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你家魔器又逃了+番外 by 琉璃醉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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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你家魔器又逃了+番外 by 琉璃醉月(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文案第一人称,正文第三人称】·我是一盏灯,功能有点特殊,可以起死回生··大家觊觎我的能力,都来抢我,但都被反噬了··其实我也不想。
我是一个魔器,体内煞气积聚不受我控制,老是造反··于是在我第三十三任主人死后,我开始了自救··但偏偏被嫉魔如仇的仙尊抓回去了,他简直不是人·不仅强取豪夺,还老是撩我·他不许我和任何人亲密接触,不许我离开他身边,不许我有其他主人。
这也就罢了,我忍··可我参加个比赛他把我捆身上我和人组队他就生气,还动不动就散冷气·我忍无可忍,逃了又被抓,气得不行·别以为你宠我纵我给我很多压制煞气的东西我就可以原谅你·我发誓,我绝对不吃你一顿饭,不用你一颗菩提子,不和你说一句软话·后来……·真香。
聪慧好强魔器师兄受VS霸道高冷仙尊师弟攻·排雷:有副cp出没,注意避雷·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慕重紫,白刑鸢 ┃ 配角:荼引,神初,云寂,莲君,君眠,浊川,江红殷,燕淮州 ┃ 其它:魔器,器灵,仙尊·一句话简介:穿成魔器后,我被仙尊掳了·立意:身为魔,心亦可为道·第1章 ·天边一盏黑云缭绕的紫玉莲花灯徐徐旋转着,滚滚黑色的煞气在灯盏周围翻涌不休,不时有红色雷霆在其中炸响,泛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灯盏身边的黑衣魔修却怡然不惧,他身周围拢着很多被黑色煞气侵蚀的人,这些人俱是双目呆滞,身体静立不动,但身上的气息却是凶煞狂躁,比之同等修为的人要强了不少。
这些傀儡似的人四周,又包围着更多手持法器,虎视眈眈跃跃欲试的人··黑衣魔修蔑然扫视一圈,仰天猖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来啊,来多少老/子杀多少,你们统统都是太虚轮回盏的养料,来啊”·四周围拢的修士面面相觑,看向那灯盏的眼神却都是一致的贪婪。
太虚轮回盏,世上最邪最厉害的凶煞魔器,可掌控轮回,唤醒死者,拥有起死回生之逆天能力,被此灯点过魂的人会受制于灯的主人,沦为傀儡,且无数量限制,除非主人愿意,否则一生不可超脱。
只要有了这盏灯,就等于有了世界,不惧死亡,不惧天下,以苍生为刍狗,行利记之大事··试问谁不眼红谁不觊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忍不住心底的欲/望,同时一窝蜂冲了上去。
只要杀了灯的主人,只要夺到这盏灯,我就是天下的主人·被心中野望左右的人修们立刻开始了一场激烈的厮杀争抢,怒吼惨叫与斗法之声响彻寰野,- yin -惨惨的红色雷霆炸响其间,为这场厮杀增添了一股不详的味道。
等到这附近彻底安静下来时,包括灯盏的主人在内,无一人存活,旷野遍布惨烈的殷红,昭示着这场厮杀造就的恶果··半空中静静燃烧的紫玉灯盏上,中央莲心之处的灯芯忽而跳动了一下,属于上一任主人的灵魂印记彻底消散,这天下至- yin -至邪的魔器终于恢复了自由。
太虚轮回盏忽而一阵光芒大盛,一道人影在其中渐渐成型,待光芒散去之时,轮回盏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贵气如兰的紫衣人影··那是一位俊美如画的年轻男子。
看面容差不多二十多岁,五官精致绝伦,气质矜贵冷淡,在不缺美人的修真界也是最上乘的资质,额心有一朵绽开的紫色莲花印记,有种画龙点睛一般的美感,一双紫色的眼眸淡淡看着旷野的惨状,眸子里却是一片无波无澜的平静。
“第三十三次了·”·低沉舒缓的语声淡淡的响起,紫衣男子的声音一如他的眼眸,无波无澜,不带半点情绪··第三十三次因为争夺他而发生这等惨烈之事了。
他在这个世界苏醒短短不到十年,已然经历了三十三个主人,只是这次不同于前三十二次是被人抢走强行认主,这一次,所有人全灭,没人抢夺他,他也是十年来第一次获得了自由。
他名慕重紫,原是地球一个家族之主,二十九岁病死,醒来便是作为一个器灵被封存在太虚轮回盏中,他当时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人强行夺走认主,他的魂魄无法完全支配太虚轮回盏,被迫为他人所用,一身浓烈的煞气随着那人用的次数越来越多,不受控制的渐次涌入那第一任主人体内,致使那人与人争斗之时反噬发狂而死。
接着便是第二任,第三任……直至现在的第三十三任··每一次换主人,都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第一次尚且心神动荡自责难言,第十次也会为那惨烈的场景叹息悲哀,但第二十次,第三十次,到现在的第三十三次,他已经渐渐学会了冷静麻木。
又不是他让他们厮杀的,受制于人,非他之过,源起人之心欲,他自可不必自责··如今终于得到自由,是时候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了··他低头扫了眼地上的残肢断臂,挥袖一拂,一股紫色的火焰自地上蔓延而起,很快便吞噬了整片战场。
既已身死,便尘归尘,土归土,免得被有心之人所用,炼制成尸傀儡侮辱了尸体,算是被他连累的一点补偿··至于你们的财产,我就先笑纳了··紫色的魔气在地上一扫而过,所有的储物法宝便归于一处,被他收入了轮回盏所带的空间之中。
虚空紫影渐渐朦胧,很快便化光而去··就在他走后不久,一道白色遁光自天边飞来,落在地上化成了一道白衣人影··这同样是一名年轻男子,白衣白发,就连眸子都是浅色的银白,虽容色倾城,貌若谪仙,但那通身如高山白雪一般冰冷高贵的气质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站在被紫火焚烧完的旷野之上,感觉着脚下温热的土地,眸色微微一沉··还是来晚了··但在那微沉的眸色深处,却有点点冰雪融化开来,似春风拂柳,涌动着一股难言的跃雀。
快了,快见到他了··他闭眼感觉了一下四周的气息,很快选准了方向,沿着方才慕重紫离开的方向迅速追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魔器轮回盏是受,白衣人(仙尊白刑鸢)是攻,千万别逆了哈~·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又要逆的样子……·来自作者菌麻木的凝视= =·第2章 ·暮云城最近几日很热闹。
一年一度的千灯节斗灯大赛开始了··斗灯大赛是怎么由来的,已经没人记得了,一年又一年传承下来的节日传统是这么规定的:·在持续七日的灯会上,每日晚上在千灯湖放出自己的灯,牵引回来的灯越多,获得的荣誉越大,前三名还有奖励可拿,听说今年的第一名是一颗可镇压煞气的菩提子。
此时的一家酒楼之中,就有人在议论着这件事··“昨日听说是韩家的那位家主韩疏止赢了,一连牵回来五盏灯,啧啧,按照往年的规矩,又要纳五个妾了。”
“可不是,这斗灯大赛叫着好听,也就是一些有钱人用来风流的地方,如果不是冲着第一名的奖品,又有多少人会去·”·“你说菩提子这次的菩提子听说品阶很高,是大竹音寺那颗万年的菩提树上结出来的,那树可是他们的镇寺之宝,也不知怎么到斗灯大赛了。”
“谁知道呢,总之我们赢了就可以拿到菩提子,那可是破魔除煞的好东西,万年菩提树上结出来的,可遇不可求,错过这村没这店了·”·“嗯,也是,幸好是按照七日总灯数量排名,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希望能到手,听说前几日云鬟野的那场轮回盏之争血流成河,无一幸免,也不知轮回盏最后被谁拿走了,有了这菩提子,也有了控制轮回盏煞气的办法,下次轮回盏出世,我们也可以争一争。”
“砰”·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突然在酒楼之中响起··众人声音一静,不自觉看向窗边··一个戴着斗笠的紫衣男子静静坐在那里,姿态矜贵之中又透着一股慵懒的感觉,白皙纤长的手静静放在桌上,手指之间捏着一尊质地细腻的白玉酒杯。
而刚刚那道声音,就是酒杯与桌面接触所发出的··从声音来看,这人心情怕是不愉··本来这并不是一件值得人在意的事情,但这男子气势太强,存在感也太强,强到让人无法忽视,声音不自觉就小了一些。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之中,那人缓缓站起身来,一袭华贵的紫衣随着他的动作柔顺的垂下,他轻轻一拂衣袖,淡淡然朝刚刚说话的那桌人走去··一步又一步,不紧不慢,但却坚定又强势。
那桌人不自觉紧张起来,刚刚说轮回盏的中年人嘴唇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正要说些什么,那人却径自路过他们桌边,停都没停,目不斜视,直接往楼梯走去··直到楼梯上的声音完全消失,二楼的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那桌人有人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应该是位修为很高的前辈,刚刚那气势,我曾经在门派里元婴期的长老身上感觉到过,他的修为至少在元婴以上,李兄,忌言,轮回盏的事虽然是个公开的秘密,但在外还是少说为妙。”
中年人狠狠的皱了下眉,拿手往桌上一拍,“怕什么,我……”·手放在桌上的一瞬间,一整张白石质地的桌子瞬间化作齑粉,连同桌上的菜肴盘子也都归于粉尘,一丁点之前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年人脸色“唰”的一下白了··那人竟然在他们毫无所觉的情况下轻易将一桌酒菜覆灭,要杀他们,也是易如反掌··这只是个警告。
若再犯,下次变成齑粉的就是他们··中年人腿一软,差点坐到了地上··酒楼一楼··慕重紫抬手往柜台上放了一颗上品灵石,淡淡道:“多余的算是赔付。”
然后也不管掌管疑惑又惊喜的眼神,径自迈步走了出去··大街上繁华热闹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慕重紫沉吟了一下,想起那伙人之前闲聊的事情,脚步一转,向着水汽浓郁的地方走去。
千灯湖上千灯节,斗灯大赛应该是在那里··正愁找不到东西压制体内的煞气,这所谓的菩提子,来的正是时候··他体内煞气浓郁,情绪起伏不能太过,必须时刻保持理智,不然极容易反噬自身,沾上一点就会侵蚀理智,彻底变成大杀天下的魔器。
必须想办法压制或者彻底净化··菩提子,他势在必得··二楼之上,慕重紫刚刚坐过的桌上,有风自窗外徐徐吹来,亭亭端立的白玉酒杯被风一卷,化作一堆白玉粉尘,悠悠扬扬随着清风飘向街上。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伸出,接住了一点随风飘扬的白玉粉尘··白衣白发容色倾城的男子静静站立在繁华大街上,低头看着指尖一点白色的碎屑,轻轻蹙眉··他感觉到了一点熟悉的气息。
那人的确在这里··白衣人微微松出一口气,冰寒的面容微有融化,似春风拂过,有点冰,也有点暖··他闭眼感觉了下碎屑上的气息,选准一个方向,继续追去。
慕重紫并没有畅通无阻的到达千灯湖··在路过街上一户建筑颇为讲究的人家时,旁边大门突然一开,一大群装扮精致的男男女女被几个护卫毫不客气的推了出来,那动作粗鲁又野蛮,像是扔一堆垃圾,直接朝着慕重紫的方向推了过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饶是慕重紫反应快,身影几闪躲了过去,依旧感觉这经历十分不快,不由皱眉朝门内看去·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板着脸走出来,随意扫了他一眼,也没有要道歉的意思,直接当路人忽略过去了,随即看向面前一大堆男男女女,脸上表情有些不耐,语气也挺不客气,“从今以后,你们与家主再无关系,韩家只有一位女主人,这里不欢迎你们”·“东伯,您不能这么对我们……”一个身形纤细容色秀丽的绿衣男子走上前去,声音哀婉,表情凄然,“家主往日对我们有多好,您是看在眼里的,他只是睡了一觉就突然要把我们赶出去,一定有哪里不对,请您以家主身体为重,查清真相”·“笑话”管家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家主是被什么人迷惑了不成”·绿衣男子眼睛一亮,正要应和,管家却冷哼一声,道:“家主修为通天,是暮云城几位元婴高手之一,谁敢迷惑他分明只是浪子回头,想和夫人白首偕老而已,你们莫要再肖想他,赶紧走”·绿衣男子脸色一白,“东伯……”·身边一黄衣女子轻轻拉了拉他,小声哭泣道:“绿竹,算了,污蔑家主是大罪,我们承担不起……”·绿竹咬了咬嘴唇,满脸的不甘,却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正要放弃时,身旁一道声音插入进来,“抱歉,打断一下。”
众人侧头看去··慕重紫淡淡道:“你们府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管不着,但,这位管家,”他看向门内倨傲冷漠的东伯,声音微微冷了一点,“推人之前看清周围环境是基本素养,你冒犯了我,请道歉。”
东伯侍奉的主人是元婴真人,整个暮云城也只有三位元婴真人,不过推人不小心推到而已,何曾需要向一个不认识的人道歉·他抬了抬下巴,冷冷一笑,“道歉你能受得起韩家的道歉”·慕重紫微微一眯眼,缓缓抬起一手,掌心紫色火焰熊熊燃烧,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自火焰向周围辐散开来。
他看着微微变色的东伯,一字一顿,字正腔圆,“请道歉·”·东伯眼神惊恐的看着他,脸色瞬间惨白一片,额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这股威压,竟比家主身上的还要庞大,他恐怕一不小心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万一牵连到韩家……·他一个哆嗦,连忙拱手,深深一礼,“抱……抱歉,这位仙长,是我冒犯在先,请您原谅我的无礼”·慕重紫一握手,紫火熄灭,他淡淡看了眼东伯,也没多说一句话,轻轻一拂袖,转身走人。
那一群男男女女互相对视了一眼,大概是感觉这人修为高又好说话,被人冒犯也只要一句道歉,自觉心- xing -很好,应该是位大善人,便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连忙追了上去。
慕重紫走了没多远,便被这群紫色靓丽的男男女女围住了··他停住脚步,面色不愉,但因为被斗笠垂下的轻纱遮住了面容,其他人并没发觉··绿竹上前一步,道:“这位仙长,冒犯了,我们实在是无处可求,还请您能帮我们一把,您要什么,我们一定尽力为您办到”·慕重紫毫不客气,直言不讳,“我想要菩提子。”
绿竹脸色一僵,下一刻眼眶就红了,“原来您也要参加斗灯大赛,不瞒仙长,我们是觉得这大赛可能有些问题·”·“哦”慕重紫眉一挑,有点兴趣了,“具体说说。”
绿竹理了理思路,缓缓道:“我们家主昨日之前还好好的,晚上他得了昨夜的斗灯大赛魁首,回来在我屋里睡了一觉,晚上睡意朦胧时,我隐约感觉到有亮光在眼前晃动,但当时太困了,没注意,今日晨起时,他昨日拿回来的灯全部莫名其妙的碎了,是自内而外碎的,家主又突然- xing -情大变,要把我们都赶出府门,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巧了。”
慕重紫凝眉思索了一下——这倒的确是有点巧··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家主惯来风流,原先对我们可好了,几百年来身边的人从没少于两位数,今日却突然变- xing -了。”
“我们都觉得是灯有问题,可东伯检查了一番,说没有问题,就依着家主的意思把我们赶出来了·”·“您若是要参加这大赛,一定要小心河里的灯,当心遭了暗算。”
“我们已经被赶出来了,以后不知何去何从,呜呜……我已经在府里待了一百多年了啊……”·说到伤心处,这些人便呜呜咽咽的又哭了起来,各个梨花带雨,伤心郁卒,倒显得中间站着的慕重紫格外的突出,在神智不正常的人眼里,好像是他把这些人弄哭了。
慕重紫正被哭声弄得烦闷,大街上不知哪里忽的冲出一个人影,“啊呀呀”一声叫唤,直接一道饱含怒气的掌风就朝他拍来··掌风裹挟着磅礴的冰寒魔气席卷而来,威力在化神期左右,若挨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慕重紫眉一挑,推开身边围着的人群,旋身一转避了开来,两指并起,指尖闪出一抹紫色的火焰,迎上了那人紧随而来的另一道掌风··“轰”的一声巨响,原地一道磅礴威压猛然炸开,两人同时蹬蹬蹬退后三步,竟是旗鼓相当。
慕重紫微一蹙眉··这世上修为最高者为合道,全天下只有一个,便是白云山仙尊,合道之下的化神之境已经算是巅峰修为了,只寥寥少数之人有这修为,能与他斗个平手,来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定睛看去,却忍不住一怔··这是个很奇特的人··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色道袍,脸上脏兮兮看不清容貌,头发也散乱的披着,发丝掩映之间露出的目光浑浊不清,像是个傻子。
傻子愤怒的瞪着他,两手张开,像是老鹰护崽一样牢牢护住身后哭泣的众男女,左晃一下右晃一下遮挡他的视线,怒道:“不许你欺负阿引”·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慕重紫皱眉看着他,“阿引是谁你又是谁”·“误会……误会……”绿竹从傻子身后探出个脑袋,一边招呼大家,“快别哭了,傻子又来了”·一众人连忙收了声,哭声一停,刚刚还愤怒叫嚣的傻子情绪立刻缓和下来,他歪了歪头,疑惑的朝身后扫了一圈,眨眨眼睛,“阿引呢”·绿竹道:“这里没有你的阿引,这位仙长刚刚是在帮我们,你误会了。”
傻子“哦”了一声,脸上忍不住的失落,表情都快哭出来了,“阿引……我又把阿引弄丢了……”·绿竹大概是看惯了他这副样子,安慰的拍拍他,向慕重紫解释道:“这人……这里有点问题……”他抬手点点脑袋,“他自称阿楚,在这里有二十多年了,修为很高,但很容易认错人,一看到人哭就认成他的‘阿引’了,暮云城的人都知道他,平时- xing -格还是很好的,只要别当着他的面哭,他就不会惹事。”
慕重紫“唔”了一声,恍然··不过这和他并没什么关系··他无意和一个傻子计较,便道:“斗灯大赛的事我知道了,此事我会注意,作为回报,有线索我会通知你们。”
绿竹总算松出一口气,双手递出一块玉符,“烦请仙长到时用它联系我们·”·慕重紫抬手接过,随意往空间里一放,轻轻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这群男女这次总算没跟上来··但有一个人跟上来了··慕重紫忍不住侧头,看了眼身后不远不近坠着的人··阿楚见他发现自己,尴尬的抬手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刚刚不小心打了你,你……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吗”·慕重紫是睚眦必报,不过还没狭隘到和一个傻子计较,自然拒绝,“没有,误会一场,无需在意。”
阿楚依旧没放弃,颠颠的跑到他身边,“你想一想,想一想……”·慕重紫语气不变,依旧淡淡,“没有·”·阿楚锲而不舍,手臂弯了弯,秀了下自己纤薄的肌肉,“有的有的,我超厉害超厉害的我可能打”·慕重紫嘴唇微动,“没……”·忽而一顿,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身边的人。
阿楚表情诚恳的看着他,浑浊的目光看起来很真挚··慕重紫眼眸微眯,心里有个想法渐渐成型··他体内煞气浓郁,并不受他- cao -控,一个不慎就会反噬自身,必须要菩提子镇压,但要菩提子,就必须夺得斗灯大赛魁首。
斗灯大赛是将自己的灯投入千灯湖中,在规定时间内牵引回的灯数量越多,名次越靠前··而他本体就是一盏灯,一盏举世无双的灯皇,只要他愿意,牵引所有的灯回来也是易如反掌。
但他缺个合作者··斗灯大赛是一人一灯的赛制,他是轮回盏,身份敏感,虽可幻化其它模样,但一盏可幻化人形的灯也足够惹人垂涎,原本还想找个傀儡凑合,但这人送上门来,又神志不清,修为还高,不必担心绿竹所说暗中可能存在的陷阱,简直完美。
慕重紫看着面前的人,缓缓道:“我要你发誓,这件事不可对任何人说起,且不得对我不利·”·阿楚见他答应,不由就咧嘴笑开了,想都没想,果断竖起三指:“我发誓,不对任何人说你的事,不对你不利,不然打死我”·慕重紫脸色微松,看四周是个寂静小巷,并无他人,便缓缓抬手,把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倾世面容。
他微微一勾唇,展露出最完美的微笑,“很好,合作愉快·”·阿楚在看清他面容的一瞬间,浑浊的眼神里猛的划过一丝的清明,一个名字下意识脱口而出:“小紫”·慕重紫一怔。
然而那丝清明只是刹那之间,很快又被浑浊替代,阿楚疑惑的挠了挠头,上下打量了眼慕重紫,喃喃道:“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见过是不可能的,他才刚刚化成人形,并未和任何人接触过。
慕重紫并没在意,“也许是你认错人了·”·阿楚又打量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怀疑,“是吗”·“自然如此,”慕重紫把斗笠戴上了,理了理前边遮面的轻纱,淡淡道:“我们去千灯湖吧,已经快到晚上了。”
“哦哦,你要参加那个……灯灯赛”阿楚又开始兴奋了,“我也要去,我要去找我的阿引,我的阿引就在千灯湖上等我呢”·慕重紫“嗯”了一声,对于他的疯言疯语并没在意,陪聊一般的问他:“阿引是谁”·“阿引就是阿引。”
阿楚的眼神奇异的温柔,嘴角弯弯的,笑容很甜蜜,“他可会哭了,我要赶紧找到他,不然他会一直哭的·”·慕重紫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一刻的傻子不像个傻子,像个痴情的寻爱者。
希望他真能找到他的阿引··此刻的千灯湖岸边··白衣白发的仙尊白刑鸢淡淡看着湖上一溜飘荡的灯,努力在各色奇异的灯群中寻找到熟悉的那一盏··那盏灯可狡猾了,会变换成各种样子的灯迷惑视线。
不过……·白刑鸢面无表情的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盏紫玉莲花灯··他有秘技·第3章 ·千灯湖上千灯节,斗灯大赛便是在千灯湖上举办。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此时已到了夜幕时分,斗灯大赛快开了,整个巨大的千灯湖上无一盏灯,岸边却是人群攒动,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手里各个提着一盏点燃的灯,都是准备参加比赛的。
晃眼望去,夜色之中一大片闪烁的光点,整片千灯湖晃动着一汪五彩斑斓的星光粼粼,很是美丽··慕重紫交了灵石,报名完毕,领取了一块属于自己的木牌,便带着阿楚到了一处偏僻无人的树丛深处。
“木牌你拿好,这是用来登记积分,领取奖励的·”·他把木牌递给阿楚,又嘱咐道:“一会过去,你根据木牌上的号码走到你对应的位置上,我之前给你指过的那里,等裁判宣布开始,你就把我投入湖中,手上随意摆两个法诀,装作你在- cao -纵我,剩下的我自己来。”
阿楚眨巴眨巴眼,“就这么简单”·慕重紫严肃点头,“你就做这么多,再多会破坏计划·”·阿楚挠了挠头,“好吧……不过我还要找阿引,你在湖中转的时候记得帮我看看阿引在哪里。”
慕重紫问:“阿引长什么样”·阿楚仰着头想了想,然后比了个大腿的高度,“大概……这么高”·他顿了顿,又晃晃脑袋,比到了肩膀的高度,“……这么高”·然后又晃晃脑袋,比到了半个头,“好像是这么高”·然后又比到了头顶很高的地方,“这么高……吧”·慕重紫:“……”·他就不该对个傻子抱有期望。
阿楚比划了半天,自己把自己搞糊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忘了,不过他一直在哭,你帮我看看湖中哪里有哭声,阿引一定就在哪里·”·慕重紫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在这里”·“我听人说的。”
阿楚龇牙一笑,得意洋洋,“千灯节是情侣节,只要把自己的灯抛入湖中,灯会把另一半带回身边,我的阿引一定在湖里等我”·情侣节·斗灯大赛是以牵引回来的灯数量越多荣誉越大规定的,怎么可能是情侣节·三妻四妾节还差不多。
慕重紫并没当一回事,问这傻子也问不出什么,干脆略过这话题,道:“比赛差不多要开始了,你记住我说的了吗”·阿楚乖巧点头··慕重紫便把斗笠收了,闭上眼睛,身上渐渐燃起一层紫色的火焰,火焰越燃越旺,包裹住他全身上下,然后带着里面的人慢慢缩小,等火光散去时,原地多了一盏悬浮半空的紫玉莲花灯。
灯身精致美丽,质地温润剔透,散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花瓣有七层,一层七瓣,共有七七四十九片花瓣,花心是一抹跳跃的紫色火焰,玉质的灯身中有丝丝缕缕的黑色烟雾流转,让这盏华美精致的灯多了一丝幽暗- yin -森的气息,感觉不是那么美好。
阿楚下意识皱了下眉,心里不知为什么隐隐抽疼了一下,有种心痛怜惜的感觉,混沌一片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然而还没等这画面清晰起来,轮回盏忽而紫光一闪,幻化成一盏红白相间的琉璃水莲灯,灯芯之火也变成了淡淡的暖黄色,它旋转着缓缓飘到他面前,火焰之中有声音传出,“我们走吧。”
阿楚晃晃昏沉沉的脑袋,愣愣的“哦”了一声,很快就把刚刚的感觉抛到了一边,像抱小孩一样把灯抱怀里,便往不远处的千灯湖走去··水莲灯灯芯火焰微微一晃,随即恢复正常。
这傻子见到他的本体还无任何贪婪之心,看来心- xing -纯善··亦或者……是他不知道轮回盏的模样,或威力··总之,暂时可信··慕重紫稍稍放了心,被他抱着一路走到湖岸边木牌对应的位置上,坐等比赛开始。
另一边··白刑鸢也在某个无人的树丛深处,鼓捣他的灯··他手里拿着一盏和轮回盏一模一样的紫玉莲花灯,另一手握着一支刻画符文的刻笔小心翼翼的在莲花灯上雕刻符文,每一个复杂的符文成型,灯上都会闪过一层淡淡的光芒。
等他把所有符文刻好后,整盏灯看上去并无什么变化,他淡定的拿出一个小玉瓶,打开瓶塞,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手指在玉瓶上摸索了一会,才缓缓的倾斜瓶身,一滴殷红的鲜血自瓶口滴落,“滴答”一声落到紫玉莲花灯上。
莲花灯顿时闪过一层耀眼的光芒,像是画龙点睛一般,整盏灯都有了一层淡淡的灵气··白刑鸢收了瓶子,捧起灯看了又看,想到一会即将发生的事情,紧抿的唇角微微动了动,似是在笑。
但因为太淡了,还未曾成型便散去了··这血是那人的血,只要有了这滴血,这盏灯只会束缚一盏灯,也只能束缚一盏灯··血,是认主的,离开身体久了,也会想主人。
他把灯收了起来,转身往千灯湖走去··斗灯大赛还有一盏茶开始··阿楚捧着他的灯站在自己的位子上,视线紧紧盯着波光粼粼的千灯湖,企图在上边寻找到他的阿引。
“啧,这么好看的灯配了这么个主人,真是糟蹋了·”·身边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一人一灯同时向他投去注意力··那人一袭风骚的红衣,身形修长纤薄,容貌略显- yin -柔,长眉凤眼,挺鼻薄唇,竟还是个美男子。
美男子朝着他们挑挑眉,视线掠向阿楚怀里的灯,轻佻的吹了声口哨,“你这盏灯挺漂亮啊,当心一会被我勾搭走了·”·阿楚顿时警惕的抱紧灯,瞪起眼睛看着他,凶凶道:“我打你哦”·美男子下巴一抬,挑衅的一扬眉,“有本事就来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阿楚蠢蠢欲动要揍人,这时,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响彻整片千灯湖范围:·“好了,大家安静,比赛即将开始,我数三声,所有的灯一起下水”·阿楚顿时收敛心思,手捧着灯,严阵以待。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倒计时,“三、二、一,放”·阿楚立刻一扬手,把灯抛入了湖中··与他一起的还有其他参赛者,整片千灯湖宛如流星坠地,五光十色的各色灯盏全部被主人抛入湖中,足足有千数之多,原本还算静谧的千灯湖上一片宝光流转,湖岸边上响起一道又一道兴奋的叫喊,无不在给自己看好的人加油。
慕重紫刚刚落入水中,还没稳住身形,一盏金黄色的宝塔灯猛的朝他撞了过来,灯身周围宝光流转,还未曾靠近,就有一股隐隐的吸附之力向他涌来,似乎要把自己牵引到它身边。
慕重紫心里一声冷哼,灯芯火焰猛的一跳,一股强大的灵压爆发而出,直接把附近几盏蠢蠢欲动的灯给排斥出去了,包括那盏不怀好意的宝塔灯··他看了眼岸边的方向,阿楚两只手胡乱晃动,比的法诀像模像样,还算过得去,但他身边那红衣男子表情就不太好了,那眼神死死盯在他身上,眉眼隐隐有些- yin -沉,手中法诀一动,宝塔灯又向他撞了过来。
千灯节参赛的一千盏灯里,有七八百盏灯是被撞坏的,剩下的两三百盏靠彼此的能力互相牵引,牵引住一盏之后,吸力会越来越弱,牵引的越多吸力越弱,一旦没把握好,就会被牵引住的灯反牵引或者挣脱出去。
斗灯大赛与其叫斗灯,不如叫炼器师大赛,每次得到名次的都是那几个出名的炼器师炼制的灯盏,也有不少炼器师是从这里发迹的,是以千灯节会上不乏各种混杂的势力参与观望。
这座宝塔灯便是炼器师制造的,它的质量很不错,一撞上去,保准会把其它灯撞散了··他如此不客气,慕重紫自不会与他客气,轮回盏身为举世无双的灯皇,还没曾惧怕过哪盏灯,直接冲着那盏宝塔灯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水面炸起一大串水花,顿时吸引了很多人注意,一红一金两道光芒同时退后,就见那盏金色的宝塔灯被撞的凹陷进去一大片,光芒一明一灭,眼看已是不行了。
红白相间的琉璃水莲灯依旧完好无损,一片叶子都没掉落,他悠悠然在水面上旋转一圈,直奔灯群聚集之地,身后带起一大串水纹,像狼入羊群一般大肆收割着灯群的“- xing -命”。
一盏金色的佛莲灯和一盏黑色的睡莲灯正在彼此互相牵引着游玩,忽而身边一盏琉璃水莲灯路过,庞大的牵引力直接把它俩吸到了身边··一盏红莲灯和一盏船灯还在互相碰碰碰,半天分不出个高下,身边睡莲灯悠悠然路过,顿时也被牵引力粗暴的吸了过去。
·不一会的功夫,琉璃水莲灯身后已经聚集了一大群被他牵引的灯,粗略数去,足足有二十多盏灯,简直破了最高八盏灯的大赛记录,引得众人惊呼声一片,也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
就在水莲灯大肆发威摧残灯群之时,不远处忽而涌起一片庞大的浪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速行驶中激起的水浪,那姿态宏伟又磅礴,彷如卷着一波庞大的怒火,有种铺天盖地毁天灭地一般的气势,半途掀飞无数盏灯,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怪恐怖的。
慕重紫收割灯群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见那水浪好像是朝自己的方向来的,硬骨头怪难啃,便想着暂避锋芒··他带着身后一群小弟灯慢吞吞换了个方向,本以为足够避得开来,却不想那水浪跟着他的方向一直在换,他躲哪它来哪,似乎目标就是他。
慕重紫也被这挑衅激起了好胜心——既然躲不过,迎战便是··他停在原地,看着那水浪越来越近,终于看清了真面目··是一盏紫玉莲花灯。
和轮回盏的本体一模一样··慕重紫不由一怔··轮回盏的本体不是秘密,参赛的灯这么多,却没一盏敢用轮回盏的模样,因为这盏灯很敏感,一个不慎,会遭群殴。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人,竟如此大胆··只是一闪神的功夫,水浪已然到了近处,慕重紫收敛心思,带着一群小弟灯悍然迎战··一紫一红两道光芒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接近,这是水与火的碰撞,愤怒与冷静的摩擦,不出意外将会撞出又一大束水花,就像之前水莲灯与宝塔灯的相撞一样。
众人等着,等着,等着……·然后……·“轰”·水花的确是炸出水花了,灯也的确是相撞了··只是……·这撞的方式不太一样。
琉璃水莲灯呆愣愣孤零零的停在原地,身后一众小弟灯全部被撞没了··刚刚在相撞的最后一刻,这盏突然杀出的紫玉莲花灯猛的一个转弯,直接绕过了他,带着身后庞大的水浪“轰”的一声撞到了他身后的一堆灯群里,把一群小弟灯都撞飞了。
再然后,这盏灯绕了个圈,停在他面前,灯芯紫火猛烈的跳动起来,像是情绪极度不稳··慕重紫正和它大花瞪小花,忽而从紫玉莲花灯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把水莲灯吸到了身边,然后立刻朝一个方向急速飞去。
活像是一个丈夫看到媳妇出轨,勾搭了一堆小妖精,然后气势汹汹冲过来把小妖精们掀飞,再抓了还想出去浪的媳妇回家教训一样··慕重紫被这比喻雷的眼前一黑,灯芯火焰猛烈跳动,想从这股恐怖的怪力中挣脱出去。
然而并没有用··无论他怎么挣脱,这股怪力牢牢吸附在他身上,像是用最坚固的绳索绑了好几圈,似乎除了撞碎这盏灯,别无他法··慕重紫恶向胆边生,想到就做,直接向紫玉莲花灯撞过去,用了几乎最大的力气。
紫玉莲花灯停都没停,本来微微合拢的花瓣瞬间绽放开来,直接把撞过来的灯吸到花心处,层层花瓣立刻合拢,两盏灯完全交叠着缠在一起,倒好像是他投怀送抱··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慕重紫:“……”·他猛烈的挣扎起来,幸好花心虽闭合着,却没有使力咬住,费了一番功夫,总算从对方花心里挣脱出来了。
然后他就僵住了··他们不在千灯湖上了,紫玉莲花灯不再飞了··他们似乎……到达了目的地··哦,他这盏灯皇没把灯小弟灯们牵引回去,反倒被其他灯牵回别家了。
慕重紫麻木的想着,感觉灯生无趣,想回炉重造··面前有白影晃动,似乎有人站在了他面前··慕重紫慢吞吞看过去··一人白衣白发,容色倾城,气质冰寒。
这人的画像遍布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识··仙尊白刑鸢,世上唯一的合道强者··天下第一,嫉魔如仇··我,魔器,最强的,最邪的··慕重紫:“……”·假装我是盏木得灵魂的普通灯。
白刑鸢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浅色的眸子里情绪剧烈的涌动,像是在酝酿着一团恐怖的风暴,眸底隐隐有些水光闪烁··他缓缓抬手,手指微微颤抖着,一点一点将他拥入了怀里。
像是在抱一团宝物,珍重而又怜惜··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师兄··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好少,发一波红包,够15个字有红包掉落,大家嗨起来呀~·第4章 ·慕重紫被一个此生最不想遇到的宿敌抱在怀里好一会,并且这怀抱越来越紧,大有要抱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这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幸好很快就有人打破了这沉默凝滞的气氛··“放开我的灯”·不远处一声呼喝忽的响起。
慕重紫顿时感觉到抱着他的手一紧,接着,这人浑身上下都弥漫出一股冰冷的寒气··不是气势或是错觉,而是真的寒气··他站的草丛周围都开始结冰了·但也不知他怎么控制的,慕重紫只是看到了寒气,却并未感觉到一丝冰冷,好像他特意- cao -控了,没有连累到他。
但怎么可能·他在他眼里,只是一盏普通的灯,会为了他特意- cao -控寒气流动·疑惑只是一闪而逝,声音的主人很快就到了近前。
是阿楚··他蓦然看到白刑鸢的时候,一瞬间似乎怔了一下,眼里的浑浊散乱又有要退去的趋势,但很快,他就看到了被白刑鸢抱在怀里的水莲灯··他的情绪立刻被调动起来,指着他怀里的灯,怒道:“灯灯是我的,你还给我”·白刑鸢眯了眯眼,身周寒气扩散的更为猛烈,花草皆被这鬼寒气冻成了冰晶。
他声音冷冷,如冰玉相击,寒气四溢,“斗灯大赛的规则,牵引回的灯,便是自己的,主人无权要回·”·阿楚气得不行,“可这灯……这灯……”这灯他是个人呀·没等他把这句话说出口,水莲灯猛的一震,似乎要从白刑鸢怀里飞出来。
白刑鸢始终沉稳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把灯举到面前,语气有些复杂,“你不想随我走”·慕重紫本是不想暴露自己有灯灵的,这样或许他觉得无趣,还会放过自己,可一盏有灯灵的灯虽然也很稀奇,也比能化成人形的灯要好得多,为了避免阿楚把他的身份说出口,他还是迫不得已暴露了。
他往阿楚的方向微微动了动,意思很明显——他要去找“主人”·白刑鸢眼眸一眯,身周寒气不再四溢,缓缓收了回去,但气势似乎更为可怕了。
- yin -沉沉的,像是天都压下来了··阿楚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几步,感觉像是被一头苏醒的巨兽盯上似的,全身寒毛都炸起来了,甚至有种夺路而逃的冲动··几步之外的阿楚都是如此,更遑论慕重紫。
水莲灯的灯芯火焰急剧跳动了几下,红白相间的水莲灯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紫芒,如果不是靠内心那股倔强不认输的气撑着,估计早就露出原形了··仙尊发怒到底有多可怕,其实是有一个传说的。
传说魔道曾经联合起来伤了他的师兄,仙尊一怒之下屠了半个魔道··所以魔道至今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并且可能一直这样萎靡下去··因为仙尊极为痛恨魔修,见之必怒。
这是个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仙尊,他不像他外表那样仙风道骨,他的气质是冷的,功法是冷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这就是个无心无情的人,对任何人都如此。
除了他的师兄··只是他的师兄已经死了,具体怎么死的,似乎是个禁忌,知道的人不敢说,不知道的人无从说,世人提起他师兄,先是表情一亮,又是摇头叹息,最后只一句长叹:·可惜啊,可惜了·再多的,却是不敢说了。
世上没有这个人,就没有能约束仙尊的枷锁,他肆无忌惮,做事随心,从不问对错··包括杀人··这样的仙尊无人不惧,慕重紫亦然··但他骄傲的自尊不允许他认输,水莲灯紫光蒙蒙,灯芯火焰不衰反盛。
白刑鸢眼神一动,表情渐渐缓和下来,气势也不再那么逼人··他看了眼阿楚,声音冷冷:“这灯是我的了,与你再无关系,莫要再肖想·”·然后把灯往怀里一拢,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阿楚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的一下跳了起来,“啊啊啊我的灯啊,灯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然而遁光已然消失,再追也是来不及了。
他又气哼哼的跳脚好一会,眼看追逐无望,只好挫败的返回千灯湖,开始在湖里找他的阿引··白刑鸢一路抱着水莲灯回到了暮云城,随意选了一家客栈窝进去,门窗全部关紧,又连续布了好几层结界,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这才把灯放到了桌子上。
此时此刻,屋里一人一灯,再无其他多余的人··白刑鸢目光专注的盯着桌上的灯,嘴唇动了又动,好容易把“师兄”那两个字压了下去··过去的事情太复杂,师兄好不容易破封而出,万一他记忆恢复,情绪过度激烈,导致体内煞气涌动,进而反噬自身就不好了。
在记忆恢复之前,该让他享受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那些曾经的纷纷扰扰,他来担着··他深深吸一口气,努力扮演一个刚认识灯的人,道:“按照斗灯大赛的规定,牵引回来的灯就是自己的,所有权归我,从现在开始……”·他一字一顿,执着又坚定,“你是属于我的”·慕重紫:“……”·白刑鸢道:“你不想随我走,可以,我们先在暮云城暂居一段时间,等你适应了,我再带你走。”
慕重紫:“……”·白刑鸢冷酷无情的断了他最后的退路,“不许逃,逃了我也会把你抓回来”·慕重紫:“……”·灯权灯权呢·白刑鸢感觉自己语气有点重,又补充道:“当然,你要出去,我会陪你,只要不离开我身边,不去找那个人,其他随意。”
慕重紫:“……”·我只是去参加了个比赛,然后我失去了灯身自由··有点想揍人··但不行··这人喜怒无常,嫉魔如仇,对他绝对没善意,一旦暴露身份妥妥的完蛋。
不能激怒他,但也没必要妥协,沉默是最好的对抗方法··白刑鸢见灯始终没说话,整盏灯都散发出一股不屈的气息,脸色微微僵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好像冒犯了对方。
以前在白云山上,他还从来没有对师兄说过这么不客气的重话··他深深吸口气,觉得自己心绪起伏太大,之前分别的突然,千年不见,乍然一见面,难免控制不好情绪。
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也有太多太多的事想做··但……不能急,不能吓坏他··他闭了闭眼,道:“我去打坐,你在这里恢复灵气,明日一早,我带你出去。”
然后他一转身,掀衣,上床,盘腿,闭眼,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有一种韵律般的优雅美感··我要给师兄留一个好的印象··格外注重自己形象的仙尊这么想着,神识沉入灵台,开始打坐。
空留桌上一盏灯幽幽闪烁··水莲灯火光猛的跳动了一下,慢慢悠悠的飞了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磨磨蹭蹭的接近了门的方向··床上的人并无动作。
水莲灯又往门口靠近了一点,触上了一层柔软的结界,门上有一层水波一般的蓝色光纹微微一闪,把他弹了回去,力道温和柔韧,并无半点不适··床上之人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寒微界,我的小世界,没有我的允许,你是出不去的。”
水莲灯微微一僵,又慢吞吞飘回了桌上··床上人再次安静下来,看似静静打坐,实则仍留了一部分心神关注桌上的灯··慕重紫不由有点气馁··堂堂一山之主的仙尊,要什么法宝没有,竟然强抢民灯,一点仙尊的心胸都没有·就算他表现的出彩了一点,也不至于让他自降身份的抢灯。
慕重紫不由有点疑惑··他真的只是因为斗灯大赛的规则而强行把我留下的·总觉得他的态度好像过于在意了··他想着想着,心里咯噔一跳。
·合道强者合了天道,能力之高,外人无法想象,会不会是他早已看透了自己魔器的身份,斗灯大赛只是一个借口·他看了眼闭目打坐的人,总觉得这个可能- xing -很高。
不行,不能留在他身边,他心高气傲,无法忍受把- xing -命交于他人掌控的被动感··要么自由的生,要么畅快的死··没有第三条路··看来必须要动用轮回盏的能力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沉淀心思,开始运起功法··白刑鸢这一打坐就是一夜,第二天一早才睁开眼睛··他深深吸口气,自觉经过一夜的调息,情绪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了,这才看向桌上的灯。
琉璃水莲灯静静的停在那里,安静如初,彷如一朵美丽的莲花··白刑鸢唇角一动,微微向上牵了牵,似是在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师兄,真是个很不错的体验。
他撩起衣摆下了床,迈步走到桌边,语气温和道:“昨夜休息的如何”·水莲灯安静如初,不发一言··白刑鸢顿了顿,又问:“我带你出去逛逛,走吗”·水莲灯依旧安静如初,不发一言。
白刑鸢心里暴躁的小火苗微微一跳,继续耐心的问:“怎么不说话,你不想出去吗还是……”他语气一沉,“想见你的那位‘主人’”·水莲灯继续安静如初,不发一言。
沉默就代表了反抗··反抗他··他还真想去见他·白刑鸢忍不住了,抬起一手就想把灯拢怀里,然后手一伸过去,直接穿过去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穿·水莲灯彷如被风吹散的烟云,忽悠一下化成一缕云雾,消失不见了。
白刑鸢:“……”·哦,我都忘记了,轮回盏可以起死回生,本身介于- yin -世和阳世之间,拥有穿梭- yin -阳的能力,空间无法束缚··所以他逃了。
只给自己留了个幻影··心心念念才抱到怀里的师兄逃·白刑鸢额角青筋猛的一跳,花了一夜时间调理好的平稳心绪瞬间告废。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房间瞬间被一层寒冰覆盖,并且还有往外蔓延的趋势··整个客栈都成了一片冰天雪地··另一边··找了一晚阿引没找到的阿楚挫败的蹲在岸边发呆,忽而眼前光线一暗,一袭紫色衣摆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阿楚呆呆的顺着衣摆向上看去,见到了一个戴着斗笠的熟悉人影··“小紫”·他惊喜的一下蹦了起来,上下打量他一圈,拍拍胸口,松出一口气,“幸好没事,你怎么逃出来的”·“我自有办法,”慕重紫不想谈这个话题,简单掠过,又道:“昨晚可有人找你麻烦”·阿楚傻愣愣的摇了摇头,“没有啊,什么人找我麻烦”·自然是那个貌似不怀好意的红衣男子了。
那人看那样子就不像个心胸宽广的人,得灯不成,自己的灯反被撞坏了,难免心里不舒服··不过对方没有出手,慕重紫也没有多言,道:“走吧,去吃点东西。”
阿楚立刻警惕,“不怕坏人抓你啦”·慕重紫微微一笑,淡定又自信,“他看中的是灯,我已然化成人形,他认不出我·”·这次他花了点功夫隐藏自己,有- yin -阳轮回之力掩护,即便是仙尊,他也有自信,对方绝对认不出他·客栈里。
冰天雪地的世界之中,凌空挂着一幅画··画像之上,一人紫衣翩然,回眸带笑,身周有紫藤花开,一簇又一簇点缀在画像上,更衬得画上之人容颜如玉,俊美无双。
正是和慕重紫一模一样的容貌··白刑鸢仰头看了一会,一挥手收了画卷,敛目沉思··按照师兄的思路,他为了躲我,多半是化为了人形··他一向不喜自己容色过于俊美,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也多半会戴斗笠。
戴斗笠的,紫衣服的,气质出众的年轻男子,十成十就是他·敲定了思路,白刑鸢一眯眼,挥袖在地上留下一堆用来补偿客栈损失的灵石,直接一踏步,消失在原地。
等我找到了你……·呵·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有红包,15个字继续发红包,大家嗨起来呀,么么哒~·第5章 ·慕重紫和阿楚选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楼用饭。
期间阿楚因为形貌问题,被慕重紫要求清理一番,等他洗净一身脏污从湖里出来的时候,慕重紫忍不住皱起了眉··阿楚的脸上脏污是去了,却有一块又一块的黑色结痂,完全遮挡了本来的容貌,不像伤疤,倒像是毒。
魔毒··魔毒是修灵气之人被魔气入侵,无法化去魔气,又不甘被魔气污染了灵气转成魔修,故而把魔气逼到皮肤上,远离体内经络··看阿楚这情形,估计他全身上下都是这样的魔毒结痂,而他混沌的眼神和痴傻的神智,有很大可能也是魔毒过盛引起的。
真不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慕重紫本身也是体内煞气过重,他自己也无法压制自己的煞气,更遑论帮阿楚祛毒了,只能递给他一块面具,把他的脸隐藏起来。
这世界以修灵气的道修为主,佛修为辅,魔修是会被人排斥的,有魔毒的人容易被人诟病,还是遮掩一下的好··帮着阿楚换了一身衣服,再把头发整理了一遍,只要不说话,倒还是个身材标致的美男子。
估计他本来的容貌应该更好看··慕重紫惋惜了一番,此事他无能为力,只能随缘··于是戴着斗笠的慕重紫引着戴面具的阿楚一起,到了酒一居用饭··暮云城这两日正值千灯节会,人来人往,酒楼包厢早早就被预定完了,两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周围有绿植遮掩,倒还算雅致。
吃饭不便,在店小二把饭菜端上来后,慕重紫就把斗笠摘下来了··阿楚拿着双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因为面具遮掩看不清表情,但从他的样子不难看出他的困惑。
慕重紫被他这视线盯得挺不自在,不由抬头看他,“怎么了”·阿楚定定的看着他,语气肯定,“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你·”·慕重紫眉一挑,有了些兴趣,“哦这世上还有和我长得很相似的人”·阿楚这一刻的语气格外的深沉,正经的模样不像个傻子,“不,就是你,不是其他人”·慕重紫怔了怔,一笑,“不可能,我才刚刚化成人形一天,在此之前我一直是一盏灯,这是我第一次见你。”
阿楚又看了他一会,疑惑的挠挠头,“我认错了”·“定是你认错了·”慕重紫拿筷子敲敲碗,“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阿楚“哦”了一声,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嘴部,乖乖拿起筷子吃饭··他虽神智痴傻,吃饭的动作却优雅又不羁,看得出来修养很好,痴傻之前应该是一位品- xing -不错的上位者。
这些年也没听说哪里有丢了化神修士,这人到底是谁·慕重紫打量他一会,默默垂下眼··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阿引,阿楚··似乎有在哪里听过的样子,总觉得有点熟悉。
只是……想不起来··这时,邻桌有人谈论的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听说了吗,昨日的斗灯大赛魁首,就是那个陆家公子陆彦,今早把后院里的姬妾都赶出府了,并扬言要和夫人白首一生。”
“我也是刚听说的,哦,对了,不止他,和他并列第一的那个方家公子也把姬妾赶出来了,还有还有,前日晚上的魁首,那个韩家家主昨日也把姬妾赶出来了,都宣称要和夫人白首一生”·“我怎么感觉这事有点邪门呢,都是斗灯大赛的魁首,都是风流的主,怎么一夜之间都变- xing -了”·“风流惹的祸呗,也不知这斗灯大赛到底是怎么传承的,好好一比赛,就和姬妾扯上关系了,牵引回多少灯就娶几个姬妾,啧,干脆叫风流大赛得了。”
“谁知道呢,好像自从这节日出来,就有点桃花韵事的味道,老祖宗传承下的,有钱人发扬光大的,就男人那点事,互相攀比爱面子呗,谁也放不下,谁都想炫耀,这不就成风俗了么,暮云城都快成风流城了。”
他们在那讨论的兴起,慕重紫夹菜的动作却不由一顿··他想起昨日绿竹与他说的那番话——斗灯大赛有问题,牵引回来的灯由内而外的碎了。
昨日他去千灯湖上转了一圈,并未发现不妥之处,也可能是他走的太早,对方没来得及发作··不过……·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不管背后之人目的为何,单从这件事造成的结果来看,风流花心变赤诚丹心,似乎还是做了件好事。
当然,被莫名赶出府的姬妾也许是无辜,不过他不是救济天下的大善人,没惹到他身上,他不欲多管闲事··他端起一杯酒,正欲仰头喝掉,忽而面前红影一闪,刚端起的酒杯直接被人夺走了。
慕重紫蹙眉看去,却见酒桌边一红衣男子一手端着他的酒杯,直接仰头一口闷了,一笑,“不愧是美人的酒,味道也很美·”·是昨晚挑衅阿楚的那人。
他自顾喝了酒,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然后一手往慕重紫下巴上挑去··慕重紫侧头避开了··那人也没在意,顺手执起他颊边一缕长发,低头在头发上一吻,轻佻一笑:“交换个名字如何,我叫燕淮州,不知美人叫什么名字”·慕重紫没说话,也没动作。
因为阿楚直接扛起凳子就向他砸过去了··“不许欺负我家小紫”阿楚把砸空的凳子放下来,气呼呼的往慕重紫面前一站,宛如护卫自家崽的老母鸡,整个人都快炸起来了。
燕淮州虽然躲过了,但被个傻子拿凳子砸也挺丢脸的,脸色“唰”的就沉下来了,- yin -森森道:“昨日撞坏了我的灯没找你算账,今日不过喝你们一杯酒而已,这也叫欺负”·是你先撞他的,又抢他酒喝,还对他动手动脚,怎么不叫欺负·阿楚怒气冲冲,撸袖子就想上去干架·他本能之中对慕重紫有一种保护欲,就像成鸟保护自己的崽一样,理所当然,毫无道理,见不得人欺负他·这是我家的崽,滚你的·就在他准备再次扛凳子的时候,被一只手按在了肩膀上。
慕重紫轻声道:“坐下·”·阿楚虽然不甘,但却很听他的话,愤愤的搬凳子坐回了原位,依旧虎视眈眈的瞪着燕淮州··慕重紫看向燕淮州。
燕淮州特喜他的容貌,他一向追逐完美的事物,昨天的水莲灯如此,今日的美人同样如此··他微微一扬唇,展露出最完美的微笑,“一杯酒换一盏灯,我觉得很值。”
慕重紫同样微笑,只是这笑容有点冷,“我觉得很不值·”·燕淮州“哦”了一声,语调上扬,饶有兴致,“为何”·“因为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慕重紫淡淡然说,“我很想找人打一架,正愁找不到人·”·燕淮州一个愣神的功夫,忽而面前紫影一闪,有风声呼啸而来,接着面前斗转星移,眨眼已换了一个场景。
他们已然到了酒楼半空之上··化神强者可移物易位,移人也在一念之间··慕重紫微微眯眼,身周温度急剧升高,紫色火焰熊熊燃烧,把被白刑鸢压制积郁了一晚的郁气全部发泄了出来。
他抬手,向着面前轻轻一挥,火焰奔腾如龙啸,“轰”的一声将面前的人覆没其中··敢调戏他,在你伸手的那一刻就该做好断手的准备··慕重紫凌空而站,眸光冷冷,火焰燃烧带动的气流涌动将他的衣摆长发吹拂的猎猎飘舞,还真有种魔君再世的气势。
阿楚仰头看着,不知为何,脑海中忽而闪过四个清晰的字:·无归魔君··他眨眨眼睛,还在疑惑这四个字怎么回事,忽而,被紫色火龙包围的火团剧烈的涌动起来,接着“轰隆”一声炸响,火焰猛然炸裂开来,一人红衣黑发,狂肆而邪气,在紫火的包围之中凌空而站,竟是毫发无伤·慕重紫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指骨。
又一个化神··往日身为太上老祖隐世避居的化神强者竟一个二个扎堆出现在一个小小的暮云城里,怎么看怎么不简单··燕淮州挑衅的朝他一抬下巴,伸手勾了勾,笑,“想打来啊,我陪你”·慕重紫也笑了,冷冷的笑。
他一手抬起,火焰化成一柄长剑,聚拢在他手中,指尖隐隐有丝黑色的煞气一闪而逝··他抬剑,踏步,身影忽悠一闪,直刺燕淮州··燕淮州不惧反笑,脸上的神色竟有一丝扭曲的激动,也化出一柄火红色的长剑,悍然迎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轰隆”一声巨响,天空一道强大的灵压震荡开来,一紫一红两道身影同时后退,竟是不分上下·慕重紫只退了五步,还未曾稳住身影,忽而一声闷响,背后撞上了某个东西。
他微微一怔,警惕瞬间漫上心来,下意识要往前飞去,接着腰上一紧,他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以一种极强的力道牢牢的束缚住了·那气息冰冰的,冷冷的,寒气四溢,宛如冻雪。
有点……熟悉··慕重紫:“……”·我有一种前所未有很不好的预感··第6章 ·被一个处处克制自己,还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宿敌抱在怀里,是什么体验·慕重紫低眸瞥了眼腰上禁锢着他的手臂,轻易便猜出了身后人的身份,很明智的没有选择挣扎。
情况未明之前,挣扎只会让他的征服欲和掌控欲濒临爆发,他是个聪明人,不会让自己处于不利地位··虽然他有点头皮发麻,憋屈又无奈的感觉··只能忍了。
于是他静静的站着,察觉腰上的力度微微小了一点,身后人似乎慢慢放松下来了,这才开口:“请放开我·”·腰上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一点一点松开了他,带着一点极不情愿的味道。
慕重紫极力控制着自己没有一瞬间远离他,他以一种淡定优雅的姿态,不紧不慢的往前飞了一点距离,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人··白衣白发,容色倾城,高贵冷淡,冰寒如雪。
果然是白刑鸢··怎么就这么- yin -魂不散·慕重紫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指骨,努力把心里暴躁跳跃的小火苗按压下去,脸上恰到好处露出一抹夹杂着惊讶,疑惑,受宠若惊的表情,朝着他轻轻一颔首,微笑道:“原来是寒玉仙尊,不知您找我有何事”·反正你不认识我。
我浪,我随意浪··白刑鸢:“……”·你装,我就看着你装··不过我也在装,我们半斤八两··白刑鸢端着一副高贵冷淡的姿态,淡淡然道:“你撞了我。”
慕重紫:“……”·白刑鸢指了指鞋子上一点污渍:“还踩了我·”·慕重紫:“……”·白刑鸢理所当然,“赔我。”
慕重紫:“……”·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后退的时候这里是没人的·你这是碰瓷·赤/果果的碰瓷·可我打不过人家,赔一点东西尽快把事情了了,我不想再和这个人扯上任何关系·慕重紫磨了磨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呼吸,保持住嘴角优雅的笑容,不过这笑有点僵。
他道:“我赔您一双鞋好吗”·白刑鸢点点头,道:“这是白云踏风靴,灵器,十万颗上品灵石·”·只有不到一千颗上品灵石的慕重紫:“……”·白刑鸢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缕极淡极淡的笑,“你请我吃一顿饭,此事一笔勾销。”
慕重紫很不想答应,但不答应这人不肯放过他·真不知道为什么就瞅准他欺负·他微笑,微笑,微笑,“……可以。”
快把一口牙咬断··白刑鸢扬了扬眉,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慕重紫就是知道,他现在很愉悦··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从一张冰山脸上看出他的情绪的。
万分想揍人··暂时把师兄的事解决了,白刑鸢这才把视线从他身上离开,看向那个企图欺负师兄的登徒子··然而这一看,半空空空如也,对方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
白刑鸢蹙了下眉··溜得倒快,别让我再看到你··他看向慕重紫,表情瞬间缓和下来,道:“我们走吧·”·慕重紫下意识警惕,“去哪”·白刑鸢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字:“用饭。”
他们又到了酒一居··这次换了个超大的包厢——天知道本来满客的包厢怎么又突然空出一间了,酒楼老板把他们迎进去的时候,腿软的都快跪下了,估计是认出了白刑鸢的身份。
白刑鸢点了一大桌的菜,目光- yin -森森的在对面的阿楚身上瞟了眼,表情不大好看··师兄果然来找他的“主人”了··修士认人是靠气息,即使换了一身行头,他也能从气息上分辨出人,包括之前的燕淮州认阿楚,也是这样认出来的。
阿楚缩在个角落里,一方面是被白刑鸢可怖的气势吓的,一方面是出于一种本能··他看看白刑鸢,又看看慕重紫,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俩应该是在一起的,心里不但没一点抗拒,自个还想离远点。
之前白刑鸢抱着轮回盏幻化成的水莲灯还不觉得,现在看着这两张同样出色的容貌坐在一起,就觉得天经地义··就好像这样看了很久很久一样··所以之前白刑鸢突然出现把慕重紫抱怀里,他也一直没上去过。
和燕淮州占小紫便宜完全是两个极端的感觉··他嘿嘿傻笑着挠了挠头,“你们聊,你们聊,别管我……”·然后端了面前的一盘菜,抱着个盘子离开了座位,窝在角落里蹲着吃。
蹲了一会儿,又觉得包厢里气氛怪诡异的,某人的视线盯得他头皮发麻,想了想,干脆抱着菜拉开门出去了,背靠着包厢门蹲下吃,这才感觉舒服了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于是包厢里就剩了两个人。
慕重紫和白刑鸢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这里没有其他人,慕重紫干脆开门见山,“仙尊可是对我有何意见为何偏偏出现在我的后退之地”·白刑鸢动作优雅的摆好自己的盘筷,淡淡然一抬眼,“我丢了一盏灯。”
慕重紫眼皮一跳··白刑鸢垂下眼睛,握起筷子,“这盏灯拥有一些很奇特的能力,可能会穿梭空间,我沿着他穿梭的痕迹一路追踪,发现了一些线索。”
慕重紫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垂在袖子里的手指慢慢捏紧了··白刑鸢继续道:“我发现这盏灯能力很强,灵力也很强,可能是高阶灵器伪装而成的,也就是说,他会化人形。”
慕重紫额角冒出一点冷汗,素来强大的内心都有要崩溃的趋势··白刑鸢瞥他一眼,低头看着面前的盘子,唇角微微勾起一点笑,“我觉得很值,我不过参加了一个比赛,竟然赢到了一盏可以化人形的高阶灵器,我怎么可能放过他我必须要抓到他,即使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慕重紫唇角一动,露出一个微笑,只是这笑容有点僵,“仙尊身边的高阶灵器应该很多,为何执着于一盏灯”·白刑鸢微微垂眼,语气深沉,“他不一样。”
慕重紫问:“怎么不一样”·白刑鸢沉默了一会儿,忽的一抬头,声音- yin -冷- yin -冷,“他是第一个嫌弃我,从我手里逃走的灵器我迟早要让他喜欢上我”·明明这么- yin -森森的话,慕重紫却偏偏从中听出了一股浓浓的怨念。
就好像被媳妇无端抛弃的丈夫一样,特别的委屈··慕重紫:“……”·我的感觉一定是出错了··白刑鸢幽幽的看着慕重紫,一字一顿,坚定异常:“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不惜任何代价”·慕重紫笑容都快裂了。
他迫不及待扯开话题,“所以你为何要针对我”·难道是发现我的身份了·这个很可能啊·既然知道灯能化人形,阿楚身边的人,似乎只有我一个。
慕重紫整个人都不好了·白刑鸢淡淡然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盘子里,“先用饭·”·慕重紫看着这块鱼肉,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抗能力,任人处置。
就很慌··这绝对是他的暗示·不过他说过,只要请了这顿饭,他们之间一笔勾销··仙尊说话一言九鼎,断不会食言··忍了·不能惹事·慕重紫不情不愿夹起这块肉放入嘴里,轻轻一咬,鱼肉细腻滑嫩,软糯鲜香,一股灵气同时从鱼肉中渗透出来,彷如喷泉一般在嘴中炸开,沿着食道瞬即涌入肺腑,通身都感觉舒畅了很多。
慕重紫长长舒出一口气,对仙尊的点菜能力表示了赞同··被一口鱼肉打开了胃口,他又夹了几口菜,无一不是灵气充沛,口感绝佳,不知不觉就把一桌子菜都吃光了,感觉体内奔腾的煞气都被压下去一点,通身舒畅,神清气爽,宛如夏天浇了一桶冰水,舒服的差点叹息出声。
反观白刑鸢,好像就意思意思吃了几口,都没怎么吃··他其实不是吃货,对于口腹之欲很寡淡,只是今日这菜好像对压制煞气特别管用,不知不觉就吃多了··慕重紫理直气壮。
对于一个碰瓷的,用不着多客气,反正都进我肚子里了,也不亏··白刑鸢见他吃完了,食指弹出一道灵气,敲了敲包厢门,候在外面的掌柜很快就进来了,恭恭敬敬道:“仙尊有何吩咐”·白刑鸢语气淡然,“结账。”
掌柜立刻摆手,殷勤的笑道:“这顿算我请的,仙尊不必客气·”·慕重紫微笑:“说好这顿我请他,多少灵石,你说·”·掌柜有些为难,见白刑鸢不反对,于是犹犹豫豫报出一个数,“一……一万三……”·慕重紫淡定的伸手入怀,准备取储物袋。
掌柜慢吞吞吐出最后的词:“上品灵石·”·慕重紫:“……”·掌柜见他动作顿住了,立刻道:“给你们打个折,抹去零头,一万上品灵石就好”·慕·全身上下只有九百二十一颗上品灵石·重·自以为超有钱其实很穷·紫:“……”·做灯十年,三十三个主人都不是什么有钱的主,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白刑鸢像是早有预料,随意指了一道菜,“这是北海雪隐鱼,灵气充沛,肉质极好,效用也多,但因为可以隐身,捕捉极为艰难,一条鱼售价五千上品灵石·”·慕重紫:“……”·白刑鸢又指了一道菜,“雪玉芝,拥有破魔除煞补充气血和灵气的功效,可驱除体内魔气,极为稀少,一株售价三千上品灵石。”
慕重紫:“……”·白刑鸢:“月含果,千年月含树才可结果,十年结一颗,可驱除邪气,补充灵气,一颗售价一千上品灵石·”·慕重紫:“……”·白刑鸢又介绍了几盘空空如也的盘子,总价加起来超过两万,掌柜的已经给他们优惠的不能再优惠了。
白刑鸢看了眼他的肚子,那眼神很明显——都是你吃的,说好你请··慕重紫:“……”·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不,我不理直气壮了,我后悔了。
他深吸口气,慢吞吞递了个储物袋过去,掌柜接过,神识简单一扫——九百二十一颗上品灵石··于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慕重紫又递了个储物袋过去,掌柜又是一扫——三万八千颗上品灵石,相当于三百八十颗中品灵石。
慕重紫又递了个储物袋过去,掌柜又是一扫——三百万颗下品灵石,相当于三百颗上品灵石··总共一千六百一十颗上品灵石··掌柜默默看着他。
慕重紫也默默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白刑鸢递了个储物袋过去,道:“你把你的储物袋寄放在我这里是为了防自己乱花灵石,既然不够了,就用这些抵了吧。”
慕重紫眼睁睁看着掌柜接过去,探入神识一扫,里面八千多颗上品灵石,够够的,于是心满意足的走了··包厢里就剩了两人··白刑鸢看着他,道:“你欠我八千三百九十颗上品灵石,想好怎么还了吗”·慕重紫:“……”·白刑鸢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慕重紫却总觉得他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他说:“没还完之前,不许离开我·”·慕重紫:“……”·哦,懂了··你从一开始就在下套套我··他慢吞吞磨了磨牙,咔擦一声捏了捏指骨。
第不知多少次想揍人··第7章 ·慕重紫跟着白刑鸢到了一座客栈里··阿楚慢吞吞跟在后边,离他俩老远老远的距离,看着他俩进了客栈,自个找了个屋顶随意窝着,并没打算上去凑热闹。
白刑鸢从慕重紫和他的接触中大概察觉到他俩不太熟,也知道自己误会了,对他敌意没那么大了,也没管他··于是两人又一次坐在了一间房里··不过这次是人形,隔着一张桌子互相对坐。
慕重紫看着他,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到了这个时候,再互相隐瞒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这人无缘无故碰瓷他,还下套让他钻,平白让自己背负巨债,总得有原因。
结合他之前说的关于灯的那番话,什么原因呼之欲出··白刑鸢同样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话却很不客气,“秘密·”·慕重紫噎了一下··他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问道:“所以呢,你把我留下来到底是要做什么”·白刑鸢道:“陪我。”
慕重紫眨了眨眼睛··白刑鸢一本正经,表情严肃,不像在开玩笑··慕重紫有点头疼··传说中的存在突然跑到自己面前,又是强掳又是碰瓷又是下套,结果究其原因只是一句:陪我·尽管他之前已经解释过原因了,慕重紫总觉得不太可能。
从之前第一次见面紧紧抱住他那里开始就不太对··这人八成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他有点心累,不想再这样遮遮掩掩的谈话,干脆把话题挑明了,“你知道我是什么灯吗”·白刑鸢眼眸一闪,大约也猜到了师兄的心思,顺着他的意思,一字一顿,吐出三个字,“轮回盏。”
慕重紫虚虚一眯眼——果然已经知道了··好似一直悬在头顶的刀突然落了下来,身份暴露,慕重紫反而彻底淡定了··他微微一笑,道:“对,轮回盏,天下第一的魔器,出世十年间曾引起不下百次的血腥之战,敢问仙尊,要如何处置我”·白刑鸢定定的看着他,道:“我说过,我要你陪我。”
他看慕重紫不语,缓缓解释,“他人之战,缘起贪欲,你受人所控,身不由己,不该由你负责,但你体内煞气浓郁,不受你所控,不知何时便会爆发,一旦爆发后果极为恐怖,需要人陪伴左右。”
慕重紫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想象之中的仙尊拔剑怒怼轮回盏,或是怒而封印镇压,或是炼化掌控的事情都没发生,仅仅只是一句“不该由你负责”·他缓了一会儿,声音有些飘忽的问:“所以我需要菩提子,但你为何阻我”·白刑鸢深深看着他,道:“白云山有一座菩提山,上面有一千颗菩提树,一棵树上有至少一百颗菩提子。”
慕重紫一震··菩提树好种,但能结菩提子的菩提树很不好种,菩提树五千年树龄才能结菩提子,结子时需要庞大的灵气灌溉,一棵树上有十颗菩提子成熟就很不错了,白刑鸢却说,他有一千颗菩提树,至少十万颗菩提子·他这是把全修真界的菩提树和灵脉都打劫了吗·白刑鸢道:“你随我回白云山,菩提山上的菩提子随你取用,不必去参加斗灯大赛。”
慕重紫并没被这巨大的诱惑砸懵,心里反而前所未有的警惕起来,“那么,我要付出什么代价”·“论道·”白刑鸢他看着他,语声轻柔而郑重,“轮回盏是天下第一件可穿梭- yin -阳的法器,探寻到了世人无法接触的轮回大道,你我论道,我帮你压制煞气,还可以帮你彻底净化煞气。”
慕重紫一怔,“就这么简单”·白刑鸢轻轻点头,“就是如此·”·他深深的看着他,道:“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昨晚没休息,先睡一会。”
说完,他站起身来,向着慕重紫轻轻一颔首,转身出去了··今日又是碰瓷又是下套,逼迫太过不太好,应该让师兄独自一人待一会··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房间里就剩了慕重紫一个人。
他看了眼被关上的门,凝神感觉了下,周围并没有设下任何防止他逃脱的结界··当然,他也不可能逃··还有八千上品灵石的巨债呢,他平生最不喜欠人东西,这债没还完之前,他不会随意离开。
被人掐住了死- xue -··慕重紫轻“啧”一声,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白刑鸢的条件诱人是诱人,但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个禁忌,无法不担心。
听说白刑鸢有个最亲密的师兄已经去世,而他父母也死于千年前的仙魔大战,轮回盏逆转轮回复活死者的能力太过逆天,很难有人不动心··在自身没有足够保障的时候,一定不能随意轻信他人,更不可随意进入他人地盘,这会使情况彻底陷入被动。
这是他在地球从孤身一人闯到家族之主的生存之道··目前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还了那八千灵石再说··当然,斗灯大赛也必须去,菩提子他势在必得··他一手撑着头,坐在桌边懒洋洋的想着,想着,也许是昨日一晚没睡,今日又耗费了大量精力,很快就感觉到了困意,眼皮轻颤了几下,不知不觉就闭上了。
******·“师兄·”·慕重紫回头看去,身后一个十五岁,白衣白发,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少年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只蔫蔫一息的雪白色小狮子,面色虽冷淡,却偏偏能感觉出一股淡淡的无措。
慕重紫微笑道:“哪来的小狮子看这气息,好像受伤了”·少年点了点头,“是后山雪晶狮下的幼崽,这只最弱小,被它母亲遗弃了,饿成这样的。”
“我看看·”慕重紫走上前两步,伸出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要把幼崽抱怀里··少年紧紧的抱着,并不给他,“这只幼崽有些大,我来抱着吧。”
不过成人两个巴掌大的小狮子,哪里大了·只能说明自己太小··慕重紫脸一僵··他低头打量了下自己,一米出头的小身高,胖乎乎的手,胖乎乎的脸颊,胖乎乎的小身子,整一个五岁孩童·但我五岁也有元婴期·他继续伸手,微笑,“我说,我来抱着。”
少年默了默,把幼崽递给了他··慕重紫简单检查了下,并没其它状况,只是饿的没力气,渡一些灵气进去就好··他很快解决了幼崽的问题,抱着幼崽往回走。
结果幼崽太大,人太小,一下没看清楚前边的路,脚尖在一颗凸起的石头上绊了下,就要往前摔倒··“师兄”·少年喊了一声,下意识伸手一抄,连人带崽抱在了怀里,轻轻松松,一点压力都没有。
哦,还是个公主抱··慕重紫脸木了··少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孩,眨巴眨巴眼,正好手在他屁股上托着,又肥又软,手感超好··于是他顺手捏了一把。
又捏了一把··再然后……·他被慕重紫追着揍了一路,等回到居所的时候,衣服臀部的部位有几个金色的胖乎乎小爪印··慕重紫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醒来的。
他梦到自己一路揍着少年版仙尊,嘴里酷帅狂霸拽的教训,把个小小少年训的脸红了又红,最后拉了件披风把手印遮住了,背影朝墙站,都不敢背对他··打仙尊屁股,够爽·慕重紫微笑着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浅色的眸子。
他笑容一僵··第8章 ·白刑鸢低头看着他,眼里隐隐有丝期待,也有一缕淡淡的担忧,语气还算淡定,“我见你一直笑,梦到什么了”·梦到我揍你了。
慕重紫当然不可能把这话说出来··事实上他一醒来就意识到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他俩的姿势有点诡异··他正被白刑鸢抱在怀里··公主抱。
和梦里的姿势一模一样··……除了手不在屁股上托着··慕重紫脸木了··白刑鸢不慌不忙,淡定自然的解释:“我见你睡着了,想把你放床上,刚把你抱起你就醒了。”
慕重紫:“……松手·”·白刑鸢挺遗憾的松开手把他放了下来,还礼貌的退后了两步··慕重紫整理了下衣服,看向白刑鸢,重点在他的脸部扫了扫,然后慢慢下移。
白刑鸢见他的眼神越来越往下,有点不太淡定了,“你在看什么”·在看你屁股上是不是有小爪印··慕重紫悻悻的想着,慢吞吞把视线转移开。
脑海中依旧留存着少年那张略带点婴儿肥,被打了屁股后又懵逼又委屈又生气又不敢发作的面孔,从眉眼看,完全和白刑鸢一模一样··他知道他做的这个梦很荒唐,竟然梦到了少年版仙尊被他追着打,怎么看怎么不可能。
难道是我太想打他了成年的又不敢,于是只能揍少年·他还叫我师兄呢··想多了··慕重紫为自己的幻想嗤笑一声,转移开话题,看了眼外面的暮色,道:“快到晚上了,我想去参加斗灯大赛。”
白刑鸢脸色一僵,“我今日说的条件,你考虑的如何”·慕重紫垂下眼,道:“还没考虑清楚,但至少那颗菩提子,我想先拿到手。”
那多半是不想答应的··白刑鸢已然把师兄了解的透透的,他俩一起竹马竹马的长大,感情一向很好,在一起二十年几乎就没分开过,师兄一个小动作他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包括现在,他也一定是顾忌自己禁忌的能力,轻易不敢相信他··这件事急不来,他是迫不及待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但给的好处太多了,他反而会越加怀疑他的动机,只能慢慢来。
他转移开话题,道:“你睡了一个下午,应该饿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慕重紫自然也察觉了他的拒绝之意,于是也和他杠:“我没灵石·”·白刑鸢:“……我请。”
慕重紫怀疑的看他一眼··白刑鸢:“……这次不下套·”·慕重紫依旧不动··白刑鸢艰难的给自己请客找理由,“……对之前得罪你的赔礼。”
慕重紫这次终于信了,或者是愿意接受这个理由,于是他很不客气的点了超贵超贵的一桌,价位和中午都差不多··让他背负巨债,又是碰瓷又是下套,不赚回来都对不起自己。
作为被宰的一方,白刑鸢心情很不错,他心甘情愿为师兄花灵石,他花越多,他反而越开心··于是一顿饭宾主尽欢··饭毕,慕重紫旧事重提,道:“斗灯大赛……”·白刑鸢打断了他,道:“这是三妻四妾节,牵引回多少灯招多少妾,你确定你要参加”·慕重紫理直气壮,“大赛并没有这一项规定,招妾只是极少部分人的攀比,绝大多数人都只把它当一场比赛。”
白刑鸢简单直白的拒绝了,“我不许”·慕重紫眯了眯眼,语气也不客气了,“我只是欠你灵石,并不是你的奴隶,你无权管我做什么。”
白刑鸢觉得自己说话有点重,默了默,又放缓了语调,道:“你要菩提子,白云山有很多,只要你随我走·”·问题我就是不可能随你走··慕重紫觉得有点无趣,心灰意懒的摆摆手,“再说吧,先回客栈。”
白刑鸢知道他把师兄惹毛了,可他是真的无法接受师兄去勾搭其它灯,他们以前虽没有真正确定感情在一起,却也是双修过的,已然有了夫夫之实,师兄是忘记了,他还记得呢,怎么可能看着他去参加这种比赛·他只好点点头,陪他一起回了客栈,又体贴的在隔壁另外开了一间客栈待着,随时注意着他的情况,就怕他真去参赛了。
慕重紫其实没有很生气,更多的是疑惑··他本就是个聪明人,经过一天的接触,他能明显从白刑鸢身上感觉到一些复杂的情绪··抛去那些强掳碰瓷和下套的手段,究其结果来看,其实他对他算是很好了,请客吃饭请最贵的,交易也是偏向他的,之前还抱……抱他上床·可这也太好了,好的有点不正常,千方百计让他留在身边,不是对他有所图,就是……·慕重紫不自觉摸了摸脸。
看上这张脸了·可第一次见面他还是盏灯,那时也没不好的地方,总不能是看上灯了··奇奇怪怪的仙尊··百思不得其解,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看向外面。
此时正是夜幕降临之际,街上人人都提着一盏灯,一边说笑着一边往千灯湖的方向走去,在街上汇聚成一道灯流,都是去参加斗灯大赛的··很想去··可惜不能去。
他有一万个理由相信,只要他敢去,绝对会遇到上次紫玉灯破水而来掳他回去的场景··有几个分/身就好了,这样他一时半会也掳不完··慕重紫:“……”·慕重紫眼睛一亮·他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堆符纸放到桌上,一张一张开始叠灯,每盏灯里面都融入一缕细微的紫火,连续叠了一百多个纸灯才罢手。
然后他把纸灯全部收入了空间里,又等了一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回到床上盘腿坐好,看似进入了打坐修炼··白刑鸢一直用神识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叠灯,虽然奇怪,但他并不太想给师兄加过多枷锁,所以没去管,接着又见他跑床上打坐,半天都不动。
修炼去了·虽然了解,但毕竟不是他本人,他无法看透他全部的心思,不然当年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入魔了··白刑鸢等了一会儿,对面还是没有动静,因为有过之前一次逃跑的经历,不由就有点焦虑。
他准备起身过去看看··他走到门外,敲了敲门,“师……”·一顿··他默了默··一直叫惯了师兄,一时想不起叫什么。
想了好半天,吭吭哧哧的吐出两个字:“盏……盏盏”·里面并无人应答··白刑鸢又叫了一声:“盏盏”·依旧无人应答。
白刑鸢憋不住了,推开门走进去,床上人依旧静静端坐,容颜俊美,姿态优雅,美丽的像是幻象··幻象……·白刑鸢眼皮一跳,快步走上前去,伸手往他肩上轻轻戳了戳。
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手又穿过去了··他·同样的方法,我两次中招·白刑鸢额角青筋猛的一跳,手指握了又握,很艰难的控制住了寒气的外泄,立刻转身就往千灯湖飞。
别让我抓到你,别让我抓到你,别让我抓到你……·啊啊啊啊好气·千灯湖边··阿楚抱着一盏圆形的暖黄色水灯,再三和他确认,“你真的真的真的不会被他抓回去吗”·水灯淡定的答:“放心,绝对不会,我这次放了很多分/身,他一时半会分不出我是哪一盏,只要我在短时间内牵引回六十盏灯,菩提子就会到我手中。”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斗灯大赛按照七日总量算魁首,一日最多不过八盏,六十盏已经是破记录了··阿楚挠挠头,还是觉得很不保险,可小紫执意去参赛,他也只能由着他。
于是裁判一声令下,阿楚就把灯抛入了水中··水灯落入湖中,灯身轻轻一抖,湖面上立刻出现了一百多盏一模一样的水灯,一溜的水灯看着面前一大堆脆弱的灯群,发出一声狰狞的笑声,宛如狼入羊群,忽悠一下浩浩荡荡冲了进去·于是等白刑鸢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千灯湖上一百多个散发着师兄气息的水灯在光明正大的勾搭灯群,每盏灯后边都至少有十几盏灯跟随,那气势嚣张跋扈,张牙舞爪,离得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一股狂妄恣意的气息,绝对是师兄本兄·白刑鸢:“……”·不止本尊勾搭小妖精,还放出这么多分/身一起勾搭。
气炸了·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发红包,满15个字评论就发,评论好少,都不知道你们想看什么,来嗨呀~·第9章 ·慕重紫在湖里随意浪··面对一盏灯皇,其它灯就是一群待崽的羔羊,轮回盏化成的水灯所过之处,众灯要么退避,要么直接被他牵引走了,敢上来挑战的要么被撞坏了,要么也成后宫灯群的一员,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浩浩荡荡的气势吸引的岸边人群尖叫声不断,气氛一片热闹。
就在气氛到达最高顶点时,轮回盏忽而停住了··他疑惑的转过身子向他的后宫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刚明显感觉到被他牵引的灯里有一道很强大的气息往他相反的方向挣了一下,那力道还挺大,如果再加点力,说不准还真就挣脱出去了。
他在灯群之中打量着,一盏又一盏灯都在小幅度的挣扎晃动,企图逃出他的牵引,但力道都很小,相对于轮回盏的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慕重紫疑惑的忽闪了下灯芯火焰。
错觉·不对··修士五感敏锐,一般不会有什么错觉,他既然感觉到了,那就是真实存在的··可这些灯看着都很正常,并没什么异样。
慕重紫慢慢回过身,看似往前飞,实则有大半注意力都落在了收来的后宫中··那盏灯看起来很是隐秘,既然他看不出什么异常,那就只有等对方暴露了··直觉之中,他觉得那盏灯很不简单,能几乎抗衡轮回盏的力量,修为必然不弱,说不准还能成为他的助力。
轮回盏能力禁忌,孤立无援,有个帮手也不错··怀着这样的想法,他继续在灯群之中肆虐··得在仙尊抓到他之前牵引到足够数量的灯,还差三盏就够了,要快·但很快,他就无法继续浪了。
千灯湖附近的温度忽而开始急剧下降,半空之中飘起了鹅毛大雪,湖面上泛起一丝丝淡淡的烟云一般的寒气,这寒气以极快的速度浓郁起来,随着“咔擦”声连续响起,千灯湖从西向东,竟开始结冰了·慕重紫激灵灵一抖。
不知是被这寒气冻的,还是被仙尊这粗暴霸气的手段吓的,亦或是被仙尊现在可能的压抑心情给惊的,总之他开始慌了·原本以为仙尊会一盏一盏辨认他真假,继而为自己争取时间的想法简直是太天真,这大范围群杀技能简单粗暴,直接一招冻死他退路,位处西面的十几个来不及逃走的分/身灯瞬间被冻成了一张符纸,并且这冰层蔓延的速度还在急剧加快·慕重紫:“……”·慕重紫立刻带着一群后宫夺路狂奔,路上还不忘顺手捡了三盏同样慌不择路逃跑的灯。
六十盏,够了·他心里狠狠松了口气,瞅准前边阿楚所在的湖岸猛的往过冲去··只要到达岸边,就是比赛结束,菩提子就是我的·冲冲冲·他用出此生最快的速度急速飞奔,速度快到都带起一股巨大的水浪,眼看距离越来越近,把后边蔓延过来的冰层都拉开了,心里生出一丝得意之情。
你再生气,也阻不了我··他得意着,得意着,得意着……僵了··视线的尽头,他的目的地,湖面上正停着一盏灯··一盏熟悉的紫玉莲花灯。
慕重紫猛的一个急刹,身后一大股水浪因为惯- xing -往前冲去,浇了他一头一脸,透心凉··紫玉莲花灯以一种不疾不徐的姿态慢悠悠的往前飘去,优雅沉稳,强势霸道,速度虽慢,却一点也没停过。
那气势太强,慕重紫不由自主开始后退,身后是他的后宫群,以及逐渐往他身边蔓延的冰层··天空……天空不能飞,斗灯大赛仅限千灯湖,上了天空就是弃权。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弃不弃权,先逃要紧啊·总觉得被抓住不会有什么好事··他已经完全忘了仙尊并没有阻止他的权力,被那冰冷霸道的气势一逼,脑海里整个都是紧张激烈的情绪,甚至把比赛都抛到了一边,立刻转身要往后方飞。
然而刚刚转身起飞,“砰咚”一声撞上了一个人··一个……有点冰,有点冷,也有点熟悉的人··慕重紫:“……”·他几乎是毛骨悚然的感觉着对方的手一点一点握住了灯身,一道幽冷幽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似乎有点咬牙切齿。
“还逃”·慕重紫:“……”·慕重紫不说话··白刑鸢发出一声轻轻的“呵”,带着点冷笑的意味。
水灯灯芯的火焰猛的一个跳跃,整盏灯的光线都忽闪了一下··白刑鸢幽幽的说:“忘了告诉你,被牵引回去灯的人是没有争夺魁首的权力的,你就是牵引回一百盏灯,也是无用。”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慕重紫:“……”·慕重紫想优雅的爆一声粗口··白刑鸢看一眼所有被冻成符纸的师兄分/身,随意一挥袖,鹅毛大雪瞬间停止降落,湖上结成的冰层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开来。
师兄也未免太小看了他,不过是分/身和本体,他们在一起二十年,彼此气息熟悉的透透的,怎能区分不出来·他抱着怀里的灯,抬步一跨,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直至他们走了好一会,千灯湖上猛然一声尖叫打破了沉默,四处都在讨论仙尊和那盏灯的事情,激动的尖叫声基本就没停过··“他抱了一盏灯啊”·“仙尊怎么会参加这种桃色比赛他不是喜欢他师兄吗”·“嘘禁言这种场合不要提那个存在,谁知道呢,也许是移情别恋了”·“他喜欢一盏灯”·“那盏灯很厉害了,能牵引那么多灯呢必是有过人之处吧。”
“再过人也是一盏灯啊,一盏灯啊”·“嘶无法理解……”·阿楚看着白刑鸢离去的方向,抱着手臂深沉的一声叹息。
所以说吧,我就觉得你肯定会被抓回去··何必呢··唉·*****·白刑鸢抱着灯回了客栈,把门窗都关好了,又设了一层结界,确定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这才把灯往桌上一放,指尖运起一点灵气,在灯上轻轻一点。
一道紫光闪过,慕重紫被强制化成了人形··面前就是浑身散发着冷气,气压极低的仙尊一只··慕重紫勉力稳住被压制的心态,抬头和他对视··白刑鸢看着他,缓缓往前迈了一步,姿态强势又霸道,威慑力极强。
慕重紫被那股威压逼得忍不住退后了一步··白刑鸢又迈,他又后退,一路直接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白刑鸢借着五公分的身高差居高临下看着他,缓缓开口:“我说过,我不许你去参加斗灯大赛。”
慕重紫被他这话一激,被压制的自尊立刻反弹,情绪反倒淡定下来了··他抬头看他,不避不退,“我也说过,你无权管我·”·白刑鸢眯了眯眼,道:“我想你忘记了,你是我在斗灯大赛上按照规矩带回来的灯,理应属于我。”
慕重紫冷冷一笑,“那又如何你想这样束缚我一辈子”·白刑鸢默然··我是很想束缚你一辈子,但不是用这样的方式,而是用感情。
我既期盼着你记起,又期盼着你永远不要记起··那些记忆太惨烈,你变成轮回盏的经历,我永生不想再回想第二次,也不想你记得它··但还有很多很多,我们曾经美好的回忆。
他忽而抬手,握住慕重紫一只手,往他手腕上扣了一只手镯··慕重紫下意识蹙眉,“这是什么”·“锁魂镯·”白刑鸢松开手,淡淡解释,“戴上它,你无论在哪里,我都能感觉得到,你什么时候还完我的灵石,我什么时候把它取下。”
他慢悠悠的补充,“我怕你赖账·”·慕重紫悻悻的停下了扒拉手镯的动作··白刑鸢道:“至于斗灯大赛的规则,我要把它延续到你煞气祛除之后。”
慕重紫疑惑:“为何偏偏要等到那时”·白刑鸢深深的看他一眼,并不言明,“等到了那时你就知道了,总之不会害你·”·慕重紫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继续追问了。
现在人强他弱,反抗不得,等他赚够灵石还了债就想法离开,不去管他··白刑鸢见他这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被气笑了,却也有些无奈··师兄当时成为轮回盏时,因为方法太过极端,轮回盏内积蓄了大量的煞气,冲撞了他的魂魄,导致记忆溃散,彻底失忆了。
他给他戴的锁魂镯里就锁了一部分他曾经溃散的魂魄,只要把煞气净化,魂魄归位,他的记忆也该彻底回来了,到时师兄灵肉合一,自不会再怀疑他··在此之前,他不介意用一些手段把他管住,以防……·他再去勾搭什么小妖精·白刑鸢眼皮一跳,额角青筋也跟着突突跳,一想起之前见到的百灯出轨的震撼场景,他就忍不住的气。
被他发现后逃跑途中还勾搭了三个小妖精·气炸了·他深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忍耐……忍不住啊,师兄都要出轨了,还是出那么多个轨 ,忍个毛·慕重紫就见面前的人脸色- yin -晴不定的来回跳跃,心都跟着一跳一跳,正当他忍不住想出个声时,忽见白刑鸢猛的一低头,手瞬间抬起,贴着他耳边“轰”的一声砸到了他耳后的墙上,整堵墙瞬间变成了一堵冰墙。
“听着”他低下头来凑到他眼前,浅色的眸子- yin -沉沉的看着他,一字一顿,寒气四溢,“不许参加任何有绯闻桃色的比赛,不许和任何人有暧昧接触不许接受任何人的表白示爱”·慕重紫刚要反驳,白刑鸢发出致命一击,“不然我算利息翻倍算”·慕重紫:“……”·白刑鸢见他不说话了,这才缓缓直起身来。
他忍了又忍,忍住了将他抱在怀里的冲动··不行,不能吓到他,慢慢来,慢慢来……·他深深吸口气,猛的转身出门,一路走到隔壁房间,挥袖一拂,桌上瞬间多了一溜拳头大小的小冰雕。
有五岁胖乎乎的童子模样,有二十五岁俊美无双的成年模样,所有的冰雕无一不是在弹琴,下棋,画画,写书,虽然栩栩如生,冰雕的表情却无一不是哀怨忧愁··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而这冰雕的容貌,都是慕重紫。
白刑鸢扫了一圈,随意拿了一块还没开始雕刻的冰雕雏形,又取出一把小巧的刻刀,坐在桌边刻画了起来··他的动作熟练自然,不知刻画了多少冰雕才练出来的,不过一会就雕刻出了一个小小的冰雕。
正是隔壁慕重紫一模一样的穿着打扮,在一脸痛苦的趴着写书··昔日白云山的大师兄念微仙君慕重紫,生平有四大厌:·琴棋书画··让他做这四件事,宛如要了老命。
最可恶的是,一旦他做错了事,他师尊师母定会罚他做这四件事··白刑鸢看多了他这副表情,有时候被师兄气到了,拿师兄没辙,一旦生气就雕个冰雕,雕完之后看着冰雕的小表情,顿感浑身舒畅。
他把趴着弹琴的冰雕师兄放桌上,戳了戳冰雕愁怨耸拉着的眉眼,嘴角微微一勾,在冰雕屁股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拿出个小本本,记:·找到师兄的第二天:·我揍了师兄屁屁。
——鸢··作者有话要说:划重点:·白云山大师兄,念微仙君·入魔,无归魔君·双修过·之前没确定感情·他变成轮回盏的过程比较惨烈·煞气积聚,魂魄溃散,失忆·破封而出·都是之前提过,可能被你们忘记了,整理出来~·第10章 ·慕重紫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线条繁复的天花板,想着之前的事情。
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仙尊对他总觉得太在意了,但又感觉不到恶意··说觊觎他的能力吧,条件都是偏向他,除了对单身的要求比较严格,以及对他的去处很在意,其它并没有一点限制。
说觊觎他的容貌吧,第一次见面他明明才是一盏灯,那会儿他都抱住他不放了,总不可能是看上灯了··到底图什么呢,非要把他束缚在身边··最奇怪的是,他反抗的情绪还不是太激烈。
这要是换个其他人这么对他,他早开始激烈的反抗了,他本就不是甘居于人下的- xing -子,本- xing -属弹簧,越被压制反抗的越厉害,在地球时一手执掌那么大个家族,没点魄力和手段怎么可能坐得稳位子,也是重生一次,为压制体内煞气,情绪不宜起伏太过,是以- xing -子收敛了一些,但也没这么包子。
好像面对这个人,他的气焰就先弱了一截,反抗都不是那么有底气··他抬起手来,看着手腕上这只冰蓝色的手镯··剔透的冰蓝之中流转着一圈一圈烟云一般的紫色流云,如梦似幻,光从外面来看,还是很漂亮的。
白刑鸢说是用来束缚他的,可他明显感觉到,这手镯里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好像戴上它之后,魂魄都更加稳定了··他就这么想了一会,也没理出个头绪,可以肯定的是,白刑鸢无意与他为敌。
算了,想那么多心累,总之暂时没危险,先睡觉,明天再想怎么压制煞气··他闭上眼睛,心神很快沉入灵台··黑暗之中,手腕上的冰蓝色手镯散发出一层幽幽的光亮,里面如雾一般的紫色烟云微微波动了下,有一点紫色荧光挣脱外层的束缚漂浮而起,萤火虫一般飞到慕重紫额头上方缓缓落下,像是水滴入湖,只泛起一丝浅浅的波澜,很快就消失不见。
慕重紫眉心微不可察的跳了跳,微皱的眉头看上去舒缓了不少··他又做梦了··******·“师兄,你的步天下练到第几层了”·十五岁的少年版仙尊白刑鸢看着面前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小豆丁版师兄,这么问道。
慕重紫懒洋洋的闭着眼睛,道:“不知道,大概一层吧·”·白刑鸢默了默,道:“步天下一共十层,你比我先练了十五年,我已经到第五层了。”
慕重紫“嗯嗯”的点头,“师弟天纵奇才,我是比不上的,我在后面做个米虫就好·”·白刑鸢沉默了一会儿,忽的说:“师兄不必如此,我知道你的天赋比我好,不然也不会五岁结丹就固定了身材长不大……”·“嗯”慕重紫猛的睁开眼,虚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他,“你说什么”·白刑鸢默了默,很没骨气的改口,“……只要炼成塑骨丹,还是可以长大的。”
·慕重紫这才又躺了回去,微笑道:“嗯,你刚刚要说什么,继续·”·白刑鸢:“……你的天赋比我好,只是为了让我顺利继承白云山,才刻意压制自己吧师兄大可不必如此,就算这山是你的,我也不会在意。”
慕重紫哼哼一声,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小屁孩瞎说什么呢,师尊师母只有你一个儿子,哪有放着你不继承让我上的道理,这山是你的,就一定会到你手里。”
白刑鸢沉下眉眼,“可我不想师兄为了我压制自己·”·“哪里有压制我这就是懒,玩物丧志·”慕重紫捻起旁边桌上一颗葡萄放自己嘴里,舒服的叹息一声,“再好的天赋,懒起来也是无用的。”
“是吗”·一道- yin -森森的声音响在头顶··慕重紫眼皮一跳,立刻坐了起来,就见躺椅边不知何时站了一道身影··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身白衣,上锈云纹图案,面容儒雅俊美,两道长眉又黑又浓,皱起眉来就有种暴躁发狂的气息。
慕重紫下意识浑身皮都绷紧了,连忙从躺椅上跳了下来,端端正正的站好,恭恭敬敬的给他请安,“师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这人便是白云山山主,白云宇,也是慕重紫师尊,白刑鸢之父。
白云宇皱眉看着他,鼻翼忽扇了几下,有点咬牙切齿,“我就说你小子小时候天赋那么好,怎么长大就越来越堕落了,敢情是想着给他让位呢”·慕重紫连忙解释,“不……不是……”·“我白云宇是那等心胸狭隘之辈”白云宇愤怒的指着他,直接打断他的解释,怒道,“白云山以后是要给鸢儿,但我也不是容不下一个天之骄子的徒弟,我恨的是你浪费自己天赋在这里自甘堕落你堕落个屁你让着他,他没个竞争力,岂不是也要跟着堕落你这个师兄是怎么当的”·慕重紫还想辩解两句,“我那……不是……”·白云宇猛的大吼一声:“步天下几层了”·慕重紫:“……一层。”
白云宇:“御剑术几层了”·慕重紫:“……一层·”·白云宇:“霸云刀法几层了”·慕重紫:“……半层。”
白云宇:“水月剑法几层了”·慕重紫:“……还……还没开始炼·”·白云宇:“……”·白云宇默了默,又默了默,猛的拿出一刀一剑就向他砍去,怒气冲天,“我打死你啊”·慕重紫转身就跑,动作很是熟练,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走之前还向白刑鸢求救,“快去叫师母救命啊”·白刑鸢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指了指一边。
慕重紫晃眼瞥去··不远处站着一位二十多岁的白衣女子,一袭素雪曳地千水裙衬得她气质高贵优雅,容色更是倾城绝世,她一手捂着嘴咯咯娇笑一声,带着点宠溺又幸灾乐祸的意味,“别指望我救命,这次的确是你过了,好好受罚吧,一会还得罚你抄书呢。”
慕重紫:“……”·慕重紫夺路狂奔,身后跟着一位举着刀剑疯狂追杀的山主大人··天边一只冰蓝色的凤凰扇着翅膀悠悠然飞近,笑道:“哟,小紫的身法看起来有进步啊。”
凤凰背上坐着一个绿衣男子,也跟着一笑,温柔如春风,“阿初手下还有很多妖兽呢,下次不用山主出手,再偷懒,关门放妖兽,保准他的进步非常快·”·慕重紫气急败坏,“初叔,引叔没你们这么出主意的”·一鸟一人异口同声,“谁叫你偷懒的”·说完,相视一笑,凤凰一扇翅膀,带着背上的人慢悠悠飞远了。
慕重紫气得炸毛:“秀恩爱不用到我面前秀吧喂我还是个孩子”·“孩子你个头,都十五了还孩子呢给我好好练身法”·白云宇一刀砍在地上,“轰”的一声响,地上瞬间裂开一道口子,正正裂在慕重紫的踏步之地,他连忙身影一闪躲过去了,迈着短短的萝卜腿继续狂奔。
白云山的一天依旧是鸡飞狗跳的··虽然惊心动魄了一点,慕重紫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他微笑着睁开眼睛,心情还停留在梦境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像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随着他意识逐渐清醒,那些亲切温暖的画面像是水洗一般慢慢开始淡化,留在脑海中的不过几个短暂的碎片,具体梦了些什么,他好像有些忘了··一个美丽的梦。
他轻“啧”一声,正想抬手揉揉眉心,刚刚一抬眼,忽而就顿住了··他额头上正漂浮着一盏灯,一盏无人- cao -控,却微微发着光缓缓旋转的灯··这盏灯是典雅的八角宫灯,每旋转一圈,就有一层淡黄色的光晕星辉一般的落下,落地之处正是他的头,它似乎也没料到他会突然醒过来,看到他睁开的研究,旋转的动作微微一滞,仿佛凝固了。
气氛就有点僵··慕重紫默了默,猛的发力,抬手一道紫色火焰就朝它缠绕过去··八角宫灯灯芯一跳,一层明亮的暖黄色火焰瞬间包裹住灯身,护着它从紫火的包围之中逃了出去,一道清脆的声音从灯芯中传出来,“住手我叫你住手”·慕重紫翻身下了床,- cao -纵着紫火化成一条火龙围拢在八角宫灯周围,淡淡道:“你不经主人同意夜闯我房间,我为何要住手”·八角宫灯顿了顿,声音有点惊奇,“你没被我控制住”·慕重紫嘴角一抽。
敢情这傻灯刚刚是在试图控制他·他堂堂轮回盏,当之无愧的灯皇,怎会被其它灯- cao -控·他不再客气,掌心一握,紫色火龙仰头一声咆哮,浑身火焰瞬间暴涨,身形一转猛然包裹住灯,这次的威力要比之刚刚强大了好几倍,保证对方绝对挣脱不出来。
然而……·慕重紫下意识皱了下眉,伸手一挥,火龙随他意志散了开来,中央却是空无一物,并无那盏八角宫灯的身影··“嘭”的一声,门被推开,感觉到动静的白刑鸢推门走了进来,视线疑惑的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皱眉,“我感觉到有东西进来了。”
慕重紫瞥他一眼,挥手收了火焰,点点头,“是有一盏灯,不过消失了·”·白刑鸢闭目感觉了下,隐约察觉到一丝陌生的气息,打开门就追了出去。
师兄身份敏感,敢打他的主意,无论是谁都不能放松··慕重紫也随在他身后追了出去··他隐约有些猜测,结合绿竹的话和这两日莫名其妙出现的浪子回头事件,以及之前他在千灯湖上感觉到的那盏奇异的灯,这件事八成是和它有关系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两人一同来到街上,此时斗灯大赛已经结束了,街上寂静一片,只有一列又一列的墙灯散发着蒙蒙光晕,为这黑暗增添了一些点缀··整个世界空寂无声,并无任何异常动静。
白刑鸢正不知从何找起,慕重紫淡定一笑,道:“别急,我有办法·”·他闭上眼睛,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簇紫火轻轻跳跃,似有韵律一般,牵引着夜色之中所有的灯火都跟着跳跃,像舞蹈,像朝拜,所有的灯都臣服于他,受他掌控,受他命令。
只有一盏灯除外··街角屋檐悬挂着的一盏灯突然爆出一丝火苗,火焰燃烧的规律明显和其它灯不一样··白刑鸢眯了眯眼,抬手唤出一把灵剑,对着那盏灯猛然一剑劈下·雪亮剑芒划破夜色,带起一股寒气四溢,所过之处冰冻三尺,草木皆亡·那盏灯微微颤了颤,猛然从灯中分化出一盏虚幻透明的八角宫灯,灯身几闪,勉力躲开了那道剑光,却也完全暴露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八角宫灯微微一颤,立刻向着一个方向狂奔··两人立刻追上··八角宫灯没有实体,速度很快,白刑鸢修为高,速度也不慢,瞬移也在一念之间,甚至还可以封锁空间,但八角宫灯可以借助灯火之力左右闪跳逃跑,又一直挑屋门口走,白刑鸢怕误伤人,不方便用什么大招,竟只能一直茫追,追着追着,八角宫灯忽而一个闪跳之后,再也没出来过。
慕重紫闭目感觉了下,完全感觉不到那盏灯的气息··它逃了·“这里是千灯湖·”白刑鸢扫视一圈,看着不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湖水,道,“举办斗灯大赛的地方。”
慕重紫走上前两步,同样看着那片湖水,思绪几转,若有所思道:“斗灯大赛,牵回几盏灯娶几个姬妾,风流花心突变赤诚担心,发誓和夫人白头偕老,阿楚还说过,千灯节是情侣节,牵引回的灯是未来伴侣……”·白刑鸢虚虚眯了眯眼,“我有一个猜测。”
慕重紫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有·”·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有了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慕重紫: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白刑鸢:和师兄办事就是舒服。
这种默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他俩都不需要说话,同时转身往回飞去··若是猜测没错,今日恐怕是抓不到那盏灯的,明日的斗灯大赛,应该会很精彩。
第11章 ·翌日一早··阿楚正蹲在湖边,拿着两个包子铺老板送的肉包子啃,刚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忽的,眼前光影一晃,多了一道身影··阿楚抬起头一看,是慕重紫。
他傻愣愣的挠挠脑袋,挺惊奇的,“竟然还能出来呢……”·慕重紫嘴角一抽,“我为何不能出来”·阿楚嘿嘿笑了笑,凭着一股子敏锐的直觉,没敢把之后的话说出来。
慕重紫也没和他计较,一拂袖坐在了他身边,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湖岸,问道:“你之前说,千灯节是情侣节,是听谁说的他们又是怎么说的还记得吗”·阿楚想了想,道:“我……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记忆很差的,我就记得他们说,嗯……说什么……在千灯节那一天,往千灯湖上抛一盏灯,灯会帮我找到我要找的人,他们说这是情侣节,说的人……我忘了,我好像就听到一个人在说,忘了他长什么样了……”·慕重紫“唔”了一声,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你要找的只有一个阿引,意思就是说,原本的千灯节是只牵一盏灯回来,以灯定情。”
阿楚眨眨眼,“好像……是这样”·慕重紫轻轻颔首,衣袖一拂站起身来,道:“我知道了,今日晚上你最好不要来千灯湖,这里恐怕有些危险。”
阿楚果断拒绝,“我还要找我的阿引,我不能不来”·慕重紫一顿,叹气,“随你吧·”·他转身往远处走去,阿楚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他,发现他走到一处桥边,和那里站着的一个白衣人说话,神态还挺自然。
阿楚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嘿嘿傻笑一声,“这个好,这个好·”·一边说还一边点头,对这场景无比的满意··慕重紫走到白刑鸢身边,道:“问清楚了,原本的千灯节的确是只牵一盏灯回来。”
白刑鸢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湖面,道:“我在城里转了一圈,今日并无人有休妾的情况·”·慕重紫微微一笑,“大概是昨日出师不利,被我们赶回湖里没再出来吧,去水下探探”·白刑鸢摇了摇头,“我已用法宝探过,并无任何异常,只有等今日晚上它再次出来了。”
慕重紫“嗯”了一声,并无异议··他们都想找到那盏灯,慕重紫是为了收服它,给自己增加助力;白刑鸢是不放心任何窥探师兄的人··前世师兄就是无意间招惹了复夜魔君,被他变态扭曲的行为骚扰的烦不胜烦,也是因为复夜魔君,师兄才最终入魔。
他不会再给他任何离开自己的机会··他看了眼慕重紫,想了想,道:“今日晚上会有一场恶战·”·慕重紫点点头,“这是自然·”·白刑鸢意味深长的打量他一圈,“你的身体恐怕撑不住。”
慕重紫刚要反驳,白刑鸢淡淡道:“我是说煞气·”·慕重紫一顿,有点气馁··他这破身体,看上去高大上,又是灯皇又是天下第一魔器又是化神期,可因为体内庞大的煞气积聚,他无法大肆动用魔气,平常能用的也只有魂魄化成的紫色魂火。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魂魄是他最后没被煞气污染的净地··一旦魔气动用过度,煞气上涨,污染了魂魄,侵蚀了理智,那他也就彻底没救了··所以他必须时刻保持理智,情绪不能太过动荡,魔气也不能动用过多,不然是会变得很厉害,却也是没有理智的厉害。
疯狂嗜血,大杀天下··这才是魔器本器··白刑鸢早有准备,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卷经书递了过去,道:“抄经吧,先把煞气平定下来·”·慕重紫面无表情看着他。
白刑鸢霸道不讲理:“抄不完,今晚不许去·”·慕重紫:“……”·慕重紫万分痛苦的接过经书,感觉要了老命··于是在经过一个白天的经书洗礼后,终于到了晚上。
慕重紫抄完最后一个字,看着纸页上满满的狗爬式毛笔字抄写的经文,觉得自己也跟着超脱了··快死了··他前世的身份地位决定了他一部分- xing -格,他极注重生活质量,吃穿用度的东西都是鼎鼎好的,但因为节奏过快的生活,没时间培养什么兴趣爱好,琴棋书画这类陶冶情- cao -的东西他沾也没沾过,喜欢的东西也大都偏向粗狂实用一类。
比如刀··比如钢笔··比如板砖··毛笔字什么的一边去吧·他仰躺在靠椅上,长长舒出一口气,只觉手腕快要废掉,动都不想动了。
白刑鸢走过来,拿起他抄写的纸页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动着,最后捂嘴咳嗽了一声,撇开视线,道:“走吧,斗灯大赛开始了·”·慕重紫慢吞吞伸了个懒腰,撑着椅子站起身,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他变成一盏红白相间的莲花水灯,被白邢鸢提着去了··白邢鸢也做了些伪装,在身上施了层障眼法,模糊了容貌,一般人认不出他··既是去参加斗灯大赛,必要的伪装还是需要的。
千灯湖边依旧是热闹非凡,人群挤挤攘攘,气氛很是活跃··白邢鸢拿着领到的木牌,站到指定的位置上,坐等比赛开始··他和自家灯传话: “我会把我的灯丢下去,你在我怀里好好待着”·慕重紫理直气壮的拒绝,“我下去更容易找到它”·白邢鸢眯了眯眼,简单粗暴的命令:“我”·慕重紫日常和他杠,“你无权管我”·就在气氛一片剑拔弩张时,裁判的声音响起,“安静我数三声,放灯”·水莲灯灯芯火焰一跳,瞬间亮了几个度,随时准备跳进去。
白邢鸢额角青筋一跳,猛地一把将他牢牢抱住,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条锁链,一层又一层把灯捆绑的紧紧的·慕重紫怒了,死命挣扎,白邢鸢拒不放手,锁链另一端缠自己手腕上,“咔擦”一声把锁锁住,手指一握,把钥匙直接捏碎了。
彻底锁死了··慕重紫:“……”·白邢鸢下巴一抬,冰冷高傲,宛如一只斗胜的公鸡,特得意··慕重紫很想糊他一脸火··他旁边站着的一个中年修士很惊奇的看着他,大概是搞不清他把要参赛的灯锁自己身上是什么诡异的骚- cao -作,嘴巴都跟着张大了。
裁判的声音响起:“三、二、一,放”·“轰”的一声炸响,水波粼粼的千灯湖上猛然炸起一道足足有几十米高的巨大水波,溅- she -开来的水花四处飞散,以一种饿虎扑食般的姿态向岸边众人扑去。
白刑鸢手一挥,面前撑起一道屏障,溅- she -过来的水珠直接被屏障挡住了,但岸边还是有不少人被水花扑到了··所有人都被这突发情况弄懵了,各个怀里抱着自己的灯,警惕的瞪着湖里那炸起水波的地方。
就见水波散去之后,湖面之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寒雾,这雾极为浓郁,能见度不足一米,且还在不断往江岸边蔓延··而在这诡异的雾气之中,忽而一闪一闪,出现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光影。
这些光影漂浮在雾气之中起起伏伏,像是朦胧灯光,什么颜色都有,细数过去,不多不少,竟足足有一千盏··所有人都被这场景惊呆了··白刑鸢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一千盏灯,千灯,千灯节……”·忽而一声惊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的灯我的灯怎么灭了”·“我的灯也……李兄你的也灭了”·“我这灯是产生器灵的灵器,怎么也灭了”·白刑鸢晃眼一扫,视线所及之内,所有的灯都开始大片大片的熄灭,眨眼岸边就幽暗一片,只剩下他手里的水莲灯还幽幽的发着光,在一片漆黑之中就像太阳一样明显,有种和雾里的神秘灯狼狈为女干的感觉。
于是大伙儿都朝他俩看过来,眼神很诡异··慕重紫:“……”·慕重紫默默把自己熄灭了··于是大伙儿又把视线转开了··这一转就转出问题了,人群之中忽而有大批大批的人毫无预兆就往地上倒去,瞬间引起一阵恐慌惊叫,有人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想逃,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然飘荡过来一层浓浓的雾气,退路完全被堵死了·有人不信邪的闯进雾中,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再也没有动静响起。
剩下的人立刻收回脚步,没有人再敢随意妄动··周围有人不停倒下,前路后路都被堵死,之前还热闹异常的斗灯大赛瞬间变成一片惨烈的绝境,还站着的人连忙祭出各色法器疯狂往雾气里攻击,然而攻击落到雾气之中,却是石沉大海,一点动静都没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白刑鸢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他方才用神识扫过一圈,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些倒地的人魂魄都没了··“是灯·”慕重紫与他神识传音,道,“方才有水溅到他们身上,让他们与自己的灯产生了某种联系,灯就是他们的命,灯熄灭,他们的命也没了。”
白刑鸢仔细一看,发现倒地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水渍,而还站着的人身上都是干干净净,一点水渍也无··方才那波浪很大,除了反应快的几个撑开了屏障,绝大部分人都被水溅到了,现在这些人已经全部倒下了,还站着的,不足二十人。
其中就有阿楚和燕淮州··白刑鸢瞥了他们一眼,在略过燕淮州时眼神有点冷,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他没工夫与他计较,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只是魂魄被收了,应该是被昨日那盏灯收走了,找到魂魄还可以救。”
慕重紫声音凝重,“这灯给我的感觉与之前不同,前几日尚还只是- cao -控人,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今日,它想杀人,还是赶尽杀绝的杀人·”·白刑鸢看着寒雾之中起伏的灯影,若有所思,“是昨晚被我们追杀,以致受了刺激”·“可能吧。”
慕重紫这么说着,心中却泛起异样之感··从之前的行为来看,这灯不是什么恶灵,就算受刺激,杀几人足以,没必要摆这么大手笔赶尽杀绝··白刑鸢手指一握,掌心已多出一把冰蓝色的长剑。
他缓缓抬手,对准面前这片越渐扩散的浓雾,猛的一斩,雪亮剑芒划破浓雾,劈出一条清晰的道路,也露出了浓雾之中隐藏的光影··的确是灯,各式各样的灯,还都是虚影,倏忽一闪就钻进了旁边的浓雾里,再次消失不见。
白刑鸢眯了眯眼,抬步一踏,往前飞去,“去雾里看看·”·作者有话要说:谁能猜到真相,有超级大红包掉落哦~·第12章 ·雾气之中朦胧一片,除非用剑劈开道路,不然是看不到一米之外的场景的。
白刑鸢不慌不忙,他手一抬,掌心之中多了一朵莲花··那是一朵雪白微偏冰蓝色的莲花,通体玉质,中央莲心之处的莲蕊是冰蓝色的,整朵莲花都散发着一股幽幽寒雾,有一种高贵典雅的神秘气质。
这朵莲花一出现,先是慵懒的舒展花瓣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花瓣慢吞吞的转了个身,花心朝向慕重紫的方向,似是在看他··慕重紫莫名感觉到一股诡异灼热的视线。
下一刻,莲花激灵灵一个颤抖,猛的向他扑了过来,花瓣张牙舞爪的全部张开,到了慕重紫跟前又猛的合拢,把整盏灯都包到了莲心里,仿佛要把他整个吃下去,特霸气·慕重紫:“……”·……快被冻死了·白刑鸢一个阻止不及就被莲花得逞,连忙捏着莲花花瓣死劲往外拔,口中怒道:“松开松开听到没你会把他吓到的”·莲花不情不愿的松开花瓣,即将离开的时候还拿两片花瓣夹住水莲灯的花瓣,另一片花瓣一下一下的摸,就像拉着人家的手摸一样,还恋恋不舍的,看得白刑鸢额角青筋一跳一跳,一把将莲花拉开了。
“这是雪玉天清莲,我的本命法宝·”白刑鸢简单介绍一句,看了眼水莲灯花瓣上被糊上的冰晶,顿了顿,又道,“它……很喜欢你。”
慕重紫:“……”·……这喜欢我受不住··雪玉天清莲恋恋不舍的徘徊在他身边,看样子很想扑上去再吸一口,花瓣一颤一颤,跃跃欲试,看得慕重紫莲心火焰跳了又跳,很想一花瓣把它扇开。
白刑鸢咳了一声,道:“别太过分,他不认识你·”·他特意加重了“认识”两个字,雪玉天清莲花瓣一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情不愿的退开了一点距离,花瓣都萎靡的耸拉下了,总算收敛了点外放的热情。
白刑鸢道:“清理下这附近的雾气,我们看不到周围·”·雪玉天清莲滴溜溜一转,缓缓飘到他们上空,莲花身上散出一股幽幽寒气,避开他们身周,渐渐向四周辐- she -开去,那浓郁的雾气轻易便被这寒气分解,附近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就在寒气越渐扩大时,忽而,雾影之中的灯群开始向一处地方汇聚,一千盏灯影合拢成一盏,透过蒙蒙雾气看去,隐约是一盏八角宫灯的形状,周身散发着一层黄灰色的光晕,看起来有点- yin -森幽冷。
形状虽还是一样,和昨天的暖黄色光晕却完全是两个颜色··八角宫灯似乎也不在意被清退的雾气,缓缓飘荡到湖中心位置,光芒一闪一闪,似乎是在召唤着什么。
“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水面开始剧烈的涌动,水声越来越剧烈,似乎湖底有什么存在正在酝酿着出世··白刑鸢握紧了灵剑,目不转睛的看着,随着一物破开湖水缓缓上升,那神秘之物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那是一座岛··湖心岛··岛上有一座华美的宫殿,风格偏奇幻,屋顶是一扇巨大的贝壳,廊柱是用海底特有的海月石铸造的,上面镶嵌着很多贝壳珍珠,宫殿附近有桥,有湖,有鱼虾,有荷叶,湖底还有一扇巨大的贝壳床,似是用来睡觉的。
好像这宫殿的主人,是一位居住在水底的存在··八角宫灯缓缓飘荡到宫殿中央,在门上滴溜溜一圈旋转,宫殿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它转了转灯身,似乎往湖岸边看了一圈,便缓缓飘入了门内。
大门依旧大大的敞开着,似乎在邀请他们进去··白刑鸢低头看向慕重紫,“进去”·慕重紫道:“主人既有意邀请,盛情难却,自然要进去逛一圈。”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白刑鸢抬步一踏,下一刻已然到了宫殿门前,他四处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便迈步跨了进去··湖岸边众人面面相觑,阿楚不太放心慕重紫,果断跟上前去。
燕淮州“呵”的一声轻笑,抬步一跨,向湖心飞去··第三个飞上前去的是一个白僧衣紫袈裟的和尚,他身边跟着一个气质温雅的黑衣男子,两人一同飞上前去。
剩下众人互相看了一圈,到底抵不过宝物出世的诱惑,也跟了上去··一行人进入大殿的时候,白刑鸢还没走了几步··他正停在一幅画前··一进入宫殿就是一条长长的廊道,廊道两边竖立着一座又一座的灯柱,每个灯柱上都放置着一盏不同的灯,朦胧的灯光照亮了两边的墙壁,满满一条长廊墙壁上,竟雕刻着一副又一副精美的画,铺满了整条廊道左右。
白刑鸢正盯着一幅画看··画上是一条银蓝色的俊美鲛人,他正慵懒的躺在湖心小岛的沙滩上,隔着一座湖,岸边是一群捧着鲜花和各式礼物的人群,他们脸上都是看到美人的疯狂和贪婪,湖面上还飘着几朵花和小船载着的灵石,似乎是被扔出去送给鲛人的。
·鲛人满面不耐,却又无可奈何··而在一个孤僻的角落里,正站着一个捧着灯,穿着朴素破旧的灯匠,他面朝鲛人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是一抹心疼和爱慕,身形却又微微佝偻,似乎很不自信。
整幅画面之中,只有鲛人与灯匠是彩色的,其他人都是简单雕刻,灰白色彩··故事的主人公呼之欲出··白刑鸢低下头来,若有所思··他这时候已经撤去了伪装,身后刚入宫殿的众人猛然一看到他,俱都大惊失色,要往前冲的身影也都停住了。
和尚念了声佛号,轻轻一点头,“寒玉仙尊·”·白刑鸢瞥了他们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又向下一副画走去··众人被他冰寒的气势震慑,也不敢随意乱动,都跟着他看起画来。
第二幅画,灯匠往湖心放了一盏灯,灯是胖乎乎的小鲛人崽,手心握着一片玉片,玉片上雕刻着两个小字:你好··第三幅画,鲛人手捧着这盏灯,表情终于不再麻木,有些新奇。
第四幅画,灯匠又放了一盏不同的灯,是一盏锦鲤灯,上面依旧有一行小字雕刻:我是一名灯匠··第五幅画,鲛人捧着这盏灯,嘴角有些愉悦的笑··之后的画中,灯匠一直给鲛人送灯,各式各样只要他能想得出来的灯,上面的字越来越多。
鲛人一开始并没回应,后来有小鱼衔着贝壳送他,有虾蟹夹着珍珠给他,鲛人渐渐喜欢上了这个以灯和他沟通的细腻之人,开始少量的回应··他们通过灯交流着,沟通着,温馨而愉悦,画上的色彩有种明媚幸福的感觉。
不知不觉一千个日夜已过,灯匠白日做灯,晚上送灯,风雨无阻的送了一千盏不同的灯··在送出一千盏灯的那天晚上,随波流去的八角宫灯牵引回了另一盏灯,一盏贝壳鲛灯——贝壳上躺着一只熟悉的鲛人,鲛人手中捧着一颗明珠。
灯匠见到了他心爱的鲛人··鲛人送了他一颗鲛珠,回馈了这一千个日夜的深情··他们当天晚上举办了一场小小的婚礼,灯匠有了鲛人的鲛珠,也有了避水之能,和鲛人一起在水下宫殿幸福的生活。
因为灯匠是用一千盏灯得到了鲛人的爱,千灯结爱,他们成婚的这一天,被暮云城的人誉为千灯节,也是情侣节··墙壁上刻了一行小字:·传说在这一天,抱着自己的灯抛入千灯湖中,灯牵回来的另一盏灯的主人,就是他此生所爱。
后面的画面中,人们在千灯节这一天寻找自己的真爱,只要是在这一天找到的真爱,都是幸福的,于是千灯节更为被人推崇··节日流传了不知多久,直至某一天,一个男人的灯牵回来两盏灯,被其他人调笑有福气,那人也当真娶了两个人,一妻一妾,两个女人互相包容,婚后的生活也很幸福。
再然后,千灯节的- xing -质似乎有些变了,人们都想三妻四妾,左拥右抱,都想获得和那男人一样的荣誉,被其他人羡慕嫉妒··毕竟坐拥一个和谐的后宫,这是一些风流人士的终极梦想。
于是好好的千灯节变成了斗灯大赛,谁在灯赛上牵引回的灯越多,获得的荣誉也就越高,人们渐渐忘记了灯匠和鲛人的传说,他们只记得,牵引回几盏灯,娶几个妾,得到的荣誉也就越高,千灯节不再是情侣节,它变成了三妻四妾节。
“很可笑是吧,一个好好的情侣节,变成如今的不伦不类·”·一道幽幽的声音响在回廊之中,充斥着一股冰冷的怨念:·“我是两位主人以千灯结爱化成的灯灵,我便是那一千盏灯,我看着他们幸福终老,我看着千灯节成就了多少有情人,又渐渐走向歧路,变成了如今的三妻四妾节。”
半空之中一盏灯影缓缓出现,八角宫灯身周灰黄色的光晕不断跳跃,带着一股愤怒的意味··“我可以忍受风流花心,可我无法忍受你们借着以两位主人的故事衍生出的千灯节光明正大的风流花心,我一直忍,一直忍,忍了三万八千零五十七年,直至如今才修成化神,有了阻止的能力,所以我把那几个男人都变成了忠心顾家的人,可你们依旧不知悔改,还要来参赛,我的警告完全不管用”·八角宫灯灯芯火焰猛烈的跳动了一下,情绪剧烈波动起来,带动着长廊上所有的灯都开始晃动,一股浓浓的杀机笼罩了整座宫殿。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们都杀了”·作者有话要说:灯灵突然生出杀意的原因下一章解释~·第13章 ·众人对于千灯节的真相尚还处于震惊之中没回过神来,便被这杀意笼罩了。
随着灯灵的杀意忽而暴涨,整座宫殿里所有的灯都动了起来,灯柱上的灯齐齐飞了起来融入八角宫灯体内,八角宫灯的光芒瞬间明亮了很多,它在半空旋转一圈,幻影一般融入了墙壁里,立刻消失不见。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宫殿的门被狠狠的关上了,长廊不远处也轰然落下一面厚墙,彻底把整个空间锁死了··接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晃动,有沉闷的水声响起,湖心岛似乎在往湖面沉下。
有离门近的人连忙扑过去要开门,然而门看着没上锁,连续撞了好几次却也是分毫不动,众人虽有些慌,却也不是太紧张,毕竟天下第一的仙尊还在前边顶着呢,人家肯定有办法。
但他们很快就没法这么淡定了··墙壁底下开始一点一点渗透出一些水来,这渗透的速度极为快速,眨眼就快铺满了大半地面,众人连忙飞到半空,却见整个空间有一层光影猛的荡开,下一刻,所有的浮空术都失去了效果,一个一个都掉到了地上。
“禁空结界”·白刑鸢一皱眉,正想抬剑劈出一条道来,忽而一声惨叫响起,他侧头看过去,几个人落位不稳,鞋底沾上了一些水,被水渍覆盖的地方立刻被腐蚀成一堆水,甚至脚底也开始腐蚀出血了。
剩下的人见状,连忙往地墙上扎了一些刀剑,脚尖一点地面跃了上去,暂时离开了越渐逼近的水渍··那几人也是个狠人,当机立断削了一片腐肉,断尾求生,也跟着其他人攀墙而站。
白刑鸢站在原地没动,趴在他头顶的雪玉天清莲身周蓝光一荡,逐渐逼近的流水便被冻成了冰块··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水会越来越满,迟早会充斥整个空间,甚至墙壁之上和头顶也开始有少量的水滴渗透出来。
赶尽杀绝的意思不要太明显··白刑鸢眼神微冷,缓缓抬手,灵剑之上剑芒吞吐不定,对着面前一堵墙猛的一下狠狠斩下··“咔擦”一声巨响,墙面裂开一道口子,墙后瞬间涌出一大股腐水,都被剑气冻成了冰块。
“这办法不行·”慕重紫道,“这座宫殿之前在湖底没发现,应该是个小世界,鲛人属水,宫殿外面都是水,你斩多少涌多少,是无法威胁到你,他们却会死。”
白刑鸢语气淡然,“我可以把这座宫殿都毁了·”·“那样灯灵也会被你毁了·”慕重紫不赞同晃了晃花瓣,“松开我,我先把灯灵召唤出来。”
白刑鸢沉默一会儿,不情不愿的把手放锁链上,用力一捏,一条锁链顿时被他捏成两半··慕重紫:“……你为什么可以把它捏碎”·白刑鸢理直气壮,“钥匙都可以被我捏碎,锁链自然也可以。”
慕重紫:“……”·一被锁住就放弃挣扎的我真是个傻子··他慢吞吞飘挣脱开锁链,舒展了下花瓣,也不管别人异样的眼神,灯芯火焰一跳一跳,遵循着某种奇异的规律,隐约之中,宫殿里某一处似乎也有一道火焰在轻灵跃动。
两道火焰跃动的频率越渐相似,最后完全重合,两盏灯之间构建起了一种超越了空间的奇异联系··一道清脆冰冷的声音响在识海之中,“谁”·慕重紫道:“轮回盏。”
灯灵声音一顿,声音瞬间提了几个度,直接爆了声粗口,“就是昨晚上牵引住我不让我走还带着姘头追杀我的那盏王八灯”·慕重紫:“……”·灯灵怒火高涨,气势汹汹,“我就说,世上比我还厉害的灯也就一个轮回盏了,你昨晚上牵住我,害我的灵体被锁死在灯里,挣了半晚上才挣出来,都没时间去祸祸那些花心男,我去找你算账,跟着你的气息找到你的人形,本想送你个一心一意心,结果你个王八灯带着姘头一起追杀我,让我差点回不来”·慕重紫:“……姘……姘头”·“他都那么亲密的抱你了,不是姘头是什么”灯灵理直气壮,怒焰滔天,“啊啊啊气死我了正好昨晚的仇还没报,今天我一起报了”·说完它就单方面切断了联系,慕重紫正觉不好,忽的面前墙壁光影一闪,八角宫灯重新显现出来,它身周徘徊着一圈又一圈的腐水,灯芯火焰猛的一涨,这些腐水立刻向慕重紫扑了过来。
白刑鸢正要出手,雪玉天清莲的动作却比他更快,猛的一下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嘭”的一声撞开了水莲灯,用劲还蛮大的,接着又一跃而起,正面撞上了浇过来的一大捧腐水。
在腐水接触到莲花花瓣的一瞬间,整个一捧水瞬间就变成了一块冰块,而莲花花瓣毫发无损,依旧如玉一般的柔润光滑··雪玉天清莲骄傲的抖了抖花瓣,活像朵英雄救美的少年花,它期待的转个身子朝心爱的灯灯看去,然后就傻了。
慕重紫被它那猝不及防的一撞,直接撞到了半空,加上这里设了禁空结界,他没来得及漂浮起来,就这么摔到了地上,接触到了地面上逐渐蔓延开的腐水··轮回盏是用极为特殊的天材地宝制成,自不惧这区区腐水,但他外面还施了一层幻化之术,这法术压根撑不住这腐水的腐蚀,就见水莲灯花瓣涟漪一般晃动了几下,光影一闪,红白相间的水莲灯消失不见,原地多了一盏浑身缠绕着黑色煞气的紫玉莲花灯。
太虚轮回盏·众人“嘶”的倒抽一口冷气,眼睛都直了··燕淮州眸子里猛的略过一丝红芒,嘴角勾起一丝扭曲的笑,但很快就垂下眼帘收敛了表情。
阿楚还不知道轮回盏的诱惑,只是本能觉得不好,虎视眈眈的瞪了眼周围的人,就怕他们冲上去抢灯··和尚淡然微笑,只是这微笑有点大,他身边的黑衣男子看了眼和尚,嘴角有些嘲讽的笑。
白刑鸢没管他们,他迅速一弯腰把轮回盏捧到了怀里,手指握了又握,眸子里的怒火都快要实质化了··事发突然,雪玉天清莲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他刚刚都没来得及接住师兄,以致他突然就掉到了地上,还暴露了身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冷冷的看了眼雪玉天清莲,二哈莲自知闯祸,花瓣一抖,立刻化成一道清光遁入白刑鸢体内。
白刑鸢深吸一口气,冷冷的扫了周围一圈,眼含警告,逼得众人不得不把贪婪的眼神收了回来··毕竟现在命都要靠仙尊救,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白刑鸢身周寒气涌动,又看向八角宫灯,他不打算再留手,手腕一晃,剑光成网,快速往四周墙壁划去,霎时整片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冰晶,气温急剧降低,呵出一口气都是一片白雾。
灯灵意识到不好,连忙往墙壁上一撞就要逃跑,这一次却没有融入进去,反而“嘭”的一声直接撞到了冰上,又被反弹了回去··白刑鸢动作不停,又是几道剑光划过,刺眼的寒芒逼得灯灵左躲右闪,却还是被一道剑光打中了,灵体上顿时蔓延上一大块冰,“嘭”一下撞到了一座灯柱上,那灯柱撑不住这恐怖的力道往左边倒去,霎时就像推到城墙一般,一个灯柱砸一个,一整列的灯柱“噼里啪啦”倒了一地,整个空间都被弄得狼狈不堪。
八角宫灯直接被倒塌的灯柱砸到了下边,加上刚刚中的那一剑,整体气息都萎靡了很多,灯芯火焰也缩小了一些,黯淡的暖黄色光晕里隐约混杂着一些灰黑的颜色,更显得整盏灯诡秘异常。
它艰难的挣扎了一下,缓缓从灯柱底下飞了出来,灰黑的颜色慢慢向暖黄色光晕扩散,整盏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暗下去··它- yin -森森道:“你们真的惹怒我了,去死吧死啊”·灯芯火焰跳动的频率有一股奇异的韵律,似乎能蛊惑人心,众人除了个别,大都是金丹或以下修为,自然抵挡不住化神修为的灯灵蛊惑,当即就有好几个人眼神开始朦胧,竟真的不自觉把剑抬起往脖子举去。
白刑鸢面色冰寒一片,再次举剑,正要一剑将这恶灵结果了,慕重紫忽而出声道:“等等”·白刑鸢语气淡淡,“这灯灵手段诡秘,并不适合收服。”
轮回盏光影一闪,化成人形··慕重紫看了眼身后一堆被/- cao -控的人,拂袖一挥,紫色火龙瞬间从袖中飞出,在半空轻轻一转,空气之中那股奇异的蛊惑之感立刻就消失了,受了灯焰迷惑的人又重新恢复了理智,见到自己的动作,吓得差点把剑丢了。
慕重紫并没理他们,他视线在周围一扫,遵循着刚刚感觉到的异样之感,抬步走到一个倒地的灯柱前,蹲下/身来,手指在灯柱顶端被摔裂的一堆碎片中轻轻翻了翻,翻出一颗黑色的,散发着- yin -森气息的,指甲盖大小的种子模样的东西。
所有人瞬间大惊失色·阿楚混沌的脑海猛的一清,下意识叫出一个名字:“魔种”·燕淮州“哦”了一声,轻笑,“魔种传说中千年前那位复夜魔君的常用手段他还活着”·一个中年修士忍不住道:“他不是被无归魔君杀……”·一道冷冷的视线猛然掠了过来,中年修士浑身一冷,下意识闭嘴,冷汗瞬间浸透一身。
当着仙尊的面提那位,他真是不要命了·慕重紫捏着那颗魔种站了起来,疑惑的看了眼白刑鸢,问道:“魔种是什么复夜魔君又是谁无归魔君好像没听过。”
白刑鸢捏了捏指骨,一道剑气过去把面前的八角宫灯冻住了,以防它再玩什么么蛾子,这才看向他手中那颗魔种,眼神锐利的几乎把它刺穿··“魔种,是上古魔族用来- cao -控人心的手段。”
白刑鸢缓缓道,“被种下魔种之人,一身灵气皆会转成魔气,入魔之后,意识中的恶意会被无限放大,原本只是轻微的不满厌恶都会发展成杀人,例如这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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