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当大佬[系统] by 帝休(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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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国当大佬[系统] by 帝休(下)(3)
·拿着酒杯的刘备:“……”·他看着糜荏,敦厚的脸庞上缓缓浮现出疑问神色——当然,这主要是他与糜荏相识时间略短,还没见过这样的糜荏。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糜荏,以为这人是温文尔雅的儒将,完全没料到居然会说出这样不留情的话语··刘岱面上臊的通红通红:“你”·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怒气,半晌嗤笑一声,“糜国师倒是牙尖嘴利,想来被罢免时若敢这般朝董卓呛声,也不至于回乡继续做那琉璃商贾吧”·糜荏闻言却是不为所动,甚至还笑了一下:“是啊,诸君被罢免时若能集齐兵马杀回京洛,也不至于如今这般头疼。”
众人:“……”·戳心窝子了,兄弟··他们握着手中酒杯,一时只觉那酒水酸涩异常,叫他们无法下咽··张邈忍着吐血的欲望打圆场道:“……公山,公山兄且听我一言,凉州兵马强盛,糜国师不愿领兵前往,也是正常的事嘛”·“倒没有什么不敢的,”糜荏好整以暇嗤笑道,“只是觉得,诸位豪杰联合在一起居然还会怕区区一个董卓,着实令人惊奇。”
这地图炮就厉害了,众人全部怒目而视,眼看就要拍案而起,打死糜荏··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刘岱气急败坏指着他:“姓糜的你说得轻巧,难道你不怕”·糜荏淡定道:“我确实不怕。”
刘岱被激的怒气勃发,深深喘了口气:“好你若是能对付董卓,我刘岱就认你为联军盟主,往后都任凭你糜荏差遣”·张邈、张超等人也全部应声而起:“我等也是如此”·原本只打算坐山观虎斗,完全没料到后续发展的袁绍:“……”·他面上的笑容彻底僵在嘴角。
——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死了全族和待他亲厚的叔父,才换来如今领导群雄的机会·刘岱这个傻子居然说换人就换人,其他人居然也跟着应和·这是把他的脸往哪儿搁·他眼中怒意盎然,正要开口说话,糜荏已转过头来对他歉然道:“啊,荏一时激愤说了些狂妄的话语,还请袁盟主见谅。”
“……无妨,”袁绍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一字一顿道,“糜国师若能荡平凉州军,便是绍的恩人·区区盟主而已,即便是绍的命,您都可以直接拿去”·他说完这话,极尽全力才能忍住吐血的冲动。
“既然袁盟主也这般说道,”糜荏施施然拱手,“荏却之不恭·”·袁绍呵呵笑··他还能说什么该说幸好糜荏只有区区四万兵马,根本打不过董卓吗·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先前被拒绝的曹- cao -趁机道:“袁盟主,- cao -也愿随糜将军一同前往剿杀董卓,好尽绵薄之力。”
他麾下目前有一万人,加上糜荏的四万人,或许勉强可以与董卓相抗··“……好啊·”袁绍笑容遏制不住地扭曲起来,“那孟德兄,你便跟着糜国师去吧。”
出征事宜就此说定··糜荏为主将,刘备、曹- cao -协助,出征退守长安的董卓··因着这一段插曲,宴席的氛围有些微妙·袁绍无心再饮酒,以不胜酒力为由提早离席。
主将不在,众人也没了饮酒作乐的心思,宴席就此散场··刘岱跟随袁绍回到营帐,屏退左右愤恨道:“袁盟主你看看那姓糜的态度,这还当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糜国师呢不过是被董卓驱赶的丧家之犬,竟敢如此嚣张”·袁绍瞧着刘岱冷冷道:“你还说他,你自己呢说话都不过脑子吗若那糜子苏当真能以少敌多驱赶了董卓,难道我还要将这位置拱手让他”·也不是没有先例在,毕竟先前谁能想到,糜荏能以三万大军大败休屠各胡的十万大军。
刘岱道:“盟主大可不必忧心,凉州韩遂、马腾皆为当世名将,那糜子苏和那曹孟德麾下兵士加起来不过五万,如何能抵挡十五万精兵”·“就算拿糜子苏运道极好赢了,也是精疲力尽之时,想要将他一网打尽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袁绍深吸一口气:“只能等着看这糜子苏有何本事了”·散了宴席,糜荏回到营帐之中··他麾下门客们都已听闻此事,全部面色沉凝地等候在营帐里。
瞧见糜荏,道:“主公当真要单独领兵西征董卓”·糜荏道:“还有曹孟德、刘玄德相助·”·众人深吸一口气··曹- cao -与刘备都是不错的将领,但他们的兵马还是太少。
以五万应对十五万,真的是一场极为艰难的战事··荀彧愤恨道:“来的这些人,并非是真正来打仗的·”·以袁绍为首的这些将领,作风极为腐败,话里话外亦是轻视董卓,却根本不敢出征,瞧着只打算坐享其成。
这样的人为主将,麾下士卒可想而知··他顿了顿,又道:“甚至袁绍,外忠内女干,不是好相与之辈”·董卓是袁绍献计何进召入洛阳的,也是他在董卓上位后不顾宗族弃官而逃,如今更是他接受了韩馥的推举,起兵谋反。
袁槐对他视如己出,他不顾亲情·袁氏宗族的灭亡,他要负全部责任··这样不忠不义之人,居然也能成为领头人,着实可笑·“关东群众各怀鬼胎,袁氏一族不过是起兵由头罢了。”
糜荏道,“更何况袁公德高望重,为他报仇也是应当·”·他环顾账内,见众人面色难看,思索片刻取出先前藏好的匣子··“诸位何不放松一些,”糜荏笑道,“先来瞧瞧这匣子里头放的是什么。”
众门客怔了怔道:“这是”·“先前在宫中搜寻贵重物品,找到了这一匣子,”糜荏道,“当时天边有五彩霞光乍现,瞧着很是不凡。”
众人好奇不已··糜荏取了块石头敲开匣子外头的小锁,取出里头物品··见到此物,他的瞳仁微缩·门客们更是大张着嘴巴,差点惊叫出声·里头没有别的,只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玉石,上头刻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竟然就是汉室的传国玉玺·第八十三章 ·这是传国玉玺·传国玉玺怎会在他们主公手中·众谋士呆呆注视着这方无价之宝, 脑子在此时全部搅成浆糊,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
这,这, 这……·众人还在呆滞中,糜荏豁然回过神来, 收起传国玉玺, 将之放回匣中··而后沉声道:“今日之事,所有人都不得外传一个字。”
玉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非但没有用, 一旦走漏消息还会引来杀身之祸··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麾下众人也知道此事严重- xing -, 纷纷上表忠心,发誓自己绝对不会泄露只字片语。
糜荏环顾周遭, 见营帐中的谋士们都是嘴严而机敏的几人, 方才缓和了神色:“好了, 诸位今日想来也累了, 先回营帐去歇着吧·”·“明日我们再商议如何对付董卓。”
玉玺不能一直放在他身上,必须要先回归汉室,便等剿灭董卓归还··翌日,糜荏邀请曹- cao -、刘备共同商议如何对抗董卓军··董卓能进驻洛阳、挟帝东迁、控制长安, 靠得主要是他麾下的凉州军。
凉州军中善打仗的猛将很多, 譬如徐荣、胡轸、华雄、牛辅、李傕、郭汜、张济……这些人无论哪一个单独拿出来,都不好对付··不过从亲疏角度上来看, 首先派出来的会是徐荣。
很简单, 因为徐荣不是凉州嫡系·他早年是辽东太守,战功显赫, 董卓入京后破格提拔为中郎将··有此一出, 他在立场上必然是偏于董卓, 不会轻易屈服。
他若是战败, 董卓才会派出真正嫡系部队··所以他们需要先行兵进驻汴水,与徐荣相抗··三人暂且做了这个决定,袁绍又设宴,邀请群雄一同享用晚膳。
糜荏三人到时,群雄都已在席位上坐好·席上端放着美酒与佳肴,并不输于昨夜的铺张··瞧见三人,袁绍等人互使眼色,还是刘岱站出来试探道:“糜国师,不知道你与孟德兄打算如何应对凉州十五万兵马”·曹- cao -的眉头皱地更深了。
糜荏如今是白身,这人却故意称呼他为国师,瞧着恭敬实则讽刺,委实太过小气··糜荏却似听不出那人话语中的讽刺一般,手持酒杯淡道:“如何行军布阵,自然是机密。
公山兄打听此事,莫非是想与我等同去攻打董卓”·刘岱被哽了一下,干笑两声··他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心中暗自恼恨:这糜荏果真是低贱的商贾出生,牙尖嘴利令人厌恶。
还是张邈继续为他打圆场:“糜国师说笑,公山兄不过就是关心你与孟德兄·既然糜国师有把握能大胜一场,那我等便在此等候糜国师与孟德兄得胜归来·”·他说着举起酒杯,提前恭贺糜荏状。
众人亦是纷纷举杯恭贺,彷佛糜荏一行人已大败凉州军··糜荏也不恼,随口敷衍道:“多谢各位在言语上的鼓励·”·曹- cao -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群雄:“……”他们喝酒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好尴尬地举着酒杯,相互看着对方··还是袁绍先将酒水喝完,落回座中··好你个姓糜的,他在心底冷笑。
今日就让你逞够口舌之快,待到他日,十五万凉州兵马自然会教你如何做人·宴会在众人各怀鬼胎之中结束··出发前,糜荏与曹- cao -又等了五日。
这五日中,袁绍又设了三场宴会·这次他们学乖了一些,没有再叫糜荏·至于曹- cao -,曾劝说袁绍不要浪费粮草,与他们一起兵进洛阳与董卓相峙,获胜的希望很大。
·却被以袁绍为首的群雄拒绝··五日后,战俘收编整合完毕··先前,联军打败的是朝廷军,也就是先帝为西园八校尉所征的兵马、以及大将军何进麾下兵马。
这些兵马投降之后,袁绍最终整合出五万士兵,分给各州豪杰··分发完毕后,到曹- cao -、糜荏手中的兵马居然就只有一千人··糜荏有三万五千余人,加上刘备五千人,在群雄之中兵力雄厚,仅次于韩馥、袁绍兄弟,收编的兵马对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但对于曹- cao -而言,这一千兵马正似杯水车薪··先前他散尽家财才组织五千兵马,后来群雄整合之后,张邈等人分给他一些,堪堪有一万将士··他满打满算,袁绍都该给他们五千到一万兵马:五千是他与糜荏的战功所得,一万是他们两人要西征董卓。
事实上但凡袁绍有点脑子,就该至少给他们两万兵马,让他们去和董卓打··可是现在,袁绍竟只想用一千士卒打发他们·——这是在寒碜谁·曹- cao -大怒,找袁绍理论,结果不欢而散。
糜荏得知此事,嗤笑不已··他听得荀彧感叹:“天下大势如此危急,关东诸军却贪图安逸,董卓如何不能把持天下”·洛阳的惨状,他已深深见识到了。
同样他也见识到,如今天下各地烽烟四起,大多人却依旧只顾争夺眼前利益·哪怕强敌在前,也会龟缩起来内斗,置天下社稷而不顾··有这些人在,大汉何愁不败,朝廷何愁不亡·糜荏捏捏他的手指:“别太担心,这个乱世总会结束的。”
他亲自去了袁绍营帐,询问关于群雄分兵之事··“原来糜国师是为此而来,”袁绍微笑道,“可这兵马是大家论功行赏所得,并无不妥之处啊。”
不错,这一千兵马,正是他为报复糜荏前段时间轻慢越距的言行举止··他要这人知道,关东联盟军是被他袁绍掌控在手中,不是什么琉璃商贾能觊觎的。
糜荏道:“敢问袁盟主,诸位是如何论功行的赏”·袁绍闻言,挑眉嗤笑··他正要随口搪塞过去,便见眼前这人不等他回答,直接道:“若是按兵马,那当时驻守河内的袁盟主领六万兵马,驻守鲁阳的后将军亦领六万兵马,在酸枣的群雄集合起来则有八万兵马,荏一人独占四万。”
他把这笔账算的很清楚,“那么如今论功行赏,袁盟主当得一万五,后将军当得一万五,而酸枣群雄当得两万·这两万之中,至少应当分与我一万·”·他见袁绍面上的笑容收起来了,又道:“若按战功,那河内、酸枣、鲁阳三方军队共同逼迫董卓,各自分的一万七千兵马,而荏被关东军派遣打头阵,击退董卓派来的校尉典松。”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这份战功,难道在袁盟主看来不值一万兵马,只值一千”·袁绍闻言,面色彻底沈了下去·他看着糜荏,眼中有了显而易见的不悦。
“糜国师,”袁绍淡道,“正如你所言,逼退董卓的功劳是大家的·如今你一人独揽,是不是太过了”·他早就告诉韩馥,不该让糜荏参与进来。
现在看来这人不仅没本事,还特别爱揽功劳,拿着些鸡皮蒜末居功自傲·糜荏笑了:“独揽荏尝闻袁盟主年少时尤爱扶危济困,为所有不公打抱不平,想不到过河拆桥的本事更是一绝。”
袁绍听得此言,瞳孔一阵紧缩,头皮更是发麻,差点怒发冲冠·这人竟如此不留情面,直接辱骂自己·袁绍恨不得就从座位上跳起来给糜荏一刀,让这贱人知道他袁本初的厉害·但他到底还很清楚现在不宜与糜荏撕破脸面,忍着怒意刚要为自己辩解,便见糜荏那厮又开口了。
“荏本以为自己集四万兵马来为袁公复仇,为袁氏一族复仇,可以得到袁盟主青眼·想不到,袁盟主竟一点都不为此动容·”·“或者说,”糜荏意味深长道,“其实袁盟主只是打着为你的叔父、宗族报仇的旗帜,内心深处却……”·这一句话,糜荏没有说完。
但其中深意,袁绍完全想得出来··一道惊雷轰然炸裂在袁绍耳畔,震的他双耳轰轰做响,思绪空白一片··糜荏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叔父死了,整个家族都亡了,难道他不难过吗用得着一次次戳他伤口,把伤口上那渐渐愈合的新肉都掰开来,暴露在众人眼光之下吗·——到底是商贾出身,没半点士族的教养与大气!·袁绍深吸一口气。
他努力牵扯出一个笑容,因为实在太过扭曲,显得他整张脸都是狰狞无比的:“糜国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袁氏一族没了,绍怎会不悲伤”·“只是这五万兵马是诸位一起攻下雒阳后收编的,自然都是群雄的,绍哪能撇开诸位单独安排”·他这话显然就像是蹴鞠,自觉将球踢给群雄就行。
糜荏了然,没有再说什么,拱拱手不急不慢朝外走去:“如此,荏只好前去询问诸位群雄,到底是否愿意为袁氏亡魂报仇了·”·袁绍见他总算走了,轻轻吁一口气。
气儿尚未出完,居然听得糜荏这一番话,于是他果然岔了气,惊天动地咳嗽起来··他见糜荏已走到营帐口,忙前去拉着他:“……别,咳咳咳”·糜荏任由他拉着,还道:“袁盟主这是怎么了快去喝杯水顺口气儿吧,荏这就不耽误您歇息了。”
袁绍固执地拉着糜荏,通红的脸上写满抗议与谴责,很想咒骂糜荏一顿·只可惜他张嘴便是咳嗽,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好不容易把人拉回里头,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了口气。
这姓糜的怎么回事去质问关东群雄,是想将他放在哪里他一问,群雄不就都知道他这个袁氏英杰,居然不愿为袁氏亡魂报仇·他们又会这样看他·他稍稍敛眸,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这姓糜的从阵前回来·长出一口气冠冕堂皇道:“糜国师稍安勿躁。
你也说了是为我袁氏亡魂复仇,那我岂能置身事外便将我分到的那九千兵马全部挪给你,加上先前的一千人,给你凑一万整,可好”·糜荏皱了皱眉:“不询问群雄了么,这会不会太勉强”·袁绍心中早将糜荏祖宗十八代辱骂了一遍,面上还是笑呵呵道:“怎会勉强呢,绍对您啊,感激不尽”·糜荏勉强点头:“那好吧。”
他见袁绍的面色好看了一点,又道:“还有这粮草……”·“我等深入敌军虎- xue -,未免因战况激烈而导致补给困难·袁盟主如此大气,不如就多送我一些吧。”
袁绍扯着嘴角道:“……我这便修书给韩文节,给糜国师送些粮草过来·”·糜荏道:“倒也不必如此麻烦·营中的粮草足够二十万大军支撑两个月,只要您下令分与我一半粮草,您这儿剩下的足够撑到韩将军给您送来。”
袁绍木着脸:“……也、也行吧,那,大家便匀一些给糜国师与曹将军吧·”他的心在滴血,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糜荏终于满足:“多谢袁盟主,荏告退。”
语罢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独留袁绍一人悔恨不已··众人是何反应糜荏不知道,总之等袁绍磨磨蹭蹭交出兵马与粮草之后,糜荏与曹- cao -便整装待发,朝凉州方向前进。
终于送走了糜荏这刺头,刘岱愤恨道:“姓糜的这厮别的本事没见,倒是处处箪豆见色,丝毫不识大体·盟主,此人我们留不得”·袁绍痛饮好几杯酒才将心中的邪火给压了下去:“此事我早已安排,待他们出发了一段时间之后,你就安排一队探子去打探他们的行踪。
此战若败还好,万一他真的走运侥幸胜,尽早回报我们,早做安排·”·刘岱又道:“盟主,我观曹- cao -手下强将甚多,至于那姓糜的,麾下除了黄忠与五校尉,似乎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将。”
他冷笑道:“那正好,等他们被董卓打败,兵疲将乏逃回途中之际,我们再安排人将追兵一过去,看他还如何嚣张”·袁绍闻言,眼中精光湛然,不由抚掌大笑道:“好,山公兄好计谋,就按你说的办”·……·另一头,糜荏与曹- cao -率领军离开酸枣。
瞧着身后多出来的万余兵马,曹- cao -提醒道:“子苏,袁绍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往后将来你要小心·”·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刘备则皱眉道:“将军又何必与袁绍如此正锋相对”·“多谢孟德提醒,”糜荏笑道,“袁绍此人惯会得寸进尺,以礼相待只会教他不将我们放在眼中。
若非如此,玄德,我们又何来兵马与粮草”·刘备知道糜荏所言有理,叹一口气不再多言··曹- cao -快意道:“可惜我没有看到袁绍当时的表情”·糜荏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拉足了袁绍那些人的仇恨,但是往后再见都是对手,他懒得花时间和他们虚与委蛇,何不让自己痛快一些。
行军至于洛阳,大军在此安营扎寨,商讨攻打计划··要击败长安城外的徐荣,其实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他们先用了六日时间探查敌情:徐荣领兵三万,与他共同驻扎在城外的还有一位凉州大将:华雄。
而他们目前有六万兵马,面对比自己多一倍有余的敌军,徐荣自然会向董卓求助,董卓知道也会再派凉州军来·届时他的几万铁骑出马,人海战术都能淹没他们··所以要给徐荣一个判断,敌军无论人数抑或能力,全部都不及他。
这样他才不会求助董卓,自己带人前来打击敌军··基于这个策略,戏忠献计:且将袁绍那儿夺来的一万兵马,暂且由曹- cao -管理·由曹- cao -领兵两万,加上刘备的五千兵马,一同兵进汴水。
而糜荏则带领他的三万五千兵马,悄然驻扎在汴水二里开外的一处山林里·一旦开战,糜荏与两千骑兵从侧翼冲击徐荣,杀他个措手不及,叫徐荣战败后退··而他们的三万兵马则在徐荣败退的道路上设伏,彻底打击徐荣。
糜荏采纳了这个建议,借着地势将兵马隐藏入汴水以西的山林中,等待曹- cao -与刘备的开战信息··徐荣果然中计··他见曹- cao -领兵两万余人,再加上他派遣的斥候收到的消息:曹- cao -与关东群众闹翻了,他便以为前来攻打董卓的只有这一支兵马,完全没料到居然会有比他还多的兵马,就隐藏在另一面的山脚下。
驻守在城郊的另一位猛将华雄更是对他们嗤之以鼻,亲自领兵去往他们阵前叫阵,打算叫曹- cao -好好看看他的厉害·一个时辰后,徐荣收到了阵前传回来的消息:·一个自称关羽、名不见经传的武将,一回合便将华雄斩落阵前·徐荣人都傻了。
就算是他,单打独斗都打不过华雄,这关羽是何方神圣,居然就斩杀了华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倘若现在他不能向董卓献上曹- cao -的人头,董卓一定会将华雄战亡之事怪罪于他·必须要夺得此战的胜利,才能将功底抵过,保住自己的- xing -命与地位。
于是他整军出发,领兵攻打曹- cao -··两军在汴水之西狭路相逢··正当徐荣杀得畅快淋漓,打算领兵冲击曹- cao -的阵列时,侧翼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将军,有埋伏”·“敌军有诈——将军”·徐荣定睛看去,却见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领着数之不尽的骑兵冲入他的阵营,·电闪雷鸣般转瞬冲击至众人眼前。
——他认得这个年轻人·这个人曾亲手击杀张角兄弟,后来还创下以三万兵马击杀休屠各胡十万兵马的辉煌战绩,更不战而屈幽州叛军兵马……·他是糜荏·现在,他居然也跟着来了还带着装备如此精良,甚至比董卓的凉州军更精良的骑兵·徐荣看着己方士卒在对方长刀下如被切菜般七零八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退·他竭力大吼:“快——退——”·语罢,领兵西逃,试图回去长安搬来救兵。
但他仅存的希望注定落空·等待他的,不是十五万西凉军,而是糜荏的三万五千精兵··……·俘虏徐荣后,糜荏领军回到汴水,与曹- cao -、刘备汇合。
他已听说他们斩杀华雄的光荣事迹,当时不过曹- cao -温酒的时间,关羽便斩下那不可一世的华雄头颅,重创徐荣军士气··糜荏夸赞道:“关公威武,可惜荏不能亲眼瞧见。”
曹- cao -道:“确实很有意思,当时- cao -那碗酒尚且温热,关公便提着那华雄头颅归来”·刘备与有荣焉,骄傲道:“备听闻糜将军麾下神将生擒徐荣,那亦是不可多得的良将啊”·三人说着笑了起来。
糜荏道:“好了,别的暂且不说,来说正事吧·”·“徐荣被我等生擒,董卓必然派出他的嫡系·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凉州军。”
第八十四章 ·初平元年三月末——正月时, 董卓挟持幼帝至长安,而后改年号为初平··当事时,关羽于汴水斩杀华雄, 糜荏、曹- cao -联手攻破徐荣。
这一战极强地稳定了糜荏与曹- cao -营下军心··此前,糜荏领兵四万五, 刘备五千,曹- cao -万余人·在收编战俘、又在长安周遭郡县征兵之后,糜荏的兵马扩充至五万, 刘备八千,曹- cao -一万五千。
三方加起来将近七万五千人, 是可以与长安中的董卓军对抗··曹- cao -由此献计道:“糜将军,- cao -认为,接下来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与董卓军对峙。”
“由- cao -领兵驻扎孟津, 您领兵进驻成皋,占据敖仓,在轘辕、太谷建立营塞, 控制险要·等到时机合适, 再由您遣一支奇兵借道丹析, 入武关偷袭长安。”
【1】·这样一来, 他们就可以相互照应, 牵制董卓··这个计策极为合理·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兵力有些少,一旦董卓倾尽兵力来攻打他们,他们很难真正挟制对方。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而兵力分散的后果,便是任何一方败北后另一方都会陷入被动局面, 甚至可能会被包围从而溃败··不过想来董卓目前还在心烦黄巾军, 糜荏深思之后答应了这一计策。
而后请刘备三人继续帮助曹- cao -, 一同前去驻扎孟津··做出这个决定,一则是他麾下兵强马壮,装备精良,在同等人数下完全可以与西凉军一争;反观曹- cao -,纵使一万五千人恐怕也比不过西凉一万骑兵,还是请刘关张三人相助更有赢面。
二则黄巾军余党自去年起兵开始,便不依不饶地攻打董卓,想要夺取汉室天下,董卓应当没有那么多兵力对付他们··商量过后,两方各自进兵选定的区域··与此同时,长安城中。
得知华雄被斩、徐荣战败被俘,董卓果然震怒··三万先头士兵死的死,逃的逃,再集合只剩不到两万兵马,根本守不住长安·董卓无奈只能增兵,又从后方调遣他的嫡系军队。
凉州军以骑兵为重,他真正的嫡系军队十五万人·包括其中的五万骑兵,全都是骁勇善战的精兵··但这十五万兵马有大部分需要驻守边关抵御羌人,以及与黄巾军对抗。
——去年他入驻京师时,黄巾军残党白波趁势而起,集结十万兵力抵达河东郡,直逼洛阳·当时他命自家女婿、中郎将牛辅率三万兵马前往镇压,结果不能获胜。
今年正月,袁绍等人的联军声势浩大,他怕白波趁机南下渡河切断他与凉州的联系,方才火烧洛阳、迁都长安··而后又派刘表为荆州刺史,公孙度为辽东太守,以此来牵制联盟军。
想不到联盟军是不敢西进,曹- cao -和糜荏这两个人居然只领几万兵马就敢前来,还趁着徐荣轻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长安防御军·如今董卓麾下猛将李傕等人依旧在与白波军作战,所以能动用的兵马,只有堪堪五万人。·五万,其中一万五千是骑兵·加上城中其余兵马,对付糜荏与曹- cao -七万多兵马本是绰绰有余··但想起糜荏曾以少胜多,以那混合阵型对付休屠各胡骑兵,董卓心下极为不宁··他坐立不安,不由怒骂:·那姓糜的佞幸,果然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威胁·想当年征讨黄巾军时,他为中郎将糜荏为都尉,卢植麾下那五校尉就置他命令于不顾,转而追随那姓糜的。
明明连败好几次,最后居然运气好到偷渡入广宗,还亲自斩杀张角·害得他被先帝迁怒,被贬回凉州去做那底层士卒··要不是韩遂叛乱时他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还不知在边关吃什么苦头呢·他就说,早该杀了那姓糜的贱人否则哪里还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董卓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唤来李儒将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全然遗忘当初李儒只是建议他释放袁绍罢了··至于放糜荏回乡做琉璃商贾,分明就是他自己,想要让糜荏也尝尝从云端跌落凡尘的滋味··李儒:“……”·他能怎样,难道还要提醒董卓这是他自己犯的蠢·还不是只能默默承受董卓的怒火。
臭骂过李儒,董卓理智又回来了一点,思考对付糜荏与曹- cao -的办法··如今糜荏领大部分兵马进成皋,曹- cao -领小部分兵马进孟津··从感情上来说,董卓恨不得举全部兵马先打败糜荏。
但这显然不行··不仅是糜荏,曹- cao -这人也有带兵之能,更是女干猾狡诈之徒·先前居然以赠送宝刀为由欺骗于他,叫他放跑了这个试图行刺他的女干人。
这两个人,他一个都不能放过·他便命麾下大将胡轸,带领吕布与两万兵马抗击曹- cao -;命牛辅带领谋士贾诩,以及七万兵马,抗击糜荏··他的骑兵大多集中在曹- cao -处,这主要是他认为曹- cao -这头兵力较少,他的骑兵容易对抗。
怎知兵马抵达曹- cao -处,甫一对阵方才发现,糜荏居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帮着曹- cao -配备了五千大盾与长矛的队伍,叫他有了与骑兵阵营抵抗的资本··眼看着到手的胜利不翼而飞,胡轸暴躁不已。
幸好还有吕布这一悍将,叫阵时大败刘关张三英,骇的曹- cao -不敢冒险进攻··至于糜荏那一头··依照先前打算,他在兵进成皋后,继续占据敖仓,建造营垒要塞,意欲控制长安以东的要塞。
董卓军到来后,因为人数较多,牛辅勇猛、贾诩又擅长排兵布阵,两方你来我往地试探过几场,各自发现对方不好对付后,不约而同沉默下来··战况就此陷入僵局。
……·便在这时,有人悄然拜访糜营··来人是朝中官吏,他从长安城南门出城,一路隐藏行踪来到糜营,为糜荏带来了一封信件··而写信之人,是当朝司徒兼尚书令,王允。
信中这位司徒细数董卓自入京以来的罪状,其言辞切切,真诚地表达写信之人想要诛杀董卓的心愿,极尽诚恳地希望与糜荏里应外合,一同对付董卓··糜荏看罢信件,沉吟片刻。
王允此人,他不大熟悉··他只知道对方出身并州太原王氏,早年是豫州刺史·他入京时王允因躲避党固之祸而隐居,先帝身亡之后、何进与蹇硕对峙时,王允才重新受何进征召回到京洛。
而当时,他被派往幽州平叛,与对方缘悭一面··这会收到王允的信件,他自然需要仔细考虑··便召集麾下谋士,让他们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众人的意见是可以与王允合作。
他们这些随军的谋士都出于颍川,正是豫州的大郡·王允出任豫州刺史,与当地士族都有往来,他们大致留着对方勤政爱民,是个好官的印象··而且他在京洛中时,属于拥护天子一派的官吏。
如今被迫西迁长安,想要诛杀董卓的心思一定是真的··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总的来说,与王允合作,等于是在董卓眼皮子底下安插一个举足轻重的探子·这在非常时期,可以有想不到的妙用。
糜荏颔首:“便与他合作罢·”·他写了回信,等待回应··十日后,一人造访糜荏··——却被董卓罢免的司空,杨彪··糜荏在京中为官时,杨彪的父亲杨赐还是司徒。
当时他作为三公,与糜荏走得很近·受父亲影响,杨彪自然也与糜荏关系匪浅,一直在暗中期待糜荏重回京洛,清剿董卓军··现在,他终于等到了·一入糜荏营帐,杨彪便激动大拜道:“糜国师,彪总算是等到您了”·糜荏忙把人扶起来。
得知杨彪是受王允托付,前来与他商议对付董卓的办法,糜荏又细细询问长安城中状况··杨彪一一回答··目前长安的情况其实非常不妙·凉州军虽强,但白波带领的黄巾军来势汹汹,颇有不攻破长安便不死不休的气势。
他们人数多,叫李傕带领的五万凉州军不能分神。·但白波与李傕总会分出胜负。·要么是白波胜,攻破长安,那他们就会对上董卓残部与白波;要么是李傕胜,而后掉过头来与牛辅一起围攻他们。·不管哪一种情况,都是他与曹- cao -不愿看到的。
麾下谋士们也纷纷皱眉,只是这会显然没有什么好的计策,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糜荏倒是从容不迫,浅啜一口清茶淡道:“那便想个办法暗杀董卓吧·”·杀了董卓,凉州军群龙无首,大多人一定愿意投降。
届时再派人对付黄巾军,才是最明智的策略··杨彪摇头叹息:“国师您的这个想法,王司徒哪里没有想过可董卓出行时身边一直有百余凉州军,将他护卫的密不透风,寻常人等哪里能轻易靠近”·他们派遣的所有刺客,甚至全部都没能见到董卓的面就被解决了·糜荏道:“杨公,先前您说董卓搜刮士族财产,劫掠美人供自己与麾下将士享乐,为何不从这个角度对付他们呢。”
杨彪愣了一下··而后听得糜荏道,“董卓残害如此多的妇女、士族,里面一定有恨他入骨之人·”·“不妨从这方面下手,找找对付他的办法。”
……·这头糜荏与杨彪商议对付董卓的办法,另一头贾诩也正献计牛辅,告诉他击败糜荏的办法··贾诩道:“将军驻扎在此一月有余,我军却只与糜军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摩擦。
不过管中窥豹,可以由此试探出糜军与我军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很难在短时间内攻下对方·”·牛辅闻言,紧紧皱了略显凶狠的剑眉:“那以军师之见,我军当如何对抗那姓糜的”·贾诩道:“将军,敌军一方驻扎在孟津,一方驻兵成皋,占据敖仓,又建立营塞。
他们之间表面上看只是相互扶持,一同逼迫我军,但实际上,他们的目的恐怕不是这个·”·他指着营帐之中的沙盘道:“您看,一旦敌军建成营塞,必然易守难攻。
我等为攻破糜军,必将兵力集中在这两处,反而将最为关键的地方暴露在敌军眼前·”·牛辅愣了一下:“什么地方”·贾诩直指某个不起眼的小道:“武关。”
武关道历史悠久,乃是商周时候开辟·由长安东出,连接秦岭北侧灞水河谷,以及南侧丹水河谷·从这里出发,可以直取长安··牛辅瞳孔紧缩,来来回回在这几个地方看了好几遍,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冷哼道:“好啊,我道那姓糜的龟缩成皋做什么,原来打的竟是这般目的幸好军师机智,看出那姓糜的计谋,否则可真要被他们偷袭成功”·“将军谬赞,”贾诩从容一笑,“既然看出敌军目的,那么他们为保存实力,就一定不会轻易攻打我军。”
“是以诩认为,我军表面上可以继续驻扎在此与糜军相抗,实际上则调遣大半兵马,前往孟津拿下曹- cao -·”·“只要拿下曹- cao -,我军反过来可以从此地与孟津对糜军行成夹击之势。
届时,想要拿下糜军自然如同探囊取物,轻而易举·”·牛辅闻之,抚掌大悦··忙命麾下去将驻扎在孟津的胡轸找来,与他商量何时奇袭曹- cao -军队。
三月末,孟津··作为董卓的一名随侍,韩从事因为很会看董卓眼色、极为懂得讨好董卓,被董卓派遣搜刮周围州郡美人、供其- yín -乐的这一重任··他今日又领兵出去巡查了一圈,不曾想竟抓到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
那冰肌玉骨、国色天香的模样,叫韩从事当即便意识到自己升官的机会来了··一顶小轿抬着美人从孟津军营借道,韩从事正在幻想自己献上美人后升官发财走上人生巅峰的模样,一名高大英俊的武将骑着一匹大红色的宝马迎面而来。
韩从事忙下马行礼道:“吕都尉·”·来人正是吕布··与半年前的微末武将完全不同,如今的他是董卓的义子,位高权重,在营地之中来去自如,就连胡轸都不敢对他说什么重话。
他点头,瞧见后头小轿,随口问道:“轿中是何人”·韩从事躬身道:“回都尉,是贡献给董太师的美人·”·吕布知自己这位义父喜好享受华服美人,不打算多问。
正欲离开时,忽见轿中一只葱白的玉手掀开车帘,露出里头那美人怯怯的脸庞,以及一双含泪的双眼··吕布如遭雷劈·——被抓的这名女子,居然是他日思夜想的貂蝉·先前在京洛,他还能与貂蝉同信,知道她的状况。
但自从他跟随董卓来到长安,便再没有收到过对方的消息··他原本还想着战事平定后便去朐县接她,却不想竟在此处见到了她··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怔愣间,韩从事已经走了百步远。
吕布忙纵马追上去:“站住·”·韩从事疑惑道:“不知吕都尉还有何吩咐”·吕布道:“把轿中人留下·”·韩从事正欲拒绝,便见眼前寒光一闪,张口再没有声音。
等随手杀了所有人,吕布柔声道:“貂蝉姑娘,此处已安全,你可以出来了·”·轿中美人闻言,缓缓掀开帷幕·待瞧见吕布高大的身影,一直噙着的泪滚滚而下,梨花带雨般悲泣道:“奉先……”·吕布哪里能见美人垂泪,心都要碎了,忙上前叠声安慰她。
在吕布安慰下,貂蝉渐渐平静下来,断断续续讲述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原来貂蝉一直跟在糜荏身边,本来此次出征糜荏不想带她,但她挂念自己住在洛阳城中的亲友,才求得糜荏一路跟随。
之后因为目的地不同,糜荏便安排了几人护送她前往探亲·却不想京洛被董卓放了一把大火,方圆两百里全部被烧毁,而她的亲友都被挟持来到长安,她只好前来长安。
结果刚到此地便被韩从事看中抢走,好在运气好,还能遇见吕布··貂蝉擦干泪珠,红着眼眶行礼:“还好妾遇见奉先,不然妾都不知会遭遇什么·”·吕布定定瞧着眼前这一绝色美人。
自见到貂蝉后,长久以来的思念在他心中澎湃汹涌·但他喜欢貂蝉太久,完全将这个女子刻在了自己的心尖上,丝毫不敢唐突于她··只紧紧盯着她的脸颊,郑重道:“貂蝉姑娘,如今世道正乱,你一个柔弱女子,如何安生”·“你可愿跟着我,我定护你一世周全”·貂蝉目光微闪。
她上面的那一番话自然是骗他的,是糜荏询问她愿不愿意帮他一个忙,她同意的··本以为只是虚情假意的计谋,但在此时此刻,看着这个男人刚毅的脸庞与举足轻重的承诺,想到他一直以来在信中的遣词用句,貂蝉的心也被触动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点了点头,然后看这男人傻笑起来··貂蝉随着吕布回到营帐中··纵使她蒙着面纱披着吕布的披风,亦有不少将士从她妙曼的身姿里瞧出几分姝色,眼馋地禀报了胡轸。
胡轸闻之,特意前来吕布营帐中一探究竟·瞧见貂蝉慌乱中露出的容颜,他惊喜道:“奉先,这美人是董太师赏赐奉先你的”·吕布将貂蝉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遮地严严实实,闻言皱眉:“什么”·“嗨,这不是待在这毛都没有的鬼地方一个多月,兄弟们都馋女儿香了么”胡轸搓搓手,笑嘻嘻探头去看吕布身后的美人,“这等美人,享用起来一定是极为舒爽的吧奉先你快一些,咱们哥几个都在等着呢”·吕布闻言大怒·他凝视胡轸,漆黑的眼眸中正像是在看死人,已经没有丝毫温度·第八十五章 ·“胡将军慎言, ”吕布动了动嘴角,冰冷的面色宛如修罗版凌厉,“这是我的妻子, 你再敢说这样的话,我便不客气了”·胡轸愣了一下。
他连忙自扇巴掌告罪道:“对不住对不住奉先你就当是我吃醉了说的胡话,嫂子莫气, 莫气啊”·他讪笑着离开吕布的营帐,回到自己的帐中啪啪扇了等着一同享用美人的部下。
“混账东西,”胡轸怒骂, “什么太师送的美人,那他娘的是吕奉先的妻子你居然敢怂恿老子去轻薄人家妻子, 老子看你是不要命了”·谁都知道吕布脾气不好, 董卓又对他器重的很。
这人要是以他人侮辱他的妻子为由向董太师告状, 想想也知道太师会怎么对付他们·部下被扇的头晕眼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捂着通红的老脸愣愣道:“……这,可末将见过董卓的妻子,不长这样啊”·胡轸原先还在担心吕布会不会向董卓告状,闻之也愣了一下:“不长这样”·“是啊将军, 哪里敢怂恿您去轻薄人家的妻子啊”部下苦笑道, “再说末将与吕布同乡,见过他的妻子严氏。
那身姿, 哪里比得上今日这个啊”·胡轸勃然大怒:“好他个吕奉先,居然这样糊弄本将军”·语罢摸了摸自己被扇肿的脸庞, 深吸一口气。
好啊, 这姓吕的敢这样欺辱他, 不就是仗着他当初向董太师献上蹇硕的脑袋么看他不想个好法子, 趁着这场仗弄一弄那姓吕的·见胡轸离开营帐, 貂蝉担忧道:“奉先,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她还披着吕布的披风,一双美目还带着哭过后的红痕,着实令人我见犹怜。
吕布顿了一下··胡轸作为此行大将,地位高于他,随便就能指派他去阵前杀敌·就算他真信了貂蝉是他的妻子,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得想个办法,把胡轸赶出军营。
吕布心中有了计较,伸手替貂蝉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不碍事,你且安心呆在我身边吧·”·翌日,牛辅派遣的士卒来到胡轸营地,叫走胡轸商议战事。
来人本奉令一同叫上吕布,但胡轸转了转眼珠子,拦下来人单独前往·他见到牛辅后,叹息道:“哎,将军你有所不知,那吕布前日不知哪里得了个美人回来,这两日是夜夜笙歌”·“这不,就连您唤他来商议军纪大事,都懒得过来”·牛辅果然信了他的挑拨:“还有这事岂有此理”·他怒道:“待我回去长安,一定同岳丈好好说说这事。”
他是董卓的女婿,吕布不过是外姓义子,董卓当然更倚重他··贾诩皱眉··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他锐利的眼神直视胡轸,直到看的这人有些心虚,方才慢慢道:“将军,现下我等最为重要的是对付糜军与曹军,千万莫要因为一己之利而,伤了上下和气。”
·他也没有戳破胡轸的瞎话,只意有所指道:“吕都尉既然不愿意来,那便请胡将军将此事告知于他,好叫吕都尉配合我等行动·”·胡轸讪笑着应了。
贾诩便将他的打算详细说了一遍,而后约定,牛辅于两日之后的清晨从此地调遣所有骑兵,去到胡轸处·按照路程来算,大军会在夜间抵达胡轸处,届时便借着夜色掩护一同攻打曹- cao -。
等打败曹- cao -,他们再快马加鞭返回此地,届时便与胡轸一同夹击糜荏··这个办法正如当初糜荏偷袭徐荣·就算不能成功,理论上也没有什么损失··毕竟骑兵全部调走之后,此地同样还有五万多其他兵马。
哪怕糜荏进攻,亦可以暂时抵挡对方的攻击··胡轸听得这话,直呼“军师英明”他大喜着领命而去,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向董卓奉上曹- cao -首级后的赏赐。
等到那时,他一定要把那美人儿抢过来,再好好参那吕布一本·这一想法出现在脑中,胡轸便没有将贾诩的布置告知吕布,只是告诉他三日后傍晚再攻曹- cao -,要他早作准备。
他在部下簇拥下,朗声笑道:“届时,本将军便斩下曹- cao -那青绶大官的脑袋,来给诸位将士下酒菜”·吕布瞧着他自鸣得意、用轻蔑的眼神扫视自己的模样,猜测他前一日是到牛辅处告了自己的状,眼眸不由微深。
三日后再攻曹营么……正好,他也有一件大礼送给胡轸··……·与此同时,酸枣··此时距离糜荏与曹- cao -出兵,已过去两个半月。
这段时间里,驻扎在酸枣之中的将士们每日几乎都在设宴聚会,即便是收到前线俘虏徐荣,斩杀华雄的消息,也只当他们运气是好··后又听说刘关张、曹- cao -麾下猛将都打不过吕布,便大肆嘲笑他们,心中更加不认为他们能对付胡轸与牛辅。
在这段时间里,袁绍与韩馥修书往来,两人认为:如今天子被董卓控制,此地又与长安相距甚远,相隔关塞千里,难以知晓他是否依然平安·不如令立天子,与董卓相对。
这个建议得到了群雄的赞同··既然要重新请立天子,那么新的天子非但得是纯正的汉室,更要能服人·他们选来选去,最终选中了幽州牧刘虞,而后派遣张岐等人前往幽州,邀请刘虞讨论事宜。
此事太过大逆不道,自然被刘虞拒绝·他直斥众人谋逆造反,群雄比骂的灰溜溜的,却依旧不死心,想要想请刘虞领尚书事·【1】·至于如今,刘虞再度拒绝,甚至斩杀使者,群雄这才作罢。
众人一边悻悻辱骂刘虞,认为他不识好人心;一边继续呆在营地中,饮酒作乐··不然还能咋办他们打是打不过董卓的,退兵又不甘心,只好借酒消愁,勉强维持生活的亚子。
这样一来,粮草急剧消耗··先前糜荏带走营地将近半数粮草,袁绍又向韩馥要来了一批·及至此时,这批粮草也消耗地差不多了··袁绍又修书韩馥。
但这一次,经历了另立刘虞失败、又听闻糜荏与曹- cao -领六万兵马单独出兵,韩馥拒绝再供给他们粮草··他的理智回笼:糜荏与曹- cao -的六万兵马去攻打董卓的十五万凉州军,显然就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而他看好的袁绍,居然根本不敢出征,就干看着前线对阵··他们这些人,岂非最终都要被董卓一网打尽·他越想越怕,甚至不敢再回袁绍信息。
群雄见粮草就要耗尽,表面上还是乐呵呵的,实际却在心里筹划着,准备退回他们的属地··但他们是为清君侧而来,如今事儿都没干成,这般回去岂非太丢脸面·便劝说袁绍道:“袁盟主,我们一来不知道天子的安危,二来粮草又将耗尽,等在这里干着急也是无用啊”·“是啊,我们与其在这儿干等着,不断耗费粮草,不如先合自回去,厉兵秣马。”
“……”·他们七嘴八舌地劝说着,袁绍听得也有道理:“但我们无功而返,岂非是要受曹- cao -与那姓糜的耻笑”·耻笑是不能让曹- cao -与糜荏耻笑的,所以联军在离开前想了个办法,准备叫曹- cao -等人无瑕再来嘲笑他们。
袁绍听得这话,迟疑道:“……这,不太好吧”·众人纷纷道:“欸,粮草是我们给的,已经叫那姓糜的与曹- cao -吃了这么久,我们收回来又当如何”·“就是,那姓糜的这么厉害,怎会解决不了粮草问题,袁盟主您就是善良大度,才会被他骗到那么多粮草”·刘岱眼中光芒狡诈:“那便这么定了,晚些我便派人去办好此事。”
自以为解决这一大事,群雄愉快地分开,纷纷整顿兵马,朝各自的守地而去··至于糜荏与曹- cao -·啧,反正他们,就算没了他们送的粮草,应该也能与董卓军对抗嘛他们就是给对方找点小麻烦,免得对方再来嘲笑他们嘛·……·西凉军营地、以及酸枣之中的风波,糜荏暂且不知。
他刚收到来自王允的消息:“已将貂蝉安排入吕布身边·”·荀彧对此有些疑虑:“貂蝉一人深入敌军营地,未免太过危险·”·糜荏轻笑:“吕布不会叫她陷入危机之中。”
之于吕布而言,貂蝉就像是失而复得的白月光·好不容易才能得到白月光的眷顾,他自然更加珍视,绝对不会轻易让人伤害貂蝉··至于这抹白月光能在他心中留存多久,就得看貂蝉的本事了。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是夜,月缺星稀··如今已近五月下旬,夏季白日已长·或许是天气不大好,今夜月色不算明亮,正是偷袭放火的好日子··贾诩带领的骑兵正在一里开外修整,胡轸瞧瞧整顿兵马,准备偷袭曹- cao -。
正在这个时候,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大吼:“将军——有敌袭”·有人怒吼道:“贼军到来就在我们的后方”·那正是吕布在后方放出的谣言。
早先在胡轸告诉他今夜出征时,他便决定要散播这样的谣言叫胡轸今夜不能出征,让他白白浪耗费这场心力··若是曹- cao -能趁乱偷袭胡轸,弄死这个人那就更好·事实也正如他所愿,这几句话所带来的恐慌,宛如星火燎原般迅速在军营中蔓延开来。
胡轸慌忙领人赶往后方作战,好不容易挤开众人来到后方,方才发现原来只是后方起了一簇野火,如今已被扑灭··只是虚惊一场··胡轸正要叫人找出那散播谣言的士卒,外围忽然又传来一阵吼声:“敌袭将军贼军来袭”·胡轸脸色一黑,破口大骂:“给老子滚——”·却听得外头惨叫连连,刀光火芒冲天而起·原来真的是曹军偷袭而来·……·与此同时,驻扎在一里开外的贾诩收到胡轸进攻的消息,整军出发。
刚上马狂奔,便见得前方自家大军慌不择路地冲过来,一边口中还大喊着,“将军,这里也有埋伏”·贾诩:……·他愣了一下。
便是这怔愣间的功夫,对面的自家军队已拔出刀剑攻打自己所带领的骑兵··只是这刀光电闪的一瞬间,两方战在一起,厮杀冲天··贾诩被骇的不能自己·他只能大吼道:“住手——是自家人”·只是这会,前头正杀的激烈,哪里还有人听到贾诩的惊叫。
……·这夜西凉军四散逃逸,曹军大捷··翌日清晨清扫战场,发现他们于前一夜斩首敌军五千余人,缴获粮草万石·而敌军自乱阵脚后与埋伏在后方的骑兵撞上,又有无数伤亡·关羽、张飞、曹洪、许褚等人更是冲在阵前。
他们虽无法对付吕布,却差点斩首胡轸与贾诩,逼的两人连夜逃回牛辅处··曹- cao -瞧见狼藉的战场,骑在高头大马上朗声大笑:“好想不到我等真能大破西凉军,真被糜将军给料中了”·今夜他们能及时出现在此,首先是因为糜荏要他们注意胡轸军中动向,说是近日会有异变。
曹- cao -方才命斥候日夜紧盯敌军,但凡有变,他们即刻出征··傍晚时斥候瞧见胡轸集结兵马,便知他们有意偷袭,曹- cao -也领兵做好准备·却完全没想到对方营地居然有此变故,叫他们轻易获胜·“糜将军算无遗策,”刘备亦是赞不绝口,“却不知他究竟是如何料中西凉军中事宜。”
等三方碰头,两人对着糜荏问出了这个问题··听得这个疑问,糜荏笑了一下:“美人计,离间计·”·“我麾下有一婢女容貌美丽,吕布爱慕已久,我便将她送了过去。”
他道,“董卓残暴好色,他麾下西凉军亦是一脉相承,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那婢女·”·“吕布轻狂,又将我那婢女视若珍宝,自然不会任由胡轸对我那婢女下手,他们之间的矛盾由此而起。”
他简单说了这一计策的思路,然后收到了曹- cao -、刘备,以及麾下门客们的彩虹屁··糜荏哭笑不得:“孟德兄,你若是身在我这个位置,一定不会比我做得差。”
这段时期的历史在三千年后已残缺不全,但他依然比他们还要多一部分的先知先觉·在场众人若是都能知道,不会做的比他差··他失笑:“诸位若是再夸下去,我可要骄傲自满了。”
曹- cao -忙道:“子苏,你可知我最佩服你哪一点”·见糜荏摇头,他道:“- cao -最佩服将军的,便是无论面前是平坦的大道还是山崩地裂,将军始终都是面不改色,泰然自若的。”
他与糜荏相识几年,看得出无论当年朝中发生怎样的大事,糜荏从来都是和风细雨,徐徐从容的·他好像不会生气,永远理智,甚至睿智地注视着大汉江山。
而所有阻拦在他面前的人或是事,却将在他谈笑之间,土崩瓦解··他不能想象,有朝一日他若是与糜荏为敌,会是怎样的光景··自己能对付糜荏吗曹- cao -不知道,他只希望永远不要有这样的一天。
见众人纷纷附和自己,曹- cao -脑中不由闪过这一想法·他怔了一下,而后暗笑自己多虑··糜荏摆手:“孟德兄这话说得,可真是折煞我了·”·众人又笑闹几句,方才收敛神色探讨如何对付敌军。
糜荏道:“胡轸大败,两万兵马溃不成军,孟德兄你可以向西兵进,与我一道夹击牛辅·”·“牛辅是董卓女婿,他对董卓忠心耿耿,这人在军中名望也高,胡轸远不能比。
值得注意的是,他麾下谋士名为贾诩,这个人很难对付·”·刘备与曹- cao -心有余悸地点头··他们趁乱偷袭胡轸军时,贾诩就借夜色掩护,领一万骑兵驻扎在后方。
若是没有吕布挑起的混乱,结果怕是该反过来了··从这一点看,贾诩打的就是先击破曹- cao -,然后与胡轸夹击糜荏的目的·他或许也看出了他们想要偷袭关中,方才做此布置。
可惜不敌美人计,功亏一篑··还是得继续想办法··他们在军营中商量征讨对付牛辅的方法,另一头董卓收到胡轸战败的消息,整个人暴跳如雷··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他查不出当时扰乱军心之人,干脆斩杀了后方的几百名士卒。
又罢免胡轸的主将之位,令吕布为大将,再抗击曹- cao -··——不能让曹- cao -与糜荏夹击牛辅,一旦如此,牛辅必败整个长安的防守,也就形同虚设·他一方面给吕布增派兵马,另一方面令李傕从前线撤回。他错估了战场的形式,黄巾军那头还能再拖一拖,糜荏这儿却邪门的很,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还要生出多少事端·没了胡轸掣肘,吕布在军中如日中天。
他对貂蝉道:“你且安心,待我官拜中郎将,这军中便没人敢对你不敬”·貂蝉目光闪烁,巧笑嫣兮:“妾知道您是这样的大英雄,妾等着您。”
只一句话,便叫吕布精神大振,兴奋至极··见吕布领两万兵马,与自己相抗,曹- cao -与刘备皱了眉头··此前他们已见识过这人的厉害,知道糜荏虽然用计挑拨他与胡轸,但总的来说目前吕布还是董卓阵营大将。
便打算据守在当地,暂且以不变应万变··但就在这一个夜里,他们营中的粮草莫名起火·曹- cao -发现的早,当即下令撤兵酸枣,以防敌军偷袭··行军打仗,粮草正是大忌。
曹- cao -很清楚他与刘备将粮草安置的隐蔽安全,绝对不可能被敌军发现··他心里猜测:是有人通敌,告诉了对方他们的粮草位置,叫对方派遣奇兵烧毁了他们的粮草·但此时计较再多也是无义,仓促之下曹- cao -与刘备分散逃亡开去。
费劲千辛万苦,两方总算回到酸枣·这场逃亡极为艰难,吕布更是紧追不舍·但许是惧怕酸枣驻军,他引兵而归,没有再追击曹- cao -··当然,倘若他能跟进酸枣,便会发现那驻地已然人去地空,目之所及尽是荒芜一片。
曹- cao -与刘备目眦尽裂·但他们的粮草皆为联军所出,现在联军消失无踪,他们不可能再求来粮草·糜荏的粮草又只能够他自己的兵马,勉强分给他们,反而多生事端。
至于他们的兵马,在逃亡之中分散开来,又死伤无数,如今恐怕也难以组建··大好形势,居然就此功败垂成·刘备与曹- cao -心中自然不甘,但事到如今只能面的现实,他们还能怎样·两日后,糜荏收到这一噩耗。
他与董卓的战争,本是他占领上风·但这一场大火,彻底击垮曹- cao -与刘备联军,使得他们夺取的胜利又被还了回去,再度行成敌强他弱的局势··糜荏面色森然。
他早料到联军会用下作手段对付他们,却想不到竟然会用这样的方法··——这些人,真的是将“无耻至极”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啊·第八十六章 ·糜荏怒不可遏。
事实上不止是曹- cao -, 这期间兵在鲁阳的孙坚见形势大好,说服袁术从鲁阳一同北上,对付董卓··董卓忙重新启用胡轸, 令他前往阻拦孙坚·大约是前一战失利,胡轸心态萎靡,于阳人被孙坚斩首。
西凉军溃败,董卓派遣李傕领兵前往。孙坚正要领兵深入,袁术却害怕他与糜荏一同攻入长安,抛弃他成为下一个董卓而断了孙坚的粮草。吓得孙坚日夜兼程回到鲁阳, 严辞切责袁术, 请求增派粮草。
袁术没有同意, 孙坚无奈引兵而归··曹- cao -与孙坚既然败退, 只余糜荏领五万兵马苦苦支撑,董卓大喜之下, 决定封赏吕布为中郎将··……·是夜, 星子漫天。
已是七月·前几日过了立秋, 天气依然热·白天便是待在营帐中一动不动,都会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至于早晚却是凉下来了, 只有野外的蚊虫嗡嗡飞舞。
这样的日子, 谋士们大多愿意苦中作乐, 在入睡前出来乘一乘凉·即便偶尔有蚊虫叮咬, 但只要人多,就总会有人比自己更招蚊子喜欢··是以谋士们喜欢叫上武将——武将们大多热血, 和他们待在一起, 轻易就能达到避蚊的效果。
凉风徐徐, 郭嘉摇着羽扇戏谑道:“说起来, 我发觉子龙似乎都不怎么招蚊子”·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出来,与赵云坐在一起的黄忠和张辽就跟着反应过来:他们坐在一起时,赵云确实很少招蚊虫叮咬·两人不由疑惑地看着赵云,心中好奇这是为何。
与他们一同出来的糜荏挑眉瞧了郭嘉一眼,心下知道这人估摸着是又起了什么调笑心思··可以放松战争带来的压力,糜荏自然不会拘着他们··“啧……”果不其然,郭嘉拖长了声音,羽扇遮面露出一双狡黠的双眼,“我知道了,你挂的那个香囊,有驱蚊效果吧。”
与赵云亲近的几个人都知道,赵云随身携带一只香囊,也不知是哪家姑娘所赠·绣工不算精美,赵云却珍爱非常··说起这个香囊,众人还有别的印象。
他们的主公糜荏有一个,荀彧似乎也有个相似的……·这么说来,难不成是糜府批发的·众人心中猜测,相互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揶揄之色。
郭嘉长叹一口气:“哎,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香囊呢·”·赵云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当年他嘴笨,这人就爱逗他··不过现在,呵··他觑了郭嘉一眼,意为不明地笑了一下:“奉孝曾经说自己什么都会,想必做香囊这种小事也难不倒你。”
“你可以自己做一个·”·“哎,我也有·”边上戏忠也跟着笑起来道,细长的眼眸与郭嘉如出一辙的狡黠,“奉孝你要是眼馋,确实可以自己做啊。”
默默拍死一只蚊子的张辽,用鹰隼一般的眼神看向郭嘉:若是做的话,可以帮我也做一个吗·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郭嘉:……·逗人不得反而被逗,郭嘉的笑容渐渐僵硬。
众人哈哈笑起来,配着不远处的蛙声蝉鸣,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就在这时,天幕之中忽然闪过一道银辉,直直朝着长安方向坠落而去··原先面色放松的谋士们见此异象,纷纷站起来遥望流星远去的方向,敛容肃穆。
半晌方才重新说话··钟繇皱眉道:“星坠大地,不祥之兆啊”·“非也,”戏忠凝眸慢慢道,“星朝长安城坠落而去,长安之中恐有异变。”
众人体会着戏忠未尽的话语,脸色各自有异··“志才说的是,董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唯独郭嘉轻摇羽扇,眼中光芒璀璨·“恭喜主公,您很快就能心想事成”·众人一怔,糜荏闻之深思。
半晌微笑道:“你说的对,我是该攻城了·”·三日后,杨彪抵达军营··他这段时间进出长安十分勤快,董卓已开始对他与王允起疑·再这样下去,恐怕只能依靠通信获取消息。
瞧见糜荏,他忙问道:“国师您信中所谓何意”·为何要叫他带个容貌秀丽、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出城前来军营国师想要做什么·心下有了一个猜测,杨彪急得冒汗。
糜荏却笑了一下:“命你的随从将衣裳换下来,我扮作你的随从,随你前往长安·”·杨彪大惊:“国师这是何意”·他身旁的荀彧也豁然抬眸:“你想做什么,子苏”·糜荏与荀彧对视,温和的瞳眸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意味:“我要亲自入长安,去杀董卓。”
一道惊雷轰裂在荀彧脑中,他脱口而出:“不行你不准去”·他好像回到了当日听闻天子忌惮糜荏、罢免他的时候,整颗心怦怦直跳,像是要蹦出胸膛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也不可遏制地发着抖。
·糜荏见状忙命人将杨彪带去隔壁,自己则将荀彧拥入怀中:“不要担心,文若·”·他一遍一遍轻柔抚摸怀中人的脊背:“别担心,文若,我不会有事。”
荀彧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你要只身去杀董卓,我如何能不担心”·糜荏看着他:“可是我若是不去,又有什么人能杀了董卓呢。”
“你不是与王允商量好,要他去找人毒杀董卓吗不是安排貂蝉到董卓身边,要她蛊惑吕布铲除董卓吗”·荀彧紧紧凝视着糜荏,双目赤红赤红,根本不明白这人为何要深入险境。·他近乎语无伦次道:“你这样急功冒进,若是在长安城中出事,我该怎么办我们的族人又该怎么办”·糜荏轻叹。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一遍一遍安抚荀彧。也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总算安静下来,只是继续用着急切、惊慌的眼眸紧紧凝视着他。·好像下一瞬,他就要消失不见··“你决定了,是吗”荀彧抿唇,欲哭无泪,“哪怕是我,亦改变不了你的决定”·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糜荏的决定,急的五内俱焚。
看着糜荏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与无助··——就好像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般,弱小又可怜··糜荏的心都要被他看化了··他伸手抚着这人的脸颊,而后轻轻盖住他的眼睛。
“不要这样看我,文若,”他无奈,“我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不是吗·”·荀彧在他手心眨着眼睛,泛着- shi -意的长睫毛如同刷子一般刷过他的心坎:“你有,糜子苏。”
糜荏又叹了口气··他道:“你知道的,文若·”·“自从董卓入京,京中百姓水深火热·如今迁都长安,更是一把火烧毁整个洛阳。
再不除掉董卓,也不知还会生出怎样的事端来·”·“再者,关东群雄离开酸枣之后争斗不休·不仅如此,我军之中恐怕还有他们的内应·我知道大家表面上没有在意,实际却在担忧此事。”
他道:“必须尽快杀死董卓,才能叫他们失去对我们下手的机会·”·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曹- cao -与孙坚的悲剧就摆在那里,谁还能小看这些拖后腿的存在·荀彧确实知道这些,紧紧抿唇:“……你准备如何杀他”·“你还记得当年十常侍派人来杀我时,我的枪吗”他慢慢道,“用这个武器,我可以杀死董卓。”
他感觉荀彧的情绪稳定了一点,放下遮挡他眼睛的手:“一旦董卓身亡,他麾下将士自然投降,我不会有危险·”·荀彧依然看着他:“你明明可以派遣别人去。”
“我确实可以这样做,躲在大军后台调兵遣将,坐享其成·”·“可是文若,”糜荏道,“一个将军若是失去与孤军深入的勇气,那他便永远失了锐气。”
“更何况,还有什么比我亲手杀了董卓更值得天下归心·”·荀彧听得这话,手脚冰冷。·他定定看着糜荏,只看到他眼中非去不可的坚定··“我知道了。”
荀彧苦笑一声,一点点松开他紧抓在糜荏胸前的双手。·但他没有彻底放开··糜荏按住了他的手,捉着它按在自己的心脏处:“文若,我的心跳,你感觉到了吗”·“相信我,文若。
它会长久地跳动在你身边,不会停止在长安城中·”·荀彧许久不言。·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终究行了一礼,一字一顿道:“彧谨遵主公之意。”·糜荏知道他是同意了,也还在生气。
一时半会没有时间哄他,只好抱着他亲亲他的眼睛:“相信我,文若·替我守着这里,等我的好消息·”·说服荀彧之后,糜荏随杨彪前往长安。·刺杀董卓之事,除了荀彧他没有告诉麾下任何人。只道外出办事,便换了衣裳与杨彪离开。麾下谋士自然也就没有想到,自家主公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及至进入长安城,两人不由分说赶往吕府··貂蝉已收到命令,等候在此··糜荏跟在貂蝉身后:“貂蝉姑娘,此番多谢你替我安排·”·貂蝉带着他们绕过巡守侍卫:“主人言重,这本就是貂蝉分内之事。”
三人行过一段路,变故突生··一队侍卫与貂蝉迎面对上,待见貂蝉身后的杨彪与糜荏,侍卫叫道:“夫人留步,您身后是何人”·貂蝉来不及解释,便见那人叫道:“来人,有刺客闯入,速速将人抓起来。”
侍从将人团团围住··便在此时,吕布持刀赶来:“何方宵小,竟敢擅闯我的府邸”·他看清来人,瞳孔紧缩:“你,你是——糜荏,糜将军”·这日傍晚,吕布收到董卓旨意,前往宫中。
照理在宫门处被缴了方天画戟,护卫还从他的侍从身处搜出一把黑漆漆的古怪东西··那东西不是刀剑,甚至非锐物,那护卫便好奇地反复翻看··吕布不耐烦:“这是本中郎将从外头搜刮来给王美人玩乐的小玩意儿,你可别碰坏了。”
王美人,是董卓近来最为宠爱的妾室··护卫不敢耽搁,当即将之还给吕布:“耽搁中郎将时间,末将罪该万死”·吕布冷哼,随手把那物件丢还给身后侍从,带着他施施然走入宫中。
糜荏微笑道:“多谢奉先相助·”·吕布与他对视,瞳仁闪烁:“若非蝉儿以死相逼,我不会带你来到此地·你最好能杀了董卓,不然我们都得死。”
宫门护卫不认得那物品,他却已见识到·那不是别的,是一把可以轻易杀人的枪··可是糜荏真的能杀死董卓吗·他本不想帮助糜荏,甚至想砍了他的脑袋献给董卓,但糜荏却精准扼住了他的命脉:“奉先,你先前帮我扰乱胡轸军心,此事你知,我知,王允……很多人都知道。
若是将之上报董卓,你认为他会如何待你”·“董卓心思狭隘,即便你奉上我的头颅,得知那件事后他也不敢再重用你·何不弃暗投明,随我一起为陛下剿灭乱臣呢”·吕布紧紧攥着拳头,死死咬牙。
他这才明白,原来他最爱的女人先前都是在欺骗他·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除了愤怒,他对貂蝉的爱意竟没有分毫减轻··甚至,还脑脑不清地将糜荏带进宫中,暗杀董卓。
糜荏走入厅中··董卓这会正醉于声色,听得响动,笑道:“奉先,你来了·”·他身后侍立的侍从见来得是陌生面孔,忙喝道:“站住你是何人,吕中郎将身在何处”·糜荏没有说话。
他就站在董卓对面十步开外,慢条斯理从怀中取出他的枪·咔嚓声响,枪/管上膛··他持着枪,指向董卓··董卓听得身后吼声,豁然从美人怀中抬起惺忪的眼睛。
瞧见眼前之人,董卓微微茫然·好半晌理智回笼,豁然睁大眼睛:“糜荏”·糜荏侧了侧头,好整以暇微笑:“好久不见,董太师。”
董卓悚然震惊·他看着糜荏这幅镇定的模样,瞧着他手持的漆黑物件——虽不知那是何物,但在这一瞬,他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十分恐惧这件东西·忙拉着怀中美人挡在眼前,撕心裂肺大喊大叫起来,“羽林军何在”·“来人,谁能拿下糜荏,我就封谁为将军”·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枪响,以及重物到底的声音。
门外百余羽林军听得这嘶吼声,“铮铮”拔刀就要破门而入··他们尚未走入其中,一道青竹般俊挺写意的身影,悠然从房中走出来··不仅如此,他的手中还拖着什么东西。
众人定睛看去,那竟是董卓的尸体·“诸位,我乃国师糜荏·”糜荏将尸体丢到几人面前,负手朗声道,“董卓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不可一世的董卓就这么死了,甚至还狠狠瞪着眼睛,好像在震惊自己怎会死的如此悄无声息。
一道鲜血从他的脑门处溅- she -出来,红的白的混合在一起,慢慢流了一地··羽林军无不惊慌失措,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吕布瞳孔紧缩··他忽然意识到这是绝佳的时机,躬身道:“我愿投降,向将军您献上忠心”·……·董卓死了。
死在护卫森严的宫中,死在百余羽林军护卫之下··片刻之后,糜荏命令吕布收编羽林军,缉拿董卓在城中的家人与残党··做完这件事,他随王允前往天子所在的宫殿。
年仅六岁的天子就躲在寝宫中瑟瑟发抖··随侍的内侍宫婢都不知去了何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前方传来消息,他还未反应过来,他身边的人乱成一团,最后竟都不见踪影,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只好躲在寝宫里等人来救··可是,真的会有人来救他吗·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天子今年六岁,却亲眼目睹了何太后、刘协以及蹇硕的死亡,眼见董卓虽为臣子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仿佛随时都可以像杀死他的哥哥那样杀死他,然后取而代之。
他脑中乱糟糟的,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宫殿中忽然传来脚步声,以及战甲在行走时轻微的敲击声··刘协吓得体如筛糠,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去想自己即将面临的遭遇。
他藏身的地方还是被人发现了,来人掀开遮挡住他的帷幕,轻声道:“陛下,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那声音极为悦耳,刘协瑟缩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非凡的脸。
不同于董卓的跋扈凶残,眼前这个人叫刘协一见,便将心中的惶恐不安全部散去··他怯怯地看着糜荏··年幼的天子不懂得什么叫做忠臣女干臣,但见眼前之人长得好看,表情又极为温和,一颗担惊受怕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你是不是,”他下意识问道,“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使者呀”·糜荏怔了一下··然后微笑道:“陛下,董卓已经伏诛,您且安心。”
……·前一天还在商量共同夹击糜荏,后一天居然收到“董卓被糜荏亲手诛杀”这一消息,牛辅、李傕、贾诩根本不敢置信!·即便心中认定这是不可能的事,贾诩等人还是慌忙至极·他们也顾不上糜荏不糜荏的,忙将战事推后,只带着一支精锐心腹连夜赶回长安城,亲自求证此事真假··尚未入长安,他们便发现守城的将士已全被换成尚书令王允麾下将士。
而原先守卫的西凉军,一个都不见了·牛辅、李傕等人心下一凉。·哪怕再不敢置信,他们也知道此事八成是真的——当年吕布能为荣华富贵杀了蹇硕投奔董卓,如今又为了一个女人杀了董卓投奔糜荏,这种事他哪里干不出来·三人直觉大祸临头,忙逃往郊野,叫麾下精锐全部换上便衣,逃亡凉州。
董卓虽死,但牛辅作为他的女婿,在西凉军中极有威望·只要他们回到凉州,带上剩余十万西凉军,朝廷轻易奈何不得·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耽搁的这点时间,荀彧所带领的糜军已大破西凉军驻地,领兵追击他们而来。·董卓已死,牛辅、李傕等人逃亡,驻守在长安城外的西凉军群龙无首,全部投降。·只有在长安城中的董卓族人奋力反扑,不过只是垂死挣扎··另一边,黄忠等人追捕李傕等叛党一整日,总算在长安城西郊野农庄处,抓到了一队正在农家用饭的可疑人士。·“将军,将军”为首的贾诩没有反抗,只是叫道,“我并不非什么西凉贼人,而是荆州刺史刘表麾下从事,奉刘刺史之令前往朝廷与王尚书令商量大事”·黄忠半信半疑,倒还是给他松了绑。
贾诩也不心虚,跨上马就跟着黄忠行了一路,半道还与他说了些荆州风土人情,彻底取信黄忠··等到岔路口,黄忠目送他带着麾下几名士兵去往长安,自己则回到驻地。
而后顺口将此事告知戏忠与荀攸两人··听得戏忠直摇头:“汉升,你这是被他骗了”·他见黄忠吃惊,冷笑道:“此地不是荆州回长安的必经之路,荆州刺史刘表与他的从事去往荆州又不过两月时间,哪里能这般了解荆州”·“快些沿西而去,还将那人抓回来”·第八十七章 ·黄忠领命而去。
根据戏忠指点, 直至两日之后,他总算在右扶风县中抓回这个诓骗他的人··说起来也是运气,当时贾诩躲在某富庶农家养鹅的木棚里,黄忠策马而过的动静惊扰了棚中大鹅, 在两只大鹅的疯狂攻击下, 贾诩痛呼着跑出来。
前有追兵, 后有凶鹅,贾诩终究选择自投罗网··知道此人狡诈, 黄忠便先以绳索捆绑在马背上,将他带回·这人毕竟是细皮嫩肉的文士,被颠了一盏茶时间便受不了了, 黄忠才给他松了绑, 把人以正常姿势送回长安。
贾诩经受这一惩罚,彻底蔫了·他知道自己必然跑不的, 也看得出黄忠是老实忠厚之人·反正这会都被俘虏, 干脆缄口不言, 安心吃喝··等糜荏大致处理完长安中的急事,听得此事便笑了:“幸好命志才与公达一同前往,不然还真抓不到贾诩那只老狐狸。”
板了好几日面孔的荀彧也跟着失笑:“冒充刘表从事, 这人倒是也装得出来·”·他却不知,这其实不是贾诩第一次伪装别人··早年贾诩在荆州当过一段时间县守,后来因病辞官返回家乡时,半道路上遇见叛军,他便冒充太尉段颎的外孙, 由此保住一命。
糜荏见荀彧笑了, 一边不动声色看了好几眼, 一边命人把贾诩带上来··贾诩这会已在黄忠手下呆了好几日, 见过戏忠、荀攸等人,发现这些人的精神面貌是与他们西凉完全不同的温和。
此时又小心翼翼瞧了瞧糜荏与荀彧神色,见他们眼中没有愤怒与杀意,心中登时大定。·他躬身行了一个大礼:“罪臣贾诩,见过国师·”·糜荏瞧着他这幅恭敬模样,哂笑:“你倒是厉害,还敢从汉升手中逃跑。”
“国师威名远播,诩从前投身董卓账下,如今心中害怕,方才逃跑·”贾诩苦笑,“只可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某自诩聪明,还是栽倒国师手中。”
倒是不动声色,对着糜荏拍彩虹屁··糜荏微微挑眉:“董卓为我所杀,他麾下西凉军半数投降,而你先前所辅助的牛辅拒不投降,如今已被我麾下赵云、张辽斩杀。”
他淡淡瞧着贾诩,“你呢·”·贾诩心道来了,忙表忠心:“诩愿奉国师为明主,要杀要剐只由您一句话,诩绝无怨言”·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糜荏道:“我不要你的命,只希望你能替我办妥两件事。”
贾诩轻轻屏住呼吸:“您请说·”·糜荏道:“去往西凉,带上陛下的诏书,以都尉之职招安李傕、郭汜两人。他们叫回来,而后继续去对付黄巾军。”·“事成之后,我会请陛下为你封赏。
但若是不成……”他笑了一下,语气温柔道,“文和先生,你应该不会想知道这个答案·”·贾诩忙躬身:“诩必为国师分忧解难。”
打发了贾诩,糜荏又唤来麾下谋事··十日前他入长安亲自杀死董卓,由此威望大震,朝中官吏无一不服,无数人痛哭“终于将国师您给盼回来了”。
他安抚着群臣与天子,在吕布帮助下收编董卓在长安中的西凉军队,又捉拿董卓家人……整个人忙的团团转,像个陀螺似的··如今大势是彻底安定下来了,还剩长安城外白波所带领的黄巾军残党,以及朝中官吏的缺口需要填补。
或许是一朝得势,王允自诩在铲除董卓的行动中奉献极大,趁着糜荏对付董卓残部,往尚书台插了不少族人·等糜荏回过神来,便发现整个尚书台中大半官吏都是王允族人,已然改姓为王。
而当一个部门只能听到一种声音,那这个部门距离毁灭便不远矣··何况是尚书台··当年十常侍能把持朝政,原因正是他们把持了整个尚书台,主管文书﹐省阅奏章﹐向上转述群臣建议,向下传达天子命令。
这样起来,但凡天子不管事,百官就会被尚书台彻底愚弄··王允无法插手朝中军事,却将手覆盖到尚书台中,其目的与野心可见一斑··糜荏固然可以用权势逼迫王允将族人撤离朝堂,但就算没有王允,还会有下一个十常侍。
——制度如此··糜荏当然知道解决的办法,那就是打碎这个朝堂的制度,重组官吏结构·不过这一变动太过颠覆,除了他要对付的尚书台,恐怕就连清流都会反对。
届时关东群雄把他比作董卓,再来个联军兵进酸枣攻打他糜荏,那可真就内忧外患了··便将此事丢给麾下谋事们,令他们思考解决的办法··处理完这两件事,糜荏挥退左右。
他面上的泰然自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倦怠··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缓缓靠到椅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虽然这几天确实很累,但他其实也没有累到这样的地步。
——之所以做出这般举动,无非就是荀彧这段时间成天在他面前板着脸,和他说话也是公事公办,完全没有以前的温柔贴心。·这会也是··荀彧瞧见他这番动作,下意识上前两步想要走到他身旁,像从前一样替他轻轻揉捏太阳- xue -。
只是两步之后,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瞳仁微闪,半晌没有动作··看的一旁将全部心神放在他身上的糜荏感慨:得,气狠了,都学会会无视他了··奈何这是他自作自受,还能咋办·只能好好哄哄呗。
他思索间,荀彧到底放柔了声音:“主公若是累了,不如先回在书房中睡一会吧·”·见人这就要退出房中,糜荏伸手一把把对方抱到腿上,拉下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瓣:“是好累啊,要文若亲亲才能好。”
荀彧一顿,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推开他。·他将双手放到了糜荏的脖领间,抚了抚他的脸颊··还是那样俊美非凡,只是双眼爬满倦怠的神色,看的人心疼。
糜荏放软了声音,拖长了叫:“文若哥哥——”·他们虽然同年出生,但其实荀彧比他年长两个月,糜荏在做某些事情时会叫他“文若哥哥”。
这样,两个人都会更加兴奋··果不其然,听得这称呼,荀彧白玉一般的双耳骤然红了。·糜荏仰着脸,亲亲他的唇瓣:“我的好哥哥——”·他低低叫着,再亲亲他的唇瓣:“好哥哥哎,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他的声音本是中音,像清风般舒适,像流水般温醇。
这会刻意压低了说话,更听的人骨头都酥了··至少酥了一半的荀彧:“……”·他不仅双耳通红,脸颊都是绯红绯红,不由抬手捂住他的嘴:“你不许叫了”·见糜荏乖乖点头,他才放下手:“……其实我已经没那般气闷了。”
“我知道你有必须要做的事,也不是气你只身前往宫中杀董卓·”他道,“我只是……”·“只是气自己无能罢了。”
子苏孤身犯险,他却只能在后方担忧,为何他不能再强大一些,可以站在子苏身旁与他一同面对·那个时候,哪怕他是吕布也好·万一子苏出事,他可以陪在他身边为他冲锋陷阵。
糜荏听得这话,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摇头:“不是这样,文若·”·“你是文士,不是武将,你有你的优点,这些话我相信都不必再说。”
糜荏道,“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敢将一切都放下交给你,不管不顾地往前闯·”·“我知道有你做后盾,我放心地将我的背后交给你,而你一定会为我坚守在此。”
“文若,我有没有与你说过,此生能遇到你,是我一生之幸·”·荀彧闻之,眼眸微颤。·糜荏注视着他的双眼,做出了他的承诺:“我答应你,往后不会再做这样让你担忧的事,可好”·他看似温和,其实是再坚定不过的人。
如今做出承诺,往后余生自然不会变更··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荀彧深吸一口气,慢慢点了头:“好·”·“倘若你以后变卦,那我要跟在的身边。”
他受够了那样的忐忑与慌乱,还不如跟着他身边,一起面对··糜荏抓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心:“一言为定·”·荀彧叹了口气:“不是很累么,还不回去歇一会”·糜荏笑了:“嗯,太累了。
要文若哥哥一起睡,才能好·”·荀彧浑身的骨头彻底酥了。·……·哄完荀彧,糜荏精神百倍。·翌日,糜荏得空时,貂蝉独自上门拜见,糜荏便在花园中设宴款待··糜荏朝她敬了一杯酒:“貂蝉姑娘,先前荏能大破董卓,全然仰仗姑娘·”·董卓轻易不会出宫,若是没有吕布相助,他显然进不去宫中··“事既已成,先前答应姑娘的自然不会少。”
糜荏温和道,“姑娘是想继续留在吕奉先身边,还是去别的地方重新生活”·先前貂蝉替他用美人计替他吊着吕布,如今又一人深入后方诱惑敌军,这样的胆量,不是普通人所能具有的。
埋没在后宅相夫教子,未免有些可惜··貂蝉沉吟片刻,嫣然一笑:“将军,貂蝉自小颠沛流离,很羡慕别人能过安稳的生活·”·吕布待她极好。
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不仅非常尊重自己,从未强迫过自己,更将她看的比生命都重要——甚至愿意为了她,帮助糜荏刺杀董卓··她这一生,从未遇到过这般看重、珍重她的人。
吕布可以给她想要的生活,她愿意跟在吕布身边··糜荏明白了:“姑娘既然喜欢,荏也不便多说什么·往后若有大事发生,荏任凭差遣·”·“多谢将军,”饶是知道糜荏不会亏待自己,听得糜荏这一句承诺,貂蝉还是跟着松了一口气。
她也认真道:“倘若将来还有用得上貂蝉的地方,也请将军随意吩咐·”·……·关东八月,秋高气爽··收到糜荏击败董卓、夺取长安的消息,袁绍悚然震惊:“什么那姓糜的当真以五万兵马击败董卓”·他说着,双眼死死瞪向报信人。
他实在太过难以置信,瞪大的双眼都差点撑裂眼眶·原是俊朗的男子,却生生因为这个表情而显得滑稽可笑··但没有人会觉得可笑··——糜荏以五万兵马对抗至少十万守城军,还把长安给破了,这是什么概念·那岂非就相当于一只狐狸率领一堆兔子,把一只老虎率领的狼军给啃了·那董卓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死了就算有一部分来不及调动,那至少也有十万西凉军,居然就任由糜荏那厮打了进去·还有那长安城莫不是纸糊的不成,居然就这么被攻破了·他不问还不知道,一问,嘿,董卓还真死了。
袁绍:“……”·他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姓糜的,非但攻破长安城,居然能在十万大军之中取董卓首级这到底是什么惊天悍将,这种人真实存在吗·那自己曾断过他的粮草,在这场战争中给他挖坑之事……·一时之间,袁绍浮想联翩,越想越害怕,脸色也跟着煞白煞白。
身旁众谋士心中也是极端震惊,但见袁绍失态,忙将人扶起道:“盟主,饶是卫青、霍去病这样的战神再世,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以弱胜强攻下长安,您不如问问糜荏用的是什么计策”·这话拉回了袁绍的神志,他忙不迭问:“对对对,他不可能轻易攻下长安,一定是用了什么恶毒- yin -险的诡计”·于是他仔细询问来人。
这人是他在长安中的旧友派来的,很快将他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话说那日星坠大地,长安城中暗波浮动·糜荏就跟随吕布前往宫中,脚踏流星呼风引雷,见董卓不肯降服于他,他就招手招来一道惊雷,轰然将董卓给劈死了·这剧情发展实在太过玄幻,听得袁绍与他麾下谋士:……·众人对脸懵逼。
艰难地去掉所有的志怪传说,众人提炼出了一个重心··——糜荏在吕布帮助之下,亲自入宫后不知用什么方法,杀了董卓··现在,他已恢复国师之位,并官拜大将军。
拥有西凉军,以及他自己的五万兵马··袁绍深吸一口气,艰难道:“糜荏夺取长安,或许将成为下一个董卓,我还要继续吗”·麾下几名谋士默然不语。
自四月关东群雄引兵而归,相互之间发生了不少龃龉:·因为韩馥悔恨、不愿再供给粮草之故,他在这期间与韩馥不和,联系韩馥麾下谋士辛评、荀谌等人游说韩馥让贤,暗中又联系公孙瓒,许以平分冀州的承诺邀请他向韩馥出兵;·远在南阳的袁术则与董卓所派遣的荆州刺史刘表交恶,如今正在荆州开战;·兖州刺史刘岱见他们动了手,也因私怨杀了桥瑁,夺取他麾下兵马;·曹- cao -回到家乡,痛斥群雄作为。
事情传到刘岱耳中,他担心曹- cao -因为粮草一事对他们生出怨愤,也打算对曹- cao -动手……·就连共同参与讨伐董卓的王匡、张扬、张邈等人,也纷纷随之明争暗斗,无人能管束。
如今董卓伏诛,袁绍明白长安已然改朝换代·只要糜荏不做出祸乱朝纲的事,他们便没有理由再继续下去··可一想到自己在酸枣时,对糜荏与曹- cao -所做之事……袁绍举棋难定。
沮授见他犹豫,劝说道:“盟主,天下已定,此时再与公孙瓒出兵便显得名不正言不顺,暂且停下脚步吧·”·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田丰、许攸等人也纷纷附和。
唯独新加入袁绍麾下的谋士郭图道:“盟主,图有话说·”·“糜荏乃商贾出身,却能走到今日,证明此人手段与心- xing -不可谓不强·”·见几人点头,他道:“纵观他上位,可以发现他首先是借了十常侍之势入朝,后来取信于先帝,他又出手对付十常侍,由此取得清流支持。”
“先帝死时,董太后要他殉葬,何进与新帝默认,下旨捉拿他,他抗旨不遵·后来蹇硕乱政,何进疲于对付·当时身在幽州的糜荏明明可以班师回朝解决蹇硕祸端,却偏偏放任发展,以至于董卓乱世。”
他说着,听得众人齐齐皱眉··没错,事情是这样的发展,可是从郭图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古怪别扭呢·郭图还在继续:“关东军相互联系时,明明没有一个人联系他,他却不请自来,想来正是因为董卓罢免了他的官职,这是他唯一能复职的机会。”
“由此可以看出这个人的- xing -格,小肚鸡肠,睚眦必报·”郭图冷笑道,“您在酸枣已经得罪这个人,他心中一定记恨着您·等到他彻底平定长安城中叛乱与黄巾军残党,恐怕就要向您下手了”·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正要反驳糜荏不是这样的人,袁绍已大惊道:“以公则之见,这可如何是好”·郭图斩钉截铁道:“您必须要继续夺取冀州,更要加快动作只要能夺取冀州,您才有对抗糜荏的底气”·……·相同的对话不断发生在群雄之间。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糜荏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便有人选择罢手旁观,有人选择继续谋夺··九月··在贾诩劝说之下,李傕与郭汜回到长安,接受糜荏诏令继续与白波对抗。·在这一段期间里,试图把持朝政的王允愈发过分··他不仅在尚书台中安插官吏,还往九卿之中安插门生,试图与太尉杨彪取得联系,想要糜荏将守卫长安的权利移交给杨赐··——他还听信了族人的谗言,觉得彻底把持军政的糜荏与董卓无异,以此说服杨赐。
杨赐怒斥王允,拒而不受·王允便亲自见天子,想要天子下令糜荏交权··一场新的战争,一触即发··便在此时,先前糜荏令麾下门客思考解决王允一家独大的方法,已有眉目。
惯来沉默、在谋士中充当小透明的陈群上交了他的答案:用一种新的官吏考核方法,辅佐察举制与征辟制··如今朝廷选拔官吏的方法是察举制与征辟制,二者结合虽然可以选拔真正的人才,但在士族独大、掌握着乡闾舆论的如今,察举滋生出各种腐败的现象。
陈群所想的就完全不一样··他将官吏等级分为九品,在保留察举制的前提下,在各州郡挑选出德高望重之人,州设大中正,郡设小中正·由他们层层给士族乡里察举的人才评定品级,方才可以入朝到对应的品级为官。
采用这个制度,可以将官吏放到合适的位置,极可能杜绝一手遮天的现象发生··陈群将称为,“九品中正制”··糜荏采纳了这一建议··不久,天子下旨将这一官吏选拔方法纳入律法,朝中所有官吏重新评级。
天下震惊··第八十八章 ·九品中正制颁布之后, 朝廷重新划分官职等级,全体官吏将被重新评级,不符合位置的就要被贬谪、调离长安, 这使得不少人忧心忡忡。
这些人私下聚集在一起, 探讨糜荏颁布的所谓“九品中正制”究竟是何意思··王允见状, 心思快速转动··——他深知糜荏颁布这项律法, 针对的就是他。
一旦律法实施下来, 他这段时间举荐的所有族人全部会被贬谪调离长安·有甚者, 连他这个尚书令都会被牵连·于是宴请各方士族,在席中攻讦糜荏。
他先模糊概念,对不明所以的众人道:“诸位, 众所周知察举与征辟制, 是我朝吸纳、选拔有才之士的方法,沿袭至今已有几百年时间, 轻易不得改动·所谓的九品中正制, 分明就是在挑衅我大汉基业, 践踏我等颜面”·众人闻言皱了眉头,没有轻易附和。
但王允知道这些人如今就像惊弓之鸟一般, 最怕朝中再来一个董卓这样的人, 便故意将众人往那一面引导··他义愤填膺道:·“当初十常侍掌权,挑起党锢之祸, 迫害贤良无数, 害得朝中人才凋敝;·“后来董卓掌权,残忍嗜杀, 纵容麾下西凉军□□掳掠, 迫害士族无数;·“如今糜国师掌权, 他又弄出九品中正制来遏制我等。
难道他没有发现朝中空荡荡的, 甚至不少职位都无人为官吗”·这话获得了部分士族的赞同,纷纷张口附和··王允抬手制止众人,继续道:“诸位,即便英明如武帝、光帝,也都没有对察举、征辟制做出任何更改;就连残暴的董卓,也不敢动这一点。”
“糜国师却敢动这一点,为什么”·“他无非就是仗着自己铲除董卓的功劳,仗着如今朝中无人能与他作对,是以胁迫年幼的天子,以此揽权吗”·他的话术层层递进,一点点将众人的情绪调动起来。
“董卓残暴,溢于表面;而糜荏虎狼之心,藏于内里·很显然,这两人都是凶猛的野兽——难道诸位认为一只野兽非要在吃人的时候才是野兽,酣睡时就不是了吗”·这一番话太过振聋发聩,有深受董卓迫害的士族当即大声道:“不,董卓是狼,他却是虎”·王允赞赏地看着他:“不错,若非是一头恶虎,他如何能赶走董卓那匹凶狼”··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他现在就急不可耐地用九品中正制对付我们,难道以后不会像董卓一样,霍乱朝纲吗”·“……”·董卓余威实在太深,不少人被王允的话术说服,这会脑中全部被面对董卓时的恐惧与愤怒所占据,完全失了思考的余地。
也根本没有发现上座王允眼中那微不可觉的女干诈笑意··“说是改成九品中正制,考核官员,其实是为罢免我等,好叫他麾下那些门客上位吧”·“不错,不然他为何以前不提,偏偏在这节骨眼提出来”·“王尚书,那糜荏是要借改制之手罢免我等,我等该如何是好”·“……”·不少人彻底被引导,以为九品中正制就是为了罢免他们,登时急不可耐地询问起王允。
“诸位,且听我一言,”王允沉着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我等可以自救·”·“糜国师一个商贾起家的武将,今年堪堪二十六岁,不过是我等被举孝廉的年纪,他懂什么叫朝堂”·“且由我等联合施压,好叫糜国师看看——”·“士族不可欺”·这场宴会之后,长安城中充满了这般煽动- xing -的话语,这令不少根本不了解糜荏的士族心中微定,决定跟随王允向他施压。
甚至还有人写文章攻击糜荏,斥责他有狼子野心,他们不会屈服在他的□□之下·一时之间流言四起,闹得原先认同糜荏的士族官吏都有些惶然·更多的士族则是做好一旦风向不对,就连夜逃离长安的准备。
杨彪得知此事,怒斥挑事的士族:“一派胡言,荒谬至极”·“糜国师当年在京洛时就建议种植双季稻米,改良农具,这样利国利民的政绩,董卓与十常侍怎配与他相提并论”·“九品中正制是要将你们赶走吗不可能”他怒指宫殿,“朝中官吏少说都得有上百,糜国师麾下才几人,他能将这些位置全部揽下”·“王允为何反对变革,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自从董卓身死,他往尚书台派了多少人此人扭曲事实、居心叵测,你们非但被他所诓骗,居然还要与他同流合污,污蔑糜国师揽权你们的脑子都在想什么东西”·“倘若仅是因为他要变革,触动了你们的利益,就将他说成董卓第二,那历史上所有变革之人,都是以下犯上的逆贼吗”·士族大夫闻之,正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羞愧不已·众人纷纷以袖掩面,许久无言··许是被杨彪怒斥之故,朝中劝说糜荏的官吏们言辞也绵软了下来,显现出垂死挣扎的徒劳感··有官吏道:“糜国师,如今董卓方死,百废待兴,您就颁布九品中正制,这是否太过激进”·“是啊国师,如今最重要的是扫平黄巾军余孽、重建京师洛阳,其他的并不那般重要啊。”
“察举制与征辟制是立朝以来为官方法,您若是一意孤行,是要将老祖宗置于何处呢”·“……”·糜荏不为所动。
他倾身而立,玄色袍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芝兰毓秀,超凡脱俗··“察举与征辟确实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选拔官吏的方法,”他淡道,“一切正如流水而逝,并不是所有老祖宗留下的方法,都合适如今。
不然哪里会有商鞅变法,哪里会有秦国的强盛”·王允冷笑:“国师倒是好口才,三言两语便将这大逆不道的变动引为商鞅变法”·糜荏淡淡看了王允一眼,没有再做解释,而是道:“诸位,这是不是商鞅变法,我目前还不知道。
不如这样吧,我们暂且实行一次考评,等第一次评级结束再做定夺·”·“届时大家还是不满,我便请陛下废除这一旨意,诸位道是如何”·众人面面相觑。
这话说的云淡风轻,但糜国师对于改革之势,显然已势在必行·强势反对,属实不智··他们还在犹豫,杨彪已一口答应下来:“糜国师说的是,倘若将来还有疑虑,便请陛下定夺。”
于是众多士族纷纷开口请求陛下裁定··大概是听得众人提及自己,上座的天子刘协抬首,注视着那一张张看似忧国忧民的老脸,又看看糜国师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晃晃脑袋甩开这些听不懂的话,低头继续玩魔方。
还等着群起攻糜荏的王允:……·不是,大家不是说好联合在一起对抗他的吗,这批墙头草是怎么回事·于是当日退朝,他请来当日联合好的几人。
听得众人口口声声,冠冕堂皇的“仔细一想,这政策也没有说要罢免我等”、“哎,王尚书我等也没有办法”、“谁叫糜国师把持军政呢”之类的推诿话语,心是彻底凉了。
靠不住,除了他自己谁都靠不住……他真傻,真的,怎么就以为他们会和自己一条心呢·糜荏却早就猜到士族们的反应··任何一项政策的颁布,总会触动到他人利益,引来反对。
但其实这些看似声势浩大的反对声,不过只是小部分人的跳脚·更多人则还在观望,想要看看实际效果再做定论··先前在王允煽动之下,城中士族对他的抵触过大,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过度解读。
如今做出这一承诺,士族官吏也跟着冷静下来,可以实施起来了··他将此事交由荀彧去办。·颍川荀氏乃是大士族·上一代荀氏八龙声名远播,荀爽又曾任司空……在士族中说得上话。
·再说,以荀彧的能力,完全可以搞定这点小事。·不出意外,荀彧的确很快解决此事。··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在别府中宴请朝中官吏、以及各士族中能做主之人·当然,剔除王允族人··收到请柬的众人心中打鼓··他们知道荀彧与糜荏关系匪浅,或许此行就是来给他们施压的。到底是怀着忐忑的心思参加宴会。·等到入了宴会,见到这个清风一般温润尔雅的年轻人,众人忽然就下意识放松了心情··最终,所有参与宴会的士人官吏,推举出几名德高望重之人用以审核·譬如杨彪、孔融、边让……等五位名仕··这却是士族们的小伎俩罢了。
这些名仕虽全部出自清流,但除去刚正不阿的秉- xing -,诸如孔融还曾发表过激动言论,不会轻易被糜荏收买··荀彧全部应下。·回朝后果真请得这些人为中正,为朝中官吏评级··不出十日,朝中官吏全部评审完毕··除了王允一脉,几乎没有人被贬谪,甚至还有半数官吏惊喜地发现自己升了官,被摆到更适合的位置上,纷纷激动不已··至于朝中空缺的官职,则继续由乡中察举,由州郡中正评级,再送到中央朝廷。
这下,果然没有人再骂糜荏,反而纷纷赞美他的睿智·甚至连创出“九品中正制”的陈群,都被他们推上御史中丞之位··陈群被吓了一大跳。
他才二十三岁,在乡中属于可以被“举孝廉”的年纪·而御史中丞乃是九卿之一的御史丞副手,官居四品·按照他的审核制度,根本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能上去的。
他深知自己一旦接受,制度的公正- xing -首先被毁,便辞而不受·最终在众人评级之下领七品主簿,入御史台··至于糜荏麾下谋士与武将,皆因这些年来东征西战功劳,各自领取适合的官职。
此事尘埃落定,官吏们终于发现“九品中正制”的好处··这一制度下,新入朝的官吏须得从九品开始做起,而后每三年考评一次,只要做出政绩,就可以不断向上升迁。
若是考核不过,那便平调,抑或贬谪··这样统一标准,公平公正,总比朝廷卖官鬻爵、抑或随手指派徒有其表之人上位强吧·一时之间,官吏喜笑颜开,纷纷拥护新政。
百官欣喜之际,唯独只剩王允独木难支··他实在不甘心唾手已得的权势从手心溜走,依然悄然在四下寻觅盟友,一起对付糜荏··思来想去,总算想到年少时以武力出名的吕布。
“吕中郎将,糜国师能铲除董卓恢复原职,完全仰仗于您·”王允恭维道,“现在他非但不认你的功劳,反而将你贬回都尉,这样的事合理吗”·他进一步诱惑道:“不如我们联手推翻这一□□,届时您为大将军,把持天下兵马。
我继续为尚书令,掌管尚书台·您与我一文一武,共同治理朝堂,如何”·他想得挺美,却是不知糜荏虽然叫吕布继续当回都尉,却赏给他与貂蝉不少前所未见的稀世珍宝,完全安抚了他。
吕布瞧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见吕布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王允想了想又道:“听闻您最疼爱的貂蝉夫人曾是糜荏的婢女,那糜荏如今而立之年都未曾婚配,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也难保您的夫人也……”·吕布闻言冷笑··他见识过糜荏的奇特之处,知道自己不是糜荏的对手·这会就是再傻也看得出朝中官吏对他的称赞,怎么会被王允诓骗·虽说男人谁不想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可偏偏王允却犯了吕布最大的禁忌,那边是貂蝉。
貂蝉于吕布而言,是指尖蝶掌中月,恨不得放在心尖上去疼爱的人,岂容王允这般污蔑·更何况貂蝉也曾经说,糜荏从未将她当过婢女,她不曾受过一丝委屈。
甚至还被允许她与糜家的小姐一同读书写字,于她有大恩··吕布心中已对王允有了杀意,但在自己府中并不适合动手··他冷笑一声,- yin -阳怪气道:“就你,还妄想取代糜将军治理朝廷”·“你也不照照铜镜看看你这幅模样,哪里比得上他”·王允被噎了一下。
“以前你被董卓压制,如今被糜荏压制,但凡有脑子都会知道自己不是统治朝堂的这块料·”吕布冷笑,“安心当你的尚书令吧,我劝你别不识糜国师好意”·“来人,将这贼人给我丢出去。”
王允:……·不是,除了他自己,糜荏把他的族人与门生全部贬出尚书台,其中八成还被贬谪出长安,去各处当县守,这踏马还是好意·……真就离谱·王允还想说什么,却被吕布唤来的两个人高马大的将士,一人扛着他一条胳膊,就这么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从吕府给丢了出去。
王允整个人都气傻了,脑子都是懵懵的·直到四周的人都在对着他指指点点小声窃笑,他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匆匆离去··回到府上,刚吐出一口浊气,王允又听得糜荏亲自拜访。
他这会脑子还是木木的,就命人将糜荏领进来·怎知糜荏竟带着董卓的百余羽林军而来,一行百余人,各个人高马大,乌泱泱的一片立在他的堂前,给了他极大的心理压力。
为首的糜荏却似什么都没觉察到,好整以暇在他府上喝了一盏清茶··王允见状,几次想要开口询问他前来府上所谓何事,终究因为心虚不敢说话,瞳孔微颤地注视着糜荏。
“茶喝完了,”糜荏放下杯子,“有一件礼物,我要回给王尚书·”·他伸出手,羽林军便将一柄长剑递交到他手中··糜荏“铮”一声将剑拔出鞘,豁然伸手砍碎了王允身旁案几。
“奉先已将你找他之事告知于我·”糜荏收起长剑,轻轻笑了,“我耐心有限,好好当你的尚书令,不要再来挑衅我·”·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他早已不是当初在京洛中举步维艰的糜荏,而是真正权倾朝野,奉天子以令不臣的国师兼大将军。
便是威胁王允,又当如何··他笑吟吟地看着:“知道了吗”·王允见状,面色惨白·他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是软的,只能惊恐地看着糜荏。
·得到对方风淡云轻一颔首:“明日朝中再见,王尚书·”·送走糜荏,王允眼冒金星直挺挺昏了过去,自此一病不起··糜荏听闻此事,笑了。
王允有能力,曾经或许是好人,但经权势腐蚀,滋生太多欲望·如今在他心中,揽权才是最为重要的··心比天高,好好看着便是··彻底解决完此事,糜荏收到一个消息。
豫州牧韩馥不敌袁绍步步紧逼,将豫州牧让位与袁绍,逃出豫州··第八十九章 ·十月初, 糜荏收到了一封来自朐县的家书··家书是大哥糜竺写来的,知道他已平定叛乱并在长安大有动作。
他宽慰糜荏:走在一条与大众截然不同的路上时,会遇到许多的困扰与压力, 让糜荏放手去做, 家族永远是他的后盾··看得糜荏大为动容··等看到后半段周慈写的内容, 轻笑起来。
陪着他一同看家书的荀彧眉眼间也多了几分笑意:“小妹倒真是与寻常的闺阁女子不同·”·他觑了糜荏一眼,心想不愧是这人养出的妹妹··原来是糜荏平定叛乱,恢复国师身份并身兼大将军后, 不乏有心思活络之人, 上门向糜荏说亲,亦或是向糜荏唯一的妹妹提亲。
在此之前,糜荏与荀彧成亲一事虽未对外宣称, 但他早在朐县时便谢绝了上门说亲的人, 并扬言此生都不会娶妻··那时他被董卓褫夺国师之位, 回到朐县时只是白身。
不少人听得这话,直言他不识好歹, 必然是身体有恙才不愿娶妻··还有人当着糜竺的面讥诮, 糜氏这般富有,为何不给糜荏请个神医治治气得糜竺火冒三丈,与不少人断交。
没想到现在得势之后,这同一批人又腆着脸赶着来求他家结亲, 甚至还说了不少自己曾与糜氏有恩的话,对糜竺挟恩图报··见糜竺被气得说不出话, 糜莜当即安排自己的侍卫将那些人都打出糜府。
而后被糜竺拘在家中抄写家规,直到她知错为止··糜荏似乎都能看到自家小妹此时被罚抄家规的样子, 笑道:“小妹做得不错, 这些人确实没有结交的必要。”
荀彧道:“离开朐县时, 小妹曾多次对我说,待时局平定不要忘记将她接过来·”他可不敢忘记自家小姑子的要求,不然下次见到那孩子,定会吵闹得子苏耳根子疼。
糜荏算了算时间:“年后可以将阿莜接过来·”·他可是个好兄长··与董卓的对抗战中赵云没有做出他认为的贡献,没敢向他提亲·想来这些日子也在着急,就让人过来安安他们的心吧。
商量过此事,糜荏拉着荀彧一起看奏折。·九品中正制既定,糜荏便下令推广到其余州郡·如今各州郡已收到消息,准备选举德高望重之人为中正··他们回了消息,里头不少都是称赞糜荏睿智,狂拍他彩虹屁的奏折。
荀彧叹了口气:“若非知道子苏是想要推行科举制度,恐怕我也会与他们一样认为·”·九品中正制补充了汉室选拔官吏的弊端,算得上什么变革科考制度,才是从根本颠覆察举与征辟制度。
只是想要实行科举制度,需要的准备工作实在太多·至少将读书从士族推广到普通百姓,对于他们而言就足够困难··不过这对于糜荏来说,算不上难事。
糜荏挑眉··他把先前拟定的诏书递给荀彧:“按照我们以前的决定,我正准备组建制盐司,并将茶叶、蔗糖等物品归入朝廷买卖,先让朝廷富庶起来再说。”
虽说抄了董卓、十常侍的家,所得钱财累累,甚至能养活一支军队好几年·不过想要创造一个盛世,这些远远不够··糖、盐、茶叶等物品,就是他从士族手中收回钱财的方式之一。
盐乃生活必需,海水晒盐摒弃了这个时代制盐法的昂贵成本,依靠阳光晒盐,可以从商贾手中将这笔生意抢过来,与他国交易;糖、茶叶等则是奢侈品,士族抗拒不了它们的魅力,会为这些东西付出钱财。
至于其他,待未来收拢政权,再做考虑··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方案,如今终于一步步实施下去,荀彧心中又是激荡,又是复杂。·——没有什么,能比亲手创建盛世天下,更令人心满意足·——也没有什么,比背叛从前的信仰,更叫人痛苦。
从前他只想匡扶汉室,因为他首先是汉臣·他知道汉室江山必亡,但当真正面临这样的事,他只希望自己能出一点力,叫大汉延续下去,哪怕仅能多延续一天也好·可是糜荏点醒了他。
他要延续的,究竟是大汉的天下,还是大汉的皇室·这个问题,他从前没有想过·但在那之后,他明白自己想要延续的,是盛世太平、海晏河清的大汉,而不是将大汉弄成满目疮痍、遍体鳞伤的皇室。
那就从他手中开始吧··只要能为百姓带来真正的幸福,即便成为背叛皇族的罪人,亦在所不惜··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糜荏发现了,凑过去亲亲他的眼睛安慰他。
便在这时,內侍敲响了他的宫门,给他带来一个消息。·——袁绍用计逼退韩馥,夺取冀州,并对青州、并州出兵··已是十月,冀州天寒地冻··袁绍坐在府中暖炉边,享受着火炉的温暖,一边舒舒服服地喝着温酒,嗤笑一声将诏书丢进火炉中:“九品中正制,那姓糜的倒是想得出来。”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郭图淡淡瞧着火舌吞噬诏书,嗤笑:“说到底,搞这阵仗不过是为了与王允争权夺利,到底是低贱的商贾出身,只看得见眼前那一亩三分地。”
“如今州牧您已夺取冀州,只要趁此机会一并拿下并、青二州,哪怕糜荏占据长安,您也不必再怕他了”·先前袁绍联合韩馥麾下谋士,逼迫韩馥让出冀州,韩馥不肯;八月他又与公孙瓒联合,公孙瓒从幽州出兵胁迫韩馥、他继续命人说服韩馥。
这是他版图的第一步,得到冀州之后他当然不会像当初承诺那样,与公孙瓒平分冀州··他深知糜荏在长安,一边要对付黄巾军余党,一边要安抚、收服西凉兵,暂且腾不出手来对付他们,便听从沮授的建议:·一边命人以冀州内乱、待平定后再做分割为由稳住公孙瓒;一边命麾下部将张郃、高揽进兵青州,命颜良、文丑西击并州北山,打算以最快速度屯兵青、并二州。
·在夺取冀州之后,他的兵力勉强达到八万·若是能再吞并这两个州,他的兵力至少能达到二十万··届时再挥兵兖州,攻取糜荏的大本营徐州,他哪里还用得着害怕糜荏·所以他杀了朝廷派来罢免他的人,那劳什子的九品中正制,他当然更不会听从。
他靠在软榻上,似笑非笑道:“姓糜的以为他是谁”·“汉室风雨飘摇,他想做第二个董卓,也不看看当今天下的局势·这人早在酸枣时便不把我放在眼里,如今还想藉由朝廷叫我听命于他”·“呵,一介琉璃商贾——他也配”·他身边,谋士郭图微笑道:“州牧说的是,天下人看不出他的龌龊,但在图的眼中,他与您的区别正似地下的烂泥与天上的云彩。”
“图,静候您平定天下·”·这马屁拍的好,听得袁绍浑身舒坦极了··袁绍笑道:“还是得仰仗先生,方才打败那姓糜的·”·两人说着,相似一笑。
双目之中如出一辙的女干猾与狡诈··……·袁绍之所以有恃无恐,完全因为对于糜荏而言,目前情况不大乐观··糜荏虽然收编董卓麾下十余万西凉兵,但一半兵马需要驻守边关,另一半在他招安下,令李傕、郭汜领兵对付黄巾军。只是入冬之后兵马困顿,暂时无法攻破对方;·大抵是受朝堂变动的影响,从九月开始,早年投降糜荏的休屠各胡又起纷争·他们似乎遗忘糜荏当年带给他们的恐惧,各族首领纷纷带领麾下骑兵劫掠并州、冀州各郡,并州牧丁原领兵平叛;·兖州各郡内斗打的不可开交,兖州刺史刘岱杀了桥瑁之后更想杀曹- cao -,结果消息败露,被曹- cao -反杀;·袁术与刘表也数次交兵,袁术略占上风……·整个天下都乱了。
朝堂之上,焕然一新的文臣集团也日日催促糜荏解决这些问题·他们不是一个阵营的,没有抱团施压,但这一声音已盖过了其余所有··就连天子都走到他面前,扯扯他的衣袖:“糜将军,你能平定这些叛乱吗”·很多东西他听不懂,但各处叛乱他还是懂的。
等到他们之中决出胜负,或许就会杀到长安来,像董卓一样挟持他··他害怕··糜荏摸摸他的脑袋:“陛下不必害怕,臣会替你解决此事·”·说罢这话,糜荏做出一系列部署:·其一,下令幽州刺史陶谦为冀州牧,领公孙瓒征讨袁绍。
他表面上对公孙瓒谋夺冀州之事不计前嫌,但与诏书同往的是他私下写给幽州牧刘虞与陶谦的信:找个机会杀了公孙瓒,收付公孙瓒麾下兵马,亲自领兵平叛··其二,下令曹- cao -为兖州刺史,统领兖州与袁绍对抗;·其三,下令刘备为鲁阳郡守,协助刘表对付袁术与孙坚。
……·令陶谦为新的冀州牧,这一点没有问题,但曹- cao -与刘备的官职却有些高·好不容易病愈的王允听的这一诏令,气不过便在朝中抓着这一点大肆抨击。
他冷笑:“糜国师好计谋”·“将别人的举荐的人才排挤出京,自己却可以派遣任何人为郡守,为刺史,乃至州牧·这,就是您所说的公平公正吗”·听罢他的抨击,糜荏还没说什么,他旁众人已罗列出刘备与曹- cao -以往的功绩,以及在讨伐董卓之战中做出的贡献。
在这些证据下,中正判定两人依据九品中正制,完全可以胜任郡守与刺史之职··糜荏似笑非笑:“王尚书,您举荐的那些人才,但凡能有刘备与曹- cao -的才能,我都可以担保他们回到朝中任职。”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除了是你的亲戚之外,又还有什么特殊才能”·满朝官吏哄堂大笑··王允气得面红脖子粗,本想破口大骂。
但在糜荏凉飕飕的注视下,到底缩了脖子不敢再言··待回到尚书台,王允越想越气,果断提笔刷刷写下一封信,让侍从交予北海相,孔融··……·不久,糜荏收到孔融的奏折。
说起孔融,糜荏倒不陌生··孔融是孔子之后,家学渊博·早年他买官入朝时,孔融是司徒杨赐的掾属,时常写文章辱骂他,是当时辱骂他的文人的中流砥柱。
后来他洗白成功,孔融虽然没说什么,还是看不惯他··先帝病故,孔融被何进征为虎贲中郎将·不久董卓总揽朝政,孔融几次三番激怒董卓,最终被放逐至黄巾军最为猖獗的北海国为相。
这人自恃才高,目空一切·会被董卓放逐,并不让人觉得意外··没想到如今颁布九品中正制,这人居然又跳出来了··这奏折内容糜荏都能猜到,懒得打开。
还是荀彧本着多听他人意见的想法,展开一看,上书:“申子变法,韩昭侯之术·”·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申子指的是战国时期的韩相申不害,他在掌握韩国内政之后,颁布按照功劳和能力来授予官职的律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与九品中正制的功能相同。
只是随着申不害去世,这一变法最终以失败收场··因为这一变法以“术”为主·所谓的术,指的是君主心术与权术·君主本人若有能力,知人善用,国家就可以强盛;反之,国家会陷入混乱,百姓也会随之遭殃。
这就是所谓的“一言正而天下定,一言倚而天下靡”··如今糜荏要以九品中正制来衡量官吏的道德与才能,在有些人看来,确实就与申不害无异··“不必理会这个杠精,”糜荏下笔不停,“你越是理会他,他就越来劲。”
荀彧眨眨眼:“何为杠精”·“杠精,指的是故意在争辩时持相反意见、爱对他人抬杠回嘴,以此来获取快乐·”糜荏继续书写,“孔融不就是这样的人么。”
除了真的有文采,孔融此生最爱的确实就是抬杠,随时随刻都能表演杠精附体·时下主流看法他鲜少认同,一定要发表不同的想法,表现他举世皆醉他独醒的特点。
荀彧笑了:“你啊你,嘴不饶人·”·仗着自己是孔子后人,孔融抬杠无往不利·但遇上糜荏,孔融却时常品尝到失败的滋味··不知他有没有后悔……嗯,他还写信过来讽刺糜荏,想来是没有的。
·比如先前在董卓入京、糜荏被罢黜回到朐县时,糜荏就曾收到过孔融的信件,上面写着:“吕不韦离秦,洛阳愈发热闹”··这话糜荏看得懂,既是在讽刺他好不容易从董卓手中捡回一条命,居然还贪恋权势,与卢植等人来往密切。
想来不久就会像当时免官回乡的吕不韦一样,被秦皇(董卓)弄死··当时糜荏看罢那信件,命人送了两个空酒坛给孔融··孔融好酒,尤其喜欢美酒,曾有幸喝到过糜荏的酒,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勉强帮糜荏说过几句好话。
收到酒坛他欣喜了一下,结果打开一看是空酒坛,还当是送信的家仆偷喝了··家仆再三保证,孔融方才信了这就是空酒坛,又写信来问··糜荏这才回信:“孔议郎这是喝了几坛酒,这么仗酒发疯。”
这话说的直白又恶毒,气得孔融大骂他不识好歹,一连写了好几封信件来骂他··那些信糜荏全没看,直接命侍从拒收,让原封不动返回孔融手中··“嘴不饶人”糜荏听得这四个字,停下动作,抬眼看向荀彧,“冤枉啊,我从不用嘴来为难别人,只是不饶你。”
猝不及防听得这话,荀彧:“……”·所以他真的很佩服糜荏,随口一句正经话语,居然都能歪曲成这样·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糜荏已放下毛笔拿开正在书写的文书,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文若倒是说说,我是怎么不饶人的。”
荀彧直觉不妙,正要开溜,被人摁在怀里浅吻起来。·“这样不饶人”他听得这人轻笑了一下,微抬他的下颚,在他颈间留下一串轻柔而- shi -润的吻。
“……还是这样不饶人”·他被身后之人按着腰趴倒在书桌上,一手胡乱抓着书桌上的什么东西,令一手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身后之人却还故意俯身,气息凌乱地在他耳边道,“分明是你‘嘴’不饶人……‘咬’的我魂儿,都要没了·”·等到餍足,已是小半个时辰后的事儿了。
糜荏把脱了力的人抱在怀里,替他整理好衣裳,将被他在动情时揉皱的文书摊平一看··——啧,正是孔融写来的那封奏折··糜荏亲了亲怀中人红润的唇瓣,轻笑起来:“看,是谁更不饶人”·因为书桌太硬,身上被铬的还有些疼的荀彧:……他好恨·第九十章 ·十一月, 与大势一同昭告百官的,是糜荏下旨朝廷成立制盐、制糖司,并且由官府出售茶叶、白酒、羊毛织品等物品。
官吏、士族好奇不已··这制盐、茶叶、白酒可以理解·盐乃国民之根本, 目前国库空虚, 搞一搞很可以;茶叶、白酒,自几年前问世就一直供不应求,国师将之纳入朝廷贩卖, 反而是造福大众。
但这制糖司, 羊毛织品……·国师莫不是打算将饴糖也纳入朝廷生产·还有羊毛织品,那是什么·……制作这些东西,会不会显得他们不务正业他们可是朝臣, 如何能像商贾般买卖呢·百官面上带着迟疑神色, 纷纷询问糜荏。
糜荏便将糖、羊毛织品展现给百官看··羊毛织品有羊毛线、薄羊毛布, 织成的衣裳柔软又精美,穿起来贴身又温暖·薄薄一件衣裳,居然比得上精贵的丝质衣物·太适合秋冬,以及早春穿着了吧·至于糖,便更叫人震惊了。
他们原先以为国师是打算卖饴糖,结果卖的那两种糖:白糖与奶糖,竟是世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白糖晶莹剔透, 颗粒分明·轻拈一点放入口中浅尝,众人面色骤然变了。
人类对于糖有着无法磨灭的渴望, 这是刻在本能之中的,尤其是发展力低下的如今·市面上的糖有蜂蜜与饴糖, 蜂蜜为贡品, 饴糖则是士族们过年过节能吃到的··但是这白砂糖, 甫一入口,一抿既化,而后便是令人振奋的甜……好甜·吃过这白砂糖,再吃一小粒奶糖,浓郁霸道的奶香与甜味瞬间充满口中。
这一刻,官吏们都感觉到了心中一点难以形容的幸福滋味,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味道·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糜荏,询问这些东西上市的日子,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脑中哪里还顾得朝廷如商贾般制造这些东西好还是不好,只余“买买买”几个字,占据他们的全部心神·糜荏便趁机道:“鉴于想要购买之人过多,诸位可以前往少府提前预定各种货品。
先到先得,售完即止·”·听得这话,百官们哪里还会停留,纷纷前往少府处登记购买··得知所有物品全部限购,尤其每人最多只能购买五斤白糖,两包奶糖,百官大怒:“即便这些物品昂贵,但再多一些我们也还买得起,韩少府你是看不起我们吗”·少府被人团团包围,瞧见所有人愤怒的脸,感觉自己可怜弱小又无助:“……冤枉啊,我哪里敢做这样的决定,这是国师下的规定啊”·百官一听,当下缓和了脸色:“原来是国师定的规矩,那一定是有国师的道理。”
“来来来,韩少府且给我们登记上吧,货到之后记得通知我们啊·”·“不错,所有货品我都要了,千万要给我登记上啊”·其变脸之快,令韩少府:“……”·知道这些货物会在年前抵达长安,士族们翘首以盼,天天询问少府。
因为问的人实在太多太频繁,少府甚至在后来瞧见同僚们时张口就说“快了,快了,别催了”,被官吏们戏称为“快快先生”··快快先生韩少府:……啊呸,你们才快·腊月十三,第一批货物抵达朝堂。
先前登记的士族们早就准备好钱粮,当日就将订购的物品取回家中·还有一些放到朝廷租赁的店铺中买,甚至没有支撑过第二日,就被收到消息的士族们抢购一空。
所有买到的士族官吏们心满意足,笑看没有买到的鬼哭狼嚎··于是初平二年的春节,所有人都穿着羊毛所制的衣裳,招待客人时泡着绿茶,在酒席之中喝着白酒……说不出的幸福惬意。
·鉴于请求拜访的士族官吏太多,正月初二糜荏宴请百官士族·初四后,又单独请来京洛中的旧友··——杨彪,周异等人··天下战乱四起,糜荏认为扬州也会被卷入内乱,便令周异为九江郡守,雪退之后前往任职。
周瑜自然跟随父亲到访··十四岁的少年,抽条渐长,身姿清瘦却不单薄,眉眼之间已有后世儒雅俊秀之资··瞧见糜荏,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瑜见过国师。”
他这些年读了不少书,知道年少时执意叫糜荏“大哥哥”,其实是不礼之举,十分感谢糜荏不介意··糜荏知道他的顾虑,笑着拿起一颗奶糖,放到周瑜手中:“吃糖吧,阿瑜。”
奶糖,周瑜其实不大爱吃,觉得甜的有些齁·但这一颗,他还是剥了外皮放入口中··糖很甜,一直甜到心坎··正如当年初见,他送给自己的那个魔方,叫他珍视异常。
于是离去时,他抿了抿唇,终究道了一句:“哥哥,再见·”他的父亲前往九江郡为郡守,他自然也要跟随前去··往后,或许又是多年不能再见糜荏。
糜荏便笑··他伸手拂去少年肩上不知何时飘落的树叶,温和道:“不必惆怅,阿瑜,你的未来是诗歌与远方·”·周瑜微怔,半晌释然,复而再行一礼。
正月十四,节气尚浓··过年的韵味还萦绕在长安城中,每家每户喜笑颜开,与去年的凄苦截然相反·感念于这是糜荏所带来的,不少文士写文章感谢称赞、感谢糜荏。
这个时候,议郎蔡邕收到来自家乡的书信··蔡邕以为是家乡叔伯感谢他寄回去的糖与羊毛布匹——他离开家乡任职前,怕他的女儿蔡琰一个人艰难生活,便请家乡父老帮着照顾。
展开一看,书信之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昭姬被匈奴所掳·蔡邕整个人都傻了·他怔怔看着这封信,像是没有看懂这几个字的意思,如坠冰窟般呆立堂中。
许久许久,骤然回神,就连衣物都没有换便慌张去往糜荏府中··糜荏这会刚把赵云从隔壁叫来··先前他收到糜竺的书信,上头说他实在压不住糜小妹,正月初二便放这孩子从家乡出发赶来长安。
信上还叮嘱糜荏一定要好好教导小妹,若是在长安有合适的人选,尽早将小妹的亲事给定下来·看的糜荏哭笑不得··——他的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爱- cao -心。
遇上被他宠着的糜莜,可不得头疼·算算时间,糜莜正好能在今日抵达··先前麾下的武将和谋士各有封赏,赵云被封为校尉,领兵八千,住处与糜府挨得很近。
赵云来的很快,糜荏道:“子龙,你现在可有空闲”·“且替我去城外十里亭处,接一个人回来·”·赵云心中微动。
他本是沉默之人,听得这话不知怎的就有些紧张:“不知主公要云去接什么人”·糜荏笑意意味深长:“你见到她便会知晓·”·赵云领命而去,心跳却悄然加速。
“子龙重感情,虚怀有容,骁勇善战,又有谋略胆识,假以时日定是统帅三军之将才·”荀彧挑眉,“子苏这此举,看来已然认定这个妹夫·”·糜荏悠悠道:“人品胆识倒是其次,我认不认定亦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他拖长了声音,听得荀彧心中下意识一跳。·“阿莜喜欢。”
他道,“就像我与文若,无论旁人赞同与否,我都想要你·”·荀彧以手抵拳轻咳一声,唇边笑意更深。·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这个糜子苏啊,不管说什么都能扯到他身上来·……·两人说笑间,议郎蔡邕求见。
一见到糜荏,蔡邕痛哭流涕:“大将军,请救救微臣的不孝女吧”·糜荏微惊,忙将人扶起:“发生何事,还请蔡议郎细细说来。”
早年蔡邕躲避战乱时,曾与任嘏有过一段时间的师生情缘·前两年糜荏因为儒经书院之中老师不足,还叫任嘏拜访他,请他去往书院教书··不过当时蔡邕的女儿蔡琰刚成寡妇,厌烦婆家说三道四而返回家乡,蔡邕忧心之下没有前往。
后来董卓入京,蔡邕接受征召入朝为议郎·董卓被杀之后,他摸不准糜荏会不会记恨他,没敢在朝中做什么声响··若非如今听闻蔡琰被掳,他也不会前来麻烦糜荏。
早先休屠各胡趁机作乱,关外的匈奴跟着起事·匈奴善于左贤王领万余骑兵,劫掠并、豫二州··他拥兵八万,是匈奴四大单于其中之一·算起来,整个匈奴拥有至少二十万骑兵。
想要将他们赶走,简单;想要救回蔡文姬,难··糜荏沉吟片刻,安抚道:“我知道了,议郎且安心,我必然会叫匈奴付出应有的代价·”·翌日百官返回朝堂,讨论过匈奴入侵之事,糜荏下了决定:·——由他领吕布、李傕与四万兵马出征匈奴,务必叫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不敢再入侵大汉!·百官大惊,纷纷劝诫糜荏,此事须得仔细商议才好做决定··“我知道诸位的担心,”糜荏淡道,“不过我曾以三万兵马大败休屠骑兵,又兵不血刃解决幽州叛乱,更单枪匹马入宫中击杀董卓·诸位为何不相信,我可以领兵六万击败匈奴呢。”
百官闻之面面相觑,劝诫的话语再说不出口··于是这年春二月,糜荏出兵匈奴·授尚书郎中荀彧为侍中,留守长安。·侍中为正二品,通常是额外加名,与糜荏的国师一样·这一官职可以侍从皇帝左右、出入宫廷、入朝参政··朝臣没有反对··首先,改革九品中正制时,是荀彧代糜荏收拢人心,士族官吏们对他的印象很好;其次,他们心知肚明糜国师出征离朝后,必然要将心腹放在朝中监管,荀彧就是这个人。·大家接受良好,谁也没敢给荀彧甩脸色。·这可是糜国师最信任之人呐,谁敢小觑·九品中正制已实行过四个月,从上到下官吏肃清,正是朝政清明的好时机。
内忧外患之下,满朝官吏目前没有发生大的摩擦··长安风平浪静··但就在这表层的和平之下,荀彧敏锐觉察到一点怪异。·——王允及与他交好的三大士族,以贱卖陈年粮食为名,将不少粮食运出长安,往西而去。
这其实不算什么,擅垦殖的商贾走南闯北运卖粮食很正常·但怪就怪在,不久之后荀彧收到了来自韩遂的信件,询问为何马腾收到比他更多的粮草。·韩遂早年因羌人胁迫而起兵造反,与朝廷对抗了整整两年·后来刘宏接受糜荏的劝说招安韩遂,最终促成此事的正是董卓··董卓为凉州牧,韩遂与马腾一起投靠董卓,被派驻兵守卫边关·及至董卓身死,糜荏下旨一切照旧,这二者便顺应朝廷招安,继续守卫边关。
这几个月的军饷在一个月前已经发下去,韩遂多余马腾·而现在,他居然收到比韩遂更多的粮草·联系到先前被运出长安的“陈年旧粮”,荀彧由此判定:马腾与王允等人勾结,准备谋反。·作为驻守凉州的西征将军,马腾目前领三万兵马··糜荏领兵出征,如今通知他回来不现实·长安城中有三万守军,还有黄忠、钟繇、因董卓身死而彻底投降的徐荣在,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但后方若是乱起来,会影响到糜荏的军心。
他当机立断,写下一封诏书令人送往凉州··上书:“马将军,王允等人泄露消息,起兵之事糜大将军已然知晓·目前王允等人已被捉拿下狱,念在你尚未起兵,只要你愿意继续忠心驻守边关,大将军可以原谅你,令一切照旧。”
同时,又令钟繇、黄忠等人收集王允及交好的士族之罪证··士族枝繁叶盛,不容细查·他们很快找出送往凉州的这批粮草漏税的证据,直接将几人打入大牢。
朝中官吏见状,不少心生惧怕之意·常言道水至清则无鱼,处在他们的地位,谁会没有过一丁点儿的偷税漏税荀彧若是连这些都要查处,未免太过严苛!·便不断进言,要求荀彧释放王允等人。·荀彧顶住了朝臣施加的压力。·他直言王允与马腾密谋作乱,如今马腾正处于出兵的关键时刻,他才将王允捉拿下狱··百官:……·众人震惊不已,茫然看着荀彧,完全不能相信王允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更像是荀彧为排挤王允而陷害于他。·但若是排挤……为何不在糜国师在时出手呢·百官不得其解,发现荀彧只是将王允捉拿下狱,没有额外的屈打成招动作,便暂且按下狐疑不表。·便在此时,已然准备出征的马腾收到这一诏书··他大惊失色,忙命人前往京洛探查此事·来人见长安城中戒备森严,王允等人又被捉拿下狱,自然回去告诉马腾:“那诏书上说的都是真的,糜大将军恐怕已经知道您的动静,不日就会从前线返回长安”·马腾惧怕。
犹豫再三,引兵回去驻地··一场战乱免于无形··等到凉州传回消息,证明马腾真的与王允等人勾结准备起兵谋反,百官彻底被震惊了·——若非荀彧机敏,用计安抚马腾,恐怕他们直到马腾兵临城下才能知晓此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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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看了都能知道,他极为喜爱自己的妻子··大多人识趣的闭上嘴,转而称赞荀彧与其夫人情深,令人羡慕。·也还有些不死心的,道:“不过只是几个妾室,尊夫人不至于吃醋吧。”
荀彧闻之,骤然正了脸色。·他看着对方,淡道:“我这辈子心中只放的下一个他,若是再纳别人,不仅是不尊重他,更是不尊重我自己·这样的话,请各位不要再在我面前说了。”
先前说话之人闻言,只得面色僵硬着讷讷应下··有人见气氛尴尬,善意解围道,“荀侍中一表人才、雍容闲雅·您的妻子,想来也是国色天香吧”·荀彧不由自主循着这人的话语想到糜荏的容貌,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确实,国色天香。”
第九十一章 ·王允被捉拿入狱不久, 出征而去的糜荏就收到这一消息··为避免他担心,荀彧在信中简述了他的对策,认为自己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说服马腾。·这个策略很正确, 糜荏知道以荀彧之能,定可安然解决此事。便依照他所言, 不做过多担心。
他们现在要对付的, 是大汉、乃至华夏中原的心腹大患:匈奴··追溯上古,匈奴是夏王朝末代君王夏桀的遗民·他们在西迁过程中融合西方月氏、楼兰、乌孙、呼揭等等异族, 部落在秦时逐渐壮大, 时常劫掠中原。
【1】·后来光武帝时期分裂为二,南匈奴入关居住北方, 北匈奴游历关外··匈奴最高统帅为左贤王, 后依次为左谷蠡王、右贤王、右谷蠡王·光武帝刘秀为避免投降的南匈奴生出异心, 废除“四角”,设护于监督南匈奴。
几年前休屠各胡趁乱起兵被糜荏打败,归降内附的南匈奴又随之分裂为二··分裂之后,朔方、上郡、西河郡中的南匈奴单于自封左贤王·见董卓迁都长安,左贤王的心思活络起来, 勾结塞外北匈奴,将他们引入关内。
同时联合休屠各胡, 一并劫掠并州··目前劫掠的匈奴总计不过两万余,糜荏引六万兵马将他们赶走,不算困难·只是如今将他们赶走, 明年他们或许又会趁关东大乱回来。
反反复复, 令人憎恨·最好的办法, 就是像当年的大汉一样, 打到匈奴逃散、投降为止··倘若真正要与他们开战, 左贤王领兵八万,休屠各胡五万,塞外匈奴至少有五万兵马,加起来将近二十万。
想要打败这三支联军,糜荏只领六万兵马,属实不智··……事实上在李傕与贾诩看来,即便将长安城中近十万西凉兵、五万糜荏的亲兵全部领来,也根本打不过匈奴。·两人忧心忡忡··不过毕竟是老狐狸,贾诩自然不会说任何丧气话语,只私下里对李傕道:“李都尉,糜大将军既然在朝中立誓,认为有把握对付匈奴,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不会瞎说。”
“您何必着急,等候差遣便是·”·稍稍安抚李傕焦躁的心情。·糜荏对此尽收眼底··等到长安之中的风波消弭于无形,他才召集麾下所有谋士与武将,开了战略会议。
“匈奴近两年不断侵略我边关,劫掠我并、豫二州,应当是存了试探的心思,想要卷土重来攻击我朝·”糜荏指着地图上匈奴所在的位置,“驱逐他们并不能解决问题,我想要的,是一劳永逸”·众人心下一正。
糜荏说的不错,匈奴从来没有放弃吞并中原的野心·如今大汉战乱不止,他们一定想要卷土重来··见所有人都赞同地点头,糜荏给他们分派了任务··“奉先,我知道你勇猛无比,由你率领子龙、文远以及一万骑兵。
由此地出发,沿经上郡、西河郡,将其中劫掠的匈奴兵马赶往朔方郡;”·“稚然,你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又与原西凉兵默契,便由你率领一万五千西凉骑兵·从此地出发,途径上党、太原二郡,将其中匈奴兵马赶回朔方郡。”
“至于我,则带领其余兵马,从此地直行往北,驻兵咸阳等候两位·等你们到齐之后,我们一次- xing -消灭匈奴·”·他威严而逼迫的目光巡视将帅营帐,这样的目光之下,众人无端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不要漏掉任何一个匈奴人,诸位听明白了吗”·受他的气势影响,众人下意识齐声道:“明白”·“好,”糜荏满意点头,“五日之后,奉先你与稚然可以先行领兵前去。”
吕布与李傕闻之点头,正想等糜荏把如何“一次- xing -消灭匈奴”的办法详细解说一番,糜荏已微笑道:“荏便在此,提前祝两位将军旗开得胜”·李傕、贾诩:……·等、等一下,这是幻觉吗·他们听到了什么·他们是不是听到,糜将军说要他们像赶牛一样把匈奴赶到一起,而后一次- xing -打残、打怕他们,叫匈奴永远不敢入侵大汉·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这·……这么随便的吗他们书读的少,不要骗他们·两人凌乱不已。
但见周遭谋士全部微笑起来,跟着祝贺他们,李傕与贾诩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震惊:·原来大名鼎鼎的糜军,上下都是这般好高骛远、异想天开的吗·他们现在退出这场战役,还来得及吗·一时间,李傕、贾诩莫名羡慕起被派遣追击黄巾军残党的郭汜——去年十一月,他们领兵大败黄巾军残党,击杀白波。
于是糜荏令李傕领兵而归,令郭汜领两万兵马继续打击残党。·李傕艰难道:“将、将军,您打算用怎样的方法,打残匈奴呢”·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句:你是不是都疯了但糜荏余威尚在,他不敢有半分放肆。
这话一出口,身旁的谋士与将领也都好奇的看着糜荏,希望他能为他们解惑··暗中观察的贾诩:……·原来你们也不知糜大将军要用什么手段么,那你们方才都在赞同什么呢……·贾诩差些维持不住一贯以来的从容姿态。
他却是不知道,自从糜荏从各处搜集来各种好东西,化各种不可能为可能、又孤军深入长安未央宫杀死董卓之后,麾下门客与武将都对糜荏都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
这会听闻糜荏要踏平匈奴,也仅是“主公既然做出决定,我等跟随便是”的从容心态··他们自然看得出贾诩有很多疑问··不过就是会心一笑,等待贾诩大开眼界,而后加入他们的“淡然”阵营罢了。
糜荏注视着李傕,笑了一下:“稚然稍安勿躁,我用以对付匈奴的办法,再过三- ri -你便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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