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当大佬[系统] by 帝休(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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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国当大佬[系统] by 帝休(下)(4)
·既然说是三日后见分晓,李傕与贾诩也不至于等不起。·两人安静下来,行了一礼,随众人离开营帐··糜荏目送他们离去,对赵云道:“子龙,你留一下·”·他取出糜莜寄来的信件递给青年,等青年微红着脸收好信件离去,自己则取出一块软玉。
摩挲着上头镌刻的青松,他轻轻叹了口气··玉自然是荀彧送的。近两年无论做什么都有荀彧跟在身边,这会身旁忽然没有这个人,他有些不习惯。·也不知是否为防止他分心,但凡他出征在外,文若给他写的信都很正经,谈的也都是公事,鲜少透露私心·他知道文若是不善于表达心中情绪之人,对此还有些不满··但又还能怎么办·——只好尽快结束战争,早些回去抱抱他咯··三日后,糜荏收到荀彧从徐州为他调来的东西。·一批黑/火/药所制作的炸/弹。
他这些年收购各地矿产,早就囤积不少硝石与硫磺·按照比例与木炭混合,便是早期的黑/火/药··他以前不想用黑/火/药,是因为他没有掌权,一旦用出来会被各方抢夺。
至于现在,完全没有这个顾虑··将众人唤来,糜荏又令随军的侍从通知千夫长,要他从营中挑选出三百名机灵些的兵卒,来校场集合··他知道匈奴乃是心腹大患,六万军中士兵多有怀疑他们能否与匈奴对抗的,如今士气低下。
正好令这三百人将炸/药的威力传遍军营,以此坚定他们的信念··士卒们来到目的地时,外头已准备好一切··——只见距离他们大约五十步远的前方空地上,堆放着十几块大石。
每一块看起来都有两百余斤重,都是士兵们从周遭搜罗过来的·而这些石块下头,埋着十几个黑不溜秋的铁球··一条油线从铁球下方直直铺来,铺到他们的面前。
众人茫然以对:“主公这是打算……”·糜荏笑道:“诸位且看好,这便是我用来对付匈奴的秘密武器·”·众人闻之一震。
令众人再退后些,糜荏亲自点燃了火线··火舌吞噬火线,很快爬至石块下方·便在此时,眼前骤然闪现出一道火光,“轰轰轰——”的连胜巨响,黑烟四起。
众人下意识闭眼屏住,甚至感觉到他们脚下都在轻微的颤动·待平静后看去,原先山头竖着的几十块大山石已然灰飞烟灭,原先平坦的空地上也凹凸不平,就好像被什么人瞬间挖掘松土一般。
三百余人见状,瞠目结舌·他们呆呆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饶是先前就猜到被糜荏誉为“秘密武器”的东西一定很厉害,却没想到竟会恐怖如斯·那可是大石,压在人身上随便就可以把人压死这样坚实的东西,就在那几个铁球燃烧之下——·粉骨碎身,灰飞烟灭·糜荏满意地挑挑眉。
目前他要荀彧送来的这批炸/弹,是效果最差的·但饶是如此,也足够改变一场战争的格局··——试想一下,两军对阵厮杀之际,人群中忽然轰地炸响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声,随之而来的是十几个人、乃至几十个人,几百个人……被骤然炸成碎块,在从未见过热武器的这会,对方会是怎样的反应·很显然,在这个军旗被风刮倒都要动摇军心的时代,敌方会认为是天神降下惩罚,毁灭他们。
于是仓皇逃散,溃不成军··不,不仅仅是击败他们甚至可以趁机彻底俘虏匈奴,叫他们降服于此·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
一众谋士凝视着糜荏,目光熠熠生辉··糜荏倾身而立··春日暖阳下,他的轻笑如春风清朗:“现在,诸位可知我何来底气,对付匈奴·”·第九十二章 ·拖来的大石就这样被夷为平地, 被挑选前来参观的三百士兵,全部都被吓傻了·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他们惊恐地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若非大将军糜荏与其余将领还站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非得逃出营地不可。
众人慌乱不已,吕布大喝道:“安静”·“这是大将军在试验对付敌军的武器, 大家不必惊慌”·士卒们这才止住慌乱,惊喜地议论开来:“原来这是大将军的新武器”·“如此强大的武器,匈奴能抵挡吗”·“当然不能啊那可是两百多斤的大石头, 匈奴人能比大石头还坚硬”·“……”·一两个人议论, 那是窃窃私语。
但若是三百人一起讨论,那便是再轻声, 也会汇聚成无法忽略的吵杂··但在场众人都没有在意他们··谋士们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片坑洼之地, 语气之中无限向往之意:“将军,您这秘密武器可有名字”·糜荏颔首道:“震天雷。”
听得这个名字,谋士们纷纷送上彩虹屁, 李傕与贾诩更是心悦诚服。·尤其是李傕,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领兵时一边冲杀敌军, 一边朝着敌军丢这炸/药……岂非就能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他想的欣喜,贾诩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不知将军有多少震天雷”·记得国师先前说的是要一劳永逸,那便是要炸死那十七、八万匈奴兵马嘶, 这样的功绩,后世将如何记载他们啊·这是千秋万载, 永垂不朽都不为过吧·“数量不多,”糜荏残忍打破了他的幻想, “敌军若是密集一些, 大约可以炸死五千人。”
若是分散开来, 那就没有这么大的威力·是以他要吕布与李傕,将匈奴人全部赶到朔方。·李傕张了张嘴:“……可那匈奴,至少有十五万兵马啊……”·糜荏笑了笑:“是以,关键还是要依靠诸位。”
他这些年命人寻找、收购的几个矿洞,受限于生产水平影响、保密措施等等,开采的矿石还没有足够到可以令他大杀四方的地步··何况待到夏季,他还打算卖一些硝石给士族制冰,更要省着点用了。
此次对付匈奴,也就调集其中一小部分而已··“先将匈奴聚集在一起,以震天雷佯攻·战场关键时骤然接触此物,遇见这等恐怖之事,敌军一定会四散奔逃,再无一战之力。”
“届时就由诸位领兵追杀,杀他个片甲不留·”他顿了顿,一字字慢慢道,“相信这一战,诸位一定可以创造以六万兵马大胜十五万匈奴兵的神话”·众人闻言,心中无限火热。
所有人都被调动起了心底的激情,震声道:“将军英明,我等誓将驱逐鞑虏,还大汉安定”·他们身后,三百余人也跟着大喊道:“驱逐鞑虏,还大汉安定”·“好”糜荏抚掌而笑,“那我便在咸阳,静候诸位佳音”·说罢此事,三百余人解散回去各自的营中,向周围人解说震天雷的厉害之处。
他们的言辞极尽夸张,听的旁人将信将疑:“你们说的这个东西,真的存在吗”·前往参观之人便拍着胸脯保证,方才所说绝无假话··半日之后,军营中的所有人都在谈论此事。
传来传去愈发夸张,甚至变成“糜大将军伸手一指,天降神雷摧毁百斤大石”·上头没有辟谣,六万将士总算信了·他们兴奋地谈论着,竟开始对这场未曾发生的战争心驰神往,幻想着匈奴面对震天雷时的反应。
一定能把他们吓到屁滚尿流吧·……·六月咸阳,天气干燥清冷··自五月兵进此处,糜荏已选定一处战场,就在其中四个方向埋下地雷,只等敌军踏入其中。
与此同时··咸阳城外,北匈奴将领,南匈奴左贤王等四角、休屠各胡首领金河,正聚集在一起商议大战··他们先前在并、豫二州劫掠百姓,糜军却将他们往此地驱赶,号称要消灭他们的十五万联军。
何其可笑·众人都不敢置信,却偏偏不能不信,聚集在一起嘲笑糜军异想天开··金河皱眉道:“我与敌军大将糜荏有过接触,这人城府极深,将我们驱赶至此,恐怕有诈。”
可惜他的提醒没有引起半点警惕··素味蒙面的左贤王冷笑道:“管他什么陷阱不陷阱,我们三军总计十五万兵马,还会怕他的六万不成”·“没错,”从未踏足中原的北匈奴将领同样冷笑,“我听说那糜荏英勇无比,明日就让我去砍下他的头颅,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猛士”·直觉不对的金河皱了眉头,没有再说什么。
翌日,天高气爽··十五万匈奴大军集结在一起,长刀遥指糜荏所在的城池··在十五万人的虎视眈眈之下,咸阳就好像一个脆弱的婴儿,彻底暴露在他们这些能执掌生死的大人眼前。
几百年前汉室兵强马壮,逼迫他们分裂开来·现如今董卓霍世,中原内乱不止,他们不攻打大汉,还要在什么时候打·大汉如此富庶,城池如此巍峨,美人如此水灵……只要此战胜利,这些就都是他们的·“将士们”金河、左贤王、被匈奴将领从三个方向,拔刀指向咸阳,“打败此处的汉军,我们将是大汉的王”·将领们眼中闪着兴奋而嗜血的光芒,挥刀嘶吼道:“冲”·他身后,军队发出震天吼声:“冲”·十五万军队冲击,地动山摇。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糜荏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冷声道:“就是现在,点火”·城门之下,几十名士兵举着的火把放到油线上。
随着呲呲燃烧声响,火光一路向前方蔓延而去··正当匈奴骑兵冲至中央,耳畔忽然响起“轰轰”巨响,诡异的大力从空气中希来,将不少人推落下马,跌到在地。
他们头晕目眩,很快被后头的骑兵踩中,豁然吐出一口血再也没有声响··匈奴士兵脸上的狞笑渐渐消失··他们看着近在咫尺的诡异场景,眼睛都恐惧地都要凸出来了·有人撕心裂肺地大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有人惊吼:“是天雷,上天在我军之中降下惊雷不要过去”·“快逃——”·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叫喊,都已经太晚了。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惊雷”,“砰砰砰”地不断轰炸在他们身边,所到之处无论战马抑或士兵,全部变成一团团血雾甚至还有残缺的四肢,不断跌落在不远处的士卒面前·短短瞬间,便使之沦为人间炼狱·……·这一战,匈奴自始至终都没有弄清楚究竟是怎么打的。
他们只知道,甫一踏入战场,上天便忽然在某几处降下神罚,使得前头无数兵马“轰”地成为七零八落的碎块··这等情况之下,三方匈奴联兵士气大受打击。
前方将士不敢冲击,勒马驻步;后方将士惊恐万分,四散溃逃·现实与匈奴单于们所幻想的,居然截然相反··他们完全被吓破了胆,只知逃亡,拼命逃亡因为一旦他们停下来,身后糜军骑兵便会如同幽灵一般出现,骑着马张着弓箭瞬间- she -杀无数人·北匈奴疯狂地往西北逃亡而去,南匈奴却不一样。
他们先前生活在关内,亲朋好友都在,有多少人胆敢跟着北匈奴叛逃糜军一路追杀而来,只消喊一句“降者不杀”,一大堆人丢盔弃甲伏、拜在地瑟瑟发抖。
是死还是降在这个时候,正常人都能做出选择··不到一月时间,匈奴“四角”被麾下兵马一一背叛·右谷蠡王、右贤王稍微惨一点,被左右砍下头颅送给李傕;左贤王与左谷蠡王,则在无望中挥刀自尽。·唯独休屠各胡的首领金河,被麾下生擒,五花大绑送到糜荏跟前··瞧见从容坐在首位,通身贵气非同寻常的糜荏,金河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惊惧··他曾与糜荏打过交道,比普通匈奴人见多识广,知道一定这个人拿出了什么古怪武器,改变这场战争的结果。
可是战场上的士兵从来只被局限于自己畜养的羊马,哪里能不被欺骗·他好恨啊,恨到目眦尽裂,却只是徒劳··——他已从高高在上的单于,沦落为糜军阶下囚。
或许再过几日,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步入无间地狱··金河心如死灰:“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我麾下将领都是无辜的,希望大将军可以放过他们。”
他倒是有情有义,这个时候居然还念着他们··糜荏淡道:“放心吧·”·他见金河的眼中升起一些希冀,一字字道:“我将送你们,一同上路。”
金河的面色骤然变了,变得惨白而充满惊恐:“你不能这样”·“为何不能,”糜荏嗤笑,“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金河暴起,撕心裂肺怒吼:“啊啊啊——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而后被吕布一脚踹中心窝,“哇”一声吐出好大一口血,脸色迅速灰败下来。
糜荏挥了挥手,命人将金河拖下去··他当年感念于汉室的腐败,只杀了当时谋反的休屠各胡单于,给其余贵族留了一线生机·又帮着金河安抚朝廷,将需要上交的岁贡减到了最低。
结果这才几年,金河不还是忘了他的威仪,侵略并、豫二州·百姓是苦,这些贵族可不苦·这一次参与劫掠的所有贵族,他都不会放过··命将士们处理参与其中的贵族,他又颁布新的律法。
南匈奴入关两百余年,早就失了流离的勇气,朝廷却依旧由着他们自立单于自治,习- xing -与在关外时无异·归根究底是朝廷这些年没有试图汉化他们,才会使得他们数次滋生叛乱之心。
便下令:即日起,南匈奴各族更名为夏族··除此之外,又令并州牧丁原抚恤夏族百姓,招募当地豪杰为官吏督促畜牧耕种,开经立学……·相信只要仁政得以实行,三代之后便再无南匈奴。
只有大汉的一个民族··做罢此事,糜荏令人前往左贤王府邸,接回被掳掠的蔡邕之女,蔡琰··从被掳掠至今,已有将近一年时间··起初她被匈奴当做财富一般抢夺,后来因为长相柔美,被献与左贤王。
若是一般女子遭遇这种事,恐怕早已羞愤自尽·可蔡琰心- xing -不同于寻常女子,即便遭受这般屈辱,她也坚信自己终有一日能重回故土·及至被带到糜荏面前时,她的脚步都是虚浮的。
她害怕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很快就会醒来的美梦,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惊扰到这梦境··糜荏温和道:“姑娘可愿回到长安,与你的父亲蔡邕团聚”·蔡琰眸中泪光闪动。
指甲深深掐着掌心,尖锐的疼痛,熟悉的语言,并没有消散的环境……·她终于去确信,自己真的被救回了·强撑着的那口气在此时莫名散去,蔡琰几次张口,却终究泣不成声,不敢确认。
很显然,临到头时,她忽然惧怕起回到长安,面对流言蜚语··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其实想想也能明白··这个时候,蔡琰不过是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却历死过丈夫病故、被掳掠至匈奴的惨事。
若非厌烦婆家言语,她当年就不会一气之下返回家乡,整日与经书古籍为伴··如今被掳至匈奴,即便不是她的错,长安城中士族却会如何看她又会如何侮辱她的父亲·她从来都知道,人言可畏啊!·糜荏沉吟道:“这样罢,我先给姑娘提供一个安静的住处,保证谁都不能打扰姑娘。
待姑娘平静心绪,再考虑将来,如何”·蔡琰睫毛微颤··她慢慢抬起通红的眼眸,泪眼朦胧之中,瞧见面前光风霁月的男子眼中没有丝毫轻视、鄙弃之意,总算擦干眼泪。
她俯身大拜:“琰,拜谢将军”·已是九月初··战事已了,只待处理完最后的琐事,便可班师回朝··吕布从未经历过如此轻松的战争,这会精坐一隅。
身边堆着几坛酒,默不作声擦拭他的方天画戟··唯有这样,方能平缓他对貂蝉的思念··“将军·”赵云与张辽一同走来,“将军何以一人在此独饮。”
吕布手中动作不停:“是你们啊,坐·”·赵云与张辽被封为校尉,被分在吕布麾下·这段时间里,吕布对他们的武艺多有指点,有几分师生之谊。
等两人坐下,吕布一人递了一坛酒:“两位可有心仪的女子”·张辽摇头··他父母双亡,如今全部心思都在建功立业之上·没有人催他成家,他自己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赵云想到被他贴身安放的香囊,眸光微动:“我……与她身份悬殊,不想她受委屈·承诺她待我攒够战功,一定风光迎娶她·”·吕布大笑:“想不到子龙如此年轻,却也是- xing -情中人来,干”·他举着酒坛,与赵云一撞,仰头豪迈畅饮。
张辽:“……”·他浅抿一口酒,默默皱了眉头··三人闲聊之际,糜荏带着李傕而来:“诸位在做什么”·吕布道:“将军,我们在想念自己心仪之人。”
“相思之愁啊,”糜荏怔了怔,回望长安方向,“确实叫人,难以忘怀·”·就连李傕也随之想起家中妻儿,怅然叹了口气。·几人各有怀念,唯有张辽格格不入地喝着酒·明明什么都没有吃,不知道为何却有一种被撑到的感觉··大概是错觉吧,他想·或者,等此番归去,他也请大将军帮着相看一二·“诸位倒也不必忧心,再过几日我们便引军回朝。”
糜荏挑眉道,“在此之前,且随我去一个地方吧·”·他带着众人径直北行,来到匈奴与大汉的交界之地··驻守在此处的将领瞧见几人,匆忙前来行礼。
糜荏令他起身,询问道:“北匈奴入侵的必经之地在哪里”·他随将领前往··那是一片草原·举目之际草色葱郁,却荒无人烟,空旷缥缈。
糜荏巡视一圈,令麾下侍从运来石块,打磨出一块巨大的石碑·上头又用汉字、匈奴文字一同刻下几个大字··——凡有入侵大汉者,杀、无、赦·血色红漆浇灌的字体,从今往后将永远屹立在这方草原之中,默默承受风吹雨打。
即便无人守护,或许几十、几百年后也会残破不堪,却足叫逃亡的北匈奴感觉到恐惧与震撼··因为谁都已经知道··大汉已经有了它的守护之神,他的名字。
——叫做,糜荏··第九十三章 ·匈奴之事已定, 糜荏决定班师回朝··在此之前,他曾收到一封来自幽州的信件··——公孙瓒杀了幽州牧刘虞、冀州牧陶谦,自立为幽州牧, 与袁绍一同攻下青州·去年九月,袁绍使计联合公孙瓒夺取冀州,并且听从麾下谋士沮授之建议, 急攻并、青二州,试图夺取更多的版图对抗糜荏。
糜荏便令原幽州刺史陶谦为冀州牧, 又令幽州牧刘虞带上新任幽州刺史公孙瓒, 再配合兖州刺史曹- cao -, 一同夹击袁绍··但这仅是表面上的, 实际上糜荏还单独给刘虞、陶谦写了一封书信:杀了公孙瓒,拿回他的兵权,再抗袁绍。
公孙瓒此人野心不小·先前胆敢与袁绍同流合污,谋夺冀州;并付诸于行动, 领兵给当时的冀州牧韩馥施压··虽然在夺取冀州后,袁绍彻底反悔与公孙瓒平分冀州的决定, 一直拖着不给他领地, 如今两人已闹翻。
但糜荏的旨意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他接受麾下谋士田丰、沮授的建议, 命人联系公孙瓒:“伯圭, 你千万不要相信糜荏的招安·你看看他这一路走来,所有背叛过他的人都是什么下场他表面上想招安你, 实际上是想杀了你啊”·公孙瓒将信将疑。
他知道袁绍狡猾,先前承诺的冀州领地还不知道在哪里,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他·还是带着兵马前往营地与陶谦、刘虞相见, 暗中则升起一点警惕··陶谦与刘虞确实想要杀了公孙瓒。
但糜荏千算万算, 却没有想到这两人是听了自己的话, 临到下手却想到公孙瓒信任的领兵而来、以及他在这些年里做出的贡献,犹豫再三··直至各州传来糜荏领六万兵马,于咸阳大战匈奴三方十五万联军的消息,方才下定决心接受糜荏的建议:不能因为此事,叫糜荏分心。
但这个时候,公孙瓒已彻底被袁绍派来的人说动··——那姓糜的傻子用六万兵马去打匈奴十五万兵马,过些日子是死是活还用得着说吗公孙伯圭你此时不趁机夺取幽州,还要等到你与刘虞分开,再领兵攻打他吗·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那届时我一个人入主长安,你就别来分一杯羹了·此话一语彻底惊醒梦中人。
倘若能夺取幽州,自成幽州牧,他为何要待在刘虞手下受气呢于是公孙瓒再不犹豫,狠心揣了把短匕,在营帐之中杀死刘虞·其后,公孙瓒夺下幽州政权与兵马,又杀陶谦,彻底与袁绍联合吞并青州。
青州乃富庶州际,这次袁绍没敢独吞,将大部分献给公孙瓒,自己只留了小部分领地·饶是如此,他也十分满意,打算下一步便挥兵兖州与徐州,彻底端了曹- cao -与糜荏的老家·嘿,那姓糜的商贾不仅有钱,而且有粮若是能拿下糜氏,还愁养不活更多的兵马吗·袁绍与公孙瓒想的很美,还没得意几天,便传来糜军大胜匈奴三方联军,斩首两万余人、收缴无数战马与牛羊的消息。
被吓到一屁股坐到地上的袁绍:……·早在糜荏只身入长安、亲自暗杀董卓时,他就被吓得跌倒过一次,完全丢了簪缨世家的脸面·这次更是夸张,众目睽睽之下瘫坐在地,许久不得回神。
待回过神来,便是紧紧抓着报信之人的双手,狰狞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是谁——打败了十五万匈奴联军”·来人被吓到了,磕磕绊绊重复了一遍,被袁绍一把推倒在地。
“来人”袁绍高喊,猩红的双眼像看着此生死敌一样看着来人,“此人造谣生事、动摇军心,将他拿下去砍了”·做完这件事,他长舒一口气:“幸好我聪明,识破此人女干计,没有被那姓糜的所骗”·回过神来的身旁谋士们:……·沮授艰难道:“袁公,授以为,不如对此多做打探,查清这一谣言生来之缘由……”他虽然也不相信此事,但无端端地起了这一谣言,如何能置之不理·田丰等人也是这么想,唯独郭图斩钉截铁道:“既是谣言,何必探查,不如不听以免动摇军心”·袁绍也是这么想的。
但这事不是他捂着耳朵就能不听的,隐隐约约地就听说此事:·据说当日晴空万里,那姓糜的脚踩天际浮云,仅是挥一挥手,天降神雷·顷刻之间,十五万大军灰飞烟灭·袁绍:……·他听地实在是想不顾风度学民间那些泼皮无赖骂人:狗- ri -的,这也太荒唐了吧·但他心中也彻底安定下来——那姓糜的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挥手剿灭十五万大军就说这是谣言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或许是这个原因,他与公孙瓒不约而同地信了此事一定是假的。
他们认为糜荏只是将三方联军赶出并州而已,为了助长自己的威风,他便向外传出这些谣言··想要自己不战而降·呵,那姓糜的莫非以为他会被吓死吗也太天真了吧·于是集结兵马,准备强袭兖州。
……·公孙瓒杀死刘虞与陶谦之事送到糜荏手中,已经八月末时··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愤怒与哀痛··陶谦与郑玄关系好,他一直将这人看成长辈;至于刘虞,则是他的挚友,与他相交甚笃。
他知道这两个人都对汉室忠心耿耿,也是仁慈宽容之人,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加在一起,居然愈发会是一加一小于二,甚至小于一的效果,变得愈发优柔寡断·他这会儿很想引兵西击公孙瓒为两人复仇,但一则不断进兵消耗过多凉草,二则时间已是九月,等兵进幽州会是十月,幽州的大雪会冻死无数人。
只好引兵而归,决定等到明年春正月再出兵,攻打袁绍与公孙瓒··他知道这两人不会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便休书给糜竺,要他给曹- cao -送去一小批震天雷。
好叫袁绍公孙瓒联军,也尝尝昔日匈奴的恐惧··十月,糜荏引兵回到长安··早在两个月前,糜荏大胜匈奴、将他们彻底赶出大汉版图的消息便已传回长安,朝臣被震惊到无以复加,许久都没有敢说一句话。
等回过神来,疯狂吹起彩虹屁,将糜荏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看的了解内情的荀彧都哭笑不得。·这会糜荏引兵回来,后头还跟着从南、北匈奴处俘获的两万多匹战马,数之不尽的牛羊,朝臣们眼睛都直了·……所有人都眼馋地看着糜荏,希望他开卖这批牲畜。
战马是不想了,这羊肉可是好吃的很呐,什么红烧羊肉冷板羊肉的,怎么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至于牛,不仅可以拉车,还可以犁地,是特别紧缺的牲畜啊·糜荏也没想到回来后,首先面对的居然是这样的场景,无奈失笑。
他令九卿记录好这批东西,自己则去王府,亲自会见王允··马腾承认意图谋反之后,王允也没敢再拖着,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念在他曾有功于诛杀董卓,荀彧将他囚禁于王府,严加看管。·王允吃好喝好,除了不能随意出门,不能与外界联系,没有别的问题··但人本是社交动物,长期的害怕与压抑,使得王允整日胡思乱想,对糜荏与荀彧的惧怕达到了顶峰。·一见到糜荏,他缩着脑袋,言辞闪烁·别说与先前一样在朝中与糜荏对峙,这会便是与糜荏对视都不敢。
等糜荏离开,他便病倒在床·虽然能用药石吊着,但身体到底是败了··这位权臣落得如此下场,总归令人唏嘘·糜荏便将王允贬谪出京,令他的儿子回到地方去当县守,不再监视。
百官听闻此事,为表忠心,请立糜荏代天子掌管朝政··于是在百官请立之下,糜荏重立丞相制度,官进丞相,彻底把持尚书台··又迁杨彪为尚书令,为相国副手;迁荀彧正式为侍中,监管朝臣……·处理挖这些,方才回去府邸。
糜府与荀府就并肩坐落在长安城中较为幽静的街道上··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其实按照糜荏的地位,本不应该住在这里·但这是糜荏亲自选择的,自然无人反对。
他出征的这些日子,或许是知道这里住着长安中最厉害的人物,平日里周围商铺多了起来,入夜却无人胆敢放肆,是长安之中最为平静的巷子··买下这两座府邸时,糜荏便打通了他们的隔墙,可以在夜里随意通过。
这会就是··表面上各自在府中安睡,实际上糜荏令周慈看着糜府,自己则来到荀府,准备好好疏解这段时间以来的相思之愁··两人各自沐浴更衣,荀彧在隔间放置他的玉佩,免得失手打碎。·却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东西坠地声,糜荏忙过去看是发生何事。
一个极为眼熟的箱子被打翻在地上,上头那把惯来锁拴着的小金锁,也被摔破了··大堆泛着墨香的书信,雪花般从箱中散落开来,糜荏眼尖地发现,最上头的那些信封上,写的全部都是“子苏亲启”。
糜荏挑了挑眉··他弯下腰拾起最上头的那几封信件,发现即便拿掉最上面的,下头露出来的也全部都是“子苏亲启·”·他的心底有了一个猜测。
没有起身,抬首自上而下去看荀彧。发现这人正一手抚额,脸色绯红的像是秋季的晚霞一般,下意识轻笑出声。·恨不得原地消失荀彧:……·听得糜荏这轻笑,荀彧感觉自己自上而下“腾”地燃起一股火焰,很快燃遍全身,唯有脑袋冒出一丝白烟,窒息的呼吸都要上不来了·他语气虚弱道:“别捡了,子苏……”·“怎么可以不捡,”糜荏悠悠道,“这些,难道不是文若对我的心意么。”
他不喜欢浪费别人的心意,尤其是文若的··知道这人皮薄,便不再打趣他,任由他呆立在旁自燃一会·自己则将木箱扶正,一封封往回捡信件,整整齐齐地放回其中。
这么多的书信中,有一些信件的边角已经泛黄,还有一些还很新,能闻到独特的墨香··抚额呆立的荀彧听得这细微的响声,还以为糜荏打开了其中信件阅读,恨不得此时此刻,自己可以原地消失。·但他显然没有这个特殊能力,只能任由心中羞赧、懊恼、尴尬……将他整个人吞没殆尽。
这个箱子里,最早的信件还是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当时他满腔心意无处诉说,辗转难眠之际,便于夜深人静时以笔代言,字字句句铺写心头旖旎··后来,即便与子苏在一起了,这个习惯却也保留了下来。
许许多多无法诉之于口的衷肠,在无数个深夜藏于张张信筏间,以墨香承载时光··不知不觉,竟然已存了这么多的信··秉持着“伸头一刀,缩头亦是一刀”的想法,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放下右手蹲下来面对糜荏:“子苏你看……”·他的话语没有说尽,眼眸中的怀念与紧张已被诧异代替。
糜荏这会已将满地信件收回箱中,好整以暇笑道:“这些书信,我都可以拆开来看么”·他非常尊重地用上了疑问句··“……若我说不可以,”荀彧与他对视,目光轻微闪烁,“子苏便不会看么”·糜荏叹了口气,将装满信件的木箱合上。
他将木箱递还给荀彧:“若是文若不希望我看,那我便不看·”·只是眼神还巴巴地瞧着木箱,不舍与遗憾之情溢于言表··“……你这人,”灼热的绯红再度爬满荀彧脸颊,他自暴自弃地将箱子往糜荏怀里一塞,“看吧看吧,看完不准来笑我……”·他的发丝微微凌乱,双目游移不定,白玉般的脸颊似火烧一般一直红到脖颈,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中撞出来。
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慌忙起身逃出隔间··就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糜荏轻笑着,施施然捧着木箱起身··他方才捡信件时顺便数了一下,一共有两百五十三封信件,也不知文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他们相识之初——谁会闲着没事,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相交不深的人写信呢·后来投身入他的帐下,大约也不可能。
毕竟当时他与文若主要是合作关系,文若对于他们所想皆是直言不讳,没有半点隐瞒,没必要写信不寄··是以,很可能是文若在意识到自己的爱慕心绪,却受限于各种缘由,无法表达之时。
五年时间,两百五十三封信件·平均下来,大约六、七日一封··不算很频繁,亦不能算冷静··却是彻底出乎糜荏的预料··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愉悦的微笑,珍而重之地捧着这个箱子,将它捧回房中。
荀彧刚坐在小桌边喝完一杯温茶,脸颊上的温度堪堪降下。·这么多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批写了未寄的信件究竟有几封,怎么就在今日不小心碰到在地上呢·子苏不会觉得他是故意的吧看完信件不会觉得他太痴缠吧不会觉得他太过烦人吧……·他越想越觉得曾经的自己就是个傻的,当然现在的自己也不怎么聪明,不然怎么就会干出这样羞耻的事儿来呢·他一手抚着额头,下意识微弱□□:……荀彧啊荀彧,你做的这都是什么事儿!·“文若怎么还坐在这里,”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穿的少,快去床上躺好。”
荀彧心中一紧:“子苏看完书信了么……”·“还没看,”糜荏将这令人羞耻的木箱放在桌上,捏捏他的手:“太凉了。”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才刚褪去的温度再次在他的脸上蜿蜒,荀彧不敢再看桌上木箱,冲动之下将人拉回床上。·“你的手也很凉,一起睡吧·”·糜荏顺势被他拉回床上,唇边溢出一抹轻笑:“呵。”
他将人摁在被窝里,一手拉着他的双手固定在上方,另一手慢慢悠悠解开他的衣襟··“虽说小别胜新婚,文若倒也不必如此着急,我又不会辜负你的热情。”
荀彧又羞又恼:“放开唔……”话语未尽,悉数被吞没于口··……·夜已经很深了··天幕纷纷扬扬下着雪,万籁俱寂。
荀彧累了半宿,总算趴在温暖的被窝里睡着了。·糜荏便悄然起身,披上羊毛披风,在角落点起根蜡烛,翻看荀彧给他的信件。·这些信件没有被封起来,本就属于荀彧的私下记载,从来不打算寄给他。本来应当是按照时间顺序一封封放起来的,只是木箱被打翻之后,书信被全部打乱,他便先按着信封的久远程度排好,再打开看,仔细排布。·他先看的是信封已然泛黄的那一批··随手打开一个,上书:·子苏亲鉴·吾已至乡中,平安顺遂·久不通函,至以为念……灯下顿首再拜··中平元年,十月十三。
这正是当年他返回颍川迁族,在家乡写下的··再打开一封,却是他被荀爽逼问,向荀爽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再打开一封,则是记录他第一次逗荀彧,与他牵手时的慌乱,无措,甜蜜。·……·糜荏摸索着这些信件,一点点回忆起他们当年的点点滴滴。
这些年在一起,荀彧给他的信件一直都很克制,很公事公办。他一直以为是这人不喜欢表达,原来不是。·——这其中就有好几封,要求糜荏不要再这般“英武”,他实在吃不消的信件。
糜荏挑眉··侧首,温柔注视者床上安然酣然之人,慢慢笑了起来··他的文若啊,总有千万种方法,令他每一日都再多爱他一些··第九十四章 ·战事既定, 军饷就该发下去了。
如今各地战事吃紧,明年还要征讨袁绍与公孙瓒,国库没有足够的粮食可以发放·糜荏干脆下令每人发五斤盐与一斤棉花, 令他们各自回家过年··棉花可以缝进衣裳里活动,卖给富贵一些的人家换粮亦可。
至于食盐,去年这个时候糜荏下令朝廷成立制盐司,直接以海、湖水晒盐·当时士族们以为糜荏是要煮盐与盐商抢生意,结果朝廷仅是一个春、夏, 便制出数之不尽的食盐。
这一批一批的食盐不仅量大, 而且因为成本几乎为零, 卖价直接为市场上食盐的一半·投放之后,直接冲击到盐商的生意, 使得司隶及周围州郡的盐商彻底做不下去生意。
只得将盐降价处理, 转而去做别的··虽然降价之后并未亏损, 食盐商贾私下依旧怨声载道·他们之中有不少与士族相关, 起先还在朝中抗议过几次,后来摄于糜荏大胜匈奴的威压,再也没敢公开表示不妥。
现如今糜荏带着战利品回归,士族商贾更是腆着脸凑上去,询问朝廷何时售卖这些牲畜··九卿以最快速度清点完这些战利品的数量··两万一千余匹战马,其中有三千余匹受过伤不适合再上战场, 这些受伤的便赏给将士们家里拉车、抑或牵去店铺发卖;·牛有一千余头, 这个时代牛是珍贵的劳动力,耕地、拉车都可以,百姓无故不得食用。
糜荏自己留了六十头送回家乡给糜竺, 其余全部卖出;·羊多一些, 有六千余只, 在赶回来前已经被剪掉短毛·这会刚长齐冬长毛,只待来年三月剪第二次羊毛,再卖与士族。
——这么多羊每日要吃的干草不是小数目,要不是糜荏先前极有先见之明地令士兵们在塞外割了一个月的草,根本就养不起它们··饶是如此,按照消耗量来看,也是极为勉强。
糜荏思量片刻,下令将士宰杀一千头羊·将其中三百头卖与朝中士族官吏,一百头及宰杀时的羊血、羊内脏宴请三军·剩下六百头羊均发军中士卒,令他们带回家中过个好年。
十月初三,糜荏宴请六万将士··他回到城外军营中时,以吕布为首的武将们,正在校场上比武··糜荏走到台下,李傕与郭汜给他让了个位置:“参见大将军”·作为原董卓麾下将领,李傕、郭汜、徐荣等人交情都不错。·先前,糜荏令郭汜追击攻打长安城的黄巾军残部,自己则带着李傕与贾诩出兵攻打匈奴,郭汜私底下还松了一口气:·谁都知道此战讨不到好,这万一输了大将军如董卓一般恼羞成怒怪罪于麾下,可就不美了··就是得辛苦他的好兄弟李傕了。·哪知他还没幸灾乐祸几个月,前方就传来消息,匈奴屁滚尿流逃出大汉领土·同行的将领,一下子就成了举世无双的猛将·郭汜懵了,继而悔恨一拍腿:“早知大将军如此勇猛,我便是厚着脸皮自荐,也要留在他的账下啊”·此事暂且不提。
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台上··李傕解释道:“先前子龙与奉先、文远与奉先各自战过一回合,子龙与文远都输了·如今奉先要他们一起上,继续指点他们武艺。”
糜荏颔首··他把赵云与张辽放在吕布麾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们时常切磋才好,两人才能快速成长··向吕布行过一礼,赵云与张辽一人执枪一人执戟,一前一后包围正中央的吕布,眼中战意凛然。
本就是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两人血气方刚的很·见吕布竟然招手要他们赶紧上,两人不做犹豫直接开打··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赵云枪法风格独特,尤如蛟龙戏水,刚中寓柔,柔中寓刚,一般人便是难以招架;张辽手中长戟如猛龙过江,忽挑忽刺,忽劈忽挡,大开大合之间势不可挡·两人风格各异,配合却极为默契,更是攻守兼备,寻常人哪里能敌。
但吕布岂是寻常人·他能胜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早就证明他的勇猛··吕布面上沉着至极,没有丝毫慌乱,从容接下赵云与张辽的所有招式。
不多时,三人缠斗百招,难分高下··但到底年轻近十岁、经验不足,很快一股巨力震开赵云的□□,挑开张辽的长戟,两人各自退后十步跌出比武台,甚至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手中武器。
虽惜败吕布,但两人还是拱手恭敬道:“云/辽,多谢都尉指点”·旁观众人见得如此精彩的对战,不由奉上掌声··糜荏亦不吝赞赏道:“打的好”·吕布两次赢过两人,正是意气风发之际。
见台下糜荏抚掌,不由心念微动··前几日他出征归家,原本以为能第一眼就看到貂蝉,却不想她竟不在府中··待人归来才知,她去了糜府拜见糜荏,以全曾经的主仆之仪。
吕布气大了··但凡男人,谁不希望所爱之人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人·虽然之后貂蝉很快便哄好他,也知她与糜荏并无一丝私情,可他心中到底还是意难平。
思及此,便对着糜荏一抱拳:“大将军可有兴趣上来玩玩”·刚拜见过糜荏的赵云与张辽闻言,诧异瞧了吕布一眼··这些日子吕布时常教导他们,与他们的关系亦师亦友,安慰过他们尚且年轻比不过自己也是正常。
但想不到,吕布居然会挑战糜荏·赵云与张辽从未见过糜荏动手,并不知他武艺如何·但武者的潜意识告诉他们,糜荏的身手绝对深不可测··甚至,可能比吕布更胜一筹。
一旁围观的李傕、郭汜:……·很显然,两人都被吕布这一- cao -作窒息到了··——这又不是新官上任,好端端的哪有麾下武将挑战大将军的·这吕奉先是要做什么·谁都知道他英勇无比,那轻易斩首华雄的关羽都打不过他。
这要是败了还好说,若是胜了……·糜大将军不要面子·可大将军若是不应,岂非又是怕了吕布·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该骂吕布憨,还是蠢……·两人对视一眼,心下暗骂一声。
刚要打圆场,糜荏已解开披风,笑着走上校场:“好啊,我也正有此意·”·今日前来军营,他在披风之下穿的就是劲装,不必换衣裳都可以直接对战··糜荏如此从容写意,武将们不由颔首。
嗯,大将军气度非凡,不愧是能大胜匈奴之人·见糜荏未携趁手武器,吕布也不想胜之不武,干脆弃了方天画戟摆开架势道:“大将军,得罪了”·糜荏抱拳:“请。”
吕布疾冲而去··两人赤手空拳对战,吕布犹如猛虎下山,加之先前气势犹在,似蛟龙泛海携风雷之厉,越战越勇,势不可挡·糜荏却恰恰与之相反。
他没有主动出击,只是见招拆招·出招时分明看似缓慢轻揉,可每一招却都能从容化解对面的攻势,逼的吕布心下一沉··他自认是猛虎,又如蛟龙·对方却如高山,又似深海哪怕猛虎能在山中称王,蛟龙能扰乱一片海域,却根本无法摧毁对方·思及此,他心中越来越急,拳路亦失了章法,露出一个破绽。
而后被糜荏骤然爆发,扫腿压倒在地··周遭一片寂静··吕布败了,在一众战士心中犹如战神一般的吕布,竟然败给大将军·李傕、郭汜失声无语,赵云与张辽却高声大喊:“好”·嗯,虽然吕布教导他们,但平日里被揍得次数多了,也难免希望有人能揍吕布一顿嘛。
吕布同样不可置信··糜荏直起身,伸手到他面前,微微笑了:“是先前子龙与文远消耗了奉先的气力,否则我亦不能获胜·”·这一句话,却是在给吕布台阶下了。
吕布坐在地上,默不作声瞧了他一会··阳光下,这个男人俊美无暇,长了张叫人看不起的小白脸·明明方才动作不小,面上却只是微微红润,甚至连喘息都没有。
确实强悍··此前,吕布其实一直不大喜欢糜荏,尤其此人备受貂蝉推崇,他心中就有一种难以与外人道的不服气··他知道糜荏很厉害,最厉害的地方在于收服人心、善用计策,很会打仗。
但武将同样看中的武力值上,他没有展现过多··但此时此刻··吕布心中那点秘而不宣的嫉妒与愤恨,忽然间烟消云散··他“啪”一声握住糜荏的手,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与他并肩而立。
他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大将军威武,布心服口服”·糜荏觉得意外··他令吕布起身,见这人面上换上了真诚模样,原先的芥蒂消失无踪,微微挑眉。
倒是意外收获··……·将领们在台上比武,士兵们根据糜荏要求,烧热水杀羊··这个时代,士族不食动物内脏·平民则是根本吃不到动物内脏,是以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东西可以食用。
宰杀时,听着上头要求他们将羊血、内脏都收集在桶中的命令,士兵们还有些疑惑··不过一个时辰,八百头羊被宰杀完毕··为防止火头军将这些羊肉煮得难以下咽,糜荏特意带来几十名庖厨掌管口味。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在这些庖厨吩咐下,火头军生火、剔羊肉、砍羊骨……忙的不亦可乎··又半个时辰,整个军营被羊骨炖汤时的香味所覆盖,浓香馥郁,叫所有人都被勾的没了站岗、执勤的心思。
只能不断吞着四溢的口水,幻想那羊肉有多好吃··等到宴席开始,又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所有人首先都被分到一大碗羊肉汤,汤里还有被切成块状的碎块。
羊汤鲜美,里头的碎块有些软糯,有些略有嚼劲,但不出意外好喝的不得了;·而后是一碗与豆腐一同炖煮的、滑滑嫩嫩、鲜美异常的红色小块,士兵们也吃的根本停不下来;·最后的大菜便是令士族称道的红烧羊肉,每人分到几块,等吃下之后,纷纷追问那是什么,真的好想再来一碗啊·等被告知那碎块是内脏,红色小块是羊血,全军上下满面震惊。
原来内脏与羊血这么好吃吗这么好吃的东西,士族都不愿意吃吗·——士族的生活是多么的奢侈而富贵啊·殊不知他们幻想着的士族,也被宫宴中的羊肝、羊肠、羊血等诸多美味所震惊。
除了少数实在不能接受的,大多人纷纷后悔自己错过了怎样的极品珍馐··……·吃完这两顿饭,军营遣散大部分士兵,待到年后重新招募··不久,长安城中大雪封城。
今年天气冷的较早,幸好提早遣散士兵,否则这么大的雪盖下来,必然无法再赶路··气候不佳,意味着今年的收成恐怕不会好到哪里去·糜荏过问了大司农,知道今年确实如此。
等到三日后,亲自整理出一些堆肥、增产的方法,全部交给大司农·令他实验、整理成册,等到年后发放给各州郡县的官吏,要他们好生督促农桑··大司农只当这是糜氏世代经营垦殖的经验,自然不会怀疑糜荏为何知道这些,如获至宝地忙活去了。
糜荏皱了眉头··袁绍、袁术、公孙瓒公然叛乱,幽州、冀州、青州、豫州战火连天,粮食税收今年全部没能收回·等到明年战事起来,恐怕也收不回来。
需要休养生息,方才能够止住战乱带来的无限创伤··大汉百废待兴,如今有太多东西需要重新建立——先前他提出的双季稻、春冬麦等只能解救一部分百姓,更多的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远的不说,就说洛阳·先前被董卓一把大火烧毁之后,方圆两百里寸草不生,亟需重建··糜荏的目光从地图中的洛阳挪开,放到了扬州、荆州、益州之上。
江南富庶,物产丰饶;益州的西蜀,则在后世有“天下粮仓”之称·于情于理,这几个州都不能放过··荆州刺史刘表与袁术对抗,目前尚未分出胜负,扬州与益州倒还算安定。
需要尽快收服当地豪绅,免得这两个州卷入战乱··不过这个人选,有待商榷··——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将来不可能与大汉皇室相安无事·为了防止州乱,必须要扶持自己人。
……·雪下大的时候,糜荏带着荀彧、糜莜、周慈,一起吃羊肉火锅。·除了糜荏,大家都是头一回涮火锅··涮火锅的精髓就是自己动手,糜荏挥退侍从,给众人做了示范。
各个部位都已被切成适中的厚度,夹一片薄薄的羊肉放入翻滚的锅底,只消在滚烫的汤水里稍稍涮一下,再捞起已然变色··草原上的羊肉滋味甘甜,鲜嫩可口,没有半点腥膻。
甚至都不必沾酱料,已是人间绝顶美味·几人吃的根本停不下来·周慈照顾着糜莜,糜荏便帮着荀彧涮肉片。·荀彧吃得胃口大开,额头也沁出一层薄汗。见糜荏基本不动筷,也给他夹了一些:“子苏也吃一些。”
“我就不吃了,”糜荏笑了笑,饮一口配餐的梅子清酒,“你吃吧·”·荀彧没体会出这个笑容的精妙所在,只当他不喜欢羊肉,便没有再勉强。·一旁的糜莜看着心中很是好奇,明明以前在朐县的时候,哥哥还给她烤过羊肉串,怎么这会却一口羊肉都不沾了·当夜,也不知是何缘故,荀彧整个人莫名燥热。明明时间不早,他却精神奕奕,辗转难眠。·一旁糜荏似乎已经熟睡,交握着的手都有些松开了··荀彧抿唇。·他微乎甚微地动了动手指,见糜荏没有反应,又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对方的手心··而后被糜荏豁然捉住··“怎么,”如醇酒般醉人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这么晚都不睡觉,替我挠痒痒”·荀彧:“……没有,不小心碰到的。”
“是吗,我不信·”糜荏慢条斯理道,“我要挠回来·”·……·等到结束,荀彧已经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糜荏把人捞进怀里,亲亲他睁不开的眼睛:“表现出色,明日继续。”
半睡半醒的荀彧本想反驳一句自己惯来如此,但到底太过疲惫,瞬间窝在糜荏怀里进入梦乡。·接下来一连吃了好几顿羊肉,直至结束休假回到朝堂后,荀彧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虽然府上各种烹煮方法,将羊肉做的极为好吃,但一下子吃这么多,实在有些受不了啊。
他是侍中,在宫中一路见到百官都会有停下来打招呼的·他全部微笑回礼··直至与一行人错身而过,他才听得那几人交头接耳的声音:“……看来这羊肉,果然有此功效啊”·荀彧一顿。·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屏息凝神去听那几人的声音·然而那几人声音本就轻微,风声呜咽中,再也听不真切··这本是一点小插曲,不知为何荀彧就记下心底。他找了个机会,等某日午膳菜肴有羊肉时,对着先前说话几人道:“这羊肉啊,当真不凡……”·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那几人的眼睛登时亮了:“荀侍中也发现了”·荀彧意味深长笑了。·“看来这羊肉当真可以令人大展雄风啊”·“哈哈,我原先还以为是错觉,明年糜丞相售卖时,可不得多买几头养着”·荀彧骤然听得如此暴言,运筹帷幄的笑容僵在嘴角。·有人见状,怜悯道:“不过荀侍中的夫人不在京中,后院也无美妾,可真是苦了你啦”·顺着这人话语,想起前几天白日里吃着羊肉,晚上被翻来覆去的荀彧:……·难怪那几日糜荏总让他多吃一点,晚上睡着前还模糊听得对方说“表现不错”之类的话语……·这日子,不能好了·第九十五章 ·初平二年十一月, 糜荏清点今年朝廷财务。
先前糜荏出兵,荀彧在朝中推广表格,这会送到糜荏手中的就都是这样的账簿。简单清晰,一目了然。·糖、茶、酒等货品是专门供给士族的, 卖的不算多, 不过利润极高;占财务大头的还是盐, 大半年都抵得上往常三年税收。
这还是怕百姓被半价盐冲昏头脑, 一次- xing -抢购太多,又为了防止盐贩倒买倒卖,因而要求买主登记姓名、限购之后的结果··大半年下来,百姓基本相信朝廷会一直售卖这样的盐, 放宽心不会抢购。
糜荏便撤销限购令,恢复正常买卖··今年粮食产粮不佳,但这部分从士族手中收回的钱财着实可观, 可以做不少事··他先给丁原、卢植各自拨了一点款项,令两人在州中增开学院, 培养人才。
至于学校的模式, 主要参照徐州儒经书院··——前期由朝廷扶持建造,征聘各科目老师·等到设备齐全之后, 再收学生与束脩, 慢慢行成自营的良- xing -循环。
其次,因为军库不足, 糜荏下令削减宫中用度·将每月用于天子开销的三千万钱,减至两千万·其余一千万,尽数充入军库··花费在天子身上的钱财, 向来随皇宫人数而定。
先帝时后宫充盈, 他又荒唐耽于享乐, 每月至少花费五千钱,多时高达八千万··于是偌大国库,不堪负重··当今天子刘协只是个七岁孩童,出生时生母逝世,董卓入宫后抚养他的董太后重病而亡,没有什么亲人。
他父亲的后宫早被董卓祸害,后来糜荏入长安,遣散她们时每人给了一笔钱··有官吏反对,认为这是祖制,不应一下子削减这么多··糜荏便反问道:“诸位可还记得,今年军饷发的是什么。”
百官面面相觑··杨彪道:“是盐,棉花·”·“不错,是盐与棉花·”糜荏淡道·“盐是我拿出方子令朝廷制作,棉花是我令麾下种植。”
“仗是我带人打的,军队的军饷亦是我所发·”他冷冷道,“那么,朝廷在其中又有什么作用”·“这个朝廷姓的是糜吗”·此话如雷贯耳,震得百官羞愧掩面,讷讷不言。
成功颁布这两项政策之后,糜荏又以五年前张机张仲景在洛阳时,以“曾用五石散治愈三千伤寒疫病患者”为由,尊其为“医圣”,封为涅阳侯,食邑七百。
·收到诏书的张仲景整个人都懵了··他年轻医术高,这几年就被时常随军作为军医·几年下来,不但医治好数以万计的伤员,更带出好些名军医,如今就在军中领医官一职。
想不到现在居然会被糜荏尊为“医圣”,封为侯爵·他又惊又喜,既感激于糜荏的照拂,又觉得自己根本不配这一头衔——应当给自己老师才是·便亲自拜访糜荏,请求收回成令。
糜荏笑了:“仲景先生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见时,我对你的承诺”·张仲景当然记得··糜荏说他会令医术发扬光大,会为天下有德行的医师正名这些年来,也确实在做这些事·“‘医圣’之称,我认为仲景先生当得;百官没有反驳,亦同意这一观点。
仲景何必妄自菲薄呢”糜荏微笑道,“毕竟杀三千人轻而易举,救三千人却是难若登天·”·其实朝臣是有反对的,认为即便拯救三千伤寒疫者,张仲景的奖励也实在太过了。
不过封爵并不在“九品中正制”中,糜荏直接无视他们的反对··张仲景信以为真,激动地半晌说不出话来··糜荏道:“更何况这只是开始。”
“给先生封爵,不过是吸引天下有才医师的手段,告诉他们学好医亦能光宗耀祖·”·他直言道:“这只是第一步,往后我还会有更多的动作。”
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少出名的医者,譬如华佗·华佗早年婉拒了他的请求,如今云游四方行医·听到这个消息,或许会回来找他··除此之外,他还打算请张仲景著书印刷成册,请张仲景远在家乡的老师培养更多的医生……·张仲景闻言热泪盈眶,顿首再拜。
……·这年腊月的时候,长安之中雪下的很大··每逢下雪时,糜莜便在朐县支起摊子施粥与娇耳,赠与路人驱寒··今年也不例外··在征得糜荏的同意后,她便安排人在长安城的四个城门处支起了摊子。
除了粥与娇耳,还额外用羊骨熬汤,以便进出城、抑或穷苦百姓,能在天寒地冻的冬天获取一些温暖··见自家小妹有赵云陪着,又有周管家跟着帮忙,糜荏便放心让她去做此事。
正是休沐··送走糜莜之后,荀彧裹着披风烤着炭火坐在房中看书,心思却飘得遥远。·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糜荏看出来了,询问道:“在想什么”·荀彧这才回神,叹道:“子苏,我在想安定平静的地方,或许有像阿莜这般心思纯善的人赈灾施粥,拯救本会冻死在路边的穷苦百姓;但是战乱频繁之地,还会有这样的人吗”·这个答案,其实他心知肚明。
战乱之地,就连士族都自顾不暇,哪里还会有人去管如同草芥般卑贱的百姓呢·——这并不是杞人忧天··五年前,他随荀爽回到家乡颍川,劝说当地士族迁族。
结果多数人抱着与郭图一样的想法,认为颍川为四战之地,朝廷不会放弃,便不愿意迁搬··结果黄巾军残党起事,袁术霍乱,匈奴又乘机烧杀劫掠,整个颍川沦为人间炼狱。
不说普通百姓的凄惨,就连士族都伤亡无数,被迫迁离故土··荀彧感慨不已。·事情发生后,随荀氏一同迁族的士族唏嘘万分·不少人登门道谢,感激荀氏令他们免于灭族之灾。
阳翟辛氏的辛毗、杜氏的杜袭等人前来投奔他,请求他出兵颍川平定战乱·但当时糜荏已领兵攻打匈奴,荀彧无能为力,只得安抚、并将几人推荐给糜荏,如今都在朝中为官。·糜荏捏捏他的手指,然后询问他:“不说这些,文若可有安排扬州刺史、益州牧的好法子”·这是糜荏近来烦恼的事。
他本想再等一等,却于前几日收到益州刺史郤俭贪污受贿、大肆敛财的消息··太常刘焉借此进言道:“糜丞相,如今天下纷乱,各州刺史、太守趁势行贿买官,盘剥百姓,使得战乱又起。
臣觉得,应当挑选清正廉明的官吏来担任各州、郡的长官,以此安定天下·”【1】·语罢,更自请为交州牧··糜荏看得出,刘焉一则是为想做出贡献,二则是要躲避中原战乱。
便应允此事··他不应不行,如今汉室微末,朝廷在推举州牧、刺史官吏时,会不自觉偏心汉室子弟··但糜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哪怕是不为自己考虑——他身后有糜竺等人,以及跟随他的荀彧等人,他都不可能再退回朝臣之位,去尝那“飞鸟尽良弓藏”的凄惨境遇。
势必要夺取刘氏江山,建立一个属于他们的新天下··交州暂且可以给出去,是因为它最为偏远,即便将来刘焉起兵也逼迫不到中原·但是益州、扬州,不行。
可若是不让他们沾手,又能选择谁呢·荀彧思索道:“或许可以令蔡邕为扬州刺史,以皇甫嵩为益州牧·”·正是一语一惊醒梦中。
原先的益州刺史郤俭贪污受贿,势必要罢免·除此之外,益州十四郡天堑惊险,易守难攻·必须要派遣安分守己之人,以免将来据守而攻,成为糜荏的心腹大患。
由此,新的州牧不仅要是德高望重之人,还需要有领兵打仗的能力··条件一一摆明,皇甫嵩自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作为朝臣,皇甫嵩没有二心·他履历亦足够显眼,够得上一州长官之位。
蔡邕稍微差些,但他早年为躲避党锢祸患,隐居江南二十余年·这么多年下来,哪怕他再沉默,他的才学、品德也已被当地士族知晓,获得对方的尊重··将他派往扬州,正好能与当地士族联合,开经立学、劝诫百姓农桑。
糜荏豁然开朗··于是翌日回朝,糜荏下令皇甫嵩为益州牧,蔡邕为扬州刺史,待来年正月雪退后到任··又令荀攸、黄忠为从事,辅佐皇甫嵩;令钟繇、徐荣为从事,辅佐蔡邕。
正如荀彧计算,百官对此勉强赞同。·这也是很正常的事,皇甫嵩、蔡邕如今年迈,两人都已五十余岁,一人前往各自的州郡说不准会出什么问题·令而立之年的荀攸、钟繇督兵辅佐,很合适。
荀攸、钟繇两人却很快反应过来,敏锐地发觉到其中的政治意义··——皇甫嵩、蔡邕年纪大了,在州中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令他们同行,是为加深两人在当地士族权贵之中的声望。
·益州女干险,需要计谋夺取;扬州平静,与士族交好即可··毕竟钟繇与蔡邕一样文采斐然,除通经史、善于辞赋,又精书法,这就是与蔡邕交好的扬州当地士族,联络的最佳方式。
这样的夺权,换一个人心中可能会不悦,会忌惮,但皇甫嵩与蔡邕,决计不会··与好友卢植完全一样,皇甫嵩不喜争权夺势,多数时间极为沉默·先前他放过糜荏在家乡的亲人,被何进迁怒罢免;后来受董卓征召,又触怒董卓,差点死于狱中。
还是糜荏入长安杀了董卓,释放的皇甫嵩··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不会为难荀攸与黄忠·反而会因为这两人是他麾下智囊与猛将,重用他们··至于蔡邕,就在不久之前糜荏刚从匈奴手中救回蔡文姬,送到安静的地方避难。
蔡邕非但不会警惕于作为糜荏心腹的他,反而会对他信任有加··是以两人很明白,这是他们的主公在为他们铺路,给他们一个信号:·——先各自前往州郡,隐忍谋夺。
待几年后彻底收服这些州郡,而你们的上司老去,你们便是新的刺史州牧·钟繇、荀攸心中激荡万分··他们这些谋士,为何要投身于主公帐下除了实现心中的理想,岂非也是为名声、为权势而奔波主公既然看得起他们,要他去收服扬州与益州,他们自是当仁不让·见两人斗志昂扬,糜荏笑着拍拍钟繇的肩膀:“保重,元常,我等你成功。”
钟繇动容大拜··荀攸稍好一些,他惯来是谋士中最镇定之人··糜荏将人扶起,又对荀攸道,“此行女干险,万事小心,公达·”·作为荀氏族人,他知道糜荏与荀彧的关系,猜得到糜荏是把他当做自家人,才令他去驻守益州,正了脸色肃然道:“攸必不负主公所托。”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安危为重·”糜荏叹息·“无论如何,我与荀氏都会是你的退路·”·依依不舍送走荀攸、钟繇、黄忠三人,糜荏数着麾下门客,不由感叹:这几年薅的白菜,还是不够多啊·即便麾下谋士族人中多有不凡,好几人跟着入朝为官。
但对于整个朝廷的官吏而言,不过杯水车薪··糜荏私下里把玩着荀彧的手指:“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们可用之人却着实太少了”·荀彧轻轻笑了下:“此事我先前已有考虑。”
糜荏看着他:“哦”·荀彧道:“十月初时奉孝回朐县成亲,我已交待过他,要他请水镜先生帮忙推荐人才,想来年后又能到一些。”
糜荏听得这话,将荀彧拉过来抱进怀里:“我的文若不愧是王佐之才,只消一句话,便彻底解决我的烦恼”·荀彧笑道:“子苏不过是烦心之事过多,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而已。”
“这话说的听着真甜,”糜荏亲亲他,“让我看看,它的主人是不是一样甜·”·很快便至新年··为了源源不断地从士族身上薅羊毛,今年朝廷年货又上架两款货品:款式精美的青花瓷器、酸甜美味的山楂蜜饯。
这个时代是有瓷器的,但是大规模使用的还是陶器,何况这上了釉色的青花瓷甫一上市便吸引百官目光,很快被一抢而空··一碟青瓷,半盏白酒,配几颗酸甜蜜饯,人生多么舒爽又惬意啊·……·长安城中新年愉快,徐州朐县也不差。
告假回乡的郭嘉这会已成过亲,与妻子你侬我侬地渡过新婚燕尔,只等年后便能带着妻子回到长安,带给好友赵云、糜莜,以及张辽一看··他这会正在处理荀彧交代的任务。·先从书院筛选人才,年轻的暂且放着,长成的带回去··他看中的有两人:崔琰与郗虑··除了这两人,他与远在九江郡的周瑜通了信,一起看中了一个人··——鲁肃··第九十六章 ·鲁肃是东海郡东城县人, 今年十八岁。
他出身士族,近些年见百姓凄苦,不断卖出家中土地, 将钱财施舍于邻里、周济穷困··于是名声远扬, 结交贤才无数··郭嘉之所以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是因为鲁肃卖出的所有土地, 全部为糜竺所买。
他知道糜荏手下缺乏更多的人才, 便向郭嘉举荐了这个人··郭嘉欣然前往拜访,而后遇见正与鲁肃谈笑的周瑜··周瑜的父亲是庐江郡守周异, 如今他就居住在南方的庐江郡。
东城县距离庐江很近, 听过鲁肃的名字也是正常··两人甫一见面,对视一眼, 相互从对方的眼中看清对方的意图··大家都是糜相麾下门客, 都试为他争取人才也没什么好争锋相对的。
纷纷扬起令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极为平和地拱了拱手··当然,这只是表面上·背地里,还是更希望鲁肃能选择自己··“两位在聊什么, ”郭嘉微笑道,“可否令嘉也听上一听”·鲁肃豪爽好客, 闻言就欣喜道:“好啊肃早先就听过奉孝先生的美名, 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徐州东海郡最为令人津津乐道的,便是糜氏所出的糜荏。
现如今糜荏身为大汉国相, 家乡谁人不是与有荣焉·当年他落难时,皇甫嵩受何进命令前来捉拿他的家人,是赵云、郭嘉, 带着儒经书院的学子拦下皇甫嵩。
这两年之间, 亦成当地一桩美谈··周瑜客气地恭贺郭嘉燕尔新婚, 又向他询问了一些糜荏的近况··郭嘉一一答了,不知不觉间话题竟围绕着糜荏展开,听得鲁肃也起了兴趣,不自觉询问更多。
郭嘉心思灵巧,周瑜雅量高致,鲁肃与两人一见如故·他们聊了一整日还不够,邀请两人住宿,直至翌日午后方才告辞离去··这已是下雪前的事了·如今收到周瑜信件,说的正是鲁肃愿意帮助他。
这一局,是他略胜一筹··郭嘉将信件放在桌上,一手支着下颚,轻笑出声··都是帮助主公,何谈输赢不过就是,少年人的胜负心罢了。
鲁肃既然不愿离开家乡,郭嘉也不会强求·他等着正月雪退后书院开学,拜访崔琰与郗虑··这两人是荀彧看中的,关系上又是糜荏的师弟,天然倾向于糜荏。得到征召很快同意此事,愿意跟随郭嘉入长安。·正月二十三,从书院捞人之任务圆满解决··离开前,郭嘉拜会了书院的各位先生··除了郑玄、荀爽、司马徽,书院前不久又加入几位先生,解决老师缺乏的问题·这些先生,都出自于豫州战乱时逃来避难的士族。
卢植与糜竺妥善安置好这些士族··不知不觉间,整个东海郡中士族,居然繁盛到可以媲美当年豫州的颍川、南阳等地·这等情形,倒是预料未及··瞧见郭嘉,司马徽摇头:“你啊,怎么一下子就把郑康成的两个得意弟子给带走了。”
崔琰与郗虑都是郑玄的弟子·他们平时虽然一视同仁,但私下里会给这些天- xing -聪颖的弟子单独补课,老师足够后更开了大学··一下子痛失两名弟子,郑玄心情自然有些低落。
但想到是为帮助糜荏,这气也就消了··郭嘉道:“先生您若是愿意出山,我又何必求得他人呢·”·兵书战策不必多言,司马徽最精通的是天下少有的奇门遁甲,- yin -阳五行。
这样的人才若是愿意加入朝廷,绝对不会默默无名··一向喜欢说“好”的司马徽忙摆手:“哎,我老了,忙不动啦”·郭嘉随口道:“您现在是老了,年轻的时候却也不见得愿意出山吧。”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司马徽笑着拍拍他:“你啊你,贫嘴·”·他与郭嘉有过一段时间的师生情谊,非常喜欢这个不拘一格的学生:“我啊,就等着你光大师门,给我招揽更多的弟子咯”·郭嘉挑眉:“说到这个,先生您麾下的诸葛瑾兄弟……”·郑玄收了弟子,水镜先生亦不例外。
他在去年开学就收下诸葛瑾与诸葛亮兄弟为学生,教导他们奇门遁甲、- yin -阳五行··司马徽哭笑不得,他指着郭嘉笑骂道:“你这狐狸,康成的得意弟子带走两个,现在又到我这儿来打主意”·郭嘉狭长的眼睛透出三分狡黠的笑意:“先生谬赞,嘉不及主公半分也。”
“更何况,嘉也是为了主公日后的计划考虑·”他施施然一笑,“天下大乱,群雄割据,想要结束这乱世,还天下百姓安宁,除了主公,还有谁能做到呢”·水镜先生缓缓收了笑容,沉默无语。
他向来不喜欢将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也精通博弈之术·然自从糜荏以奇计大胜匈奴,他夜观星象时便夜夜发现北斗星璀璨异常,即便群星闪耀,亦无法夺其光芒。
——他不是蠢货,自然知道糜荏一定用了特殊手段打败匈奴··而这个方法,胜于他的奇门遁甲··这样的大势之下,还有什么好挣扎的·他摇首叹息道:“是啊。”
“能结束大汉乱局之人,除了糜相,还有谁呢”·……·拜别司马徽,郭嘉跟随糜竺,带着一批震天雷,各自前往曹- cao -、卢植所在之地。
在这之前,公孙瓒杀了刘虞与陶谦,与袁绍一同攻下青州·双方联军十五万余兵马,倾轧曹- cao -的五万兵马··大军从冀州、青州南下··公孙瓒亲自领五万兵马驻扎邺城,其麾下将士严纲、田楷领两万兵马驻扎白马;袁绍亲自领兵三万驻扎于延津,其麾下将士鞠义、颜良、文丑领兵三万驻扎获嘉,淳于琼、高览领兵万余驻扎乌巢,驻守粮仓。
先前,曹- cao -自己领两万兵马驻守五原,交战之后受大军压迫一退再退·如今回到陈留,又令夏侯淳领两万五千兵马驻守阳内,于禁、徐晃令一万兵马驻守官渡。
若非是收到青州沦陷消息后,卢植亲自领兵驻守安阳与公孙瓒遥遥相抗,曹- cao -或许早已战败··即便勉强支撑,曹- cao -也已是强弩之末··去年腊月时他上表奏书请求糜荏出兵,但大军从招募至此地,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
这段时间,只消袁绍再发起一次进攻,他这个兖州牧就彻底完了·他的压力与日俱赠,心情更是日益暴躁··这个时候,又有人向他告发,兖州名士聚众辱骂于他一事。
以名士边让为首的文士聚集在一起,用鄙夷的口吻述说曹- cao -的家世,嘲讽他是宦人之后·如今袁绍大军压阵,曹- cao -将亡,这兖州刺史也该拱手让人咯·不少人认为糜荏根本不应当立他为兖州刺史,话至于此,边让又讥讽糜荏商贾出身,眼界狭隘,看上的自然一丘之貉。
曹- cao -暴怒··他下令麾下将士带兵前往边让府中,将边让就地诛杀·哪怕麾下谋士陈宫再三劝阻,也不收回命令··……·初平三年二月,袁绍大军抵达陈留之外,曹- cao -被迫迎战。
就在开战前一日,郭嘉抵达陈留··他带的震天雷不多,差不多能炸死一千多人·不过此物主要是威慑作用,关键时刻使用不但可以扭转士气,更能扭转胜负。
时间紧迫,他向曹- cao -稍作展示震天雷妙用,惊得曹- cao -大呼“有此神雷,明日何愁不胜”·郭嘉微笑道:“嘉便在此,先行恭祝- cao -刺史,明日必胜。”
曹- cao -的脸上总算恢复笑容·他转念便知此物一定是糜荏大拜匈奴时所用,感激道:“待郭军师回到长安,一定要替- cao -感谢糜相·”·翌日开战,果真如两人所料。
仿佛是与匈奴交战时的场景重现,袁军很快被前阵接连的爆炸吓破了胆,连确认后头有没有继续爆炸都不敢,溃逃千里··曹- cao -引兵乘胜追击,竟斩首袁军三千级,杀的袁绍屁滚尿流·可怜袁绍,去年听说糜荏大胜匈奴时不以为然,认为那不过是糜荏震慑他们的谎话。
今日亲自面对这等神物,被吓得肝胆俱裂,不敢再战·但他到底是主将,在阳武艰难收拢兵马,整顿军纪,准备再战··与来时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截然相反,此时袁军中气势低落至极。
更有甚者,听到天空中的春季雷鸣都会面露惶恐,颤抖不安·另一侧的公孙瓒亦是如此··他与卢植交阵后,被震天雷骇的慌忙逃回青州·麾下大将严纲更被徐州军斩首,损失惨重。
……·完成这项任务,时间已是二月下旬,郭嘉也该回去长安··曹- cao -收到消息,依依不舍,再三挽留:“奉孝真的不多留一段时间只要你留下,我这军营里的酒,都是你的”·相处的这些日子,他是真的喜爱郭嘉的惊才绝艳,以及放纵不羁的- xing -格。
若是郭嘉愿意留下来,他也真的可以倾尽全力供奉美酒··郭嘉听得这话,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听听,听听,多么美妙的人话啊别人都知道用不限制的美酒挽留他,哪里是像他的主公那样,至今都限制着他喝酒·——主公,你没有良心·其实郭嘉也知酗酒伤身,糜荏限制他喝酒主要是为他的身体健康着想。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此时此刻,于心中无限谴责糜荏·——回去之后如果不用五坛酒,不,十坛葡萄酒米酒梅子酒之类的美酒抚平他的创伤,他就卷包袱投奔曹- cao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思及此,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出来。
郭嘉十分感动,然后艰难拒绝曹- cao -的请求:“不,孟德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既已择主,自然不会轻易离开他”·曹- cao -见他如此坚决,也知道自己如今没有本事从糜荏那儿挖墙角,怅然握着他的手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多留了。
此去一路,奉孝小心待回长安,千万莫要忘记我啊”·郭嘉动容地握着他的手:“嘉必不会遗忘,这段时间的逍遥快乐”·……·被人念叨着的糜荏刚收到曹- cao -与卢植大捷的消息,没有在意更多。
他知道以曹- cao -能力,即便袁绍重振旗鼓,卷土重来,曹- cao -八成也能打败对方·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他便安下心,处理的长安中事:·一,接受曹- cao -在去年上表的奏疏,征召司隶中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流民,于洛阳屯田耕地。
洛阳需要重建,但目前没有足够的钱粮,正好令这十万流民屯田建设;·二,颁布人才令·鉴于朝中人才短缺,现如今不拘一格征召有才之士·无论士人寒门,凡有才能、及冠者,皆可受举荐、抑或自荐前往各州郡,由中正评级后为官。
两道命令,很快传遍各州各郡··这其实正是为幽、冀、青、豫四州做准备·这四州目前还被袁绍、公孙瓒、袁术把控,即便糜荏派遣人过去,一时半会也拿不回来。
更何况他麾下也无人可派··倒不如先收拢人才,收复这几州后再做决断··命令既下,很快收到成效··首先,洛阳中很快聚集来十万流民··糜荏下令这些流民以五十人为一营,设什长;以十营为一方,设置百夫长;十方为一阵,设立千夫长。
由他们从上往下颁布命令,很快开垦出两万亩田地··春耕进行的很顺畅··人才收拢亦是如此··各州郡中官吏们纷纷举荐自己的亲朋好友,请中正评级筛选。
选上最好,选不上也没有关系··朝中官吏亦是如此,各自上表奏疏推举贤良,一时间迎来士族加冠、入朝为官的盛况··远在北海的孔融收到这一消息,登时想到自己年初及冠的好友,忙写信给糜荏推荐此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名为祢衡··带着崔琰与郗虑赶回长安,郭嘉先安顿好自家妻子,便迫不及待前往糜府邀功··一见到糜荏,他便喜悦道:“主公交代之事,嘉已全部办妥”·“办的不错,”糜荏点头同意,“晚些给你奖励。”
喜糖,喜酒,布匹等等见面礼他早就替郭夫人准备好了,保证她一见到这些就喜欢··得到糜荏的肯定,郭嘉喜滋滋道:“主公可否看在嘉这般努力的份上,多奖赏几坛美酒呢”·最好葡萄酒、米酒各五坛,据说新酿的梅子清酒也不错,先来几坛过过瘾·糜荏这次倒是答应的痛快:“早知你会这么要求,我已令人送十坛美酒去你府上。”
郭嘉大喜··但一个酒鬼岂能满足于十坛酒呢,他又试探道:“先前在兖州时,曹刺史与嘉一见如故,要嘉感谢您的震天雷……”·“再送葡萄酒、白酒各两坛。”
郭嘉又道:“那嘉带回崔琰,郗虑之事……”·糜荏挑眉:“最多再加两坛梅子酒,你再说也没有了·”·虽然崔琰与郗虑两人加起来不过两坛清酒,便宜地令人失望,但郭嘉还是见好就收,愉快地退出糜府赶回家中。
见他背影都透着欢喜,荀彧怜爱道:“奉孝一定想不到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糜荏哂笑:“郭奉孝惯能看透人心,他怎会不知道呢不过是不想猜到罢了。”
荀彧失笑:“你也不怕他卷包袱投奔别人”·糜荏对此倒是看得很开:“他总有一天要像元常,汉升,公达那般被外放出去。”
他转头看着荀彧,沉稳道,“只要将来平定天下,奉孝无论身处何处,不都是为我效力”·于是,等回到家中瞧见外厅等候的赵云、张辽、吕布、贾诩……一众人,以及里头拉着糜小妹谈话的自家夫人。
郭嘉:……大意了·他就知道,主公绝对不会那么大方地送他这么多美酒·第九十七章 ·见众人都来恭祝自己新婚, 而且个个都还带着贺礼,郭嘉能一人独饮美酒吗·那自然是不能的。
他忍痛命侍从取出糜荏送来的酒——原来白酒、葡萄酒各自有十坛··心中飞快计算众人的酒量,郭嘉命侍从悄悄藏好四坛酒·加上糜荏答应的尚未送来“任务报酬”, 他总共就会剩下四坛白酒、四瓶葡萄酒, 以及两坛梅子酒。
既然勉强够十坛,那就原谅主公算计他这事吧·郭嘉心中想着, 与众人开怀畅饮··糜荏御下惯来和善而威严, 有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 他早就在接受他们投奔时便通知下来。
就比如前年收服董卓旧部,他要求吕布、李傕、郭汜约束部下将士, 不得欺压、掳掠百姓,否则格杀勿论·如若同意, 那么严格按照他的军中纪律执行;若不同意,那他便不收他们。
吕布几人同意了, 这两年也确实做到, 渐渐开始融入他们··酒不多不少, 正好够他们喝个痛快,微醺而不至于烂醉··郭嘉送别几人时,戏忠怅然一叹:“真可惜公达、元常、汉升不在,不然定叫他们不醉不归”·荀攸、黄忠、钟繇几人已在雪退时前往益州与扬州,这会已成功上任。
有这几人在前,主公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们·想来会有几年, 甚至十几年都不能再相见··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可是人生不正是这样吗,聚散离合, 没有谁会与谁永远不分开。
先送走凉州一脉同僚, 剩下的便是更亲近的戏忠、赵云、张辽, 以及与郭夫人聊天的糜莜··戏忠微醉, 整个人晕乎乎地挂在张辽身上,等着他把自己送回去··郭嘉左右瞧瞧,走在赵云身边悄悄用手肘支他:“子龙与阿莜姑娘早已情投意合,如今却还未提亲,动作是不是太慢一些”·他定亲时半忽悠半点醒让好友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就等到他去糜府提亲,他便有了一个经常去蹭酒的借口。
结果亲事没提成,这人反而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获得足够的战绩,再向糜莜提亲··直至如今,都没有实现这一目标··转眼糜莜都十七了,比他妻子还大一岁呢。
放眼望去这一年龄还没有定亲成婚的女子,几乎是屈指可数··去年糜莜一入长安,提亲之人便差点踏破糜府门槛·在长安城士族官吏眼中,糜莜的亲事是他们与糜相捆绑在一起的最佳方式。
不过那些士族似乎打错了注意,糜荏很快便对外宣称“他会留糜莜至少到十八岁再考虑定亲”··虽然不知糜荏什么毛病——自己二十五岁才娶妻【对外宣称】,还把自家妹妹留成老姑娘。
但他是丞相他说得对,他就是把人留到三十岁都有人要·赵云沉默片刻,道:“奉孝,我到现在还不能给阿莜更好的生活·”·他与糜莜年少相识,相伴成长。
不知何时开始,他心中妻子的模样渐渐有了她的轮廓··除了她,抑只有她··只是他年少时曾在糜府住过一段时间,无比清楚糜莜的富足安乐,是现在的他给不了的。
既是如此,又怎么舍得她嫁给自己受委屈呢··郭嘉看着他:“你觉得主公亦或是阿莜姑娘在意这一点吗”·赵云微怔··是啊,主公看中的从来不是他是否能给与阿莜什么的生活。
毕竟他们这些人加一块,可能都没主公富足··他所在意的,从来只有阿莜的幸福与快乐··赵云沉默不语,身侧之手却紧紧攥着拳头··可是若连最基础的富足都不能保证,谈何其他·“主公不是不在意,”赵云道,“我亦不想她受委屈。”
他坚定道:“今年,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向她提亲·”·“好好好,”郭嘉见他执拗,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主公不久后应当就会出征关东,你可要努力啊。”
毕竟现在的长安城中,一大堆对糜莜虎视眈眈呢··赵云一愣:“此话当真”·郭嘉道:“卢植与公孙瓒的关系复杂,曹- cao -麾下谋士又有心绪不宁者,主公想要平叛战乱必会亲自出兵。”
赵云双眸一亮:“奉孝吉言”·郭嘉见状摇头叹息,又笑眯眯地对一旁的张辽道:“文远兄比嘉和子龙更大一岁,何时考虑成亲,可需要我夫人替你相看”·不管是子龙还是文远,成亲时主公肯定会大方地送上不少美酒。
届时不就又有蹭酒的借口么··简直美滋滋··正在神游的张辽茫然看着他:……·不是在说子龙吗,为何又扯到他身上来,奉孝的话题是不是转得太快了·赵云的目光不自觉望向不远处,正在与郭夫人说话的糜莜,心中满是柔软与坚定。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糜莜望过来回以柔柔的笑容·琉璃发饰上的流苏在她耳畔轻轻晃动,瞧着倒是一付岁月静好的温婉模样··三月下,洛阳城中招募的流民暂且整顿好屯田。
十万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部各司其职·劳动力开垦田地、种植米粟,老弱病残纺织麻布、衣裳,烧火做饭·虽然这三个月之间用了不少粮草,不过一切都很值得。
只要等到五月,就能收获一大批粮草··及至这批稻谷收割,再继续种植秋稻,正好可以行成良- xing -循环··田中事没有那么忙碌,又给羊群剃完冬毛,糜荏从这十万人中提出一半重建洛阳。
这是一项大工程··整个洛阳瓦砾遍野,荒草丛生,光是将这些清理出来,就需要五万人劳作一个月时间··幸好之前从匈奴那儿得来不少战马,用这些马拉车运瓦砾、杂草又大多可以喂马、羊,半个月便解决这一难题。
令少府将大多数羊拉去卖与士族——三月时羊群发/情,有些母羊怀了崽,糜荏暂且留着没有卖··而后便是规划··糜荏在原本的洛阳基础上做了一番改动:居民区的改造,大型工坊的建设,道路的修建……以及各种稀奇古怪却莫名实用的设计,令无数工匠对糜荏膜拜至极。
他打算将来除了让城中百姓耕种劳作,还要尝试养殖·除了鸡、鸭、鹅,羊与猪也是适合养殖的牲畜··虽然这个时代士族不食猪肉,但只要人工养殖方法何时,士族又怎会抵触到嘴边的美味呢先前的羊内脏就已证明这一点。
……·处理完这些,已至四月末··关东地区传来几个消息:·第一个消息,袁术与荆州牧刘表之战分出了胜负··今年正月时袁术派遣孙坚征讨荆州,刘表不敌。
不过刘表麾下将领黄祖领兵败走岘山时,在竹林中设伏发- she -暗器,孙坚中箭身亡··一代将星就此陨落··孙坚战死,袁军大败·他侄儿孙贲暂且统率他的余部,继续依附袁术对抗刘表。
他的儿子孙策,则带着幼弟孙权扶送灵柩回到扬州吴郡富春··第二个消息,徐州牧卢植病重,请辞州牧职位··早先公孙瓒与袁绍联合夺取青州,同时谋夺徐州。
卢植领兵相抗,各有忌惮··其实从关系上来说,公孙瓒是卢植的亲传弟子,他们两人比他与糜荏更为亲密·但是公孙瓒杀刘虞、陶谦两人,背叛朝廷起事,这令卢植痛恨至极。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公孙瓒还写信来劝卢植投降:“老师,徐州地势平坦易攻难守,如今我兵强马壮,兵力又远胜于你,这仗你也知道不好打·您不如和我一起起兵,我尊您为大将军。”
卢植气急,写信将人骂了狗血淋头··后来糜竺送来一批震天雷,吓得公孙瓒溃不成军·卢植念及当年情谊,写信劝降公孙瓒··公孙瓒回信道:“老师,我知道您所做一切皆是为大汉江山。
但我杀了刘虞与陶谦,糜荏不会放过我·我固然可以一死,但我的心腹大将,我的族人呢如今我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正是所谓的一步错,步步错。
事已至此,公孙瓒不得不继续错下去··卢植收到信件,怅然长叹··不久他便生了病,甚至无法起身站立,更不必提引兵出征··如今卢植已被送回朐县医治,他的兄长糜芳仓促之下接过兵符继续对抗公孙瓒。
第三个消息,四月中旬兖州刺史曹- cao -受人背叛,兵败回陈留··——他麾下谋士陈宫,伙同张邈领陈留几千兵马离开兖州,背叛了他·当时曹- cao -正领兵驻守在官渡,与袁军相抗。
消息传来后军心大乱,军中动乱不已·曹- cao -撤兵之际,遭受袁绍追击,右臂身中流矢··在此之前,袁军被震天雷吓破了胆,不敢与曹军相抗,军中谋士也多有忌惮。
但这些谋士多是心思灵巧的老狐狸,很快就将当日情景与糜荏攻破匈奴时联系起来,从而推测出这定然是一种神奇的武器··匈奴十五万大军之所以会败,也正是这个原因。
结论摆在袁绍面前,他根本不敢置信··原来吓得他与公孙瓒军队屁滚尿流的不是天谴,而是糜荏动的手脚·他就说上天如何会偏爱一个商贾出身的佞幸,分明就是那姓糜的女干贼在装神弄鬼·袁绍大怒,当即命人通知麾下大军与公孙瓒,与他商量对策。
既然不是天谴,那就说明他们所作所为没有触犯上天,他们自然就可以继续打下去·沮授、田丰趁机进言:“凡打仗,从来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曹军这么多天都没有再用那东西,末将猜测曹- cao -所有并不多,甚至在上一战中,全部用尽·”·“袁公您应当尽快再振旗鼓,攻打曹- cao -·”·“不错,曹- cao -只有五万兵马、以此抵抗我军八万余兵马,留守在老家陈留的兵马一定很少。
应当令张郃将军领一支兵马偷袭陈留,从背后给与曹- cao -猛击”·袁绍犹豫不决,一旁郭图却皱眉呵斥道:“万事不可鲁莽倘若曹- cao -那里还有那武器不曾用尽,两位军师当得起这责任吗”·袁绍闻之忙点头,令沮授与田丰不必多言,进攻之事还需多做观察。
两名军师脸都黑了··他们不知道这个郭图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总在和他们唱反调诡异的是袁绍总会被他的歪理说服,弃他们的想法于不顾。
糜荏入长安杀董卓,他们劝说袁绍罢手投降,以袁绍功绩至少能当一州刺史;后来糜荏破匈奴,他们劝说袁绍详细了解这个原因,袁绍因恐惧而刚愎自用;现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却只能无奈错过·两人深吸一口气,怅然长叹。
只是机会稍纵即逝··直至曹- cao -被陈宫与张邈背叛的消息传到袁绍耳中,袁绍才下定决心攻打曹- cao -·只是当时曹- cao -已经收拢大多兵马,即便小有胜利,袁绍依然不敢深入追击。
……·这三个消息,看的糜荏皱眉不已··荀彧一叹:“糜二哥虽有领兵之能,却并未有过实战,恐怕不能抵抗身经百战的公孙瓒·”·他说的委婉,实际却比这更糟糕。
糜荏非常清楚从才能上看,倘若糜芳不是他的二哥,根本不能得卢植重用··“长安就暂且交给我罢,子苏且安心前往徐州,尽快平定叛乱·”·“只能如此,”糜荏下了决定。
他伸手抱抱身旁之人,亲亲他的耳朵,“那朝中诸事劳烦文若督促·”·他当机立断下令粮草先行,又令李傕驻守长安,令吕布、郭汜集结两万骑兵出征,自己则快马加鞭朝兖州而去。·与此同时,一位年轻的文士抵达长安··他的容貌不算起眼,一双略显尖刻的眼睛瞧着繁华安定的长安城,取出身上带着的名刺嘟囔道:“先从谁拜访呢……啧,侍中荀彧,就从你开始罢。”·第九十八章 ·荀彧这会正在看糜荏离去之前给他的书信。·先前因为失误, 他将自己攒了五六年的书信全部送给糜荏,那几日与糜荏相处时自觉莫名羞耻。
好在政事繁忙,糜荏又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他很快将此事抛出脑后··却想不到,糜荏竟然一封封, 给他回了信··这些信件是按照他写信时候的时间来的。
第一封写的, 就是糜荏从牢中将他们带出去后的想法··他看着上面糜荏写下的“月华满身,如玉之莹”,不由愣了一下··原来……当时自己在子苏眼里,是这样的啊……·他下意识就想起自己六年前在信中所写:英雄临世,盖世无双。
荀彧动容。他小心收好这封信,拆开下一封,是他与任嘏, 管宁的坦白,对应的正是他与自家伯父坦白之时··后一封, 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撩拨自己·再下一封……·他以为自己忘却了的信件内容,在此时此刻一一浮现, 唤醒他曾经藏于心中的无限情意。
原来当这份感情在他心中生根萌发时,子苏亦有同样的情愫发酵··原来打从一开始,就不仅只是他一人的单相思··他一边看,一边露出温柔笑意··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信没有全部回完, 只写到他们相互敞开心扉在一起。
糜荏因为徐州告急出征,但是荀彧并不怀疑自己可以收到全部回信。·不一会, 侍从来报北海相孔融推荐的人才前来拜访·荀彧忙正了脸色,收好信件请人进门。·而后亲自煮茶待客··孔融送来的信件中誉赞祢衡乃是“颜回复生”, 于是他早就对这个年轻人的才华有所好奇··一见到这人, 他便肃然道:“正平先生, 请上座·”·祢衡顿了一顿。
他是一个容貌平凡的年轻人,这会见荀彧容貌俊美,气度非凡。想起他在家乡时听说的“王佐之才”四字,莫明就对他升起一点抵触之情··他皱了眉头,又闭口不言。
荀彧还在好奇这人怎么不说话,祢衡竟就起身告辞。·从荀府离开后,祢衡一会叹气一会摇头,半晌才从怀中取出他的名刺,翻看下一个值得拜访之人··同乡听说祢衡受北海相孔融举荐前来,好意请他到家中喝酒用膳。
酒用的是米酒,过年时买的一坛,小心存放着,平日里他自己都舍不得喝;膳食用的是最白最软的大米饭,还杀了一头羊,放了精贵的白糖做成红烧羊肉··他本以为祢衡会感激他的慷慨,谁知这人一见到这饭,就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接下来,同乡茫然地被祢衡怒斥了一番··他听到祢衡大肆抨击长安风俗,直言天下未定,天子脚下的士族官吏却只知享乐,难怪这汉室江山风雨飘摇·为何不把用在这上面的所有钱财,全部散给贫困百姓呢要知道这一碗米酒,这一盘红烧羊肉,够多少贫穷百姓吃喝啊·同乡听得他站在道德至高点的指责,瞬间就把脸拉下来了。
他好心请这人用膳,对方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这般讽刺他便冷漠地点头说是,下令侍从全部撤了,然后给他上了水煮青菜与糙米··祢衡的脸色又变了。
他叹息着询问对方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吗,想不到世风日下,孔孟之道却越发被世人遗忘··同乡冷笑,直言自己家里有事不便待客,直接赶走祢衡··转头便将祢衡今日所说之话散播了出去,使得他尚未见到长安城中士族权贵,就已将人全部得罪了一遍。
——谁家没买过朝中出售的好东西啊·是花他祢衡的钱了,还是吃他家大米了他这么有爱心,怎么也没把自己的钱全部散给别人啊·有人如此质问祢衡,得到的是对方理直气壮的回答:“衡来时所取的钱财,已在路上全部赠与遇见的穷苦百姓”·他怕来人不信,从怀中抖出一张纸。
展开一开,上头有不少姓名与手印·“这是他们的手印,以及籍贯姓名”·询问之人:……·得,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询问之人闻之败退,灰溜溜跑了·长安中人闻言,大多不敢再当面质问祢衡··唯有尚书令杨彪的儿子杨修听的此事,认为此人有理有德,值得相交·将人引为上宾,坦诚相待。
长安城中士族见状心中不悦·有人想了个法子,特意询问祢衡如何看待糜国相与他的心腹荀彧,想要叫他得罪糜荏。·“衡尚未见过糜国相,不敢置评·”祢衡昂着下巴淡道,“至于荀文若,可借面吊丧。”
【1】·京中风云糜荏暂时不知··他这会正刚抵达冀州陈留,与曹- cao -相见··瞧见他只带着吕布、赵云、张辽等将领快马而来,曹- cao -亲自迎接,惊喜道:“糜国相竟然亲自前来,此战我军一定能胜”·糜荏摇首叹了口气:“孟德辛苦了。”
他为陈宫、张邈所背叛,在逃亡时身中流矢,这个时候才刚养好身体·这段时间精气神大损,看起来憔悴不堪··袁绍又趁机从冀州、青州招募兵马,所有达到十万人,以大军压阵。
逼的曹- cao -布下的夏侯淳、于禁两军各自又南退二十里··先前以震天雷拿下的优势,竟然不复存在··更雪上加霜的是,曹- cao -先前还信誓旦旦对麾下谋事陈煜说,“陈宫、张邈只是个例,我相信我的好友魏种即便是死都不会背叛我”。
转头魏种就因袁军压阵,逃亡南去··“虽说是苦,但对比他人却是还好,”曹- cao -朗声笑道,“毕竟人生无常,起起落落亦是常态·”·糜荏也跟着笑了。
曹- cao -心- xing -豁达,既已想通不再沉沦于这些伤痛,糜荏也没有再安慰他·而是简洁道:“兖州的情况我大致知晓,我已令郭汜领戏忠、郭嘉,以及一万骑兵相助孟德,最多会在十日后抵达此处。”
曹- cao -欣喜不已··郭汜是董卓旧部,糜荏令他领的一万骑兵自然就是西凉精兵,曾将中原军打的落花流水·有这一万精兵,以及糜荏麾下智囊戏忠、郭嘉的相助,曹- cao -感觉自己如虎添翼·即便袁绍有十万大军,亦能成功打败他·至于陈宫、张邈、魏种的账,往后一并来算。
在陈留稍作歇息,留下郭汜、戏忠、郭嘉三人,糜荏又带着吕布、赵云、张辽等人前往徐州战场··糜荏率领几名武将抵达陈留的消息,很快传入袁绍营阵,叫袁绍心慌不已。
忙唤来麾下谋士,就是否应当围攻陈留作出探讨··田丰、沮授认为糜荏是因为卢植重病仓促而来,带的兵马还在后头赶路·兵贵神速,应当尽快出兵·这样不仅可以打败曹- cao -,更能挫糜荏锐气;·郭图则认为不妥,糜荏既敢只身前来,一定是有依仗。
万一他还带着震天雷,好不容易稳定的军心又会动荡,那他们往后还打什么投降算了·两边吵的不可开交,袁绍最终选择了郭图的建议,以稳为重。
于是没几天,赶路的骑兵大军压阵,糜荏本人则带着麾下武将赶往徐州,看起来就是田丰、沮授认为的模样··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郭图依旧死不悔改,认为糜荏狡猾至极,一定布下陷阱。
听得田丰、沮授又惊又怒·再一次怀疑这人能得到袁绍重用,到底是袁绍被欺骗蒙蔽,还是袁绍本质上也是这样没有才能之人·……·五月末,糜荏抵达邺城。
瞧见糜荏,糜芳松了一大口气:“子苏,你总算是来了”·卢植任徐州牧时,辟糜竺为别驾,辟他为都尉·虽然这些年陆续打过仗,但糜芳从未接过将帅虎符,这会慌得很。
幸好卢植被送回朐县前,糜竺又为他送来一批震天雷,不然真的挡不住公孙瓒了·饶是如此,他也自觉够呛,知道公孙瓒再来自己一定挡不住他·还在纠结要不要缩短防线抵抗对方,便收到消息糜荏来了。
糜荏用力回抱了自家兄长,宽慰道:“二哥不必担心,一切有我·”·他已经知道,这一个月来为试探军中是否还有震天雷,公孙瓒特意收拢了一批流民。
打仗前他就将这批人驱赶至战场上,糜芳丢出的震天雷炸死的也大多是这批人··如此一来,他军中将士无人伤亡,却引得周遭百姓愤恨不已··多行不义必自毙。
现在,正是他替刘虞报仇的时候了··听闻他从长安赶来,徐州军愈发精神百倍,各个摩拳擦掌准备教训公孙瓒的幽州兵··糜荏从容不迫地指做下各个部署。
一则,命人前去联系刘虞旧部鲜于辅等人,要他在幽州招募兵马,一同攻打公孙瓒;二则,重新划分徐州兵阵型,采用更好、更优势的九宫八卦阵面对公孙瓒··九宫八卦阵是今年年初时,司马徽的亲传弟子诸葛亮从上古八卦中得到的灵感。
他认为孙膑所创的八卦阵应当可以不断变化,形成独特的战阵改变、迷惑、包围敌军··这个想法极为天真与不切实际,毕竟诸葛亮好似只是随口一说,根本就没想出如何变化。
但司马徽听得这概念,便大笑着拍拍孩子瘦弱的肩膀:“好好好,我后继有人啦”·而后在这半年多时间里,愈加深入地教导诸葛亮,引导他经过无数次推演与改进,终于做成第一个版本的九宫八卦阵。
第一个阵法其实主要是司马徽做的·不过因为灵感来源于诸葛亮,他对外宣称两人联合所做··为给诸葛亮继续深入研究的空间,司马徽所做的这个阵法比较简单,需要极大可能地依仗地势,可以变化成盾阵、雁阵、蛇阵等几个阵型。
除此之外对于将领的头脑与素养要求极高,轻易运用不得··至少卢植收到这图后,研究许久放弃了··不过糜荏既决定采用这个阵图,自然是有把握能用好。
他在公孙瓒命流民侵扰之际,训练兵卒应对敌军··首先在对方冲击时,有意识地给敌军留出几个缺口,引诱敌军下意识从缺口处冲入阵中;·等冲入一部分敌军之后,阵型变换、缺口关闭。
外围盾兵引盾抵抗,□□手、弓箭手引兵厮杀·阵中兵卒则变换攻击阵型,绞杀入阵敌军;·等将这批敌军被杀的差不多后,再变换阵型,打开缺口,引敌军入阵……·如此一来,就可以将两端的直线冲杀,变成由糜荏主导的阵内环型绞杀即便对面有更多的兵马,冲入的是骑兵,也不得不按照阵中排布的路线冲锋,不断被消耗体力与气势。
直至身死·大阵简单练成之后,糜荏解救被驱赶而来的流民,直接引兵出征··公孙瓒收到消息,冷笑:“来的好”·幽州在刘虞的勤政之下已变得十分富饶,他今年几次征兵,兵马已达十二万。
此次更是直接大军压阵,准备直接以人数相迫,击杀糜荏于邺城·他知道糜荏既然出兵,那便是没有震天雷了,否则他驻守邺城一直用震天雷消耗他们不好么且他从长安抵达徐州也不过一个月时间,靠什么来打他·靠徐州那四万余兵马,还是一万凉州兵马·七月初三,公孙瓒集结麾下所有兵马,出城迎战。
两军交汇于下邳··见场上有糜荏摆下的巨石为阵,而糜军全部躲在巨石之中公孙瓒冷笑道:“故作玄虚”·而后手持长戟,怒吼道:“将士们,随我杀了糜军砍下糜荏的头颅,封侯为相”·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宛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朝糜军而去。
想象中的胜利没有出现··幽州军一入阵中,忽然狂风大作,乌云蔽日十万大军心有戚戚之际,便闻对面厮杀声有如惊涛拍浪,震天而来。
耳畔满是刀剑相接、同袍抑或敌人身死的惨叫,公孙瓒起初还能自得以人数压倒对方,但不知何时拱卫在他身边的兵马竟越来越少··甚至他身边的侍从,更是一个个仓皇惨叫,不断被杀。
鲜血喷薄而出,染红整个战场,激的公孙瓒惊恐失色·定睛一看,他已被百余士兵包围,举目四顾除了十余名跟随自己的白马义从,目之所及竟然全部都是糜军·他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入的阵·身边严纲、田楷大喊:“将军,末将护你出阵”声音之凄惨,终于令公孙瓒空白的头脑回过神来。
……·这一战,公孙瓒大败··比先前面对震天雷时伤亡更为惨重,除驻守粮草的两万大军,他的十万大军一点点被糜军四万兵马的九宫八卦阵所困,深陷其中。
最终逃出来的,竟然只剩下六万余人·就连公孙瓒,若非麾下猛将拼死护送他出阵,恐怕都要折损在这一阵法之中·但严纲、田楷两人却被赵云、张辽斩首,名震天下的“白马义从”,终于不复存在。
公孙瓒仓皇逃回下邳城中,据守糜荏,不敢应战··糜荏便应贾诩之计,掘开城外河流,水淹下邳,逼的公孙瓒一路北逃回幽州···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这个时候,收到糜荏诏书的刘虞旧部鲜于辅,当即拥护刘虞之子刘和为主,领兵截杀公孙瓒,于鲍丘打败公孙瓒,斩杀近万人。
代郡、广阳郡、上谷郡与右北平郡之中亦纷纷起兵,杀死公孙瓒所委任的官员··半年之内,公孙瓒大军兵败如山倒·只得仓皇逃回大兴县中,垂死挣扎。
与公孙瓒之战既定,另一边曹- cao -与袁绍亦将分出胜负··——袁绍麾下谋士许攸,因家人触犯律法要被连坐之故,逃亡至曹营,给曹- cao -献了一计:·火烧乌巢。
第九十九章 ·曹- cao -得郭汜、郭嘉、戏忠以及万余骑兵相助, 自然能与袁绍势均力敌··只是对方在冀州根深蒂固,麾下亦是能人辈出·想要彻底打败对方,还是需要一点机会。
不过这段时间与戏忠、郭嘉两人相处之后, 曹- cao -心中被陈宫、张邈、魏种背叛的伤痕渐渐愈合·他看着两人,眼神中日益充满爱惜神色··他实在是希望他们留下来帮助自己, 即便知道此战结束后他们一定会回去糜荏身边, 便总是怅然叹息。
戏忠、郭嘉见状,笑而不语··荀攸与钟繇先例在前,他们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外放·不过外放到哪里,就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了··但若是能在曹孟德身边,倒也还不错。
……·乌巢被偷袭、粮草尽毁,袁绍大败的消息传至糜荏耳中时,他已身在幽州··这个时候, 公孙瓒被逼至大兴一隅,他顺理成章接管幽、青二州。
令吕布领三万兵马据守公孙瓒, 糜荏自己先去给刘虞扫了墓··刘虞与陶谦被公孙瓒杀死后,公孙瓒原想将两人尸体曝尸荒野·尸体被鲜于辅、阎柔所劫, 而后郑重埋葬。
饶是如此,到了今日也不过就是两座坟冢,寂寂无声罢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糜荏替他们拔去坟前的荒草, 扫去上头层叠的枯枝落叶,给他们各自倒了一坛酒。
他不知道这两人死前有没有过后悔不杀公孙瓒, 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答案··糜荏在墓地前站了许久,最终拍了拍刘虞的坟墓碑, 道了句“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便转身离开。
独留身后北风呼啸, 寒雪卷席··回到营地中时,乌桓首领蹋顿已然等候多时··幽州的乌桓与并州南匈奴,是依附于大汉的两大异族·既然决定汉化异族,那么乌桓也不应例外。
·乌桓现任首领名为蹋顿·他的前面一任单于名丘力居,因为死时亲子楼班年幼,便令从子蹋顿总摄三部··此前先帝刘宏重病,张纯谋反,丘力居跟随起事。
骑都尉公孙瓒大败张纯,追至辽西管子城时被丘力居围困,靠糜荏相救才捡回一命··后来丘力居与其乌桓旧部被刘虞招降,重回幽州生活··乌桓投降后,这两年一直与实行仁政的刘虞关系很好。
他被公孙瓒击杀后,乌桓百姓亦是十分愤怒·糜荏令鲜于辅出兵时,他担心不能完成任务,便借助乌桓之力与蹋顿一起出兵攻打公孙瓒··才有他们拦截公孙瓒,将对方逼迫逃入大兴的结果。
蹋顿自认功劳不浅,糜荏的年龄及温和的姿态亦给了他错觉,使得他在糜荏面前飘然放肆:“糜国相,我听说你要给幽州各郡安排郡守,我们乌桓好将不少,你看看他们都合适安排到哪里啊”·糜荏轻轻瞥了蹋顿一眼,徐徐道:“各州郡的官吏都是朝廷根据‘九品中正制’来安排的,本相没有这个权利插手此事。”
“你不是丞相吗,居然连这点权利都没有”蹋顿浓眉一皱,“这当的未免也太窝囊了吧”·糜荏挑眉。
他并未说话,似笑非笑瞧着蹋顿··自然瞧见对方眼中的轻视与不满··蹋顿还当自己掩饰的很好,又嘿嘿笑着提议道:“不能安排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了我看糜相你还没满三十岁,就把我那十八岁的妹子送给你当妾,怎么样”·他这话说得放肆极了,仿佛把自家妹妹送给糜荏做妾有多委屈似的。
“谢谢,”糜荏淡道,“不过家中已有良妻,不打算再纳妾·”·蹋顿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但他还不死心,又道:“糜相既然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了。
我看你麾下那几个武将也还不错,那个叫张辽的怎么样”·据说只是个五品校尉·身份是低了点,但若是嫁给他做正妻,勉勉强强吧··糜荏便将张辽唤入营帐中。
张辽闻言,毫不犹豫拒绝蹋顿:“我不需要·”·蹋顿:……·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那个叫赵云的呢”·这下糜荏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瞧着蹋顿。
他面如桃花,平时见人总带着一丝笑意,时常让人觉得这人温和好相与·一旦收敛了笑意,便会叫人发现他的瞳眸很黑,很冷·周身气势又是嗜血的锋锐,压迫感极为强烈·蹋顿在他的注视之下,不由自主紧了呼吸。
明明是寒冬腊月,后背居然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再待不下去,起身匆匆告别··蹋顿- yin -沉着脸带着手下回到乌桓领地,麾下将领难楼、苏仆延、乌延正在营帐中等他。
“那姓糜的不答应让你们当郡守,”蹋顿恨声道,“还敢侮辱我的妹子,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我看他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难楼大惊:“您千万别这么说,若是被糜相听到了,我们可是要有灭顶之灾的”·糜荏这个名字在别人耳中,可不像他的脸一样纯良·远的不说,近的就如去年大破匈奴,彻底打碎匈奴五大部落;今年更大破公孙瓒十万兵马,使得公孙瓒仓皇逃回幽州。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这样的战绩,谁人能敌·蹋顿冷笑:“怕什么,我看那姓糜的也就是这样而已他麾下吕布、赵云、张辽几个人才值得注意”·苏仆延附和道:“王上说的对,那姓糜的不过是仗着自己手中的震天雷罢了”·乌延亦道:“王上,这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那姓糜的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蹋顿冷冷道:“我早就想给他点厉害瞧瞧”·乌延道:“王上,乌延有一计,我们不如在军中设宴,邀请糜荏和他们的手下过来,到时候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难楼深吸一口气道:“……可他们怎会轻易束手就擒”·乌延道:“难楼啊你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你想,等姓糜的过来后,就算有所防备,还能抵挡得了我们营中上万的将士不成”·“到时候只要擒下糜荏,还怕不能令他交出震天雷”·乌桓营中不过一万兵马,最多再征兵至五万。
不说抵抗糜荏的震天雷,恐怕连他的那什么“九宫八卦阵”都挡不住·现在不杀糜荏,还有什么时候能杀·蹋顿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好好好,”蹋顿抚掌大笑,眼中满是狠戾,“就这么办”·蹋顿几人密谋暗杀之事,糜荏也在与麾下相商如何汉化乌桓··贾诩进言道:“丞相,诩观那蹋顿离去时面色狠毒,恐怕是在谋夺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文和说的是,”糜荏颔首,“刘虞去世之后,幽州权贵蠢蠢欲动,需要废些心思方才能够拔除这些钉子·”·果不其然,蹋顿离去后不久便派人送来帖子,上书蹋顿自觉之前的言语多有得罪,特意设宴向糜相谢罪。
将手中请帖传给贾诩一行人看,糜荏笑道:“前头还在说,这不,鸿门宴就来了·”·贾诩拱手笑道:“此乃天助主公也·”·是夜,月黑风高。
糜荏并未带太多人赴宴·除了一小队护卫,身边便只带了贾诩、赵云、张辽几人··蹋顿与其麾下三人亲自迎接,热情地将几人引入营中··士兵们已上来美酒佳肴,甚至还有几个乌桓舞姬跳舞助兴。
酒过三巡,舞姬退下··蹋顿朗声笑道:“糜相,接下来就由我族第一勇士难楼一边舞剑,一边给您助个兴要是舞得好,你也给他点赏赐,如何”·饮酒姿势微顿,赵云、张辽等人全部抬眸看向蹋顿。
他们都很清楚——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糜荏轻笑··他放下手中杯盏,好整以暇做了个请的姿势··难楼拔刀伴舞,他身形粗犷,一把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威,大开大阔。
蹋顿拍掌喝彩道:“好”·糜荏饶有兴致看了片刻,也跟着鼓了鼓掌··就在此时,变故抖生··伴着喝彩声音,难楼手中大刀脱手而去直刺糜荏而糜荏却好似被吓到一般,竟坐在原位一动也不动·蹋顿心中得意,嘴角也露出一抹狞笑,仿佛已经见到糜荏血溅当场的模样。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赵云与张辽欺身而上,两人手中长/枪/长戟“铮”一声挑开来势汹汹的大刀··手腕翻转间,赵云一□□中难楼咽喉·可怜难楼喉间一同,死死瞪大双眼还不知发生什么,就此一命呜呼。
而张辽则已默契挥斩长戟,眨眼间已砍下一旁呆滞的乌延脑袋·眨眼之间,乌桓四大将领竟只剩蹋顿与苏仆延··两人被骇的肝胆俱裂,甚至连对阵都不敢,慌忙转身拔腿就跑。
被赵云与张辽一人一个,踹倒在地··糜荏施施然饮下杯中美酒,将杯盏放在案几上,对两人淡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外头,贾诩也带着鲜于辅的兵马,包围乌桓众人。
两人自知落入糜荏陷阱,满身绝望··糜荏正要起身离去,赵云却躬身行了一礼道:“主公,云有一事相求”·糜荏点头:“你说。”
赵云忐忑道:“云曾向主公求一个机会,求娶阿莜姑娘·今日……”·糜荏闻言,朗声大笑:“要嫁你的又不是我,子龙自己回长安去问她吧”·赵云一愣。
然后才反应过来,大喜道:“多谢主公”·他不是喜形于色之人,只能说如今是喜悦极了,恨不得马上插翅回到长安··一旁张辽皱起眉头:“……”·小伙伴们一一成亲,他一个人确实有些无聊。
等回到长安,还是请主公帮忙相看吧··处理完蹋顿等人,乌桓群龙无首·糜荏令刘虞旧部阎柔,收编乌桓万余兵马··阎柔本是燕国人,年少时被乌丸俘虏,后来却凭借手段得到他们的信任,时常与刘虞沟通协商乌桓中事。
糜荏下诏后,鲜于辅推举他为乌桓司马,由他与蹋顿沟通··蹋顿谋反当然避开阎柔,因此阎柔自请降罪后,糜荏非但放过了他,更令他回去安抚乌桓上下··乌桓百姓原先还有些慌乱,但很快就被糜荏下令的新政吸引住目光。
新政上言:由于近年战乱频繁,百姓流离失所,大量土地荒芜废弃·因此收回幽、青州所有无主田地,名为“露田”,分配给州中农人·农人收到土地后,每年需向政府交纳租税,并承担徭役与兵役。
以十五岁以上男、女均得十五亩为标准,分授田地·待人身死,归还朝廷,再做分配·所得田地,至少十亩种植两季稻、麦,至少三亩种植桑、麻,剩余两亩可自行分配。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除此之外,还规定各户籍百姓拥有的田地数量,以及原先拥有田地之人该如何租赁“露田”··这个政策,名为“均田制”。
这个时候,土地还是私有制,属于士族权贵·但糜荏的这一政策,是收回无主荒田归国家拥有,往后除非朝廷授予,士族不得私自买卖··这个政策当然值得普通百姓欢欣鼓舞。
至于士族,那些无主的土地本就不属于他们,这个政策不动摇他们的利益·能维持农人生活的稳定,令他们有田种植而不是谋反叛乱,何乐不为·于是士族们也倍加支持。
上行下效,很快清点出田地数量、农人数量,纷发下去··……·幽州、青州先实施新政,朝中亦不例外··依照糜荏推荐的堆肥方法,今年洛阳城中屯田的粮食大丰收,完全可以养活军队与更多流民。
既然证明有效,荀彧便下令灾祸严重的州郡效仿屯田。·洛阳是军队制度的屯田,考虑到各州郡不得拥兵自重,便下令以民制屯田两年·民屯效仿军队管理,两年内取消农民徭役;与军屯的全部上缴不同,民屯垦殖的粮食最终只需按税赋向官府上缴粮食。
两年之后,屯田转为钧田制,全部租赁给农人··律法一出,各州郡中少则招募一、两千流民,多则招募上万流民,全部前往指定地点屯粮··在这之前,各州郡中潜藏的黄巾军因关东战乱而蠢蠢欲动,试图跟随起兵推翻当地县、郡守。
这一命令颁布后,这些百姓非但被安排了正事,更有了活下去的盼头··——农民为何要造反·他们大字不识,即便谋反也不可能封侯拜相,反而说不定会在战争中丢了- xing -命。
若非是真的活不下去,谁会想要造反呢·于是听得这一消息后,不少农民在私下嘀咕许久·最终决定再相信朝廷一回,纷纷离开黄巾军驻地,前往官府指定的屯田之地,尽力劳作。
反正实在不行,继续回来造反嘛·试图起兵的黄巾军首领:……·等这些首领发现不对时,麾下流民已跑了大半,剩下半数也在犹豫去留。
即便命人告诉这些人朝廷是骗他们的,所谓的屯田就是要把他们骗过去囚禁处罚,也无法挽回流民们浮动的内心··十二月,糜荏不顾风雪回到朝中··公孙瓒尚未完全投降,大军便还在幽、冀二州,他这会就带了赵云与一小队兵马回来。
主要是有些想念荀彧,以及下旨处理均田制。·听闻荀彧被孔融所推荐的祢衡评价为“借面吊丧”,而得罪整个长安士族的祢衡,又被不知何人套上麻袋狠狠揍了一顿,足足歇了一个月才好全,糜荏笑了。
他捏着荀彧的下巴,在对方茫然的神色里细细打量他的面色,调戏道:“且让我仔细看看,我的文若为何能让人这般嫉妒·”·荀彧:“……”·第一百章 ·面对这样一个油嘴滑舌的伴侣, 生活不易,荀彧叹气。·糜荏托着他的下巴凑过去亲亲他:“即便是忧愁模样,亦是别有一番风味。”
荀彧被他亲的有些腿软, 差点就要缴械投降··“哥哥,”好在门外传来糜莜的敲门声,“我可以进来吗”·荀彧挣扎了一下, 糜荏便停下动作, 轻轻咬了咬他红润的唇瓣:“……先放过你, 待会再讨回来。”
等荀彧平复好呼吸, 糜荏道:“进来吧·”·今日休沐,糜荏一入城便直接回到府上·他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就连周慈都是等他抵达才知道他回来的消息。
糜莜推开门进来··十七岁的小姑娘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更不必说糜莜本就与糜荏有五分相似, 这些年出尽出落得越发秀雅绝俗, 自有一股清雅高华的气质··“哥哥, 文若哥哥。”
糜莜规矩行了一礼,下一句话便恢复本- xing -, “哥哥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长安城里来了个特别讨厌的家伙”·荀彧听得这话, 斜睨糜荏:……不, 这人知道。
甚至, 还借着这话调戏他··瞧着义愤填膺的小妹,糜荏笑了一下:“所以你就揍了那祢衡一顿,嗯”·糜莜:……·她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不是我啊哥哥怎能这样, 凭空污人清白”·“是吗, ”糜荏挑眉, “我还以为满长安中,只有我们阿莜才会行这般英雄之事。”
糜莜登时兴奋起来了,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挂在嘴角上:“哥哥也觉得教训的好吗”·她见糜荏赞同点头,昂着下巴道:“其实阿莜也想揍他一顿,不过既然有人先动手,那阿莜只好放过他了。”
她喜滋滋的看着糜荏,期望从他口中再听到一些夸奖话语:“居然能和我想到一块儿,也不知那英雄是何人哦,阿莜真想见上一见·”·“也算是为民除害,不愧是连我们阿莜都夸奖的人。”
糜荏便顺着她夸了几句,话头一转,“不过这人后来又写文章,骂尽长安城中都是野蛮人,你觉得你揍他一顿意义何在”·“管他写不写骂不骂,”糜莜得意道,“能给文若哥哥报仇,我开心不就够了嘛。”
听得一旁的荀彧忍不住扶额。这个子苏,连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糜莜说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暴露了凶手就是自己的事实··糜荏抱胸看她:“出息了,仗着自己会武就敢随意欺负别人。”
“没有欺负人啊,是他先骂人的嘛,”糜莜缩着脖子,“而且阿莜很有注意分寸的,揍的时候还给他套上麻袋了,还轻手轻脚的……”·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她的武艺有一段时间受赵云亲自教导,十个祢衡都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打的时候,她专门往对方身上肉多的地方招呼··是以表面上祢衡青一块紫一块伤得很重,实际却都是皮肉之苦,并无内伤··这点小伤那祢衡还假装养了一个月,骂尽长安众人,真是心胸狭隘之徒·糜荏屈指敲敲她的脑袋:“不管如何,打人就是不对。”
“《史记》太长,就罚你待在房中安安静静做半年女红,收收心·”·做女红还半年·那她往后哪里还有时间去找赵云玩啊·糜莜震惊地看着自家三哥,见他面上无可置喙的表情,转头扯了扯荀彧的袖子,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咳……”荀彧还是第一次受女孩子撒娇,着实有点吃不消,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两抹红晕,“其实阿莜会有如此举动,也是因为我罢……”·糜荏挑眉瞧着他,徐徐道:“五个月。”
糜莜努力再晃晃荀彧的袖子,一双水润的眼睛似乎都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荀彧尚未开口再劝,糜荏已施施然道:“再晃就关起来做一年·”·糜莜:……·摇晃荀彧衣袖的力道渐渐消失,她耷拉下脑袋,一步一顿垂头丧气地回去自家小院。·深知她套路的糜荏狠心目送她离去,始终没有唤住她··就是荀彧有些不忍心:“阿莜生- xing -活泼,你将她拘在房中做五个月女红……是不是罚得太狠了”·糜荏哼笑:“她会开开心心去做的。”
最迟再过半个月,子龙就会来向她提亲·他这小妹就是再闹腾,也一定会心甘情愿待在房中,给自己亲手做一件嫁衣出来··以她那手艺,啧,做香囊还行,真要做衣裳那估计惨不忍睹。
“倒是文若哥哥,”糜荏不等荀彧品味出其中缘由,抬手摩挲他还泛着红晕的脸颊,“阿莜平白无故少做一个月女红,文若哥哥如何替她补上呢·”·……·翌日,糜荏回到长安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自大破匈奴,朝中官吏便将糜荏视作大汉守护神,时常在奏折中疯狂吹他彩虹屁·这会一边欣喜他的归来,一边想着总算有人能治治祢衡那小子··是的,入长安不过半年时间,祢衡已将长安士族得罪了好几遍。
如今受尚书令杨彪之子杨修邀请,住在杨府,时常与杨修一起怒骂世上不公正之事··偏偏几位中正确认他除了嘴贱,人品没什么问题,又是文采斐然之人,便给他在长安令麾下安排了一个从事当当。
这段时间,这人还匿名写出了不少文章,广受长安士族追捧·他们一直在找寻作者是谁,直至杨修认证,才相信这真的是那个讨人厌的祢衡写的··长安中人:……·知道拜读数遍的文章是他写的之后,自然如鲠在喉,不会再像先前一样追捧。
只是一下子调转态度轻视之又显得有失颜面,还是想个法子,把这人赶走眼不见为净··听闻糜荏归来,他们便做了一局,邀请祢衡一同参加宴会··祢衡收到请帖:“这些士族是嫌被我骂的不够多,还是说他们又想使什么坏”·杨修摇头:“正平兄何必与他们计较。”
祢衡哂笑:“他们既然都敢邀请我,我又怕什么,去便是了·”·是夜,祢衡抵达宴会之地··这场宴会办的规模不小,朝中官吏到了不少,瞧着祢衡的眼神隐含幸灾乐祸。
不用看都知道这些人与自己都有私怨,祢衡大喇喇在上座空位上坐下··反正今晚不会太平,与其待在后位等候羞辱,不如坐在上座笑看疯狗··这个举动,叫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有人指责他道:“祢衡,你怎能坐在这个位置”·“怎么不能”祢衡懒洋洋道,“都是留给上宾坐的,那我怎么就不能坐了”·指责之人深吸一口冷气:“你,你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哪来的资格被当做上宾”·祢衡听得此言,瞧着那人嗤笑:“非也非也,就连孔子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诸位焉知衡就不能被当做上宾”·那人被他的诡辩气到了,差点就要说出“这是留给糜相的位置”·一旁之人见状,忙拉着他安抚道:“林御史丞莫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现在可不能叫祢衡知道糜相今晚同样会来,不然这人还怎么敢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坐这位置好啊,一会糜相来了发现自己的位置被这人坐了,可不得发怒把这人赶走·指责之人果然闭了嘴,坐回自己的位置。
祢衡见他败退,悠然浅啜案几上的清茶··不得不说,士族过的虽然奢侈,但这茶、酒,真的是美味的好东西·难怪孔融对这酒水念念不忘,听说朝中售卖后,一直期待朝廷把年货卖到北海。
见祢衡就这样安安静静坐着喝酒,没有人上去触霉头,他的同乡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听说先前祢衡公子被人套上麻袋打了一顿,一个月都下不了床·这会看来是好全啦,都能出来参加宴会了”·这同乡正是先前好心请祢衡吃饭,结果被讽刺奢侈浪费,为何不捐献出去的那一位。
祢衡嗤笑:“您都来了,我怎好不来·”·同乡皱眉道:“什么意思”·祢衡看着对方,理直气壮道:“衡听闻您前几日一顿吃两大块羊肉,结果因为积食腹痛难忍,一天一夜都没好。”
“您现在来了,今晚可别再多吃啦·”·稀稀拉拉的笑声从周围响起,同乡脸色涨的通红,愤愤拂袖坐回自己席位上··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这下,可再无人上去触祢衡的眉头了。
有人估算着时间,猜测糜荏应该就要到了,故意提高声音道:“欸,诸位何必再同祢公子计较呢,他可是连荀彧荀侍中都能评价为‘借面吊丧’之人啊”·“呵,”祢衡显然对自己的评语得意洋洋,闻言就大声道,“难懂诸君觉得,他不能借面吊丧吗”·荀彧除了长得好看一些,年纪轻轻哪里还有出任侍中的资格?不就是跟了个好主人,才有今日地位?·至于那糜国相,身家也不清白·谁都知道他以前靠着买官入朝,受先帝宠爱才能领兵打仗·啧,谁知道私底下为了讨好先帝,做过什么龌龊事儿·他不评价糜相,不过是因为没见过这人,不知他容貌有多好的罢了。
等将来见过,就可以尽情写文章抨击、辱骂此人·只消想到权倾朝野的糜相会被自己骂地颜面尽失,他就无比期待··便在此时,有清风拂面。
一个悦耳的声音由远及近:“吊谁的丧,你的么·”·祢衡跳起来破口大骂:“说的什么屁话,吊你的丧还差……”·他的话语没有说尽,便因见到来人而消失在嘴边。
来人只身着一袭黑金色锦袍,满头青丝为玉冠所束,只剩几缕不羁地飘散在眼前·他的眼眸比星空还要深邃,唇畔还挂着一抹微笑,整个人的气质不可名状··这人是谁这世界上怎会有如此耀眼之人即便在夜幕之下,亦宛如骄阳当空,称得周边的一切都有了颜色与温度·所有人都起身行礼道:“臣等恭迎糜相”·糜荏温和颔首:“诸位请起。”
祢衡慢慢瞪大眼··——原来这就是糜荏·——是了·除了这样的人,谁还能得到先帝宠爱他若是先帝,也想把这人捧到天上去啊·祢衡差点都看呆了,脑中涌现出一系列华丽辞藻来盛赞糜荏。
至于原先打算的辱骂与诋毁,尽数消失··等回过神来,便发现糜荏深邃的瞳眸正对着自己··有人恭请道:“糜相请上座·”·祢衡的脸涨的通红。
他先前故意膈应这些人抢了上座,这会坐也不是让也不是,这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必,站一会就行·”祢衡听得比醇酒还要醉人的声音替他解围道,“我先前听闻祢从事的文章写的很好,现在呢,可写得出来”·祢衡与糜荏对视着着,昂首挺胸:“当然可以”·他豪爽道:“来人,取纸笔”·众人见他这幅做派,不少都暗自撇嘴。
侍立在糜荏身旁的宴会主人见状,忙令府中侍从去取··纸笔很快就来·不到一盏茶时间,祢衡文思泉涌,竟连修改都没有当场成赋一篇,叫众人震惊不已·祢衡放下笔,连墨迹都没有干,就献宝似的地将文章递给糜荏一看。
糜荏面不改色看罢这篇吹捧他的彩虹屁文章,轻笑一声,“的确写得很不错·”·祢衡登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起来了··他整个人都沉浸在糜荏的微笑之中,没有听到他下一句话,“杨尚书,孔北海那里可还缺人才”·杨彪心领神会:“北海郡为黄巾军摧残,至今百废待兴,人才凋零。”
作为朝中表率,便是再不喜这祢衡,杨彪也不能做出不符合身份之事·他的儿子杨修把这人引为上宾,他只能单独训斥杨修·只是杨修生- xing -骄傲,如今又年轻气盛,在他训斥之中愈发与这祢衡深交。
弄得他这段时间生得好一肚子闷气··糜荏颔首:“既然如此,等到正月雪退,祢从事便去北海帮他吧·”·这人是孔融推荐的,对他极为欣赏。
正好去与孔融相伴,让这两人待一块,怼天怼地怼黄巾军残党去··祢衡晕乎乎地:“好,好啊……”·百官大喜:“糜相英明”·这会已是腊月二十,到雪退左右不过一个月时间,真叫人迫不及待啊·处理过此事,宴会之主又请糜荏上座。
糜荏摆手:“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诸位雅兴了·”·语罢,毫不留恋带着身旁几人转身离开··祢衡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追了出去:“糜相,糜相——”·他追到糜荏身边,询问道:“衡可有机会,请您赏雪观梅”·糜荏瞧了他一眼,轻轻一笑,“再会。”
祢衡:“再、再会……”·他眼巴巴地看着糜荏回到马车中,直到再也看不见·风雪之中,这道魂不守舍的身影,竟还有几分可怜意味。
他并不知道,那辆远去的马车中,荀彧正一字字阅读他的文章。·半晌才放下那张薄薄的宣纸,抬眸凝视糜荏··“写得真好,”他淡道,“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写的好。”
来之前他还担心那人会如何冒犯子苏,想不到只是见了一面,对方居然就走不动路了··“把他贬谪到北海,子苏可真舍得”·“哪有什么可不舍的,”糜荏笑了,“写得再好,也不及文若先前对我的盛赞。”
荀彧一脸静静等他狡辩的模样:“我哪里盛赞过子苏”·“文若忘了”糜荏靠在软垫上,好整以暇地瞧着他,“国、色、天、香。”
荀彧:……·这个,还真是他称赞的……··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第一百零一章 ·“国色天香”四字一出, 荀彧莫名心虚。·他当时就仗着这人出征不在长安,大半年后方能回来,才在外人面前炫耀的·想不到时间都快过去两年, 这笔账居然还记在他心里··见人正笑着等待自己回应,荀彧:“……只是句玩笑话,都过去这么久,子苏还是忘了吧。”
糜荏瞧着他, 唇边笑意愈发意味不明··因这一插曲, 荀彧没有再追究糜荏今日招蜂引蝶之事——其实他也知道糜荏不是故意的,不过就是盛装出场想替他出气。
结果敌人不战自溃··想到祢衡最多一个月就要被调往北海,荀彧也不在纠结此事,想了想还是把文章收起来。·虽然作者令人不喜,但上头夸奖子苏的词句却着实到了他的心坎上·收录起来, 往后印刷出书··不多时, 两人返回府上·先更衣沐浴,再换上厚实绵软的睡衣··而后拉着人, 来到主卧隔壁的更衣室··糜荏撤下墙上挂着的白布:“送给文若的新年礼物。”
白布下, 露出一面比他们还要高的镜子··与时常需要磨光的铜镜不同,这面镜子不仅比铜镜照的更为清晰·荀彧分明见得,镜中子苏的脸色白皙如玉, 与他实际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荀彧惊讶道:“这是”·“这是用玻璃制成的镜面,”糜荏微笑,“知道文若好仪容,早就想送文若一面镜子,用以正衣冠。”
玻璃他早就做出来了, 只是想要制成玻璃镜, 需要给镜面镀银··这个技术难点, 糜荏许久无法攻克,便做了一个铁制框架,将薄薄的一片银面覆在铁面上,再将镜面嵌入其中。
成本略高,不过值得··荀彧爱不释手地抚着镜面,而后在冰冷的镜面上留下一个指纹。·——腊月严寒,荀彧指尖温热,自然会留下印记。·“啊,这个,”荀彧微微睁大眼睛,镜中人也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怎么擦洗”·糜荏见他的表情无辜的有些可爱,笑了:“不必担心,用绸布沾一点皂水即可。”
荀彧了然,正要去取来将镜面擦干净,糜荏伸出手,将他抵在镜面上:“刚装好的落地镜,文若不多用几次么·”·这话说的,荀彧这会还没有听懂。·但等到后来……·腊月二十,糜荏收到荀攸与钟繇上缴的年度报告。
先前益州刺史郄俭贪污受贿,但他盘踞益州多年,轻易不能处理··皇甫嵩带着荀攸、黄忠前往益州时,便听从荀攸建议,以朝廷旨意联合汉中太守苏固,并招安汉中的张鲁。
汉中北接司隶、南壤益州、西至西域、东出荆州,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朝廷想要收服益州,这个位置必须不能乱··汉中的张鲁则是留侯张良的后代,亦是天师道教祖张陵的孙子,在益州非常有名望。
早年,他创立五斗米道教·这个道教与张角的黄巾军有些像,主张做人以诚信为本·教中信众若是生病,需向天神自首过错;春夏两季禁止屠杀,劝诫百姓耕种;还创立义舍,将粮食放在其中,按照规定免费供给路人……【1】·皇甫嵩怕他成为第二个张角,祸乱朝廷,本想擒杀此人。
荀攸劝说他道:“将军,如今中原大乱,张鲁盘踞此地得百姓爱戴,却没有趁乱起兵·私以为他与张角并不相同,不如化敌为友,令他帮忙收服益州·”·皇甫嵩听从建议,以益州别驾之名为由,征辟张鲁。
与荀攸预料的没有错,张鲁确实没有、抑或说这个时候并无自立之心,接受皇甫嵩的征召··皇甫嵩便将从朝中领来的五千兵马驻守在汉中,又请张鲁帮助说服益州各地士族权贵。
郄俭见状十分惧怕,正要举兵对抗皇甫嵩,却被益州黄巾军首领马相趁机杀害·而后马相占据益州刺史部雒城,领兵两万与皇甫嵩对抗··益州天险,刺史部易守难攻。
真要打起来十分困难·正好这个时候荀彧下令各州郡流民屯田,皇甫嵩便以此招安敌军。·至于如今,已招安近万人,想来待来年春月就能瓦解马相的叛乱··扬州的钟繇,也有了突破- xing -进展。
比起中原各州,扬州富饶平静,地域又极为广阔··他们刚抵达扬州时,扬州当地名仕郑宝、张多、许乾等人不仅轻侠狡桀,各自拥有千余部将,而且排斥朝廷派遣的管理,令人头疼不已。
幸好蔡邕在此隐居多年,得这些名仕敬重,与这些人相交匪浅·在他的带领下,钟繇凭着文采与一手好字打入名仕圈,逐渐与他们熟识交好··……·知道两人近况不错,糜荏略微放心。
目前兖州曹- cao -与冀州袁绍的争斗亦已分出胜负,曹- cao -于官渡大败两倍兵马的袁绍,目前兵进冀州继续征讨袁绍;·公孙瓒被赶至大兴县,他所委任的官吏全部被筛选,由吕布领兵据守。
乌桓被清理,张辽监军阎柔处理乌桓部件··于是并、幽、青、徐、荆、交州各自安定··荆州、交州的州牧是刘虞与刘焉,乃是汉室族人,暂时动不得·糜荏又下令陈谌、陈逸、钟敷、荀爽几人,为并州、幽州、青州、徐州刺史。
陈谌是陈群的叔父,早年因党锢之祸而辞官,董卓入京后被朝廷复辟征召;·陈逸是名臣陈蕃之子,陈藩早年为宦官所害,陈逸自己更受党锢之祸牵连,在糜荏斗败十常侍后回归朝堂,如今官拜九卿;·钟敷是钟繇叔父,如今是天子老师,履历亦是不低。
·陈纪、陈逸、钟敷三人都是自己人,年龄又在五十左右,五六年后可以召回朝中·如今令他们前往并、幽、青州安抚百姓,催促农耕,举办学校正好。
至于荀爽,早先有司空履历,如今直接征为徐州刺史,辅助重病的卢植管理徐州··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古典名著·处理完此事,已是腊月二十六··正是休沐日。
糜荏无视了祢衡的拜帖与请帖,迎来赵云与他的兄长一家——他们总算提着聘礼,上门提亲··糜荏也没有想到,当初抱着爱才之心将赵云到京洛,并安排他在糜府读书习字,最后竟然成了自己的妹夫。
这段时间里,糜莜已被关在房中做了近十日女红,作为揍人的惩罚··她本想偷偷溜出去找赵云玩耍,不想小心思早被糜荏揣摩清楚·休沐日时将她看的特别紧,办理公务时又将赵云带入朝中,她几次出门都没见到人。
糜莜欲哭无泪··她一边做香囊,一边后悔自己那时为何要找哥哥炫耀,自己暗中得意不好吗·五个月啊·她要怎么活啊·只是过了十日而已,糜莜便已觉人生灰暗,无望至极。
最气人的便是,以往出征归来便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的赵云,这段日子居然也一直见不到人影··这么久未见,难道他一点都不想念自己吗·糜莜又生气又委屈,想着再也不要去找赵云了,一不留神又被绣花针戳到了指尖。
将手中的绣品丢到一边,糜莜打算去花园里透透气,便被侍从唤去厅中··一入厅中,她便发现有些不对,糜荏、荀彧、周慈、赵云、赵阳都在,不仅人在,外头还堆满大红色的礼品。·且那些礼品最前面,还有两只被五花大绑的大雁··糜莜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心跳骤然加速,莫名就紧张起来··她听到自己的三哥道:“子龙,你自己问吧·”·赵云今日极为郑重地穿着白色长袍,头发以玉冠束起,瞧着俊朗非凡。
他上前一步,走到糜莜面前,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打动她,可酝酿了许久却只·紧张道:“阿莜,你……愿意嫁给我吗”·——怎,怎么回事,为什么子龙悄无声息就,就……啊,她今天没有换上自己最好看的衣裳,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太过随便啊·糜莜呆滞在原地,心中尖叫无数。
见人呆了,糜荏却知道她脑中一定不大安定··他失笑:“难道阿莜不愿意吗”·赵云罕见地紧张起来,双目紧紧凝视着糜莜··糜莜骤然回神:“愿意,我愿意的”·话语出口,惊觉自己太过激动,她又尽力按捺,红着脸颊道:“阿莜,但凭哥哥做主。”
她曾经幻想自己未来的夫君,一定要有好看的容貌、过人的胆识、坚毅的品格,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对自己好··而赵云除了长得还不错,第一次见面就将自己弄伤,还从来不会让着自己……·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渐渐占据了她心中的位置,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
“那便这样定了,”糜荏对赵阳道,“就等半年后的吉日,叫他们成婚吧·”·亲事便这般定了下来··一行人商量着挑选个良辰问名,赵云悄然走到糜莜身边,隔着宽大的袖子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等我来娶你。”
糜莜红着脸,轻轻点头··等赵云走后,糜莜还有些头晕目眩,怀疑这是不是真的·糜荏伸手敲敲她的脑袋:“是真的,回神了。”
糜莜摸着脑袋傻笑:“嘿嘿……”·原来子龙出征回来后便一直在准备提亲的事,怪不得这么久都不来找自己··糜荏施施然道:“之所以罚你做女红,前头十日是惩罚。
至于这之后……难道阿莜,不想自己做嫁衣吗”·糜莜的双眼噌的亮了··她这才明白糜荏的良苦用心,激情四溢地回去房中做嫁衣,甚至非常后悔自己以前没有好好学习女红,打算请长安城绣工最好的老师好好指导自己。
这一日,整个糜府上下都洋溢着欢喜··唯独荀彧浅啜一口清茶,对糜荏淡道:“呵,阿莜的惩罚,一个月”·第一百零二章 ·年假之前, 糜荏处理完大司农与少府的财务汇报。
去年放开不限制购买后,食盐的利润再一次提高,甚至比起前几年的税收还要高出两倍·再加上屯田政策,国库迅速充盈··年货也已从司隶卖至多州, 至少并、荆、兖、豫、青、扬州几州的路线都已铺设开来, 今年赚的是去年的五倍。
再加上均田制政策, 想来最多两年之后, 百姓可以恢复生产之力,国库也可以良- xing -循环下去··这样的情况之下, 糜荏继续实施他的计划:·并州、幽州、青州的几所学校已然建成,目前正在征召州中有名望之人为老师。
除教授君子六艺之外,糜荏规范教学书籍·除去如今士族广泛学习的经书之外, 又往里头加上《九章算术》;·增设医馆·受医圣张仲景的荣誉影响,这一年里全国医师比往年活跃不少。
只是中医没有明确标准可以确认其医术高明与否,除了真正有才之士,浑水摸鱼之辈, 骗钱、治死人的江湖郎中层出不穷··糜荏又下令各州成立医学院, 推举至少六位医术高明之人为中正,给他们所认定的医师颁布行医资质。
新人想要行医,必须在每年三到五月间, 前往各州所在医学院认定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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