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品虐文怀了小炮灰的崽+番外 by 习郁(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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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品虐文怀了小炮灰的崽+番外 by 习郁(下)(3)
·“那这个厨房就是你的了·”邵听风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套房子也是,装修得比较赶,但马上放假了,学校肯定不方便,到时候我们一起搬来这里,你可以放心大胆地直播,想做什么都没问题,抽风和隔音设备都是最好的,不会打扰到邻居……”·“邵听风,”程斐突然打断他的邀请,用手指轻轻叩了一下那光滑的金属杆,声音有些颤,“够了,太多了。”
邵听风收住声,以为他是对哪里不满意··程斐偏过头,眼底有些迷茫和无措,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我之前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是数字君的事情告诉我,明明你想补偿我的话,在网上继续挥金如土就够了,但现在,你似乎想把这种补偿延伸到现实了,对吗”·“给我安置这样的一套房子,准备这样的工作间,若说你是因为小螺蛳我也能理解,但是……太多了,你做得已经够好了,我……受之有愧。”
邵听风嘴唇抿了抿:“不只是因为小螺蛳·”·“那又是为什么”程斐喃喃,“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了呢”·两人站得不远不近,程斐背对着他,只是微微侧着头,双手搭在光滑的工作台上,指尖地无意识地在上面捻动,留下几个浅浅的指纹。
邵听风看着那零星的指纹印,心底叹了口气··“斐斐上次也这么问过·”·程斐想到上次的情景,耳根忍不住有些发红:“上次你给过答案了,但我不满意,总觉得你又在瞒我。”
“嗯,”邵听风被戳破也不否认,小声道,“那天很晚,我怕说了你会睡不好,不过……”·他把视线从那指纹印上移开,往窗外看去。
程斐不明所以,循着他的目光也往外边看了一眼,窗外什么都没有,顿时有些疑惑:“不过什么”·邵听风轻笑一声:“不过现在是白天,所以我不怕你睡不着。”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这声轻笑让程斐耳根有些麻,下意识地耸了一下肩,心底生出一丝忐忑·但他又觉得,自己都被邵听风耍了这么多次,什么风浪没见识过大不了再从他的嘴里撬出什么古怪的东西呗。
他不紧张,一点也不紧张··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实际上,被邵听风对上目光的时候,程斐还是没来由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被什么锁定的危机感·身体不自觉地往工作台靠了靠,原本只是随意搭在台上的手,也变换成撑在上面的姿势,似乎想从这里借点听下去的勇气。
矛盾、又虚张声势的小模样,落在比他高了一截的邵听风眼里,却是别样的可爱·他忍不住走上前一小步,站到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在他伸出手的时候,程斐紧张地绷紧后背,下意识想挡住他的手,结果没等自己抬起胳膊,手背一温——邵听风那带着薄薄茧子的手指,就轻轻地在他手背拍了拍,似是在安抚。
而另一只手,则缓过他身侧,也撑在工作台上,形成一个环绕着他的姿势··程斐:“……”·不行,太近了,这眼神,这气氛,好像不是打算说什么,而是要做什么……靠,做什么他能做什么·他也不敢做什么……吧·这么想着的程斐,抱着一种“你说什么做什么都吓不到我”的精神,咬着下唇道:“要说什么就说吧,你瞒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看着我比你大几岁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反正我对你早就免疫了,我心如止水,根本就没在怕……”·他要是只是开口也罢了,这咬唇的小动作,如同一颗小石子,在邵听风本就不太平静的心里,砸出了一片涟漪。
邵听风很能忍,但也只有二十岁,总会有符合年纪的毛躁··程斐调侃过他是忍者神龟,可二十岁男孩子的忍耐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薄弱··“怕”这个字还含在嘴里,要说不说的时候,唇上一热,瞬间没了声息。
——邵听风歪着头,在短暂的呼吸间,凑上来很轻很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唇角··微弱的触碰干燥温暖,大约只停留零点几秒,程斐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这是什么,眼前的男孩子就害羞地往后撤去。
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亲吻唇角,却在品尝到那柔软的触感后,邵听风心里的冲动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发不受控制,即便如此难耐之余,他还是坚持地等了一两秒,等着程斐的反应。
但程斐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给不了,还因为太过震惊,上下唇仿佛都失去了控制,微微张开一个口,露出内里一点可爱整齐的白牙··那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略有些呆滞,墨黑的眼珠里却只有自己的倒影,邵听风从那小小的影子里,窥见了自己内心的渴望。
他深呼吸一口气,只觉情难抑制,不等对方回应,再度吻了上去·这次没有亲歪,而是准确地含住了对方的唇瓣··程斐终于反应过来,撑在工作台上的手指慌张地动了动,却是再次被安抚地拍了拍,随后便被微微用力握住,后脑勺则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托了起来。
·鼻尖全是邵听风的气息,牙膏薄荷味的吻轻柔得仿佛若即若离,只是两层皮肤组织的轻微接触而已,程斐却觉得大动脉直接通到了那里,突突直跳··唇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缺乏章法的吻,激动却又克制。
邵听风最后在他唇上吮了一下,才往后撤开,托在他后脑勺的手也默默收回·在他愕然的目光中,脸慢慢地一点点涨红,明明看起来也紧张到不行,却很坚定地没移开目光,哑声念出他的名字:“斐斐,这就是原因。”
程斐差点晕死过去··我是谁,我在哪·邵听风一手还撑在他身后的工作台上,短暂的沉默后,红着耳根,把自己的话补全:“因为喜欢,所以想对你好。”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一字一句,慢放入耳··程斐两眼一黑,只觉头晕目眩··即便他有过好几次预感,但对象是邵听风,他就从来没认真往这个方向猜测,他总觉得,这又闷又傻的小宅男不会轻易开窍,更不可能敢对自己有什么歪心思。
结果,小炮灰不仅敢,他还这么做了·他应该马上跳起来,暴打一顿这位胆敢以下犯上的小朋友,或者干脆像对付秦绅伦一样,冷漠转身··但程斐却发现自己哪样都做不到,他的手脚都在那生涩的吻里迷失了力气,心头前所未有的慌乱。
平时直播中虽然不如时祯巧舌如簧,但也绝对伶牙俐齿,可此刻他连呼吸都找不回,更别提回应一二··邵听风一看他的神色,便知他是吓着了·顿时感到几分手足无措,他知道刚才是冲动了,明明掉个无足轻重的马甲都精心筹谋,偏偏在表白这件事上没能给予足够的预兆和暗示,早知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冲击,他应该缓一缓的,可是刚才看到程斐乖乖站在自己的地盘里,那股冲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邵听风伸出手,想再安抚一下被吓到的人,谁知程斐就跟惊弓之鸟似的,见他抬起胳膊,登时就想往旁边躲,结果发现自己仍然处在被他臂弯环绕中、左右两面都躲不了时,干脆踮脚坐上了工作台上,然后死死捂住自己下半张脸,瓮声瓮气警告:“你,你别想再亲。”
邵听风:“……”·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程斐又捂住耳朵,崩溃地吼道:“也不准再说什么喜不喜欢的话”·难得的慌乱可怜,把邵听风看得心里都软了。
他其实想告诉程斐,亲亲和表白都不是要给他压力的意思,他只是装不下去了,捅破这层纸而已,而不是逼他马上回应自己··但程斐显然连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吼完那句后,原本午睡着的小螺蛳也醒了,程斐就被重重踹了一脚。
上头心跳如鼓,中间腹中翻腾,心底更是慌乱不堪,种种感觉集中上涌,脑中乱得完全没法思考,只想找个地方,把快要烧起来的脑袋埋进去冷却一下··生子穿书年下直播·邵听风叹了口气,脱下外套对折两下放在冰凉的工作台上,然后把窝成鹌鹑的程斐抱放在上面。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邵听风低头看了一眼,有些不开心被打扰,但还是走到厨房另一个角落把电话接了··鹌鹑状的程斐探头听了会,明明听起来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很多名词他都听不懂,但此刻怎么听怎么脸热,心律也有些不齐。
他觉得自己心脏出了问题,哪哪都是怪的··趁着邵听风还在打电话,他捂住脸,很没出息地,跑了··作者有话要说:怂~···不会写吻戏的我,尽力了·第62章 ·程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宿舍,一进房间,他就把自己整个人都窝进被窝,只留一双长腿在被子外。
那腿拼命瞪了好几下,又把脑袋埋进枕头里,仿佛这样可以假装刚才一个小时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然而唇上被触碰到的温热触感依然残留在上面,某人朴素粗糙的告白似乎也时不时在耳畔回响,提醒着他鸵鸟心态没有任何卵用。
程斐窝了大半天,都没能把这些从脑海中删除··唯一的安慰是,干了这些出格举动的始作俑者没有追过来,预留了足够的空间给他·让他安安生生地在宿舍里独自呆了一天。
直到晚上,邵听风的短信才堪堪发过来,却是说最近几天都要住在那边,方便照顾还在住院的姐姐和小外甥女,暂时不会回学校,让他好好休息··对于今天下午的事情,邵听风只字不提。
程斐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知为何在心底隐约生出一丁点失落——当然指甲盖的大小,不能再多了··……淦,去他的失落,不就被个小朋友告白而已,他紧张个P啊。
程斐气呼呼地给自己做了顿大餐,吃饱喝足后,还主动跟时祯提出要联动直播·时祯受宠若惊,立即放弃美颜,认真倒腾了一番打光设备,直播画面难得变得清晰有质感。
距离上一次联播已有大半个月,两人粉丝虽然有一部分重合,但大部分人都是专注自家·因此程斐前后的细小变化、略微圆润的腰身出现在镜头时,有几个眼尖的时祯粉丝发现了端倪。
【斐主播是不是又胖了一点】·【好像是诶,腰粗了】·【有小肚腩】·【这是吃螺蛳粉吃多了吗哈哈哈哈哈哈】·结果弹幕刚飘过几条,时祯便把说程斐胖的人禁言了,一本正经地开玩笑:“人身攻击不可以哈,我们斐斐子永远苗条漂亮都这么盛世美颜了你们要啥自行车还不快点舔屏”·因为也就禁言10分钟,大家都以为时祯在玩梗,加上时祯很活跃地把话题带开,很快就没人再继续讨论斐主播那稍微圆润一丢丢的腰身了。
程斐用余光瞥了正在手舞足蹈的时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怀疑时祯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正在此时,屏幕闪过一阵华丽酷炫的开场动画,一串熟悉的ID进入了直播间。
【诶这花里胡哨的高V特效……】·【艾玛,是斐子家的土豪爸爸来了】·【我发现了,这土豪无事不登我祯的三宝殿,都是斐主播来他才来】·程斐眼皮一跳,差点就想从这直播逃离,偏偏这不是他的直播间,时祯见状不仅没有下播,还十分“上道”地把镜头全部怼到他面前,于是屏幕上满满都是他白皙俊秀的脸。
土豪爸爸的头像闪了闪,随即给时祯连砸五个豪华大牧场··时祯感激涕零:“沾光啦沾光啦,爸爸这爱屋及乌的手笔太豪横了”·土豪爸爸:【嗯】·土豪爸爸:【麻烦你照顾我家斐斐了】·弹幕都疯了。
【嘤嘤嘤,这宠溺的语气简直不要太苏】·【我的天这什么神仙真爱粉,你们都学着点哈,不求天价打赏,但求夫唱妇随】·【哈哈哈前面的同志你成语能不能别乱用】·【谁能告诉我这个土豪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啊啊啊,我都想磕CP了】·【男的女的有影响吗落跑小主播VS追上门大土豪走起】·程斐看到弹幕,脸皮登时热了,妈的,时祯的粉丝说话也太露骨了吧。
幸好时祯解了围:“诶唷,别闹,我们土豪爸爸有小娇妻有小宝宝了,斐斐子还给他送了一家三口全家福呢,是吧斐斐“·程斐:“……”·这让他怎么回答·就在他微笑着,企图装死蒙混时,土豪爸爸开口了。
土豪爸爸:【还不是小娇妻】·弹幕:·土豪爸爸:【刚拒绝告白】·土豪爸爸:【还跑了】·【噗哈哈哈哈哈】·【不是吧,土豪爸爸前几个月不还学习了月子餐吗原来进展竟然只到表白】·【所以爸爸是传说中的‘看到她我就想好孩子姓什么’的那种闷骚男吗哈哈哈哈哈哈】·【我酸了,你跟我表白我一定答应,还要给你生好多猴子,保证你学以致用】·弹幕笑疯,连时祯也风骚地调侃土豪。
唯独知道一切真相的程斐,羞耻得恨不得马上找条地缝钻进去·他皮肤白,时祯的直播间打光清透,于是任何变化都一览无遗··【嗯斐主播脸怎么这么红】·【哈哈哈怎么越来越红了】·【皮肤白的人脸红也这么好看,截屏了】·【截屏+1】·【截屏+2】·……·程斐眼睁睁看着截屏+到了13,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他要洗一把脸,这个直播间他待不下去了··结果他刚走不久,土豪爸爸的弹幕幽幽飘过:【把截图删了】·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弹幕飘起一串问号··土豪爸爸:【他脸红的样子只有我可以看】·【……】·【………………】·【】·等程斐洗完脸出来,就对上了时祯怪异的眼神,然后肩就被他沉重地拍了拍:“兄弟,多亏你这位土豪爸爸,我直播间流量爆炸,炸掉线了。”
程斐:·重新上线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程斐没了联播的心思,上去偷偷看了回放录像,看到那句宣言时,差点把手机砸了。
幸好后来土豪爸爸补救了一句“他又不是你们的本命主播”,才把充满暧昧和占有欲的话语变成了单纯的粉丝宣言·接着又有其他大粉不甘示弱,豪情壮志地对着自家主播表忠心,满屏幕密密麻麻都是肉麻到不行的彩虹屁,土豪爸爸那条小儿科的宣示就变得微不足道,很快沉了下去。
第二天,程斐滚回了自己的直播间,站在熟悉的厨房里,用着熟悉的用具,- cao -着熟悉的直播节奏,有二十个新设的房管加持,弹幕的风风雨雨,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他无情无欲,无波无澜——·土豪爸爸:【今天的直播真精彩】·弹幕:……·【爸爸,虽然你学会吹彩虹屁了我们很欣慰,但是咱斐斐子还没开始啊】·土豪爸爸:【哦,主播很帅】·并顺手砸了一串大牧场。
【晓得了,闭眼吹就完事呗】·【砸吧砸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爸爸,我单方面宣布我们主播受得了】·【没错,请不要怜惜他这朵娇花,大胆砸不要停】·两秒钟后,直播间弹幕全部消失。
程斐直播生涯这么久,头一次开启集体禁言模式··但档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接下来的几次直播里,土豪爸爸频频上线,偶尔回应一下小娇妻的话题便能激起无数解读。
尽管程斐都觉得那些回应无足轻重,根本不应该联系到自己身上,但这届网友不好忽悠,以前的弹幕都被翻了出来,没几天,主播乐园里居然就开始有人连载“一掷千金土豪爸爸X美强惨贫穷小主播”的同人文。
程斐习惯每天睡前会去自己的乐园看一眼,一开始还没在意,眼看那帖子越飚越火,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地点进去看了一眼,登时被里面的虎狼用词惊得险些没从床上滚下来。
文里的土豪爸爸被描述成了三十岁往上的- yín -.魔老司机,动不动就能把他亲到高.潮迭起··程斐没看几行就觉得辣眼睛,忍不住吐槽:【你们的土豪爸爸吻技才没那么好,严重OOC了知道不】·结果刚发出去,他就惊恐地发现自己忘记切小号,直接用的大号留言。
帖子热度一下子“爆”了·【我的妈,我看到了什么】·【主播是怎么知道土豪爸爸吻技不好的】·【突然想起前几天土豪爸爸在时祯直播间的那句话……】·【集美们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程斐眼睁睁看着留言数暴涨,短短一分钟就拥有了几百的浏览量,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突然帖子被删了。
紧接着乐园弹出了删帖警告··【脖子以下不可描述,望各位网友请勿触碰平台底线——管理员03】·网友们:……·妈耶,管理员03,惹不起惹不起·乐园一哄而散,个个宛如鹌鹑。
幸好删得够快,竟然无一人来得及截图··但看到那个ID,程斐心里就如同看小黄文结果被家长抓包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窝在那舒服的孕妇枕里,差点又双叒叕失眠了。···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邵听风除了偶尔给他发信息和打赏以外,一次都没回过学校。
十二月份的课程排得稀疏,除了程斐,也没几个同学注意到他缺席——当然这才是邵听风的常态,他本来就很少来上课的··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本城的一桩豪门新闻上。
被唱衰了一个多月的百年家族——邵氏,终于彻底宣告破产,消息人尽皆知,连学生们都津津乐道,因为斯诺学院原本就是邵家控制,现在邵家败落,领导层换血大半,可谓近距离地体会了一把名门望族凋落是什么光景。
·程斐从同学们的口中得知邵家为躲债,已经连夜离开本城,而搞垮邵家的秦绅伦即将迎娶邵大公子的前夫舒衣凡也传得沸沸扬扬,什么样的猜测都有··原着里秦绅伦和舒衣凡的婚礼应该是在原主生下包子后,但现在时间线都因为程斐的出走打乱了。
他原本还担心过蝴蝶效应会影响剧情发展,幸好虽然时间节点提前,但剧情**不离十,基本都跟原着配上了,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渣攻和那绿茶白月光将会天长地久,不会再来骚扰他。
程斐松了口气,以为原着剧情就此尘埃落定时,这天上完课回宿舍的路上,就遇到了根本不该出现的人··——秦绅伦站在道路一侧,一手抽烟,一手看表。
地上七八个烟头,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大衣,发型被刻意精心打理过,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并非理想,反而有种挥之不去的沧桑感··程斐冷不丁跟他打了个照面,转身想走,但秦绅伦早已等候多时,岂能容许他避开,立即很没公德心地扔下烟冲他跑了过去。
“小斐”秦绅伦激动地喘着气,“别走”·程斐被他堵截,不由得下意识抚了一下腹部,知道自己此刻也跑不掉,索- xing -顿住脚步:“秦总,我说过很多次,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秦绅伦眼神一冷,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发作,但很快又颓然下来,眉宇间的嚣张跋扈不知为何减弱许多,从前的压迫感荡然无存··他艰难地开口:“……我知道,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是想来看你过得好不好。”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程斐简直想翻白眼··大哥,你都快跟白月光结婚了,怎么还来原主面前表演深情·“那你现在看到了,我过得很好。”
程斐面无表情地回道,“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还要回去直播·”·一提到直播,秦绅伦顿时哑口无言,前段时间程斐直播间被黑的事情他都知道,因为那些全是舒衣凡做的,后来舒衣凡险些被那个管理员03找上门,是他花了功夫才力保住人。
因为这件事情他差点跟舒衣凡闹掰,然而没多久,舒衣凡就病了,他咬了咬牙,还是同意了结婚的要求··可是这个婚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不想结的··秦绅伦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请柬。
“我……要结婚了,和舒衣凡·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到他,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来参加·”·那请柬特别简单,信息都在封面表露无疑。
程斐没接,却看到了上面的婚礼地点,竟然又在邵氏酒店·舒衣凡的一婚就在那里举办,没想到二婚了,宴席地点竟然换都不换一下,任凭是谁都能品出其中的敷衍。
要知道里舒衣凡和秦绅伦的盛世婚礼定在一处浪漫的海岛,还请了无数媒体现场直播,可谓风光无限,谁知此刻竟然落魄至此·秦绅伦见他盯着请柬上的字迹,不由得逐渐窘迫起来。
外人都以为秦氏吞下邵家必定会蒸蒸日上,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这邵家根本就是空壳子,吞并后不仅没捞到什么好处,反而还要填补之前邵家的窟窿··原先帮助过秦家的那些贵人,在他和邵家拼得你死我活时也突然消失,很多兑现都成了空头支票,他不得不掏空家底用来填坑,哪有精力- cao -办像样的婚礼·他不想在程斐面前表现丝毫落魄,但手中粗糙的请柬已经把他的狼狈展露无疑。
程斐收回目光,很公式化地说了句:“恭喜·”·但一点也没有要接的意思··眼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同学经过,他扯扯嘴角:“祝你们百年好合,我学业忙,就不去了。”
说着,他扬起手,就要跟那个同学打招呼··秦绅伦急了,他好不容易才借着送请柬的名义,名正言顺地跟这人见一面,怎么舍得就这么结束会面,当下就抓住程斐的手。
他也不知道还能跟程斐说什么,但这是结婚前最后一次来见他了,再过几天,他就是舒衣凡法律意义上的配偶,别说程斐不待见,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顶着那个头衔是一种莫大的负担。
被他拽得手疼,程斐气得翻白眼:“注意你的身份·”·秦绅伦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是要提醒自己已经快结婚了,所以不要再接近他吗·这是不是代表着,程斐或许也有那么点在意·秦绅伦呼吸一窒,潜藏在心中的某个想法登时倾泻而出。
“什么身份不身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立即抛掉这个身份我心里,早已经——”他一边激动地喘着气,一边探出另一只手想环住程斐的腰身,想把他往自己拦,谁知却摸到一点异样。
但还没明白那点异样是什么,秦绅伦突然一声惨叫,被踹出几米,脑袋朝下重重磕在地上,鼻子登时留下两管热流··等他眼冒金星地抬起头,就见程斐身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冷冷地看过来。
“邵听风”秦绅伦又惊又怒,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竟然没注意·程斐突然被摸到腹部,即使很短暂的一触即离,也让他惊魂未定了一瞬,此刻看到邵听风出现,狂跳的心脏才安定几分。
不过,邵听风不应该是在很远的地方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哪里会想到,秦绅伦来斯诺学院不久,邵听风就得到了消息,随即便赶回学校,看到他被拽住时,想也不想地对着秦绅伦就是一脚。
秦绅伦踉跄地站起身,指着邵听风:“你,你居然敢踹本少爷,我跟小斐说话你插什么——”·可是下一秒,他就说不出口了··因为邵听风挽起了程斐的手,冷声道:“你没资格跟我男朋友说话,更没资格碰他。”
作者有话要说:小炮灰面无表情地掰开渣攻的嘴:张嘴,吃粮·渣攻:咳咳咳咳咳咳——你他妈喂的是粮吗你这是给老子捅刀·第63章 ·场面瞬间寂静。
秦绅伦震惊地盯着他们,连被踹得不轻的膝弯都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死死地看向他们交握的手··而程斐的吃惊一点都不必比他少,他万万没想到邵听风出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充满占有欲的宣言,脸刹那间就涨红了,所有的感官全集中在被握着的那只手。
并很丢脸地,出了一层汗··大概是察觉他的紧张,邵听风安抚地用指尖点了点他的手背··微小的互动没能逃开秦绅伦的眼睛,原本还蠢蠢欲动挣扎的“这只是片面之词”的侥幸期盼,都在看到那些细小的动作后被击个粉碎。
他一直觉得程斐只是为了钱才跟邵家小公子走得近,如今邵家都破产了,邵听风却还能这般站在他身边,而程斐居然也默许了……·他突然神经质地狂笑起来:“男朋友小斐,他说的真的吗你跟他是那种关系”·程斐此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很想抽回自己汗津津的手,再澄清一句“不是”,可被邵听风牵着的时候,全身逐渐上涌的陌生的安全感,突然就把他吞没了。
邵听风就这么不轻不重地握着他的手,半点没有施加压力的意思·他心里却有种反握回去的冲动··半晌,程斐心一横,张开五指,反手跟他十指相扣,咬牙道:“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邵听风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欣喜地也把他扣紧。
程斐努力忽视手上逐渐加重的力道,手心的汗越冒越猛,但嘴上越发掷地有声:“所以你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因为……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秦绅伦脸色铁青,本就被那双交握的手刺得双目酸涩,在听到程斐肯定的回答后,瞬间心如死灰。
他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字,只能眼睁睁地看到邵听风牢牢握住程斐的手,转身离开,最后消失在拐角处··……终究没能再挽回··秦绅伦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是被踹倒时鼻子撞到地上伤到的,他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看到手上的血迹时,突然想起刚才,这只手在程斐身上摸到的一点异样。
··程斐被牵着走了一段距离,直到把秦绅伦彻底甩在后头时,才猛然甩开邵听风的手·跟兔子似的,窜到两米之外,结结巴巴地说:“谢、谢你帮我解围。”
邵听风被他生生甩开也没生气,而是挑了挑眉:“不用谢,这是男朋友该做的·”·程斐的脸腾地红了:“什么男朋友,刚才我乱说的,你可别当真啊……”·两人陷入沉默。
程斐立即感觉到对方的原本淡漠的视线,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说不上什么感觉,但他没敢抬头,眼睛一个劲儿盯着地面乱瞟··他也知道自己这么说话,似乎有点拔吊无情的渣男味,可是,他确实没有答应承诺什么啊……·这么忐忑着,眼前的小炮灰就超他迈了一步。
男孩子腿很长,一步就缩短了二人之间的距离··程斐讷讷看着那只脚,心想,小炮灰今天穿的鞋没见过……诶,不是·他抬起头,就对上邵听风略带些委屈的目光。
“可我当真了,怎么办”·声音也委屈,头上好像有双看不见的耳朵,恹恹地耷拉下来··程斐登时有些手忙脚乱,急道:“那,那你就不能不当真吗”·“不能。”
邵听风垂下眸,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要把整个人看透··程斐受不了他这认真的眼神,正要逃避他的目光,就见他抿了抿唇,眼睛一眨,把眼底深沉眨掉··然后用一种蛮不讲理的语气道,“你刚才跟姓秦的说我是你男朋友,还说不会让我不高兴。
你已经是个成熟男人了,得说话算话,对我的名誉负责·”·程斐噎住,很想说可我对你没那个意思,可目光触及他眸子里那股子孩子气的执着时,又说不出口。
半晌,他气若游丝地抱怨:“邵听风,你这人怎么这么幼稚”·邵听风眸子闪了闪,理直气壮道:“但斐斐就是喜欢我的幼稚·”·程斐:“……”·“你他妈”还没骂出口,他的手再次被邵听风握住。
不是十指交缠的暧昧姿势,而是双手将他的手完全包裹,并缓缓地放在心口的位置··邵听风声音轻轻的,带着征询:“让我追你吧,斐斐,别再躲着我,行么”·介于成熟男人和年轻男孩之间的少年音划过耳畔,程斐耳根子烫到要烧起来。
被握了一阵,他察觉自己手心不断冒汗,可对方一点也不在乎,还故意让他汗津津的手在胸口上蹭了蹭··一蹭才知道,邵听风的心跳有多快·扑通扑通,打鼓似的。
二十岁男孩子的活力,直白张扬··程斐立即抽回手,眼底- shi -漉漉的,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他觉得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无济于事,邵听风真要追,他还能阻止吗·太狡猾了,这个小炮灰,太狡猾了·可是,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也……也不觉得太抗拒。
程斐闭了闭眼,眼球挣扎地滚动了几下,才蓦地睁开,低声道:“行·“·邵听风眼睛瞬间亮起来,刚激动地说点什么,就听到一句瓮声瓮气地警告:“但是在我答应以前,你什么也不能做,不能像上次那样……亲……亲……”·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邵听风看着他脑袋低到只剩一个发旋,嘴角忍不住弯起,把他说不出口的话补完:“好,不亲,我答应你,什么都不做·”·程斐:“……”·被年纪小的男孩子追,好像也不错至少,很乖。
——然而很快,他就明白了一句在网上流传已久的至理名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活了二十几载,程斐深刻地体会到被小朋友追是什么滋味了··两分钟后,嘴上说着“什么都不会做”的邵小同学,就趁着俩人走到某个拐角处没人看见时,偷偷捏了捏他耳朵。
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耳垂,被带着薄茧的粗糙指腹温柔地捻动,霎时又重新灼热起来··搞完事的邵听风还不满足,接着就十指扣住他的手,牢牢地勾缠在自己掌中。
程斐:“喂”·邵听风:“嗯·”·“你、你……你说话不算数”·邵听风目不斜视,十分正直:“可我没有亲你啊。”
程斐:“……”·这人,怎么能随随便便把“亲”挂嘴上的·他吭哧吭哧就要甩开小炮灰的手,谁知刚一动,就被人又捏了捏指头。
·程斐这下话都不利索了:“喂”·邵听风无辜的声音传来:“斐哥哥,我年纪小,自制力不太好,多担待一下。”
话刚说完,年纪又小又没自制力的小炮灰,又挠了挠他的手心,轻轻的,痒痒的·似乎在嬉戏,又像在生涩地**··那轻轻的一挠,差点没把程斐心口挠穿,连他后面说的鬼扯都没听进去,就这么晕乎乎地,被一路牵回了宿舍楼下。
眼看前面逐渐出现一些熟人的身影,程斐生锈的大脑重新运转,一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世界比现实开放,男男情侣司空见惯,但他还没做好全校出柜的准备啊·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幸好邵听风的“自制力”总算知道按时“回归”,在被他们发现以前,偷偷又捏了捏他手心,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程斐一获得自由,就立即红着脸窜到前面去··身后的邵听风步伐悠悠,把带着程斐体温的手酷酷地插回衣兜里,只有嘴角抑制不住的弧度和微红的耳根,昭示着两人刚才做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于是,分开一段时间的俩人,重新恢复了舍友关系··马甲掉光的邵听风也不在像以前那样龟缩在卧房里偷偷摸摸敲键盘,而是光明正大地在程斐面前聊工作,程斐才知道这家伙有多忙,时不时就要开视频会议,有时候还得亲自到现场。
几天后的某个早上,程斐接到产检通知,听说这次产检很轻松,他原本打算一个人去,谁知邵听风听到消息后便毫不犹豫地把原计划的工作全推了,说什么都要陪他去··两人许久没一起行动,出门前程斐特地叮嘱他不许再牵手,反复得到保证后,才不情不愿地把他带出门。
斯诺学院因为学制和专业的原因,十二月份的宿舍楼便已经空了大半·除了外卖员的身影,基本上很难遇见熟人··不过今天下楼时,两人意外地在电梯里碰到了时祯。
时学长平时走休闲嘻哈风,今天却穿了一套风骚的紫色西装,背着打光板和支架,看样子是要去什么地方直播··“早啊,两位学弟去哪”时祯兴冲冲地问。
程斐本来打算含糊其辞,可是想到之前种种古怪,他又怀疑时祯知道了些什么,沉默片刻后,他不动声色地开口:“去医院·”·正常人听到这句话,多多少少都会关心一句去医院做什么、有哪里不舒服。
谁知时祯僵了一下,随即便像没听到似的,快速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这样哦,正好我去做直播一场婚礼,咱一块下楼吧·”·话题闪得太快,往往显得更不自然。
程斐意味深长地看了时祯一眼,没有戳破什么,而是顺着他的话题接了下去:“什么婚礼”·“说出来吓死你”时祯神秘兮兮道,“是最近很火的秦家大少爷和邵家大公子前夫的婚礼秦绅伦和舒衣凡一个婚前小三,一个婚内出轨,刺激吧”·电梯间一片沉默。
时祯同时收到了来自两个学弟的白眼,尤其是邵听风的眼神,几乎能把他冻成冰块··时祯缩了缩肩膀,为降级存在感,拼命把自己缩到墙角里··他没注意到下一刻,正在翻白眼的程斐突然浑身一僵,脸蛋瞬间涨红。
——邵听风,居然当着时祯的面,偷偷掐了一下他的腰,不轻不重,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却让他整个脊柱都酥.麻了··电梯门很快打开,趁着时祯逃难似的往外走的功夫,邵听风面瘫着脸,微微侧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清的气声道:“斐斐,如果你想去参加婚礼的话,我这个‘准’男朋友也会奉陪的。
但我‘自制力’不行,可能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程斐:“……”·作者有话要说:小炮灰:比如在那姓秦的面前再牵一波小手手·渣攻:求你别来·第64章 ·程斐被那气音弄得耳朵发麻,虽然邵听风的语气很平静,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但他还是听出了某种如临大敌的警惕。
他缩缩脖子,有些不自在地问:“你还想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邵听风静默了一会,慢吞吞道:“当他的面,亲你·”·艹,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想都别想·”程斐把衣领竖起来,挡住发红的脸颊,快步走出电梯,跟上了前面的时祯··几人一起去了停车场·在上车前,时祯借着车子的后视镜,给自己打了条领带,那领带居然是绿油油的原谅色。
风骚的紫色西装配着醒目的荧光绿,不出意外的话时祯会是婚礼上最靓的崽··程斐登时笑出声:“你这样参加婚礼不怕被轰出去”·“怕什么,我可是媒体人。”
时祯裹紧自己的小西装,满不在乎道,“我知道你俩跟他们不对付,好巧,其实他们也在生意上得罪过我们时家·但莫得办法,我可是本地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八卦类主播,正正经经被婚庆团队请去的,谁会轰我”·程斐乐了,这婚庆团队跟秦绅伦有仇吗·“行,冲着你这条绿领带,你今天的直播我一定抽空看,记得往前面挤一点,我有点好奇他们看到你这一身打扮是什么表情。”
“明白其实今天等着看他们笑话的人也不少,毕竟是出轨+小三的劲爆组合嘛……”·两个小主播刚讨论没两句,在驾驶位上的邵听风突然按响喇叭,刺耳的声音把他们的交流打断了。
“斐斐,系安全带·”邵听风的声音莫得温度,“时学长直播顺利·”·时祯:“……”我怎么觉着您是在期盼我直播崩裂呢·三人很快分道扬镳。
邵听风沉默地开了一路,直到开到南国妇产也没再坑过声·他总不好说,连直播都不想让程斐看吧这样就显得太小肚鸡肠了··程斐迟钝地察觉出这小炮灰似乎在生什么闷气,他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索- xing -就由着他去了。
到医院后很快就被张医生的助理接待,两人都一起去了老地方··五个月的产检内容相对比较轻松,但血液项目的检查还是不少,程斐没吃早餐,饿着肚子被抽了七八管血,在等待血检结果的时候,张医生给他做了一项很有趣的项目——四维彩超。
·上次两人已经通过屏幕看到了模模糊糊的黑白小螺蛳,这次他们则看到的是更为清晰的彩色映像,相比之前小小的一个点,现在的小螺蛳已经长大许多,当探头在肚皮上游走的时候,居然还能看到小螺蛳的五官。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头一次看到小螺蛳的小脸,程斐都激动得差点要从床上爬起来,可他一动,探头就滑来滑去·于是只能乖乖躺着,拼命扭头看像屏幕··张医生见他辛苦,很大方地直接把显示器拧过来,让他看个仔细。
“放心,你俩都长得不错,所以宝宝也长得很俊·喏,还这么小月份,就能看出宝宝鼻子很挺了·”·双亲都是高鼻梁·程斐鼻翼窄而精致,鼻头是那种很少见的微微翘的小翘鼻,这让他在众多网红主播中极富辨识度;而小螺蛳的鼻子是挺直霸气的高鼻梁,更接近邵听风的特征。
程斐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有些不高兴:“鼻子不像我·”·一旁的邵听风浑然不知孕夫的心塞,闻言只知道傻乐:“嗯,像我·”·张医生又瞧了瞧:“嘴也像小邵。”
邵听风挠挠头,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脸蛋也红扑扑的··程斐酸得要命,又无法反驳,于是不甘心地问:“那眼睛呢”·眼睛还没能发育好,现在是紧紧闭着的,说像谁还为时过早,但看两人都在期待地看着自己,张医生便细细观察了一下,笑道:“看眉骨,应该也是像小邵吧。”
程斐:“……”·老子的基因就这么不强势吗这本破书的受真没人权·张医生又检查了一会,然后把四维彩超照片打印下来,交到二人手上。
邵听风拿着那几张彩色照片,开心得藏也藏不住,耳根都是红彤彤的·直到挨了几记冷飕飕的白眼后,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出走多时的求生欲在程斐的死亡凝视下终于回归,邵听风心脏一抖,胡乱指着照片上某一处:“斐斐,这个地方像你。”
程斐磨着牙瞪了他一眼,明知他是瞎几把乱指,还是忍不住低下头看他指的地方·半晌纳闷地问:“这什么部位”·一旁的张医生收拾完东西,听见两位小爸爸还在讨论四维彩超,便也探过头瞥了一眼。
随即笑起来:“那是宝宝的生.殖器官——我也不瞒你们了,宝宝是男孩·”·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好奇的小爸爸们脸色骤变,一点都没有知晓宝宝- xing -别的兴奋。
邵听风更是像被收到惊吓一样,快速缩回了手··程斐磨着牙,只恨此刻手上没有带刀··张医生:·张医生不确定地问:“难道你们喜欢女孩这可不行呀,孩子- xing -别是天注定的,男孩女孩都是宝贝不是……”·他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一番,小助手进来说找他有事,于是先让程斐在诊室等着,忙完回来继续检查。
狭小的诊室里顿时只剩下两个准爸爸大眼瞪小眼··邵听风的求生欲前所未有高涨,咽了咽口水,他又挣扎着补救了一句:“其实,斐斐不小的·”·程斐:“……”·你没了,真的。
四维彩超结束后,其他血检结果也出来了·张医生综合他各方面的指数,总结了这次产检情况··“嗯,大人的身体素质逐渐跟上来了,”张医生一边看单子,一边抬头看了一下程斐的气色,满意道,“睡眠质量看起来也可以,上个月被照顾得很不错啊。”
程斐抿了抿唇,其实起夜还是频繁,但自从用上孕妇枕后,他就睡得特别安稳··邵听风自然不敢居功,乖乖在旁边站着,嘴跟被贴上封条似的一声不吭。
“不过胎儿还是偏小,”张医生比划了一下他的腹部,“能理解你不希望显怀,但这三个月是高速发育期,还是得吃点好东西·若是担心被人发现可以申请休学,你想要什么样的理由我都可以给你开,但一定,一定要保证营养知道吗”·程斐有些冤枉,他并没有为了不显怀而不吃啊。
张医生开导完他,又嘱咐邵听风:“多给他煲点汤,他羊水偏少·”·不会做饭的邵听风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如捣蒜··程斐:“呵呵。”
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产检比较顺利,中午的时候两人就可以回去了··邵听风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把车开去一家大型超市,那超市就在普罗旺斯小区附近,新开不久,还没来得及解锁这个购物点。
程斐本来就是喜欢逛超市的人,进去以后发现这家超市档次很高,食材全是品质又好又贵的进口或者特供,立即跟老鼠掉米缸似的,一扫刚才在医院里的郁闷,欢快地逛了起来。
以往都是他往购物车里放食材,邵听风跟在屁股后面推车,而今天邵听风自己推了一辆不说,买得还比他多了一倍··程斐提醒道:“买这么多吃不完放坏了怎么办”·邵听风哦了一声,却是继续往里塞:“没关系,这些我打算用来做练习。”
程斐:“练习什么”·“煲汤·”邵听风慢吞吞解释,“我没天赋,所以要勤能补拙,多买多练·”·程斐:“……”·“斐斐,放心,我学东西很快的,保证能让你一个星期内喝到像样的汤。”
小炮灰说着,又往购物车里扔了几本书,定睛一看:《靓汤大全》《三天让你成为煲汤达人》··程斐微微一笑:“看来一个星期都用不着,三天就可以了好棒棒哦”·突然的卖萌让邵听风猝不及防地咳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脸红,耳垂一痛,程斐拎着他耳朵咆哮道。
“把这些粗制滥造的食谱放回去有我这个美食主播在,你还担心学不会吗”·书全被没收了,但食材还是被邵听风坚持结了账。
宿舍里的冰箱虽然也不小,却绝对装不下这么几大车,就在程斐嫌他铺张浪费时,他却对工作人员说吩咐:“这些,这些,送到这里·”·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给的是普罗旺斯的地址。
结完账后,程斐疑惑地问:“你要回去住”·“不是,陪你住学校·”·“陪”这个字说得怪暧昧的。
程斐偏过头:“那你买那么多存那里干嘛”·邵听风双手插兜,理所当然:“当然是为了斐斐随时拎包入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邀请,但想到上次被邀请的画面,程斐就脸热了几分。
普罗旺斯的房子当然是喜欢的,尤其二楼那个厨房,简直是完全按照他的梦想打造出来的圣地·但现在二人的关系不清不楚,他觉得贸然搬进去同住有些奇怪··“……再说吧,现在宿舍还能住人呢,等放寒假再决定。”
程斐快速终止了这个话题,拉开车门坐上后座····回学校的路上遇到了交通事故引起的堵塞,程斐闲得无聊就掏出手机玩·他想起来时祯的直播,索- xing -进入了奶油TV。
时祯的直播间标题居然是“真爱豪门世纪大婚现场”,又讽刺又吸睛,此时正高居实时热度榜第一,可见普通网民对豪门婚姻生活的兴趣之高··程斐嘴角抽了抽,插上耳机点开直播。
时祯聒噪的嗓门以及嘈杂的背景音传入耳中·程斐眯了眯眼,勉强辨认他是在介绍场馆布置,但也不知是时祯故意的,还是现场本就混乱,虽然用了高贵纯洁的百合作为场馆的主花,但整个场馆一点典雅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因为过分花团锦簇,显得很俗气。
若不是程斐能够确认那里确实是邵氏酒店,几乎都要以为是乡下婚宴流水席现场··宾客们在台下交头接耳,讨论着上一次参加婚礼时的八卦,台上的秦绅伦和舒衣凡明明是大喜日子,两人嘴角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尤其是秦绅伦,脸色- yin -沉得像是在参加葬礼。
时祯把镜头聚焦在舒衣凡的脸上,还能看到他双目含泪·他正楚楚可怜地仰着头,不知正和秦绅伦说着什么,因为没用麦克风的缘故,底下的人完全听不到他们的话。
秦绅伦脸色越来越沉,脊背却逐渐往后,竟是不愿意靠近舒衣凡的模样··弹幕快速飘过··【见鬼了,第一次看到气氛这么僵的婚礼】·【不是说秦绅伦是为爱才搞垮邵家的吗看起来不像啊】·【小道消息,刚才人看到他们上台前大吵了一架,可惜祯祯刚才去厕所了没拍到】·【我听说不是吵了一架,是秦绅伦把对方推倒,直接撞在了入场大门的门把】·【哇,这么说舒衣凡的额头好像是有道伤口啊……】·程斐被弹幕这么一提醒,也细细分辨了一下,发现舒衣凡不止额头有被遮起来的口子,连衣服都是皱了一角,按理说这种场合,白月光再想表现楚楚可怜,也不应该会让自己略显狼狈才对。
他正疑惑着,镜头上原本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的两人突然激动起来··秦绅伦一把揪住舒衣凡的手,仿佛下一秒能把他从台上摔下去,舒衣凡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絮絮落下,一边哭一边抱住秦绅伦的腰:“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久一点而已,这也有错吗”·秦绅伦寒着脸:“你没错,但我不会同意他给你配型的。”
这两句话因为司仪上前,被麦克风收录了大半,混杂在人群中不甚明显,但程斐听得一清二楚,听到“配型”这个两个字,他怔住了··还没想起这又是什么剧情,台上再生变故,被秦绅伦桎梏着的白月光,抽噎了两下,随即两眼一翻,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现场一片哗然,紧接着就很戏剧化地冲上几个医护人员,把舒衣凡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时祯跟着他们追到救护车外,就听到一旁的嘉宾啧啧叹息:“一直听说舒家少爷体弱多病,没想到娇弱到婚礼都能倒下。”
“何止娇弱,据可靠消息说,是前段时间确诊了什么重症,秦绅伦才决定把婚礼提前的,不然他们要等到明年才结婚·”·时祯听到这里,问了一句:“什么重症”·那人看了看他正在直播中的手机,避开镜头小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需要配型,已经放出风声准备找合适的血源了。”
时祯哑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而直播间弹幕已经疯狂地科普了所有可能需要配型的疾病,从一开始的看热闹,瞬间都转成了对舒衣凡的惋惜和祝福,偶尔夹杂着几句质疑,也统统被喷得不敢冒头。
只有程斐皱起眉,脸色有些难看··他终于想起原着里最虐最毁三观的一段剧情了——舒衣凡患上白血病,最后找到的适配人,正是原主·渣攻为了保住白月光,全然不顾原主刚生下小包子的虚弱,硬是把他送上了手术台。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 提到的原着里的剧情,大家是不是忘了_(:з」∠)_·安心,一切都是助攻·第65章 ·原着里的原主是在遭受巨大的精神冲击下早产生下了孩子,产后一度身体虚弱,好不容易能下床就被告知白月光病情危急,然后在渣攻的威逼利诱下,被迫给白月光捐了骨髓。
从此以后元气大伤,渣攻因此愧疚了一段时间,可惜好景不长,没多久原主就连大到小,被净身出户赶出了秦家··原着因为这段剧毒的剧情,瞬间被砸成大**史上积分倒数第一的天雷文,饶是程斐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拳头硬。
但细细想来的话,原主里白月光发病这一段就极其突然,从确诊到配型,几乎都是原主和渣攻感情即将有进展的时候,像是蓄意要破坏他们似的,每一步,每一次消息放出,都精准地戳了渣攻的G点,也就原主单纯,从未起过任何疑心。
然而现在眼看已经举行婚礼,就要修成正果,这段剧情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提前了半年,怎么看都比原来更突兀··程斐蹙起眉,突然有了个不太厚道的猜测·这病……该不会是人为的吧若真是他想的那样,那接下来就要小心点了,因为这很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时祯的直播还在继续,他没再听学长唠嗑,打赏了几个牧场后便把奶油TV关了··回到学校后,程斐窝在宿舍宅了好几天,不出他所料,没多久,那边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首先是本地新闻上特地刊出了舒衣凡罹患白血病的消息,用非常煽情的语言描述他的可怜经历,恳请社会施与援手;接着红十字会关于骨髓捐献的宣传多了起来,甚至还会以小纸条的形式塞到他们宿舍里——后来程斐一打听,才知道这小纸条是“斯诺学院特供”,其他学校根本没有这玩意。
·不过最骚的是,舒衣凡借着这股春风开起了直播·程斐在热搜里看到他的名字时还以为是什么玩笑,结果点进直播链接,登时被他这波骚- cao -作惊到了。
舒衣凡的直播间名字为“与病魔作斗争的日子”,直播内容全是他在医院里的点点滴滴,丝毫不避讳谈及自己的病情,甚至很“大方”地分享了病历、诊治方案,每一次公示这些东西的时候,舒衣凡总会苍白着脸,在镜头里泪光闪闪:“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坚强起来。”
每每说完,小白花就落下了珍珠般的泪珠,弹幕霎时一大片一大片的心疼,以及无数金光闪闪的礼物··程斐看得瞠目结舌,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哭相,的的确确能称得上是梨花带雨。
这要是在原来的现实世界,某位琼开头的阿姨估计能把这小白花捧成一代“琼男郎”··除了直播病情相关的内容,舒衣凡还会直播自己的住院日常,包括寡淡到有些可怜的一日三餐、素净的病号服,以及单人病房里,每日不同的花束。
“嗯,我喜欢插花,因为花的美丽和芬芳,只有在冰冷的瓷瓶里最为壮烈和绚烂·”小白花手上拿着一支香水百合,一边落泪一边插进花瓶里,精致的构图让他恬静美好,又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程斐:“……”·这么羞耻老土的台词,他是怎么念得出口的·但网友特别吃这套,一个病重中的美少年,每日与病魔斗争,却依然热爱生活、守护美好,多让人心生怜爱啊·程斐没那么容易被煽动,他眯起眼睛,很快发现了这些直播的违和之处。
舒衣凡所有的镜头都极其注重光影和构图,画面色调温柔舒适,却十分低调,没接受过足够美学熏陶的普通人,只会感到眼睛舒服,无法察觉到其中的刻意为之;而他看似散漫的日常,其实也按照一定顺序不疾不徐地展示,像一则通俗易懂的记录短片。
但这些都被设计得几乎不露痕迹,若非程斐同时是艺术系的高材生和主播界的老司机,恐怕也会被蒙混过关··看完这些录像,程斐越发确定一件事情,小白花薛定谔的白血病真假不论,至少另有隐情。
但只要事情没烧到自己身上,对方想卖惨走红主播界都跟他无关··舒衣凡所在的平台就是前段时间被封禁大半个月的酥梨TV,因为封禁太久流量下滑,因此一出山就想搞大新闻博眼球,见舒衣凡自带热度,立即加持了后续营销,不仅给内部推荐,还把他的直播间全网推送,短短几天时间,舒衣凡和他薛定谔的白血病在围脖热搜了上上下下了十几次,整个直播界无人不知晓他的大名。
一开始程斐还会去关注舒衣凡的动态,但连续一个星期小白花都只是在用病历本卖惨、用日常立人设后,顿觉索然无味,也不怎么留意了··但警惕心还是有的,程斐继续宅在宿舍里,各种可疑电话都懒得接,一边安安心心地养胎,一边抽空调.教一下小炮灰。
——自那天产检后,邵听风果然开始缠着他学煲汤··考虑到邵小公子的厨艺仅限点亮了泡泡面,程斐便从最简单的——西红柿蛋花汤开始教起。
结果他高估了邵听风的天赋,在N次把蛋花煮坨后,又熬了七八桶汤汤水水,才勉强学到一点精髓··两人实在喝不完,程斐不忍心浪费这么多食材,索- xing -在朋友圈里喊了一声,让这栋楼里的学长学弟们来十二楼喝汤。
自螺蛳粉后大家已经很久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消息一出,立即很上道地端了口小碗在门口排队··学长学弟们终日以外卖为伍,已经许久没喝到这么家常的汤汤水水,哪怕是程斐口中可能不太好喝的“练手作”,也个个喝得津津有味。
邵听风这回没有摆臭脸,他虽然护食,但也只护程斐做出来的“食”,对于自己倒腾出来的东西,随便怎么造都没有异议··于是接下来几天,小炮灰的“失败品”就这么把整栋楼的男生都“祸害”了个遍,从西红柿蛋花汤进阶至简单的排骨汤,天天都熬七八锅,就算是猪也差不多该学会了,加上邵听风学得特别认真,最近两天已经有模有样。
当然以程斐的挑嘴程度,小炮灰的手艺只能勉强打七十分,但他看出邵听风挺忙,索- xing -也不为难他,大致教了最简单的家常汤后就宣布他可以出师了··邵听风当然是忙的,因为这个月下旬便是奶油TV的三周年庆,除了必要的维护以外,他还会以高层身份在那天露个脸,在大众面前公开身份、并公开部分奶油建立之初的过往历程,算是给周年庆添个彩蛋。
毕竟他已经成年了,邵家也逃得远远的,没有必要再像以前那样躲躲藏藏··周年庆当天会有很多主播去捧场,程斐身为当红新主播当然也受到邀请,但他几乎没什么犹豫就拒绝了这次的出席。
一则是他现在肚子已经显怀,穿修身的西装很容易暴露;二则是他担心舒衣凡那边会作什么妖,因此能宅就宅,避一段时日以免节外生枝··他不去,邵听风自然也不会强求,还因为他小心谨慎而感到开心。
只是原本要提前一个星期去奶油总部准备适宜,愣是一推再推,直到推不下去,总部的人三番五次耳提面命地轮番轰炸,才勉勉强强答应在周年庆开始的前三天出发··“斐斐,我会在总部呆三天,亮相结束我就立刻回来。”
出门的时候,小炮灰特别恋恋不舍,在门口徘徊半天就是不肯走,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程斐撇撇嘴:“赶紧滚,为了教你我这段时间的喉咙都快冒烟了,走几天正好让我的嘴皮子休息一下。”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他说的是真话,邵听风当真是在厨艺方面一点天赋都没有,学成这样已经是自己尽心尽力地打磨了,他还算有耐心,就是每天既要开直播又要巴拉巴拉讲解,秋冬时节难免口干。
邵听风自知蠢笨,老实挨训··只是目光落在他一张一合的嘴唇上,眉头微微蹙起:“斐斐,你等会·”·程斐不明所以地看到他进了厨房,在调料架上不甚熟练地翻翻找找,从其中一瓶子里挤了点在手指上,就朝着他走过来。
然后,他的下巴就被轻轻挑起,紧接着,便闻到了一阵芬芳甜美··——邵听风用沾着蜂蜜的手指头,在他唇上涂抹··“你……”突然被触碰唇部,程斐整个人都不好了。
“嘘,别说话,”邵听风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继续用指尖在他唇上移动,“你嘴唇有点干,小时候妈妈时常这样把蜂蜜涂我嘴上,很有效果的·”·蜂蜜的甜味窜入鼻腔,简直齁到人头晕目眩。
明明小炮灰看起来这么认真正经,程斐却觉得嘴唇被抹到的地方很烫,又烫又干,让他萌生出一股要舔唇上蜂蜜的冲动,但他忍住了,因为再是迟钝、缺乏经验,身为男- xing -的程斐也知道在这种状态下,伸出舌头该是怎样的暗示。
他紧紧抿着唇,绷着脸,整个人很僵硬、很正直,他觉得自己一点点旖旎的心思都没……·但越这么想,唇上就越敏.感,即便假装云淡风轻、视若无睹,也能清晰地感知对方沾着蜂蜜的手指如何在上面滑动,嘴角、唇珠,每一个地方都被柔滑的蜂蜜照顾到。
对方涂得特别仔细,碰到干裂的地方还会来回再抹一遍·整个过程才二十秒不到,他却觉得无比漫长··邵听风抹完,刚要检查自己还有哪里遗漏,突然发现底下的程斐,不知何时变得面颊绯红。
因为下巴被自己托起,脸上的细节一览无余,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它们是怎样出卖主人··大概是极度的不好意思,程斐早已垂下眼睑,眼角那颗泪痣在睫毛打下来的- yin -影中若隐若现。
他唇形极美,是漂亮讨喜的花瓣唇,嘴角天然微翘,此时被蜂蜜润泽过而显得莹润饱满·紧闭的眼睛睫毛轻颤,看起来就好像……·在等待他的亲吻··于是原本真的只是单纯想用蜂蜜滋润一下对方嘴唇的邵听风,在看到这样如同献祭般的乖巧后,也瞬间僵住了,心跳猛然加快。
他还记得上一次亲吻他时,那柔软温热的触感,即使只是浅尝辄止,也无可抑制地心里回甘了无数遍·可是被数次警告后,邵听风就再没敢胡乱肖想,他所有的冲动老老实实止步于偷偷牵一下手,或者赖着摸摸肚皮,任何出格的念头都被他扼杀在心底。
可现在,这人就他面前闭着眼,毫无防备··作者有话要说:斐斐子:我真傻,真的,我单知伸舌头是挑逗,却不知在某些人面前,闭眼睛都是罪过·第66章 ·那瞬间,邵听风觉得自己嘴唇发干,比程斐更需要蜂蜜的滋润。
可还没等他权衡好要不要逾界,一阵刺耳的铃声就响了起来,程斐一惊,眼睛蓦地睁开,跟他目光对上··下一秒,程斐就头一偏,挣脱了他挑在自己下巴的手,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唇:“好、好了,你快点接。”
邵听风的手霎时就空空荡荡的,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不知道怎么一眨眼,底下的人就跑了·半晌,他认命地用这只干净的手接起了电话··“……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程斐就已经缩回了屋子里,在玄关处跟他大眼瞪小眼,见他打完电话,挥挥手:“拜拜·”·邵听风:“……”·他有些不甘,但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用那根残留着蜂蜜的指尖也学着他晃了晃:“拜拜。”
程斐刚要松口气,就见小炮灰拜完后,把那根手指放进嘴里吧唧吧唧舔了几下,冲他无辜地笑了一下:“斐斐,真甜·”·便十分不讲卫生地把手往兜里一揣。
程斐的脸于是又烧了起来·他无比肯定,这货说的甜,绝对不是蜂蜜,而是……艹,他居然在**·事实证明小炮灰不仅学会**,还学会了撩完就跑,把他的心弄得怦怦乱跳后,人家潇洒地下了楼。
独留程斐在宿舍里,呼吸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甜腻,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鼻子出了问题··邵听风走后没多久,约莫过了一两个小时,宿舍门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程斐透过猫眼一看,认出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杨助理。
他疑惑地开了门,结果对方是来给他送护唇膏的··“小邵总说您的嘴唇干,正好我在附近就给您带一支过来了·”杨助理说话带喘,显然赶得很匆忙,并非像他说得那么顺路。
程斐唇上还带着蜂蜜的甜,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杨助理以为他是不喜欢,连忙道:“您放心,这是食品级的,连孕妇小孩都能舔食,我们小邵总送来的都很养生,也不会显色什么的,很适合男孩子。”
他把唇膏递过去,眼巴巴地等他签收··程斐哭笑不得,三两下把嘴唇上的蜂蜜舔干净,然后当着他的面,把唇膏涂上··杨助理心满意足地回去复命了。
就如杨助理介绍的那样,唇膏纯天然食品级,抹在唇上都是淡淡的蜂蜜味·程斐一上午老忍不住舔唇,舔了又涂,涂了又舔,时不时把玩一下那小管子·他做什么都心不在焉,也做什么都觉得哪里空落落。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宿舍好像有点安静··最近为了防止被舒衣凡骚扰,程斐特地开启了拒接电话和拒收短信的业务,除了特定的几个人,其他人一律打不进来,加上临近放假,斯诺学院人员稀少,除了上网他已经近半个月没跟外界接触。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平时小炮灰在宿舍里陪着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他不在了,那些看直播、敲键盘、或者是打电话的动静也统统消失,整个宿舍都显得空荡荡的,程斐感受到一丝名为寂寞的气息。
尤其是打开汤锅,看到邵听风出门前熬好的玉米淮山排骨汤时,这种感觉越发清晰了··程斐给自己勺了一大碗,端上饭桌一边喝汤,一边打开奶油TV,在生活频道里随便点了一个名字看起来很沙雕的直播间,想听点人声。
有些人气不高的小主播为了招揽观众,会故意蹭大主播或者大事件的热度,程斐自己的直播间在人气高涨时也经常被别的主播实时转播,他只是没想到这随手点开的直播间,居然在直播“舒衣凡的直播”。
因为被转播的缘故,舒衣凡直播画质下降,但一点也没损耗他在精心策划下的凄美··几天没关注,舒衣凡的直播内容竟然有了新的变化,他今天没再聊日常,而是欲语还休地提到了配型的问题。
“谢谢大家关心,我自从得病后,就一直积极向相关机构寻求帮助,”舒衣凡好像想起什么艰辛的回忆,眼中带泪,“是的,一直在找,一直在抱着渺茫的希望……”·一席话说得泪眼婆娑,弹幕全在心疼和鼓励。
舒衣凡赚足了观众的同情后,才吸着鼻子,扔下一枚炸.弹:“其实,前段时间已经找到了适配的人,但是……但是……”·顿了两秒,他突然抽噎起来。
“但是一直联系不上适配者,对方拒绝一切电话·”·此言一出,弹幕瞬间群雄激愤··舒衣凡则好似承受不住,在直播间里哭得全身颤抖·弱小无助的样子让观众更加心疼,开始义愤填膺地喷那个所谓适配者。
程斐看着滑动的弹幕,心里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以眼泪博取无数同情和愤慨后,舒衣凡止住哭声,用带着哭腔的嗓音带起了新的节奏,开始不动声色地暗示那个所谓的的适配者是认识的朋友,因为贪生怕死才拒绝沟通。
即便他已经表示会倾家荡产也要答谢救命之恩,对方仍旧不愿松口··说这一段的时候,他眼睛偶尔瞄向镜头某处,像是在确认什么稿子·虽然掩饰得很快,但程斐还是发现了这个小细节。
可惜观众没他冷静,舒衣凡的故事太挑战人- xing -了,被他这么一引导,弹幕全是慷慨激昂的辱骂·酥梨TV又极其缺乏节- cao -,很多恶毒的用词都没有和谐,就这么明晃晃地被转播过来。
不少人已经叫嚣着要把那个“适配者”揪出,舒衣凡抽抽噎噎的,一边“善良”地阻止,一边又继续带节奏··程斐眉头蹙起,他很清晰地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去过骨髓捐献机构登记,但这种事情只要没人出面,还不是任凭小白花怎么捏造·弹幕也有清醒的人,无视小白花的眼泪,冷静地分析起来。
【第一个问题,众所周知捐献登记人信息是保密的,所以主播怎么会知道适配人的信息】·【第二个问题,拒接电话就是代表不愿意捐献,无论是患者还是机构,都无权频频骚扰,更无权施加压力】·【第三个问题:人肉犯法,引导网曝更是有罪,身为有影响力的主播应该谨言慎行】·发弹幕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转播直播间的奶油小主播,他一边发弹幕,一边纳闷:“怎么酥梨TV的人从主播到观众,都这么没法律意识的吗”·结果很不幸,他这个直播间被那头发现了,所发的三连问不仅在酥梨TV被喷得狗血淋头,舒衣凡的粉丝还追到奶油这边来喷。
小主播人气不高,没什么粉丝基础,被喷得摄像头都不敢开了,但还是顽强地在直播间跟喷子们唇枪舌战··不得不说,奶油和酥梨的气氛完全不一样,先前同情舒衣凡的用户,因为小主播有条有理的分析,也逐渐清醒过来,还试图为小主播说话。
远道而来的喷子因为用词太脏,被和谐得只剩一堆***,喷子们不得不用拼音代替,一长串一长串的字母让他们的对线气势大减,竟然没能讨到什么好处··舒衣凡因为“病重”,很快就结束了直播。
这个小主播还在试图据理力争,程斐看了一会,用小号给他砸了几个豪华大牧场,记下他的名字,打算以后找机会带他联播··关闭奶油后,程斐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他大概能猜到接下来的发展,小白花可能会利用网络暴力逼自己就范·网民素质参差不齐,又容易煽动,就算小白花做事漏洞百出,只要他还在卖惨,大众就不敢对他过分苛责。
自己却陷入一个比较被动的境地··而他并不喜欢被动··程斐抿了一下唇,尝到唇上的干燥,下意识又把唇膏拿出来涂抹,甜蜜的味道让他心里安定几分。
这才不慌不忙地重新拿起手机,在通讯里里找到一个号码··对方接得很快,亲切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小程,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吗”·“没有,谢谢张医生的关心。”
程斐笑,“您上次说过的问题我考虑清楚了,我决定最近就向校方请病假,您给我开一份足够有说服力的假条吧·”·张医生愣了一下:“哦哦,好,打算请多久想要什么程度的说服力”·程斐微笑:“捐不动骨髓的那种。”
张医生:·十分钟后,张医生收到了程斐剪辑的一个视频,看到一半他就忍不住回拨了电话,痛心疾首地问:“视频上的人是你朋友吗这医院怎么回事患者都白血病了还养花他的主治医生和护士这么不负责任的吗花香对中枢神经有影响,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不建议花束放病房内。”
程斐笑了笑:“您继续看下去·”·张医生索- xing -也不挂电话了,依言继续往下看·然而没多久,他脸上的神色逐渐从担忧痛心转成困惑,最后脸色越来越沉。
程斐听到那头来来回回把某些片段翻来覆去播放的声音··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半晌,张医生沉声问:“小程,你还有这位年轻人的其他录像吗”·“有。”
程斐把直播间发了过去,又在电话里指导他怎么- cao -作··张医生从未玩过直播平台,学得十分艰难·但他还是一步步地根据指示点进了舒衣凡的直播间。
程斐听到了张医生沉闷压抑的呼吸,偶尔的几句话语气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沉重,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质疑,还掺杂了别的东西,一贯温和的老医生,声音竟然隐隐约约带了些哽咽和愠怒。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把小白花扇肿·-·短小君,跪稳搓衣板了·第67章 ·程斐听出了几分不对劲,问:“张医生您怎么了”·“没什么,”张医生长叹,“我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位年轻人的病情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还得等我进一步确认,假条我会让他们给你开好,其他的事情你且等一下。”
“好·”挂完电话后,程斐耐心地等候答复·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张医生依然没回音,倒是同一栋的几个学长和学弟一大早来窜门了。
这几人都是前段时间来喝汤的,程斐跟他们交情不深,但他认出为首那个学长是曾经帮过自己的人——开学第一天,是这位学长把他介绍给邵听风,若不是当初那盒忍痛割爱的小蛋糕,只怕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出蜗居。
除了学长,其他几人都还算眼熟,除了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似乎只来蹭过一次汤便再无交情··但看在学长的面子,程斐还是客客气气地请他们进来小坐了一会。
他们不是空手来窜门的,有人带水果,有人带零食,还有人带了一小桶生榨鲜啤,说要感谢前几天的汤水··程斐当然不喝酒,干脆给他们炸了点小吃,让他们边喝边聊。
酒精度数不高,也就是喝个气氛,大家吃吃喝喝聊得天南地北,程斐偶尔搭几句,场面很和谐··只是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舒衣凡身上··这也不出奇,舒衣凡前段时间刚因为婚礼在本城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又在直播上出尽风头,大家都是关注网上动态的年轻学生,自然也听说他的“悲惨”遭遇。
程斐没怎么参与讨论这个话题,好心的学长看出他似乎不太乐意谈,几次想把话题引开··结果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特别没眼力见,大家都默契地把话题引走了,他还几次三番拐回来。
甚至,还固执地一个个问:“如果事情发生在朋友身上,你们会不会去配型配上了会不会捐献”·问题不算敏感,但这人态度略显咄咄逼人,尤其问到程斐的时候,声音高了一个度。
程斐原本打算含笑应付,但对方锲而不舍,似乎特别执着于得到他的答案·程斐被问得不耐烦了,索- xing -道:“不会·”·空气静默一瞬,那男生神经质地笑了一声,用词尖锐:“你是不是贪生怕死”·其余几人愣住了,尤其是学长脸色很难看。
人是他带来的,看着老实乖巧,没想到这么不懂事,当下就斥责:“你有必要因为一个网上的人,跟我们闹得这么不愉快吗”·“就是,你是那什么舒衣凡的粉丝吧”·男生一慌,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就好奇,随便问问。”
“你这叫随便你都快把小程刨根问底了·”·因为喝了点酒,大家情绪很容易上头·程斐不想他们在宿舍吵起来,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让他们安静:“行吧,既然你这么好奇,我也就随便说说。”
几人安静下来,眼巴巴地看向他··程斐抿了口水:“骨髓是不可能捐的·你说得对,我的确爱惜生命,我的身体也不允许我做这种决定·”·学长一愣:“你身体怎么了”·“一点不大不小的病,”程斐淡定道:“已经准备跟学校请长期病假,最迟下学期,最早这几天,我就会搬出宿舍。”
他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之一,关注他的人很多·下学期肯定是不会在学校出现的,现在提起就当做是预告,免得到时候突然失踪不至于让校友们太吃惊··现场几人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纷纷问他生什么病,程斐没有详细明说,只说比较罕见,需要静养。
学长和学弟们见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脸色凝重几分,一边安慰,一边给他打气让他别灰心··那个男生见话题被转移,屡次想拉回来,众人嫌他没眼色,给他灌了好几口酒才堵上他的嘴。
小坐一个多小时,几人才把带来的啤酒喝完,期间程斐上了两回厕所,第二次厕所出来后,众人已经微醺,索- xing -就让他们回去··学长- xing -子体贴,招呼着众人把吃剩的东西收拾带走。
在收拾过程中,程斐注意到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眼神闪闪躲躲,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尤其是跟他不小心对视,视线就会迅速荡开··他眯起眼,在他们换鞋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机钱包,嗯,没丢。
等他们走后,程斐又去了书房和小炮灰的卧室,也没察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被闹腾一个上午,程斐有些累了,索- xing -下午什么也不安排,躺在邵听风送给他的孕妇枕上,睡得天昏地暗。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把他吵醒了··能在这段时间打电话进来的都是熟人,程斐一边睁眼睛一边在床头柜上摸手机,看到上面时祯的名字,他打了个哈欠,把电话接了。
刚一接通,时祯惊慌的大嗓门就透过扬声器响彻房间:“斐斐,你今天是不是请谁到宿舍玩你被录音了知道不”·程斐的瞌睡虫飞了一半:“什么”·“不不不,这都是小事,关键……”时祯有些语无伦次,“关键是你被曝光了你的捐献资料曝光了知道不现在全网都知道你就是舒衣凡那绿茶的适配人”·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程斐瞬间清醒:“我的捐献资料适配人”·时祯气急败坏地把话重复一遍:“是网上有人把你两个月前去骨髓中心登记的资料发到网上去了,小绿茶刚刚开直播回应了这件事,他亲口承认资料属实,现在你被骂疯了那些傻逼还扬言要把你揪出来给那小绿茶配型”·他的声音尖得差点把程斐耳朵震聋,相比于他的激动,对此早有预料的程斐镇定许多,安安静静地听着。
见他没吭声,时祯又气又急,都快哭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怎么还去登记这玩意儿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小的——”·话到一半,时祯卡了壳,顿了好几秒后,这次是真的在电话里嚎啕大哭起来。
不光是因为气急,还因为懊恼和担心·他这么偷偷摸摸- cao -心的小学弟,结果脑子不清醒跑去捐骨髓,简直要把他沤死··程斐原本还在沉思网上的事情,听到最后那一句半,登时哭笑不得。
果然,学长知道他身体的异样了··但是他没觉得心慌,反而有些好笑:“学长果然也知道了”·时祯听到他轻松的语气,哭得更大声:“我就算知道又怎么样没错,我早就知道了,你住院的时候我就知道但这是重点吗”·程斐:“居然这么早”·“……艹,这不是重点我俩的事情以后再说,总之我跟你一条船上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告诉别人”时祯深吸一口气,忧心忡忡道,“现在怎么办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你的地址,万一他们骚扰到现实,老子真怕你扛不住压力被逼着给小绿茶捐骨髓”·程斐淡定道:“没事,都是假的。”
“假的”时祯一愣,“不对啊,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假的,但有相关人士作证资料是真的……”·“等着,一会直播你就知道了。”
程斐笑,“记得帮我热场子·”·挂完电话,程斐随即就点进了舒衣凡的直播间,他没看当前直播内容,而是先看了回放··原以为以小白花的尿- xing -,大抵会再卖惨几天,在网民们同情心最高涨、最慷慨激昂地时候,把自己适配人的身份一举推出去,到时骂声滔天,就算自己澄清也够吃一壶了。
谁知小白花这么沉不住气,昨天才刚说找到人,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公布了他的名字,这就导致了网上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录像里的舒衣凡泪眼婆娑,拿着不知从哪里伪造的捐献登记证书,可怜兮兮地展示给全网看。
证书确实是专门机构所出,几个印章都被拍得一清二楚··因为上一次网暴澄清,程斐的身份背景早已全网透明,众人一下子就比对确认了证书上的信息,跟程斐本人完全吻合,身份证件号都一模一样。
程斐给那张证书截了图,看到上面的几个日期,随即把图片锐化得更清晰,保存在一旁··随后继续查看回放·果然如时祯所说,舒衣凡居然公布了一则录音。
好巧不巧,正是自己上午和那几个学长学弟的聊天内容,但经过春秋剪辑,其他人的声音都没了,只剩下他和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的对话··录音中,男生问题问题尖锐,而他也回答得直接。
——你会不会捐骨髓·不会··——你是不是贪生怕死·你说得对··骨髓是不可能捐的。
声音清晰,冷淡疏离,是他的声线没错,也的确是他说过的话,但去头去尾,顺序全被打乱··录音结尾,还拼接了一段不知什么时候发出的轻笑声,仿佛是说完“不可能捐骨髓”后的嘲讽。
乍一听下来,录音里的他简直冷血得让人后背发寒··若是换一个时间公布这段录音还没什么,但结合小白花昨天的预热、今天的资料爆料,这段录音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蒙太奇手法,观众的情绪一下子就炸了。
回实时直播,程斐便看到自己的名字连带着不堪入目的辱骂动词,几乎铺满小白花的直播间··舒衣凡在镜头里没再说话,他抱住双膝,头埋在膝盖,一副无助的模样。
【呜呜呜呜小舒这样我看着好难受……】·【妈的,那个什么程斐,你都去配型中心登记了,临到头又躲着,见死不救你良心过得去吗】·【听说他是奶油TV的主播,主打什么治愈美食,呸,还治愈呢,奶油TV真恶心,为了流量连这种人也收】·【看不下去了,告诉爹他的直播间号,爹要喷死他】·【指路奶油168824】·……·程斐看完弹幕,心中有数。
他不慌不忙地把设备架好,打光打到最清晰,所有的东西都备在桌面·然后在这些酥梨TV的喷子到访、还在研究怎么发弹幕时,干脆利落地开启了直播··漂亮精致的脸甫一出现在镜头里,直播间的流量瞬间爆棚。
他原以为会立即挨一波谩骂,谁知先出现在直播间的弹幕,却是来自自家粉丝的关心·当然喷子也很快不甘示弱地跟上,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程斐安静了几秒钟,看着流量攀升到八位数,缓缓开口:“本来今晚是没有直播计划的,但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已经影响到我的名誉,不得不上来做个简短的澄清。”
弹幕因为他这句话,谩骂越发汹涌··【艹,你还有什么名誉可言】·【服了服了,果然冷血的人脸皮也厚】·【你还能怎么澄清,你的录音和登记资料都已经曝光,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你就是想见死不救而已】·程斐表情温和,声音淡淡:“第一,活了二十多年,我连骨髓捐赠机构在哪都不知道,竟不知自己何时在里面登记过档案;第二,跟朋友间的几句闲聊被放在网上,我也很意外,只是这位朋友,你的录音可否放个完整版我在录音里的最后一句话,应该是我身体不允许做出捐骨髓的行为,已经向校方请了长期病假。”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刚说完,弹幕立即嘲讽起来··【哈哈笑死了,登记档案是AXA骨髓中心的印章,已经验证过是真迹,结果你说不知道在哪】·【录音完整版又如何,你确实说过‘骨髓是不可能捐的’这句话啊】·【还病假条,就你这红润的气色,你他妈捐一百次都不会有事】·【妈的,一想到舒衣凡还在苦苦等你的施舍,老子就想把你按在手术台上,抽光你骨髓】·程斐看了一眼:“想把我按在手术台上的这位兄弟,你的想法很危险。”
弹幕对他的病情充满讥讽,质疑铺天盖地袭来·程斐由着他们喷,等他们喷累了,翻来覆去都没有新的说辞,才道:“本来这件事我想一直隐瞒,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影响到我的三次元,所以,我也不得不向大家说明了。”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嚣张冷淡,逐渐低落几分,通过收音设备完整地传入所有观众的鼓膜··观众可以看到他低下头,在键盘上- cao -作着什么,敲击声清脆明显。
指令很简单,几秒种后,这位主播就结束了- cao -作,缓缓抬起头··他长得明艳,直播风格也大方,然而这一瞬,熟悉他的观众发现他的眼眶突然红了,雾气盈满眼眶,在眼下聚集点点亮光。
开播这么久,程斐一贯淡定自如,脸上总挂着治愈的浅笑·连上一次被大规模黑,都没见他有什么大的反应,如今还是头一回看到他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他的哭相并不夸张,很压抑,但极为真实,而在眼泪快要掉落的时候,他头一仰,把眼泪咽了回去,只剩下微微发红的鼻尖,泄露他此刻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强大。
短短两秒钟的脆弱,竟比舒衣凡梨花带雨的哭泣更让人心底颤动··别说粉丝,连喷子一时之间都没能从这隐忍又坚强的眼泪中回过神,就听他淡淡道:“三个月前,我确诊了恶- xing -肿瘤。”
随着他一个指令,一份电子版的病历便投入到直播间里·清晰的、大大小小的方块字出现在所有观众的视野里··【患者:程斐··年龄:24·……·诊断结果:恶- xing -肿瘤……】·病历描述很长,冗长的医学名词艰涩难懂,一页页的各种数值密密麻麻。
数百万的观众,在程斐公示自己的病历时,安静地连弹幕都没敢乱发··大部分网友都看不懂名词,但他们注意到了一个哗点··病历清清楚楚地显示早在五个月前,程斐便已经因为身体不适前往医院就医,期间频频来往检查;三个月前,确诊腹部有恶- xing -肿瘤,已经威胁到生命健康,还曾因此住院数次。
然而在舒衣凡提供的捐献资料上,程斐分明是上个月才去骨髓中心登记的··如果病历是真的,那他的脑子是进了多少水,才会拖着这样一具身体参加骨髓捐献登记,这不是害人害己吗·弹幕安静了一会,有人忍不住质疑真实- xing -,但随着病历一页页翻下去,翻到其中某一页“转院申请”以及“转院批准”时,寥寥数条质疑被一群自称是医学专业学生的弹幕给淹没。
·这页书是确诊一个月后,原来的三甲医院宣布“因我院资质不足,现已将患者转由TBFS国际医疗小组继续治疗”··弹幕里有不少闻讯而来的医学生,看到这个医疗小组时,简直要沸腾。
因为TBFS是目前国际上关于肿瘤方面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普通人根本请不到,往往是出现什么罕见的疑难杂症,通过层层上报,才有可能引起该医疗团队的关注··前段时间,医学圈里的确传出这个团队到访本城的消息,但出于保护患者**的原缘故,大家并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为什么而来,谁知这一公示,大家瞬间明白,那位患者,或许就是程斐·能请得动TBFS,程斐的病情肯定很不寻常。
他的病历上所有的诊治时间,也一一跟TBFS的行程对应上,甚至有人上TBFS的官网查了一下,发现在几个月前的确有一条消息隐晦地提到了新患者的名字缩写为CF,而在刚才,官网又出了公示,再次把CF的名字具化,变成gFei。
见弹幕在质疑真实- xing -,这些查证过的医学生就激动地在直播间里科普··医学生坚决表示,在医学界,这个组织足够权威和严谨,绝对不可能为了什么利益而会跟程斐串通。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TBFS对外研究肿瘤,实则还有秘密的研究方向,服务于程斐的,正是那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小组··观众再是蠢笨和缺乏相关知识,也被这大片大片的科普和相关链接给震慑到了。
另一边,时祯的直播间也突然开播,斯诺学院的一些校友和老师出现在镜头里,证明程斐身体确实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他甚至因为晨跑晕倒被紧急送去医院抢救,当时学校里很多人都看到,之后的体育课堂里,程斐就再也没出现,还时常请病假,一请就是一两个星期,可见病情反复。
网友们在几个直播间来回跑,逐渐拼凑出“真相”··也就是说,明明程斐已经在小半年前就深受病痛折磨,却没有表现出丝毫不适,反而一直若无其事地在直播中带给高质、愉快的体验,直到今天深陷舆论暴力攻击,才不得不站出来。
澄清的态度一如既往,没有动怒也没有卖惨,平铺直述,却更打动人··都是重症患者,跟隔壁成日哭哭戚戚的舒衣凡一对比,境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当然,他们并没有打算指摘的意思,毕竟白血病患者也很可怜,只是捐献资料的问题,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程斐的病情根本不可能去捐献中心登记,所以舒衣凡拿到的资料肯定是假的··于是原本涌入程斐直播间的大批观众,又涌回舒衣凡那边去··舒衣凡毕竟仍然病中,观众也不忍对他苛责,只是再弹幕里小心翼翼地询问捐献资料的事情,他们用词很委婉,结果舒衣凡好似承受不住,又在直播间里哭了起来。
观众的同情心是有限的,反复消耗,只会反噬··生子穿书年下直播·舒衣凡见弹幕逐渐变得生硬,急了,忙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急了,才在看到资料的时候,不经求证就当了真……真的,我也是现在才意识到,资料可能是假的。”
弹幕里有些是程斐的粉丝,听到这里怒了··【所以因为这些假资料,我们主播就要被黑我们主播也在病中好不好,做人能不能有点担当】·舒衣凡抽噎起来:“我知道,我可能给斐主播带来麻烦了,很抱歉,但我……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恳请大家原谅我一时的鲁莽。”
他说着说着,眼泪汹涌滑落,哭得肝肠寸断·因为哭得太猛,竟然在直播中晕了过去··于是百万观众便亲眼看到了一场现场抢救,虽然因为角度什么具体内容都没看到,但镜头里的气氛紧张,大部分人都没见过这种阵仗,也不敢想这情节是不是太过戏剧化,只敢默默守在直播间,一边祈祷一边等待。
舒衣凡没晕多久就醒了过来,他脸色苍白,还带着一个氧气罩,看着脆弱得仿佛随时能结束生命··就在他气若游丝地继续博取观众的同情时,浑然不知另一个社交平台——当今流量最大的围脖,突然空降一条视频微博。
发博人认证为某院主任医生蓝V·视频里的人身穿白大褂,头发已经半白,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神疲惫却带着几分坚定··他手上握着一沓资料,轻轻地在上面抚了抚,然后才看向镜头,沉声道:“我是来自B城南国妇产医院的一名医生,从医近三十年,自认对每位患者足够尊重,耐心,负责,最大的愿望便是世上所有人都能平安喜乐,无病无痛。
但直到今天,我才头一次这么希望有人能真正品尝到病痛——”·视频切了一个镜头,赫然是舒衣凡直播时插花的片段··再切回来时,医生的表情带着压抑的愤怒:“这位舒衣凡先生,你以绝症炒作的原因和目的我不太清楚,但是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那我希望你这辈子能真正体验一回什么是绝症。
只有这样,你才能理解绝症患者以及患者家属的痛苦和绝望,而不是为了真实- xing -……拿着我家人的病历,去欺骗所有对你施与善意的人·”·作者有话要说:白月光可是小boss了,一章扇不完,下章继续扇·——嗷,张医生这里是有伏笔的,忘记在哪章了,提了一嘴他有个儿子,不过你们估计都忘了·第68章 ·张医生的声音几乎要压抑不住,带着哽咽:“我儿子在六年前确诊白血病,身为医生的我,求助了当时所有能求助的人,用尽一切能用的医疗手段,足足挣扎了一年多,最终都没能从死神手上把他抢回来……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一直避免想起他,提及他,很多新同事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已经离世的儿子,连我的爱人,也以为我早已淡忘。”
说到这里,这位头发半白的老医生眼镜上起了一层雾气,明明知道是在录像中,他也没能再说下去,而是摘下眼镜,背过观众沉默无言·半晌他才回过身,仔细地擦了一遍眼镜,重新戴上。
他表情已经恢复平静,唯有浑浊发红的眼眶、紧绷的嘴角皱纹,才泄露一丝情绪·但看向镜头时,张医生眼底的愤怒重新一点点聚集··“但其实我什么都没忘记,儿子在世时的每一次诊断记录,每一次治疗过程,每一项指数的变化,我全部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当我无意中看到这位舒衣凡先生,拿着我儿子的病历伪造事实,我便一眼认出,看完他所有的录像更是愤慨,因此,我决定录下这个视频,揭露他的骗局。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于公于私,都不能容忍你继续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医学不是你炒作的工具……”·视频最后,张医生强忍情绪,公示了自己儿子的病情,以及五六年前的诊治记录。
为了严谨,不仅在视频公示,还以图文形式连发数条微博,完完整整地把舒衣凡的病历截图和儿子的病历比对在一起··即便是完全不懂专业知识的外行,都被长微博里那两份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病历给惊到了。
若是只有一两处雷同还能当成巧合,但舒衣凡直播里的那些病历内容,除了年龄和身高体重,其他的医学用语、身体数值等等,几乎完全照搬·也正因为病历是一份完全真实的病历,所以舒衣凡直播这么久,面对这么多观众以及潜在的医学生或是从业人员,都没能真正露出破绽,但他大概料想不到,这份被尘封数年的病历,还会被病历主人的家属看到,并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而张医生的微博发出去没多久,很快,某骨髓捐献机构也出来发声了·该机构表示舒衣凡所公布的那份捐献登记书并没有备案,系伪造的假文件,并义正辞严地表示会扞卫所有志愿者的人权,绝对不会做出出卖志愿者信息、威胁适配人的事情。
对于舒衣凡此次事件,机构表示会追究法律责任……···微博上的消息正在快速扩散··但“刚抢救”回来的舒衣凡毫不知情,仍躺在病床上吸着氧。
他苍白的脸上覆着一层晶莹剔透的汗,还在细声细气地小声抽噎,看起来脆弱得仿佛随时能离开这个世界·他一边酝酿着声音,准备用最柔弱的口吻念出前面的台词,一边看向弹幕,心里盘算着怎么找机会临场发挥一波。
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直播间里,实时人数忽高忽低,片刻后,原本那些温柔的、祝福的弹幕,变成了他看不懂的辱骂··【骗子,这人是个骗子】·【艹,太恶心了】·【这人根本没有白血病,全是假的假的假的】·【怎么回事,你们是那个什么斐主播的粉丝就算我们小舒误会你们了,也没必要骂得这么难听吧】·【前面的,老子现在不想喷你,赶紧去围脖看大瓜】·【指路热搜第五和第四十九】·【现在热搜第三了】·【快点去】·……·生子穿书年下直播·舒衣凡不明所以,但因为那些喷子,实时流量下降了一半。
他微微蹙眉,刚想摘下氧气罩说话,直播间流量突然激增,随即而来的,是远比他在程斐直播间看到的,更汹涌而来的骂声,而且是统一口径的“骗子”,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袭来。
更有恶毒点,诅咒他“早日被病魔战胜”··舒衣凡震惊地张了张嘴,刚说了一句:“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弹幕立即从“骗子”,变成了满屏密密麻麻的“贱人”。
舒衣凡几时被这么多人骂过,险些要压不住怒意·他揉了揉眼睛,刚想要柔弱地暗示房管禁言,却见自己的所有房管,几乎一致发出声讨:·【艹,我后悔给这骗子打赏过那么多钱了】·【贱人,用别人的病历炒作白血病,骗我们的感情我们认栽,但我们的钱你必须退回来】·看到“用别人的病历”几个字,舒衣凡瞳孔骤缩,某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了出来。
他来不及掩饰惊慌,看见弹幕上有人发出了长微博链接,立即点了进去··等看清长微博里的内容,舒衣凡两眼一黑,差点再度晕过去··短短一会功夫,那条长微博此刻已经攀升热搜第一,他眼睁睁看着它从“热”,变成了“爆”,人数已经到了天文数字。
直播间的流量也因为长微博,激增至九位数,弹幕已经多到卡顿,他几乎要怀疑全网的人都看到了这些信息··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颤抖,拼命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但此刻脑海中就剩一个念头——全部,全部人都知道这件事了·他苦心经营多日的绝症人设,顷刻间化为乌有……·该死的,为什么这么夸张的流量,都没能把围脖和酥梨弄崩溃·……对,崩溃就好了,这样谁都不知道了,等他把那个爆料的人处理好,再公关一波,很快就谁也不知道这件事·舒衣凡苍白着脸,眼底却露出一丝狠意。
他来不及掩饰的- yin -狠被收录进直播间,原本在快速滚动的弹幕,一时之间都凝滞了,大概是太过楚楚可怜的人,形象崩塌到底时,带来的反差最是让人震惊,甚至感到后背阵阵发凉。
舒衣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荡然无存,还在垂死挣扎保持最后的形象·他凄凉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我以后会给你们解释的……”·观众们反应过来。
【艹,他要关直播】·【以后是什么时候,你打算装死蒙混吗】·舒衣凡自然看到了弹幕,他没打算回应,抬手就要关闭当前直播间,然而没等他按下“下播”按钮,哐当一声,只听直播间传来用力踹门板所发出的巨响。
舒衣凡一抖,下意识看向声源处··谁知门板再次被踹,也不知外面的人脚劲儿多大,观众甚至能听到门板被直接踹到墙面发出的碰撞声··紧接着,就传来一阵皮鞋踩在冰冷瓷砖上发出的声音,由远而近。
来人并未入镜,但舒衣凡原本泪涟涟、如同小鹿般的眼眸瞬间染上前所未有的慌乱··他甚至完全顾不上要关直播了,惊恐地唤了一声:“绅伦哥哥……”·隔着氧气罩呼唤显得那般脆弱无助,若是以前,每每他这么喊对方的名字,对方就会因为怜惜他,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然而这次他什么也没得到··直播间的观众就看到一只手入了镜头·手很大,可以看出是成年男人的手,手背隐隐爆出几条青筋,无名指上还戴着跟舒衣凡同款的戒指。
有部分观众瞬间就明白了这人的身份——这人就是舒衣凡直播间里经常提及的爱人·观众登时怒了,还以为他要来给这骗子撑场子,正要激情辱骂,谁知那只手却没有他们预料中的温情脉脉,而是粗暴地一把扯下了舒衣凡脸上的氧气罩。
没了氧气罩的掩饰,舒衣凡的表情被彻彻底底暴露在镜头前·楚楚可怜似乎已经纹上他的脸,但此刻,更多是不可置信和恐慌··最初装白血病,只为嫁给这男人。
他铤而走险的这一步成功了,并且成功得一塌糊涂,秦绅伦在婚后对他极好,有求必应·他尝到了甜头,想把这一切延续下去,想获得更多同情和宠爱,并想以此一举两得,除掉那个盘踞在秦绅伦心底的人。
·秦绅伦对他开直播的事情从来不过问,因此他一直觉得哪怕被全世界网友知道真相,都不要紧,他都可以控制局面,大不了从网络中消失,只要他舍得花钱、用最快的速度掩盖,那么这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被秦绅伦发现。
他一直这么自信的,但他没能想到,今天的事情牵扯到了程斐·而遇上程斐,秦绅伦的反应速度比他想象中的快··“碰”·罩子被摔得四分五裂,透明碎片划过镜头,观众们都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然后,他们便听到了一个低沉、- yin -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小凡,你在骗我”·舒衣凡的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双目噙满泪水,但同时弥漫而上的是,是深深的绝望。
观众正一头雾水,想看这突然闯入的男人会做什么,谁知画面天旋地转,啪地一声不知道撞上什么东西,直播间镜头呈现蜘蛛网状的龟裂,紧接着,男- xing -的皮鞋鞋底从天而降,狠狠踩在每一个人的直播画面上。
啪,直播间彻底熄灭··弹幕安静数秒,但很快,不仅没因为下播让他们闭嘴,反而因为无处发泄,更加激动··【艹,这就完了】·【那男人是不是贱人的老公】·【所以贱人连自己老公都骗】·【你们信吗我反正是不信,据本地人说这两人结婚也是一桩奇闻,他老公为了他,把前夫一家逼上绝路,这种渣男贱人的组合,下播后指不定还想着怎么洗白复出】·生子穿书年下直播·【艹,我不管他老公什么态度,老子现在还没骂够】·然而十分钟后,舒衣凡的直播间连搜都搜不到了,显示“该直播间违反法律现已屏蔽”。
众人一呆,正要向酥梨TV的网管求证,谁知没多久,整个酥梨都崩溃了··不久,微薄便有相关人士爆料·酥梨TV再度陷入调查,但跟上个月被举报不同,这次没人举报它,而是因为舒衣凡事件影响极度恶劣,已经惊动了有关部门。
在得知酥梨TV曾经为了热度与舒衣凡联合炒作,便立即下了封站令,要彻底整顿这个频频踩线的直播平台··被欺骗的酥梨用户无处可去,集体涌入他的围脖··舒衣凡为了卖惨,一直很用心地经营着围脖号,然而此刻,微博里原本的岁月静好,所有为了人设而撰写的稿子都成了莫大的讽刺。
他的围脖已经惨烈成炼狱,各种诅咒淹没了他留言区··已经被迫跟网络中断一切联系的舒衣凡看不到这些——但就算看到,心里的恐慌绝望,也不及在面对眼前男人- yin -冷目光时的十分之一。
他从没见过男人对自己露出那么失望、缺乏温度的表情,但他不甘心··舒衣凡吸着鼻子,流着泪,努力展示自己美好的一面,他知道秦绅伦一度痴迷于自己脆弱、单纯的样子,他想挽留男人的喜欢,于是跪着爬过去,试图用尽一切方法也要抓住这根浮木。
却被对方的脚抵住,毫无波动的一句审判砸下来:“舒衣凡,我们离婚·”·作者有话要说:小boss:卒·**oss在反水中,不过没人稀罕就是了(笑)·——·大姨妈来了,所以又有点点短小·第69章 ·围脖上闹腾了一整天。
程斐原本打算澄清完就下播,但见到粉丝们担心他的“病情”,于是半真半假地解释了一下··幸好张医生和医疗小组给他设定的是极其罕见的非常态恶- xing -肿瘤,还提前给了一份腹稿,让他能够在别人提出疑问时不至于露馅,即便有医学生在场,他也勉强自圆其说。
粉丝们不懂这些,但听到他说“治愈希望很大”,全部都松了口气··【崽崽以后要是不舒服就多多休息吧】·【以前老嫌弃你直播时长比不上别的主播,嫌你懒,现在我知道原因了,原来你每次直播都这么不容易,为我以前的恶意催播道歉】·【道歉+1】·【道歉+2】·……·程斐:“……”·都是群什么神仙妈妈粉呀。
他一贯对粉丝不比其他主播热络,但此刻,他有种想把这群小姑娘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冲动··原本还在苦恼肚子大到遮不住的时候怎么请假,现在被她们一提醒,以后便可以顺理成章请产假——呸,请病假了。
虽然欺骗小姑娘有点不厚道,但这也算善意的谎言吧··程斐心底一暖,笑道:“感谢大家支持——今天来抽一千位观众,获奖者的水友将获得主播亲笔签名的螺蛳粉X5”·……·等到下播,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时祯的电话在中途打过来一次,当时还在直播中,没接上·下播后才看到通话记录,他猜测时祯可能想跟他聊怀孕的话题,但一想到对方居然那么早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小秘密,程斐就感到些许尴尬,决定躲一段时间。
他没回拨,而是给张医生打了个电话·除了感谢张医生站出来,也担心这位老医生的情绪··张医生昨晚刚看到舒衣凡的视频时确实很激动,录视频也几度哽咽,但过了这么久,他早已平静许多。
“没事,小程,你不用担心,过去五年了,我已经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给我看那些视频,恐怕我会一直被蒙在鼓里,连儿子被人利用都不知道……”·程斐轻叹:“他会遭到制裁的。”
“没错,”张医生语气坚定,“他已经没法再利用这件事再做文章,医协也已经展开调查,会把那些泄露我儿子档案的行业败类揪出来,他们都会受到法律制裁。”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这件事也让我更警醒,以后你的资料,我们会更小心保管·”·张医生在电话里保证,这种档案泄露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在程斐身上,他已经着手安排,以后的产检都会走特殊通道,让程斐安安心心养着身体。
程斐打电话来本想宽慰张医生,不想张医生还反过来照顾他,一时又是佩服又是感激··“您真了不起,遇事果决,遇到您真是我和小螺蛳的幸运·”·张医生在电话里呵呵笑:“也要多亏你和小邵的朋友来帮忙,不然以我的老思想,怕是还得慢慢找媒体才能顺利曝光。”
程斐有些疑惑:“朋友”·张医生比他更奇怪:“那位朋友姓杨,他没跟你说吗”·杨……·程斐瞬间明白,所谓的朋友应该是邵听风的杨助理。
张医生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原来早在昨天晚上事情刚发生没多久,杨助理就找上了门·张医生年纪大不懂网络媒体的相关运作,除了提供资料和出镜,其他全权交由杨助理来- cao -办。
程斐之前就有过疑惑,就算舒衣凡事件- xing -质恶劣,但网上发酵得也太迅猛了,几个- cao -作让所有网民都始料未及,没想到背后真的有人推波助澜··身为奶油TV的得力员工,杨助理可谓雷厉风行,录视频、空降热搜第五、联系骨髓捐献机构、向酥梨施压删号,环环相扣目标明确,下手丝毫不手软,就是要把舒衣凡的谎言一次- xing -彻底揭穿,把他牢牢钉死在耻辱柱上。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手笔之大必定是需要足够的资金和面子,杨助理不会平白无故花费这么多的精力,唯一的可能,是邵听风授意他来处理这件事··程斐以为远在奶油总部,忙着周年庆适宜的小炮灰不会有空搭理网上这点小风波,他也自信自己能够处理好,便没有跟对方提及的打算。
结果邵听风就这么默默地,在背后为他摆平了许多麻烦··这样不动声色的维护,似乎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但每次邵听风都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背后,有时候他能反应过来,有时候则是很久以后才能意识到。
挂完电话,程斐心里有点涨涨的··他抿了抿唇,才发现说了这么久话,嘴唇有些发干,抿唇的时候还有轻微的扯痛,应该是又裂了点小口子·便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把那支杨助理送来的唇膏拿出来,在唇上涂了两下,又重新把小管子揣回兜里。
天然唇膏的甜味儿窜入鼻腔,程斐下意识地舔了一口,舌尖尝到淡淡清甜·甜度比不上那天的蜂蜜,他却突然觉得自己舌根回了蜂蜜的甘··手机被搁在一边,没有熄屏,还保留在通讯里的界面上。
因为最近手机设置拒接的关系,上面的通话记录仅有寥寥数条,其中一条署名备注为“小炮灰”··程斐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最终点开“小炮灰”的编辑界面,把这联系人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他觉得,或许可以给邵听风换个称呼了··输入条在闪烁着,等待他的决定·一个称呼而已,叫什么都不影响联系人是邵听风,真正让他摇摆不定的,是自己该不该跨出那一步。
他的指尖在界面上摩挲着,半晌,一咬牙,输入一串字母——因为是大众词组的关系,他根本不需要把拼音打全,系统就自动给他匹配了相应的选项··排在首位的,就是他心目中要给邵听风重新定义的位置。
看到那三个字,程斐心脏砰砰跳起来,耳朵也不合时宜地响起邵听风念出这三个字时,那期待的表情··……艹··程斐暗骂一声,准备“确认修改”,肚子里的小螺蛳就兴奋地踹了他一脚,踹得贼用力,肚皮肉眼可见地往前顶了个小包。
程斐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拍拍小家伙,结果它顶得更欢,肚子的小包包此起彼伏··“行了,我不过是给你20岁的小爹爹换个头衔而已,你激动个啥,他是你爹,又不是你——”·话没说完,程斐听到一阵嘟嘟声,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不小心按了拨通建。
【正在呼叫“小炮灰”……】·哦豁,刚才编辑的新联系人名字还没来得及保存··邵听风出去忙工作的时候往往是连轴转,一般情况下程斐不会打扰他,考虑到明天就是奶油三周年庆,此时应该更没空跟自己聊天,程斐当即就想挂掉电话。
谁知对方竟然秒接了··“斐斐·”小炮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似乎在快步走路,还能隐约听到脚步声··程斐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其实是打错了,如果你忙的话就挂断吧。”
那边顿了一下,脚步声也停了:“嗯,挺忙的,斐斐打来得不是时候·”·咳,果然很忙··但听到他说打来得不是时候,程斐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明白邵听风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应该是真的有事。
他也不任- xing -,点头道:“好,那你忙,先挂了——”·“你不问我忙什么”邵听风打断他··程斐动作一顿:“这还能忙什么”·小炮灰是奶油的技术人员,那肯定是忙着技术方面的事情呗。
像他这样不关注周年庆活动内容的主播,都知道年庆当天会更新许多功能,技术组肯定要加班··邵听风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自己被打扰:“斐斐,玩个游戏,猜猜我忙什么吧。”
程斐撇撇嘴:“不猜,你忙完了再说·”·但邵听风不依,在电话里缠着让他猜··“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对面的小男生悠悠道,“猜错了就惩罚斐哥哥。”
艹··程斐耳根子一热,觉得他是在**,刚想说“惩罚你妹”,却听那头的脚步声又响起,而且越来越急促,哒哒哒地踩在地上,几近小跑··不知怎么,程斐脑海中脑补了他穿着理工男同款格子卫衣,身后跟着一群IT宅男狂奔去机房加班的傻样。
精英是精英,但糙也是真的糙··程斐不确定地问:“网络技术动员大会之类”·“错了,”邵听风喘着气,低笑一声,“要罚。”
程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那头传来一阵叩叩叩的声音·他刚要问“你做什么敲这么大声”,接着就发现,自家宿舍的门也在响··砰砰砰,砰砰砰。
这是自家宿舍被敲的频率··而电话里的声音也是“叩叩叩,叩叩叩”··“斐斐,罚你给我开门·”·邵听风的声音带点儿喘,同时从两个方向传来。
刹那间,程斐的手机霎时摔了下去,他心跳猛地加速,不可置信地快步走向玄关·两秒钟后,说要罚他开门的人,自己就先开了锁··随后,熟悉的身影迈了进来。
——并非他以为的理工男同款格子卫衣,邵听风身穿剪裁合宜的深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也精精神神的··前所未有的精英打扮,跟平时判若两人,有点儿陌生,但贼他妈……帅了。
他张了张嘴,惊讶道:“你,你怎么回来了周年庆怎么办”·“嗯,”邵听风关上门,“但我不出席了。”
程斐更吃惊:“为什么这不是对你挺重要的吗”·生子穿书年下直播·想到什么,程斐又道:“如果是因为网上的事情,大可不必,都已经解决了,杨助理很厉害……”·邵听风没马上回话,而是弯腰换上舒适的拖鞋,然后指尖一勾,把领带扯下来随手扔在鞋柜上。
这是很随意的动作,但那手指仿佛勾在程斐的心头上,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方已经走到自己跟前··邵听风轻轻笑出声,认真道:“斐斐都在直播间哭成那样了,我得回来履行‘准’男朋友的义务,好好安慰他。”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忘记设置存稿箱了,因为我太激动了_(:з」∠)_·因为今天是全勤最后一天,第一次拿全勤,老泪纵横,天知道我这种时速低的作者多不容易(斐斐同款卖惨.jpg)·第70章 ·程斐的脸登时烫了起来,只打算假哭给粉丝看的鳄鱼眼泪,没想到居然也被邵听风看到了,还能有比这更丢脸的事吗·他面红耳赤道:“怎么,就许那小白花卖惨,不许我也卖一波”·“不能。
“邵听风的语气有些蛮不讲理,程斐刚想问“凭什么”,鼻子就被刮了一下··那粗糙的指腹从高挺秀气的鼻梁,滑到他微微有些翘的鼻头,完了,两根手指还夹住他的小翘鼻,故意捏了捏。
邵听风:“斐斐哭鼻子,羞羞·”·程斐:“……”·某个瞬间,他怀疑自己要溺毙在这个有些孩子气的动作中··“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说这句话的时候,邵听风又点了点他的眼角,“哭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你是兔子吗”·程斐这下是鼻子眼睛都不对劲儿了,咚咚的心跳声撞击着鼓膜。
他听到了邵听风那平淡语气里,夹杂的不易察觉的心疼··就算明知是假的,邵听风也不想见到他哭,所以一处理完最重要的事情便赶回来了,意识到这一点,程斐莫名有些懊恼,觉得似乎在无形中给对方添了麻烦。
眼看着眼前人的脑袋又低得只剩一个旋儿,邵听风也不逗他了,正色问:“其他的我已经知道,但那段录音是怎么回事”·提到这个程斐就有点来气。
其实这类小手段并非什么大事,刚来斯诺学院那会,他就体验过了·无论是被偷画纸、还是被录音,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下流手段,对他不痛不痒·但小人如虱子,就算蹦跶不起什么风浪,时不时来蜇一下也够烦的。
而他不想防备这些琐碎的骚扰了,他现在可是怀着小螺蛳的人,不能节外生枝··程斐把事情说了一遍后,闷声道:“是我的疏忽,早该在他表现不对的时候就立即赶他出去,是我警惕心太低了。”
邵听风愣了一下,听出他的自责,不由得有些心疼:“没事,斐斐别怕,以后我们小心点便是,我哪儿也不去了,就算奶油明天破产,我也不加班……”·“说什么傻话,破产了还怎么养小螺蛳,怎么付得起月供”程斐没好气道。
月供·邵听风一时没明白他的话··程斐:“别说普罗旺斯那套房子是全款·”·“啊,”邵听风小声道,“是全款。”
程斐:“……”·有钱人真了不起啊·察觉程斐情绪又开始不友善,邵听风挠了挠头,想解释买那套房子的心路历程。
却见程斐眼神荡开,语气尽量自然地说:“那,我想搬过去·”·邵听风愣住:“搬去哪”·程斐又把眼睛瞪回来:“你说呢”·若他只是凶巴巴地瞪人也罢了,但邵听风分明看到,程斐的耳根慢慢地红了起来,眼睛亮亮的。
随后似乎是承受不住他的注视,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手也不自觉地插回衣兜里··还没到放假时间,程斐却说要搬过来了·然而上次邀请他时,他还说因为受之有愧,一直没松口,现在却是要搬来一起住……·邵听风的心跳登时加快,深吸一口气,哑声问:“那,斐斐是想搬去我的全款房子,还是想搬去我给小螺蛳和斐斐准备的新家”·他担心自己会错意,不得不委婉地逼迫程斐表个态。
程斐伸到衣兜里的手摸到一管熟悉的塑料管子,攥了攥,又松开··他撇撇嘴:“都不是·”·邵听风抿了抿唇,高悬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却听程斐露出了狡黠的微笑,耳根有些红:“是搬去跟男朋友同居。”
空气安静了一瞬··邵听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语气有些飘忽:“男,男朋友”·程斐吸了吸鼻子,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继续刚才自己被打断的事。
手机屏幕上是编辑联系人的界面,上面的11位数字排列很熟悉,邵听风已经用这个号长达数年,现在,他看到这个号的联系人署名是——男朋友··程斐瞅了他一眼,细白的指尖微动,随后坚定地按下“确认修改”按键。
邵听风:“……”·他眼睁睁地看到这小小的手机上,通讯里那个代表着某种亲密关系的名字,心脏骤停··程斐修改完名字,刚要熄掉屏幕,整个人就被激动地抱住了。
邵听风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才好,想用力又不敢太用力,双手僵硬如假肢·最后,高高大大的一男生,竟然是矮下身子,把头埋在他怀里,拼命地用俊脸蹭他胸膛··“斐斐斐斐斐斐斐斐……”邵听风就只知道胡乱喊他的名字。
程斐推了推他的脑袋:“叫魂啊”·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然而根本推不动,邵听风跟鸵鸟式的埋在他胸口,把所有的傻笑都闷在里面:“我是你男朋友了,对不对,对不对”·程斐有些脸红,但还是肯定地点点头:“嗯,对。”
·再次被明确地肯定身份,邵听风心里的满足和喜悦几乎要满溢而出,想把他抱起来,举高高,转圈圈,还想把他摁在怀里,贴着他抱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才好。
但又怕压到他微微鼓起来的肚子,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跟个巨型树袋熊似的,贪婪地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又觉得这样完全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开心··程斐被他蹭得哭笑不得,正要推开,怀里的小炮灰就抬起了头,跟小狗狗一样瞅着自己,一双薄唇微微撅起一点点。
20岁的小男生,脸上什么都藏不住,满眼都写着:想要讨点男朋友的彩头··程斐最怕他这种小狗狗一样的眼神,尤其他正埋在自己怀里,从下往上,眼巴巴的模样,墨黑的眼珠子里全是自己的倒影,好像全世界都只能瞧见他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
这他妈……谁顶得住·反正程斐是顶不住··因此他暗自咬了咬牙,红着耳根低下头,在邵听风的额上吧唧亲了一口,软乎乎的唇瓣压上去,只停留一秒。
亲完了,程斐立即撤回去,整个人都红透了··对他来说,刚确认关系就做这样的亲密举动已经是极限,再过分的他实在做不出来了——清醒的情况下是这样,上次不清醒的时候不算。
邵听风:“……”·就这·邵听风有些不满,但又无可奈何··半晌,他松开了程斐,还替他整理了一下因为拥抱姿势,而稍微有些凌乱的衣摆。
结果在整理到右侧口袋时,碰到了什么硬硬的小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根小小的护唇膏··程斐抿了抿唇:“就是你托杨助理送来的那支·”·邵听风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问:“好用吗”·“好用。”
程斐回答得真心实意,说着,他接过唇膏,打开盖子轻轻一旋,一截乳白色的膏体就转了出来··他看了邵听风一眼:“你嘴唇有点干,试试吗”·邵听风的视线并未落在那膏体上,而是瞟在了程斐的唇上,他还记得刚才这人贴在额头时的温软丰润,似乎也残留着唇膏的柔润。
“……好,那斐斐帮我涂·“·程斐其实很想说你自己来,但邵听风都这么要求了,身为新晋男朋友,帮涂一下唇膏什么的好像也理所当然。
于是便抬起手,正要把手里的小管膏体往他脸上招呼··谁知还没触碰到对方那略有些干燥的嘴唇,手就在半空被轻轻摁住了··邵听风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沙哑:“我想蹭你的。”
程斐被这声音弄得耳根发麻,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是蹭,对方就低下头,准确地压了上来··所有的思绪、疑惑都消失在唇间··早在邵听风回来前夕,程斐就刚好补过一次,现在唇上都是润润的,纯天然的膏体还没来得及吸收。
有些油乎乎,但又带着清甜的绵密··只在那唇上轻轻辗转吮吻,甜味便在唇间蔓延·邵听风闻着那甜味,有些克制不住地加重了力道,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更深更重地吻了下去。
程斐被亲得有些恍惚,熟悉的甜味让他经不住微微启唇,在邵听风试图错位亲吻的时候,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习惯- xing -的小动作却带来了灭顶的灾难,下一秒,他就察觉到按住自己后脑勺的力道猛然一紧,随后,刚刚探出去的舌尖就被吮住了。
甜味在两人唇齿间交融··呼吸声不知不觉变得急促而热烈,但鼻间能攫取到的氧气反而更稀薄··程斐从来不知道,接吻真的能让人喘不过气··他的双腿和要都软得一塌糊涂,以至于要揪住邵听风的西装外套才能站直身体。
但即便这样,被勾.缠吸.吮的时候,他仍是觉得自己很快也要站不住了,毫无章法又热烈的深吻,已经让他头晕目眩——·咚·一阵闷闷的巨响突然传入耳中。
程斐浑身一僵,浑噩感瞬间抽离,整个人从刚才迷离的状态中惊醒··怀抱着他的邵听风也动作一顿,慢慢地从他唇上撤走·因为姿势的关系,程斐背对着门口,而他是正面朝向声源处的。
因此他只微微抬眼,便能看到自家宿舍门一直没关,就那么大喇喇开着··时祯站在门口,正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他手上抱着好几盒东西,其中一盒因为没抱稳掉在了地上。
刚才的动静就是这盒东西落地所发出来的,盒子被摔破一角,里面崭新的婴儿哈衣、口水巾掉了出来··而时祯此刻的眼神,只有一个表情包可以形容: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一分钟后,时祯带着他的手机麻溜溜地跑了,几个礼盒留了下来,邵听风一一拆开外层包装,发现全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准备的东西··婴儿衣服,玩具,还有一罐羊奶粉。
“斐斐,学长为什么会送这些东西”·邵听风一边轻点一边问,开开合合的嘴唇上有道可疑的小口子··“他是跟你摊牌了吗”·程斐看了看那小口子,假装是因为刚才唇膏没涂好的缘故,他别过脸,生无可恋地倒在沙发上,又把几个枕头往脑袋上一盖,整张脸埋在里面不想说话。
等邵听风清点完毕,把那几个枕头扒拉开,程斐就在里面恶狠狠地瞪他··可惜毫无威慑力,脸蛋红红,嘴唇也红红的,尤其下唇被啃咬的红肿还没怎么褪··看着自己的杰作,20岁的小男友,丢下一句“斐斐,我自制力不好,担待一下”后,再度凑了上去。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等临睡前,程斐掰着指头数了数,他的小男友,在今晚短短几个小时失去自制力的次数高达……艹,接吻狂魔不是人·邵听风浑然不觉,肿着嘴唇,在给他分配今天的药片分量。
可是刚掂起药瓶子,就猛地察觉到不对劲··作者有话要说:时祯:对不起,打扰了,我马上走·——·这个月不拼全勤啦,但还是会努力更新的,还有一个大情节,毕竟秦渣渣还没知道小包子的存在呢~~~·第71章 ·时祯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本来他还想趁邵听风不在学校,赶紧跟程斐摊牌·为此还特地买了很多婴儿用品赔罪,希望程斐不要计较自己“我知道你怀孕但我就是不说还在一旁美滋滋看热闹”的无耻行径。
·谁知刚一下楼,就撞见了那样的一幕·那瞬间,时祯都怀疑邵听风要把自己灭口··所以,第二天邵小学弟电话打来的时候,时祯简直吓得魂飞魄散:“啊啊啊啊我昨天什么都没看见你俩继续,不用在意我的也不用给封口费啊啊啊啊啊”·电话那头:“真吵。”
时祯:“……”·邵听风:“上来·”·时祯:“喳·”·时祯到楼下折了一把小树枝,上楼负荆请罪。
但事实证明他想得有点多,因为那两人丝毫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正在打包行李——还不是要去哪小住或者旅游的小行李,而是把整个宿舍都搬走的架势,客厅里塞着一个又一个的大纸箱。
时祯茫然:“你们要去哪”·程斐把行李箱推出来放在一边:“我们要出去住了,临走前跟你说一声·”·时祯眨眨眼,满脑子都是啊啊啊啊你们这进展还能不能让单身狗活了·邵听风在里面收拾东西,时祯往里头瞧了一眼,八卦之火终究是熊熊燃起:“你俩啥时候开始的”·程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昨天。”
时祯醉了,所以昨天是两人的初吻·……不对·他视线往下瞟了一眼,程斐没有掩饰的意思,敞开的外套底下,微微凸出的腹部一览无遗。
他以前单单知道程斐怀孕,但竟然一次都没有想过孩子父亲是谁,一次都没想过·“所以,”时祯咽着口水,“肚子里的……”·程斐知道他想问什么,下意识地朝邵听风方向看了一眼,虽然羞耻,但还是点点头:“嗯。”
早在昨晚他就想过了,时学长是好人,知道他怀孕后一直没声张,好几次还暗地里维护过他,他没有必要继续瞒着这样的朋友··时祯已经呆若木鸡,他虽然有点二但不是真傻,当下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他看不出程斐到底怀孕几个月,但如果昨天才确定关系的话,那就意味着……·“你俩要奉子成婚了吗”·程斐:“……”·程斐:“瞎说什么啊。”
“不结,”正在收拾东西的邵听风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耿直道,“我还没到法定婚龄,斐斐别着急·”·程斐:“……”·时祯:“……”·呵,直男到底谁急了·邵听风挨了一拳才闭的嘴,在程斐的死亡凝视中,缩着脖子去厨房继续收拾了。
时祯的八卦之火因为他的存在,接下来没敢再作妖··但他不八卦,程斐倒是开始好奇了,按理来说即便在世界里,男人怀孕也是稀奇事,但时祯的表现从头到尾都出乎意料的冷静,实在是诡异。
“这个嘛·”时祯笑了笑,在程斐不解的目光下,骄傲地挺了挺胸,“因为我就是这样被生出来的啊·”·……·秦家。
舒衣凡一个小时前便已被警方带走,直至那刻,秦绅伦才知道他不仅仅是用绝症欺骗了自己,甚至,他还私自挪用秦家资产,去填补舒家的窟窿··面目全非都不足以形容舒衣凡在他心里的崩塌,他冷眼看着那人被押上车,全程无动于衷。
他只是坐在空荡荡的沙发上,默默等一个电话·舒衣凡最后的价值,大概就是从程斐那里偷到的几粒药·他不知道程斐是不是生了病,但那几粒药让他有些不安,因此得到药便立即让助理去调查了。
助理没让他等太久,电话很快打来··“秦,秦总,您让我调查的那些药丸,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秦绅伦收回目光:“说。”
“钙片,复合维生素,补血剂,还有……叶酸和黄.体.酮胶囊·”·前面的尚且还能有点概念,后面两个药名则是全然陌生,而助理的语气,显然那两个药才是古怪。
秦绅伦皱着眉:“是用来治什么病的”·助理那边沉默了一下:“不是治病,是安胎用的·”·几乎一夜没怎么睡的秦绅伦:“……你他妈开什么玩笑”·助理被他吼得不敢吭声。
秦绅伦咒骂一声:“说清楚·”·助理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把医生的话复述一遍:“叶酸钙片维生素是孕期常用保健品,用来保证胎儿的正常发育。
黄.体.酮胶囊用于因为孕激素水平不足而引起先兆流产症状的保胎治疗……秦总,您给的这些药,除了补血剂以外都是孕妇群体比较常见的药物种类,其中补血剂成分复杂,只能分析出80%的成分,但功效确实是用于保证孕妇身体健康无疑。
而且,化验机构的人还猜测这些药可能是私人订制,因为成分和浓度也跟市面上买到的差异略大……”·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助理说完,小心翼翼地问:“秦总,您是在调查什么孕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秦绅伦突然想起上次拦腰保住程斐时,手中触摸到的一点异样·那时候他就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但没细想,只当是程斐长了点肉。
可现在一看,似乎另有隐情··他连连深吸好几口气,想到以前的老管家提过的,二十几年前本城的上层圈子里,出现了一桩男人怀孕的事,虽然自始至终都没人知道到底是哪家少爷被人搞大肚子,但传闻一直都在,只是没人在意罢了。
然而现在,秦绅伦不得不往这个方向怀疑··助理的声音又在电话响起:“秦总,您是在调查什么有夫之妇吗”·秦绅伦一个激灵,被有夫之妇几个字刺得鲜血淋漓。
是了,如果真是那样,那程斐的肚子……·半晌,他咬牙道:“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否则——”·后面的话没说完,助理后背发凉地忙答:“明白,秦总,您,您放心。”
然而挂断电话后,秦绅伦心情却越来越沉·他猛地捂住了眼睛,感觉胸口某个地方疼得厉害··舒衣凡被抓走,秦家也只剩个空架子,现在就连程斐……·秦绅伦咬了咬牙,抓起大衣,胡子都没刮,赤红着眼睛走了出去。
几乎一路飙车赶到了斯诺学院··他已经从舒衣凡的口中知道程斐的宿舍房号,但一直没敢上去,他怕真相是他最不愿接受的一种··直到他按捺不住情绪,寒着脸上楼,却发现早已经空了。
宿管科的人说,这间宿舍的学生一个小时前才搬走,现在学生家长还在教务处办理休学手续,说是下个学期都不会搬回来··秦绅伦脑袋突突直跳,程斐哪来的家长唯一有可能在帮忙办理休学手续的,是那个让他怀上孩子的人·他立即想也不想地赶去了教务处。
结果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找到,还因为态度恶劣,被教务处警卫科的人轰了出去··秦绅伦从没这么狼狈过,气得破口大骂,但除了骂,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当初吞并邵家时,他是有机会控制斯诺学院的,可他觉得这间破学校盈利不了几个钱,就放弃了。
早知如此,他应该争取把它也拿下来,这样的话,他可以得到更多程斐的信息……·甚至,说不定还能以此为要挟,让程斐回到他身边··可惜,现在别说继续收购,连争夺一点股权恐怕都拿不出什么钱,全给舒衣凡那败家子祸害了。
秦绅伦神经质地笑了两声,刚抬起头,就见到不远处有个眼熟的身影,从教务处大楼里走出来··对方一袭西装,也恰好往这边看了看··秦绅伦眼睛微眯,认出那人是谁后,随即出声:“杨先生”·他完全没想过还能在斯诺学院遇见这人,这位杨先生,曾经在他对付邵家时出过不少力,虽然后来没再参与,但总体合作一直很愉快,是他所有合作对象中最好说话的一个,甚至堪称人傻钱多。
而现在秦家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这人就又出现了,秦绅伦原本因为找不到程斐的怅然,此刻全被惊喜覆盖,看着杨先生,就跟看着肉骨头一样,立即走上前去··两人交握了一下手。
在客套几句后,杨先生笑了笑:“秦总,我这边正好有一个很不错的项目,不知你还有没有兴趣”···普罗旺斯小区··搬家公司还在把东西抬进屋子的时候,邵听风就接到了杨助理的电话。
“小邵总,如您所猜测的,您刚走不久秦绅伦就来学校了·”杨助理语气轻松,“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跟他达成合作·”·邵听风嗯了声,懒懒散散道:“不用太费心。”
一旁的程斐听着他闲聊一样的语气,有些疑惑:“谁”·“没什么·”邵听风很快挂断,把手机揣回兜里··两人站在门口,眼巴巴看着工人把行李都抗进去。
好几次程斐想要帮忙,邵听风都拉住他,不让他去凑热闹··“你不能提重的东西·”邵听风压着声音,把他手攥紧··程斐有些脸红:“我知道,我只是想去拿一下那个孕……枕头”·说话间,那个又大又长的枕头就被工人提了进去,朴实的大叔还乐呵呵地对邵听风说:“你们这枕头,质量挺好呵,就是造型有点奇特。”
邵听风面不改色:“我睡眠质量不行,用它比较舒服·”·言下之意就是他用的,这样即便有奇奇怪怪的流言蜚语,也只会引到他身上··程斐哪里听不出他的维护之意,顿时心底一暖,原本的一点羞耻和忐忑也顷刻烟消云散。
从宿舍搬空出来的行李不少,搬家工人忙忙碌碌了半个小时,他们搬得认真,浑然不知门口的两个小男生,偷偷摸摸地牵起了小手··等搬完后,邵听风给他们每人结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红包。
工人们开开心心地收下,答谢一番后识趣地离开··瞅着工人们离开,程斐才抽出被牵了半个小时的手,耳根微红:“好了,别腻歪,接下来还得收拾行李。”
邵听风:“你坐着,我来收·”·“那怎么行”程斐嗔了他一眼,小声道,“好歹也算是我们第一个同居的地方,一起收拾比较有意思……”·大概是觉得这样的表达有点露骨,他说完就不自在地挠了挠耳朵,转身就要进屋子里。
邵听风却又把他拉住,眼睛亮亮地盯着他··一看这眼神,程斐立即捂住嘴巴:“不亲不亲不亲”昨晚他算是领教过了,这小王八亲起来没完没了,现在还是白天,他可不想一天都这么没羞没臊。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邵听风挑了一下眉:“我没打算亲·”·程斐狐疑地瞪着他:“真的”·邵听风:“真的。”
小男友眼珠子特别清澈真诚·程斐决定相信他一回,慢慢松开手··结果就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邵听风把他连大带小,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稳稳地迈进了程斐口中第一个同居的地方。
腾空的感觉轻飘飘的,还没等他落地,唇上一热,邵听风就着公主抱的姿势,低头含住了他的嘴唇,边亲还边小声道歉:“对不起,忍不住·”·程斐:“……”·我真傻,真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只有20岁的小男生的自制力·可是……20岁男生的自制力不行,体力却超群。
抱着他全程稳稳当当,双手一点都不抖·被轻轻放下来的时候,程斐整个人还有点头晕目眩,仿佛脚踩棉花,哪里都是软乎乎的··恍恍惚惚中,就听邵听风略带一点沙哑的声音说:“斐斐,这里其实是婚房。”
因为还没学会熟练换气,程斐有些茫然地小口喘了喘:“呼”·“所以,要以结婚为目的同居,明白么”·作者有话要说:斐斐:我这辈子走过的最绕的路,就是小炮灰的套路·——·今天的更新提前一丢丢发出来·正文快要完结了,所以特别卡卡卡卡卡卡卡,单单这章我写了八千字,结果你们堪堪,删得只剩一半_(:з」∠)_·删的部分主要是渣攻和白月光,但想想这俩极品没人喜欢,就干脆把他俩互相折磨的心路历程删了233333·我尽量保持更新(但如果实在更不上也莫得办法哈)·第72章 ·自三周年庆更新后,奶油TV热度持续高涨,流量十分可观。
只是没想到身为工作日的今天,居然在深夜又迎来一波小高峰·据统计,峰值流量居然比寻常周六晚还高出10%··原因无他,奶油TV美食频道排名第一的某主播,在被石锤确诊腹部肿瘤、宣布即将休学养病不久后,再度开播了,开播时间还是极其不养生的深夜十一点·无数关心他的粉丝惊呆了。
【崽啊,你不好好休息,大半夜起来干啥】·【你可别因为医生说治愈希望很大就熬夜啊啊啊啊啊啊】·【赶紧睡觉去,不然妈妈要给你刷礼物了】·【没错,你再不睡觉,妈妈明天早餐不吃肉包子,饿着肚子也要给你小钱钱】·不明真相的路人N脸懵逼,刷礼物也算威胁·程斐看到弹幕哭笑不得,在小妈妈粉充奶油币前赶紧阻止:“别闹,今天晚上特殊情况,是我一个朋友乔迁新居,我来帮忙做入伙饭。”
粉丝却还是不依不饶,希望他去休息··“放心吧,下午已经睡足觉了,医生也评估过我的状态,认为我保持正常的生活习- xing -和社交才有利于身体健康,”程斐半真半假地解释,“放心吧,我没那么喜欢逞强。”
的确是有很多这样的案例,程斐也说得在理,粉丝们听完他的安抚这才松了口气,但很快又酸溜溜起来··【什么朋友这么幸运居然能请得动你】·【能给他一个镜头不,想堪堪到底是哪路神仙惹】·程斐抬起头,看了一眼正站在自己面前举着摄像头的邵听风:“他是今晚的摄像师,不上镜。”
邵听风面瘫着脸,随手晃了晃镜头表示互动··直播间看热闹的观众原本有些失望,然而随着他的摇晃,房子的内部装修也不可避免地泄露了风采·堪称奢华的厨房没有掩饰地展露全貌,闪闪发光的金钱气息让直播间登时炸了。
【卧槽,这个厨房】·【我的妈呀,好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这得有一百平米吧】·【大不大还是其次,关键是好漂亮啊】·【这位小哥哥,麻烦能再看一眼吗就看一眼】·邵听风手上还有一台专门用来看弹幕的手机,此时看到水友们的要求,心里有几分被人欣赏肯定的得意,便又把镜头转了出去。
【嘤嘤嘤一个厨房比我家都大】·【看看那一晃而过的冰箱,呜呜呜呜呜没认错的话那冰箱六位数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崽崽宁愿半夜不睡觉也要来直播了,对于厨师来说能在这种地方做饭,就跟小明星在春晚舞台开演唱会有木有】·惊叹之余,也有粉丝发出不解:·【光这个厨房的装修都要大七位数了,这位朋友,您特地斥巨资打造这么专业级别的厨房是开酒店吗】·【醒醒,斐斐说这是朋友的家】·【喔,所以是为了能在入伙时请崽崽出山专程把厨房弄成春晚大舞台(狗头)】·【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的真敢想,要真这样,这位朋友豪横得跟咱土豪爸爸有得一拼,毕竟爸爸曾经为月子餐豪掷百万农场】·粉丝们也只是随口开玩笑,并没有把那位狗头水友的弹幕当真。
结果,屏幕一晃,竟然是上上下下晃了好几下··弹幕:·弹幕静默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卧槽是点头回答的意思吗】·屏幕再次晃了晃,依旧是上下。
【老子这下无比确定他是在回应我们】·【所以……还真是给斐斐子打造的小天堂(震惊)】·【我的妈,这是什么神仙友情(震惊)】·【所以以后崽崽会在这个高大上的厨房直播吗】·屏幕再次摇晃,先是上下两次,然后左右一次,最后又上下摇了摇。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粉丝们被晃来晃去的镜头弄得一头雾水,一时之间都没空看直播,纷纷猜测几个意思··点头、点头、摇头、点头——第三个摇头是什么鬼是在否认这段神仙友谊吗·粉丝还没破译明白,程斐就笑眯眯对镜头后面的人说:“这位摄影师小哥哥,如果你这么喜欢跟观众互动,可以跟主播一起出镜的。”
弹幕登时刷得飞起,强烈要求朋友出镜··然而镜头瞬间板正,稳稳当当,再也没晃过··邵听风没打算出风头,他只想安安心心当主播背后的男人,因为这样他可以随心所欲控制镜头,然后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用脚尖勾勾主播的小腿,或者用小手指偷偷拉拉主播的围裙。
直播间的观众:·为什么今晚的镜头一直在灶台和工作台上打转我们也想看看主播啊啊啊啊啊·程斐在被第N次被骚扰后,终于忍无可忍地……亲了他一口,然后盖住麦克风小声道:“你好好拍,我今晚什么都依你。”
想亲几下亲几下,反正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干不了别的··邵听风闻言耳根慢慢红了起来,也不知脑补了啥,反正被亲了后就老老实实地收回自己的爪子。
好哄得很··镜头终于恢复正常,虽然还是经常- xing -地拍摄灶台或者砧板,但偶尔也知道带一带他们盛世美颜的主播大大·不过这个摄影师的摄影水平显然十分有限,除了稳当以外一无是处,每次对准主播的角度全是蜜汁死亡角度,大头照都算好的,就怕突然的特写——比如特写主播的鼻孔,或者线条清晰又柔和的下颌。
但也正因为如此,水友们彻底明白程斐的颜值到底多抗打··他们沉浸在主播的盛世美颜中,完全没注意到,这次开播程斐的上半身从未出现在镜头里··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程斐的口舌略有些磨损,因此在直播过程中比平时稍显高冷沉默。
但或许是移动机位的缘故,明明身处奢华高大上的厨房,却莫名有种家庭影录式的的温馨感··摄影师小哥哥的死亡角度不仅没能折损直播效果,反而因为过分贴近的镜头,拉近了程斐跟观众的距离,就好像他们也在一旁边围观程斐做饭,连带着堪比直男的怼脸拍摄手法都显得日常和温柔。
尤其是做饭做到一半,摄影师小哥哥屡屡偷吃,被程斐几次抓包打手的镜头,把直播间的观众逗得前俯后仰,仿佛也看到自家熊孩子偷吃被家长揍的一幕··然而也有粉丝看出几分不对劲。
【为啥这个小哥哥每次被打手,都偷偷挠一下斐斐的手心】·【卧槽,我以为就我一个人看到】·【……集美,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被前面的这么一说我也jio得哪里不对……】·不过眼尖的人还是少数,很快大部分水友随着镜头的变换沉浸在美食教程中,一边看一边期待程斐会用华丽丽的厨房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美味。
结果这次直播竟然完全没有炫技,从食材的展示到最后的成品,都极为家常··西红柿炒蛋、酸辣土豆丝、小蘑菇炖鸡、麻婆豆腐、白灼生菜、糖醋里脊、鱼香肉丝、清蒸鲈鱼,还有一锅不知什么时候熬的还带排骨汤。
一道道全是国民级别的家常菜,每一个菜出炉时,观众都在吐槽“我妈妈就会做这个”、“我家天天吃这个”··【哈哈这就是用最高大上的厨房,做最接地气的入伙饭吗】·【虽然主播做得色香味俱全,看起来比我妈做得好太多了,但入伙饭吃这些会不会太素了点】·【就是就是,看斐斐子这位朋友家的装修,好歹来一锅文火慢炖的佛跳墙才有牌面啊】·程斐原本开着水龙头洗手,看到弹幕不由得轻轻笑了声,示意邵听风把镜头转向他的手部。
于是观众们就见自家主播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手,然后把水拧到最细,也没关,就任由它一直流淌··“乔迁新家,有人希望日子红红火火,蒸蒸日上,故而会贴红纸、备火盆,但有的家庭会在乔迁当天,把家里的水龙头全部打开,就让它们细细流淌,知道为什么吗”程斐擦着手,语气带笑,“因为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只希望以后平平顺顺,健健康康,所以我准备的是家常菜,寓意日子‘细水长流’。”
弹幕先是恍然大悟,然后在弹幕里发散了几句,讨论本地的乔迁习俗··没过一会,立即有人反应过来··【等等,斐斐刚才的用词怎么怪怪的,这是斐斐朋友家的入伙饭吧】·【为什么听起来是崽崽自己乔迁新居】·【还有这个厨房,关系再怎么好也不至于专门为朋友打造吧】·【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阿崽和这个朋友……】·【诶呀,你们别脑补了,崽崽还在养病中,哪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别一看到什么就瞎几把发散,腐眼看人基吗】·【前面说得好有道理,可我还是jio得哪里不对】·可惜现场二人此刻完全没在关注弹幕内容。
举着镜头的邵听风眼睛亮亮的,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程斐·他不懂乔迁风俗,在程斐拟定菜单的时候,只当程斐是想吃清淡菜系,并没想过背后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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