自走回房间·邵听风果然亦步亦趋跟着他,背后视线温暖如实质··关上房门的时候,程斐偷偷看了小炮灰一眼,看到他跟醉酒过似的,嘴角弯着傻兮兮的弧度,双手无意识地合在一起摩挲、合拢,似乎还在珍惜方才的触感。
于是即将合上的房门又打开了,程斐伸出个脑袋,不太放心地问:“你是不是打算不洗手了”·邵听风诚实地点头:“嗯·”·就知道·程斐:“不许不讲卫生。”
邵听风皱着眉,刚想说什么,就听程斐轻咳一声,小声道:“明天还会给你摸,每天都能摸摸,所以,就……就别那么激动啦·”···回到卧室,邵听风靠在门上站了一会,心情虽然已经平复,但胸腔还是涨的,以至于还想做点什么,才能缓解那暴涨的情绪。
·看着卧室里数日未开的电脑,邵听风恍恍惚惚想起自己很长一段时间没上过直播间了,在医院时时祯把他看得太紧,一直没机会,不知道斐斐上一期又播了什么好吃的,会不会有什么差评黑子来骚扰他。
邵听风这样想着,走过去开了其中一台,登录的时候在几个账户间犹豫一番,最终还是决定登录数字君那个··还没点进收藏夹里唯一的主播号,界面就提示他有未读消息。
邵听风疑惑地打开聊天界面,才看到是好几天前的留言,有三条“撤回提示”,以及两条未读··第一条是:【感谢数字君一直以为对我的支持,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就画了一副画送给你】·第二条是一张缩略小图。
虽是缩略小图,但画面隐约可辨·邵听风呼吸窒了一下,点开小图·网速很快,加载只需零点几秒,但这副画落在眼里却有种慢放的错觉··那是一张Q版全家福。
一家三口,画上左边是一个穿金戴银的土财主,夸张的金饰看着就特别有钱;右边是个长头发的小女人,穿着他之前送出去的娃娃裙;中间有团圆滚滚的小包子,腿和胳膊都没画出来,眼睛和嘴巴只是弯弯的简笔,鼓鼓的包子脸上加了两团可爱的红晕,头上还故意画了几道包子皮的褶子,看起来萌得不得了。
小土财主前面标注着是自己这个随手注册的账号ID,一旁的小女人标注着“ID的小娇妻”,只有小包子上面什么都没有··温柔的配色,跟平时见到的狂野画风不太一样,邵听风原本心情就满满涨涨,看到这副画后,那种情绪就腾地一下子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候,聊天界面上,对方原本灰色的头像亮了起来··刚才还口口声声说着肚子里小宝宝要休息的程斐,也上线了··作者有话要说:程斐:没办法,睡不着·画上的包子参考封面吧……没错,封面是我自己涂鸦的_(:з」∠)_···看到评论了,有点受打击也有点害怕,也懊恼怎么写才能让大家都满意,但第一次写这样的题材,我也还在学习如何表达感情,总之,会一直写,心中有纲会保持日更,毕竟不写我永远也进步不了·第47章 ·睡不着。
程斐关上门,明明躺回床上了,都还在想着刚才小炮灰摸自己肚子的画面·虽然刚开始小炮灰狗了些,但当他的手缓缓在自己肚子上移动时,肚子里原本不太起眼的小泡泡就变成了鲜明的大泡泡,一串串,雀跃无比,连带着程斐都不得不承认,他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喜欢邵听风,想靠近他,想追随他的手。
而自己……好像也不讨厌这种靠近··所以,他没怎么犹豫,就许了这种靠近的权利··但默许是一回事,感到羞赧又是另一回事,毕竟是有过非正常接触的娃亲爹,邵听风的靠近,还是给他带来不小的冲击。
小炮灰的手又大又热,毫不费劲就能掌控他的肚皮,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肚子上残留着那温热的触感··程斐裹在被子里翻了翻,发现自己还是睡不着后,只能习惯- xing -地拿出手机来打发时间。
这几天他忙着往返学校和医院,一边接受治疗,一边上课,还要顾着邵听风,几乎没怎么登录过奶油,也是有点挂念粉丝观众··而且上次给土豪爸爸送了回礼后,对方一直没查阅过,虽然土豪爸爸上来的次数也不多,连直播都不会每期出现,平时也极少发言,通常来了就闷头打赏,赏完下线,作风十分干脆利落。
但近两个星期全无回应还是头一次,若是别的主播,大概会觉得是土豪爸爸另有心头好、对他出坑爬墙了,但程斐第一个反应是:土豪爸爸三次元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他甚至找哥斯拉打听了一次,毕竟上次女装直播,哥斯拉明显能跟土豪爸爸私下联系,但哥斯拉以“平台不会出卖用户信息”为由,拒绝向他透露任何消息。
土豪爸爸既然没有主动告诉他,想必是不愿跟他有太多现实接触的··程斐恪守界限,打消了这念头··所以进入奶油TV,发现土豪爸爸的头像是亮着的时候,程斐忍不住松了口气,看到自己发出去的两条信息显示“已读”,又有些忐忑起来。
他第一次尝试这么可爱的画风,还用了不擅长的温柔系色调,导致画技醇熟如他,也足足画了小半天··按理来说,土豪爸爸看到的话应该多多少少会都会高兴的吧,程斐的头像是亮的,土豪爸爸那边同样可以知道他此刻会在线上。
但查阅完后过了许久,对方一个信息都没回,甚至中途还掉线了一次··程斐:·他突然怀疑自己这礼物是不是送得轻了点,毕竟只是一副Q版画而已,万一土豪爸爸是个年纪很大的大叔,get不到这种年轻人的时尚,反而比较喜欢实实在在的回礼呢·正想着,聊天界面一抖,土豪爸爸突然给他发了一个红包。
——好吧,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私聊还能发红包·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奶油到底什么时候开发出这么神奇的功能了不过貌似只能是高V才能使用这功能,他的聊天框是没有相关指令。
红包数额不大,也就520,附带着一句:【喜欢】·程斐看了看自己画上的内容,若不是上面画的几个小人,他都怀疑土豪爸爸这个红包数别有深意了——不是他要多想,而是这本地摊文学的男配太多了。
幸好,土豪爸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红包数额不对,立即又补发了一个更小点的过来,刚好凑足一千··土豪爸爸:【画得很好】·程斐松了口气,忙回:·斐然:【喜欢就好,我还担心数字君觉得这样的画风有点幼稚呢】·斐然:【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高清大图压缩发给你,可以做屏保、也可以打印】···隔壁。
邵听风盯着屏幕,后背有些微微的汗·那副画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冲动之下,发了个红包过去··等他意识到红包数额时,才发现两人的聊天界面上,“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这才明白自己急躁了,于是赶紧又补救了第二个红包。
幸好他之前表现得很规矩,程斐没怎么计较··屏保当然是想要的,不仅想要屏保,还想珍藏,但看了一眼那张Q版全家福,邵听风又皱起眉,思考了好一会,嘴唇抿了抿,谨慎地输入两行字。
【不是长头发】·【长得特别好看】·程斐看到这两行字,立即感到一股心虚——·在画土豪爸爸的小娇妻时,他确实没怎么认真对待,有点模糊和敷衍,因为土豪爸爸总是对小娇妻三缄其口,他只能套路地画了个长头发穿裙子的女- xing -,五官随意缺乏灵魂,是他这个画师太想当然了。
人家小娇妻是短头发的个- xing -女- xing -,难怪一贯好说话的土豪爸爸都不满意,特地二连击指出来··惭愧惭愧··斐然:【抱歉,那我改好后再给数字君发过去(抱拳.jpg)】·土豪爸爸:【不着急,你该休息了】·怎么又是这句话。
斐然:【不困,最近睡得多】·斐然:【再聊一下画吧】·土豪爸爸:【……】·土豪爸爸:【十分钟】·言简意赅,还能再聊十分钟··程斐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刚才自己对邵听风说的“十秒钟”,结果小混蛋得寸进尺,摸了十秒钟,又十秒钟,而他也跟中邪似的,默许了小混蛋一个又一个“十秒”。
……呸,怎么还想他,不想了不想了··程斐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把目光放在屏幕上那张Q版画上,因为是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技巧不够醇熟,加上刚才被土豪爸爸指出了小问题,他就越看越不满意。
斐然:【小宝宝我也画得潦草了,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无法画太具体的形象,数字君能透露一下吗】·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回··土豪爸爸:【不知道】·程斐有点惊讶,毕竟他以为以爸爸的财力,买通医生透露孩子- xing -别什么的,应该很正常才对。
但或许人家享受的就是出生时,开礼物般的惊喜吧··斐然:【小宝宝取名了吗有名字的话我也可以加上去,毕竟光秃秃的构图也不太好看,乳名也可以】·土豪爸爸这次沉默得更久了,屏幕上“一直输入”闪烁不停,半晌才发过来。
土豪爸爸:【主播帮取吧】·程斐:·这种事情怎么能叫网友帮忙呢·土豪爸爸:【我没文化,主播帮个忙】·程斐:“……”·没文化啊,果然土财主的形象是真的吗·不过想到网上也的确经常出现求网友赐名的神奇帖子,程斐虽然不懂那些人的脑回路,换做他自己,小包子的名字怎么都要自己取才好,但也能理解数字君的做法,于是便答应下来。
斐然:【好,小宝宝姓什么】·对面久久不回答··程斐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果然土豪爸爸是那种不太喜欢被人窥伺现实的- xing -子,于是他把上一句信息撤回。
斐然:【数字君放心,我会好好帮你想些好名字的,男孩女孩都一起想】·土豪爸爸:【嗯】·俩人就着画上的内容做了一点点商讨,算是基本敲定方案,原图作废,需要大改。
最后,土豪爸爸又问了一句不相干的··土豪爸爸:【之前撤回去的信息是什么】·撤回去的信息,是程斐想给他寄东西的留言,但后来觉得不合适,就撤掉了·没想到对方还会注意这点小细节,程斐有些不知怎么回答。
说实话吧,又担心数字君觉得自己唐突,毕竟数字君谨慎到IP都作假,资料也一片空白,明显是那类不喜欢被骚扰现实的人群,打听三次元地址,是毫无疑问的过界行为;但不说吧,他又确实想给对方寄一点小礼物,以答谢一直以来的支持。
正犹豫着,土豪爸爸却先给他发了信息··土豪爸爸:【你该休息了】·程斐:“……”诶,不是,等等,还在编辑··但下一秒,数字君的默认头像就灰了下去,不由分说、不容置喙地中断了两人的这次聊天。
程斐瞥了一眼时钟,不多不少,刚好十分钟,土豪爸爸虽然没啥文化,但时间观念强得一比,跟某个人真是两个世界的生物··他默默看了一眼自己输入框的没编辑完的字,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又全删了。
先把画和名字两件事做好,再考虑跟土豪君进一步接触吧····第二天,程斐起得有些晚,一出房门,发现小炮灰已经坐在餐桌上等他,桌上放着熟悉的烧肉粽子和大肉云吞。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小炮灰脸上大大的黑眼圈很明显,胸前的固定器更是扎眼··程斐皱起眉:“你又半夜去买早餐了”·邵听风摇头:“没,永城路那家开业了,只比你早起十分钟。”
程斐狐疑地盯着他,邵听风表情淡定,任由他打量,不像是骗人的样子··“……行,暂时相信你,明天早餐我来做·”程斐接过一份早点坐下,因为饿得慌,吃得特别快,肚子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邵听风偷偷看了一眼,一边吃一边琢磨,什么时候才有今日份的摸摸··期待了一整晚自然迫不及待·偷看第一眼,就会有第二眼,反正都摸过的也许诺过的,他干脆就不掩饰了,光明正大地盯着程斐肚子瞧了好几回。
结果程斐当没看见,自顾自吃饭··邵听风也不好打搅他,只好低下头啃自己的粽子·他吃得心不在焉,粽子里一大块烧肉都掉了下来··程斐把那肉夹起来,怼进他嘴里:“专心吃饭。”
“哦·”邵听风一口咬住糯糯的肉,肉香味美,不由得吧唧了一下嘴··程斐:“……不许吧唧·”·“哦。”
“等等,”程斐突然想到什么,“你刚才是不是没洗手”·邵听风眼睛飘忽··他还是舍不得洗,而且都提到洗手的话题了,程斐该想起自己的承诺了吧该摸摸了。
“你,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快点去”·邵听风:“……”·小炮灰挨了几句训,没再作妖,老老实实吃完早餐。
但期间三番五次暗示,就是没得到摸摸,他都怀疑程斐是一时兴起,难免失落··就在他垂头丧气,起身要收拾两人吃剩的东西时,程斐绕道他身侧,抓起他的手,别别扭扭地往自己肚子上贴。
温温软软,因为刚刚吃过早餐的关系,有点儿鼓··邵听风愣了,刚才自己几次暗示都得不到回应,结果被突然邀请,一时都惊大于喜··“看你那小样,”程斐咳嗽一声,“刚才没让你摸,是因为没动静,现在吃饱了小家伙就出来活动了……怎么样,能感觉到吗”·其实不是很明显,至少没昨晚明显。
但邵听风眼底还是带了一丝激动,更多了份好奇,原本规规矩矩贴在肚皮上的手指,忍不住轻轻点了点··程斐想让他别乱动,可一回生二回熟,小炮灰比昨晚还放肆,规矩了几秒钟,就开始在他肚皮上肆虐。
更令他无语的是,随着他的手指移动,肚子里的东西就跟被彻底唤醒了一样,欢快得不行··那感觉真的奇妙异常,以至于程斐也没忍心打断,就由着一大一小隔着肚皮胡闹。
胎动停止的时候,邵听风才规规矩矩地收回了手,平淡的脸上透着满足,嘴角也克制地有了点弧度··程斐有种摸摸他的脑袋的冲动·想做就做,于是就很不客气地揉着他满头微长的发,一边揉一边想,得找个时间让他去剪剪,这形象也太颓废太L了,还是夜神月更精神点。
邵听风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被揉时还有点懵逼,但懵逼过后就乖乖垂下脑袋,任由他□□,只是眼底有些忐忑……毕竟昨晚偷懒,没洗头··“这就叫礼尚往来”程斐理直气壮道。
然后想到什么,轻咳一声,“那个,上课之前,我想借你的一些学习资料·”·学渣邵听风:·半晌,小学渣语气平静:“我上学期,全门补考。”
艹,这成绩也是够稀烂的了··程斐瞪着他:“以后老子监督你学习……诶不是,我是想问你之前珍藏的《取名大全》还有没”·没错,这脸打得,之前被他恼羞成怒删掉的起名大全,现在偏偏想借来找找感觉。
毕竟他怀孕以来,完完全全没思考过取名的事情,以至于答应土豪爸爸的要求后他就一直大脑空白,毫无灵感··程斐催促道:“别藏着掖着,就借用一天·”·邵听风:“……可是上次,你删掉了。”
但程斐一点都不上当:“你肯定还有备份,我还不了解你么”·邵听风:“……”·果然撒谎太多,信任值直线下降了、警惕心上升了么·叹了口气,邵听风把自己折腾了好几个星期的“取名大全之草稿”发了过去。
文档很长,程斐下载到手机里,趁白天上公共课的时候,在课堂上开小差琢磨这件事··小炮灰的取名草稿比之前看到的篇幅还长,男孩女孩的名字都有,有姓程的,也有姓邵的,但姓程的比较多,显然小炮灰不太喜欢自己的姓氏,明明是自己的种,却似乎不执著冠姓权,估计跟那个没良心的炮灰爹有点关系。
姓程的名字都取得很好听,有些名字还标注着来源、寓意,甚至还有五行八字分析……这也想得太远了,小家伙还没出生呢邵听风居然自顾自虚构起了八字·程斐看得无语极了,又不得不承认,小炮灰真的很用心。
以至于,看完这些名字后,他默默地打消了要从里面选择一个送给土豪爸爸的念头·邵听风的心意,就算不想用,也不应该辜负,随意借给别人····晚上。
上完一整天的课,邵听风满怀期待地打开了奶油,等着小主播答应给他的答复··新的Q版全家福肯定是没有的,毕竟今天满课,就算是程斐也很难在上完一天课后还有精力给他画画。
方才在书房看他拿起画笔,邵听风就把他的画板没收了,幸好程斐也觉得累,没跟他置气,嘀咕了几句就乖乖回房休息了··但出乎意料的,不仅没有画,连名字也没着落。
小主播食言了,一上线就发了几个“对不起.jpg”表情包··生子穿书年下直播·斐然:【抱歉,数字君,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宝宝的名字由父母双方取比较好,这么温馨有爱的环节,交给我这么微不足道的人来太可惜了】·斐然:【虽然数字君担心自己没文化,但我一个即将做爸爸的朋友也没文化,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门门挂科,大字不识。
但因为取了几百个,也越取越有水平了,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勤能补拙”吧】·邵听风:“……”·斐然:【当然水平不是重点,重点是亲自取的意义不一样,哪怕叫龙傲天,也是一份父母对孩子的殷殷期盼】·斐然:【数字君好好跟小娇妻商量,一定会取出双方都满意的好名字的,我就不掺和啦】·可以看出对方打得有点杂乱,毕竟昨天都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却要食言,估计也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堆过来。
邵听风来来回回咀嚼他的话,半晌,发了几个字过去:【好】·斐然:【数字君加油】·邵听风心里一动,又多打了几个字:【那主播以后的宝宝,也会和另一半商量取名吗】·“对方正在输入”的闪烁明明只有数秒,却莫名觉得有些漫长。
闪烁中止,新消息发了过来··斐然:【会的吧】·该消息已被撤回··斐然:【会】·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宋体方块字,却犹如加了什么加粗、放大、下划线等等了不起的特效,邵听风看得目不转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像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学渣,努力地抱了佛脚,仍旧觉得自己可能会挂科时,结果阅卷老师给了……60分··惊喜,不敢置信,于是看了又看,生怕卷子批改错误,·结果没有,老师肯定了他这张期中考卷的成绩,而且一直没有撤回。
邵听风眨了眨眼,很贪心地想着,究竟哪里还有加分题可以做··但送分题没有,下一秒,对面来了一道送命题:【数字君可能不太喜欢被人打扰,但我收了这么多打赏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想再给你寄一些直播间里出现过的零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留个地址吗】·第48章 ·邵听风盯着那一句信息,怔了。
这个马甲是他随手注册的,只为在暗地里关注和支持,不曾奢想跟对方有太亲密的接触,甚至一度打算就这么悄悄地偶尔打赏,做一个低调合格的小粉丝··直到看到那幅Q版全家图,才萌生了要把这个马甲也暴露给对方的念头。
但……这个马甲足足批了几个月,如果突然点爆……后果不堪设想,他原本就是打算一点点慢慢透露给程斐,确保他有足够心理准备后,再主动站在他面前。
·邵听风丝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把斯诺学院地址输进去,下一秒,程斐就大骂他是骗子,然后扛着行李箱离家出走··离家出走都算轻的,就怕刚出院不久的程斐会因此气坏身体,今天早上摸肚子时,邵听风不小心摸到了肚脐眼附近的针孔,程斐都疼得皱起眉。
这些都是前几天因为情绪激动引起的先兆- xing -流产,不得不加打的疗程留下来的,每天两针,邵听风都看在眼里,实在舍不得再让他再受这份苦头了··指尖在键盘上反复敲击,斯诺学院的地址输了又删,来来回回三四次,不想欺骗,又不敢太莽撞。
他的犹豫没能逃过系统,聊天框很诚实地把他的纠结反馈给另外一个人··程斐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持续闪烁,不由得有些懊恼··斐然:【抱歉,果然是我唐突了吗数字君不喜欢被打探三次元的事情我询问你的地址没有恶意,如果你觉得受到打扰,那就当我没提过】·邵听风眼底荡着屏幕幽幽的光。
他从不知道,程斐可以这么温柔,对一个普通的网友,都细心体贴地想到了可能的难处··如果慢慢地把实话说出来的话,应该会被原谅吧··邵听风冷静下来,浑噩了两年的学渣脑袋,艰难地启用思考能力。
他慢慢放松手指,先把输入框的斯诺学院地址彻底删除,然后把第二个选项——姐姐家也从脑海中除掉··他在本地房产不多,大部分钱都用来投资了,如今基本上都处于冻结或者隐藏中,但饶是如此,还是未雨绸缪地新添置了一处新房产,就跟在饭卡上充一百万一样,想让程斐知道自己可以养家糊口。
只是原本还打算好好打理一番再迎对方进门,现在却只能提前预告了····程斐得到了一个地址··果不其然,土豪爸爸和娇妻果然跟他一个城市,甚至,还在同一个城区都在本地最南端的沪南区·虽然他没打算窥伺土豪爸爸的三次元信息,但对方发来的地址是在太接近了,于是他双手合十,心底悄悄念了句“冒犯”,然后把奶油TV先扔进后台程序,打开了B度地图。
“沪南区,普罗旺斯小区……”程斐喃喃地输入对方发来的地址,没有具体到哪一栋··B度很快加载了页面,一条红色的路线图,连接着他和土豪爸爸的地址。
相隔仅仅……9.9公里··本城很大,差不多相当于原世界的北上,9.9公里的距离真是非常近了·不同的是斯诺学院在沪南区城郊,普罗旺斯小区则在沪南区最北,属于边界处。
程斐咽了咽口水··原来小说里的世界是这么小的吗·没等他思考再多,手机上方又提示土豪爸爸给他发了信息·程斐便收起B度地图,重新进入奶油APP。
土豪爸爸:【收到了吧】·斐然:【……收到】·土豪爸爸:【对这地址有什么想法】·程斐:·这还能有什么想法,就……挺近的呗。
斐然:【很有缘,我跟数字君一个城市】·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土豪爸爸又不做声了··程斐连忙打过去:【不过数字君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要求跟您面基的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打搅】·土豪爸爸:【。
】·程斐觉得对方好像一下子不太积极了,那个句号有几分冷淡的意味··他微微蹙眉,随即想到什么,恍然大悟··斐然:【既然这么近,我们就能寄很多好吃的东西,不必担心保质期的问题了】·土豪爸爸这才打起精神:【嗯,要给我寄什么】·斐然:【数字君想吃什么】·斐然:【只要我直播过的都可以,没直播过的也行】·生怕土豪爸爸跟自己客气,程斐把奶油TV所有关于食物的表情都扔进输入框里。
斐然:【(蛋糕)(红酒)(面包)(热狗)(汉堡)(荷包蛋)(薯条)……任君采摘.jpg】·土豪爸爸:【……】·斐然:【怎么样】·土豪爸爸:【少了一个】·斐然:【诶没有吧,我已经全部表情都加上了】·土豪爸爸:【少了螺蛳粉】·程斐:“……”·果然知我者莫数字君也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少了自己的成名之作——螺蛳粉·可惜虽然螺蛳粉在前期被他推得小红了一波,但就跟流星雨一样转瞬即逝,现在除了粉丝没什么网友还记得这款网红小吃。
斐然:【哎,可惜螺蛳粉名气还不够大,入不了奶油TV的法眼,我争取多推广推广,终有要一天要让奶油哭着求我授权表情包(奋斗.jpg)】·土豪爸爸:【会的】·斐然:【所以数字君想吃什么】·土豪爸爸:【那就螺蛳粉】·程斐:“……”·土豪爸爸不愧是他直播间里最诚实的粉丝,这勇于尝试新口味的勇气,跟他也不遑多让。
虽然他吃惯了不觉得臭,但实际上必须要承认,螺蛳粉在加工时味道确实挺大的,不然当初怎么引起轰动有些网友看了他的直播在家里效仿,结果味道太大被邻居家投诉,特地上来喷了他一嘴。
也不知道土豪爸爸的小区是什么样的,如果太密集,恐怕也逃脱不了被投诉的命运··味道大也就算了,螺蛳粉还汤汤水水的,怎么寄难道要他做好以后同城闪送这还不得把人家没吃过螺蛳粉的送货人员熏吐·斐然:【数字君,良心建议,咱换一个】·第一次小清新点,别这么重口呀·土豪爸爸那边沉默了数秒,就在他以为是在思考换别的食物时,每次聊天都特别正经、正经到有点老干部味道的数字君,突然发了个表情过来。
土豪爸爸:【(要哭了)】·程斐:·似乎是觉得有趣,或者是打开什么新世界大门,发完第一个表情后,土豪爸爸有样学样,把奶油聊天框里所有关于“沮丧”的表情也一并打包过来。
土豪爸爸:【(撇嘴)(流泪)(大哭)(尴尬)(难过)(泪奔)(无奈)……】·可能因为- cao -作不熟练,中间还夹杂着“斜眼笑”、“抠鼻”。
但对方很快又强迫症地撤回消息,重新发送··土豪爸爸:【(撇嘴)(流泪)(大哭)(尴尬)(难过)(泪奔)(无奈)……】·可以说非常严谨了·程斐:“……”·慢着,吃不到螺蛳粉就那么难过吗·幸好数字君又把所有表情都撤了回去。
土豪爸爸:【学你的,体验一下新玩法】·斐然:【可是这玩法是很久以前就开发的了……】·土豪沉默片刻:【没玩过】·瞬间,程斐脑海中浮现一个三四十岁老干部发现新大陆,在聊天框里暗搓搓地玩表情包,想努力跟上年轻人节奏的诡异画面。
斐然:【哈哈哈,数字君开心就好,奶油的表情包一般般,我见过更厉害更好玩的】·土豪爸爸:【什么样的】·程斐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爸爸跟表情包杠上了,于是硬着头皮跟他聊了起来。
要说奶油TV什么都好,就是表情包有点类似于原世界的QQ默认系统,简洁明了但花样有限,程斐只是把原世界里X吧X博的表情包系统简单介绍了一下,对方就听得津津有味,认真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叔,还问了他许多细节。
话题歪破天际,足足科普了半个小时才打住,最后数字君认真表示:【你的建议十分宝贵,我会跟平台反馈】·程斐笑得乐不可支,赶紧把话题扯回来:【真想吃螺蛳粉吗】·土豪爸爸:【看你方便】·其实螺蛳粉真挺不方便的,直线近10公里的距离,真正开车路程翻倍,连外卖都不愿配送,就怕送过去后口感、卖相大打折扣,那简直是在砸自己招牌。
——最好是可以亲自送材料过去,现场煮给数字君·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程斐立即扼杀在摇篮中··别说数字君不喜欢三次元接触,他自己也不喜欢,不仅是不喜欢,还保有一点戒心——土豪爸爸毕竟除了“已婚已育有小娇妻有小宝宝”以外,其他方面都太像小说里那些男配了,隔着网线让他有安全感。
程斐懒懒地在键盘上发了个“OK”的表情,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扫爸爸的兴·毕竟既没完成取名任务,又没能第一时间答应寄想吃的东西,于是趁着下线前又给自己的表现找补。
斐然:【昨天商讨的画稿没完成,但线稿已经出来了,给数字看看我今天上课时偷偷摸鱼画的成果】·一张图发了过去·很漂亮利落的线条,比起第一次尝试的生涩,这次线稿落笔明显干脆许多,一家三口的形象都有质的飞跃,其中以土豪爸爸心爱的小娇妻最为明显,敷衍套路的长发变成了清爽的短发,虽是Q版但划出了层次和厚度,QQ的脸蛋也精致漂亮,原本宽大的娃娃裙加了不少细节和褶皱,清新飘逸。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简单来说,虽然是线稿,但从五百块的完成度提升至五千块的完成度,连程斐自己都挺满意,迫不及待想发给土豪爸爸看··土豪爸爸接成功接收线稿,然后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没有反应。
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静悄悄的··程斐挺挺肚子,觉得此刻就算数字君甲方爸爸附身,自己也没再怕的毕竟他画得那么好·终于在第四分钟,对面发来信息。
土豪爸爸:【不穿裙子】·程斐眨眨眼··土豪爸爸:【喜欢穿裤子】·程斐愣住了··随后土豪爸爸又相继提了“很高”“桃花眼”等等特征后,他觉得,数字君小娇妻的形象,似乎越来越偏离自己的想象……·新的形象本应该更具体,但却又更模糊,顺便还有一丝丝怪异。
这次聊天结束,自然又以对方“你该休息了”收尾··程斐关闭奶油,没有马上休息,而是又在B度地图上查了查土豪爸爸的地址··普罗旺斯小区看起来其貌不扬,从周遭环境来看似乎平平无奇,无学区无地铁口,从地图上看唯一的好处是,附近有大公园可以散步,就像……养老小区。
程斐在地图上划拉了几下,然后猛然看到两个坐标,往北三公里是本地某综合- xing -三甲医院,往南五公里是南国妇产……·南、国、妇、产·联想到土豪爸爸的小娇妻也怀孕了,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小娇妻也在南国妇产建了档·原来小说里的世界真的这么小,随随便便一个网友,都可能刚跟对方老婆在同一个医院产检·作者有话要说:小炮灰:斐斐,给你摸摸我的马甲···天气转凉,小天使们要多多注意身体,不要学我要风度不要温度,重感太难受了·今天是耻辱的短小君,明天争取写长点·第49章 ·一想到未来可能会跟土豪爸爸一家三口撞上,程斐就觉得那画面酸爽无比。
幸好目前看爸爸的表现应该是没撞上的,如果撞上了肯定早就认出来了吧,毕竟他一直露脸直播··哎,不行,下次产检他得把自己包得妈都不认··程斐摸了摸被微微惊吓到的肚子,刚要关闭屏幕,突然又接收到一条信息,来自奶油平台的更新公告。
作为一个时下热门的APP,奶油隔三差五就要更新一次,他都习惯了,连点开公告的兴趣都没有,熄掉屏幕就闭上了眼睛··土豪爸爸只是一个有点特别的网友,无论是爸爸本人还是小娇妻,程斐分给他们的精力有限,因此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实际并没有把今晚聊天内容放在心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夜踏实,程斐神采奕奕地起了个大早,给俩人做了顿早餐,满屋子都是食物的香气··往常这种时候邵听风总会坐在饭桌前,可今天食物都端上桌了也没见人影。
程斐敲了敲他的房门,过了好一会,小炮灰才伸出一个瘟神般的脑袋,乱糟糟的头发,眼下浓重的黑眼圈··邵听风双目无神,鼻音很重:“我请假了·”·程斐惊讶道:“你这……大半夜去哪偷鸡摸狗还是熬夜打游戏”·下意识地,他往对方房间里瞟了一眼,想看看里面那几台电脑是不是开着。
可惜邵听风身形太高,随便一站都阻挡了他的视线··邵听风:“没有·”·“那你这黑眼圈、红血丝怎么回事”·邵听风垂眸:“胸口疼,睡不着。”
从表述上来说是有逻辑的,的确是胸口痛,只不过疼痛之余干了点别的事而已··程斐瞪着他:“疼了也不知道吃止痛药”·小炮灰幽幽道:“吃多了脑子笨。”
·程斐:“……”好有道理以至于无法反驳··罢了罢了,看在他刚出院的份上,程斐不跟他计较:“那你吃完早餐再去睡,疼得受不了就吃止痛药吧。”
“哦·”·看着程斐吃完早餐,又在叮嘱下乖乖吃叶酸钙片,才往包里塞了几本书匆匆出门,邵听风疲倦的眼里浮现一丝满意,但随即又很快敛去,低头在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
将近四个月的身孕没有给身体造成什么负担,程斐步子轻快地进了电梯,一边看着上面的数字跳动,一边想着现在已经十一月底,等到下个月肚子该微微显怀,到时候怎么在同学们面前藏。
想得正出神,下到五楼时,电梯突然停了,电梯门打开,迎面是气喘吁吁的时祯··时祯不由分说一脚跨入电梯,笑嘻嘻道:“好巧哟”·巧个P啊,半分钟前邵学弟突然来电话,说自己不去上课,让他帮忙照看一下程斐。
红包的诱惑太大,时祯财迷心窍就滚出来了,心里暗暗吐槽:丫的,现在的学弟真腻歪·程斐疑惑地问:“起这么早是要直播”·时祯总不能把邵听风供出来,打着哈哈道:“哪儿呀,本来是要直播的,可是今天平台更新升级,要关闭12小时,你没看到通知吗”·程斐模模糊糊记起了昨晚弹出来的更新公告:“什么更新还得这么久”·“修饰一些bug呗,还有增加新功能。”
时祯掏出手机,“诺,新增设用户发红包功能,还有升级表情包系统……哦,可能还会预告一下三周年庆的活动吧,就在下个月了·”·程斐一愣:“发红包功能之前没有吗”·“好像之前一直是个概念,并没有真正推行,不过我也不清楚,反正更新后也只是高V粉丝才有的专属特权,跟普通用户关系不大。”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程斐微微皱眉,既然之前只是个概念,那上次土豪爸爸怎么给他发的红包,难道是bug吗·还有这个表情包,他昨天才跟土豪爸爸吐槽奶油这方面功能单一,今天人家就大张旗鼓要升级了,该说奶油管理层嗅觉敏锐吗·电梯门开了,程斐思绪一收,没再想更新的事情,往教学楼走去。
“诶,等等我”时祯立即跟上,“反正我也早起了,又不能开直播,干脆跟你一起上课吧”·程斐好心提醒:“……可我上的是思修。”
最无聊的课程之一··时祯哈哈笑:“没关系,思修老师可漂亮了,我以前从来没逃过她的课,甚是怀念”·程斐:“……”···十分钟后。
讲台上的中年地中海老师口若悬河,台底下的时祯如痴如醉地……玩起了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几条信息,时祯才抬起头,就看到一旁的程斐在用某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他。
时祯:“嘻嘻,难道是我今天太帅”·程斐瞟了思修老师只有几根头发的脑瓜一眼,压低声音:“你真的不用勉强陪我上课·”·“不勉强,我就是觉得宿舍太无聊,随便出来坐坐。”
时祯说得摇头晃脑··因为这货平时实在不着四六,程斐也就随他高兴了·上课到一半,从随身包里掏出画板画笔,打算在课堂上摸鱼·不管怎么样,答应给土豪爸爸的画还是得尽快兑现的。
时祯瞄了一眼他的屏幕:“哇,你连Q版都画得这么好是接的单子吗还是要参加比赛”·“没,随便给粉丝的礼物。”
“哪个粉丝”时祯问完就大腿一拍,“得,不用说,肯定是你直播间那个土豪·”·“嗯·”·程斐头也不抬,顶着时祯一路彩虹屁,画了三节课,直到板子没电才长舒一口气。
全程围观的时祯羡慕不已:“有才就是好,我能给粉丝的福利,最多就是抽红包什么的,或者办个粉丝见面会……讲道理,别看我这么外向,其实每次粉丝见面会我都挺紧张的。”
程斐瞟他一眼,完全看不出他会怯场:“你都老主播了还紧张啥”·时祯嗔怪道:“当然是紧张粉丝里有比我帅的啊我本来个子就一般,上次好不容易花大钱请设计师做造型,结果还被比下去了……”·程斐:“……”·他真不该对时学长有太大的期待。
时祯还在絮叨:“你是没见过我的某个男粉,才高三,又高又帅,像即将要出道的练习生似的,一下子就把老子风头抢得渣都不剩,就是因为那小子,我现在对粉丝见面都有心理- yin -影。”
顿了顿,时祯又问:“斐斐子打算什么时候办粉丝见面会我可以做你的特邀嘉宾·”·程斐摇摇头,接下来几个月他肚子都大了,当然是能离群众多远就多远。
至于生完后,怎么也得恢复身材再考虑··“唔,不办也不是不行,但这样一来粉丝有点可怜呐·”时祯托腮,“我觉得多多少少还是要回馈小宝贝们。”
这点程斐很认同,叹了口气:“想过给水友寄零食·”·“那就寄呗,我也寄过东西,累计加起来寄出上千份·”·程斐转过脸,眼神幽幽:“螺蛳粉怎么寄”·时祯:“诶”·程斐斟酌了一下,还是把自己跟土豪爸爸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土豪粉丝跟他们一个城区,时祯惊愕又八卦地掏出手机查了查,普罗旺斯离斯诺学院十公里,对于网络交友可以称得上近在咫尺··但这个距离对外卖一份汤汤水水而言,是莫大的考验。
不用程斐解释,时祯都能想象臭烘烘的螺蛳粉一路送过去会是什么光景,粉会被泡过头,炸得酥脆可口的花生和腐竹也因为时间长发软··当然最可能的是,那销魂的味道可能会被外卖员拒接。
时祯异想天开地问:“咱上门做给他吃”·程斐语气坚决:“我的情况不适合跟网友见面·”·一是怀孕的因素,二是土豪爸爸太接近小说里的各路男配特征,能不见就不见吧。
时祯悄悄瞅了瞅他的肚子,脑海中飞过各种诡异的猜测和忧虑,连连附和道:“咳,斐斐子说的也是,陌生网友什么的太危险了·”·程斐没注意到他在自己腹部几次探究的眼神,自言自语道:“其实,只要有个什么保鲜的技巧就解决了……”·喃喃到一半他就突然住了口。
螺蛳粉源于柳城,因为美味、极具辨识度,很快就在柳城周边兴盛起来,但一直没推广出去,也是因为保鲜和口感的局限了传播,早年只能在小范围有影响力·直到推广团队把它改良成类似方便面一样的食品,不仅利于运输,还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风味和口感,最后辅以大力度营销,才真正让这种神奇的臭臭的米粉风靡全国·程斐试吃过市面上很多款袋装螺蛳粉,和现做的虽然也有差距,但绝对没有因为长距离外送变得软软塌塌影响大。
他一贯对商业缺乏兴趣,才没能第一时间想到这个点子·但只要做成方便包装,不仅能回馈粉丝,还能……赚钱这个世界的螺蛳粉市场一片空白,简直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入场时机了。
程斐想到这里,不吝啬地把自己的想法也跟时祯说了,这块蛋糕很大,他不介意跟时祯一起吃·时祯是有点二,但人品不错,最终的是两人都是主播,可以一起带货。
时祯听完他的蓝图,尤其是他提到方便螺蛳粉的雏形时,惊讶得合不拢嘴:“螺蛳粉,还能这么玩”·生子穿书年下直播·他觉得螺蛳粉配料、做法都挺复杂的,竟是从来没想过会把它变成方便面。
“技术上应该不算难,主要是配方,”程斐信心满满:“当然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时祯猛点头··“届时我们可以在网上推广,粉丝会是我们第一批顾客,吃完肯定秒变自来水,嘻嘻,那咱就躺着赚钱了”·时祯已经开始做白日梦,口水直流,猥琐得仿若掉进米缸的老鼠。
程斐敲了敲桌面,把他从美梦中敲醒:“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合作的食品厂商,学长有认识这方面的关系吗”·时祯出道以来接过不少食品小作坊的推广,这方面人脉肯定不赖。
时祯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女干笑着了个响指,“你难道不知道,我家干过食品行业”·程斐愕然:“这我还真不知道·”·时祯吸着鼻子:“邵氏酒店的食品供应方面一直是我家二叔负责,邵家大哥上位后突然单方面中止合作,导致食品厂资金周转不过来,加上后来经营不善,生产线几乎被砍掉,现在勉强还开着两条,半死不活就是了。”
程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安慰他还是该高兴事情这么快有眉目,原来时家破产跟邵家还有点关系,小炮灰的家人真是造孽··时祯摆摆手,不甚在意:“主要还是经营不善,现在那小食品场改行加工饲料了。
不过原来设备都在,加工你说的螺蛳粉包应该没问题,就是……因为之前的事,我家人可能会对新项目比较慎重,斐斐子你得亲自去跟他们聊·”·程斐微微蹙眉,这种商业洽谈自己是不擅长,唯一擅长的是以味服人。
他眉一挑:“你叔叔喜欢吃吗”·时祯不假思索:“喜欢啊,不然怎么会进食品行业诺,他的肚子有这么——大”·程斐笑了笑:“那我知道怎么谈了,学长帮我约个饭局吧,我给他来一顿豪华螺蛳宴。”
时祯眨眨眼,瞬间醒悟过来:“好咧”···邵听风在宿舍里躺尸了一个早上,下午程斐回来了,买回很多食材,一进宿舍就开始在厨房忙活。
酸笋的腐臭味久违而猛烈,还有鸭脚、花生米、腐竹等等食材下油锅时滋滋的响声不绝于耳··邵听风顶着刚睡醒的乱发,飘到厨房边上,一边闻着令人上头的香臭,一边期待地把脑袋伸得老长:“要做田螺鸭脚煲”·“嗯。”
程斐随口应声,忙得热火朝天,没空回头管他··肚子因为靠近火源,原本在睡午觉的小家伙逐渐苏醒,开始吐泡泡··察觉到身后始终停留的视线,程斐抿了抿唇,估算着一会自己就得出门了,因为时祯约了晚饭时间,他得带着半加工的食材去时叔叔家,不出意外今晚应该很晚才能回来,然而今日份的摸摸还没给小炮灰。
于是轻咳一声,努力把语气变得自然:“你来摸摸宝宝,它醒了·”·邵听风一愣:“怎么摸”·程斐没好气道:“还能怎么摸,你自己想办法,我这些- cao -作不会太受影响”·邵听风呆呆站了两秒,才逐渐明白他的意思,顿时不可置信地也红了脸。
以现在二人的站位,若想摸到他肚子,那就只能……从后面了··邵听风一时不敢上前,他觉得或许程斐不是那个意思,不可能允许自己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才是。
程斐炸完一只鸭脚,发现身后的人还是没动静,而肚子的泡泡却是越来越大……甚至,已经不是泡泡,他还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来游去··“你再不快点,我就得出门了。”
程斐红着脸催促,下意识不想让小炮灰错过这些宝贵的亲子互动·胎动或许一直都有,但每个阶段都是不一样的,他不介意跟小炮灰更细致地分享··邵听风如梦初醒,终于是走到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喘,也不敢贴着他,右手微微战栗地从身后环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贴上有点微微鼓起来的小肚皮。
他的手仿佛有魔力,下一秒,肚子里的游动感更加清晰,程斐被那动静大得差点没抓稳勺子,再次无比鲜明地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那极富朝气的活力,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它喜欢你,赶紧动动。”
他沉溺在肚子里神奇的触感,都没再管现在两人的姿势多暧昧··但身后的邵听风已经浑身僵硬,心跳如鼓,紧张得手指都不会动了·厨房里明明弥漫着酸笋臭烘烘的味道,却没能掩盖程斐发间的洗发水味,清新,微弱,却强势无比地窜入他鼻腔,让他想嗅又不敢深呼吸。
邵听风已经僵成石头··程斐不满地用肚子顶了顶他的手心:“动一动·”·邵听风勉强回神,强迫自己把感受放在手部,才察觉到今天的动静跟前两天都不一样。
“在、在游……”·“对,长大了,有力气了,医生说这段时间会长得很快·”程斐有些骄傲,“不枉我吃那么多药片。”
·邵听风沉默着,单手摸了一会,心一横,另一只手也环上,彻彻底底形成环抱的姿势··程斐立即察觉到肚子上更温暖的力道,以及因为姿势,后面的人小心翼翼的呼吸都喷在了后颈处,顿时后知后觉两人的姿势好像……都市剧里丈夫抱着妻子的场景,是不是……太近了·诶,不是,他刚才其实只是打算让邵听风摸一下,不是要这样啊·但,肚子里的小东西好像很喜欢……·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出声,把炸得金黄酥脆的鸭脚从油锅里捞起来。
邵听风没敢环太久,只停留几秒钟就撤回,规规矩矩地站在他身后两米的距离,声音有些飘忽:“是不是可以吃了”·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厨房很暖,似乎心也被熏得暖洋洋的。
“呃·”程斐感觉到那双手离去,抿了抿唇,“不是给你吃的·”·邵听风一时没反应过来:“嗯”·“给个没见过面的朋友,比较重要的会面,要提前准备。”
程斐瞥了眼时间,动作加快··没见过面……·邵听风呼吸一窒,难道……难道是程斐打算给自己的马甲号还,还要会面他不是不打算跟网上的自己接触吗·他突然觉得,这厨房不仅是温暖,简直是有团火在熊熊燃烧。
“是……什么朋友”邵听风有些紧张,已经在考虑着一会要飚哪条路赶过去,又疑惑为什么斐斐没有提前在网上通知··“哦,没什么,是时学长的叔叔。”
邵听风:·“一切为了合作,顺利的话,以后我的粉丝在家也可以轻轻松松吃到螺蛳粉,不需要我亲自给他们做。”
程斐三言两语终止了话题,给邵听风装了一碗留作他的晚饭,剩下的全部打包走··邵听风:“……”·灶台火苗已经熄灭,抽风机也停止了运作。
这个厨房,它一点儿也不暖了··程斐提着东西换好鞋,正准备出门,却见邵听风板着一张脸走到玄关处,嘴唇崩得紧紧的,一贯温温吞吞的表象下,似乎有某种什么情绪正待爆发。
程斐没来由有一丝紧张:“怎么”·邵听风微微垂眸,眼神迟缓地看向他手里的食物袋子,一声不吭····时祯的车已经停在门口,等到程斐下来时,一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边嚷嚷道:“诶呀,怎么这么久”·程斐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老子哪知道”·临出门前小炮灰那神情有点森森的,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莫名让他有种心虚,最后还是塞了个鸭脚到小炮灰嘴里哄了两句才下的楼。
晚餐地点直接约定在时叔叔家里··程斐在车上看着周围不断后退的街道,提醒时祯别再绕错路··但没什么卵用,时祯还是不负众望地绕晕了,当风骚的紫色小车因为逆行被交警罚下来时,程斐忍不住道:“算了,我来开。”
时祯羞愧难当,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肚子,不放心地问:“你行吗”·程斐催促:“行的,前面有个加油站,咱去那换位置。”
时祯被催得没办法,只好驶入加油站··加油站车不少,他们前面停着一辆加长林肯,车后座正缓缓摇下来,露出后座男人- yin -冷的脸,也不知是不是嫌弃车上空气不好,男人勾着领口,不耐烦地往外瞥了一眼,目光接触到后面的车时,神情一窒,原本- yin -鸷的眼神,瞬时变得贪婪而专注。
程斐打开车门,正要换到驾驶位,猛然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看过来,很不舒服,像被毒蛇盯上·他皱起眉,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前面的加长林肯上,秦绅伦直勾勾地看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斐斐:我赚钱养家糊口·秦绅伦:本渣又来了,本渣要天凉邵破·土豪爸爸:。
第50章 ·自从偷看程斐直播被发现后,秦绅伦已经许久没再关注过他的信息·毕竟刚和白月光定情,秦绅伦还是好好哄了舒衣凡一段时间,但自从那次抓包后,舒衣凡逐渐变得多疑敏感,时常因为他不及时回应而尖锐地猜忌,他哄得身心疲惫。
比如现在,仅仅是约会迟到十分钟,舒衣凡就在车上掉眼泪,他以前会觉得他楚楚可怜惹人怜爱,但如今只觉车内空间无比压抑,令人窒息,以至于想要摇下车窗喘口气。
结果,就看到身后那辆不起眼的车上,走下来一抹熟悉的身影··秦绅伦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跟程斐偶遇,更想不到的是,在他觉得白月光逐渐变得物是人非时,而程斐却和跟从前一样,还是那漂亮到妖孽的长相,流畅的脸颊带着被一点点疼爱过的小肉,让妖艳中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可爱,更让他移不开眼睛。
他还在怔忪之际,便与对方的目光了,被那漂亮的桃花眼注视着,秦绅伦浑身一颤,心底的压抑好似被什么吹散了··刻意压抑过的想念,顷刻爆发,秦绅伦喉头滚了滚,随即下了车。
车上的舒衣凡蓦地瞪大眼睛,想要抓住他的衣摆,却被他砰地关上车门··看到渣攻向自己走来,程斐的好心情一下子毁了,立即收回目光,快步上前想钻到驾驶座。
“小斐”秦绅伦突然走上前,用手似是想挡又不敢挡,苦涩道,“我们很久不见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想看看你……”·程斐一句废话都不想说,安全带也没上直接就想合上门,但下一秒秦绅伦就硬生生地把胳膊卡了进来。
再一抬头,就对上了秦绅伦深情的目光,如果没看错,这眼神就跟渣攻当初见到白月光一模一样·果然渣攻人设不崩,还是在小说里一样喜欢在原主和白月光之间摇摆,可惜他没空陪玩。
“滚·”程斐冷冷道,“你和舒衣凡一个两个的,烦不烦”·他语气算不上生气,但极度冷漠··秦绅伦霎时心痛得不行,哑声道:“你是不是知道我跟他好了,所以才这样对我”·二人开场白还没说两句,后面的时祯就探了个脑袋出来:“喂,这位先生,我们赶时间,麻烦你让一让。”
秦绅伦一窒,一时没顾上自己手还狼狈地卡在车门之间,毒蛇般的目光盯上转而时祯·他记得这个人,经常出现在程斐的直播间里,举止亲密语言暧昧,原本只以为是直播效果,没想到私下居然能跟程斐一同进出。
·原本那点遇见程斐的欣喜,霎时尽数褪去,他狞笑着:“小斐,你这是又换男人了不过这个看起来不行啊,比邵小公子还羸弱,能满足你”·生子穿书年下直播·时祯本就被他盯得一阵不适,听完他的话后,气乐了,哪来的神经病在杜撰自己和斐斐的关系·时祯怒道:“你谁啊你,斐斐子都说让你滚了,你干嘛还缠着他”·秦绅伦面容扭曲:“我和小斐的事情轮不到你这小鸡仔插嘴。”
时祯被“小鸡仔”三个字气得眼冒金星,但还没等开口,就听程斐冷淡平静道:“再不松手,我就把它夹断·”·秦绅伦听得眉心突突直跳,瞥见他冷漠的眼神,心里打鼓却是不肯缩回手,他不相信程斐舍得这么对他。
“小斐,你不可能这么舍得对我……”·话音未落,程斐嗤笑一声,恶狠狠地关上了门·饶是秦绅伦迅速抽回手,胳膊也被刮出一道血痕。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对手臂的痛楚视而不见,满眼都是那扇门合上的场景,下一秒,蓝色小车就绝尘而去·秦绅伦:“……”·他从来不知道,程斐会开车,还能开得这么快。
可是明明气到七窍生烟,却发现此刻的自己,根本无法对那决然拒绝自己的人做什么——更令他心惊的是,他也不想做什么,程斐的离开这样绝情,已经把他打击得体无完肤。
回到车上时,毫不意外又跟舒衣凡大吵了一架,秦绅伦的怒火无从发泄,理智全无,想也不想地把他推下车,开车离去··舒衣凡眼睁睁看着加长林肯离去,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即便十分钟后,恢复理智的秦绅伦回来,温柔地把他抱进了车里,他都没能暖过来··“绅伦哥哥,你还喜欢我吗”舒衣凡在他怀里,突然问。
身上的人顿了顿,没做声··半晌,才说:“当然·”·如愿以偿回到豪车里,又被按在真皮座位上时,舒衣凡身体总算勉强回暖,但眼神却越来越冷,最后,嘴角泄出一抹嘲弄。
身上的秦绅伦似是感应,又无所谓地再次把他搂紧··同车异梦,但没人在乎····蓝色小车开得飞快··时祯胆战心惊,死死抓住后座抱枕,眼睁睁看着程斐熟练地连超三辆车,漂亮地漂回主车道。
飚了一路后,程斐长舒一口气,遇到狗.屎的郁闷顷刻烟消云散——没错,秦绅伦带给他的影响,仅仅只需三辆车不能再多了··他重新放松了紧握方向盘的手,朝后视镜瞟了一眼,甜笑:“谢谢刚才学长为我开脱。”
时祯:“……”·时祯瑟瑟发抖:“是、是吗你还需要我开脱我怎么觉得,你能把那男人撞进油箱呢……”·程斐噗嗤笑出声:“犯不着。”
车速降下来,时祯总算定了定神,立即八卦之心重燃:“斐斐,那男人好像对你一副情种深种的样子……咳,我随口说的你别瞪我啊他到底是谁啊长得跟小说里的反派似的。”
时祯这形容简直绝,把人家好好一个主角给降级成反派了,偏偏程斐还觉得一点都不违和··他笑了笑,不甚在意道:“秦绅伦·”·“啊咧”时祯却是大吃一惊,“就是最近把邵家搞得腥风血雨的那个秦绅伦”·程斐挑眉:“怎么个腥风血雨法”·“你没看本地新闻吗,秦绅伦不仅把邵氏酒店收购,还插足邵家大公子婚姻,现在据说那邵家新娶的男妻在闹离婚了,秦绅伦和那男妻里应外合,正在坑邵家的其他家产。”
时祯长叹,“小邵居然没跟你聊过家里的事他家最近可是被坑得股票大跌呢……”·程斐微微皱眉,在原著里秦绅伦和舒衣凡还要偷情一阵子才会公之于众,但现在二人却已经暴露在大众视野,看起来似乎是被故意捅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是谁搞的这一出;而邵家似乎也比小说里更加不堪一击,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破败得更快。
但这些都无所谓,邵听风已经跟邵家割裂了,就算今天邵家立即破产,也影响不到他·而秦绅伦拿到一个这么不堪一击的邵家,也很难像小说里所形容的富可敌国了。
程斐耸耸肩:“跟我们无关,我跟他也不熟·现在还是跟你叔叔见面的事情比较重要·”·时祯一想到等会可以跟着一起蹭叔叔饭桌上的美食,也咽了咽口水:“就是就是。”
于是,遇见渣攻的不快,只需不到半小时,就完全被两人完全抛之脑后····时叔叔果然如时祯所说,是个肚腩肥胖的中年男人,一开口就是资深老饕,不仅没因为程斐是个小年轻而轻视,反而对他极为尊重。
虽然在程斐把他的厨房搞得臭烘烘时颇有微词,但尝到那奇特的螺蛳汤后,这位中年大叔就折服了··精心准备的螺蛳大宴,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几乎没什么悬念地就拿下了时叔叔一家,吃得半饱时,时叔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在饭桌上讨论下一步合作事宜。
程斐没什么商业头脑,主要是负责配方和提供包装思路,但时家特别厚道,高价买了配方不说,还答应给分红,以后每卖出一份螺蛳粉,程斐都能获益··一顿螺蛳宴吃得双方心满意足,除了每次时叔叔想要跟程斐喝酒,都被时祯挡下来。
“叔叔你别敬他,他喝不了酒的·”时祯说完,豪气地将所有的酒液一饮而尽··时叔叔:“为啥他又不是未成年。”
程斐也拧起眉,虽然自己确实不能喝酒,但时祯的维护也太刻意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由问:“对啊,为什么我不能喝”·时祯被问得想哭,恨不得抓住他摇晃:为啥你自己不知道吗·但他哪儿敢把真相公之于众,兀自抓耳挠腮半晌,终于灵机一动,气势汹汹吼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要开车不能酒驾啊”·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程斐:“……”·时叔叔:“……”·时祯吼完,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吹上天。
妈的,爷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喝酒的话题总算是跳过去了,时叔叔没再给程斐斟酒,而是一边吃被炸得香喷喷的酥脆花生米,一边跟他展望未来··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螺蛳粉可以很快小批量上市,如果效果不错,就能加大生产规模。
这些问题程斐不太- cao -心,他心思一动,问道:“叔叔能提前给我制作几分试吃装吗想给一个朋友·”·时祯在一旁插嘴:“是给一个特有钱的粉丝,要是吃满意了可能会一掷千金订个百八十袋”·时叔叔不懂这些,但答应得很爽快:“没问题,这两天就可以给你打几份试吃装,就是包装可能会比较简陋,有什么包装上的要求吗”·程斐想到什么,眼里带笑:“有,麻烦叔叔帮忙在试吃装上打一个ID……”·“啊”·……·会面很快就结束了。
酒足饭饱,时叔叔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送上车,看着因为几次挡酒而有些醉的时祯,嫌弃道:“小祯啊,你这酒量跟你爹比差远了,得练练”·“练什么练啊”时祯嘟囔:“喝酒误事好吗我爸说要不是当年他挡着,肚子里的我差点就被喝没了,你也知道我爹……”·话没说完,原本微醺的时家叔侄,突然一同住了嘴,然后齐齐看向正在落座驾驶座的程斐,一副生怕被听到什么秘密的紧张。
程斐摸摸鼻子:“怎么我没喝酒,可以开车·”·叔侄二人跟拨浪鼓似的摇头:“哈,没什么开车开车”·大写的讳莫如深。
程斐拧起眉,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刚才叔侄俩的对话,好像……没什么不对吧,听起来不就是时祯的妈当年酗酒,差点把时祯喝没而已吗·思考了两秒,也没听出什么不对,程斐也就不想了,让时祯系好安全带后,俩人跟时叔叔道了别,程斐一踩油门,蓝色小车稳稳开了出去。
车上时祯有些闹腾,又喊爹又喊爸,就是没喊妈,胡乱喊了一通后才安静下来··这货也是奇才,刚到宿舍楼他就腾地苏醒,大着舌头让程斐下车,自己拔掉车钥匙、锁好车后,若无其事地跟着一块上楼,到五楼的时候自己就自觉地滚回了宿舍。
程斐不放心地跟着,看到他熟练地蹬掉鞋躺回床上,鼾声震天响··程斐:“……”·这酒品,省心,跟小炮灰截然不同··想到出门前邵听风那一声不吭,森森的眼神,程斐有些头疼,他觉得小炮灰下午那闷闷的气,估计是因为自己当面把一锅鸭脚带出去,毕竟小炮灰护食他已经领教了不止一次,这次更严重点而已。
但懊恼也没用,大不了一会给他解释呗,既然合作的事已成,他就可以好好跟邵听风说了··程斐有些忐忑地回到宿舍里,然后一进门,一开灯,就对上了邵听风幽幽的目光。
小炮灰坐在饭桌前,消瘦的脸颊在光线下衬得干瘪可怜,一副饿得气若游丝的模样··程斐:“……你干嘛”·邵听风语气缥缈如烟:“辟谷。”
程斐:“……”·程斐:“辟个P啊,我下午明明给你留了晚饭的·”·邵听风没吭声,缓缓站起身,长腿一迈,朝他这边走。
宿舍光线本来就暗,小炮灰又长得高,一下子就把光都挡了大半,等到他走到跟前时,程斐觉得自己被笼罩在一片- yin -影中··邵听风背着光,因为身高的关系,程斐需要稍抬头才可与他对视。
他的眸子隐没在黑暗中,只依稀有些微波光反- she -·还没等程斐看清那双眸子,邵听风就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倾身··身高差带来了压迫感,程斐顿时脚跟紧绷,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却发现自己顶到了墙。
就在他怀疑和忐忑小炮灰要干什么时,邵听风低下头,就跟猎人嗅猎物似的,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薄怒:“你今晚不仅吃了螺蛳粉,还喝过酒”·程斐立即摇头:“没有我没喝酒是别人喝的”·邵听风却是又嗅了嗅:“那至少吃了两碗鸭脚。”
尼玛这什么鼻子,原来凑过来,是想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吗·程斐不服气道:“可我也给你留了啊”·邵听风幽怨地看着他:“留太少,我没吃饱。”
程斐一噎,顿时想到下午因为赶时间确实没怎么管他,不由得底气不足起来··“那,我现在给你做夜宵”·“不要。”
邵听风垂下眸,语气委屈到天际··呃怎么就不要了·“等等,”程斐突然有了个猜测:“你其实该不会是因为我扔下你,给别人做了一顿饭就这么委屈吧”·说着,他干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那你也忒护食了你是狼崽子吗”·但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邵听风认认真真地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对,我就是护食,所以,你不要给别人做,就给我做·”·程斐:“……”不仅护食,连厨子都要护·邵听风又闷闷道:“明明当初住进来,说得那么好听,要给我做很多好吃的。”
“结果我受着伤,你却自己跑出去吃香喝辣,不带上我·”·“还只给我留一点点·”·“简直是虐待·”·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程斐:“……”·邵听风不说话则以,一说就长篇大论,突然被一通指责,程斐都被说懵了。
理智上他觉得小炮灰无理取闹,可那可怜巴巴的语气让他无所适从,仿佛自己是个背信弃义的渣男··程斐突然良心有点痛:“那让我怎么补偿现在给你做一碗云吞怎么样”·邵听风叹气:“饿过了头,没胃口。”
程斐:“……”·这小王八蛋··但这么晚了,他也不想动灶台,半晌,他试探- xing -地问:“那,睡前再摸摸”他知道小炮灰喜欢这个,每次摸摸都很激动。
邵听风总算是正眼看过来,垂眸看向他肚子··现在里面没什么动静,但如果摸摸就能让他开心点,程斐也不介意,于是挺了挺腰:“来吧·”·谁知邵听风只是定定看着他,半天没动手。
程斐老脸一红,怎么,难道摸摸也哄不住这小混蛋了吗·“靠,不摸就算……”·程斐骂骂咧咧,刚要转身,肩膀却突然被人摁住,邵听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温吞:“要摸的,但我有点不开心,要换个姿势。”
他还没想明白要换什么姿势,就见邵听风眸色沉沉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腹部一阵凉风,衣服下摆被撩起,一只手探了进来,没有丝毫阻隔地触碰上温软的肚皮··那瞬间,程斐头都要炸了满脑子只剩一句话:你怎么敢·但对方就是这么做了。
男- xing -的手骨节分明,没用力,却带着桎梏般的强势,缓缓贴了上来··明明肚子里小宝宝还没苏醒,什么动静都没有,程斐却觉得那里仿佛直接连通大动脉,扑通扑通,只是略略一拂,体温与体温毫无保留的接触,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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