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请离我远点(穿书) by 皆付笑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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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请离我远点(穿书) by 皆付笑谈(下)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第138章 ·越齐云在客栈暂住了一月有余,虽然对于能回幽天界的方法一无所获,但从街头巷尾和茶馆酒肆的闲谈中,也了解了不少朱天界和崇吾国的情况。
朱天界的势力格局,有点类似双雄争霸··崇吾和另外一个名为零陵的国家打了几千年··期间也有部分区域建立了一些小国,但国运都不是太长,几千年间几十个小国的名字出现了又消失,如此循环往复。
只有这崇吾和零陵这两个大国一直长存至今·前几年还打的不可开交,这几年又休战大家修生养息准备下一次的烽烟再起··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修真界修道之途,就是与天争命与人斗勇。
***·上次越齐云在大街上被地痞流氓调戏,还差点被人硬拉着去看别人家的公子姑娘,要他娶妻纳妾招男宠··他虽然跑掉了,仍有不少人到处打听他的来历,不久就真被一些人找到了住处。
这几天上门来看他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人一看到他,当场就要给他说亲··即使越齐云编造了一个来历,谎称他是崇吾一个山区郊县的人,来国都游历,随时都会离去。
仍然有不少人不以为意··“公子,我们家略有薄财,你只要进了我家的门,一辈子好吃好喝有人伺候,就在这都城里当个闲散公子别回去了·”·越齐云无言以对。
去吴家当驸马,那小王爷的嫁妆他都看不上呢··“公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跟了你,以后你走到哪里我都跟着·你什么时候走给我说一声,我马上就回家收拾包袱。”
——这位大婶,是给你家姑娘公子说亲呢,还是给你自己说亲呢·这客栈是住不下去了·而且长时间住客栈也确实不太合适。
虽然越齐云现在兜里是有钱,可他这样游手好闲只出无进,要真得在朱天界待个七八十年,迟早坐吃山空··他得重新找个安身之所,最好还能找些事情来做··于是他决定自己买一个小院子。
小点的就行,只要环境清幽干静··可买房买地,得需要崇吾国的黄册户籍·地契上不能随便写个名字就完事··越齐云一个天外来客没有身份证和户口簿,买不了房。
难道只能在客栈里一住就是几十年·孤身一人流落在外异乡漂泊的越齐云,要发愁的事情还挺多··这时,有一个穿着整齐富贵的仆役打扮的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敲了越齐云的房门。
越齐云以为又是哪家来找他说亲的,但那仆役给他递上了一份拜帖·说他家主公请越齐云去赴一场私宴··越齐云把拜帖接过一看,来头还真不小··名帖上面写着崇吾三皇子秦远。
越齐云不认识这个人·或许在越齐云刚来朱天之时,他们待过同一个猎场,但越齐云一直待在军帐里面没有见过其他王室的人··不去·他越齐云是什么出身。
如果不是因为流落他乡,玉泉派掌门亲传爱徒的身份可不比崇吾国皇子低··朱天没有化神境界的大能,元婴境界的修士比幽天还少·越齐云要是找清雷真人撑腰,别说皇子,就是崇吾国天子在他面前都得低头。
谁还不会仗着身份地位压人呢··“那天我刚好有事,去不了·这好意我心领了·”越齐云说道··那仆役一脸怒容,似乎是惊讶居然有人不卖他家主公的面子。
越齐云眉眼微弯偏头看着他,一副我就不去,你能把我怎样的姿态·仆役只得悻悻离去··但店小二和掌柜皆有些惊惧色变·他们心中惶恐,担心要是龙子皇孙生了气,迁怒到了这家客栈要怎么办。
越齐云轻声叹笑,反正他也打算离开,正好现在就走··正当他退了房间,准备离开,一两三匹高头大马拉着的镶金雕玉宽大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越齐云心里哼笑一声,这是正主亲自来了·一个衣着繁饰金冠华服青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正巧看到客栈门口的越齐云。
他看到对方骤然一愣,然后朝越齐云笑着说道:“听闻都城来了一位俊美不凡风华超绝的公子,闻名不如一见,公子这天人之姿别说在崇吾,就是整个朱天界也绝无仅有。”
越齐云眉头微皱,什么乱七八糟的,词用错了吧··夸他好看,越齐云欣然接受·毕竟若是为了达成目的,他也可以靠脸··但那一堆每天找他说亲的人,让他不胜其烦。
以前在玉泉,师姐们也喜欢拿他开涮,但那是他们感情好·越齐云和这帮人又不认识,不想搭理他们··越齐云微微侧头看着秦远,嘴角噙着点冷笑··秦远改了点口气,朝越齐云到:“久闻公子大名,今日特来拜会。
我见公子如旧相识,希望能结为至交好友·”·“你知道我叫什么吗”越齐云眼角微弯,冷哼了一声··“请教公子大名。”
秦远是崇吾国皇子,越齐云虽然在幽天也是金尊玉贵,但现在在这儿他只是一介布衣·一个皇子礼让到这个份上,越齐云也不好再冷言冷语大街上拂人家脸面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越齐云朝秦远道··秦远朝越齐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越齐云跟着他上了马车··马车上越齐云朝秦远报了姓名,秦远也说明了他的来意。
也就之前的那些话,越齐云自从那天在街上遇到那场鸡飞狗跳的大乱,就有许多传言流传开了··于是来看他的人越来越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连那些王室纨绔都听到了传闻,都想来一睹究竟,看看是否真的如传言一般·——都城来了位风华浊世的公子,说亲的人都排到城门口。
越齐云起初还当崇吾因为长年征战街头巷尾气氛肃杀,百姓不爱吃瓜看戏凑热闹·没想到比幽天界还离谱··幽天界大家只暗地编排他的各种话本,还没有敢当面对他说这些话的。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听闻越公子在崇吾国各处游历,要在都城内待一段时间·若不嫌弃,可以暂住在本王府上·一切事务全由王府打点。”
秦远说道··免费给越齐云送吃送喝的人来了·崇吾国的人可真是热情··既然如此,越齐云喜眉笑目道:“多谢好意,但我暂时还有别的事,不方便去你府上。”
他一向多疑多虑,表面亲和实则疏离,若无目的不会也不想和人沾上任何因果··越齐云语气不算太好,秦远也不恼不怒,继续道:“公子刚才已经把客房退了,现在应该没有别的住处。
公子白日有什么事,只管去做·晚上回府里休息便成·王府大门公子可随意出入·”·这秦远到底什么目的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对方依旧锲而不舍,越齐云心下不免生了些疑惑。
他们萍水相逢无亲无故,越齐云又数次冷言冷语果断无礼的拒绝了对方··秦远好歹是一个皇子,之前越齐云拒了他的邀请,他家下人都面露愠恼之色·但现在秦远却丝毫未表现出不悦之意。
越齐云观察了这么久,也猜不出对方到底在谋划些什么··这个叫秦远的城府这么深演技这么精湛·这下越齐云起了好奇心,他打算看看秦远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既然如此,那就在府上叨扰几日·”越齐云坐着马车跟着秦远回了他的王府··秦远在府内给他安排了一个小客院·王府富丽奢华,内里一应俱全。
每天山珍海味好吃好喝供着,还单独安排了几名伶俐侍女专门伺候··越齐云小住了几天,什么事都没发生··看来这秦远心思深沉,相当沉得住气·说不定是个厉害人物。
越齐云更加好奇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公子,主公请您过去一趟·”·一日傍晚夕阳西照,晚霞如火凉风吹袭··一名美貌侍女轻轻敲响越齐云的房门,朝他恭敬问候。
看来是事情来了·越齐云心下一笑··揣测了这么多天秦远的用意都没个结果,他也不免有点心浮气躁,这下终于舒畅了··这几天他的刀每天都擦了两三遍,今日终于能有用武之地。
越齐云欢天喜地疾步生风跟在侍女身后,还十分配合的换上了主人家专门给他准备的锦衣华服··秦远沉心了那么多天一点声色不漏也不容易,他十分愿意给人这个面子,今天他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去杀人。
眉开眼笑越齐云跟着貌美如花的侍女姐姐来到一处侧殿,从偏门走入殿内一看,里面已经高朋满座,看来是要开一场盛大酒宴··侍女姐姐把越齐云领到秦远给他安排的食案边……这位置,怎么有点不对劲·宴会场的食案宽大,有些独自前来赴宴的宾客,一人单独坐一桌。
有些带了伴的,两人坐一起·还有些带了几个伴的,几个美貌青年男女挤在一起··这盛宴景象略有些不合礼法,扫那啥打非,第一个抓的就是他们··侍女直接把越齐云引到主座,和秦远一张案几。
秦远热切的招呼越齐云落座,言辞随意不拿腔拿调,仿佛他和越齐云真是关系亲密的好友一般··周围的宾客见到越齐云入席,都纷纷惊诧了一瞬,顿了片刻后又继续推杯至盏相谈甚欢。
但是某些提到越齐云和秦远的话语里,对秦远多了些艳羡之词··越齐云进殿后,见到殿内盛宴,就已经大致猜到秦远是什么套路,这下已能完全确定··没想到秦远跟他玩这一出——越齐云还真的上钩了。
第139章 ·来崇吾都城游历,天人之姿绝世无双,说亲队伍都排到城门口去的那个俊美公子,现在正在二皇子身边,和他同坐一案··在外人看来,已然是崇吾国二皇子身边的…外宠。
越齐云本来打算穿的漂漂亮亮来杀人,现在他穿着锦衣绣袄在这儿坐着,不停有人朝他敬酒,笑的别有深意··越齐云还听到席间一些人的窃窃私语··“二皇子对这位公子还真是宠爱有加,在他面前一点皇子的架子都没有。”
“那可不,要是能得这样的美人相伴,我也竭尽所能极力讨好·”·越齐云心中暗自冷笑,他现在要不要把绣春从乾坤袋里拿出来大杀四方··可席上的都是些手无寸铁的人,他若动刀不就成了残忍嗜杀之辈——虽然若是有需要他也会这样做,毫不眨眼。
算了·这里可是崇吾国二皇子的府上,他要这么大闹一通,那就真的只能找个山头落草为寇当个山大王·越齐云还得在人多的地方寻找回幽天界的方法,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少生事端为妙。
越齐云面无表情在一旁坐着·即使他态度冷淡,秦远仍然不以为意还热情的给他夹菜··席间不停有人朝他劝酒·他都甩脸了,他们还是不停的劝酒,一点不会察言观色。
越齐云不胜其烦,冷着脸勉强喝了两杯··他还在大殿里看到了秦望·秦望似乎应该是秦远的弟弟·秦望是独自一人前来赴宴的,同为皇子,他坐在前排,食案和秦远的主案挨着很近。
秦望看到越齐云从偏门进来时怔了一下,之后低头垂眸独自一人吃菜喝酒·两人都装作互不认识··他应当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有人朝他敬酒他就喝,其余时候安静坐着一言不发,唇线紧抿看起来不太高兴。
宴席进入到后半段,一些宾客喝的多了,言语更为不忌··秦望趁着周围没人注意,给越齐云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找了个借口出了大殿··越齐云装作喝多了些手不太稳,故意将酒杯打翻,洒了些酒水在衣袍上,以更衣为借口也离开了殿内。
出了侧殿,没走几步,就看到秦望在走廊边上等他··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两人一同走到了旁边侧院,进入一间专门供宾客暂时小憩或者行乐的厢房里··“何事”越齐云问。
“酒里有东西,别随便喝·”秦望剑眉微蹙··越齐云哼笑了一声:“我知道·”·不就悄悄给他杯里加了些助兴的玩意吗。
这种套路他不但见得多,偷摸下药的技法,他以前也是个中高手··不光如此,他身边还有炼假药的变戏法的摆摊算命忽悠人的,能用更为高明让人完全察觉不出来手段,给别人设仙人跳的清冷仙君。
“知道你还喝”秦望眉间- yin -影更浓··“我喝了会有事”越齐云眉眼轻弯·这些东西对他这个境界高深的道爷毫无效果。
听到这话,秦望脸色才略微好转··“你打算就一直在这里住着”秦望问··越齐云冷笑一声:“待会就走·”·“怎么走想好了吗你一旦进来了可就没那么容易出去。”
秦望知道越齐云的本事,可他不能真的从一众侍卫的包围中杀出去吧……这里毕竟是王府……·“那不只能杀出去了吗”越齐云弯了弯眼角。
“……”秦望想了想,终于开了口:“我可以帮你·”·“现在我在别人的眼里,可是秦远的……好友·”越齐云笑道。
他要跟着秦望出去,那得成什么了··还是杀出去方便··秦望朝越齐云伸出手:“走吧·”·真要帮越齐云看了眼秦望。
秦望也看向越齐云,扬了扬下巴··行吧·既然秦望自己都不嫌麻烦,那越齐云也勉为其难接受这个帮助了··秦望伸手虚扶越齐云的后腰,越齐云装成秦望带来的同伴,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从正门走出了王府,没有卫士敢上来询问秦望。
秦远在席上陪着宾客尽欢,等了好一会仍旧不见越齐云回来··是药已经起了效果秦远轻声吩咐身边一个侍女,叫她去厢房把越齐云找到,并且好生照顾,等宴席一散他立马就过去。
侍女在院子里搜寻了一大圈,都没看到人·等宴席散了,才战战兢兢朝秦远说明情况··人不见了秦远大惊,迅速招来王府卫士询问,却没人知道他究竟在何处。
这人怎么忽然就不见了·秦远仔细回忆了一下宴席的经过·一会便想明了其中关窍··越齐云可能是被别人带走了,光明正大从正门走的·王府卫士都以为是宾客,没人留意。
而敢从二皇子府带人走的,极有可能是同一时间离席的,同为皇子的秦望··***·越齐云跟着秦望出了秦远的府上··秦望没坐马车,他是骑马来的··亲卫牵来了他的战马,秦望朝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领命自行离开。
“走吧·”秦望朝越齐云扬了扬头,示意他上马··越齐云思索了一下·他这样走了,秦远必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这段时间他最好不要随意露面。
秦望的府上,确实是最好的去处,他暂时也不用再考虑住处,等过了这段时日,再从长计议··“把你家的位置告诉我,我等会自己过去·”越齐云朝秦望说道。
秦望看了越齐云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离这不远,走吧·”·秦望带着越齐云,两人步行回了秦望的府邸·那匹马不用人牵,自己乖乖的跟在秦望后面。
秦望的王府里这边确实不太远——两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等回到秦望府上的时候,已经夜深人静··秦望带越齐云去了主院,给他安排了一间客房。
秦望的府邸远没有秦远的王府那样奢华,下人也没有多少,府里许多的地方都空置着,大半个区域都是一片漆黑··天色已暗,越齐云入住后自行洗漱入了睡··***·“秦远那边什么情况”·越齐云在秦望的府里住了两天,就在房里打坐了两天,一步都未曾踏出过房门。
今天秦望大概是有了空闲,过来看一看他··“我这将军府又不是王家猎场·你可以随意走动,不用一直在房里闷着·”秦望笑道··之后他又接着道:“他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只暗中派了密探寻找。
不过他应该猜到你在我这里,只是拿我没办法·”·越齐云点点头·他最好继续在这里待几天,把峰头避一避··“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秦望再次寻问这个问题。
“继续找回幽天的办法·”越齐云道··“我帮你·”秦望说道,“你就暂时留在我这里,慢慢等消息·”·越齐云点点头。
秦望是朱天本地人,还是王家的人,他的消息来源肯定比越齐云多··秦望的将军府里有一块专门开辟的平整小校场,方便修行武艺,这里也正好可以让越齐云练刀。
这个小校场比越齐云自己小院门口的那个练剑坪要大··越齐云一边打坐练刀提升修为,一边等着秦望帮他打探消息··可似乎是没什么希望·只能查到连界通道二十多年前开过,下一次,要等到七十年之后。
至少在崇吾国王室的各种书籍记载里,没有查到有什么法宝能破除界壁的··不会真的要在这个破地方等上七十多年吧·越齐云垂头丧气··他都在这里待了半载了,依然没有半点消息。
不过既然已经过了这么久,试剑台的事肯定已经处理完毕··越齐云相信洛渊能把事情办好·何况还有苏合在·师父更是完全不用担心——要是玉泉真和别的门派开战,反而应该为其他门派担心。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他现在也不心急了,既来之则安之,就在此处潜心修炼,争取在下下一次连界通道打开之前,突破化神境界··***·天阶夜色凉如水,明月何时照我还——不对错了·七八个星天外,更深露重乌云满天寂静无光。
早已入睡的越齐云忽然警醒·虽然他晚上不以打坐代替睡觉,但即使熟睡,灵台也仍然保持警觉··越齐云从前曾经多年虎口拔牙龙头锯角,对危险的来临有一种直觉,这种直觉曾让他多次提前感知危机的到来。
今夜忽然从睡梦中无缘无故醒来,他心知,今夜必将有事发生··越齐云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刀·自从进了崇吾国都,换下玉泉道袍之后,他把绣春也放入了乾坤袋中,需要的时候再召唤出来。
把外衣披在身上随意整理了一下,又把绣春抱在胸前,越齐云坐在床榻边静静等着事情的发生··没过一会,便感觉到房顶上传来了动静··但这动静不是冲他来的,只是借道路过这里,又朝着秦望的卧房方向去了。
有刺客·越齐云拿上绣春,出了房门·他在秦望这里白吃白喝住了大半年,若是有事也应该出点力,他欠着秦望挺大一个因果··身形一动,越齐云轻轻一跃上了飞檐,来到房顶上,顺着察觉到的气息一路跟了过去,来到主院,果然看到几个穿着夜行衣的黑影。
他步伐灵动轻功超绝,悄无声息就跑到了刺客身后··“你们在干嘛呢”越齐云用绣春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个刺客的肩膀··刺客大惊,动作骤然一顿。
他完全没料到此次的行动已经被人发现,并且有人已经来到他们身后··但这群刺客敢来将军府行刺,武艺和反应也是一流水准··几个刺客瞬时拔出腰间短刀,同时朝越齐云挥劈过去。
众人即刻战成一团,深黑夜幕之中,一团更为漆黑的身影穿杂着银色刀光闪耀··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没几个人看,作话感觉像在自言自语,有些事情我就没说…·看到有姐妹在问,还是统一说一下:吴忧暂时下线,要等大概十多章再上线·换了地图,登场都是新人物,风格和以前会有些不同。
第140章 ·将军府的卫士听到刀剑碰撞之声,即刻循声往这边涌来··秦望也拿着长剑,跃上了房顶··然而等他们赶到之时,战斗已经结束··越齐云挑了一个刺客的手臂,又把两人踢下了屋顶,跟着把一个刺客绊倒在地踩在他背上,最后把绣春横放在一个刺客的脖子旁边。
越齐云朝刚刚跳上房顶的秦望扬了扬下巴,眉眼微弯:“自己带下去审·”·秦望轻笑了一声··两人把屋顶上的刺客一脚一个,统统踢了下去,下面持枪严防的一群卫士立马上前,把这几个刺客按倒在地绑了起来。
“完事了·我继续回去睡·”越齐云朝秦望说道··刚准备跳下屋顶,忽闻一阵破风之声以流星飞电疾风迅雷之势从远处奔袭而来··一道银色流光从越齐云身边擦过,迅速而准确的飞向秦望后背。
“当心”秦望转身以剑相抵,越齐云快了他半步,已经用刀帮他把这电光火石飞速袭来的羽箭挡了下来··一箭抢先袭来,攻击还在继续。
这枚飞箭刚被拦下,又几只飞箭急速朝他们飞驰而来·没等箭矢银光停止,一大群黑影从天而降,森寒的刀光剑影朝着秦望和越齐云劈砍下来,威力巨大气势惊人。
这群刺客功夫不弱,人数也不少·将军府的卫士立刻和他们战做一团,杀声震天··这已然不是暗中行刺了,这是半夜三更明晃晃的入室行凶··越齐云真气运转受限,同秦望还有卫士们和这群袭击者酣战了两三刻钟,才把这些人收拾干净。
对手被打败之后,要么用手中刀剑抹颈,要么咬碎预先含在口里的毒药服毒自尽·这群死士下手果断狠绝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绝对不让自己落入秦望之手。
混战之中,先前被抓住的那几个刺客也已找到机会自尽或者被同伴所杀,能活着受审的人一个也没留下··即使越齐云不太清楚朱天修士们的手段和实力,但他也猜的到,能派出这样一群身手高强果决狠戾的死士的人,恐怕来头不小。
这些死士不用说,都是冲着秦望来的·可能是他们王室内部的恩怨越齐云想起崇吾国的国君似乎是病重来着·“若是你要去休息,今晚我帮你守着,放心睡。”
越齐云收刀入鞘,弯眉朝秦望说道,“要是再听到刀剑声也不用管,我一个人能搞定·”·就是要多费一些时间··秦望一怔,笑了起来:“他们冲着我来的,和你无关。
你去休息,不用管这事·”·秦望吩咐卫士,把这周围都收拾一下·卫士领命,迅速开始清理死士的尸体··越齐云本来想问需不需要帮忙,即使这些死士已经开不了口,说不定也能从遗体上发现一些线索。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不想做这事,也没必要帮到这种程度··今晚是休息不了了·越齐云回了房,也没睡,只在床榻上一边打坐一边留意将军府的动静。
方才和秦望一起御敌的时候,越齐云察觉到了一件事··方才他在秦望身上,也看到了一股紫色的天地之气·并非用肉眼所见,而是心眼感受到的一种不可言说的感觉。
越齐云隐隐有了个猜想··既然九天界各自有不同的天地法则,那么九天各界,是不是也有各自的天道之子·幽天界天命所归之人是吴忧·那么这个朱天界的气运加身之人,莫非就是秦望·但这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想。
即便真是如此,越齐云也觉得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刺客一事过后,这两天越齐云没有再见到秦望··平常也是如此·越齐云曾经听到将军府卫士说过几句有关秦的事。
秦望目前在国都内的职务,似乎是掌管了部分都内防务··越齐云通常只在自己房间打坐,和在将军府的校场练刀,秦望空闲之时偶尔会来看一看他·其他时日越齐云和秦望并无机会见面。
将军府出现了刺客,恐怕这段时间秦望会很忙··没想到第三天的白日,秦望来找他了··越齐云此时正坐在房门前的阶梯上,温柔的擦拭着自己的刀··“除了刀,你还有一把剑”秦望看着越齐云旁边放着一把三尺长剑,好奇问道。
越齐云摇了摇头:“我师弟的·暂时放在我这·”·这是吴忧的剑·擦拭绣春的时候,越齐云也会把千愁一道拿出来透透气,顺便一起擦一下。
“难怪·”秦望看了千愁一眼:“这剑看着就不像是你的东西·”·越齐云瞬间轻笑出了声:“这都能看出来”·“气质相差的太远。
这把剑是很华贵,但不适合你·”·千愁的剑鞘和剑柄都是白玉镶嵌着金色玄晶,一看就知不是凡物,尊贵奢华如同他的主人··越齐云又轻笑了一声,未置一词。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越齐云本来想问问有关那些死士的事,但转念一想,这事说不定背后牵扯很大,许多内幕或许并不能随便对一个外人说··还是算了。
贸然询问反而不太好,反正也与他无关··秦望走到越齐云旁边,也同他一样在阶梯上坐下··“那群人目前还没查到具体的身份,但是我们怀疑,都是零陵的人。”
即使越齐云没问,秦望却主动给他说了··越齐云弯了弯眼角,无声轻笑··那么大一群敌国的死士,轻而易举的混到崇吾的国都,再来将军府行刺·骗谁玩呢·虽然都城门口没有卫士盘查,但城内防务森严,连越齐云都能看出来。
半年前在城内打探消息时也听百姓们说过,朝零陵方向走的关隘,十步一哨卡,户籍盘查十分严格·他现在还是黑户,都暂时没办法轻易离开崇吾··两国现在处于停战期,忽然派死士刺杀皇子还是九皇子,不是什么国主,皇太子这明显是嫁祸。
·这桩行刺多半还是崇吾王家的家务事··“遭到行刺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其他几个王室的人·”秦望继续说道··“秦远呢”越齐云嘴角带笑。
“他没有·”秦望说道··“那可惜了·”越齐云笑着摇了摇头··“这事现在还在查,但线索很少,目前没什么头绪。”
秦望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这事也在越齐云的预料之中··那群死士自尽的如此果决,就是为了不留下任何线索·就算越齐云亲自来查,可能也得费很大的劲。
而且这种王室家务事,背后牵扯的问题很大,极大几率查到什么东西后,就不能再往下查··“要是他们再来将军府,我帮你挡着,你不用理会·在外面的时候自己小心一些。”
越齐云道·他在这里白吃白喝也不好,既然住在这里,欠了别人的因果,那就得做点事情··当个临时护院收拾几个刺客,也算还秦望一点恩情··秦望轻笑了一声,不客气的道:“那你可得把我保护好了。”
“……”秦望又想了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不然,我雇你当我的侍卫·”·越齐云一怔·自己是什么身份幽天第一大修真门派的掌门亲传弟子,幽天目前现世的唯一一个化神境大能的爱徒,名震四海威风八面的幽天四相之一,来你这个小小的将军府当个侍卫·要不是因为真气运转受限,灵力很难释放出来,越齐云可以一刀把半个崇吾都城劈了。
秦望这得多大的脸他这个人肯定一辈子交不到朋友··越齐云没有说话,眼角微垂,似笑非笑看着秦望··秦望勾着嘴角笑道:“我说着玩的。”
其实因为灵力受限,道法使不出来,越齐云在朱天界也没比秦望强很多··秦望自身实力不弱·越齐云没见过多少朱天的修士,但秦望肯定算强者。
而且他或许还是朱天界气运加身天命所归之人··越齐云心中有感,秦望肯定不会出什么事··这样说来,吴忧那种好到不可思议根本没有上限不讲道理的好运气,秦望也会有吗·“你运气如何”越齐云好奇的问到。
”秦望一怔,对这个忽然出现的问题有点莫名·他想了想,说道:“应该…还行吧·”·看来这人和吴忧相比,还挺谦虚。
“你怎么这个时间在府里”越齐云继续问道·这些天秦望该为了调查死士的事忙的不可开交才对··“出了点事,反而要空闲多了。”
秦望嘴角挂着点晦暗不明的笑··他这话说的含糊,越齐云便知是不能随意透露的事,也不再过问··两人又随意闲谈了几句,秦望拿出时刻计看了看,应该是偷闲的时间差不多了,和越齐云告辞之后便离开了府邸。
秦望走后,越齐云转回目光,看向旁边并排放着的绣春和千愁··之前他没怎么在意过,但刚才秦望的话让他心里有些触动··绣春和千愁在一起,的确看起来气质差距甚大,格格不入。
虽然又是一种毫无根据不可言说的感觉,但绣春是越齐云的本命神武,他们之间有种心念联系,越齐云觉得绣春很讨厌千愁·甚至有时会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恨意。
为什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感觉·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春哥,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告诉我·”越齐云朝绣春说道··可春哥似乎是在蒙头大睡,并没有理会越齐云这个自言自语的傻叉。
第141章 ·越齐云正在床榻上打坐,忽然响起了急促敲门声··秦望又来了··怎么这两日秦望白天都在府里看来他是真的得了空闲,无事可做。
越齐云瞥了瞥嘴,无奈起身给秦望开门··“何……”事··他话还没问完,秦望伸出手朝他勾勾手指:“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刚走出房门,越齐云就看到阶梯下的小坪地上,蹲着一只凶兽··——是枭目兽··秦望在台阶上坐下,朝枭目兽招了招手,枭目兽很乖顺的到了他面前。
这类凶兽,在崇吾国内是当作猎犬来驯养的·这一只还训练的挺听话,除了体型特别巨大,和寻常的宠物小狗没什么区别··秦望又朝越齐云勾了勾手指,越齐云也同坐在了阶梯上。
“喜欢吗送给你·”秦望摸了摸枭目兽的头,示意越齐云也来摸一下··“多谢·不必了·我对这类东西没什么兴趣。”
越齐云从来不喜欢触碰这些动物,他都是直接用刀劈的··秦望一怔··“如果我没记错……”·“我回幽天的时候,想办法带几只幼崽回去。
这个在幽天界很值钱·”这句话是当时在猎场的时候越齐云糊弄秦望随口说的··虽然能当成宠物养的兽类,在幽天确实稀少·当年风州万宝会,一只灵兽幼崽能卖至千万灵石。
但这些灵石越齐云也不怎么看得上··他身上的确没有灵石,但苏合长公主家财万贯富可敌国,越齐云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何况还有一袋子的天阶法宝,若是真有需要,灵石对他来说也不值一提。
“先养在府里吧,你要是有兴致了就带着玩一会·以后有机会我再帮你弄几只小的·”秦望一边说,一边自己逗起狗来··虽然遣词造句不一样,但这话里的意思,越齐云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既然秦望自己把枭目兽带到越齐云面前,有些他一直想问,但以前关系不到不能随意寻问的事,现在可以趁机问上一问··“上回听你说过,这小东西在朱天界也不是轻易能养的。”
崇吾王室的人豢养的宠物,必定不是寻常凡品··秦望点点头:“枭目兽境界高,灵智将开未开便于驯养·即使没什么修为的人也能驱使它们。”
所以王家的酒囊饭袋们特别喜欢带着出去打架斗殴··越齐云心中了然——说俗一点,就是比主人厉害很多的恶犬··“所以这小东西只有王家的人才能豢养。
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秦望看向越齐云·暗示他把这个送给越齐云,可是件十分珍贵的礼物··等等·刚才秦望说的什么越齐云心中一惊。
只有王家才有别地儿看不到·“崇吾国其他地方都没有零陵国内呢”越齐云追问道。
“这是崇吾特产,整个朱天界只有崇吾王室里才能见到·”秦望勾着嘴角,继续暗示这件礼物的珍贵··那他多年以前在玉泉派小秘境里看到的是什么越齐云疑惑更大。
认错了只是长的像·然而那只凶兽来历不明,事情必然有蹊跷··“就没人偷出来卖这东西这么值钱。”
越齐云不动声色的问··秦望轻笑了一声:“不可能·枭目兽由王室专门的御兽师负责·而且产仔少,几十年才有一两只,每只都有详细的记载。
哪一只现在在谁手上,死了没,一查就能查到·”·越齐云的直觉告诉他,当年遇到的凶兽肯定就是这个玩意·可听秦望这么一说,他更加疑惑不解··这么珍贵稀少的崇吾特产,不仅流落在外,还到了幽天界,在他们玉泉派的秘境里面·“有…在谁手上走丢的吗”也可能是很多年前就到幽天界了。
但是既然有记载,越齐云得想个办法去看一眼··这几句话秦望也听出不对了:“怎么了”·“我以前曾经在幽天见过这样的。”
越齐云决定实话实说··秦望想了想,朝越齐云说道:“应该没这个可能·但你要是在意,我去帮你查一查·”·这时有五人在侍女的带领下,走入了院中。
其中有两个穿着铁甲,有三个只穿了普通布袍,但看他们身强体壮,步伐有力,都是武将·可能是秦望的亲信下属··“主公·”这五人朝秦望抱拳行礼,动作整齐毫无偏差,都是军营里训练出来的。
他们过了院门,看到秦望和越齐云一起坐在阶梯上的时候,明显楞了一下神·现在又看了越齐云一眼·应是有事要找秦望商议,但越齐云一个外人在场,有些话可能不方便。
“但说无妨·”秦望嘴角微勾,不怎么在意··虽然秦望不介意,但越齐云自己得知道回避·他正打算起身回房,秦望却阻止了他:“你也听一听。”
越齐云坐在台阶上,心里有些犯怵·跟自己有关系吗·既然秦将军都这么说,他的亲信们也不再顾虑越齐云,一如平常一样,和秦望商议起事情来。
一个穿着银色甲胄的将军说道:“六王爷明显是贼喊捉贼,这场行刺,肯定就是他策划的·”·一个布袍武将附议道:“董卫尉说的是·六王爷这招可真是高明。
现在因为这事南北两卫撤换了不少人·现在换上去的几个统领,可都是他们的人了·”·另一个武将有点焦急:“主公,这情况可对我们极为不利啊。”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群武将在旁边和秦望商议了半天,越齐云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听了一耳朵,大致弄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正如他所想的那样,那场行刺就是崇吾王家的家务事。
那些刺客是那个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皇叔派去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把天子之位的竞争者们都除掉,等病重的国君驾崩之后,他就能顺利登上天子之位··就算刺杀失败,掌管了部分国都禁卫屯兵之权的九皇子秦望,也因为办事不力被暂时卸去了统领之职,他麾下的几个亲信也一同被换下。
现在负责都城防务的南北两宫卫,几个统领都是六皇叔麾下的人··秦望因为这事被削了权·现在赋闲在家,难怪他这几天这么有空··几个武将商议完事离开之后,秦望又给越齐云简单说了几句自己的情况。
秦望真正的家其实不在崇吾国都·他手下掌握着崇吾国的三个郡,占了崇吾三分之一的国土·往前几年都在和零陵作战,三年前双方签了停战协议··一年多以前天子病重国内暗潮涌动,秦望看准机会回了京师并趁机抢到了掌管国都防务的北宫卫一个尉丞职务。
他是回国都准备争抢王位的··可惜同样大权在握的六皇叔,自导自演了行刺一事,趁着秦望不备打了个先手·现在秦望被削了权,都城的屯兵他管不了,形势对他相当不利。
“几率大吗”越齐云问··“我麾下二十五万大军·朝中武将大半是我外祖的旧部·”秦望自信的勾了勾嘴:“但是文官和我没什么交情,他们分别支持的是六皇叔和秦远。”
“崇吾总兵力是多少”越齐云好奇··“五十万军士·”秦望微笑道··越齐云不由得看了秦望一眼。
这将军还真有点本事··“若是失败了又当如何”虽然越齐云这么问似乎有些失礼,但现在的情况对秦望来说有些麻烦··“先回我的领地去。
然后再看情况·最坏的情况就是带兵杀回来·”秦望勾着嘴角道··“这位置会是你的·”越齐云笃定道·秦望有气运在身,看来他真的是朱天界的天道之子。
秦望看着越齐云,笑了笑:“借你吉言·”·“难怪你这将军府大半都空置着·”越齐云随口一说·秦望只带了几百亲兵回都城,家眷都在他自己的领地里。
这里只是他在都城的临时居所··“我自己的府上也一样,没多少人·我独身一人并未娶亲·”秦望说完这句,又问越齐云:“你呢在幽天有家室吗”·越齐云弯着眉眼道:“妻妾成群。
每天争风吃醋家宅不宁·都等着我回去·”·想到自己的情况,越齐云就觉得头疼·那两个小祖宗成天在他跟前闹,怎么赶都赶不走··他还得防着有人想方设法找机会爬他的床。
还得让自己坐怀不乱··“……”秦望上下打量了越齐云一会,哼笑了一声:“看来也是没有了·”·“……”越齐云哑口无言。
他怎么看出来的·几个武将刚离开了越齐云住的那个小院子,就开始迫不及待的说开了··“没想到,那个街头传言居然是真的·”有人说。
“难怪主公这半年只要得了空再晚都要回将军府,不住营里了·”·“可是那个传言说主公他趁人之危……”有人话一出口,其他几人都盯着他。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人说道:“我们武将不讲究文臣那一套,只知道东西到手了就行·”·之后五人一起面带微笑,摇着头异口同声的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第142章 ·秦望停职在家得了空闲,经常来找越齐云··“你在府里待了这么久,一直都没出去过·要不要去街上走走”秦望问道。
越齐云想了想,他确实好久没出去过·每天不是在房间里就是在校场上,是该出去逛两圈··越齐云点点头:“行·”·走到将军府门口,秦望问:“坐马车,还是骑马”·越齐云沉思片刻,还是骑马吧。
上一次进将军府,他走了一个时辰··他一个铁血纯爷们有马不骑坐什么马车,又不是姑娘家··两人骑着马,跑了几步·出了将军府门口这条路,大街上行人就多了,马跑不起来也只能坐在马背上让马慢慢的走。
越齐云还路过了上回他被当做地痞流氓的那条巷子··秦望也和越齐云想到了同样的事,轻笑出了声··越齐云斜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秦望带着越齐云又去了上回去过的那座飞阁流丹的酒楼。
两人翻身下马,立即有仆役上来牵着缰绳把马牵去了马厩··越齐云跟着秦望进了酒楼大厅,掌柜看到秦望依旧十分热情,恭敬的让人领着他俩上到高层的包厢··但从越齐云进入酒楼大堂之时,就察觉到酒楼的其他客人看到他都惊讶万分,随后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越齐云以前曾在都城内当过一段时间的名人,每天都有人找到他住的客栈要来给他说亲··自从去了秦远的府上,大半年都没出现在人前·他不是应该早就被人遗忘了吗·这时越齐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什么关于他的谣言,那在谣言之中,他和秦望现在的关系可有些复杂。
朝酒楼上层走的时候,越齐云尖起耳朵探听了一下·虽然在朱天界真气运转受阻,但这个范围内的声音也够他听清楚了,何况有些人嗓门还挺大··“坊间的传言果然是真的。”
有人看到越齐云和秦望特别激动··“那位公子本来已经入了二皇子的府内·但是在一次酒席上,九皇子对他一见倾心,在公子喝醉之时趁人之危行了不轨之事,还把他抢回了自己的府上。”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九皇子这事做的是不是不太对啊”·“九皇子行伍出身,他们那些武将不讲礼节,都是这么个做派,动不动就杀人抢东西。”
进到上次的那间包厢,越齐云扶额叹气:“那些是秦远故意散播出来抹黑你的谣言吧·他这样故意在民间败坏你的名声,你不想办法澄清”·秦望勾着嘴笑看着越齐云。
看来他还听的挺高兴··越齐云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怎么自己老是遇上这种事··他在幽天界被人随意编排,到了朱天界,还是被人随意编排·这边的谣言内容还更加过分。
算了·心宽体胖越齐云不打算理会这些事,他早就习惯了··越齐云又重新看向了窗外··今天阳光明媚空气干净可见度很高,在高楼上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你在这里至少要待七十年,”秦望忽然说道,“说不定到时候你就不想回去了·”·“我不是在找办法提早回去吗”越齐云瞥了一眼秦望。
却从秦望眼里看出了些东西··秦望根本没认真帮他找寻能够回幽天的法宝,或许秦望也不会让他轻易回去··***·崇吾国皇宫大殿,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殿内多根红色巨柱,蟠龙环绕·北位的金色雕龙宝座上空无一人··大殿两侧文武百官分列,议论纷纷滔滔不绝··“零陵境内的探子发来急报,他们集结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在路上,要不了多久,就会大军压境。”
“他们又再次撕毁停战条约,这帮蛮夷,根本言而无信·”·一帮文臣情绪激昂,怒容满面··另一列的武将倒是抱臂静观,习以为常。
两国交战多年,哪次不是这样·这次停战了五年,也是时候再次点燃烽烟··六王爷秦虑站在文臣的第一排,听这这帮人讨论了半天,也没人带出自己想听的话,不禁有些恼怒。
他本就肥头大耳油光满面,这一生气整张脸都成了酱紫色··见着这群文臣还不懂他的心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而武将们作壁上观也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只得自己道出心思:“九皇子,这次零陵又是从东南方向入侵,直逼伯黎郡,那里可是你的领地。”
秦望瞥了他一眼,仍旧漫不经心不以为意:“皇叔这话说的好笑,伯黎郡有天子任命的郡守,都是崇吾的国土,怎么这个时候就成我的地方”·秦望下首一个武将也嗤笑着附和:“王爷上回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是还在商议着要轮换都尉吗”·一个文臣出列:“这事可以以后再议,现在大军压静,还望各位将军以大局为重,先放下成见共同抗敌。”
不少文臣附议··“我们可不想在外杀敌之时,还得提放背后捅来的刀子·”一个武将要笑不笑··“四个月前的那群刺客,不正是零陵派来的他们先是派遣刺客混入我国境内,想在崇吾内部制造混乱。
幸好未能得逞·”·“这些刺客还真会选目标·王爷的王府疏于守备,他们不派多一点人去行刺,反而挑了防卫最为森严的九皇子府,你说他们这是有内应呢还是没内应呢。”
一个武将意有所指话中有话··“本王正是在这次行刺中受了伤·零陵刺客轻而易举就入了王府行刺,这国都的防务如何能放心交于你们自从换了卫尉,尉丞,都城内不就一直平安无事了吗。”
六王爷秦虑反唇相讥··文臣们见这两帮人又要因为这件事吵的不可开交,急忙出言劝大家勿要旧事重提,一切以大局为重,现在要放下过往矛盾和成见,共商御敌良策。
***·“你要出征在这个时候”越齐云听到秦望带来的消息,不免有些诧异··“这一走,最短三五月,若是战况胶着,打个一两年,等你得胜归来那椅子上说不定就坐了其他人了。”
秦望勾着嘴看着越齐云道:“零陵大军来犯,伯黎郡守军不足十万·我若不回去,失了那一地零陵就可长驱直入再打下崇吾三郡·这城必须守下来。
你准备一下,两日之后与我一同启程去伯黎·”·“嗯”越齐云更是诧异·他也得去·秦望继续勾着嘴,看着越齐云:“越道长,你还得跟着去保护我呢。
战场上可是危险重重·”·虽然越齐云并没有打算当秦望的护卫,但他已经在秦望府上白吃白住了十个多月,欠下的因果更多了··而且秦望一走,越齐云在崇吾国都又没了去处。
何况秦望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权利··算了算了,跟着去吧·越齐云叹了口气·他在这里也待了这么久,反正也没别的事·换个地方万一能打听到什么消息呢。
他从未有过上过战场的体验,其实心底还有些想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沙场··纵马扬沙驰骋疆场曾是许多热血男儿少年时的憧憬向往··越齐云跟着秦望,带着他的几百亲兵和一同被任命的几个将领,一路快马加鞭直奔去了和零陵国接壤的伯黎郡。
越齐云只在城内休息了一夜,就又跟着秦望,副将陆英,以及另外一个中郎将一起奔赴边关·伯黎守军已经在此屯兵做好了迎敌准备··都尉本就是秦望麾下的将领,见到秦望到来,立刻出来迎接。
“将军,零陵大军在隘口外五十里安营扎寨,恐怕不日就将来犯·”·秦望把马鞭朝旁边的亲卫一扔,一边朝关隘的城墙上走,一边问道:“领军的是谁”·一群将领跟在他身后上了城墙,一人说道:“是杨羌。”
秦望走到角楼边,眯着眼望向远处,远方有些烽烟··越齐云竭尽全力释放灵力感受了一下,依稀可见一片连营··“杨羌喜欢奇袭,晚上千万不要懈怠,多加派人手点亮火把,注意防卫。”
秦望一边沿着城墙上巡视,一边说道··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众人跟在他身后领命称是··秦望又分别巡视了瓮城内的屯兵处和军需储藏处,朝军需官询问了相关事宜,最后来到夹城的营地里安顿下来。
越齐云一脸懵的跟在几个统领将士身后,半懂不懂沿着这一段隘口的城墙走了一圈·来到营地后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他这么大一个人外来人,跟着这些将领一起走了这么远,为何其他人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秦望进了帅帐,越齐云在帐门前停了下来。
秦望踏入帐门,发现越齐云没跟上,回过头来一脸疑惑看了他一眼,然后轻笑了一声:“进来·”·越齐云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进入帅帐,营帐内仅有一些简易的行军桌凳和一张床榻。
秦望示意越齐云和他一起找了木凳坐下,勾着嘴角问道:“第一次来战场”·越齐云下巴轻点:“幽天界的争斗不是这样·”·他在老家也从未上过战场。
秦望抿了抿嘴,带着点歉意说道:“是我疏忽了·军营简陋,住着确实不太舒适·”·“我不在意这个·”越齐云以前在玉泉山风餐露宿直接睡树上的经历都有过。
“这里是帅帐,我一个外人进来不太合适·”·“外人”秦望表情奇怪的看了越齐云一眼,“你可是我的…侍卫。
不住这住哪·”·越齐云不记得什么时候接下过这份工作··“这段时间你就跟在我身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给我说·虽然不一定能有·我想办法速战速决,早日带你去郡城里。”
第143章 ·秦望让亲卫再搬了一张床榻进账,然后让越齐云跟着他再去巡查一遍营地··这一晚风平浪静,第二天,隘口外便有一小队敌军前来进犯。
“这一队只是前来试探的,等他们走近了再用强弓,远的不用理会·”秦望站在角楼上,看清了敌方的进攻布置,向将领下达了命令,又下了城墙再次回到夹城内。
不久,敌军果然鸣金收兵··敌军收兵后秦望即刻召集了重要将领,在账内议事·越齐云本来想出去避一避,秦望又是表情微妙的看了他一眼,示意越齐云在他旁边听着。
“这次零陵带了重兵,其中还有不少攻城器械·”一个将领说道··“城墙上的重弩已经全都布置好了,火箭和滚木也准备的充分,不用担心。”
都尉道··副将陆英摇了摇头:“这次零陵大兵入境,现在驻扎在这到隘口的守军只有五万,他们的兵力多余我们数倍·要守下来,也是一场硬仗。”
“主公,我们要不要再把郡城的守卫调过来一些”有人问道··秦望指着墙上挂的舆图,隔空画了一条道:“杨羌一定会分兵从南路绕行,郡城守军不能动。
再让人把南边隘口的防御加强·”·接着秦望又在相反方向画了一条道,朝副将陆英说道:“晚上让一队骑兵从北边绕到他们营地右后方,袭一次营·放点火箭烧一烧就跑。
千万别恋战·”·众人领命之后出了营帐··等众将领走后,越齐云走到营帐角落,盘腿坐下开始了调息炼气··他在这军营之中,实在是百无一用。
只能等到秦望正面厮杀之时才有用武之地··刚闭上眼,就感觉到秦望的视线·秦望一直盯着他,让越齐云有点不自在··“怎么”越齐云双眼半睁,问秦望道。
秦望手上拿着一本兵书,书页是翻开了,然而他根本就无心观看··“无事·”秦望扬着嘴角,摇了摇头··***·两军对垒了月余,其中有过几次激烈的攻城战。
零陵的投石车甩着燃烧的火石,不停的朝着城墙上袭来·巨大的石块砸在厚厚的城墙上,地面产生了轻微震动··投石机猛烈的攻势让崇吾军寸步难进··“主公,让我带一队人马出去把那投石车毁了。”
见势不妙,一个将领朝主帅请命··“把我的弓箭拿来·”秦望接过旁边亲卫拿来的长弓和羽箭,径直走到垛口处,拉弓瞄准··城墙被硕大的火石砸的抖动不止,秦望挺身而立聚气脚底站的稳稳当当,不受任何影响。
他还是瞄准的随意,只是把弓弦拉成了满月·只听得一阵破风之声,离弦的箭宛若一道璀璨流星,银光在天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朝着砸来的火石飞过去··箭簇碰撞到了火石,火石的攻势忽然停顿,半息后一道火光爆裂开来,巨大的火石刹那之间碎裂成了许多细小的炽热流星,纷纷落向地面,砸到了零陵军的头上。
·紧接着秦望又是一箭,拉弓速度快如闪电··第二只羽箭朝着- cao -作投石机的敌兵飞了过去·银色箭芒夹杂着气流的呼啸之声,从敌兵的身上穿了过去,又接着- she -中了他后方第二个人。
“用重弩·”秦望一边朝将士下令,一边继续拿起羽箭- she -向投石机周围的敌方士兵··在秦望的羽箭和崇吾军重弩的配合攻击之下,零陵的投石机完全失去了作用。
崇吾的士兵开了城门,先是冲出一队骑兵,覆满铁盔的战马脚踏沙尘冲入敌方阵中,将敌军阵型冲的四分五裂··骑兵过后,主力的步军迅速跟上,长驱直入直朝投石机的方向攻击。
零陵军的队伍被冲的七零八散溃不成军·没过多久就鸣金收兵··“分三队人追击·中路和左路兵马追一段路就撤回来·右路追到营地回撤,不要太深入,看到辕门就撤。”
秦望朝副将陆英吩咐··“是,主公·”陆英和几个将领接了令箭,疾步如飞下了城墙,迅速集结三队骑兵追了上去··这一战大获全胜,崇吾士气高涨,营地里弥漫着欢欣鼓舞的气息。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秦望和众位将领们在大帐中等候着斥候的回报,不过多时便有斥候传来消息,零陵大军拔营后撤了三十里··几位将领面露喜色,秦望却面色一沉,严肃的看向军事舆图。
“今晚增派人手,驻守南边角楼·巡逻的人千万打起精神不要大意·驻守箭楼的士兵也派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兵·”秦望忽然说道··“主公的意思是……”有将领询问。
“杨羌今晚或许会派兵来偷袭·大家晚上不要睡的太死,随时注意动静·”秦望伸出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到了三更时分,果然如秦望所料,敌军趁着夜色偷偷袭来。
秦望带人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又派出了追兵,大胜而归··之后的一段时间,敌方在八十里外安营扎寨按兵不动,双方对峙了一段时间··秦望在此期间带着越齐云回了一趟伯黎郡城内,住在郡守府里。
郡守设宴款待了一夜,席上的郡内大小官员看向越齐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暗昧,意味深长··越齐云心中无奈叹气,国都坊间的某些谣言已经流传到这里来了··他和秦望的关系已被人误解,秦望放任自流不去辩解,以越齐云目前的立场,很难解释的清。
漫天繁星星罗棋布,深黑夜幕遍布星芒··越齐云不想待在宴席上接受众人别有深意的目光,早早的离了席,回了住处的客院··离睡觉的时间还有一会,越齐云坐在门前的矮阶梯上,仰望着璀璨星空。
朱天界的星象和幽天界又有不同,他是看不懂,不知道王桂那个神棍能不能窥探朱天界的天机··想想自己来朱天界都已快到两年,也不知玉泉派的那些同门怎么样了。
越齐云又拿出了绣春,还有千愁,细细擦拭··也不知道吴忧现在过得怎么样··此时秦望走了过来,也在越齐云旁边坐下,看着他擦刀··“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秦望问道:“军营里是不是住的不习惯”·“没。”
越齐云淡漠的摇了摇头·他早就风餐露宿惯了,对物质条件从来不讲究·只是这场仗没他什么事,秦望的帅帐里又一直有人进进出出,他打坐都不方便。
百无一用越齐云只能在旁边干看着,有些无所适从··方才在宴席上各路官员不停朝秦望敬酒,军营里禁止饮酒,今晚他多喝了几杯··秦望目不转睛看着越齐云,想说些什么,嘴唇微动,却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越齐云一边擦拭着绣春,一边说道··“我以前大半时间都在军营里过的,也没觉得不好·”秦望顿了顿,还是看着越齐云:“现在却觉得,有些想在将军府里住着了。”
越齐云没搭话··秦望又继续道:“让你一直待在军营里,有些过意不去·”·越齐云跟着秦望来到战场之后,就跟着将士们换了一身戎装。
虽然英姿挺拔俊逸洒脱,但秦望觉得越齐云还是更适合待在富贵繁华的地方··沙尘飞扬血腥四溅的战场不适合他··“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这场仗还要打很久。”
秦望思虑了一会,缓缓开口:“若是以前,为求稳妥,会就这么按兵不动·但是现在,我想快一点结束这场战争,和你一起离开战场·”·“我打算发动一次奇袭。”
秦望说完这句,顿了顿,等着越齐云的回答··“行,我陪你一起去·”越齐云双眼半阖,把擦拭完毕的刀和剑放入了乾坤袋··***·零陵的军队后退了三十里,之前分兵出来攻打南方隘口的那一部分军队,辎重补给路线就加长了。
秦望召集了几个统领,在帅帐中商议对策··“我带一队轻骑,从右路绕至他们后面,烧他们的粮草辎重·”秦望指着军事舆图,用手指在上面虚画了一条线。
“陆英,你带一队人马,从中部隘口出去和他们正面交战,然后佯装败退,引一部分敌军进入关隘·再埋伏一队人马在隘口之外,等他们进入隘口前后夹击。”
“把这队敌兵歼灭后再派一队追兵,追击他们剩下的的军队·”·“另外再派一队人守在南方隘口处布下疑阵·若他们追,就进关隘。
他们不追,就朝他们放箭·”·秦望又详细布置下了各路兵士进军的路线和进攻时间,众将领命,各自下去集结队伍为接下来的一战做好准备··***·夜黑风高,越齐云骑着战马,随同秦望趁着夜色悄悄出发。
战马疾驰在林间小道上·马蹄飞驰,夜风拂过面颊,越齐云难得的体验了一次纵马疾奔的快意··这一队轻骑都在马蹄上绑了布,战马奔跑起来的声音很轻。
快要接近敌方屯粮地的时候,秦望传令让将士放慢速度,避免地面震动闹出太大的动静,被敌方的斥候发觉··等到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零陵的一处临时兵营终于出现在了越齐云眼前。
越齐云骑着马,伫立在一座小山坡上,静默观察着山下敌营的一举一动··营地里灯火通明,越齐云又心明眼亮,把营地内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这座临时军营内囤积了零陵后方刚刚送来的粮草辎重。
·三千将士躲在山上的树林里,屏气凝神,等待着约定时间的到来··第144章 ·越齐云全力运转体内真气,尽最大的可能释放出灵识·即使灵识的延伸范围受到很大的限制,他也依稀有一点感觉。
秦望看了看天时,从马鞍上拿起自己的长弓,随意弹了弹弓弦,随后又抽出了一支羽箭··身后的将士们也同他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三,二,一·越齐云在心里默数了这三个数字,随后飞快点燃了羽箭,跟着众人一起把火箭从小山丘上- she -向山下的营地里。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一阵破风声急袭而去,秦望率先- she -出的那只箭正中敌军粮草,在布袋上燃起了一小团闪耀火光·紧接着漫天箭雨朝着同一方向极速坠落,夜幕被划出一道道亮丽光焰。
一时间杀声震耳,响彻天地··一轮箭雨过后,三千将士把弓挂上马鞍,随着秦望一声令下,众人紧拉缰绳借势从高处直冲而下,手持长矛攻向敌军营地··秦望身先士卒一马当先,赤红色的战马如同飞电流星,借助坡势冲的飞快,最后凌空一跃穿过火光,冲进了地方营地。
秦望手持长戟,用力一挥,一道银光把前方的几个士兵扫荡在地··越齐云纵马紧随其后,赶到秦望身边·他长刀在握,攻击迅猛无比··百无一用越齐云终于到了用武之地。
在沙场上排兵布阵领军奇袭的事他没有经历过,但论横刀立马短兵相接,越齐云一人一刀,如入无人之境,没人可以匹敌··绣春血色的刀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赤色光迹,光痕消散,只留下尸骸遍地。
血色刀刃泛着流光,释放出浓烈的煞气和血腥,一路摧枯拉朽锐不可当··深暗的血液沾了越齐云满身,染出一抹鲜红·还有一些从人脖子上喷涌出的温热水滴溅到了他白净的脸上,凄艳无比。
有越齐云在,敌方的营地很快被屠了个干净··秦望指挥神速有度,将士们又在各处放了火,很快整个营地火星四溅,被熊熊烈火烧了个干净··三千将士只休整了片刻,又调转马头朝南方隘口疾袭而去。
战马风驰电掣,在马道上没跑多久,就遇上了被崇吾军追击的一队零陵残部··越齐云再次横刀跃马,不过少顷,就把这些残余部队又屠杀了个精光··其后秦望带着这队轻骑奔跑回了南部关隘,隘口的小规模战役已经结束。
至此,零陵军分兵南进的这只部队,被崇吾军全数灭尽··秦望让将士们回营地暂作休整,又派了斥候把消息散播出去,再放出崇吾从南路分兵进攻的假消息以扰乱敌方军心。
接着秦望又换下了一部分驻守关隘的士兵派到中部隘口,增强正面战场的兵力··零陵军的南路部队全灭,军心不稳,又被假消息迷惑,更加慌乱·加上正面关隘崇吾军的兵力有了增强,零陵军节节败退,又后退了几十里,直接退回到国境线上的一个边境军镇里,屯兵不出。
***·越齐云和一起参加突袭的将士们驻进了关隘的屯兵营地··这时的天色早已大亮,崇吾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将士们今日要做的事就是好好休整恢复体力··这时越齐云终于感受到住在军营里的不便之处了。
经过了整整一夜的战场厮杀,他现在浑身血污整个人都被淬染成了红色,他迫不及待想要洗个澡,把一身的血腥气味都冲掉··可军营里要沐浴实在不方便··平日越齐云可以用水擦拭,他也使了吃那啥的劲运转真气,勉强使出最简单根本不用耗费多少灵力的清洁法术。
但如今不行·身上血污太多,越齐云想好好在水里泡泡··越齐云向几个面熟的兵士询问这附近可有溪水河流··几个兵士见到他,略微有些发抖,似乎是有些害怕。
越齐云无奈的勾了勾嘴·这几个兵士都是昨晚和他一起参加夜袭的——但凡见到了昨晚的越齐云,没有正常人不害怕··昨晚在战场上大肆杀戮毫不容情,他就是一个浑身浴血的恶鬼夜叉。
即使看不到自己的脸,他也想象的到自己脸上溅了血的样子,立马就止小儿夜啼··越齐云转身准备离去,不在别人跟前吓他们··一个兵士叫住了他,声音不稳:“越…将军,西出屯兵所五里地就有一条河,我们平常都去那边洗。”
越齐云只轻微的扬了一点嘴角说了声多谢·他现在可不敢朝他们弯眉·现在脸上沾染了血滴,要是再朝别人眉欢眼笑,那得把他们吓死··越齐云骑着马出了屯兵营地,没一会就看到了兵士们说的河流。
河水流动平缓,无风自静··越齐云翻身下马,在岸边找了个地方把马拴好,穿着衣服径直走进了河里··他穿的轻甲上面也沾满了鲜血,正好一起洗了。
衣服- shi -了就- shi -了,又不用担心感染伤寒·最多就是- shi -衣服贴在身上不舒服,穿一会也就干了··铁血汉子越齐云没那么多讲究,他现在可是个征战沙场的将军。
越齐云站定在倾斜的河床上,解了发髻,把沾满沙尘的墨发也一同洗净··“你就这样穿着战甲下河了”岸边传来满是笑意的声音,越齐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秦望。
“不然呢”这样的大白天,也不方便把衣服解了下河洗澡啊··“也行吧·骑马回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等会回营地就把衣服换了。”
秦望扬着嘴角,看着越齐云的背影··果然这人不适合待在军营这样的地方·他就应该住在气派宏壮的王府里面,好吃好喝有人伺候着·秦望心想。
他得想办法早日结束这场战争,把眼前人带回到舒适的地方住着··***·零陵军一直在边境上屯兵不动,不进攻也不撤军··两国以前也经常这样对峙,战局一僵持就是一年半载。
若是以前,秦望也就随军驻守在边关营地,开辟军屯- cao -练士兵,随时防着敌军来犯··但是这一次他决定暂离前线,回到郡城里面驻扎··秦望把前线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了亲信,自己则带着越齐云和几个将领回到了郡城里。
还不是伯黎郡,而是秦望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北边接临的郁水郡·这里才有秦望那恢弘大气,重兵把守滴水不漏的将军府··越齐云继续在这里白吃白住。
但他心里有些犯难·其实作为一个从幽天界来的道爷,本不应该参与朱天界里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越齐云担心这一举动会影响朱天界天道的平衡。
他一旦上战场杀敌,是不是对零陵国有点不公平即使不用道法,刀意仍在,以他的身手一样摧枯拉朽所向披靡··可是在秦望家里白吃白住了这么久,欠了秦望一个因果一份人情。
修道之人最爱把玄学因果放在嘴边,越齐云也是恩怨分明有恩必报之人··更可况他还没别的去处·在朱天界待了快两年,对于回幽天的办法任然毫无头绪。
他是真得在这里等上几十年·越齐云在房间里打坐,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扰了他的修行··秦望上午去郡城郊外的驻军营地练完了兵,回了将军府就径直来找越齐云。
“过来,带你看样东西·”越齐云刚一开门,秦望就站在门边朝他勾了勾手指,脸上喜色明显··越齐云跟着秦望来到将军府的马厩处,马厩外有亲兵守着两匹骏马。
两匹马都是极为难得的良驹,匀称高大四肢强健豪迈彪悍,力大善跑日行千里·其中一匹通体雪白毛色发亮宛如银丝,另外一匹毛色漆黑如影眼亮如星··两匹良驹都已经套好了崭新炫亮精雕细刻的马具。
“喜欢哪一匹,你先选·”秦望勾着嘴角朝越齐云扬了扬下巴··话虽这么说,但秦望没给越齐云任何选择的时间,直接把白马的缰绳递到了他的手上。
“还是这匹更适合你·”秦望微笑道,“给它想个名字·”·看着这匹亮如雪缎的宝马良驹,越齐云脱口而出石破天惊的两个字:“的卢”·……算了,还是换一个,这匹马是他以后要骑的,别这么不吉利。
可越齐云不学无术胸无点墨,能想出什么好名看到白马脑子里不就瞬间冒出那几个他知道的如雷贯耳的大名,还能想到别的·要不就抄一个照夜玉狮那可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将星英雄的马,越齐云穿越不到那本名著里面,在这本破书里还不允许借用一下这个名字,自己体验一番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的感觉·他都已经千人斩过,只差把那句名言说出口了。
但是秦望他们上场杀敌不说那两句话·越齐云还有点小失望··另外还有什么白鸽白鹤快航惊帆,越齐云也能想的到,虽然都是别人取的名··“照夜。”
越齐云也懒得再去想,文学名著就让人借鉴致敬的·各种话本游戏里遍地的里飞沙和燎原火都不妨事··“我的这匹呢”秦望问。
秦望要让越齐云给他的新战马也取一个名字··乌云踏雪,黑云奔雷,这些名字越齐云随口而出都不用过脑的·他说了几个名让秦望自己选,反正也不是他取的。
但越齐云看这匹黑马的眼睛亮如闪电,又想起了鉴马经里的森罗万象来··“行,就这个·”秦望笑道··“出去骑一圈”秦望扬着嘴角看向越齐云。
越齐云点了点头,踩着马镫轻轻一跃跳上马背,缰绳一拉就朝将军府外奔腾绝尘而去··秦望也迅速上马,催马急行,追上了越齐云··第145章 ·这两年越齐云跟着秦望纵马山河,从崇吾国都一路来到郁水,连战场夜袭都参加过了。
和初来朱天之时不同,骑术早已练的精湛,即使闹市中穿行也难不倒他··越齐云骑着骏马一骑绝尘驰出了城池大门,沿着马道朝向驻军练兵的校场驰骋而去··越将军新得了良驹,现在心下有些得意,飞扬难掩。
秦望也策马疾驰在他旁边,两匹马逐日追风齐头并进,两人一时难分出个高下··越齐云和秦望又在校场跑了两圈,还是不分胜负··看来比马术,越齐云是没办法赢得了秦望了。
又不能找秦望比御剑飞行,他才不是没有朋友的人··两人在校场里下了马,立刻就有士兵上前,把马牵到厩里喂食让马儿休息··校场里有不少将士正在练习箭术,越齐云站在外围静静看了一会。
秦望顺手拿了旁边一个将士的长弓,递到他面前··看来是马术不分输赢,又想找他比箭术越齐云心下腹诽·莫非当初王家猎场,他耍赖用飞剑赢了秦望的羽箭,秦望还一直记着·论起马术,越齐云现在已经练的精湛可以和秦望齐头并进不相上下,但箭术不也知道他比秦望差远了。
他一个道门修士,刀法剑法练的精妙绝伦,可这弓术实在没必要精心苦练·再说也不是不会,只是比不上秦望而已··秦望这个脑抽的·越齐云再次腹诽,他也没找秦望比剑斗法啊。
比就比吧·全军将士都知道他们秦将军百发百中箭无虚发,越将军输了也不丢人·要是当着这么多人再用飞剑耍赖反会显得他心胸狭窄输不起··越齐云接过秦望递来的弓和箭,拉弓瞄准了另一端练习用的箭靶。
弓弦拉动,羽箭离弦之后急速朝着箭靶飞去,带出一道银光··箭簇稳稳当当钉在了箭靶之上,虽然没有正中红心也离的不远··越齐云这一箭势如破竹带起一阵风吟,周围不少军士都朝他投来赞赏的目光。
越齐云把长弓递给秦望,秦望没接,勾着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三箭定胜负·越齐云再次站定挽弓而立,准备再- she -一箭··这时秦望却走近了他,和他做出一模一样的姿势——左手按着左手,右手按着右手,把越齐云圈在了怀里。
怎么都喜欢玩这招越齐云心下一凛,暗暗咬了咬嘴唇··这个姿势,若是没有别的心思,那就是秦望在教他弓术,调整他的动作,这在训练箭术的时候十分常见。
越齐云也不好在校场里,当着这么多军士的面和他计较··周围的将士都看向他们这边,准备观摩越齐云的下一箭·没想到他们的秦将军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就敢把美人入怀·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真不愧是秦将军。
将士们训练有素若无其事的转身低下头,有人还是忍不住悄悄侧目,想看一看秦将军和他枕边人的恩爱场面··秦将军和越将军在战场军营就同住一帐,回了将军府也都同进同出,就算没有某个谣言的推波助澜,秦望麾下的兵士早已认定越齐云是自家主公的…侍卫,陪床的那种。
秦望附在越齐云耳边轻笑了一声,拉着越齐云的右手随意瞄了一下,随后一箭离弦而出,银光一闪就从此处瞬间钉在了方才越齐云- she -的那个箭靶之上,正中红心——虽然偏了一点点。
·以秦望的箭术,那支羽箭原本应该命中靶心的最中心处·如今箭簇还是在靶心红点之内,但比往常的位置偏了一点距离··羽箭已- she -出,越齐云不动声色若无其事拉开了和秦望的距离,扯了扯嘴角看向秦望。
秦望也勾着嘴,若无其事的笑看着越齐云,好像身体起了反应的人不是他··越齐云继续若无其事弯着眉眼,箭步如飞走向校场马厩,一声不吭牵过缰绳,骑着自己的照夜策马飞奔离开了校场。
刚才秦望某个东西抵着他的时候,越齐云真想一刀把秦望剁了··秦望轻笑了一声,也跟着跃上了马鞍和越齐云一起离去·还是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秦望走后,清理箭靶的几个兵士在蹲在秦望- she -中的箭靶面前窃窃私语。
“我还以为秦将军真的像表面看着那样完全不为所动,没想到这箭还是- she -偏了一点·”·“美人在怀,就是秦将军也难免心猿意马·”·“你们听说过没有,越将军最初是秦将军借着他醉酒之际,趁人之危然后强行抢来的。”
“不愧是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秦将军,干得漂亮·”·“军营内禁止交头接耳·”有校尉看到这几个士兵在背后议论自己主公,立马大声喝止了他们。
但他也没有再说其他的斥责之语·毕竟他们自己都忍不住想要议论交流一番··没过几天,驻军营地里又流传出了一个谣言··他们的秦将军那天在校场内,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就把美人拥入怀中朝云暮雨。
——不愧是秦将军··不过军营毕竟纪律严明,这则谣言没有传入越齐云的耳朵··而且越齐云现在孤身一人流落他乡寄人篱下无处可去,秦望又装的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这件事也只能这么算了,他也权当作无事发生。
***·某一天凉风袭人,秋风卷起了地上的枯叶··越齐云坐在房间前面的小台阶上,把绣春和千愁拿出来透透气,顺便保养擦拭一番··“帮我找个人。”
越齐云朝坐在一旁静看他保养刀具的秦望说道··越齐云离开了崇吾国都,来到了万里之外的郁水郡·然而在这里千愁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周围的三个郡县都是秦望的地盘,越齐云决定让秦望帮他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吴忧。
“谁”秦望面带疑惑问道··“我师弟,当初他也和我一起被吸入空间裂隙,不知道有没有一同掉到朱天来·”越齐云现在已经知道那个黑洞,是九天各界的界壁被破开时会产生的气流漩涡。
虽然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忽然有此遭遇,但这种情况千万年来,也有过不少记载·可能是他运气太好·秦望瞥了一眼摆在旁边阶梯上的千愁··“用这把剑的那个”·越齐云点了点下巴。
“行·长什么样”秦望漫不经心的问道··“个头和你差不多高,身形稍微瘦一点点·长的……很好看,有些角度看着像女人。
反正挺打眼,人群之中一眼就能看到并且让人印象深刻,不可能会弄错·”·越齐云又朝秦望稍微描述了一下吴忧的特征··秦望一边观察着越齐云,一边听着他对吴忧的描述。
等越齐云说完,秦望勾着嘴,说了句:“好,我让人帮你各处打听打听·”·一看秦望这个笑,越齐云就知道,他嘴上答应的快,说的好听,实际根本不会让人帮他找。
越齐云暗骂了一句·秦望不愿帮他找吴忧,他也没办法,还不是只有算了··“只是师弟”秦望又问了一句··屁话,不然呢。
越齐云心里这么想,但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却难以出口··秦望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看着越齐云··好了,看秦望这笑,越齐云知道秦望不但不会帮他找人,要是从哪里听到有关吴忧的消息,秦望肯定把这消息压的死死的不让他知道。
***·两军对峙之时,秦望敢离开前线回到自己的大本营,也是因为郁水和伯黎接临·若是零陵国有什么异动他可以马上快马加鞭的赶回前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零陵不但没有再次出兵,崇吾国内还传来了两国议和的消息··秦望把这件事告诉越齐云的时候,越齐云看着秦望的表情,疑惑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吗”·秦望摇了摇头:“崇吾和零陵打了上千年,一直是这样打几年又议和,修生养息之后再次交战。
你来我往没个真正停歇的时候·这情况倒是没什么特殊之处,就是这次仗打的时间有点短·往常两军对垒至少打个三五年才停战·”·看来是崇吾国天子之位未定,文臣们不想打了,先把国内局势稳定了再说。
秦望又正好打了胜仗,借这个机会双方都愿意暂时停战··越齐云看着秦望,心想他不愧是朱天界内气运加身之人··虽然秦望两年前被他那皇叔打了个措手不及,争位之事失了先机,零陵来犯他又不得不上了前线。
但这段时间都城内局势依旧如前··秦望打了场大胜仗,国内声望如日中天,两国又提前议和·这不就是让秦望在声势最高的时候再次回国都角逐王位··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他这个时候回去,争位的几率可能比之前还要高。
不过就算形势不好,越齐云也心知这个天子之位必定是秦望的··“你准备一下,我们启程回国都·”秦望朝越齐云说道,依旧没给对方选择留在郁水的机会。
越齐云跟着秦望,再一次去了崇吾国都城··时隔一年,没有多大的变化··两国使团议和之事由大行令官员负责·秦望回都后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拿下了南宫卫的一部分权责,负责都城屯兵。
但这一次他回将军府的次数比上一次多得多··第146章 ·越齐云在房里打坐,门外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越齐云无奈,只得起身给秦望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止有秦望,还有另一个中年人。
越齐云记得这个人·此人是他当年刚刚来到朱天界,在王家猎场里看到的那个王室御用的驯兽师·记得是姓商·秦望在越齐云房前的阶梯上坐下,逗弄着想送给越齐云结果没送出去的枭目兽。
“把那只枭目兽的事说说吧·”秦望扬着嘴微笑着,但他征战沙场淬血多年,一旦有些情绪,周身的金戈杀伐之气就浓烈的有些瘆人··商先生惴惴不安,略微颤抖着身躯,埋着脑袋朝越齐云和秦望说了一件往事。
“三十年前,有一个陌生人突然找到了我,说他是从九天别的世界来的·他说他对朱天崇吾国特产的枭目兽早有耳闻,慕名而来,希望我能想办法给他一只。
我告诉他,枭目兽只能由崇吾王室驱使,每一只都必须详尽记录,这忙我帮不了·”·“可他不愿放弃,一直纠缠不休,还说条件任由我开·无论是灵石法宝,他都能给的起。”
九天别的界地·越齐云心中一凛,问道:“你悄悄拿了一只枭目兽卖给他”·商先生摇了摇头:“他身上带了非常多的灵石,还有一些法宝,但我见识少并不怎么认识那些东西。
虽然开出的价钱让我心动,但是我也没办法给他弄到枭目兽,这件事我确实无能为力·”·秦望冷笑了一声··“后来呢”越齐云问。
那人专程从别的世界来,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后来…”商先生战战兢兢看了一眼秦望··秦望浑身散着浓烈慑人的杀伐寒气,扯着嘴角冷笑着说道:“你是怎么把王室每只都记载在册的枭目兽偷出去卖给别人的”·“九皇子恕罪。”
商先生急忙抱拳躬身··“继续说,说实话·”秦望声音冷戾,寒意骇人··商先生微微颤抖着继续往下说··“那人天天上门找我,大有我不卖给他他就不离去的架势。
而且他开的价格实在太诱人,我实在忍不住动了些歪念头·”·“当时我负责驯养的几只枭目兽,有一只正好处于产仔期·那只枭目兽的那一胎,又正巧产下了两只幼崽。
我当时就想,或许这就是天意,于是仅上报了王家一只,把另外一只幼崽偷偷带了出去,卖给了那个人·”·“那个人给了我许多灵石,带着枭目兽离去了。
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可能是已经回了他自己的界地·”·越齐云细细的听着,商先生这话初听起来倒是说的通,但看他的表情,越齐云心知这人肯定还有事情没交代清楚。
他正想找个法子问,秦望更熟悉王室和枭目兽,已经听出了话里的破绽··“枭目兽如果没有专人驯养,买回去长大了也是普通凶兽,不能供人驱使·这件事,你没告诉找你买枭目兽的那个人”秦望勾着嘴角道。
越齐云微微一惊·还有这样的事对御兽之道一无所知的越齐云又听到点新的知识··“我说了,说实话·”秦望没有了耐心,加重了语气。
若是商先生再刻意隐瞒不把事情都交代了,秦望就不打算让他这样轻松的站在这里说话··商先生被秦望锋利如刀的冷戾杀气吓出一身的冷汗,心惊胆战慌慌张张把他隐瞒的部分全交代了出来。
“我家宅有些不太平·”商先生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汗水,脸色微红,羞赧的说道··听到这话,越齐云心下一笑,这位先生看起来斯文正经,没想到还挺风流。
“我的一个妾室所出之子,那时刚到了舞象之年·我妻对他一向不喜,他在家里过的…不太好·那个外界来客告诉我,要是我愿意,可以把儿子放心交给他,他必然会把我儿子照顾好。”
看来商先生那个庶出的儿子,在家被他妻子磨搓的有些严重··商先生继续道:“为了家宅的安宁,也为了我儿的前程,我才答应了那外界来客,把儿子交给了他。
我儿可以帮他驯养枭目兽,他必然不会亏待我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但很多事情仍然未明··“那个找你买枭目兽的人,有说过他是从哪个界来的吗”越齐云问。
是不是他们幽天的人·商先生摇了摇头:“未曾说过·”·“那人长什么样子还记得吗”越齐云又问。
朱天天地法则不同,幽天界的易容法术在这里也不能使用·虽然不知道九天别的界地有没有其他特殊的功法··“还记得一些·那人穿着富贵,有些文质气息,体型微胖,看着就像家财万贯的生意人。”
商先生交代完了事情的经过,朝秦望求情道:“九皇子,这件事……”·“你先回去吧·这事暂时就这么算了·”秦望宽宏大量,这件三十年前的旧事他不打算现在再追究。
商先生急忙下跪道谢,得到允许后飞速离开了将军府··“怎么样这事对你有没有什么帮助”秦望扬着嘴角问越齐云。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虽然秦望嘴上答应的好,实际根本没打算帮越齐云寻找吴忧和回幽天的方法,说不定还故意隐瞒了消息·但枭目兽的事他却一直记着,而且真查出了点问题。
九天界顾名思义,有九个大世界·越齐云不知道那个买走枭目兽的人,到底是不是幽天界的人··况且那是三十年前的事,那个时候越齐云还未出生··可玉泉派是什么地方有人能在他师父清雷真人,一个化神大能的眼皮子底下,把一只别的界地带去的凶兽带入玉泉派本门的小秘境不可能·而且如果是被人驯养的,那就是有人故意放了那只小狗去攻击他们。
当年越齐云和一大群玉泉同门一起去的小秘境,凶兽凭空出现,若无人阻拦,或许会把他们所有人都杀光··当时越齐云和洛渊都在,如果真是有人想趁机对他们出手,必定就是冲着对付玉泉派去的。
是别的门派或者世家做的·这倒是有可能·暗中出手想对付玉泉派的修士从来就不缺··但最关键的一点,还是越齐云不信真有人能有那么大本事,把枭目兽带到玉泉派里面。
“我遇到枭目兽,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商先生卖枭目兽,更是三十年前·我也不知其中到底有何联系·”越齐云朝秦望弯了眉眼,“多谢了。”
秦望呼吸瞬间一窒··“不用谢·”秦望也朝越齐云弯着眉眼说道··***·越齐云继续在崇吾国都的将军府里白吃白住··虽然他有心想做一个合格的护院,然而白吃白住的几个月都没遇到过有人行刺或者上门闹事。
百无一用越齐云只能打坐练剑,再没有别的事··他也上过几次街,听到一些流言蜚语,朱天界信谣传谣的本事可比幽天界厉害得多··在幽天越齐云好歹还只是和刀灵情深缘浅相爱莫及。
在崇吾,越齐云就成了被战无不胜的霸道将军强抢的…算了不说了··想他一个元婴境修士,通天彻地呼风唤雨,一刀能劈半个崇吾国都·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境地·越齐云也不想上街了,那些疯言疯语让他有口难辩,心塞的慌。
这日快午时的时候,越齐云从将军府的小校场练完刀回了住处··刚走入客院,还未进房,就看到秦望疾步如飞的朝这里走来,后面还急匆匆跟着好几个武将··秦望穿着一身闪亮的银色战甲,几个武将也都戎装在身,看样子是刚从朝堂上下来,还未更衣就直接来了这里。
他们又要来这里议事了将军府里没有专门的议事堂为什么每次有事都是在越齐云房前的小院子里说··秦望看了越齐云一眼,示意他也过来一起坐着听,接着泰然自若坐在了房门前的小台阶上。
“秦虑这一招可太高明了·”一个武将冷哼一声,目露凶光··“主公,难道我们真要去”另一个武将忧心忡忡的问道。
秦望两手交叉撑着下巴,眉头微皱,语气不悦:“不去不行·这仗必须打·”·有人还打算说什么,秦望不想再议,直接下了令:“不管怎样,还是得先去看看再说。
若是能想办法赢了,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董卫,你派人去查秦虑里通敌国的证据·要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就编造几个·”·“陆英,你先传讯给乌浒驻军,让他们先安营扎寨做好防御工事。
我随后就到·”·秦望又给其他几个将领安排了任务,大家各自领命离开了将军府··等人走完,秦望转头看向站在房门口一脸茫然之相的越齐云,微皱的眉头一下就舒展开来。
秦望轻笑一声:“不是叫你过来坐着吗”·越齐云勾了勾嘴,微微偏头看着秦望·他们在这议事,他一个无关之人跑去凑什么热闹。
秦望又笑了一声:“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又要启程去战场了·”·第147章 ·第二天一早,秦望就领着一批军士快马加鞭离开了崇吾国都··在路上他才朝越齐云说明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秦望上次打了场大胜仗,零陵和崇吾议和·零陵割让了一块地出来作为议和条件,崇吾朝臣们商议之后,就把这地的郡守换成了秦望麾下的人——意示着这块地就算是秦望的了。
“这块地有什么问题”越齐云听到就觉得不对劲··“难守易攻·”秦望皱着眉,嘴角带着点苦笑··“这场议和是秦虑和零陵勾结好了的,给我下了个套。”
秦望冷笑了一声:“我就说,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停战了,还愿意割地求和·就等着我过去呢·”·越齐云忽然想起了一年多以前的那场行刺,可能在那个时候,那个油光满面的六皇叔就已经和敌国勾结,暗地里接应零陵死士混入崇吾国都刺杀秦望。
越齐云跟着秦望策马驰骋了两日,他俩骑的都是一日千里的上等良驹,将其他军士远远甩在了后面··秦望也不以为意,没等他的下属·他先去交战地,其他人会自行跟着过来。
等越齐云到了秦望所说的地方,看了军事舆图和实际地形,一下就明白那个肥头大耳的皇叔打的究竟是什么鬼主意··崇吾和零陵的边境线很长,上回越齐云去的伯黎郡,在崇吾的东南方向。
而这一次,他们来到了西南方··崇吾的边境乌浒关隘依山而建,靠着天险地势雄踞一方,易守难攻·出了乌浒关朝南边的零陵方向走,就是一碧千里的广阔平原。
过了平原又是一道天险关隘,后面是零陵的郡县··乌浒平原沃土千里,本是个水草丰美土地肥沃的好地方·却因为靠近崇吾国境又夹在两道雄壮山脉之间,只有一些微小的村落,没有军镇城池。
零陵国把这块地割让了出来·崇吾接收后,用个三五年时间,在平原上修建城池和驻军营地,也能防守住零陵的进犯··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但现在刚到秦望手上,什么防御军事都没有,就易攻难守。
零陵国和肥头大耳的六皇叔勾结,也清楚这里的情况,刚刚才割地议和,就又集结了大军准备把这地打回来··议和的协议,就跟写着玩似的··但现在这块地属于秦望。
他若是不守,就是不战而降失了国土,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罪名可不小··若是守,没有城池城墙屯兵驻地,面对零陵的二十万大军不可能守的下来··吃了败仗,六皇叔就能以此为借口攻讦秦望。
此时天子之位的争夺,秦望就处于完全的劣势之中,很难再争的赢秦虑和秦远··除非秦望能赢这场仗,否则这一次他就和王位无缘·而下一次机会,不知得等到多少年之后。
越齐云和秦望站在乌浒关的城楼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碧绿平原,远方依稀能看着一点在建的临时营地,士兵们此时正在修营墙挖壕沟,烽烟滚滚沙尘飞扬··“想好怎么打了吗”越齐云问。
广袤平原上的正面大冲杀,很难依靠地势谋划一个出奇制胜的良策,通常都只能用大军正面相抗·可零陵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崇吾只有十万不到,两倍的兵力差根本没法打。
就算是越齐云这样以一当千的高手,都没办法杀灭那么多敌军·朱天界的这些国家军备水准相差不大,崇吾骑兵只有轻骑重骑,没有越齐云老家的铁浮屠矮种马··秦望摇了摇头,面露些许苦笑:“唯一好的消息,零陵主帅张千树是个酒囊饭袋,根本不会打仗。
靠着奴颜婢膝曲意奉承上了位·在王都里唱唱跳跳可以,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可这一仗就是为了给这样的人立战功用的·”越齐云心下叹了口气。
这场仗只需正面冲杀,靠人数优势取胜即可·零陵兵力那么多,谁来指挥都能赢··越齐云看了看秦望,心道秦望的运气究竟是好呢还是不好呢若是以吴忧的气运绝对不会遇到这样的劣势。
秦望眉心微蹙苦笑说道:“先去营地吧·实在不行,就退回乌浒关内,至少不会死在这里·”·死倒是不会·以越齐云的身手,要保护秦望撤退回乌浒关是轻而易举。
只是这场仗就只能败了··秦望带着越齐云出了乌浒关,奔行了二十里到了营地·营地只建好了一半,士兵们正在慌忙准备当中·早先已到的将领见到秦望来了,立刻出了辕门迎接。
·一群人跟在秦望后面,急匆匆进了帐帅,商议迎敌之计策··零陵大军从集结再到前线,还需要一小段时日·他们得在这段时间内,看看能不能想出破敌制胜的良策。
越齐云独自站在一旁,细看账内挂的军事舆图··秦望麾下的将领早就听信了谣言视他为秦望的枕边之人,对他习以为常见怪不惊··看着山河地理详尽记录的军事舆图,越齐云轻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秦望走到他旁边·他们的军事议会已经商议完毕——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越齐云有个疑问,但是不知该不该问。
秦望轻笑了一声:“你说吧·”·“如果派兵从这里绕至敌人后方呢”越齐云伸出细长漂亮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个圆弧。
那是平原西方边缘的一道山脉,从图上看来,山脉的一端连接到了零陵的关隘之内··秦望看了看,细想了一会··“这里以前是零陵的地界,我从未来过。
具体的地形不清楚·这个还得先派斥候去探探路,实地侦探一回·”·秦望马上叫来了副将陆英,让他派人出去仔细把平原边缘的地形查探清楚··两天之后,斥候才传来回报。
这条山脉地势险峻,大军肯定过不去·而且需要绕行的距离实在太长·他们快马疾驰了整整两天翻过不少山路才跑到另一边··但山路的另一边,确实已经在零陵的隘口之后。
“这样的小道,派小队人马过去扰扰敌可以·只是对面二十万大军,起不到多少大作用·除非……”·秦望想了想,勾着嘴角说道:“除非张千树那头蠢驴,把他的粮草辎重都安置在这个地方。”
秦望指着斥候刚刚传讯回来的详细舆图·这是崇吾第一次勘测到的零陵边境关隘内的些许城防布置··他把最新的舆图摊到越齐云面前,朝对方扬了扬下巴。
“我看的懂·”越齐云斜了秦望一眼··关隘后面有一座军镇·左右还有两座屯兵小城·三座城池互成掎角之势,恐怕都有大量驻军在里头。
从山路绕行出去后,离其中一座屯兵驻地就很近了·如果这里正好就是敌方的粮草辎重处,这或许就是送上门的良机··说不定还真是这样·越齐云心中一凛,他想到了吴忧。
以吴忧那种根本不和人讲道理的运气,若是他在,敌方布置肯定是这样··既然秦望也是天命之人气运加身……那这场看似必输的仗实则闭着眼睛都能打赢。
“你还是继续派探子多打探一下,再从长计议·”越齐云说道··***·吴忧的灵台在一片混沌中逐渐恢复清明··齐云……吴忧默念着这个让他心甜意洽的两个字,缓缓从地上起身。
齐云呢吴忧看了看周围·荒郊野岭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他急忙释放灵识想要查探,却发现真气运转受阻,灵气释放不出来··全知全能的吴忧瞬间明白过来,他被一道界壁裂隙吸入,掉到九天界里别的界地来了。
这里天地规则和幽天界不同,不能轻易释放灵力··齐云去哪里了他也应该一起被裂隙吸入,来了这里才对·虽然吴忧拼命拉住了越齐云的手,但中途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现在,齐云不在身边··得尽快找到齐云才行·吴忧瞬时心慌意乱·他倒不是担心齐云的安危,越齐云的本事他很清楚·他是担心自己。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一旦看不到越齐云,他就心烦气躁·吴忧难以忍受越齐云不在自己的灵识范围之内··他方才是不是凶了齐云吴忧忽然想起了他们分开之前的情形。
他一时怒火攻心没忍住脾气,朝齐云发火了·现在吴忧气- xing -已消,瞬间后悔得想给自己一耳光··怎么当时就没沉住气呢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就生齐云的气吴忧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他现在心里堵的慌。
必须尽快找到齐云,向他道歉哄他高兴·吴忧烦闷的想着··可是现在该怎么找呢这里不能御剑,灵识也只能释放很小的范围·只有突破了化神境,才可冲破天地法则的限制,回复原本的真气运转。
吴忧其实早就到了元婴中期境界·他根骨资质无出其右天生道心道体,别的修士破境需要渡过天雷大劫,他却根本不需要,只要修为到了,破境只在一念之间··但是齐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修为早就到了元婴境界却一直没有要破境的征兆,吴忧也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和齐云同样的境界,陪着齐云。
他有些担心要是齐云知道自己的境界,会不会不高兴··应该是会的,不然洛渊也不会和他一样,都压着自己的修为装作还是金丹后期··但他现在离突破化神还差了好几年时间。
这段时间也只能被这里的天地规则压制··第148章 ·吴忧长长的叹了口气,随意看了下四周,随心选了个方向,疾步如飞的朝前走去··金尊玉贵养尊处优的吴小少爷,不仅弄丢了心上人,还流落在这四下无人的荒郊野岭,不能御剑传送只能靠自己的双腿行走。
但吴小少爷功力深厚,身法有如追风逐电流星赶月,没走一会,就看到了山野之下的一个城池··吴忧信心满满,天道从来就对他很好,他从小就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这次也不例外。
可惜这一点遇到越齐云就不灵了,他唯一真心想要的人,完全不理他··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有了成功的迹象,就遇到界壁裂隙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吴忧憋了一肚子火,得找人撒撒气··走到城门口,一群手持长矛的人发现了吴忧,急忙上前将他拦住··“站住干什么的”·看到这几个人,吴忧心中一乐,他们的装扮还挺好玩。
为了明白齐云某些不明所以的举动和话语,吴忧博览群书,看了许多话本··他对凡界和九天其他地界的情况也略有了解·现在面前这些人穿的,应该叫战甲。
这些人……应该叫做士兵·“让你们……”老大头领大当家还是别的什么吴忧一时弄不清楚。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见我·”吴忧高昂着头扬着嘴角朝这群人说道,态度傲慢笑容轻佻··***·张千树坐在厅堂上,一脸怨怒的喝着酒,看着一群舞姬的曼妙身姿。
自己真是倒霉,居然来了这个鸟不生蛋的穷乡僻壤··但张千树也心知,他必须得来·他和崇吾的那个胖子王爷暗中达成了协议,又给国主寻到了不少香车美女,被封赏了平北将军之位。
只要打赢这一场仗有了实战功绩,马上就能晋升为镇国大将军·而且他的对手还是崇吾国从无败绩的战神秦望·这赫赫战功能堵住不少朝臣的嘴··这时副将高良姜进入了大厅之中。
高良姜见到张千树又是满身酒气,皱着眉头劝道:“张将军,军营里禁止饮酒·”·“你是主帅还是我是主帅”张千树把酒杯重重扔在案几上,发出沉闷声响,酒水溅了一地。
“这个平北将军,你来当”·他十分看不起那些行伍出身的粗人·这群武夫平时也从不给自己孝敬··“末将不敢。”
高良姜愤愤的告了退··零陵国主近年用人越发任人唯亲,张千树这种只会攀龙附凤趋炎附势之辈,平日在国都里作威作福都算了,这次居然还跑到军营里领兵打仗想混军功。
武将们对此非常不满可又束手无策,不得不听令于他··军营内不能饮酒,高良姜劝过张千树几次,两人之间愈发不合··高良姜怒气冲冲走出了大厅·现在只能希望张千树不要对排兵布阵瞎指挥一通,输了这场本来必胜的仗就行。
“高将军·”一个将领大步如飞跑到了高良姜的身旁,惶恐的说道:“城门口的守卫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们上前去盘问,结果……”·“有话直接说。”
高良姜暗声道,“支支吾吾的干什么·”·“那人好生厉害,他一个人就伤了我们几十个守卫,还说要让……管事的出去见他。”
将领面带愧色,低眉垂首抱拳道··“我出去看看·”高良姜快步走向马厩·现在正是准备和崇吾交战之际,任何奇怪的动向都不能马虎大意。
高良姜骑着马出了军镇城门,吊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奇怪装束的……女的男的·高良姜先是看到了来人的脸,瞬间惊为天人,他从未见过相貌如此精致的人。
但看对方身高腿长身材匀称,虽然体型和身强体壮的魁梧武将相比显得有些瘦弱,但个子比自己还高出了一头··看这身形的的确确是个男的··那人的周围躺了一堆士兵,地上已经积了一摊巨大血泊,但那人站在中间,脚下的方圆寸尺地一点血都没沾到。
灰色的尘土和红色的鲜血界限分明,触目惊心··他手上拿的兵器……是一根树枝·此人绝对不简单·高良姜朝他抱拳行礼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姓甚名谁,所来何事。”
“你就是管事的”吴忧冷笑一声,语气十分傲慢··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末将高良姜·”高良姜心知眼前这人必然不凡,不敢怠慢,“还请公子进城,到军营里坐下慢慢说。”
吴忧高视阔步走在最前,高良姜一边恭敬的给他指路,一边和他交谈起双方的情况··当他听到吴忧说是从幽天界来的,心道难怪这位公子如此与众不同。
吴忧也从高良姜那里得知了此处的一些情况··这个地方是朱天界·高良姜是零陵国人,目前他们正在准备和敌对的崇吾国开战··“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做越齐云的人”吴忧问道。
高良姜摇了摇头:“从未听闻·”·吴忧叹了口气·看来齐云不在这里··高良姜又道:“若是公子不嫌弃此处简陋,可以暂住一段时间。
等我们打赢了这场战争班师回朝,公子可以和我同去零陵国都,那里人多,打探消息方便·”·也不知为何,高良姜对吴忧有种从心底莫名升起的恐惧畏怯·而且虽然无凭无据,但他直觉断定,吴忧和崇吾国没有半点联系,不是敌国细作,可以放心让他留在军镇里。
吴忧自然是嫌弃这个破烂简陋的地方,可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也不知如今该去哪里··况且行军打仗,他只在话本里见过·吴忧心下觉得好玩,打算跟着看一看,再等那个高良姜带他去那什么国都找齐云。
***·秦望派出的斥候不断传来消息·他听了之后,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张千树那头蠢驴,还真的把粮草辎重屯放在最东南边的那座驻军营地里··帅帐内议事的众位将领都面露喜色。
这场仗,他们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赢面还挺大··秦望在心中估算了下时日,开始发号施令··“陆英,你现在就开始派人从西方绕过去,多派一点。”
秦望说完,又补充道:“过了隘口分批下去,动静不要太大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先到的人扮作行商人或者附近村民,找地方藏好·”·“其他人暂时在营地待命。
等张千树帅大军攻来的时候,我在正面带兵迎敌,陆英在背后放火烧粮·”·陆英领命,出了帅帐开始调兵遣将··越齐云一直目送着陆英走出帐门,他有些不放心。
毕竟是深入敌后,零陵大军分了三路各自屯兵在驻军营地,东南边的粮草辎重营必然重兵把守,有如铜墙铁壁··即使攻其不备,兵少将寡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成··要不还是我去越齐云心道。
如果是他带兵,他有自信一定能烧掉敌方的营地··秦望看着越齐云,勾着嘴对他说道:“陆英也是征战多年一骑当千的猛将·无论崇吾还是零陵,都找不出几个比他更能打的。”
“现在我们最麻烦的一仗,是张千树的那场·”秦望眉头微皱,“这头蠢驴生- xing -胆小怕事,他要出战必定是全军上阵·我们人数太少,平原正面冲杀,将会是一场硬仗。”
越齐云也觉得,若敌方主将真是秦望所说的那种门外汉,不带着大军必定不敢上战场·到时正面战场就是十多万敌兵·如果秦望挡不下这波攻势,这场仗就是他的败北。
“齐云,”秦望看向他,语气有点暧昧不清的笑着道:“到时候你可要把我保护好了·”·帐中的其他将领见了,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大步流星迅速悄然走出了帅帐。
出帐后防务官还不忘让帐外驻守的亲卫们离帅帐远一些,并嘱咐他们就算听到帐内有什么动静也不要前去询问打搅··等众位将军都出了帅帐,越齐云漠然的瞥了秦望一眼。
·秦望扬着下巴朝他笑的一脸淡然,仿佛刚才那个故意说些引人遐想令人误解的话的人不是他··秦望深谙故布疑阵之道,这些小手段他使起来得心应手。
也不知道石冻和他相比,谁更强一些·不过石冻没有上阵杀敌的经验,当下肯定比不过他··越齐云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到营帐的角落里,背对着秦望盘腿坐下,调息炼气不再理会对方。
秦望在行军凳上坐下,拿了本兵书看着,偶尔抬头嘴角微翘看一眼越齐云的背影··几个将领离开帅帐一些距离之后,按捺不住内心激动,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议论起来。
越将军跟在主公身边这么久,他们直到现在才知晓他的名字··自家那位没能过的了美人关的主公,即使兵临城下两军对垒之际,也依然处变不惊从容镇定·稍得空闲就要和枕边之人云梦闲情。
——不愧是秦将军,就连调情的手段都这么高明··帅帐一天一夜都没有动静,秦望只吩咐过亲卫送过一次热水··一些将领听到之后微笑着摇了摇头,又不禁有些为越将军担心。
虽然越将军也跟着主公上场杀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但和他们这些身强体壮的武将比起来,越将军的身形未免过于单薄··他和主公共赴巫山这么长时间,主公龙精虎猛又索取无度,越将军难免遭一番罪。
可是有越将军这样的天姿之人在侧,谁又能忍的住呢··传闻都说当年主公在二皇子秦远的酒宴上一眼就看中了越将军,不管不顾趁人之危强取豪夺,才抱得美人归。
但无论手段如何,主公现在如愿以偿,麾下将士们都为他高兴··——真不愧是秦将军··第149章 ·三天过后,崇吾和零陵开始交战··最初的几场都只是小规模的战役,双方意只在互相试探。
秦望多采用玄襄阵迷惑敌军,他又亲自率兵上阵杀敌··秦望本就武艺超绝,麾下大将也尽是能征善战之辈,更何况还有刀法高超出神入化的越齐云在侧··秦望手持长戟,骑着彪悍骏马冲入敌阵,一骑当千武勇无双。
越齐云长刀在手迅捷如风动如雷霆·他跟在秦望身侧,但凡有靠近他们两人的敌军,一刀一个割喉断命毫不容情··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即使深入敌阵,他俩也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几场战斗下来,即使双方兵力有些差距,崇吾军也未败于阵前··连日的沙场厮杀,让越齐云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浑身的血腥气息让他有些不舒服,心情也不由得稍许烦闷。
这一日双方刚鸣金收兵,秦望回了营地,众位将领又跟在他身后,疾步进入帅帐开始商议军情,片刻未曾停歇··“果然如主公所料·”一个大将佩服道:“那姓张的只敢派出半数人马,也不让高良姜上阵。”
秦望勾着嘴,轻笑一声道:“张千树那头蠢驴心胸狭窄,他担心高良姜出阵会分走他的功劳·何况他又胆小如鼠,怕大军出击之后他在后方遭到偷袭,要让高良姜坐守他所在的军镇。”
秦望又看了越齐云一眼,朝不明所以的他解释道:“高良姜是零陵难得的一员猛将,可惜一直不受重用·这次他为副帅,但看样子,张千树只让他做些打杂的事。”
秦望顿了一下,目光一暗严肃认真的说道:“这几天他们连番失利久攻不下,张千树要忍不住亲自带着全军来袭了·马很快就是一决胜负的时刻·陆英那边已经准备完毕,这一场仗,我们一定得挡住他。”
“是,主公·”众将领齐声抱拳··等将领们出了大帐,越齐云朝秦望扬了扬下巴:“若是下一场战斗没能挡住敌方大军,你就直接调转马头往乌浒关内跑。
我来负责断后·”·即使是越齐云,也没办法对付十几万军士,但且战且退他自信能保秦望无恙··秦望一怔,轻笑出声·“好,都听你的。”
***·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张千树坐在大厅的案几旁,听到战报后,大怒着把手中酒杯狠狠扔到了跪在身前的将领身上··他气的满面通红,铜铃般的圆目瞪的快要喷出了火。
“都是一群废物·”张千树暴跳如雷,“我们人数多于他们,你们都只能灰溜溜的逃回来·若是两方势均力敌兵力相差无几,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打了,直接弃械投降”·“可敌方主帅是秦望……”将领微微直起身想要争辩,却被张千树一口打断。
“秦望又如何我管他是谁·你下去告诉高良姜,喊他集结三地所有人马,我要亲自帅兵奔赴战场·”张千树骤然站起,一声横肉绷紧了衣袍,轻颤不止。
“东南驻地存放着粮草辎重,若是把兵都调离出去,万一遇到敌方有人偷袭……”将领开口朝张千树解释··“偷袭个屁·”张千树破口大骂:“老子明天就率领大军踏破崇吾阵地,让秦望死于乱军之中。
大获全胜之后马上班师回朝·老子再也不想待在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张千树本来还做着美梦,认为这场仗打不了几天,他就能获胜然后风风光光的回去领赏受封,做他的镇国大将军。
没想到底下的一群将士都是酒囊饭袋,打了这么些天一场都没赢过··张千树再也忍耐不了住在这简陋狭小的军镇里,他要亲自率领大军进攻立刻结束这场战斗,早日回到繁华的王都住回他奢化豪侈的府邸。
高良姜听到将士的传话,终于舒了口气·要不是张千树嫌弃战场沙尘飞扬脏乱不堪不愿前往,不仅如此还留了一半军士守着他,这场仗早就完了··两日后二十万大军一齐出兵,即使秦望再能征善战,也抵挡不了大军的攻势。
“终于要打了”吴忧突然出现在高良姜身后··高良姜瞬间大惊,遍体生寒·吴忧是如何这样悄然无息就到了自己身侧的高良姜自己也是武艺超凡之人,从来没在毫无察觉之下被人近了身。
这个姓吴的公子,初来的第一天还有些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可一两天之后就面色- yin -沉目光狠戾,和初见之时判若两人··高良姜最初就没由来的对吴忧有些莫名惧怕,如今在他面前更是汗毛卓竖不寒而栗。
“就在两日之后·”高良姜恭敬的朝吴忧答道··可不过半息,高良姜还没回过神,吴忧又不知所踪·吴忧一走,周围停滞的空气才有了继续流动之感。
·高良姜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这位吴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会有那么大的本事··此刻的吴忧心中怒气满溢·他来了这破地方后,到现在已经好多天没见到齐云。
一旦看不到越齐云,吴忧就心浮气躁意绪烦闷··他本来以为这场仗很快就能打完,他去玩那么一小会,就让高良姜带他去那什么王都找齐云··可是这帮人一直留在这个破烂的小城里头毫无所动。
再等两天,要是他们还不打算动手,吴忧就要自己动手了··***·秦望率着崇吾全军布阵于一碧千里的广阔平原之上··大方阵内分了八八六十四小阵,前排盾兵□□中为长兵侧后布置了游骑。
最前方还设置好了鹿角拒马以抗击对方骑兵的冲袭··秦望领了两员大将,立马于中阵之中,随时准备上前亲自迎敌··越齐云骑着照夜白马,护卫秦望身侧,静静看着对方的大军随着战马扬起的漫天沙尘一同缓缓出现在他眼前。
秦望大军按兵不动,对方的主帅还未出现,就已经派了骑兵冲入崇吾敌阵··一群重骑纷沓而至,马蹄扬起万千尘土,黄色沙霾遮天蔽日连日光都变得黯淡不清··铁蹄声和战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地面被几万军马踩踏而过,激起地面震动。
秦望冷眼看着越来越近的浩荡骑兵队伍,倏然间嘴角微微上扬·刹那之间,只听得漫声马鸣萧萧,疾驰而来的战马突然前蹄一拐瞬间倒地一片··零陵骑兵踩到了秦望暗中派人设置好的绊马索。
前排战马倒地不起,骑兵方阵第一线瞬间乱成一团·第二排的战马避之不及踩踏上去,被自己人绊倒在地,一时惨叫声嘶鸣声不绝于耳··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零陵军的第三波骑兵见状,马上横向绕开中阵变为雁形,重新从左右两翼进攻。
然后他们没有冲近多少距离,军马脚下一空,又接二连三掉入了事先挖好的战壕里··秦望继续坐镇中阵巍然不动·等到死于乱军之中的兵士尸体填满了坑道,零陵军再次继续推进之时,又下令□□手开始放箭- she -击。
此时陵零步兵弩手已经跟上,也在前方摆好阵型·双方都是一阵乱箭,漫天箭雨铺天盖地骤然坠下,两军各自死伤一片··等敌军步兵攻到鹿角拒马处,秦望身旁传令军令旗一挥,旗之所向,崇吾军也以雷霆烈火之势冲向敌阵,大军开始阵前短兵相接。
越齐云手握长刀,踩紧马镫一拉缰绳,照夜白马跟着秦望的黑马疾驰而出,带着一群兵士也杀入敌阵之中··***·吴忧看着高良姜跟在一个肚子浑圆的中年人身后,原来那个人才是真正管事的。
可惜是个蠢货而且长相实在有碍观瞻··吴小少爷生于钟鸣鼎食之家龙血凤髓贵不可言,他身边的侍女仆役没有一个长得差的·这头蠢猪的相貌让吴忧不忍直视。
吴忧双手抱肩,漫不经心看了一会高良姜排兵布阵,近二十万的军士摆个阵型都要半天·大军一动就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把他的衣服都快要弄脏了··他也不想再去战场。
看了半天意兴阑珊,甩了甩袍角独自走了··高良姜曾告诉过吴忧自军的布防,西南驻地是零陵的兵屯重地·吴忧心里觉得说不定那边会更好玩一些··等他朝着西南方向没走多远,果然看到了烽烟。
他就知道这边能有更热闹的好戏可以看,无聊的时候老天会把有趣的东西主动送到他面前··吴忧在一座小上坡上悠闲懒散笑看一群人烧了零陵的这座兵营··看样子应该是敌军。
这群人风驰电掣行动迅捷驾轻就熟,看着可比慢慢吞吞磨磨蹭蹭的排兵布阵好玩多了··他积了一肚子的烦闷稍微消散了一点··高良姜他们也是好玩,把这座营地的驻守大军都派去了前线,只在此处留下了几只小队。
不就是空着这个军营等着敌方来烧他们的粮草辎重吗··高良姜他们输定了·吴忧心笑道·他虽是第一次来到沙场从未有过打仗的经验,但他觉得即使自己来指挥也不会输成这样。
那个有碍观瞻的蠢驴简直蠢的无可救药··这场热闹看完了之后,吴忧又闲庭信步走回到中部军镇,等着看第二场好戏··陆英带着早已隐藏好的兵士,轻而易举就烧光了零陵的辎重。
他完全没料到这次突袭竟然如此轻松··重中之重的军屯营地居然只有寥寥无几的卫兵把守··主公果然料事如神·张千树要亲自出兵果然会调走所有的部队跟着他。
烧完粮草之后,陆英又领着这一队兵马,朝着零陵大军身后追击而去,要和自家主公来个前后夹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04 09:31:29~2020-09-11 15:49: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然影 12瓶;青流无端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50章 ·大军正面厮杀的惨烈,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一碧千里的平原弥漫的都是黄沙和臭不可当的血腥味。
越齐云一身银色战甲已经被染成鲜红,照夜玉狮也已快被染为赤兔胭脂··敌众我寡兵力相差悬殊·即使秦望麾下都是能征善战的猛将,崇吾也不敌零陵大军,开始彰显败势。
“秦望…”越齐云见势不妙,准备让秦望先行离开退入乌浒关内,他一边断后一边再抵抗一会··“齐云,准备好了·”秦望勾起嘴角侧头看着越齐云,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零陵大军后面。
只见一阵风沙席卷而来,挂着秦望的战旗——陆英成功了··这时崇吾的兵士纷纷大喊道:“零陵粮草被烧了·零陵必败·”·零陵大军只见后方扬起的尘土漫天,黄沙蔽日。
又听到杀声震天,似乎又有大军袭来··越齐云心里轻笑,陆将军也是一个有勇有谋之人,还知道学张三爷铁树开花之计··遭到前后夹击,又听到粮草被烧,零陵军顿时军心动荡无心再战。
兵士纷纷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张千树躲在中军后方,忽然遭到从身后袭来的羽箭,顿时胆战心惊汗如雨下,急忙下令向后突围撤军··高良姜等将领也心知大势已去,只得撤兵回营。
秦望从马鞍上拿出长弓和羽箭,把弓弦拉到最满,羽箭离弦,划破空气带出一阵风吟,一个光点逐风追电而去,几息之后已出现在敌军主帅张千树的身后··可惜距离实在太远,强弩之末的箭失又被张千树旁边的高良姜用手中双鞭阻拦了一下,没有正中张千树,只- she -中了他的手臂。
越齐云看了一眼秦望,见他嘴角轻扬不以为意··秦望率领崇吾军大胜而归,回了军营吩咐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整,他们很快要再次出兵··这场仗,胜利已在眼前。
张千树负伤而逃,灰头土脸的退败回到了屯兵营地··等军医给他疗完伤,张千树满腔怒火急于发泄,先把底下将士破口大骂了一顿,再询问他们现在如何是好··“粮草辎重已经被烧,大军无以为继。
为今之计要么撤兵要么节省粮食闭门不出,等新的粮草运到之后再做打算·”一个将军说道·有几个将军点头附和··朱天界的修道法则,功力修为高的将士虽然可以辟谷,但是普通兵士仍然需要吃食。
这样一来,零陵大军至少去了四分之三的兵力·今天这场大败又折损了不少人马,如今还能征战如常的将士,人数不足五万··“不能撤”张千树气急败坏。
他本来是率领大军来袭,等着打败秦望风风光光的回朝接受封赏··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现在输的这么狼狈,要是撤军,朝堂里不知多少人会趁此良机攻讦于他,就算能保住- xing -命。
以后升官进爵也必将受到影响··这场仗他只能胜不能败··“秦望不可能会给我们时间等到下一批粮草运到·”一个将军叹了口气··“没错。
他近期必然会发动下一波攻势,我们不能在此地坐以待毙·”高良姜赞同··“那你们说怎么办”张千树大怒··底下将士瞬间鸦雀无声,此时他们已想不到任何可以转败为胜的良策。
“都是一群废物·给老子滚下去·”张千树双目瞪的浑圆,脸早已憋成了酱色··张千树心中怒火熊熊暴躁不已,晚间时刻,叫了几个亲兵跟着,在军镇内走动散心。
正好遇到了同样心烦气躁出来散心的吴忧··“你是何人”张千树之前从未见过吴忧·但他的一些手下会像他一样带着舞姬侍妾来到阵前,便自然误以为吴忧也是某个将领带来寻欢作乐的。
张千树恍然瞥到吴忧大为震惊,这人有他从未见过的好相貌,初看一眼还以为是个女的,等看清之后才发现居然是个男的··但不管男女,这人容貌惊世艳绝,张千树色迷心窍,立刻吩咐亲兵将他抓回自己卧房,晚上好好排忧解闷一番。
吴忧本来就想找地方打白撒气,这送上门来的蠢驴还能放过·等高良姜的一干将领听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前来查看时,只见张千树已经身中数刀倒地而亡。
高良姜万万没想到,吴忧竟然直接把他们的主帅凌迟了——这下他们该如何是好·这无可救药的蠢驴,几刀下去就死了·吴忧自觉手法精妙不会让人这么痛快的离开人世,没想到这人一身肥肉看着魁梧竟然如此羸弱,他都失手了。
他本来以为还能再玩一会的··这下吴小少爷更不高兴,他还得找点其他的乐子··吴忧瞥了高良姜一眼,这人好歹对他还算恭敬,也告诉了他朱天界的很多事情,他欠了高良姜一点因果人情。
“你们要是还在这里,很快就会被敌军围杀·”吴忧嘴角微翘,目光- yin -鸷,“只有一条生路可走,想死想活,自己选吧·”·高良姜本来就心有所感,秦望必然很快会发动攻势朝他们袭来,他们现在在这里就是等死。
即使他们把张千树的死因瞒下,说成是中了秦望的箭不治身亡,现在开始撤军,高良姜也没有自信一定能逃过秦望的追击,带着残兵败部安全撤离··况且他吃了败仗,就算能平安撤回到都城,等着他的也是严厉的军法处置。
现在连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吴忧都这么说,高良姜心下更是肯定,自己会死在这场战争之中··高良姜心下盘算了少顷,终于下定决心,抱拳朝吴忧道:“属下愿誓死追随主公,望主公相救。”
吴忧嗤笑一声·这称呼还挺好玩·既然他们识趣,自己就救他们这一回··***·秦望带着几位大将,正在帐中商议,打算兵分三路一鼓作气攻下零陵的驻军营地。
他们输的这么狼狈,辎重也被烧了,竟然还不撤军,不就是等着他前去进攻吗··这时探马回报,零陵开始撤军··“这个时候撤早干什么去了”秦望勾着嘴角道。
“会不会是佯装撤兵,引我们过去”有将军问道··“过了隘口,地形就变窄了·”陆英说道,“我去看过,从那边开始就有些丘陵,道路也不宽敞。
就算是设了什么陷阱引我们入瓮,失了地利就失了人数优势,我们有什么好担忧的要是我军不去,他们是真跑了怎么办”·“就按我们刚才布置的线路出兵。”
秦望道:“若是真有诈,我倒是想会一会高良姜,看他能想出什么计策来·”·“若不是佯装,是真的撤退,”陆英在一旁笑着说道:“我们就可趁此机会把他们一举歼灭。”
越齐云跟着秦望,从中路进军·但他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宁··“怎么了”秦望侧头朝他问道··越齐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难道是真的有诈可他也看了舆图,确实如陆将军所说,进了隘口就不像平原那样,道路不宽敞兵士再多优势也不显··越齐云把这些许的不安压在心头。
就算有诈,他也有自信,以自己的本事肯定能保秦望毫发无损··毕竟他不能真的白吃白住这么两年··秦望带着大队精兵良马疾驰而行,朝着零陵的军镇方向奔袭而去。
隘口只有一些寡兵守卫,零陵军心大乱士气低迷又没了粮草,根本无心再战,很快就被他们突破过去··然而崇吾追兵遇到的问题,却比这些留守关隘的敌方军士大多了。
崇吾军刚出发追击不久,天空就开始下起了细密的雨,道路变得泥泞不堪·一路走来,雨越下越大,到了现在已经是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天色昏暗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这雨怎么回事”秦望皱眉问身后一个亲兵道:“之前不是已经预测过天气,这几天都是晴好吗怎么会忽然下这么大的雨”·亲兵惶恐不安的摇着头,他也不知为何。
·暴雨让行军变的困难,嗖嗖狂风带了些冷意··虽然大雨拖慢了行军的速度,秦望还是带领将士们赶到了零陵的西南方驻军营地··兵营内零陵残余大部已经撤离,要不是这场雨,他们定然能赶上敌军忙着做撤退准备无暇防御的最好时机。
不过好在敌军也受到了这场暴雨的影响撤退速度缓慢,秦望一路杀过,消灭了不少落在后头的残兵败将··这时有探马来报,斥候探听到零陵的副帅高良姜杀了主帅张千树和一些不服他的其他将领,叛逃了。
“反了”有将军笑道:“他身有武勇却一直不受重用,老是被那些蠢驴呼来喝去·是我,我早就反了·”·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秦望也笑道:“他这时机其实也好。
不反,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死在他们国都·横竖都是死,杀了张千树还能出一口气·”·“可现在他只带自己的人马,他麾下的那些兵和普通的乌合之众不一样,身经百战训练有素。
虽然只有四五万,但逃起来速度可就快了·”另一个将军说道··秦望想了想:“他杀了张千树,必然不会逃往都城·我们在这里,那他只有另选道路。”
“东边·他必然跑向东边湘漓·不能让他跑了·”·秦望急忙下令,调整方向转向东边策马疾驰而去··没过多久,秦望的兵马就被一条河道拦住。
这条河道本来没有太大问题,但因下了一段时间的暴雨,现在河水高涨水流湍急,秦望带领的追兵过不去了··高良姜的残部应是赶在涨水之前就已经渡过了河··一位将军不禁怒骂道:“他们运气也未免太好了。
这场雨到底怎么回事”·崇吾的追兵在狂风骤雨中行了一路,个个都淋成了落汤鸡,狼狈不堪·结果追到这里再也追不上去··秦望也没办法,叹了口气:“陆英他们已经把东南残部收拾了。
虽然放跑了高良姜,但这场仗大局已定,是我们胜了·”·第151章 ·高良姜认了吴忧为主,他手下的一帮将士也都跟着他,一起杀了张千树底下那帮只会混吃混喝的酒囊饭袋,开始重整军马,朝着东方撤离。
经历了平原上的大战,不少兵士都伤痕累累·他们刚刚撤退没多久,天上就下起淅沥沥的雨,然后越下越大,乌云压顶电闪雷鸣··虽然零陵的残部也被暴雨淋得满身狼狈,但这场雨,对他们来说是很大的帮助。
零陵残兵败将撤退的速度必然不上秦望的快马精兵,这场雨会严重拖慢秦望追击的速度··对他们的速度虽然也有一点影响,但不如对秦望的影响大,况且他们还熟悉地形。
高良姜惊讶的发现,即使在这样的倾盆暴雨之中,吴忧的身上仍一点都没打- shi -·他的周身似乎有一层真气环绕,把如注的暴雨挡的彻底··吴忧只在话本上见过骑马,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亲身尝试。
他刚开始还觉得好玩,骑了一会又没了兴致·齐云不在,玩什么都没心情··齐云会骑马吗吴忧心想·齐云骑马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他又想起话本上的一些故事,他可以把齐云圈在怀里,和他同骑一匹··吴忧的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了一点··可他看到身后一长串的队伍,又有些心烦意乱。
这不到五万人的兵马,走的可真慢·自己还得停下来等他们··吴忧先过了河,他在岸边百无聊奈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些人才全部渡过这条河··“主公,我们的人已经全部渡河完毕。”
高良姜朝他说道:“我们运气真好,最后一批人刚上岸,河水就大涨,过不了了·”·吴忧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他的运气从来都很好,这次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高良姜这批人的速度太慢,一路磨磨蹭蹭,敌兵都追到了河对岸··即使河道隔得宽,这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暴雨又严重影响了视线,目利如吴忧也完全看不到对岸的情形。
但他知道,那些追兵就在河对岸··“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吴忧随意的问道··高良姜之前曾提起过崇吾主帅的名字,但吴忧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想不起来。
高良姜知道他问的是谁,恭敬的回禀道:“他叫秦望,是崇吾国的皇子·此人十分了得,纵横沙场几十年战无不胜从无败绩,有无败战神之称·”·听到无败战神这四个字,吴忧稍微有了点兴致。
这个叫秦望的欺负他带着这么多残兵败将跑不快,追了他一路·吴忧从来没遇到过他想走,还有人敢追着不让他走的··他心血来潮,突然想给秦望的战绩添上一笔败绩,此后再没有什么无败战神——说不定还能让他再也无法取胜。
吴忧以前最喜欢夺人所爱,虽然在遇到齐云之后就改了··但现在齐云不在他心情很糟,往日的小毛病又有点旧病复发··吴忧看了眼高良姜,冷声道:“把你的弓箭给我。”
高良姜双手高举,奉上自己的长弓和羽箭··吴忧接过长弓,伸出手指随意弹了两下弓弦,他虽然没用过这东西,但用法还是知道的··吴忧把箭放在弦上,随意指向了对岸的一处地方。
雨幕遮挡了视线,他看不到对岸的情形,也不知道对面有哪些人,那个叫秦望的在哪··但他觉得凭自己的运气一定可以- she -中个什么玩意··吴忧拉开弓弦,将气劲聚于手臂,把羽箭朝对岸- she -了出去。
箭一离弓,弓弦嘭的一下应声而断··这破弦承受不住自己的力道·吴忧不屑的冷笑一声·他本来还想多使点劲,结果只用了七分力就不能再加大了。
不过也行,至少箭已经出去了·若是换做别人,定然是弦先断箭落地,飞不出去··“找人帮我看看,我- she -中了什么玩意·”吴忧把长弓随手一扔,头也不回朝高良姜说道。
高良姜的一个亲卫赶紧接住吴忧扔出的长弓,传讯给了躲藏在对岸查探情报的斥候··***·秦望骑在战马上,无奈的看向河对岸·暴雨如注,阻隔了所有视线。
他什么都看不到··“走吧,回去了·”秦望朝越齐云说道·他们浑身都被倾盆的暴雨淋透了,- shi -衣贴身,凉气让人难受··一众将士拉紧缰绳,准备调转马头。
正在此时,越齐云心念倏然一动,急速拔刀出鞘,往他感觉到异动的地方挥刀而去··他不清楚是什么东西飞了过来,那东西速度太快,他只能凭着多年的经验和直觉把刀档在秦望身前。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主公”众将士大惊·一息之后他们才看清楚,越将军用他的刀为主公档下了飞速袭来的箭矢··就连秦望也是心下一颤。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追风逐电飞至身前,但那东西速度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要不是越齐云在旁边抽刀帮他挡住了飞来的羽箭,那箭矢将会正中他胸前。
越齐云更是心惊·这只箭矢不但速度快到连他都未曾看清,力道也是大的惊人··他持刀的手臂因为这股大力的冲击,现在不可自控的微微发着抖··方才受到冲击的那一瞬,他的刀都险些没握稳,脱手飞出去。
就连绣春的刀刃上都被擦出一道痕迹··是谁零陵军里还有这样的人才·越齐云同样看不清河对岸的情况,也不认为有人目力更甚于他,能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中看清楚他们这边。
可这只箭矢就在电光火石间从对岸飞到了这里,还正好对准了秦望··越齐云侧头看了秦望一眼··秦望摇了摇头,目光深沉:“我做不到·若是能看清对岸,- she -中目标不是问题。
但这样远的距离,我的力道没那么大,箭矢飞不到这么快·”·秦望的弓术在整个朱天都是数一数二的·对方的实力还在他之上··“高良姜麾下什么时候多了个这样的能人异士”一个将军十分担忧道。
要不是有越将军在,主公现在就已经受伤了··众将士沉默无声··越齐云横刀立马于原地,瞥了眼秦望,示意他先退··秦望点了点头,面朝着对岸让自己的战马倒退着走了一段距离。
众人凝精聚神,小心翼翼提放着对岸的一切动静·幸好对方并没有再- she -出第二箭··众将士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拉起缰绳一路无声,撤军退回了已方的营地。
越齐云骑在照夜的背上,回想着刚才的那一道飞箭··自己的本命神武被划出伤痕,他和绣春心血相连,也受到了一点内伤··越齐云心下不禁升起了一股浓郁的怒意。
要是被他知道是谁干的,他一定要把那人剥皮抽筋碎尸万段·不折手段··即使绣春是上古神器自生灵气,过不了多久就会自行修复,但越齐云一定要帮他春哥报这一箭之仇。
***·吴忧带着高良姜一行人继续向东朝湘漓郡走去··没过多久,隐藏在河对岸的探子就传来了讯息,告知他们秦望的追兵已退,以及吴忧那一箭飞出后的情形。
“主公箭法出神入化·那一箭真的是直接朝着秦望飞去的·”高良姜完全没料想到,在如此风雨晦暝完全看不到对岸的情况之下,吴忧轻轻松松- she -出去的一箭,就真能直接飞向秦望。
“虽然被人挡了下来,秦望没有受伤,但这一箭足够给他们一个下马威·”高良姜佩服的五体投地··吴忧虽也只是随意朝对岸- she -出了一箭,但能命中秦望他并不觉得奇怪,他的运势从来都这么好。
但是,被人挡下来了都怪那张破弓·吴忧心中冷哼·若不是弓弦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再加大一点气劲,他的箭没人能挡得住··“谁挡的”吴忧- yin -沉问道。
即使他只用了七分力,那个人也还有点本事··“那人的名字我们不清楚,他不是崇吾在籍军士·”高良姜说道,“据我们的探子所知,即使秦望的军中也少有人知道他名讳。
因为他是秦望一直带在身侧的枕边之人,底下的将士们不敢擅自打听·”·没想到这个秦望出来打仗还不忘带个泻火的·吴忧冷笑了一声·他在这里淋着雨被人追赶,他的心上人又不在身边,他- she -向秦望的箭又被人挡了下来。
吴小少爷现在又觉得心头委屈·要是有人朝他出手,不知道齐云会不会帮他··***·从河岸离开之后,没过多久,突如其来的暴雨骤然停歇,乌云消散,天空又转瞬之间放了晴。
吴忧按着高良姜给他所指的方位,带着五万军士一路朝东,来到了一个叫做湘漓郡的地方··湘漓郡都尉听到斥候回报,有一队人马挂着高良姜的旗帜,朝着郡城方向而来。
都尉心下疑惑,高良姜不是跟着张千树去攻打乌浒平原了吗怎么会到湘漓来了·此时零陵兵败的消息还未传来,一郡官员对乌浒的战况一无所知。
事出反常必有妖,都尉吩咐郡城守卫们紧闭城门不出,他自己则带了一帮侍卫亲自上城墙询问··“高将军,听闻你跟着张千树将军,去乌浒平原打秦望了。
怎么会来我湘漓”·高良姜站在护城河外,诓骗都尉道:“说来惭愧,我们不敌秦望,张将军兵败已经死于沙场之上·我们只得撤兵回朝。
可秦望派兵追赶,又派人堵住了回国都的路,我军只有这一条路可逃·”·湘漓都尉虽不知详情,也听闻过张千树率领了二十万大军攻打乌浒平原··二十万大军,这么快就败了·即使崇吾国无败战神秦望之名他也曾有耳闻,据说是骁勇善战的一员悍将,但他未曾听闻零陵兵败的消息,和高良姜也没有交情,不敢随意让他们进城。
高良姜继续诓骗:“我们被秦望追了几十里,现在人困马乏,还望将军让我们进城休整一番,明日我立刻启程回国都复命·”·都尉疑心有诈,不愿多生事端,只叫高良姜率兵再朝东南方向去,一百里外有湘漓郡下的一个县城。
第152章 ·吴忧在旁边昂首望天,听他俩虚与委蛇了半天·那个都尉根本没打算开放城门让他们进去··这他娘的都在说些什么废话·吴忧心头火起。
“把你的弓箭给我·”吴忧朝旁边一个将领说道··这些将领原来都是高良姜的麾下,现在都和他一起认了吴忧为主··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将领急忙把自己的长弓和羽箭双手奉给吴忧。
距离这么近,吴忧都不需要用力·他手握长弓,轻轻拉开弓弦,瞄都没瞄一下,直接朝城墙上的都尉放了一箭··羽箭离了吴忧的手,瞬时出现在都尉身前。
箭矢飞行的速度太快,连一点声音和微光都没有,在场没有人看清羽箭的飞行轨迹··箭簇直接- she -穿了都尉的喉咙,溅起一朵鲜红血花,又从他身上穿出,没入了都尉身后一个士兵的头上。
·这一箭实在来的太过突然,城墙上的卫士瞬间呆若木鸡,站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告诉你们的……郡守。”
吴忧现在已经知道了朱天界里的一些官职··“在我失去耐心之前把城门给我开了·要是等到我给你们打开,那我就屠尽你们的城·”吴忧面色- yin -鸷,狠戾的说道。
有守城军士迅速回过神来,急忙跑下城墙,匆匆忙忙翻身上马朝着郡守府上去了··“主公,湘漓郡不能屠·”高良姜连忙拱手,着急的朝吴忧说道。
这段时间,他已经渐渐熟悉了一点吴忧的- xing -格··吴忧初来之时,还有些轻浮,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可没过几天就变的有些- yin -沉··在朝秦望放出一箭被人挡下之后,吴忧心情更是不佳,一直紧抿嘴唇目光狠戾冻如千年寒冰。
若是有人说话没合他心意,那就是想杀就杀毫不留情··“我们需要湘漓郡作为据点,必须得保郡内一方百姓安居乐业太平无事·”高良姜小心翼翼朝吴忧解释道。
虽不知那场忽如其来的暴雨究竟怎么回事,但高良姜心知那里的气候根本不可能降下那样的豪雨··河道突然涨水阻断了秦望的追兵,这一切太过巧合·而所有的怪事都是他认了吴忧为主,吴忧打算救他们一命之后开始的。
即使没有这些难以置信的巧合,高良姜也深信以吴忧的能力,可以拦住秦望的追兵··现在他们叛逃,零陵必然会派军前来清剿·高良姜需要一个自己的城池安顿麾下军士,安身立命独占一方。
“我知道·”吴忧面色不耐,语气冰冷··他既然答应了救高良姜一命,就言出必行·高良姜想要这个地方,他就帮个忙,又不是什么难事。
高良姜只想雄踞一方,吴忧可不这么想·他已经有了别的打算··吴忧流落到这朱天界,齐云不在他身边,自己必须快点找到他··可现在他孤单一人流落他乡,谁都可以欺到他头上。
在幽天界的试剑台下,吴小少爷被人欺负了,有小师兄帮他,吴小少爷自然乐的心花怒放,什么都不做就在一旁眉开眼笑看着·可现在小师兄不在,吴小少爷只有自力更生。
吴忧决定领点兵,打下几个郡,才能方便他寻找齐云··郡守接到消息,匆匆忙忙召集了官员和幕僚迅速商议此事··当得知高良姜五万人马兵临城下,都尉又被一箭穿吼,敌方还威胁着要屠城,大家瞬间慌了神。
“高良姜带的都是残兵败将,又没有粮草和攻城器械,想要攻入湘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一个幕僚慌乱过后,定下神来仔细想了想,擦着额头的冷汗说道:“不能因为一个不明身份之人信口而出的一句话就轻易让他们进城。”
一个武将不同意:“高良姜是能征善战的骁勇猛将·他若是想要攻下湘漓,凭郡城的守备根本防不住·”·“那你的意思,我们就这样放他们进来若是他别有居心,这郡不就入了他手”一个官员不同意。
正当他们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之时,又有卫士满头大汗胆战心惊的前来上报,说高良姜的大军已经突破城门进了城··郡守一听,吓的腿软,瞬间跌坐在地上··他心中刹时冰凉,脑内只能想到两个字:完了。
***·吴忧坐在马背上等了大半天,还没有人来给他们回话··他用手指勾了勾手上长弓的弦·他耐心已尽,不想再等··吴忧从旁边一个武将的箭袋里拿出两只羽箭,朝着城门口半开吊门的铁链嗖嗖两箭就飞了出去。
想什么就有什么的吴忧根本不需要瞄准,羽箭疾风迅雷打到吊门的铁链上,粗大的铁链瞬间断裂,在两响金铁碰撞之声消失后,吊门迅速下落——城门开了··高良姜早有准备,一声令下,骑兵踩踏着吊门直接过了护城河,奔驰进入城内。
城墙上的士兵还在等着军令,瞬间愣神,不知他们到底是该拿起兵器战斗,还是就这样看着他们入城··可一些武将看到吴忧- she -出的那三箭,知道这个人武勇超凡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早已起了投诚的心。
高良姜带着将领,跟在吴忧身后··一队兵士策马沿着郡城主道到了郡守府门口,沿途尽量不打扰当地百姓··郡守知道五万兵马已经入了城,湘漓城内的守军根本没有准备。
事到如今再也没别的路可走,只能胆战心惊瑟瑟发抖领着城内一帮官员在郡守府外等候··高良姜他们虽放过话威胁着要屠城,但入城之后一切安然平静··几个官员已经想明白了他们的意图,高良姜是想占领这个地方,只要他们乖乖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把印信交出来吧·”高良姜骑在马上,开门见山朝分列在一旁,低头行礼的郡守说道··一众将领一齐把腰间佩剑拔出一半·剑光森寒。
若是郡守不交,他们就大开杀戒自己去府里拿··郡守已知晓他们来意,高良姜大军已到眼前,郡守别无他法,只得把印信交给了他··现在这湘漓郡,是高良姜的地盘了。
——一天之后,这群官员才知道,高良姜也是投靠了别人·现在这里真正的主人名为吴忧··吴忧住进了郡守府··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他自从到了朱天界,先是住在边境驻地寒酸简陋的平房。
然后又带着高良姜他们撤退,在凉意袭人的暴雨中被秦望追了一路··现在才终于来了一个稍微没那么破烂的郡守府··纵使这个郡守府在别人眼里已经宽敞气派,但吴小少爷从小居住的地方是天上的九重宫阙,这里和他家一比就是个马棚。
吴小少爷家的下人住的都比这地方好··吴忧冷眼看着这里的一切·即使住处如此粗陋,他却不得不将就将就,再忍耐一段时间··接管湘漓之后的一切事务,吴忧无心过问。
他知道高良姜会把军务政务都安排妥当,该杀的杀该留的留,让这里完全成为他的城池,不会留下任何让先前那帮人死灰复燃的机会··在朱天界这个地方,高良姜的确有大将之材。
但其他事情吴忧不用理会,有一件却是当务之急··“给我找人·”吴忧进入郡守府,往主位上一坐,翘起长腿冷声冷气朝高良姜说道··高良姜早就知道吴忧在找一个人。
他当时打算等回了国都再帮吴忧打探·如今先在湘漓郡找起也是一样··“主公想找的人,姓甚名谁,长什么样我马上就让底下的人去打探。”
高良姜问道··高良姜依稀记得,吴忧应该是问过一个他从未听闻过的名字·但现在他忘记了··“他长这么高,身形比我瘦一些·”吴忧伸手在自己下巴这里比划了一下。
“脸很白净,五官精致,眼角微垂时常带笑·”吴忧心里浮现出越齐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翘,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他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你只要看过一眼就绝对忘不了。”
吴忧朝高良姜详细描述了越齐云的样子·但是他不打算说名字·齐云的相貌那么出众,绝对不会弄错··吴忧不想那些卑贱微小的人说那三个字,他们不配。
而且齐云也有可能像以前潜入林家的时候那样换个名字,但朱天用不了改头换面的法咒,只要知道相貌就行··高良姜听完吴忧的话,急忙吩咐手下的将士尽快去找。
他还是第一次在吴忧脸上看到这种温软柔和的表情··可惜天不遂人愿,湘漓郡内没有这样的人··***·不日战报就接二连三连续不断的传入了零陵国都。
零陵国主听到之后气急攻心,勃然大怒把手上金杯重重扔到了碧玉地板上··金玉相撞发出一声清脆声响,杯中美酒洒了一地·原本坐在王座两侧,被国主左拥右抱搂在怀中的两名宠妾急忙跪倒在国主脚下,瑟瑟发着抖。
零陵国主先是听到乌浒平原之战打败,二十万大军被杀的片甲不留··张千树曾向他献计,说只要把乌浒平原割让给崇吾,崇吾必定把这个地方封给秦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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