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请离我远点(穿书) by 皆付笑谈(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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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请离我远点(穿书) by 皆付笑谈(下)(2)
·这时他们再派大军攻打,便可轻松获胜并趁此良机除掉秦望··朝中武将也分析过乌浒平原地势,觉得此计可行··后来果然如张千树所说,这里真成了秦望的地方。
国主大悦,便让献出此良计的宠臣张千树率兵前往··朝臣们都认为这场战争零陵没有输的可能,崇吾必败·可没想到才过多久,零陵的大军就被秦望打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没隔几日,又传来新的战报·战报禀告说高良姜杀了张千树,自己带了五万人马跑了·不仅如此,高良姜还攻占了湘漓郡城,现在还在带兵攻打湘漓郡周围的县城,要把整个郡都收入他囊中。
如此大逆不道之徒,绝对不能放过··零陵国主怒发冲冠暴跳如雷,急忙下令让湘漓旁边几城的郡守派兵攻打高良姜·这个叛将一定不能留着··第153章 ·乌浒平原之战秦望大获全胜。
敌将高良姜带走了五万兵马,又杀了张千树手下的将领·零陵大军在战场上被崇吾杀了大半,又被秦望派追兵剿灭了不少,剩下的都归降了他··零陵一时半会没办法再集结这样的大军,秦望可以在此时加紧大兴土木建造城池,做好军事部署,让乌浒平原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秦望留了一部分亲信将领,和虽然是崇吾朝中指派但实际早已认他为主的内政官员留在乌浒平原负责建城·自己则带了另一部分兵士暂时退回到乌浒关内距离最近的一个县里。
他不想让越齐云再待在军营里面·县府虽然不如将军府,但怎么都比军帐住着要舒适··“又议和了”秦望把消息告诉越齐云的时候,他正坐在凉亭的长凳上擦着他的刀。
赤红刀刃上的伤痕已经吸收了天地真气日月精华自行修复,现在已经很淡,不怎么看的出来·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完好如初··秦望在越齐云旁边坐下,勾着嘴笑道:“二十万人马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虽然动摇不了国本,也让零陵伤了不少元气·”·“何况高良姜拥兵自重占了一郡之地,零陵要出兵讨伐他,他们内部问题没解决好,无暇他顾·这回可是真的议和,只要高良姜不败,零陵就没有精力再对崇吾兴兵。”
他又补充道:“高良姜善战,最短也能撑个几年·”·越齐云擦拭着和自己心血相连的本命神武,想到了那个伤了他春哥的人··“放冷箭的那个知道是谁了吗”越齐云问。
秦望无奈摇了摇头:“湘漓已经深入零陵国境,我们的探马打探不易·而且高良姜占据了湘漓之后,麾下又投诚了一批新的将领,没办法轻易查到那人到底是谁。”
越齐云眉心微皱··高良姜现在在零陵国内的湘漓郡城·除非崇吾能带兵打进去,否则他们没有相见的机会·而下一次战场相见也不知要到何时去了。
“这事我们暂时没办法·”秦望看出越齐云的心思,但目前他也无能为力··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别说现在不知道那人是谁,就算知道也拿他毫无办法。
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他带兵去征伐高良姜了··越齐云心里叹了口气·他也没办法千里走单骑杀到湘漓去··这事也只得暂时放下,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越齐云问秦望道,“直接回国都”·秦望哼笑了一声,“先前有零陵虎视眈眈,我的兵马不敢擅动,都留在三郡内防着他们。
而且我也没打算在崇吾国内兴兵·只想着拿了国都南北卫的兵权,到时候用禁卫军包围王城·这计实在不行再回来领兵·”·“没想到秦虑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
现在零陵就快要内战无暇他顾,我的三郡兵马就可以动了·”·乌浒平原之战前,秦望派了人去搜集秦虑里通敌国的证据··乌浒一战时,在零陵军镇里面他们又发现了张千树就是那个和崇吾六皇叔秦虑勾结的零陵人。
证据确凿,秦望就有了出兵崇吾国都的借口,他可以开始调兵遣将··等病重的天子一驾崩,他就直接领兵杀入皇城,继任天子之位··“我现在就盼着高良姜能再厉害一些,零陵国内打的激烈点才好。”
秦望扬着嘴角,踌躇满志胜券在握··***·零陵国主下令给了同湘漓郡接临的石涅郡,让石涅郡守出兵攻打高良姜·又派了一部分驻守国都的兵马和几个将领一同,集结了六万人开始朝湘漓进发。
吴忧随意往郡守的主位上一坐,把长腿往前伸直了,昂着头漫不经心听着麾下将士汇报军情··吴忧才是这块地真正的主人,但除了最初在乌浒平原时的那几个将军知道这个从天而降高深莫测之人的名字,其他人都不知。
·湘漓郡内新入麾下的将领也跟着认他为主,口称“主公”,却没人知道这个一脸- yin -郁,目光狠戾残酷无情的人到底叫什么,也没人敢问··以前在幽天界,除了玉泉派那几个他名义上的师父师叔,和他现在觉得勉强能算朋友的洛渊,能直接叫他吴忧,其余敢直呼他名讳的人都消失殆尽。
幽天界别人都尊称他吴小少爷,可这个称呼在朱天界,尤其是在军营里面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那些细枝末节的军务杂事吴忧没心情去管,到现在除了高良姜麾下那批能参与商议决策的将领,湘漓以外的人都以为率领这支兵马的人是高良姜。
吴忧占据了整个湘漓的所有郡县,都没查探到关于越齐云的任何一点消息··越齐云那样的人,只要有人见过必然印象深刻,无论他到哪儿都会吸引别人的目光··这里没有齐云的消息,那就是他不在这个叫湘漓的破地方。
吴忧来了朱天界快半载,他和齐云已经分别了五个月又二十天··吴忧憋着的满腔心烦气躁已经彻底转为了怒火·他爱齐云爱的发疯,这么久见不到齐云,吴忧现在是真的有点疯。
他正打算去别的地方找人,现在就有人把地方送上门来··石涅是吧,听名字就不像个好地方·吴忧烦闷的想着··“他们到什么地方了”吴忧问道。
他现在的语气一直都- yin -沉冰冷,听着就让人脊背生寒··将士回了他的话,敌军已经集结好部队,从石涅出发,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就会抵达湘漓境内··吴忧起身,冷冷的扔下一句:“我亲自去。”
转身径直离开··高良姜知道吴忧很厉害,隔着那么宽阔的河道他都能一箭- she -向秦望··之后在湘漓郡城,又见过他- she -中城墙上的都尉,再两箭命中吊门的铁链。
但高良姜还从未见过吴忧上阵杀敌··占据郡城后他们攻打周边县城,都是高良姜派麾下其他将领去的··这次吴忧要亲征,高良姜更是充满好奇·他想看看这个高深莫测的天外来客能有些什么兵法计谋。
高良姜也集结了四万兵士,守在湘漓和石涅接临的屯兵驻地内··这场战斗吴忧为主帅,他为副将·即使吴忧不擅兵法谋略,高良姜自己也能领兵挡住石涅的进攻。
一群将领在帅帐中商议军情,吴忧只恣意的往凳子上一坐,翘着腿在一旁听··没听多久,他就有些不耐烦·不过是打一群虾兵蟹将乌合之众,值得一群人在这里废话这么久·在幽天的时候,要是他真动手,元婴境以下的修士无论来多少人,他几剑就能消灭干净。
虽然朱天界天道法则不同,真气运转不畅,但这里的士兵对他来说如同幽天界的凡人,至多刚引气入体的修士,几万人又怎么样·只要他真想动手,杀个一两天也就杀干净了。
何必这么麻烦·“埋伏一队兵在这个地方·”吴忧实在不想再听这帮人喋喋不休的废话,指着账内挂的军事舆图说道··“对面山口再去一点人。
中间主路来一队人跟着我·”吴忧直接下了令,让他们都滚出去做出兵准备,不要在帐篷里打扰他打坐修行··他得加紧时间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化神境界,不再受这破地方的天道法则压制。
高良姜一听吴忧的布阵就知道可行·他没有不懂装懂瞎指挥·尤其是在军里有自己这样的猛将之时··只要高良姜带兵守住山口,两方埋伏士兵使用山石滚木再布置□□手,除非敌方军里有个武力非凡更甚于他的将士,这布置可说是稳握胜券。
看来主公对自己的能力非常信任·高良姜不禁有些高兴·自己当初的选择完全正确,吴忧把很多事情都交由他做主,给了他大展身手的机会··可叹当初他效忠零陵之时,不受重用,一身本事全无施展之地。
然而让高良姜始料未及的是,吴忧这个计谋根本不是为他准备的·是吴忧自己给自己准备的··——还有更在意料之外的情况,就算完全不设任何埋伏,以吴忧的本事这场仗他们也能轻松获胜。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吴忧骑的是快马,他早早策马来到了山口处·除了骑兵能勉强跟上他,步兵都被远远甩在了后面··但是他出兵的时间算的刚刚好,等敌军出现在视野之时,步兵也都到了山口排好了阵型。
吴忧心绪烦躁,面色- yin -沉目光冰冷··已方的士兵行动慢,他作为主帅也不好多计较毕竟他们只有这个修为··但为何敌方士兵都来的这么慢还要让他等着。
自从和齐云分开之后,吴忧心里的烦躁就一直没消过·今天他得好好找人陪他玩一玩··高良姜作为副将,一直跟在吴忧这个主帅旁边··等到敌军突破埋伏的攻势,两军要在山口内短兵相接的时候,高良姜正准备策马疾驰冲入敌阵,却见吴忧已经先他一步紧踩马镫拉了缰绳,伴随着马声长萧,单手持剑朝敌阵冲了过去。
高良姜从未见过这样迅捷如风的身手··他也算是征战多年,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高良姜几乎看不清楚吴忧的动作·只能看到吴忧纵马只身冲入敌军阵中,所过之处横尸一片。
在吴忧的带领下,湘漓军把敌方所有将士全部就地屠尽,吴忧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几个将领平日就对这个主公有些莫名惧怕畏怯··主公面色冰冷目光- yin -鸷,身上总带着让人遍体生寒的煞气。
没想到他上了战场更是犹如鬼神一般,所过之处斩尽杀绝片甲不留··这场仗根本不需要什么计策,甚至连他们这些将士都不怎么需要··主公之前是怕将士们不信,陪着他们玩了一场需要兵法计策的伏击。
主公这等神勇无双的武艺根本不需要任何计划谋略,直接带兵正面杀阵即可··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他们征战多年,今天才算真正大开眼界··第154章 ·战斗结束后,湘漓军撤回营地休整。
他们轻而易举就大获全胜,根本不费功夫··众将士面露喜色,对这位主公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唯他马首是瞻··可吴忧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本意是想来找人陪他玩玩,排解积郁多时的气躁烦闷。
没想到这群人这么不经玩,一下就没了·还把他的衣服弄脏了··他已经尽力闪避飞沙的扬尘和四溅的血液,但是沙场上人太多,乱军之中他没能彻底避开这些肮脏的东西。
·齐云喜欢干净整洁,吴忧总是很注意自己身上的衣服有没有弄皱弄脏·可他现在衣服上沾了一些尘土血污,又有一大股腥气弥漫难以消散,齐云肯定嫌弃他,不让自己靠近他。
他得快点把身上清理干净,重换一身整洁的新衣袍··等把自己重新收拾干净之后,吴忧叫了高良姜进帐··“你派人先回去把粮草辎重准备好,尽量早日出兵。”
吴忧- yin -冷的说道··“主公,你这是要……攻打石涅”·湘漓军刚刚大胜,将士几乎没有伤亡··石涅折损了大批军士。
现在他们再攻打过去,不失为一个好时机··而且高良姜深信不疑,有吴忧在,即使攻城也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高良姜即刻出了营帐,叫人速速回去准备。
他们或许很快就能打下第二个郡··***·秦望没在乌浒关待太久,当他听到高良姜一路势如破竹,一鼓作气占了整个湘漓郡下的所有县城后,他就知道零陵短时间内肯定平叛不了高良姜。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零陵都无暇再分兵攻打崇吾,秦望可以放心回到他的大本营郁水郡,整顿好兵马等着机会一声令下就朝崇吾国都开进··这一日,秦望麾下的几个将军,又来到越齐云住的院子里面议事。
秦望坐在房前的小台阶上,几个将军在他身旁围站了一圈··偌大一个豪华气派的将军府,就没个议事厅白虎堂哪里去了怎么老是到他的院子里来。
越齐云不断在心里腹诽··他本来一个人好好的在房间里打坐,秦望偏要敲他的门,让他出来一起听··白吃白住越齐云只负责将军府主人的护卫,其他的事他才不想多管。
“没想到高良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能打,以前可真是低估他了·”一个将军笑道·笑中又夹杂了一些无奈··高良姜目前在零陵国内征战,对崇吾,尤其自家主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可若是哪天他们和高良姜再次对阵沙场,那对主公而言就是一个大麻烦··“零陵派了六万人马去征讨,没想到被斩尽杀绝一兵一卒都没留·他们这手段可真是有点毒辣。
都是零陵自己人,招降不是更好吗”有人说道··“可能是对方的将士不服他吧·”秦望不以为意··这些征战多年杀伐果断的将军从来没有手下留情之说。
要么归顺要么去死··“高良姜胜了这一战,又迅速率兵攻往石涅,零陵国内以后更加鸡犬不宁,我巴不得他们再闹腾一点·”一个将军笑道··一群人都附和着哈哈大笑。
越齐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心道秦望不愧是朱天的天命之子··虽然乌浒的时候被高良姜跑了,但现在看来反而是一件幸事··高良姜叛逃引起零陵内战,让秦望可以动用守在边郡内防备零陵突袭的军队。
崇吾天子之位秦望十拿九稳··零陵国内内战动荡,还消耗了他们本国的军事力量··要是秦望争位顺利,等他登帝之后把国内的形势稳定下来,说不定还能赶得上零陵内斗,趁此良机再打下敌国的几个城池。
等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跟着秦望一道去零陵,找出那个人- she -箭的人为春哥报一箭之仇了越齐云心中暗想·就是不知道高良姜的军队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这时有一个亲兵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院里,朝众位将军抱拳行礼,禀告了大家一个好消息··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崇吾天子驾崩了·都城内一片混乱,皇叔秦虑和二皇子秦远已经打了起来。
这时机来的不早不晚恰到好处,这些天道之子的运气真是好·越齐云心里有点羡慕··等他回了幽天界,一定要把秦望的这些事说给王桂听··***·吴忧等着高良姜做好了辎重安排等一应出兵准备,择日就率领了五万人马朝着石涅境内出发。
军马来到接临湘漓最近的一个城池,在城外安营扎寨··石涅郡刚刚才大败一场,损兵折将折了几万兵马,各个郡县都不敢再应战··任凭湘漓军在城下再怎么叫骂,只是紧闭城门坚守不出。
“让他们别喊了,吵的我头疼·”吴忧还是一贯的- yin -冷森寒,这回还稍微带了点怒气,更是让人胆战心惊··“还是那句话,让他们自己把门打开。
要是等到我去帮他们开,我就屠城·”·周围的将领听到,急忙让传令把这句话带向城墙上的敌方士兵··等了半天,还是不见对方回话··吴忧也不等了,传令让将士们休整好后,准备开始攻城。
看来又要把衣服弄脏·吴忧心里更是烦躁·也不知道齐云在不在这一片区域··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心想事成,想什么来什么要什么有什么,偏偏在齐云这里就不行了呢。
隔日一早,吴忧就领着大军出了营地,开始攻城··城墙上的□□手早已准备好攻势,一见敌军到来,就朝攻城的军队放出了漫天的箭矢··吴忧从来没遇到过敢有人用羽箭来打他。
以前他为了争抢一些天阶法宝,和别的修士斗法之时是有人用过类似箭矢的法宝,但那些人都已经被他打的魂飞魄散··吴忧冷嗤了一声·今天城里的那些士兵,一个都别想活命。
即使真气运转受限,他不用道法,光靠身法招式和剑意,要突破这种低矮的城墙同样易如反掌··吴忧骑在马上,踩着马镫借力轻轻一跃,身形瞬间消失·一息之后他就出现在了护城河对岸的城墙之下。
这种高度也能叫做城墙吴忧心里冷笑·风州的城墙是此处的数倍之高,他一样能轻而易举飞跃上去··吴忧脚尖轻点,再次施展轻功,转瞬之间就飞跃到了墙垣上方的女墙处。
他脚踏墙壁,踩着垛口稍一借力,虚空中出现一道残影,本体已然出现在城墙之上··吴忧来的太快,追风逐电行云流水,守卫的士兵根本来不及看清··他们一眨眼,就见到一个敌军忽然出现在城墙之上,顿时心下悚然不知所措。
但还是有临场反应迅速,身手尚可的兵士瞬间回过神,拿着长矛就朝吴忧攻击而去··吴忧看都没看这群人一眼,手持长剑轻描淡写在身前挥出一道圆弧,一缕银光破空而出,围在他周围的士兵立刻被砍翻在地。
吴忧闲庭信步悠闲散漫朝着城墙的楼梯口走去··守城卫兵不断围上,朝他进攻·然而一批批的士兵都倒在他身侧,根本接近不了他··有些时候他们甚至看不清吴忧的动作,就好像吴忧什么都没做,那些攻击他的人就自己倒在了地上。
吴忧所经之处,依旧横尸一片血流满地··场面太过触目惊心,见到此状的士兵们皆惊慌失色畏缩不前,手足发麻冷汗涔涔的看着他,已经没人再敢不顾- xing -命朝他斩刀挥剑。
吴忧单手提剑,泰然自若清闲漫步走下了城墙楼梯口,来到了城门口的铁索绞盘处··守卫此处的兵士仓皇失措的看着他,手上拿着的长矛抖个不停,只围着绞盘不敢上前。
一个将领屏气凝神不声不响悄悄走近吴忧身后,想趁他不备从身后偷袭··这人胆还挺肥·吴忧都有点佩服他·等开了城门他要和这个胆大包天的人好好玩一玩。
将领走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长刀出鞘一刀直接挥向吴忧后背··吴忧脚步微动,游刃有余侧着身避开这一刀,接着反手一剑,一抹金色光芒从剑尖涌出,光耀璀璨中又夹杂着似有若无寥若晨星的黑气。
这道剑意以他的主人为中心四散开来,吴忧周围的一切事物全部遭到剑意的重创··紧绕着绞盘的粗大铁链瞬间断裂,切口平整·墙垣上出现一道又深又长的剑痕,痕迹一直拉到城墙转角处才逐渐消失。
城门铁链一断,紧闭的城门发出一阵震耳的吱呀声,暗红的大门缓缓打了开来··就连在城外用着攻城器械激烈战斗的湘漓士兵都没料到他们的主公竟然能一跃而上直接飞入城墙内。
城门打开之时,高良姜等将领也同样瞠目结舌哑然失色··但高良姜很快就稳定了心神·他急速举起令旗,指挥士兵放下攻城器械,驱马从打开的城门处直接攻入城里。
吴忧方才的那道剑意斩断了城门口所有敌方军士的生机,单单只留下了打算偷袭他的那个敌方将领··城门已开,吴忧现在有的是时间好好和他玩一场··作者有话要说:有姐妹在问两人什么时候相见。
大概还有10章左右…以及见面后就进入终卷,解密幕后之人·第155章 ·大军一旦冲入城中,城内的守军要想再把敌军赶杀出去就举步维艰··湘漓军一众将士势如破竹横扫八方,不到一个时辰就平定了战局。
这座城池在吴忧的带领下,就这么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高良姜骑着马回到城门口,向他家主公禀告胜利之音··吴忧独自一人站在城门口,提剑背对着他,剑尖之下趟着一个…大约能看出以前曾经是人的…尸骸。
其形让高良姜这种早已见惯沙场断肢残骸,白骨露野依旧镇定自若的武将也不免心有余悸··“完了”吴忧头也不回,冷声倨傲的问道。
“是·主公·”高良姜把头埋的很低,毕恭毕敬的答,“弃械投降的敌军都已绑缚在西南屯兵所处·请问要如何处置”·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杀了。”
清朗的嗓音满是- yin -沉戾气··“可是……”那些都是降将,都可成为己方士兵··“杀了·”吴忧提高了一点声音,语气更加- yin -冷狠戾。
高良姜如坠冰窟冷汗岑岑,不敢再多言,急忙调转马头前去传令·吴忧身上的戾气浓郁到快要凝结成型,让他也不禁想要快速逃离··吴忧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自己骑着马到了西南屯兵所。
这里的地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红色液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积久不散,一阵微风拂过,气味飘散了好几里,附近几条街都能闻到··“把这消息散播出去。
以后哪个地方再敢等着我去帮他们开门,这就是他们的下场·”吴忧一旦做了决定就是说一不二言出必行··那个唯一能让他信口雌黄出尔反尔的人又不在这里。
几个将领低眉垂眼,用眼角余光偷瞄吴忧,竟看见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个人是个疯子·许多人心里瞬时就冒出这个念头··他们的主公如同鬼神,残酷狠戾又凄绝俊逸。
吴忧屠尽了城内的兵士,谁叫他们放羽箭攻击他呢·这就叫自寻死路··但对于无辜的百姓,却没有伤害他们一丝一毫,军纪严明··吴忧进了县府休息,他要和他的心魔战斗了。
剩下的一切事宜高良姜等人会安排的妥妥当当,他根本不必再分心过问,更何况他也毫无兴趣··***·这座城池的惨状很快散布到了石涅郡周遭的县城··小城县守都吓得六神无主心惊肉跳。
他们也不敢再率兵抵抗··等到高良姜率军来袭兵临城下,纷纷不战而降主动开门献城··吴忧一路无战,长驱直入很快就得到了半数石涅郡县·没多久军马到了石涅郡城三十里外安营扎寨。
石涅郡守郭璞汗如雨下,在郡守府大堂内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高良姜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他们骁勇善战兵强马壮,自己兵少将寡必定不敌··但半年之前郭璞才发兵攻打了高良姜,他不能向其他城那样直接开门献城。
万一高良姜还记得那茬不愿轻拿轻放,他这一投降就是自取灭亡··都尉安慰郭璞道:“高良姜不是心胸狭窄小肚鸡肠之辈·我们当初发兵也是听命行事,若是开城投降再奉申贺敬,他必然不会怪罪于我们。”
“我们若是投诚或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开城门,就只能以身死战殉国·”·一个幕僚拱手:“我和高将军麾下一位将领有旧,让我与他休书一封,帮我们说说好话求个情。”
郡守郭璞一听大喜,急忙停下脚步催促:“快快写我即刻派人送去·”·这位将领也是姓郭,他接到了旧友的信件,急忙进了帅帐,询问主公的意愿。
“他要是愿意开城投降,我就饶他一命·”吴忧还是一贯的- yin -沉冷戾,清朗嗓音不带丝毫感情·只是心里略微觉得有点好笑,这些卑贱微小的蝼蚁哪里来的错觉会认为自己把他们放在眼里过·半年前的那场战争,他要灭的当时就灭光了。
吴小少爷从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清算,哪儿还会让你有机会多活半载··等吴忧率领大军到达石涅郡城门口,郡守郭璞早已大开城门,一众官员分列城门两侧夹道欢迎。
郭璞一直以为率兵的是高良姜,未曾想到骑马走在队伍最前的人,是一个穿着锦袍,面容绝艳冷峻的…女武将·他心下大为诧异,低着额头仔细观察后才发现,这人是个男子。
这青年虽然长得俊美不凡,面色却- yin -沉如冰,全身笼罩着一丝绝艳妖异··高良姜等一群体魄雄壮的武将,屏声息气恭敬谨慎的骑马跟在他身后,气氛诡谲冷寂,场面十分离奇。
这个人到底何方神圣他才是真正的主帅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郭璞本来打算奉承讨好高良姜的心思一下就被勒了回去。
可他又不敢贸然朝这位冷艳的主将说话,计划好的一场热烈相迎就这么泡了汤··既然已经投诚,就得摸清这个主将的喜好,才好投其所好让自己这个降将的地位迅速提升。
郭璞心中暗自谋算··郭璞在郡守府早已备好了一场盛大的宴席··除了美酒佳肴,他还准备了许多俊男美女·武将征战沙场,在外多有不便之处,回了城内大多都会左拥右抱粘花惹絮放肆一番。
郭璞坐在客位暗中观察着吴忧,若是对方能喜欢这些男宠美姬,他就有办法找来倾城美人送入帐中,在他新认的主公旁边吹吹枕头风··可他这个新认的,连姓甚名谁都不清楚的主公,无论是美酒佳肴还是妖娆舞姬,看都没看一眼,一脸冷漠毫无兴趣。
从郭璞见到这个主公开始,他就一直抿着嘴一言不发表情都没怎么变过,面色- yin -沉的让人无端有些畏怯··一群征战在外的武将也确实好久没有享受过风月,有了佳人相伴,兴致不免都高了一些。
宴席很快就热闹起来,笙歌鼎沸鼓乐喧天··吴忧虽然坐在主位,兴致缺缺不参与麾下将领的一切酬酢,但他也完全放任他们的行径,不作理会··看到酒宴中大家推杯至盏,吴忧又开始想念越齐云。
他还没到石涅郡城,刚打下周围县城的时候就派人去打探过,整个石涅郡都没有人见过类似的人·齐云也不在这里··下一个地方,去哪儿找呢吴忧心中空荡,失望的想着。
武将们喝的兴起,闲谈中论起朱天界的名将,难免就提到了威名远播在零陵也赫赫有名的敌国将军,无败战神秦望··郭璞最开始深埋着头不敢接这个话,他怕高良姜一行对于乌浒之战兵败一事耿耿于怀,没想到他们都是一群心胸豪迈之辈,自己反而说的津津有味。
吴忧听到之后也稍微起了点兴趣·他初来乍到就遇到了这个传闻百战百胜毫无败绩的将星··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秦望欺负他带着几万伤兵残将跑不快,在狂风暴雨中对他穷追不舍一路狂奔。
他却还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他长什么样”吴忧森然开口··几位在乌浒平原见过秦望的将领急忙你一言我一句,给他们主公描述秦望的人品相貌。
“秦望威武英俊,虽然骁勇善战,却因为出身王家气质有些文雅,是个儒将·”·“若是不穿战甲只穿锦袍,不清楚他身份的人根本不会想到,这是一个征战多年杀人如麻剑下尸骨无数的将军,多会认为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这时有不少人悄悄瞄了一眼自家主公··若不是吴忧眉心微皱面色深沉目光- yin -狠,又心如铁石残忍冷漠,他也像是一个诗书簪缨之族出来的公子,有着让人一见倾心的相貌。
某个喜欢风月之事搂着美貌舞姬的将领,听到秦望之名,瞬时就想到了他曾经听闻过的,崇吾国中流传的一些街头趣闻,便把秦望当年在酒宴上对一个风华浊世的公子一见倾心,趁人酒醉强行不轨之事的传言,当做笑话讲了出来。
一群行伍出身彪悍粗鲁的武人纷纷大笑不止,这种事他们早就见惯不惊··武将们攻城掠地到哪儿都是杀一路抢一路,若是遇到军纪不严的将军,大破城池后烧杀抢夺掠□□女的事他们中也有人做过,以前还听说过前朝有将军专好□□。
“没想到秦望名声在外,看起来人模人样,不是一样的行这荒…无耻之事吗·”一个将领嗤笑道··“以前还曾听闻他征战沙场多年,未有家室,只打熬筋骨不近美色,看来是因为没遇到心仪的。”
另一个也嗤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即使秦望也过不去·”·“听你们这一说,我还真好奇,想见识见识到底是怎么样的倾国绝色,能让秦望那样的将星都被迷的七晕八素陷入尘泥。”
一个将领哈哈大笑,话里别有所指··“这的看主公什么时候带着我们去抢·”·众人一听这话,又是一阵哄笑··这时一个从乌浒就跟着吴忧的将军笑着说:“你还真别说,那可不是普通的柔弱公子,他还能提刀上阵杀敌……”·这将军也是酒劲上头,粗枝大叶口无遮拦,一时忘了吴忧还在这里。
自家主公当初放出的那一箭被那人生生挡了下来·主公的臂力有多可怕他们早就铭刻在心,万一主公还记恨着这件事,他这一酒后失言不就把小命也弄丢了吗··几个知道这事的人也瞬间冷汗淋漓气不敢出,都低眉垂眸偷偷瞄向吴忧,生怕他一怒之下起了杀心,自己也因此受到迁怒。
自家主公折磨人的手段一想起来就胆颤不止心有余悸··吴忧还是那副面色森然无动于衷的模样,看起来并未动怒·几个将军不自觉的抹了把汗,看来是没事,主公不会因为此事迁怒怪罪于他们。
第156章 ·其实不光底下这群将士好奇,吴忧听到他们这么一说,也忆起了这件事,自己也不免心生了些好奇··他也率兵打了一年的仗,他的军营里还从未有过带着家眷的。
听闻秦望无论到哪都把那个泻火的带在身边同进同出,可真是会享受··看看自己呢·吴忧心里也装着一个人,想无时无刻都和他在一起,日夜相伴形影不离,然而他已经这么久都没见到齐云。
吴忧相思成疾病入膏肓,已然有些癫狂··吴小少爷从小到大的一个小毛病,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高兴,最喜欢夺人所爱给人心里添堵··虽然齐云曾给他治好了,但是如今齐云不在,他这老毛病又旧病复发。
要是哪天他把秦望那个枕边人,在秦望面前折磨一通,秦望的表情一定精彩纷呈··那个时候自己的力道可得把握好,别几刀就让人挂了·再怎么也得凌迟个四五十刀吧。
“说起来,你们见过那个天资绝色的公子没有”某个将领嘿嘿的无赖笑道··高良姜回想了片刻,喝了一口酒,叹笑着说道:“乌浒那一战,张千树只让我守在他旁边,不让我上去冲锋陷阵。
那厮躲在中军的最后头,我同秦望的军队隔着太远,没看清楚·”·他又偏着头问向周围几个老部下:“你们呢乌浒决战之前的那几场小战役,你们有谁去过的”·其中有一位将军曾出过战,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当时沙场上短兵相接,到处都是黄沙飞扬尘土蔽日,我在乱军之中瞅到过一眼。”
“当时他的身上和脸上都溅了不少血,我忙于阵前杀敌也没机会细看·现在想起来,那人身形瘦削单薄,脸型小巧五官精致,脸上沾了血更显艳丽,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这将军越说声音越小,到后来直接打住,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只在乱军之中见过那个人一眼,后来疲于奔命就把这事忘了·如今回想起来,突觉事情有点不对劲,那个美人的身姿相貌,怎么依稀和主公要找的人听着有些相似呢。
但他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敢随意乱说··那个绝世无双的公子可是敌方将军的枕边人,如果他弄错了,不小心说错了话,就是对主公的大不敬··——要是是真的,事情不是更严重了吗·“怎么不接着说了”另外一位将领大笑着揶揄道:“你也被美人迷惑住了心神”·众人听了皆哈哈大笑。
这个将军此时心里忐忑不定,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己主公,不知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朝他提一句··高良姜见他神色古怪,眼神闪烁偷偷望向吴忧,笑着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主公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降罪。”
吴忧斜靠在座,瞥了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就说,不要含糊其词欲言又止···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位将军吞了吞口水,惶恐不安小心翼翼开口道:“那位公子和主公要找的人……”·“大胆”·“放肆”·几个武将急忙开口阻止了他。
吴忧高坐在主位上,脸色瞬时一变,本就- yin -沉的脸此时更为- yin -鸷,整个宴会大厅都弥漫着浓郁瘆人的血腥煞气··“主公饶命·”那位将军大汗如雨,急忙离开桌案,跪倒在大厅通道上开口求饶。
“主公,他只是一时酒后失言,万望主公莫怪·”一群将领也匆忙起身,跟着他一起半跪在地,抱拳求情··吴忧冷眼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语气狠戾:“下不为例。”
说完起身径直离开了大厅,回到郡守后院,他暂住的小院里··朱天界的这些屋子太矮,不像他自己的房间在云巅之上,可以从宽敞的窗户俯瞰看到风州地面上的大片街道和远处风景。
也不如玉泉山的清雅竹楼,竹木平台的外边都是巍峨群山层峦叠嶂··这破地方没有一点仙境缥缈之气,和风州外城的凡人的地界半斤八两,那是吴小少爷从来都不屑一顾的地方。
吴小少爷从小住在云巅之上的奢华宫阙里,朱天界的房间他呆着难受,他现在都习惯朝房顶上坐了,至少位置高一些能看的远一点··刚才部下的话让吴忧早已冰冻三尺难起波澜的心都深出了一点怒气。
吴忧的嘴角噙着一点冷笑,用鼻音冷哼了一声··他和齐云一同被界壁破裂产生的气流漩涡吸入,来到这朱天界··吴忧刚来的时候正巧遇到崇吾和零陵的乌浒之战,那个时候秦望带在身边泻火的那个人已经跟着他很久了,怎么可能是齐云。
齐云不是也应该和他一样,彼时才到朱天界吗·他和秦望根本不可能已经认识那么久·那个人肯定不是齐云··但是方才在酒宴上,听到属下说起秦望在人酒醉之时趁人之危的这个笑话,吴忧骤然想起了以前齐云喝醉的那一次。
他当时也想趁人之危行不轨之事,到最后还是忍住了·只趁着齐云酒醉抱了他一晚再借了齐云的手··因为吴忧心里清楚,要是他真做了什么,齐云不会放过他。
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待在齐云身边··他不愿意做任何会让齐云讨厌他的事··想到越齐云,吴忧又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齐云是不是曾经还笑话过他速度快来着吴忧后来看了许多话本,又时常和心魔交战,右手剑法精妙早就不快了。
可惜一直没有展露的机会··好不容易将要有机会,齐云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往日的欢乐场景源源不断浮现在心头,吴忧忍不住笑出了声··可惜周围没有其他人,吴忧麾下的将领都不知道,这个一直面色- yin -沉狠戾的主公还能有这样眉欢眼笑温柔深情的时候。
吴忧知道他的本命神剑千愁肯定在齐云那里·可齐云没有和千愁结契,他也从未动过用心神联结寻找千愁的念头··他好不容易才把千愁强行塞到齐云手上,更不可能自己再召唤回来。
吴忧心里又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齐云·齐云不在,他疯癫狂悖无药可救··***·“郭将军,不知主公平日有些什么喜好”石涅郡守郭璞,找了个机会私下联系了那个和他幕僚有旧的,高良姜麾下那个和他同姓的将领,以便打听新认主公的喜好,好送些礼敬之物,讨这个新主公的欢心。
“那日在宴席上,听你们说主公似乎是在找人”郭璞问道··郭将军把吴忧找人的事和所寻之人的相貌告诉了郭璞··郭璞听闻后,大谢了几句又送了一些金银。
等郭将军走后,他立刻遣了亲信出去办些事·打听到了主公平日的一些私事后,他心里已经起了一些主意··若是能成,能让主公大悦,他这个曾经有过过节现下又来投诚的降将,就能有机会提升自己的地位。
郭璞识人善断眼力过人,他观这位新主公举手投足气度非凡,将来零陵国的万里江山会不会易主,郭璞心中已有推论判断··***·吴忧高坐北位,将右腿搭在左腿上,往前伸的笔直。
他上身后倾斜靠椅背,轻微偏头嘴角下垂,漠然冷戾的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几个俊男美女··这些都是郡守郭璞上供给他的礼敬之物··高良姜等一干将领站在一旁,低头垂手不声不响,他们一时拿捏不准主公现在心下到底是喜是怒。
他们都是征战沙场的武将,对兵法计策奇谋诡道驾轻就熟一清二楚·但对于攀龙附凤阿谀奉承之法,却是百思莫解不明其中关窍··这个石涅郡守知道主公一直在寻人的事情后,竟然还真找来了人。
虽然这些人应当都不是主公迫切想要寻到的那一个,但他们的五官长相,都和主公所说的特征颇有一些相似之处··——郭璞给吴忧找了几个面容和越齐云有些类似的人。
他觉得主公既然喜欢这样的类型,那他找来的这几个说不定也能有幸入了主公的眼,而他自己或许就可以凭此机会得到主公欢心受到重用,以后或可大权在握平步青云··吴忧虽然面色一如往常看不出喜乐,但他目光掠过一眼面前的这些人,心里其实有些好笑。
他都要被郭璞这头蠢驴气笑了·果然只凭语言描述,不能描绘出齐云神采的十分之一··郭璞是脑子抽成什么样才能觉得这几个人长得像齐云的·这些人都没见过齐云的刀法,若是见了,恐怕再也不会生出想用别人代替他的心思。
等他找到齐云,一定得把这事告诉他·吴忧心里暗自轻笑·他虽然不怎么喜欢齐云的刀,但他想看看这些人见到齐云挥刀后,心惊胆寒肝胆俱裂的样子··“把他们带下去,你们自己处置。”
吴忧对着一众将领们说道·他已安排好了这些人的去处··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他语气虽然一如既往冻如深渊使人遍体生寒,但也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怒意。
想找其他人在他眼前代替齐云这件事,吴忧暂时不打算和郭璞追究,因为他看上了郭璞敬奉给他的另外一样东西··第157章 ·吴忧看着眼前以水凝冰结成的巨大光洁的镜面,里面的自己穿着一身战甲。
战甲泛着冷冽寒光,又略微闪着些许若有似无的金色光芒··吴忧对自身所有的一切都信心十足,包括长相··在遇到齐云以前,他觉得整个天地大道之间,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是他的镜中倒影。
任何时候他都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貌··他以前从未穿过戎装,这还是第一次体验,不免觉得有些新奇好玩··他倒是觉得自己看起来英勇超凡气吞山河,可就是不知道齐云见了喜不喜欢。
吴忧来朱天界的时候穿的是玉泉派的道袍,没多久他就换下来放入乾坤袋里了··道袍的样式与朱□□袍相差甚远格格不入暂且不提,朱天界到处都是沙场,到处都是尘土黄沙和赤色液体,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衣服弄脏。
就算能清理干净,沾过脏污的衣服吴小少爷也不想再穿··吴忧以前还有些嫌弃这身玉泉派的道袍·他去玉泉派本只是打算玩玩,无论他当时到哪个门派都只是一个象征意义。
他从来就没从心里认过自己是玉泉门人,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四大修真世家之一吴家的人·只有印着吴家家徽的衣服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可到了后来,尤其是来了朱天界之后,吴忧的想法就有些改变。
他和齐云两人一起遭遇界壁裂隙,被迫来到朱天界,他们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道袍就有了一种难以言明意义··这件白底暗金色纹绣的道袍,是玉泉派掌门亲传的标示。
就算在玉泉派,也只有吴忧和齐云,还有苏合这三人才穿这样的··这是和齐云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对现在的吴忧来说成了一件珍宝,他不舍得让这件衣服沾染尘土和血腥。
吴忧再次看了看镜中的身影,叹着气把战甲换下·新鲜的感觉一瞬即逝,他穿着玩了一会就觉得没多大意思··铁玉战甲寒气太重,他不会穿这样的东西。
穿着这样的东西想拥齐云入怀不太方便,他怕把齐云咯着··但郭璞上供的一把长弓他倒是勉强看的上眼··这把金色长弓精雕细刻穷工极态,弓弦是千年蛟龙背筋,按幽天的规则划分,能算作一件天阶法宝。
这弦能承受得住吴忧的气劲,不会稍一用力就断弦··吴忧想试试,当他下次再遇到秦望之时用这把弓放一箭,秦望那个枕边人还能不能再次帮他挡住··***·秦望调兵遣将,从他自己的三个郡内分别征调了一半人马,集结大军准备朝着崇吾国都北上。
崇吾天子驾崩,一群皇亲国戚为了争位打的不可开交,一些野心勃勃独占一地的将军也在摩拳擦掌暗中布阵,想趁此机会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崇吾也显出了兵荒马乱之兆。
崇吾一共十郡,秦望得了其四已快占了半壁江山·国内许多武将也曾是他祖父的旧部,同他交情匪浅,想拥立他为下一任天子的将士占了大部分··但许多文臣不想让秦望这种行伍出身,不知诗书之礼的武人坐上天子之位,他们都分帮结党支持着其他几个皇叔皇子。
秦望的领地都在崇吾南边,三郡连成一片,同国都中间隔了五个县郡·若是一路真打下去也难免会有些麻烦·毕竟这都是崇吾国的人,以后他若为王,这些都是他的军队和百姓。
“主公,边春郡守坚守不降,我们都劝了大半天了·现在怎么办”·“边春郡城城墙高大,易守难攻,若是真打,双方都得折损不少兵马。”
秦望驻军在边春郡的一个屯兵县城里,麾下一众将军又在越齐云暂住的县府院子里商议对策··若是可以劝降,让郡守投入秦望麾下,此战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不战而胜,也不用和自己国人打仗。
可惜郡守是朝中文臣一派,反对秦望登帝,毅然决定把秦望的军队拦截在此,不让他顺利北上攻入都城··“领兵的是谁”秦望坐在房间前的小台阶上问道。
“都尉好像姓楚,”一个将军仰头望天想了想,说道:“叫楚志还是楚什么·”·“楚远志”陆英问··“对,是他。”
“主公,这人以前是不是曾在国公帐下任职过一段时间”陆英问秦望道··这个楚将军也曾是秦望祖父的旧部··秦望回想了片刻:“楚远志独守这一方山水百十年,我曾听说过此人但从未见过,也不知如今他还认不认这分交情。
但或许可以由我去试一试·”·“主公的意思是……”有将军疑惑道:“想要混入边春郡城之内,找到那个楚将军密谈”·秦望勾着嘴角点了点头。
“主公不可·主公单兵深入敌营,万一被人发现,出了点差池可如何是好·”众将领纷纷劝道··秦望勾着嘴朝外围站着的越齐云扬了扬下巴。
越齐云本来在房间打坐,又被秦望敲门喊出来旁听·他们的军议没越齐云什么事,但每次秦望都要强行把他喊过来··看秦望这意思,是要让自己护卫他这一路了。
白吃白住越齐云时隔经年,终于再次有了工作··“他们城内多少兵”越齐云问··他必须得先了解情况,万一秦望不慎被发现,或者被那个姓楚的将军卖了,他们就得一路杀出条血路。
“据探马回报,城里屯兵或有四五万上下·”一个将军说··越齐云心中默算了一下·若是四五万,凭他的身手应当能护着秦望来去安全无虞。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越齐云也朝秦望扬了扬下巴··“走·”·“齐云,你可得保护好我·”秦望看着越齐云,目光隐晦语气暧昧含糊,嘴角翘的老高。
怎么又来这一招·越齐云懒得理会,只在心里边骂边叹气··虽然军中纪律严明,军士们不敢随便妄议谣言·但这些将军显然对某个谣言津津乐道深信不疑。
谣言并未全部传入越齐云的耳朵,他也不想刻意去打听·但他虽然不知这些人信谣传谣到了什么地步,但从这些将军看他的眼神里,越齐云早已猜到他们把自己和秦望的关系误会成了什么。
毕竟这件事从当年二皇子秦远的府上开始,就出现了天大的误会··当初越齐云以为秦远城府极深,心中隐藏着连他都一点都猜不出来的意图,便应了秦远的邀约去了二皇子府上。
在他以为秦远终于要图穷匕现对他出手之时,越齐云还专门换了一身锦衣,穿的漂漂亮亮准备去大杀四方··未曾想到,他锦衣绣袄缓带轻裘出现在秦远的宴席之上,被众人当成了秦远的…外宠。
不得不说,这套下的还真行·他们玉泉派那三个炼假药的街头卖艺和摆摊算命的,一起设仙人跳可能都想不到这出··虽然越齐云心里火起,他不也愿随意朝一群赤手空拳手无寸铁的人大开杀戒,于是就选了最简单方便的方法——跟着秦望走了。
这一走,崇吾国都就流传出了他和秦望的谣言··越齐云本以为这个谣言过段时间就会自行消散,没想到到了现在,已经不知被传成什么样子·越齐云不想知道。
朱天界的人妖言惑众的本事令他叹为观止,就连秦望自己也推波助澜玩的不亦乐乎,故意做些引人遐想的举动说些让人产生误会的话··越齐云还真没见过这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还这么高兴的。
秦望这个人是真的没朋友··可他在别人家里白吃白住了快四年,欠下不少因果人情,虽然为了还恩帮秦望上过战场杀过敌,然而每次都是没还清就又欠上了·再说他还得在朱天界待上六十多年无处可去。
漂泊在外流落他乡的越齐云只能默默做好这份侍卫的工作··众位将军看到他们主公的神情,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的站成一排齐步离开·这统一标准的动作一看就知平日军营训练有素令行禁止。
几位将军远离了越齐云住的小院,又抑制不住内心激动,带着暧昧不明的微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朗朗乾坤,刚商议完军中事宜,主公就迫不及待的要同越将军共赴巫山云梦闲情。
——真不愧是秦将军··***·越齐云和秦望换了一身缎面衣袍,扮作在外游历的富家公子,骑着一黑一白两匹骏马离开郁水郡县府,朝着边春郡城走去。
这两匹都是追风逐电日行千里的良驹,本该一日不到就能跑到边春郡城··然而一路上秦望信马由缰不慌不急,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你他……能不能快点。”
越齐云有些无语··“慌什么·”秦望勾着嘴看着越齐云道··“不是你急着要出发的”越齐云哑然失笑。
明明是秦望说军情紧急兵贵神速,第二天就做好准备·怎么一出了城,就变成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越齐云心里暗骂··“这里的风景漂亮吗”秦望忽然问道。
越齐云默然长叹,秦望还真是游山玩水来了··“还行·”他随口一答··“比起幽天界呢”秦望继续问。
“……”越齐云一时无话·连这都要比·“看和哪个地方比了·”越齐云轻声说道··“你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秦望问。
越齐云一怔·忽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朱天界的风土人情,和幽天界完全不同··玉泉山是云雾缭绕山脉连绵的隐世清修之地··越齐云自小待在玉泉,后来去过几次那些修真世家与凡界混居的区域,硬要说的话,朱天和幽天的凡界更为相似,就是战乱频繁得多。
但朱天界,偶尔会和越齐云记忆片段里的一些模糊不清的东西有种微妙的相似之感·这又是那种不可言说的情绪··秦望这一句话,突然让越齐云想起来,他是从别的世界穿越到一本书里来的。
他以前住的地方什么样他都快忘了·如果不是听到秦望这句话,别说他以前的家什么样,越齐云连他是穿越而来这件事都快忘了··第158章 ·越齐云从老家来这个世界的时间太久。
久到他自己都几乎意识不到这件事,久到他已经快要忘却曾经··胸中突然生出一阵心烦气躁,他摇了摇头,想把徒然冒出的纷乱思绪甩出脑海··越齐云踩紧马镫用力拉了缰绳,照夜白马懂得主人心意,一声马鸣之后四肢发力疾驰而出,载着越齐云风驰电挚的向前跑去,马蹄扬起滚滚黄沙。
他现在谁都不想搭理·只想一个人骑着骏马纵横飞驰,用迅捷微风吹散莫名黯然的心绪··“……”秦望楞在原地·怎么了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还是…想家了·秦望摇头叹笑一声,也拉了缰绳驱马疾驰追赶上去··若是越齐云想家,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想办法让对方在朱天界过的称心如意一些。
而且就算越齐云再怎么想念幽天,秦望也不打算让他回去··越齐云和秦望到达边春郡城的时候已经日头西沉··他们扮作游历的富家公子,身上又有盖着都府印信的通关文书,守城卫士刚好处在交班时刻慌着换人,很容易就混入了郡城之内。
越齐云策马奔驰了一路,放空思维又吹了些冷风,现下纷乱的思绪已然平复,烦躁的心神总算安定下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这个时候可不能把秦望扔在敌军城内不管不顾。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但看到入城的时间正好避过盘查,他两轻易混进城中,越齐云心中一凛,以秦望的气运这一趟必然一帆风顺无往不利··“现在怎么做。
今天晚上就去找人”越齐云问秦望道··其实对于乔装打扮混入敌营探听情报这类的事务,他轻车熟路··“今天先找个地方休整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秦望道··现在他俩的身份都是在外游历的普通百姓,往常住的地方——郡府和军营是肯定不能去的,何况这里可是敌方城池··那就只能仿照普通百姓,住宿于市井客栈。
越齐云看了一眼秦望,也不知这个皇子出身,后又入了行伍的大将军去没去过普通百姓住的客栈··秦望勾嘴摇头轻笑:“走吧·我知道·”·二人来到一处普普通通的客栈,越齐云让掌柜给他们安排两间房。
“二位来的真巧,我们刚好还剩一间上房·”掌柜热情的说道··嗯只剩一间越齐云心下有些惊疑。
他记得以前和玉泉同门去石门秘境之时,人满为患的一个石门镇,所有客栈都住满了人·但因为他们有吴忧这个气运在身的天道之子,人人都能单独住进一间上房。
现在这个郡城虽然繁华拥堵人流如潮,但客栈临立酒肆也多,不像是会住满人的情形··越齐云本来想问秦望要不要换一间客栈问问,没想到对方直接就把房间定下了。
已经如此,越齐云也只能将就·就当是跟着上官出公差,听上官的安排··进了房关了门,越齐云确定四下无人监视偷听——他们目前很安全,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越齐云询问秦望具体有些什么样的安排,他们须得谨慎行事,最好能不被敌方的军士发现··“现在敌我双方都严阵以待战争一触即发,楚将军不是在自己的府邸内就是在军营练兵。
军营我们肯定不能去,只能等着他回府的时机,悄悄去找他·”秦望说道,“我先前已经派了密探,告诉了他我近日将要上门拜会·”·“你不怕他把你来这里的消息透露给别人,设个局引你过去,再布下埋伏瓮中捉鳖”·秦望不置一词,只勾着嘴角扬着下巴看向越齐云。
“行,行,我知道·我保护好你·”越齐云无奈叹气,轻揉眉心·一看秦望这神色就知他想说什么··越齐云再懒得说话,跑到墙角处背对着秦望打坐炼气,把床榻留给了他。
秦望气运在身吉星高照,两人只等了一天,楚远志就从军营回了府邸··月挂青云之时,二人趁着夜色潜入了都尉府··越齐云很快找到了楚远志的所在,此刻他正好在书房里,独自一人。
两人从房顶上轻跃而下到了书房门口·越齐云和秦望都是功力高强之人,身法灵动,没发出一点声响··院内四下无人,秦望迅速敲响了房门··楚远志似乎是早有准备,知他们今夜要来,立刻开门让他两进屋,然后迅速关上了房门。
“秦将军,我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楚远志抱拳朝秦望行礼道··“楚将军既然已经收到我的密信,应当已知我所来何意·”秦望朝他回礼。
楚远志点了点头:“将军是来劝降的·实不相瞒我早有此意·边春郡有许多官员都想投靠将军·可郡守一意孤行,不愿投诚,非得要打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边春郡守是文臣一派,和秦望没有交情也不希望他登位·现在郡内官员意见不统一,武将里有几个支持秦望的·然而官大一级,他们即使心有不忿也不得不听从郡守之命。
都尉楚远志为此和郡守心生罅隙,貌合神离··楚远志早年曾是秦望外祖的旧部,有这层关系在,早有投诚秦望之心·一收到他遣人送来的密信,就猜到秦望或是要来劝降。
他早就在等着秦望来找他的这一天··“秦将军,我有一计,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夺下边春郡·”楚远志靠近秦望,两人压低声音细细密谋起来··越齐云站在靠近房门的地方,仔细提防着房间外面的动静,以防有人埋伏或者偷听。
但以他的敏锐感应来看,整个院子四周一个人都没有·看来楚远志为了防止密谈被人发现以至走漏消息,故意把府里的卫士和仆役都支使开了,不让人靠近他的书房。
秦望和楚远志商议完,勾着嘴角朝他说道:“多谢楚将军鼎力相助,这一仗我们很快就能不战而胜·”·“若是秦将军不嫌弃我才疏德薄,我愿认秦将军为主,唯将军马首是瞻。”
楚远志抱拳朝秦望道··秦望是崇吾九皇子,按照崇吾律法,前面几个皇子都健在,崇吾天子之位轮不到他··但他是崇吾妇孺皆知的名将,南征百战多年有勇有谋用兵如神,在崇吾百姓口中拥有很高的声望。
现在又手握四郡兵马野心勃勃,崇吾国内的武将们大多都心知肚明,这天子之位非他莫属,早早归降才是正道··越齐云和秦望又沿路返回,悄然无声离开了楚远志的府上。
越齐云确定这一路无人跟踪,才放心回到客栈,打开半掩的窗户迅速翻跃进入了房间··“你以前在幽天是做什么的”秦望有些好笑的问道。
越齐云这一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实则处处小心谨慎,在他眼里看来谨小慎微到有些过了头··“玉泉派的道爷·”越齐云扬着下巴,气定神闲的说道。
这些并不是他在九天界这个修真之地学到的东西·而是从前在他老家,多年龙头锯角虎口拔牙的生涯里早已融入骨血中难以消除的习惯,已经近乎成了一种本能··在幽天界的时候,他还得费心压制这这些他无意识里就会表露出来的习惯,但偶尔也会露出马脚引起别人怀疑。
尤其是在吴忧和洛渊那样心思机敏洞若观火的人面前,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察觉到可疑之处··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但现在在朱天界,他可以信口开河随意胡诌,反正随便他怎么说,秦望又不明真伪。
朱天界也有一些隐于山林的修道方士和炼丹炼药摆摊算命的人,但和幽天界的情况大相径庭··越齐云这个玉泉道爷来了这里,就凭着他一张嘴,想怎么编就怎么编,指鹿为马都行。
秦望轻轻的笑出了声··“怎么样,刚才那个楚将军能信吗他是真心有意效忠于你,还是假意投诚让你放松警惕,好派人来杀你·”越齐云问道。
虽然越齐云不惧单刀赴会,凭他的能力鸿门宴也照样敢走一趟·但若是真能上兵伐谋,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郡城,定然好过崇吾兵士在沙场上自相残杀··边春郡兵多将广高墙深池,要把这里攻下来免不了一场硬仗。
秦望点了点头,示意此人能信··他勾着嘴角笑道:“我本就正有此意·他愿意从旁协助再好不过·”·***·边春郡守带着一众亲卫,亲自去往驻军营地视察。
秦望带着兵马北上,意图明显,他得在这里把秦望的军队拦截下来,不能让他们抵达国都··等都城内纷争平息,新的天子上位,秦望大势已去自会带着兵马撤离。
崇吾自古就有典法律令,天子之位当由皇长子往下顺位继承,不能让那些不循法礼的武将坏了规矩··郡守在校场巡视了一圈,他知道城内的武将有些厌战,未免生事,必须把他们盯牢一些。
几万军士在营内演练阵型,号令如山令行禁止··边春郡城又有深池高墙,郡守深信不疑,即便是秦望亲自带兵,这城池他也破不了··视察完毕,郡守带着几十名亲卫,打算离开营地回到郡府。
他刚走到营门口,准备翻身骑上亲卫牵来的马匹,忽然觉得有一阵狂风从头顶呼啸而过··“大人”周围亲卫急声呼喊··郡守刚想呵斥他们军营重地之内为何忽然小呼小叫,但看他们皆神色慌张仓皇无措,便顺着亲卫的目光,转头朝自己侧面不远的营墙上看过去。
这一看,郡守顿时心惊胆破汗流至踵,腿脚一软差点吓的当场跌坐在地··刚才他感觉到的一阵劲风,是一支飞过的羽箭·那支羽箭追风逐电堪堪从他头顶划过,箭矢全部没入了身侧的营墙之中。
羽箭速度疾如闪电,只差那么一点就会- she -中郡守的头颅··而郡守带着的几十个亲卫,没人来得及对这一箭做出防御··第159章 ·郡守吓的脸色惨白,僵直愣在原地,甚至动不了口责骂他带的这一群酒囊饭袋。
在这屯兵几万,防卫森严犹如铜墙铁壁的驻兵营地,他贵为一郡之首,竟然差点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羽箭- she -杀·郡守甚至产生不出一点怒气,他心里全是冻彻肺腑的寒意。
这时一个亲卫拿着一张绸布,匆忙走到郡守身前双手呈上,说是拴在那只箭杆上的东西··郡守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被吓得抖动不止的手,他身体颤抖的厉害几乎拿不稳那张绸布。
郡守战战兢兢抖了好一会,才勉强镇定下了心神,把绸布拿在眼前慌手慌脚查看起来··——这是一封书信·一封劝降的书信·写信的人是——秦望。
秦望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潜入到边春郡城里了他带了多少人马·郡守更是吓得惊恐失色魂不附体。
刚才那一箭是秦望放的若是秦望有心要杀他,他现在恐怕已经横死在地··过了半柱香时间,郡守才回过神,抹去额上冷汗··秦望曾派麾下将士来劝过他多次,想要他支持秦望北上,打开城门让出道路,让秦望的兵马直接过境。
郡守每次都严词拒绝,誓要同秦望血战到底··他没想到秦望居然不同他正面交锋,反而使出这种暗中放箭的下作手段想胁迫他投降··郡守自诩君子遵法守礼,更是不愿意让这等- yin -险狡诈的武夫坐上天子大位。
他又增派了卫士,让他们把自己牢牢圈住,他就不信在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重重护卫之下,秦望能用暗箭伤的了他··***·越齐云跟着秦望从驻军营地返回了客栈。
楚远志和秦望商议好,由他调换军营西北角的守卫,暗中调走一部分卫士,再把剩下的士兵都换成信得过的自己人··这样秦望就可以不被人察觉,轻而易举潜入军营,再寻机放箭震慑郡守让他投降。
“没想到那个郡守还真是个心高气硬之人·”回到客栈房间,越齐云在椅子上坐下,闲适悠然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喝完后才慢慢朝秦望说道··秦望那一箭直接从郡守头顶擦过,威慑力可想而知。
郡守被吓得脸色惨白颤抖不止,没想到这样都还不愿投降·越齐云都有点佩服他··秦望拿起杯子也喝了一口水,微微叹了口气:“还真是小瞧了他。
他把边春治理的好,民生安泰百姓生活富足·我本想着只要他愿意投降,就留着他·现在看来也只有使用下策·”·你就不能自己倒一杯水,非得用我的杯子越齐云默默看着秦望的举动,无话可说。
边春郡守宁愿战死也不愿投降归顺秦望,这人是不能留了··下一次,秦望将会直接朝郡守放箭,暗杀了他再让楚远志接管边春郡··这样做势必会引发一些骚乱,但也无伤大雅。
只要郡守一死,大部分兵士都听命与楚远志和他手下几个尉官,楚远志还是能顺利接管郡城··越齐云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墙角出,面对墙壁开始打坐·默然静待秦望下一次行动。
其实以秦望的身手,加上又有楚远志的暗中协助,大概没有他什么事··但食人之禄忠人之事,越齐云还是得在一旁护卫秦望,以防万一··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两日之后,楚远志派了一个信任的亲卫,乔装成普通人家的仆役,来到秦望居住的客栈,递给秦望一封密信。
明日郡守约了重要官员,齐到郡府内商议退敌之策,楚远志和几个武将也在内·他可以趁此机会故技重施悄悄调换一批郡府卫士,再派兵马暗中围住郡守府··等他们找准时机,刺杀了郡守,一声令下兵士就会将郡守府包围的水泄不通。
这时他们再以武力逼迫不愿投降的其他官员,该杀的杀该留的留,楚远志就可以接管边春郡··而他已经认了秦望为主,这城池自然也就落入秦望手中··越齐云跟在秦望身后,看着楚远志暗中调换后的卫士明目张胆放了他们进入郡守府,后边还跟着一批楚远志麾下的士兵。
秦望从郡守府正门堂而皇之进入郡府大堂的时候,一群文臣武将又在为是战是降争吵不休··郡守见到秦望身后跟着一批披甲执锐的兵士,悠然自得气定神闲的走入大堂,一时惊讶的目怔口呆。
片刻之后才明白过来,郡城内早已有了降将·他们投靠了秦望,策划了这场叛变··郡守刚想大骂这群不知廉耻的卑鄙小人,可他话还未出口,就已经被楚远志一剑刺入心口。
其他不愿投降的官员见此情景,知道大势已去·除了归降他们再无路可走··早有投诚之心的将领纷纷半跪在秦望脚下,认了秦望为新主··楚远志即刻拿了兵符,让麾下将领速去军营接管防务事宜,防止营内军士动乱。
武将们早有二心,没费什么功夫就顺利平息了这场风波,边春郡就这么平稳的易了主,避免了一场战火烽烟··秦望又轻而易举拿下了一郡··此后他率领自己的人马入驻郡城,完全稳固了对边春的统治,再度起兵北上。
此时崇吾国都的皇城之内,仍然乱作一团··与国都接临的郡地边界也有些兵荒马乱不甚太平·甚至还有兵强马壮雄踞一方的其他将军,和秦望一样领兵北上,想要趁此机会分一杯羹。
越齐云旁听过几次秦望和麾下将领们的议事,即使他无心参与这些战略谋划,也心中有数·秦望胜券在握,他离崇吾国天子之位已经很近··越齐云很早之前就已经猜到,秦望和吴忧一样气运加身有天道护佑,是朱天界的天选之人。
这天子之位早就注定好了是他的··秦望兵多将广,一路北上无往不利势不可挡·很快就大军压境兵临国都城墙之下··国都南北宫卫里本就有一些将领是他暗埋的棋子,很快和他来了个里应外合,开了城门放兵马进了城。
秦望同敌国征战多年,在百姓内声望本来就高,又因为打下了原本属于零陵国土的乌浒平原,正是名声如日中天之时··他这一率兵进城,不但没遇到百姓反对,反而大受欢迎。
秦望的将士很快进入皇城,大军入境,皇城之内其他皇子再也难以抵抗汹汹大势,若不投降就难逃一死··崇吾国内围绕天子之位的这一场争斗,至此尘埃落定··***·越齐云在将军府的小校场练了半天的刀法,回到房间内准备擦拭绣春,顺便也把千愁拿出来透透气。
秦望刚夺得万里江山,这几天在做祭天大典的准备··崇吾国的继位传统是在祭天大典上,焚香祷告天地之后,天道便承认这个新的天子,给予国运气数的庇佑··在祭天大典举行之前,秦望仍旧住在他以前的将军府里。
越齐云擦拭完绣春,正准备擦拭千愁,有人来敲他的房门了··会来找他的除了秦望还能有谁··“进来·”越齐云随意说了一句,继续手中的事。
秦望推门而入,后面跟了一个侍女··侍女端着一个方形黒木盘,里面放着一套叠得方正整齐的锦袍·因为折叠的关系看不出来袍子的样式,但看细腻柔和的布料和精工繁复的纹绣,就知这件衣服不是凡品。
侍女把木盘放在桌上,悄声退出了房间··越齐云看了一眼这件衣服,疑惑的看着秦望·这又是要做什么··“明日祭天大典,你也一起来。”
秦望勾着嘴朝越齐云道··秦望深谙疑兵之道,大多都是一副悠然自得气定神闲的微笑模样,不会把心思轻易表露在脸上·但他毕竟得了天子之位,嘴角上翘的幅度表明了他的得意洋洋意气风发。
“不去·”越齐云也同样弯了眉眼,断然拒绝··他这一去还得了·被其他人见了,得误会成什么,越齐云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秦望这是嫌谣言还传的不够精彩纷呈引人入胜吗。
这场戏,越齐云不想奉陪··“真不去”秦望笑容未减,依然勾着嘴,扬着下巴问道··“真不去·”越齐云眉眼的弯度变的更大了一些。
秦望顿时有些楞神·过了几息才收回神魄··他往房间里的乌木凳子上一座,拿起旁边桌上摆的茶壶和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闲的喝起来·还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本书,扬着嘴角慢慢看。
越齐云立在一旁,惊的目怔口呆··秦望这意思是,要是越齐云不答应,他就一直赖在这房里喝茶看书,不打算走了·秦望不仅让幽天界名震四海,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天四相之一独饮醉刀给他当护卫,现在还他房间里玩起了赖皮,越齐云都要被气笑了。
越齐云觉得自己之前真是小看秦望了·他这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抽了吗··可谁让越齐云这么多年一直借宿在别人家里呢·他不可能把这将军府的主人赶走吧,这样的事越齐云做不出来。
“行行行,我去·”越齐云无奈叹气·他毫无办法只能妥协··可秦望依然悠闲的喝茶看书,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到了晚上,他才不紧不慢的从椅子上起身,终于打算离开越齐云的房间。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明日要早起,今晚好好休息·”秦望的话里带着一点笑意··越齐云在床榻上继续背着秦望打坐,压根不想搭理他。
第160章 ·越齐云虽然答应了秦望去参加祭天大典,又没说好怎么个去法··他压根就没打算按照秦望的安排,穿那身礼袍站秦望给他定好的位置··越齐云穿上了战甲,和那些相熟的将军们站在了一起。
这些年他一直和秦望一起出征同进同出,跟这些将军也已熟识多年··虽然越齐云不是朱天界的人没有正式的军籍,但军营里大家都叫他越将军··他这个位置并未站错,理所当然。
这群肱骨之臣看到越齐云来了,面露些微诧异之色·大家寒暄几句之后陆英正准备问越齐云为何会出现在这,主公不是早就安排好了,让他站在主公旁边吗··但此刻吉时已到,祭天大典正式开始。
文武百官都得噤声,不能再交头接耳私下讨论··越齐云作为一个从幽天界来的天外来客,围观了一场朱天界的登基大典··祭天大典在崇吾王都东面的一座高山顶上举行。
这里仙雾缭绕灵气充盈,适合春祈秋报沟通天地··秦望顺着千阶的宽阔白玉阶梯缓缓走向山顶的祭台,他未着王服,而是穿着一直以来陪他征战沙场的那套银色战甲,鲜血淬出的兵戈杀伐之气四溢周身,更显这位将星英雄的俊逸威武。
祭天的流程很短,就只有焚香顶礼,再以三杯水酒敬天地造化和天下苍生·秦望这样的武将,对繁文缛节不屑一顾视如敝履··越齐云暗中偷看了几眼武将行列对面的一众文臣,心下暗自有些想笑。
难怪这群人这么不愿意秦望登位,他们都嫌行伍出身的武将粗俗鄙陋不尊礼数,就连国祭中最重要的祭天大典都如此草率行事,完全不遵从三辞三让这些自古流传的礼制。
文武自古相轻,在哪里都一样·还是那句话说的好,什么杆子下才出政权··***·祭天大典之后秦望就正式登位了·越齐云还在沉思自己今后该住哪里,秦望这个霸道天子这次仍然没有给他任何选择的权利。
·随遇而安越齐云又随着恩主住进了王城,换个地方继续白吃白住·而且看样子,他或许还得在此住上几十年,等到朱天和幽天两界的连界通道打开的那一日。
越齐云还发现了一件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秦望怎么隔三差五就来找他,他现在是崇吾国的天子,不是应该忙于国事案牍劳形,怎么感觉这么闲呢··“你成天没事做”越齐云终于忍不住问了。
秦望勾着嘴角,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越齐云道:“现在江山平定,崇吾和零陵又按甲休兵,我能有什么事”·越齐云又被当成弱势群体了。
难怪秦望这眼神和越齐云的师父清雷真人看向他的时候那么像··“你不处理政务”贵为天子不是应该日理万机吗·越齐云有点不服气。
秦望失笑:“我一个武将,还要负责文官的事朝里养了那么多文臣,是来当摆设碍我的眼的”·越齐云这时才想到。
朱天界的天地法则,征战沙场就是他们的修行··越齐云这种幽天界的道爷,修道之路就是练剑招学道术,修士之间互相斗法·而秦望这样的朱天界军爷,修道之路就是征战四方。
他们也是修士并非凡人··弱势群体越齐云安静的闭了嘴·拿上自己的刀,准备出门修自己的道去··“你前两天问我姓苏的那家人,我叫人去帮你查了。”
秦望忽然说道··前些天秦望又来找越齐云的时候,越齐云不想搭理,便给秦望安排了一点事做,把他打发走了··朱天界是越齐云的师姐苏合的故乡,但他来了这么久,却从未听闻有王室姓苏的。
越齐云对此起了点好奇,问了秦望几句··秦望如今贵为天子,依然和过去没有两样,还是有着往台阶上随意一坐的习惯··他坐到越齐云旁边,翘着嘴角道:“几百年前有一个小国的王室姓苏。
国土可能就一两个郡那么大·存在了大概……”·秦望想了想,接着说道:“一两百年吧·后来被零陵灭国了·那片地最初就是零陵的。”
朱天界这样经常烽烟四起的世界,武将拥兵自重雄踞一方之后,常会有一些人想要自立为王··譬如现在的零陵,虽然国名未改,但他们如今国内的形势也已等同于两个国家。
现今整个朱天界,除了崇吾和零陵两个大国,周围还有几个一郡之地大小的小国··但这些小国的国运都很短,昙花一现后就如同过眼云烟一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秦望继续说道:“根据记载,那个国家曾经为了和零陵议和,想把他们王室的一个公主送去和亲·后来……”·——后来那个公主不愿意听天由命顺从这个安排,她要自己决定命运,就起兵反抗了自己的国家,把想要替她做主的人都灭了。
公主灭了自己家国过后,去往了幽天,现在在玉泉山里修仙练剑打麻将过着神仙日子呢·越齐云对这个公主后来的事情无比熟悉··这位公主自己不愿意嫁人,成天在越齐云旁边催婚要给他安排相亲。
当年越齐云刚到崇吾国都不久,面对着那群每天都来给他说亲的人一样面不改色临危不惧,就是这么练出来的··但是苏合在朱天屠灭了自己的家国之后,到了幽天手上就再也没沾过血。
想到了苏合,越齐云不自觉的弯了眉眼·他好久没有陪长公主打过牌了··越齐云脸上极难出现这种真情实意的笑容,秦望不由得呼吸一窒··“过来,带你去个地方。”
秦望起身,朝越齐云勾了勾手指··越齐云怕秦望要动手来拉他,急忙起身——他自己走··越齐云跟着秦望,两人骑着那两匹一黑一白的千里驹,风驰电掣流星赶月般直接出了都城,没多久就到了城外十几里的一座山上。
这里有王家的一处行宫··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秦望带着越齐云进入行宫内的一座高阁顶层,上面桌椅案几一应齐备··秦望吩咐侍女拿来了酒··这场面,秦望是要和他煮酒论英雄越齐云天马行空随意想着。
他突然就想到了崇吾国的那个“六皇叔”·可那人是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胖子,越齐云从最初就看他不顺眼··他喜欢那个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的一代枭雄。
今天他不会被雷劈吧异想天开越齐云侧目看向了高阁之外··行宫位于山顶,地势本来就高·这座高阁楼层也高,今日天气晴好,越齐云这种心明眼亮境界高深的道爷,可以从这里把整个崇吾国都尽收眼底。
“喜欢吗,送你一半·”秦望也同越齐云一道朝着远方的山川望去··“……没兴趣·”越齐云瞬间明白了秦望的意思。
但他不想接这话··秦望笑了笑,做出了让步:“全送你了·”·江山予你,愿此生风月同享,山河共踏··“……没兴趣。”
越齐云垂下眼,冷言冷语,拒绝之意全然写在脸上·他又迅速补充:“等连界通道开了,我就要回幽天界·”·秦望微不可查的轻叹了一声。
这微小的叹息并未影响到秦望脸上的笑容,他继续勾着嘴角:“那先放着吧·万一哪天你有兴趣了呢·再住一段时间说不定就不想回去了·”·连界通道还有六十多年才会出现,秦望有的是时间。
实在不行,到时想个办法把这个人扣住一两天,等连界通道再次关闭,又是一百年··越齐云却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怎么又遇到一个非要在他这颗树上吊着的人。
但他老早就习惯了,他才懒得搭理··***·吴忧带着他的兵马一路攻城略地所向披靡,零陵国十四个郡他已经攻下了十个,很快就能进军零陵都城,把整个国土收入囊中。
然而他来了这里快四年,找了这么多地方,还是没见到齐云的的影子,没有听过有关他的任何传闻··但他能肯定,齐云就在朱天界的某个地方·齐云也会想他吗·他好不容易才让齐云心里有了他,可现在分开了这么久,齐云会不会又不喜欢他了·心中重复默念着令他心甜意洽的名字,吴忧无奈叹了口气。
无论怎样,他心里盛满了越齐云,那是他永恒的心魔··他早已被这只心魔牢牢困于命途交织的情网,弥足深陷,情深入骨··几天前刚攻占下一个新的郡城,吴忧今日闲来无事,便在郡守府的书馆内找了些以前的县志和历史记载,看书打发时间。
没想到还真被他发现了一点好玩的东西··他从一本记载历史的竹简中看到一个有趣的故事·现在占领的这一郡之地,在几百年前曾有一方诸侯自立为王。
这一族的人姓苏··吴忧以前曾经在玉泉派的藏书阁内翻找找到过关于苏合过去的只言片语··原来苏合以前是朱天界的人,此地是她的故乡··难怪齐云经常陪苏师姐演一些宫廷话本玩。
齐云以前那些让吴忧半懂不懂的话,莫名其妙的词,现在他大多都已经懂了··吴忧又骤然回想起他和齐云分开之前,齐云曾开口找他要什么丹书铁券·他还因为这事控制不住情绪,发了火凶了齐云。
而现在他麾下的将士,每个人都想让自己给他们一张丹书铁券,一块免死金牌··吴忧这个心如寒铁- xing -情残暴的主公,让属下将士又敬又怕··房门轻敲的声响打断了吴忧的思绪,将他从回忆的泥潭中拉回现实。
高良姜带着几位将领来了书馆,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向吴忧禀告··第161章 ·“据潜伏在崇吾国的探子回报,秦望已经坐上了崇吾天子之位,马上就将昭告整个朱天。”
高良姜低首垂眉,恭敬拱手道··“等秦望收拾完残局,完全稳定住了崇吾国内局势,势必要朝我们发兵·”·如今零陵境内都知道了实情,高良姜并非自立,而是投了别人麾下,认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神秘人为主。
这几年他们领兵四处攻城掠地,打下了不少城池,意在让零陵的江山易主··——零陵国主的位置,很快就要换人··锦绣山河终将落入吴忧手中。
只是如今大局未定,吴忧的兵马还在和王族交战,内乱尚未停息·而崇吾新王继位,天下归心··这对崇吾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秦望必然会趁着这个机会,在零陵内战期间率兵前来攻打。
怎么又是这个人·听到秦望之名,吴忧瞬时有些心烦气躁··这几年潜藏的探子不断朝他们传来敌国的情报,吴忧听过一些·他在零陵玩战争游戏的时候,对面也没闲着,双方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当年的乌浒的帐他都还没机会找秦望算清楚,现在秦望又来找他麻烦·吴忧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欺到头上来过··若不是有计划在先,他甚至想立刻调转马头朝北边的边境进军,会一会这个秦望。
可惜大军目前在南边的腹地之内,很快就能打到零陵国都·若是此时往北,行军几千里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攻占国都的计划也将被全盘打乱··“主公,我们现在是继续朝国都进军,早日占领王城。
还是调回部分军士在零陵边界严阵以待,做好同崇吾交战的准备”·高良姜拿不定主意·零陵内乱边境驻军甚少,若不增兵难以抵御,边境郡县或恐被敌国占领。
“继续朝前不用分兵·先让边境军队防备着,等秦望来了让他们闭城坚守一段时日·”吴忧面色- yin -沉语气森冷:“实在守不住了,就先让一块地给他,等我把零陵全境打下来了再去找他玩。”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要不是大军行动缓慢,攻占一个郡之后又得停下来整顿兵马,还要等待春秋耕种筹集粮草,他早就带兵一路杀入王城·那些连筑基期都没到连辟谷都不能的士兵真是没用。
吴忧心中冷哼··幸好这场领军作战争夺天下的战争游戏不算太无聊,比他一个人下棋要好玩一些··而且经过这几年沙场征战,他的境界修为又提高了很多,再过不久就能破境。
吴忧心里默默盘算——还差四个地方·他很快就能打下整个零陵国,拿一个国主的位置送给齐云玩·若是这四个地方还找不到齐云,他就率兵打到崇吾去,正好可以会一会那个秦望。
高良姜和将领们领命退了出去··这几年他们在这个智勇兼备无人能敌的主公带领之下,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无敌··能驰骋疆场大展身手是每个武将的夙愿。
高良姜每每想起当年和吴忧相遇的情形,十分庆幸自己选对了人,遇到了明主··只是这位主公也有个不尽人意的地方——太过暴戾恣睢,凶狠毒辣··但凡遇到不顺他意的,一律斩尽杀绝毫不留情。
他们这一路行军,守城的官员愿意献城投降,那就不动他们一分一毫·但若是不愿,城破之后就是一番腥风血雨的屠戮··***·吴忧的军马一边朝国都行进,一边派人留意敌国动向。
没过多久探马又传回了新的战况··高良姜接到消息,立刻上报吴忧··“主公是真吉星高照洪福齐天·”高良姜笑道:“崇吾正准备集结队伍朝零陵出兵,没想到伯黎郡边境突发地震,山洪暴发山石把道路全阻断了。”
“崇吾现在只得按甲休兵,把他们自己的事先处理好·”另一个将军也笑道,“现在我们可以安心落意,专注于攻打王都了·”·吴忧面色- yin -沉,坐在高位上静静听着这些消息。
他运气从来都很好,这些事他听到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不过也好,崇吾出兵受阻,他现在可以专心攻打都城,不用担心腹背受敌·整个零陵国很快就要落入他的手中。
——齐云,你会在那里吗·我好想你··***·零陵国主肝胆俱裂,痛哭流涕朝着他眼前的青年跪地求饶··这人有着比他所有后宫宠妾都要好看的脸,眼里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yin -狠戾气。
零陵国主知道眼前这个青年几年来带着一众叛将,到处侵占他的城池掠夺他的土地·但直到他带兵攻入王城,穿过熊熊烈火高傲冷漠的站在他面前,他都不知道这人的名字。
零陵国主从自己宫殿向外往去,看到满城的烽烟火光,伴随着震天的战马嘶吼,他知道他的王城破了··这个青年即将取而代之,坐上他的宝座··吴忧手持长剑,鲜红的血液沿着剑尖,一滴一滴如滚珠掉落在地上。
悦耳的滴答之声,能让他狂悖疯癫的心绪获得片刻安宁··越齐云不在,吴忧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吴忧看着这个跪在他脚下嚎啕不止的蠢驴,更是心烦气乱。
什么时候一个才金丹修为的人都有资格向他求情了这样的废物还不如他家守门的侍卫··但这头蠢驴既然是一国之主,吴忧肯定得找他玩玩·要是自己出剑轻一点,这个人能撑得过几刀呢·***·夜色微凉,漫天星斗昏乱华美。
越齐云仰面躺在床榻上,今夜的风有点大,带着房外的树叶沙沙细响,让他一时难以入眠··秦望平定了崇吾,坐上天子之位后,卸甲按兵修生养息了一段时间就决定发兵零陵。
这个时候零陵还内乱不止,正是出兵攻伐的好时候··越齐云本来还在暗笑,秦望不愧是天选之人,运气一直都这么好·未曾料到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一个更让他哑然失笑的事。
秦望刚刚决定出兵,正吩咐麾下将军们开始做粮草辎重准备,就收到传讯——这次准备进军的线路上遇到了地震·地震引发山洪把行军的道路给掩埋了。
这个时机巧合的都有点不像话·越齐云都快像王桂那样的神棍一样,觉得这是天道的旨意,不让秦望派兵攻打零陵··他都一时竟不知秦望这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如果是他们幽天界的天选之人吴忧,必然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等到崇吾处理完这一场天灾,又是春耕休兵时节·当秦望再次整顿军马打算出征的时候,零陵内乱已经结束,敌国也换了新的国主。
这几年越齐云被秦望强塞了一耳朵的军务,也知道一些零陵国的情况··当年乌浒之战,他们追击过的那个叫高良姜的零陵叛将,在当时已经投入了别人的麾下——他认的主公正是零陵国的新国主。
那位国主据说是个杀人无算残忍恣睢青面獠牙的鬼神··越齐云至今仍然不知当初放冷箭,让他的本命神武连同自己一起受伤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此人必定在那一众将领之中。
他欠着秦望的因果人情,还得继续帮他征战·况且他自己也一直想要找到当年的那个人,帮绣春报那一箭之仇··展转反侧难以入眠的越齐云在放飞思绪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一件事。
他刚来朱天界的时候,就回想起了一点原作的故事,这几年也一直在努力回忆原书的内容·虽然能记起的内容很少,但关键点还是勉强有些印象··原本的故事,吴忧成为幽天霸主之后,就开始了九天其他几个界地的征程。
但吴忧和洛渊一起祸害到朱天界,应该是打下了其他几个界地之后的事··那个时候朱天界是什么样的·越齐云初来乍到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对此界情势一无所知,朱天两国的争斗他更是毫不知情。
但他现在清楚了··秦望气运加身,必然也会征服零陵国最后一统朱天界··这么想来,他穿入的这本书,原作后面的剧情就是九天各界天命之人的战斗。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吴忧作为幽天之主,以后应当会和朱天之主秦望一决胜负··越齐云轻轻的笑叹一声,带着一丝浅淡无奈··或许在原本的故事里,秦望也同他一样,拿了反派的剧本。
不过应该是个高级大反派,和自己拿的炮灰剧本不一样··可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的结局还是会被吴忧打败,成为他超凡入圣的踏脚石··越齐云逆天改了命,又遇到了原本不会相遇的严树和空闻,到现在又遇到了秦望——他们四个踏脚石可以凑一桌麻将。
越齐云又想起了玉泉派,想起了他的师父师姐和他那群大兄弟··他来到朱天界已经七年··七年对于寿命绵长的修士来说,可以转瞬即逝宛如七天,但也可以发生很多事,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师姐她们应该和以前一样,每日修炼完后就聚在一起打麻将·只是少了他这个可以随意拿来消遣开涮的弟弟··王桂继续混入城镇修行他的占天卜卦之道,拿着白幡到处给人看相算命。
石冻也应该如同往常,没事在山里修炼,岁寒峰有了师门任务的安排他就下山去·但少了越齐云,石冻到了其他地方,不必再费心排队,去给他买只有当地才有的酒了。
洛渊呢·想到这个玉泉派扛把子整天把山里弄得鸡飞狗跳的小霸王,越齐云不禁轻笑了一声··他现在已经是元婴境界,洛渊和他境界相当,现在也应该不相上下。
吴忧也不在玉泉山里,洛渊找不到对手,又已经是元婴修士,玉泉派关不住他··流霆真人肯定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这个爱徒放出山,让他去别地闹别扰了山里的清静。
玉泉派或许是暂时安宁了,可其他地方就不好说·离震晋水的恶名或许更加让人闻风丧胆,修士们一听到就落荒而逃··那么吴忧呢··越齐云也会时常想起吴忧。
他和吴忧被卷入界壁裂隙之前,吴忧曾经朝他说过一句话·那个时候他不能确定吴忧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又在骗他··吴忧演技惊人,越齐云上了那么多次当,他都不想听吴忧的满嘴鬼话。
可是到了现在,越齐云也明白了,吴忧那句话是真的——越齐云是真的喜欢上了吴忧··前几年他曾经想过找吴忧,还曾想让秦望帮这个忙··可到了现在,他反而……不想了。
或许……是不敢了·七年的时间很短,又很长·越齐云不知道吴忧现在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当初一直觉得,吴忧这样的人也就是一时兴起,过个几年游戏玩腻了自己就会离去。
若是吴忧仍然对他一如昨日,吴忧会想办法来找他··若是吴忧已经玩腻这个游戏,那他又会变回两人最初相遇之时那样,身边围绕着一群莺莺燕燕·毕竟按照原来的设定,吴忧三宫六院佳丽不止三千。
越齐云此时再去找他,不是自寻烦恼吗·他又不缺心眼··吴忧天命加身,无论在哪都能混的风生水起,天道早就注定了他超凡的命运··或许要不了多久,越齐云就能在街头巷尾都听到吴忧的名字,如同当年幽天界鼎鼎大名的吴小少爷一样。
或许很多年以后,越齐云在玉泉山当了掌门或者首座,吴忧的名声已经唱响整个九天·那个时候幽天修士之间或许会有一些流言,故作神秘的说起吴忧这个九天之主,曾经是玉泉派越真人的师弟。
吴忧或许偶尔回到幽天界,和越齐云偶然相遇,他们会相视一笑把那些年少轻狂时的往事都深埋心底··越齐云拿出千愁,细看了一眼··这是吴忧的本命神剑,或许吴忧以后还会得到比千愁更为强厉的神武。
但无论如何,下次见到吴忧,都得把这把剑还给他··越齐云不愿再去想他和吴忧以后会如何,他从不会让自己陷入无法掌控的情绪··况且还有那个虽然暂时避免,但不知最后能不能脱离的命中注定。
他不想上演相爱相杀的狗血戏码··第162章 ·越齐云正在房内打坐,房外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秦望又来找他了··虽然秦望隔三差五就要来一趟,但越齐云猜到,今天或许真的有正事。
“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去郁水郡·”房门一开,秦望站门口勾着嘴角,朝越齐云扬了扬下巴··“这么快就布置好了”越齐云问道。
虽然如他所料,秦望打算朝零陵出兵,但大军集结应当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先去郁水练兵,等各郡的兵马都到了,一同南下·”秦望回道。
若是要征战零陵,在北边的崇吾国都待着反而不方便··“对面呢现在零陵国内也已经平定,你已经失了先机·”·听到越齐云的这句话,秦望轻声一笑:“你以为我是谁。
现在这情况一样打·”·“况且,”秦望又补充道:“虽然零陵暂时没有动静,但我估计他们也已经准备要派兵攻过来·这次停战了五年,也是时候再战。”
越齐云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他的东西都在乾坤袋里,一有事马上就能动身··虽然他不知那个放箭的人是谁,现在驻守在零陵什么地方,但他有个无凭无据却能确定的预感,既然秦望亲征,他们一定能很快遇上。
毕竟秦望也一直好奇是哪个能人异士箭术比他还厉害·以秦望的气运,他这个念头很快就能实现··越齐云跟着秦望,带着几队装备精良的骑兵部队先行前往郁水郡。
等到粮草辎重运来,就号令出征··然而一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意外事故灾难奇观——出现在了崇吾将士面前。
别说朱天界这样天道法则不同,体内真气运转不顺不能轻易使用道法的世界,就是越齐云以前在幽天,可以一刀斩断山河流水的时候,也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天地异象··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万里晴空刹那之间化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天色昏暗真气浊气混杂在一起,乾坤灵气的流动一片混乱,世界仿佛又重归混沌。
雷电交加,忽明忽灭的闪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霆巨响,惊天动地··“劫云……”越齐云低声念道··他跟着秦望和相熟的几个将军正在军营里巡视,明朗天色骤然灰暗,风雨雷电震天撼地。
这景象越齐云熟悉,但从未见过场面这么大的··修士们破境渡劫引来天雷,就会是这样一番景象,可越齐云从未见过威势如此巨大以至天摇地动的雷劫··这劫云的威力远非元婴修士可比。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有元婴修士在破境,马上就要进入化神境··幽天界只有两个化神大能,一个是越齐云的师父清雷真人·但清雷真人渡劫的时期比越齐云出生还早了千百年。
另一个化神境的大能据说上千年都没人听到过有关他的任何消息··越齐云自然也没有有机会见识突破元婴进入化神境界的修士过雷劫的情形·他不知道这个劫云算不算正常现象,但这大天雷的威力也未免太惊天动地了一些。
那个渡劫的道友在零陵境内,而他的劫云范围太大,已经覆盖住了崇吾··即使越齐云看不到其他地域的景象,但他心有所感,这位道友的劫雷,甚至大到影响了整个朱天界。
化神期的大能渡劫都这样还是这位道友修为太高越齐云无从得知··但既然这位大能在零陵……·四顾了一周,越齐云最后看向了秦望。
军营里几万将士都被这震天撼地的奇观吸引了目光,秦望也同样愣了神··越齐云从未想过零陵居然还藏着修为这样高深的修士··然而修士一旦突破化神境界就可以打破天地规则的束缚,在朱天界里也能和幽天一样,心随意动运转真气,释放灵力施用道法。
若那个人是敌军,别说崇吾的几十万兵马,就是百万千万,在化神大能面前也不堪一击··这场仗或许已经不用再打,秦望已然败北··九九八十一道大天雷,其间又夹杂着不计其数的小天雷,接二连三从漆黑厚密的云层上降下。
山河震荡,天地为之失色··越齐云所在的郁水郡隔着劫云的中心之地有万里之遥,只能看到闪电从天而降的那道照亮混沌天地的光耀··但天雷毁天灭地之力,连这里都能影响到,劫云正中天雷降下之势是何等山崩地裂乾坤倒转,他甚至不敢想象。
到底是何人在渡劫越齐云心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名字··……不可能……不可能是吴忧·越齐云在心里摇了摇头,把这个名字压下。
吴忧和他分别了七年,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突破化神之境··越齐云知道吴忧隐藏了修为,他真正的实力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强多·但也绝不可能只在这几年时间就从元婴进阶到化神。
这实在太匪夷所思·就算吴忧天生道体旷世之才资质无出其右,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能耐··雷劫持续了三天·整整三天,朱天界一片黯淡·到最后一声惊雷降下,乌黑的劫云才渐渐散去。
一束束金色阳光从云层中穿透而出,乾坤混沌之气重分清浊,日月山河重见光明··越齐云一点都没担心那位道友能不能顺利渡劫··能突破元婴境界的都是上等根骨的修士,尤其能到元婴后期甚至突破化神者,根骨资质必然万中无一。
能修到化神境界的大能根本不用担心过不了天劫··需要担忧的是崇吾·那位大能雷劫已过,他必然要出山·朱天界的格局马上就将有很大的变化。
那人是零陵的修士,崇吾今后又将会如何·果然在一天之后,零陵给秦望送来了招降书··——若是崇吾举国投降归附于零陵,零陵不动崇吾任何一城。
若是不降,就把崇吾整国屠灭干净··秦望麾下一众将军将领面色铁青,在将军府议事厅内围着长桌商议此事到底该怎么办··“动荡天地之人是零陵新任国主。
这些年就是他在零陵掀起内乱,一路攻城掠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手段极其暴虐·若是守城将领不开城投降,城破之后必然屠城·”一个将军神色黯淡,埋头苦叹。
“此人冷血暴戾残酷恣睢之极,若是不顺从他心意,连个全尸留不下来·”·零陵内战一事这几年崇吾国内略有耳闻,却并不详尽·屠城也是一种常见震慑手段,久经沙场的将士本不会因此胆寒。
但在见识过三天三夜山河倾覆的天雷后,已深知敌我双方隔着深渊沟壑,难以匹敌··军心涣散,雄心已失··众人一片沉默,大厅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越齐云站在一旁,面色虽镇定如常,心中也是一声叹息。
他并非朱天之人,朱天界的沙场胜败江山争夺,本来与他这个幽天界的道爷无关··但他曾和这群将士一起上过沙场,相识多年,也生了一些同袍之情,完全能明白他们此刻的心情。
两国你争我夺有来有往,战了几千年,至今未有真正分出胜负山河统一的情况··这些将领,无不希望自己的主公秦望,能带领他们统一朱天界,取得朱天霸主之位。
秦望刚刚登上了天子之位,正是壮志凌云意气风发之时·秦望是将星在世武勇无双,极有可能就这样一路带着兵马杀向南方,最后攻入零陵王都··甚至在此之前,越齐云都是这么认为的。
谁能想到如今零陵竟然冒出了一个化神境界的大能,要他们举国投降,任谁都心有不甘··这意味着以后崇吾或许就此消失,成为零陵的一部分领地··但化神境界修士的斗法,和在天道制约之下的沙场厮杀有着天渊之别,根本不可混为一谈。
已然不是这些元婴期都未到的武将们能参与的境地···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即便心有不甘,越齐云还是想劝秦望退兵投降,避免毫无意义的争斗,免得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可这些话他难以启齿··看着沉默无声的众人,越齐云深吸了一口气·出于苍生与道义,有些话仍旧得说——至于最后的决定还是看秦望的选择。
“秦望,化神境修士通天彻地,和普通士兵的沙场征战不可相提并论·这不是靠着兵多将广就能对付的了的·”·如果能顺利运转体内真气释放灵力,几十万才炼气境界甚至都没引气入体的士兵,他都能几刀就解决。
这个化神大能的修为恐怖如斯,越齐云甚至不知他师父清雷真人亲自来朱天,能不能和他一战·化神境修士的斗法,他都未曾有机会得见··出乎意料,秦望脸色如常,并无太大变化。
他仅仅只是微微皱眉,嘴角挂着淡淡苦笑:“既已如此,也没必要再战下去,为着一点毫无用处的意气之争连累无辜兵士受一场无妄之灾·”·秦望侧头朝副将陆英道:“降书我签了。
你派人给他们送过去,投降之后的事宜,我们等着零陵的安排·”·他又看向旁边的越齐云,朝对方扯了扯嘴角··越齐云也抿了抿嘴,对秦望回以轻微苦笑。
这个时候他也不知该如何出言劝慰··形势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秦望是朱天界天道之子,有天命在身,为何会遇到这样的情况·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化神修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崇吾签了降书,零陵也很快给予答复··既然秦望愿意弃甲归降,那按照约定零陵不会大举兴兵,只等政权平稳过渡交接即可··一日过后,零陵国主会带着几个肱骨重臣前往郁水郡,同秦望签订条约。
秦望在自己的将军府里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传闻中的零陵新国主··眼前的这个青年,确实如传闻所说,面色- yin -沉目光狠戾,周身都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煞气。
却没想到,这个青年长着一张艳色张扬的脸·在入眼的那一刻,秦望差点把他误认为一个女武将··但美则美矣,眉间- yin -影太过浓戾,和自己身边的那位相比还是差了点。
秦望不由自主将两人暗自比较了一番,一想到心里的那个人,即便此时也能心怀笑意··吴忧看了一眼对面的将领,不屑的冷嗤一声·原来此人就是秦望··他以前还曾打算找秦望玩上一玩,可如今已经突破了化神境界,真气运转不再受天地规则阻碍,灵力释放如常。
和蝼蚁草芥还有什么好玩的呢··在扔出降书的那刻,也有想过若是秦望不愿投降,他就按照以前曾经浮现过的一个想法,把挡过他一箭的那人在秦望面前划上几十刀。
枕边人在自己面前受尽折磨,秦望那时表情或许能带给他一点乐趣··只是没想到崇吾归降的这么干脆,吴忧金口玉言一字千钧,既然答应过不会兴兵征讨,那就说到做到放这些人一条生路。
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做,不想在这些卑微的蝼蚁草芥身上浪费时间··第163章 ·越齐云没有参加这场签订降书的仪式··他于心不忍,不愿见到相识多年一同征战的那些将军们一脸不甘落寞的表情。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多愁善感心怀慈悲之人,也一直自认心如铁石——若是为了目的可以不折手段,不会好心到顾忌他人感受·他的剑下亡魂也不计其数。
可这些年崇吾将士对自己也算是照顾有佳,有那么一些因果情分在·若是能帮个忙偿还点因果,他也愿意出力··然而越齐云力不能及··还有更始料未及的事。
零陵的新任国主,那个渡劫的化神修士,竟然……真的是吴忧··越齐云混在将军府的一群卫士中,远远的一眼就看到了吴忧··突如其来的相遇让越齐云猝不及防。
那个人是吴忧,却又不是吴忧··记忆中的吴忧,要么眉舒眼展笑容轻佻,要么忽然变脸面色- yin -沉·在他面前,还时常装作一副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模样。
越齐云不太见得吴忧装可怜的样子,一般的小事就任由对方做了,懒得一一计较··然而即使吴忧以前就善于演戏,装什么像什么,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神色冷寂,周身散发着令人心底生寒的血腥煞气,犹如鬼神修罗的样子。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吴忧,经年时光已经彻底的改变了他,不再如初··默默看了吴忧一眼,越齐云不自觉在心中微叹一声,转身准备暂离此处··吴忧和秦望刚签订降书,将军府内兵士众多,不方便去打扰。
还是等家国大事处理完毕之后,再找个机会单独去找吴忧,把他的剑还给他··“齐云,你在这玩什么呢”·一句再熟悉不过的话语传到耳边,越齐云瞬间一怔。
“你刚才明明就看到我了·又不理我·”·吴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越齐云面前·又是带着点委屈,和…撒娇的语气··这一瞬间,吴忧又和越齐云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在一起,不再是几息之前看到的那个无端让人心寒悚然胆怯畏惧的模样。
吴忧伸出双手,把眼前朝思暮想多年的心上人紧紧拥入怀中··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杀意戾气和狂悖疯癫都消散殆尽·时隔多年,他心中再一次被喜悦欢愉填的满满当当。
这五年对吴忧来说,是一场难以逃离的噩梦,梦里那个痛苦癫狂的人不是他··齐云的出现,让他终于能从无尽的噩梦之中解脱··一朝梦醒,一瞬之间就变回了五年前,那个有齐云在身边,成日欢天喜地即使当个受气包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吴家小少爷。
“齐云,我好想你·”他有太多太多话想同齐云说·但现在心情因喜悦而动荡,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只能说出这一句··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吴忧的气劲一直很大,每次都让越齐云挣脱不开。
越齐云现在也觉得吴忧太过用力,搂的他有点难受··但他不忍心出言打断这个略微颤抖的拥抱·吴忧的手一直很稳,这是第一次见到吴忧如此失态··他也伸手回抱了吴忧,用着对吴忧从未有过的温言软语,眼角带笑缓缓说出两个字:“睿智。”
崇吾和零陵双方的一众将领正在将军府大厅内协商政务交接事宜,一个晃神,坐在主位的国主忽然消失不见··众人正一脸诧异,忽然有人眼角余光瞅见了大厅外广场一角,国主和另外一个人相拥在一起。
“主公……”陆英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越齐云,他一愣,瞬时转头看向秦望··只见秦望面色铁青,直直的盯着他们二人,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即使是秦将军无奈归降的时候,陆英也从未见过他这副夹杂着不甘与痛心的模样··***·吴忧现在已经进入化神境界,丹田内真气运转和幽天界别无二致,修士们通天彻地的本事他统统已能正常使用,再不受朱天界天地法则的限制。
他紧搂着齐云,心念一动,一个转送法诀就把越齐云瞬时带到了零陵皇城内地势最高的楼阁之上··此楼名为星楼,是入主零陵皇城宫殿这段时间,坐在金色琉璃瓦的楼顶上眺望远方思念心上人的地方。
而他此时终于不用再相思蚀骨肝肠寸断的想念心中之人,朝思暮想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心上人,此时此刻就坐在身旁··噩梦已醒,黯淡无光的天地又重添色彩,目及之处都是繁花盛开般的鲜活亮丽。
“你就这么忽然走了,留下一大帮人在那边,后面的事怎么办”·看吴忧一直盯着自己傻笑不说话,越齐云弯着眉,先找了点话题··“这些事本来就不用我管。
更何况我现在还要做正事·”吴忧眉语目笑,看向越齐云的目光从来都是满含深情··吴忧拉过越齐云的手,在身前温柔把玩··齐云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手心一侧长年握刀有些薄茧,手背一侧光洁如玉。
他一直都想这样玩齐云的手,一直牵着他,永远不放开··以前齐云不让,他每次都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自己的手·但这一次,齐云没有要把手抽回的想法。
越齐云回想起以前在吴家,吴忧就是个成天无所事事到处惹是生非的小少爷,不由得一笑··“正事就是在这里偷懒”·“陪你,就是本少爷的正事。”
吴忧把越齐云的手拉到嘴边,轻轻碰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翘的老高··两人多年未见,纵然心有千言万语,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还是吴忧最先开了口,他要把这几年受的所有委屈全告诉齐云,让齐云心有不忍,更喜欢他。
“我一来朱天界,就受了那个叫秦望的欺负·”吴忧又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朝越齐云说道··越齐云哑然失笑·吴忧颠倒黑白满嘴鬼话的本事这几年可真是大有长进。
“他怎么欺负你了”越齐云本来想配合一下吴忧的演戏,但是不行,他实在有些憋不住,轻笑出了声··这几年一直都在秦望身边当护卫,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秦望和吴忧之间何时有过关联交集。
吴忧把刚来朱天界时,带着高良姜的残兵败将撤退,被秦望在暴雨里追了一路的事告诉了越齐云··“……”越齐云听出不对来了··“那一箭是你放的”他一时语塞词穷,不知此刻该作何表情。
越齐云一直想找到那个人,把他剥皮抽筋为春哥报一箭之仇……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吴忧··但吴忧这么一说,他瞬间就明白了,为何那一天明明所有人的星象预测都是天气晴好,而后却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下了从未有过的大暴雨。
以及为何隔着那么宽的河道,根本看不到对岸人影,却突然出现一箭直接飞向秦望··吴忧气运加身,运气好的惊人完全不讲道理·就是闭着眼睛随便朝着反方向放箭,也必然狂风乱作吹飞箭矢让他正中目标。
天道在守护吴忧·秦望是朱天界的天命之子,吴忧却是整个九天的天道他干爹,不,应该是干爷爷··听到齐云这句话,吴忧也想到了事情的关键之处··——拦下他那一箭的人,是齐云。
吴忧顿时吓的心肝一颤·虽非本意,但他居然攻击到了齐云··吴忧清楚自己的气劲和力道,齐云……挡箭时有没有受伤·“齐云……”这下轮到吴忧语塞词穷了。
“我没事·你给春哥道个歉,这事就算了·”越齐云看了眼吴忧,他最受不了吴忧低眉顺眼委屈兮兮的表情··吴忧每次这样他就会在心里无奈轻叹,算了算了,懒得和他计较。
可除了这一箭,还有另外两个问题··为什么越齐云和吴忧同时被卷入界壁裂隙,两人到朱天界的时间却不一样呢·越齐云比吴忧早到了两年。
“这可能跟某些幻境和现世的时间有差别一样吧·”吴忧想了想·例如有些修士在幻境法阵里待了成百上千年,回到现世却只过了一两年或者更短。
越齐云比吴忧早一些出了界壁裂隙,吴忧在裂隙里面或许多待了一点时间,朱天界就是两年··不过这个问题,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只是细枝末节微不足道的小事,无关痛痒。
吴忧晚来了一点时日,也还是找了齐云五年··吴忧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他忽然又一阵心烦意乱,心里堵的发慌··齐云和秦望的传闻,他也听过一些。
当初根本没想过这个人是齐云·现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吴忧惊惧交加··他曾经还冒过一个念头,要把那个曾经挡下他一箭的人在秦望面前千刀万剐……·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万万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是齐云。
而传闻中,齐云和秦望的关系……·越齐云看到吴忧突然沉默不语,眼中难掩难过之色,便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以前他和刀灵的谣言吴忧信了,难道现在他和秦望的谣言,吴忧也信了·亏他一直觉得吴忧心机深沉聪明过人,怎么遇到这种时候就脑子犯抽。
你脑袋被驴踢了,这种谣言也信如果是以前,他肯定这样骂吴忧··然而现在却不忍再骂对方·谁让他喜欢上吴忧了呢··“都是假的。”
越齐云抬起头凑近吴忧,扬着嘴角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吴小少爷,你能不能带点脑子·”·越齐云的绵言细语穿入吴忧耳中,混着一点微热的气息。
清冷的嗓音带了些绵绵情意,上翘的尾音勾的吴忧心里发痒··吴忧瞬间面红耳赤,从上往下一路烫到了脖子··齐云这一招对吴忧的杀伤力太大了··吴忧渡天雷劫都是轻而易举游刃有余,但面对心魔毫无招架之力。
心魔甚至都不用出手,只要几句话,就能让他军心大乱,瞬间丢盔弃甲一败涂地··吴忧转眼间又喜上眉梢,所有的胸闷气短也在刹那之间烟消云散·无论任何情况,无论他是哀是怒,只要齐云一句话,心里便填满欢欣愉悦,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情绪。
吴忧环过越齐云的后腰,把他牢牢圈住,低下头在他脸上轻咬了一口··越齐云弯着眉放任吴忧的行动,吴忧欣喜若狂尾巴更是翘到了天上··第164章 ·吴忧将乌浒那一战的经历讲述完毕,便轮到越齐云开始给对方述说自己这些年在朱天遇到过的事。
没想到当年乌浒平原之战,两人仅隔着一条河道却未能相见·之后机缘巧合- yin -差阳错,一个往北一个向南,一别就是五年··也难怪都没听到过对方的消息,无论崇吾还是零陵,都没几个人知道他们两人的名字。
早知道就该把自己的名字告诉那些朱天界的人·吴忧暗自懊恼·只要齐云不在,他就没有正常思考的能力··“为什么你能这么快就突破化神境”越齐云此时问了这一疑问。
吴忧的劫云影响了整个朱天界,那几天越齐云隐约觉得那个气息有些熟悉,但却不认为那会是吴忧·不过七年就突破化神,这个境界的提升速度太快,匪夷所思到根本无法让人信服。
吴忧又弯着眼在越齐云脸上蹭了一口:“还记得严家用的那个符印吗”·越齐云细细回忆了一下:“夺取修为的那个符印”·当年越齐云和吴忧一起去严家查探无故出现的玉泉门人紧急传讯,在严家看到了那个符印。
符印不仅可以夺取修士的修为,连凡人的气血和各种痴嗔怨念都能吸入修士体内,再转化为修士自身的修为灵力··朱天界的战场,尸横片野血流成河,是最适合使用这个符印的地方。
越齐云侧头看了吴忧一眼,吴忧神气十足洋洋得意的朝越齐云挑了挑眉··“那些死气怨气会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越齐云问道。
他没修行过魔门功法,也心知魔门的这些手段虽然可以迅速提高修为,也必然会有一些不良之处··据说以前有很多修士因为修魔,导致- xing -情大变最后疯疯癫癫,大约也是和接受了鲜血怨念中太多负面情绪有关。
“能有什么影响”吴忧眉飞色舞笑出了声·齐云这么关心他,让他乐的找不到北·但他不能让齐云担心,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并无一点不适的地方。
越齐云伸出没被吴忧扣住的另外一只手,将手指按在吴忧手腕的脉门之上·见对方真气运转平稳灵力没有丝毫紊乱,也没有半点魔气气息··越齐云暗自叹笑了一声。
吴忧天资卓绝天赋异禀,又有天道护佑·觉得修魔会影响到吴忧的自己才是脑子抽了··确认吴忧无事后两人又继续聊了下去··吴忧把自己领兵作战的事迹统统告诉了越齐云。
“齐云,我厉不厉害·”吴忧眉飞色舞,他想听齐云夸他··“厉害·吴小少爷天赋绝伦智勇双全无人能敌·”越齐云随意夸赞了一通,语气有点敷衍。
吴忧和他说话时的各种小动作,让越齐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他知道吴忧忍着不敢说出口的心思,心下暗自好笑··越齐云轻轻推了推吴忧,吴忧软若无骨的自己就配合着躺倒在金色的琉璃瓦片上。
“……”越齐云失笑,吴忧这演的也太不走心··吴忧心中一直憋着一团邪火,他在这里把齐云搂了这么久,也咬了齐云的脸好多次,他满心都想着和眼前的心魔本尊大战一场,可又不敢再有进一步的举动。
吴忧心软身硬,下三路的火早已燃遍了全身··况且现在,齐云的脸离他很近·齐云勾魂夺魄的双眼正看着他,眼角微垂,带着笑意和情意,目光里映出了吴忧的影子。
吴忧喉头微动,他现在口干舌燥饥火烧肠··“齐云……”吴忧用手紧搂着越齐云的后腰,心念一转,两人已经从高阁的楼顶,须臾之间就到了吴忧卧房的床榻之上。
吴忧低低呢喃着这个只要想想就能让他心甜意洽的名字··他再也不想忍耐,也再也忍受不了··现在已经没人阻止得了,他迫不及待要和自己的心魔本尊真刀真枪大战一场,不战个三天三夜决不善罢甘休。
此时天色尚早,窗外阳光明媚天朗气清,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吴忧,我叉……”你祖宗··越齐云心头大怒,然而断断续续又支离破碎的话语,数次被打断,消散在满帐春色里。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越齐云一直认为吴忧对他言听计从,即使吴忧比他身强体魄,境界修为也比他高,但吴忧一定会让着他··没想到吴忧这个王八蛋对他动起手来毫无顾忌,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又被吴忧- yin -了一次··越齐云同人比试从来都没输过,而这一次面对吴忧的剑招他毫无还手之力··吴忧也从未打算放越齐云一马,他俩这样的斗剑斗法,一定得拿出真本事,把心魔本尊压的严严实实治的服服帖帖,一点风浪都翻不起来,以解自己多年的心头之恨。
谁让齐云平常这么欺负他的·往后要是再受了齐云的气,敢怒不敢言,他就要这样和心魔本尊大战,把心里的委屈都通过他的剑招在对手身上发泄出来··越齐云最开始还能招架几招,至少可以逞点口舌之快。
但几场比试下来,他已经一点反抗之力都提不起来··修士体魄不同于凡人,吴忧更是境界高深修为强劲·别看他脸长的有些女气,练剑多年身强体健远非普通修士可比。
无论气劲体魄还是耐力,越齐云都落于下风,足足差了吴忧一个大境界··别说这一场大战吴忧可以七天七夜连续不休,他这样能令山河色变天地臣服的化神大能,就是再战七天七夜也是手到擒来小事一桩。
越齐云这回终于有了自知之明,既然已经清楚和对手实力相差太远,再这么拖下去受伤的也是自己,越齐云当机立断认输求饶了··他的刀法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服软求饶起来也是同样干脆果决。
从吴小少爷,师弟,到吴干爹都喊了,可吴忧心如铁石丝毫不为所动,还要继续同心魔本尊大战不休··越齐云把心一横,趁着吴忧攻击他肩颈之时,在吴忧耳边咬着他的耳朵,用破碎沙哑的声音断续温言:“吴忧哥哥…你再这样…我以后不和你玩了。”
吴忧的攻势骤然一顿,之后是更加猛烈的狂势进攻··但在这一场比试完毕之后,还是心慈手软放过了他的心魔··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他们往后还有无尽的欢愉时光,吴忧任何时刻都可以和他的心魔本尊大战一场。
***·高良姜在吴忧忽然离去之后,接过了他的权责,继续同崇吾降将安排后续的政//权交接计划··所有的律制条约自家主公都定夺过,他人在不在这里都无什大碍。
但几天之后,一纸降书作废,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变数,全部推翻重来·崇吾和零陵需要再次商议政权交接的所有事宜··越齐云叫吴忧把两国共主这个位置交给秦望了。
所有的一切让秦望自行接管··吴忧初到零陵,只是因为高良姜和他结下了些许因果,高良姜又对他毕恭毕敬·吴忧见他识时务,便以一举手一投足之劳救他一命。
后来吴忧为了寻找齐云需要人手,又心头烦闷需要找人撒气,还可借助沙场弥漫的死气怨气迅速提高修为,顺便打发点儿时间,便顺势而为一步一步攻城掠地打下江山使零陵易主。
什么君王权柄山河国土对吴忧来说根本不屑一顾··整个朱天界都不如吴家的风州富裕繁华·零陵的王城连吴家在风州内城里的宫苑都比不上,更别说吴家本家居住的云巅仙宫。
在越齐云看来,如果不是他和吴忧遇到界壁裂隙,意外的在此时来到朱天界,朱天之主本的位置来就应该是秦望的··既然吴忧根本不当回事,就正好交给秦望,也算偿还这么多年秦望对他的借宿之恩,了断这场因果。
吴忧对齐云向来有求必应,齐云指东他不敢往西,齐云的话就是金科玉律·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齐云怎么说,他自然就怎么做··高良姜和秦望重新拟定好了两国合并的事宜,此时回到零陵王城,向吴忧复命。
虽然两国事务主要交由秦望,但只要吴忧在朱天界一天,他这化神大能压在众人头顶,即使不过问凡尘庶务,这些文臣武将也得唯他马首是瞻惟命是从··高良姜和一众肱股之臣半跪在地,一边向主公回报合并事宜,一边抬眼偷瞄高坐于王位上的两个人。
主公自从找到多年苦苦所寻之人后,就转瞬离开了郁水·高良姜等一众将士过了几天再次见到他之时,主公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此时坐于高台王位的那个俊美青年,不再是从前那副- yin -沉狠戾的癫狂之相,而是喜形于色春风满面。
吴忧悠闲懒散的靠坐在王座上,漫不经心听着属下们的禀告·他把玩着齐云的手指,不时还在他脸上亲咬几口,神飞色动一脸得意··高良姜又充满好奇的把目光悄悄移到另外一人身上。
只见这人坐在吴忧腿上,被吴忧圈在怀里,神情恹恹,似乎是没怎么休息好,看上去有些疲惫··越齐云被迫和吴忧大战了七天,中途就已经毫无招架还手之力·体内真气枯竭再也没有精力,自己都不知何时受伤睡着了。
可是他的对手太过凶狠,心如铁石不但丝毫没有休战的打算,反而乘胜追击大肆进攻掠夺不止·越齐云昏昏沉沉,几次都是被疼醒的··他现在还一身伤痕累累全身酸痛,灵力枯竭精神不济沉沉欲睡。
吴忧这个王八蛋下手实在太狠一点不懂怜香惜玉··高良姜看清了越齐云的面貌,心道光靠口述果然无法说清这人卓越风姿的十之其一··这人略微下垂的眼角带着些清冷疏离,但他只要勾起嘴角,眉眼一弯,眼里就带着似有若无的情切,说不出的勾人心魄,让人心痒难耐。
若是真的带上一点真情实意的笑,那就是动人心弦的勾魂夺魄,让人根本无法移开眼··难怪自家主公为他神魂颠倒魂牵梦萦,秦望这样杀伐果断的将星英雄也过不了这道美人关。
高良姜不敢再看,因为吴忧朝他看了一眼·主公心情大悦,不打算为此事计较,但他若是再放肆无礼,那就不好说了··即使吴忧现在眉开眼笑心旷神怡,但他身上的灵势威压,比之前受天地法则制衡之时更加让人心生畏惧。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第165章 ·“齐云,我暂时不想回幽天界·”吴忧把齐云圈在怀里,紧扣着他的右手,在书房里和他一起练字··别说练字有助于加强对剑招的精确掌控,是挥刀舞剑之人都应当要做的训练。
就算没有什么用,吴忧也想和齐云一起尝尽各种事情·他早就想像现在这么做了··吴忧现在已经是化神境界的修士,可以凭着自己的力量斩破界壁回到幽天界。
不用再等到连界通道开放··然而他现在和齐云在朱天每天怡然悠闲当一对神仙眷侣,无时无刻黏在一起无人前来打扰··可若是回到幽天……·玉泉派的那一堆道士,肯定挨个挨个天天在面前晃荡,碍他的眼打扰他和齐云独处。
齐云又不会不理他们,毕竟那些都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况且还有洛渊·即使吴忧现在已经和齐云合籍结为道侣,洛渊也定然不会就这样轻易善罢甘休。
·设身处地将心比心,若是换做自己,即使齐云心有所属,吴忧也必然割舍不下··执念一经生根,纠缠盘绕早成蚀骨心魔·一旦弥足深陷终其一生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若是轻易就能消除,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修士过不了心魔劫,道心尽毁··吴忧当年曾有一段时间对刀灵的传言信以为真,以为齐云对刀灵这个心上之人痴心一片,今生不会另结道侣。
即使这样,他也仍然痴心无悔疯狂的爱着齐云,他的心早就不在自己身上,全都输给了这个心魔··心甘情愿无可自控··“九天之中,九个大世界三千小世界,我以前没破过界壁。
万一一剑下去划破的是其他的世界的界壁……”吴忧狡黠的笑道··越齐云心中斜了吴忧一眼·吴忧以前演戏还稍微认真一点,现在则是完全敷衍了事。
他的那些小心思完全没打算隐藏,越齐云一眼就能看出来··“行行行,你说了算·”越齐云以前就拿这个死乞白赖纠缠不休的小祖宗没有任何办法,现在更是不忍心冷脸以对。
既然吴忧不愿意破开界壁,他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他··有些事吴忧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可有些事,任凭越齐云再怎么磨破嘴皮,吴忧都是一句“不听,不想听”,齐云再说就要咬他舌头。
即使越齐云没有再和尚念经对牛弹琴,舌头还是被吴忧咬了··吴忧和越齐云重逢之后,一直春风得意笑容满面,没有像以前在幽天界一样喜怒无常脾气说来就来。
只是虽然少爷脾气没上头,但邪火却是说起就起,他现在又打算和心魔本尊大战,要找心魔泻火··越齐云感觉到身后的吴忧抵着他,急忙转过身,将吴忧推出一点距离。
又找了个话题先来个缓兵之计··“你来了朱天界这么久,爹娘不会担心”·吴家家主夫妇对这个幼子的宠溺越齐云是见识过的,成日是非不分黑白不明,还担心吴忧这种到处欺男霸女的祸害受别人欺负,把吴忧惯出了一身狂妄肆意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少爷脾气。
吴忧离开幽天这么多年音讯全无,他们不会着急·吴忧把越齐云轻轻推坐到沉香木书桌上,在他脸上轻蹭··“他们会担心我挨饿受冻受人欺负,其他的倒也不会太过着急。”
吴忧轻笑着说··这倒是·吴忧的修为境界吴家家主最清楚不过,况且吴忧他爹一看就是老谋深算之人,吴忧也是心机深沉还有各种天阶法宝护身·以前金丹期也一样傲视天下横行无忌。
即使吴小少爷出门在外,爹娘成日挂念,但他俩也心知肚明爱子聪慧过人,就算遇到一点危险也必然安然渡过··这一点,越齐云也是一样··他也离开了玉泉山这么久杳无音讯。
那些情同手足的师兄师姐,必然会想他念他,想方设法寻找他的消息,但绝不会为他的安危成日提心吊胆··他们心里都清楚,以越齐云的本事,就算遇到危险也一定可以化险为夷。
等到某一天,越齐云一定会全须全尾完好无损的回到玉泉山··正如越齐云离开玉泉这么久,也会偶尔想念他们,但他深信这些同门师兄师姐都会过得很好,并无需着急回去。
缓兵之计不起作用,吴忧身体微微前倾,把脸凑近齐云,打算继续实行消火的举动··“别闹,我字还没写完呢·”越齐云又心生一计··吴忧顺着越齐云的目光看向了他们刚才写的字。
他一直就觉得的齐云的字迹有些奇怪,他从未见过类似的字帖,不知齐云是临摹的谁的字学成的这种字体··而且这两天吴忧更是发现了一件让他惊奇不已叹为观止的事——齐云竟然能模仿各种笔迹。
就连他的字迹,齐云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即便他自己粗看一眼都难以分辨出来··还得仔细近看,才能从细微的差距里认出哪个是自己写的,哪个是齐云模仿的··吴忧一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但这样的本事,现在他是没有。
“书有十二意,意多奇妙·稍备筋骨,美兼行草,遂逸致飘然,有凌云之志·”越齐云弯着眼,朝吴忧说道:“真书第五,章书第六,草书第七。”
对于自己喜欢的英雄人物,越齐云也想朝别人吹赞·即使他临摹的这个书法,只是妙品而非神品,但他喜欢的那位司徒大人书法最精妙之处还是在于擅长效仿他人笔迹,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越齐云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而来这件事,他以前没打算跟任何人说·但现在已经和吴忧合籍结为道侣,越齐云觉得有些事情可以找合适的时机同吴忧说了··只是穿书一时半会也不好解释清楚。
吴忧是他以前看过的一本修真爽文的主角,他们本来处于不同的维度·这样的天方夜谭越齐云不清楚吴忧听到了会是什么反应··“有些事,现在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越齐云轻微偏了一点头,看着吴忧道:“等我想清楚了,再慢慢告诉你·”·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好·”吴忧笑道:“你说了算。”
对于齐云的一些特殊举动,吴忧看了许多话本,又在朱天界待了这么久,以前不懂的现在懂了许多·但还有一些仍是弄不明白··虽然想了解齐云的一切,但若是齐云不愿意说,他不会勉强齐云做任何事情。
齐云既然已经愿意告诉他,他有足够的耐心安然等待·反正他们从今往后日日都能这样欢快的待在一起,天地与共··况且现在有件十万火急的事摆在吴忧面前。
他本来就已经火飘火燎,心急难耐·齐云还要这样朝他眉语目笑勾他的魂,对于心魔这种火上浇油的恶劣行径绝对不能放纵,现在兵临城下箭在弦上,这场仗必须得打。
“吴小少爷,我是真的不行了·”越齐云见势不妙,立刻求饶·他是真的战不动·区区一个元婴修士,怎么能和一个化神大能比剑斗法。
可吴忧心如铁石冷酷无情,对心魔的服软求情无动于衷·倒不如说,心魔本尊的这幅模样,更让他迫不及待想要开战··他都不禁怀疑心魔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故意诱敌深入。
“吴忧哥哥,你放过我这一次·”见吴忧还是不为所动,越齐云连杀手锏都使了出来,贴近吴忧耳边软声说道··“……好。”
吴忧叹了口气·这个心魔太过机敏狡诈,把他的死- xue -拿捏在手,将他任意捏扁揉圆··可吴忧也精通兵法,深知兵不厌诈之道,他乘敌不备一举进攻,不再给这个能说会道的心魔任何花言巧语的机会。
但他这回还是高抬贵手了,只战了一场就轻易放过了心魔,若不是心魔求饶的样子委实让他心软,原本是打算多比试几回合的··***·吴忧和越齐云打算继续留在朱天界,不急着回幽天。
然而纵使吴忧气运加身,吉星高照天从人愿,也还是偶尔会有事与愿违的时候··朱天界虽没有玉泉派那群道士在吴忧面前碍眼,可朱天界有秦望··秦望接替了朱天之主的位置,现在两国正在合并初期,涉及到许多兵马布置官员安排以及法典律制的修改,大小军务政务有待商榷解决,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而秦望事无巨细,都要来找吴忧一一详述··秦望到底是来找谁的,吴忧还能不清不楚他都在考虑要不要把崇吾和零陵国都之间,他设下的传送法阵关闭。
可越齐云不同意·他以前觉得秦望这人肯定没朋友,然而现在秦望就是他的朋友,是天降救星··——越齐云自然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对秦望热情招待。
他可以借着秦望来的时候,消极避战·他真的不想和那个心狠手辣出手决绝毫不留情的王八蛋一战就是几天几夜··吴忧那个混蛋完全不给他按甲休兵的机会。
“无论崇吾还是零陵,王城宫墙之内都有宠妾无数,不知国主是否有再寻妻妾的打算”秦望一边喝着茶,一边悠然的朝吴忧问道··这句话看似是对吴忧所说,但真正的意图,这话到底想朝谁说,星楼里闲谈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越齐云和吴忧现在已经合籍结为道侣,但秦望对他的态度,依旧一如往常··越齐云曾经糊弄过秦望,说自己在幽天妻妾成群家宅不宁,却被秦望一眼看穿··听到这句,吴忧眉头一皱,眸色一暗瞬间就要变脸。
越齐云在桌下拉住吴忧的手,提醒他不要轻易动怒··“多谢秦将军的好意,但这件事就不必秦将军为我们费心·”越齐云眉眼微弯,朝秦望说道。
秦望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勾着嘴角小声轻叹一句:“我不是在为你们费心,我是在为自己费心·”·越齐云在桌下按住吴忧青筋毕露的手,自己则装作没听见,不搭理秦望这一话题。
第166章 ·“有屁快放,放完快滚·”吴忧面色已经有些- yin -沉,语气不善,咬牙切齿恨恨说道··他也知道齐云和秦望认识了七年,齐云对秦望没有别的心思,但也是非同寻常的友情。
齐云必然不会允许自己对秦望出手··虽然越齐云已经把疏离拒绝之意写在脸上,秦望仍不以为意,扬起嘴角轻笑着朝他道:“到崇吾来,带你见个人·”·吴忧一听,更是心下大怒,他都大人大量,将同秦望过去的那些恩怨一笔勾销,这秦望还要再次欺负到他头上来·见到吴忧目光瞬间- yin -狠,越齐云叹了口气。
这小祖宗的脾气又来了··他急忙挠了挠吴忧的手心,轻言软语哄道:“吴小少爷,秦将军是来说正事的·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好不好,说不定好玩呢·”·吴忧把头凑近越齐云,当着秦望的面,狠狠咬了他一会,才重新转怒为喜不再理会这事。
吴忧扣着越齐云的手,通过自己设置的传送法阵到了崇吾王城··以前在幽天界之时,吴忧就千方百计处心积虑找机会去拉越齐云的手,现在更是如胶似漆和对方粘腻在一起,一息都不愿同他分开。
崇吾王城内的传送法阵吴忧随意找了个偏殿放置,三人出了偏殿,越齐云看秦望走的方向,是自己曾经住的侧殿,心知不妙,急忙朝秦望说道:“我和吴忧先去大殿等着,你派人去把要让我见的人叫到大殿里来。”
越齐云可不敢让吴忧知道,以前秦望同一众亲信商议军务政务,全都是在他住的房间门口,大家随便往台阶或者院子的石凳上一座,就开始商谈·从来不去将军府的议事大厅。
即使后来秦望登位住进王城,文武百官在朝堂大殿内商议国政,但若是有机密军情需要密谋,议事的地点一样是在他的房间门口··这事要是被吴忧知道了,这小祖宗多半又得大闹一通,最后受伤的还是越齐云。
秦望一听,楞了一下,然后无奈叹笑了一声:“一起过去吧·我派人把他领到大殿来·”·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进了崇吾王城的主殿,吴忧毫不客气的走上殿内高台,大刀金马直接坐在雕龙刻凤的王座之上,又把越齐云拉在他身旁。
他本来是想把越齐云拉到自己腿上,但越齐云斜了他一眼,示意他在人前注意一点·吴忧只得退而求其次,把越齐云揽在怀中··秦望静静看着他俩的亲密举动,并未多说什么,还是一直以来的习惯,在王座下面的高台台阶上坐了下来。
很快秦望的亲卫就把原本等在越齐云以前住的侧殿外面的人,领到王城大殿里来了··看到跟在卫士之后进入大殿的两个人,越齐云瞬间心领神会,秦望为何会忽然叫他来。
这两人其中一个越齐云认识,并且印象深刻··那是是崇吾王室御用的驯兽师之一,专门帮王室驯养枭目兽的商先生·也就是那个曾经背着崇吾王室悄悄卖了一头枭目兽的人。
商先生的旁边跟着一个青年·这青年大概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入王城,手脚僵硬畏畏缩缩,整个人低着头只看着自己的脚,不敢抬头四处张望··商先生入殿后,领着身后的青年走到王座高台之下,朝秦望等人行礼。
他担任了多年王族的驯兽师,对见天子的礼仪驾轻就熟·只是这一次高台之上坐着三个人,商先生入内之时也难免诧异了一瞬··但他为王室做事,对如今崇吾和零陵的情况也心中有数,一看坐在王座上的并非秦望而是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刹那之间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秦望虽然坐在高台台阶的一侧,但周身依然散露着王者的威严气度··“说说吧·”秦望朝商先生和青年说道·他垂眸看了一眼高台下的这两人,却依然昂着下巴并未低头。
商先生一时未敢答话·他旁边本就畏畏缩缩的青年颤抖的更加严重··看来今天要讲故事的事那位青年了·越齐云心道··青年胆小,一时半会不敢言语,吴忧等的有些不耐烦,轻微皱眉道:“什么破事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话了。”
·越齐云这时才想起,吴忧和这事无关,对枭目兽一事完全不知情··他看了吴忧一眼,示意吴忧别捣乱,确实是重要的事··吴忧顿时又心觉委屈不已,这件事秦望和齐云都知道,他一个人又被排除在外。
“小师兄,又不带我玩·”吴忧又一次- yin -阳怪气··既然齐云不让他打岔,只能玩齐云的手了·他把越齐云的手拉到嘴边,用这只漂亮的手来堵自己的嘴。
他已经暗自决定,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和欺负他的心魔大战三天,任凭心魔怎么求饶都绝不放过··不过这事和齐云有关,吴忧还是分了一点心,准备认真听一听··青年一直不敢开口,商先生安慰他道:“就从你离开家之后说起吧。
前面所有的事,天子都知道·”·一听这话,越齐云已猜到了这青年便是商先生送走的那个小妾生的儿子·这人三十七年前跟着买枭目兽的外界来客离开了朱天界,怎么现在又突然回来了·前几年秦望帮他查过枭目兽的事,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他帮助不大。
越齐云以为这事就这么石沉大海很难再起波澜,没想到秦望还一直记挂在心,帮他留意着··商姓青年看来是刚一回到幽天就被秦望的卫士找来了,彼时还没弄清楚缘由,现在才知他被叫来此处,是因为父亲当年私自出售枭目兽一事。
青年缓了缓,深吸一口气,才终于平定下紧张的心绪,小声说道:“三十多年前,我跟着刘道长,带着枭目兽幼崽一同离开了朱天界,去往了九天界里别的地界·”·“哪个世界”越齐云毫不客气打断了他。
这是关键之一,他一直十分在意··“…炎…炎天界…”青年期期艾艾的说道··青年语气不稳言辞闪烁,就算吴忧完全不明所以,他都能看出来这个人在撒谎。
况且他十分疑惑,枭目兽是个什么玩意·然而现在明显不是问话打岔的好时机··越齐云却主动朝吴忧简单解释了几句:“崇吾那些王族子弟养来玩的灵兽。
修为挺高灵智又将开未开,驯养好之后可以带着去狩猎,那些修为低微的王族很喜欢养·”·吴小少爷从小也是无所事事逗猫遛狗的人,一听就对此了然于心。
难怪此前在零陵从未听说过,这是崇吾王室才有的东西··等越齐云说完,秦望才向青年开口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秦望身上的杀伐之气一展露,同样让人心惊胆寒魂不附体。
商姓青年再也不敢有所隐瞒,汗如雨下惶恐不安的说道:“是幽…幽天界·”·越齐云心神一凛·果然如此,那枭目兽铁定就是他以前在玉泉派小秘境中遇到过的那只。
吴忧听到幽天之名,更是好奇·这到底什么事·然而这次越齐云没有再给吴忧解释这件事的前因,他也在凝神静气等着商姓青年继续往下说。
“我跟着刘道长到了幽天界·他把我送入了幽天界的一个传承御兽道法的修真世家·”·青年说了一个家族的名字,越齐云没什么印象·他看了一眼吴忧。
吴忧想了想,点头说道:“是一个专长御兽的小家族·”·幽天界灵兽稀少,会御兽之法的门派世家也少,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青年看了一眼他的父亲,像是为了不让父亲担心,又补充道:“刘道长把我安全托付给他认识的人,又给我留下了许多灵石,还经常来看望我。
那家人待我很好,我拜了一个族内一个长老为师,学习他们的御兽之法,还学了岐黄之术·”·吴忧嗤笑了一声,这个姓商的不但能治疗灵兽,还能给人看病。
越齐云已经给了青年时间,让他给商先生大致说明他这三十多年过的如何·但他不会再让他们父子在这里叙旧,有事回家再慢慢说·他现在迫切想知道自己所关心的问题。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那只枭目兽呢你们把它带去幽天之后怎么样了”越齐云问道··青年低眉垂首诚惶诚恐的回答:“我一边修行,一边驯养那只枭目兽幼崽。
等到十年之后幼崽长大,修为也高了,刘道长就带着它走了·偶尔也会回来让我检查枭目兽的情况·”·“但是……没过多久……我就再也没见过这只枭目兽。”
青年小心翼翼说道··“什么时候的事还记得吗”越齐云再次迫切追问··青年仔细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可能十年前左右吧。
具体的日子记不清了·应当是在它长成为可以供人驱使的成年枭目兽之后两三年·”·越齐云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大体和他在玉泉派秘境里遇到凶兽的时间差不多。
商姓青年再也没见过这只枭目兽,是因为它已经被清雷真人轰成灰烬··“那只枭目兽当时是什么境界”越齐云做事一向谨慎,所有情况他都得确认的清清楚楚。
“金丹后期·”青年斩钉截铁的说道:“在幽天界成长的这只,比在朱天界里的那些修为都要高,我记得特别清楚·”·这也应当是幽天界天地规则不同,灵力运转通畅的缘故。
这只枭目兽的的确确是越齐云当年遇到的那只,修为境界都一样··当时它比越齐云高了一个小境界,要不是清雷真人赶到,越齐云可能就要被咬死了··第167章 ·枭目兽去向明了,的的确确是越齐云曾经遭遇的那一只。
这个问题告一段落,又轮到下一个疑点··“那个带你前往幽天界的刘道长,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越齐云问道·他必须弄清楚这个刘道长的身份,以及对方是如何把枭目兽带入玉泉派里的。
他没想到还就真的有人在他师父的眼皮子底下,把一头金丹后期境界的凶兽带入了玉泉山··师父那时在做什么呢越齐云回忆了一下,那十多年里清雷真人从未离开过玉泉山半步,也没有闭过关。
“刘道长名为刘贺善,是个一边经商一边修道的修士·做药材的买卖,和一些修真世家有些往来·”青年诚惶诚恐答道··想来是售卖一些炼丹炼药所需的灵植灵草。
越齐云弯眼看向吴忧··吴忧摇了摇头,他从未听说过这一号人·吴家有自己的药材买卖途径,那些小门小派之间的生意根本搭不上那几个大的修真世家··“刘道长没有拜入哪个门派,或者在哪个世家当门客”越齐云又问。
·光凭商姓青年说的那一点小事,根本没办法确定刘道长的身份,以及他是如何把枭目兽带入玉泉山··青年摇了摇头:“刘道长把我带去幽天,路上只给我说了这些。
到了幽天,他把我托付给别人就离开了·偶尔来看我一下,只是询问我过得好不好,没怎么说过他自己的事·”·“在枭目兽不见了之后,你还见过刘道长吗”·“见过几次,他每隔几年都会来看我,给我一些灵石。
但除此之外,我们就没别的联系·”·越齐云下意识的想伸手揉一揉眉心,却发现手被吴忧紧扣着··吴忧把头凑近,在越齐云眉心处柔情亲了一下··他虽然对这件事的前因一无所知,但在一旁听了半天,也知道齐云在查探何事。
——只有朱天界崇吾国王室才有的枭目兽,被人带去了幽天··齐云曾经遇到过那头枭目兽,齐云要找那个叫刘贺善的··“等我们回了幽天界,我叫人帮你找。”
吴忧朝越齐云温言软语道··只要是齐云想找的人,就是掘地三尺他也会把目标找出来·只要这人还活着,吴忧就有办法找到他··越齐云朝吴忧弯眼笑了笑,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这事反正也都过了将近十年,后来也没再出别的意外··越齐云根本就没想过还能翻出这件旧事,现在这情况算是个意外之喜·就算找不到那个刘道长也没什么大碍。
以他现在的境界修为,再多的枭目兽他都能单手打赢,完全不用担心有人背后搞鬼翻起什么风浪··“既然你在幽天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回来连界通道没开,你是怎么从幽天过来的”吴忧一早就听出不对,但刚才齐云在问别的事,他现在才有机会插话。
朱幽两界连界通道未开之时,就只有吴忧和他名义上的师父,玉泉派掌门清雷真人才有本事打破界壁自由穿梭于九天诸界·这个姓商的是如何在此时从幽天来朱天的·商姓青年的嘴开合了几次,身体微微发抖,欲言又止。
吴忧脸上又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嗤笑道:“有什么不敢说的·你都逃回朱天界了,怎么,难道还有仇家紧追不舍,能追到这儿来”·商姓青年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恭恭敬敬的朝大殿高台上三人说道:“天子明察秋毫洞若观火,我确实是逃回来避难的。
因为……·幽天界这几年纷争四起,到处兵荒马乱,像我这样修为低微的修士稍不注意就会被卷入无端的争斗之中丢了- xing -命·”·“三十多年前刘道长带我离开家的时候,在我家里留下了一个符印。
他给了我一件法宝可以直接越过界壁,从幽天界传送回符印之处·”·看来那个刘道长确实如他当年同商先生承诺的那样,善待了他的儿子·只要这个青年想回家,可以随时回来。
越齐云心中了然··这些细枝末节无足轻重的小事,越齐云此刻无心理会··商姓青年刚才说到——幽天界纷争四起兵荒马乱,这又是怎么回事·不光越齐云,就连吴忧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不免心下一凛,怎么了这是·“幽天界发生了何事”越齐云凛然冷声问道。
他心头默然浮现出了一个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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