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男主的崽后我带球跑了+番外 by 长乐夜未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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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男主的崽后我带球跑了+番外 by 长乐夜未央(2)
·楚敬云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凝儿小姐这边请·”·赵凝儿带着她侍女一同踏入了山门,楚敬云随手招来一位外门弟子,让他将人带到迎松阁去,自己却先行一步回去找段玺。
赵凝儿走时还不忘了回头看一眼两个守门人,警告着说:“别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回头我肯定要让段玺哥哥废了你们两个眼瞎的小贱妖·”·守门人们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见,直到赵凝儿走远,两人相视一眼撇撇嘴嗤笑一声,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拿自己当一回事儿了。
另一边的小院落里,两头成年的天狼很快就苏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卫临手里呼呼大睡的小天狼··它们警惕的看一眼卫临,但却没有攻击和仇视的意思··当发现他旁边坐着的是段玺时,天狼夫妻们顿时龇牙咧嘴的同时炸了毛,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段玺将两者之间的态度落差看在眼里,顿时感觉心理不平衡了··他指着卫临腿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肥狼崽,“我抓了他们一家,你捏着他们崽子的命,凭什么它们给你好脸色却对我凶神恶煞的”·卫临撸了一把软绒绒的狼毛,小狼崽无意识的抖抖腿,他笑着道:“大概是你长得凶一些吧。”
段玺闻言微侧着头,一手摩挲着下巴仔细的端详着他的脸,还真状若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嗯,夫人确实长得漂亮,连那灵兽都被你这皮囊给骗了过去。”
卫临动作一顿,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心知这人脸皮厚,说也说不过他,干脆就懒得再接话头··他看向对面的两只天狼,它们看起来很紧张,大概是心知它们打不过段玺,但又不能弃自己的孩子于不顾。
卫临看它们也挺可怜,便将小狼崽子还给了它们·孩子失而复得的大天狼们呜咽一声,将小狼崽盘进毛茸茸的大尾巴里藏起来,将它好好的保护着··鬼使神差的,卫临软声对它们说:“这里没人会伤害你们,也无需担忧天敌捕食,日后便留在我身边陪我,如何”·大天狼们似乎听懂了他说的话,互相看了一眼又仰着头看向他,其中体型大一点的公天狼长嚎了一声,就像是在回应他一样。
两只天狼双双屈膝跪了下去,低垂着头,那是臣服的姿态··“它们这是同意了”卫临侧目看向身旁的段玺···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段玺也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少不得要用武力镇压才行,倒没想到卫临三言两语就使得天狼臣服了。
他点头道:“嗯,它们同意了·”·卫临眉宇之间多了一丝喜色,但又有些担忧··“我没养过动物,我怕我养不好·”·虽然他从小就很喜欢各种小动物,但却一次都没养过,哪怕是小猫小狗都没有。
小时候是条件不允许,长大了以后却是不想嚯嚯它们··他怕这三只膘肥体壮的天狼最后会被他养得营养不良··段玺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怕什么,御兽峰那么弟子,也不是养来吃干饭的,回头我让白溪来教教你养天狼的注意事项便是。”
白溪是御兽峰的峰主,原身是一棵柏树,整个天门出了名的爱兽使者·除了他养的那些灵兽,门里的妖们也在他爱惜的范围之内,要不是门规不允许,他大有可能会将门内的小妖们也一同划入御兽峰里一起养着。
想起白溪,他不免也想起白溪心心念念着想要见一见他本体的事情来··他体内有珍贵的上古朱雀的血脉,他也能化作朱雀形态,但他向来只以人族形态示人,从未有人见过他妖族的样子。
想看他本体的念头几乎要成了白溪的执念,这要是真让他来教卫临怎么养天狼,少不得又要被纠缠一段时间··他颇为头疼的扶额,思考着还是尽量别放白溪出来为好。
卫临倒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既然段玺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索- xing -也就放心了··此时天空中的火烧云已经彻底的褪下,渐渐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当最后一缕夕阳落下,漫天的繁星挂在夜空之中,明明灭灭的闪烁着光亮。
秋天的夜晚很冷,卫临穿得不算很厚,夜风拂过时冷得一哆嗦,他下意识抱着双臂搓了搓,好像这样能够让他温暖一些一样··他刚生了要回屋去拿披风的念头,下一秒就感觉肩膀上压了厚重的狐裘披风。
段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双手穿过他脖颈两侧,仔细的替他系上衣带··发现他投来的视线时,段玺墨黑的眼眸微垂着,染着三分笑意··“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真不知道你以前那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卫临抿抿唇,刚要反驳他以前一个人也活得很好,但想想上辈子的结局,又怎么都反驳不出口来了··段玺说得对,他确实不会照顾自己··此时正是月朗星疏,月光撒在两人身上,渡上一层温柔朦胧的光亮,院外的楚敬云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竟有些不忍心打扰。
作者有话要说:高烧+腰肌劳损,又来了姨妈,我已经是一只废咕了,目前还在医院待着orz·我后面尽量稳定更新(跪)·第17章 十七章·是段玺先发现了楚敬云,当他替卫临整理好衣领和兜帽时,恰好看见站在暗处神色莫名的楚敬云。
他下意识蹙起眉,他竟然没察觉到楚敬云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他眸光微暗,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朝楚敬云道:“不是让你给天狼们搭个狼窝吗你站在那干什么”·楚敬云面带一丝忧虑,缓步踏入院门,衣摆随着夜风和步伐翻飞摆动。
他站在两人的面前,先看了卫临一眼,然后才将撞见赵凝儿在山门闹事的事情说了出来··段玺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来干什么”·“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只怕是别有图谋·”楚敬云意有所指··段玺沉吟不语,他知道楚敬云想要表达什么·以赵凝儿那个绣花脑子,不可能想到登门来对付卫临,只怕是被谁怂恿的。
幕后主使估计是想要用她当挡箭牌,好趁机对卫临做些什么··他一直都将卫临的存在瞒得很死,他也清楚有人有心要找出卫临,不管他做得如何隐秘,卫临的存在都不可能密不透风。
被那些人知道卫临在他手里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居然那么快··这天门之内,只怕又要再清洗一遍了··“不必理她,那就是个没脑子的。”
他一拂衣袖,冷哼一声,“回头多派些人手在暗处盯着,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我的人·”·段玺明显是动怒了,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卫临头上,还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未免太不将他放在眼底。
作为事件中心的主人公,卫临除了沉默也没什么意见能发表·他现在就是一个易碎的药罐子,事态如何发展,可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他唯一可以做的,大概就是安安静静的做一个花瓶,一动不动的摆在原处就行了。
似乎还觉得不够放心,段玺又吩咐道:“让天一亲自来盯,其他人我不放心·”·楚敬云心思一动,此时正是一个大好的接近谷主的机会,他拱手自荐道:“门主不如让我亲自来,我修为要比天一高一个大阶段,能打得过我的还没多少人。”
卫临心里一个咯噔,并不觉得高兴,反而心里暗暗乞求段玺不要答应··这楚敬云天天在旁边守着,他这本就岌岌可危的马甲可不是分分钟要掉·或许心有灵犀,段玺毫不犹豫的回绝了,他说:“这里天一看着就够了,至于你,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办。”
楚敬云一怔,心里暗道可惜,但没表露过多的情绪·他站直身道:“属下明白了·”·卫临从头到尾都默默地听着,脸上神情始终云淡风轻,仿佛事不关己。
他看着段玺在楚敬云耳边耳语了两句,具体说了什么完全听不真切,只看见楚敬云听完后瞳孔微缩,神情凝重··“属下这就去办·”·楚敬云走得很急切,都没跟卫临道声别就走了。
他心里好奇,但却不会问出口,有时候知道的越少,反而是好事··段玺并不打算在那个话题上说太多,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对卫临说:“该到点吃药膳了,我去给你取。”
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卫临知道他是寻着由头离开,便点头道:“你去吧,我等你·”·段玺也没有瞒着卫临的意思,他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安排好事情马上就回来。”
夜风露重,他牵起卫临的手,后者下意识缩了一下,却被他强势的握紧··“外头冷,晚上还是尽量不要在外面待太久,省得着了凉·”·段玺带着他一步步走向客堂,掌心传来灼热的触感,就像一把燃烧的火苗,烧得他耳垂通红。
卫临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不知所措,当两人站在客堂里时,他讪讪的抽回手,催着头不敢直视面前的人··他暗暗深呼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已经没有了任何异常。
他十分冷静的说:“你去吧,我便不妨碍你做正事了·药膳让其他人送过来吧,我知道照顾好自己·”·段玺盯着他清澈的金眸,半晌才道了一声:“好。”
段玺走了,药膳很快就送了过来,哪怕是段玺不在,送药膳来的人也按照吩咐盯着他吃完了才收拾碗筷离开··院子里又安安静静的,除了多出来的一家三口狼。
庭院外,大天狼们互相依偎在一起,趴在草坪上闭眼假寐,公天狼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小狼崽玩··小狼崽扑腾累了,粉粉的鼻子嗅了嗅,锁定了卫临所在的方向,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向了客堂。
公天狼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见它是去找卫临,便放心的又低了头,腾出来的大尾巴盖在了母天狼的身上··看着跑三步跌一跟头,相当于滚过来的小天狼,卫临本来还有些烦闷的心情顿时明朗了起来。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将绕着腿转圈圈的小天狼捞了起来,放在大腿上··小天狼很调皮,咬着他手玩耍的同时没忘记要控制力道,身后的尾巴几乎要摇成螺旋桨··卫临陪它玩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他将小天狼放到地上。
小天狼不满的打转呜呜,试着蹦了几下小短腿,想要强行跳回他的大腿上··卫临拍拍它小脑袋,柔声说:“很晚了,小孩子该早点睡,不然长不大·”·小天狼很灵- xing -的歪歪头想了想,然后呜呜两声,像是在回应他,然后又屁颠颠的跑回了父母身边。
它看见自己父母紧紧的贴在一起,试着找了几个角度都没能钻到中间去,最后只能委屈巴巴的贴着母狼的尾巴趴了下去··卫临失笑着摇头,将身上的狐裘披风解了下来,转身走进了洗浴室。
每晚的药浴是必不可少的,不知道是因为药浴起了效用,还是因为段玺最近一直在身边的缘故,他已经不像刚开始一样天天手疼痛的折磨,恶心呕吐的反应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强烈,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也不至于风一吹就倒。
躺在浴桶里靠着边缘,卫临闭着双眼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他仿佛看见一个小胖娃娃快速的朝他爬过来·那小胖娃娃五官很精致漂亮,隐隐有些眼熟,头顶短短的小红毛特别耀眼。
·他怔怔的看着小胖娃娃爬到他腿边,扯着他衣角嘻嘻的笑着,喊了他一声爹爹··卫临猛地被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突然冒出一个孩子叫他爹爹,把他吓得够呛。
他抬手擦了擦汗- shi -的额头,长吁一口浊气:“原来是梦啊·”·这回他可睡不着了,蒸腾的水雾将整个房间熏得朦朦胧胧··他疲惫的揉揉眉心,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双腿突然刺痛难当,他伸手去摸,摸到了满手的冰冷坚硬。
卫临:“……”·刚刚那手感,好像又是鳞片··那一次腰侧长出鳞片又消失之后,再也没发生过同等的情况,他几乎都要将这件事情忘记了,今天却是双腿长出了鳞片来,数量好像还不少。
他试着抬起一条腿,一条布满银白色鳞片的蛇尾浮出了水面,一缕银白色的发丝也从肩膀上滑落下来··从水面的倒影里,他看见自己金色的眼眸变成了蛇类的竖瞳,冰冷而锐利。
卫临:“”·要不是双手扶着桶沿,卫临差点滑进水里去··他一直猜测原主可能不是人族,但没想到一来就这么刺激。
鳞片在蒸腾的雾气之中依旧泛着凛凛寒光,伸手去触碰,冰冷渗人,仿佛冻结千年的寒冰··卫临被刺激的缩回手··蛇尾出现得时间并不长,没过几秒鳞片全部褪掉,又变回白皙无暇的皮肤,银白色的长发也重新染上了黑色。
卫临的世界观摇摇欲坠,不知道半人半蛇是哪一族的妖,下意识想到的就是上古洪荒里的女娲和伏羲··女娲和伏羲也是人身蛇尾,就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半人半蛇,是不是跟女娲同一个种族。
再联想一下原主的那些手下,代号恰好是按照四方神兽取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一个后面顶替朱雀位置的九凤··从目前开看,朱雀段鲤卿,确实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神鸟朱雀。
因为段玺身上有一半的朱雀血脉,原文中也写到过段玺变身朱雀的剧情··如此推理一下,另外几个,可能代号就是他们的原型··就是不知道被安插在段玺身边的楚敬云,到底是青龙、白虎、玄武其中的谁了。
卫临虚弱的靠着桶沿,原主的身世越来越神秘了,压在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几斤··他想起了关于鬼谷的那个传言,现在有人跑到他面前说那是真的,估计他都不会怀疑了。
原主究竟藏了多少秘密,又布了多大一盘棋局,他甚至完全猜不透原主到底想要做什么··是谁杀了段鲤卿嫁祸给原主,原主为什么会安插一个人在段玺身边,楚敬云说的计划又是什么·卫临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些问题逼疯。
而原主挖了这么多个坑,倒是甩甩手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苦了他这个半路被赶鸭子上架的倒霉蛋··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作者有话要说:崽崽:我好像吓到爹爹了,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我QAQ·第18章 十八章·小院子依旧遗世独立,虽然卫临看不见,但暗处里盯着的眼睛增添了一倍不止。
段玺不知道在忙什么,昨晚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看不见这个每晚坚持要看着他入睡才离开的人,卫临竟还有些不习惯··昨天夜里他又梦到了那个红毛的小胖娃娃。
小胖娃娃死死的抓着他衣摆,像只被抛弃的小奶狗,捏着肉乎乎的小手搓着眼睛,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一边哭还一边念叨着爹爹不喜欢他了··卫临只觉得头疼得很,他从来没有和这么小的娃娃相处过,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他哭。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想着反正是个梦,哄哄这小胖娃娃也不无不可··他将小胖娃娃抱起来哄了许久,委屈巴巴的胖娃娃终于破涕为笑,搂着他颈子一个劲的说:“崽崽最喜欢爹爹了。”
卫临从小到大都是孤身一个人,从来没有亲人,今天是第二次被这胖娃娃喊爹爹,心底有一股奇妙的感觉··若是他日后能在这暗流涌动的漩涡之中全身而退,便好好找个喜欢的人,养个像这个胖娃娃一样精致漂亮的孩子,然后一间茅草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家三口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不知道是不是生起了想养个孩子的念头,卫临对这个胖娃娃生起一种奇异的亲昵感··陪着这个孩子玩了大半宿,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生物钟准时让他清醒了过来,梦境里的孩子自然也消失不见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冰冷安静,卫临神情恍惚,他十指抓紧了被褥,不知为何,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将一切归结于自己过于渴望亲情,所以才会被一个梦境里的小娃娃左右了情绪。
他很快就将那个胖娃娃忘记在了脑后,起身换好衣服洗漱完,然后走出了房门··庭院里的海棠一夜之间开了满园,花瓣上的露水压得摇摇欲坠··因为狼窝还没搭好,天狼一家子就在庭院里睡的觉,两只大天狼不知去了哪里,倒是小天狼一看见他就屁颠颠的跑了过来,绕着他脚边疯狂打转。
卫临弯腰将小天狼捞进怀里,抱着它走进庭院··站在海棠花的花丛里,淡淡的馨香转入鼻间,渗人心脾··活泼好动的小狼崽即使是在他怀里也不安分,支棱着前爪去捞海棠花的花瓣,结果腿太短,怎么都够不着,反而使得不少露水滚落,打- shi -了自己爪子上的绒毛的同时,也打- shi -了卫临的外袍。
卫临见此说了一句:“别闹·”·小狼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焉嗒嗒缩回爪子,本来立起来的两只耳朵都垂了下去··卫临好笑又好气,伸手了一朵送给它,小狼崽立马元气满满的复活了过来。
卫临将小狼崽放了下去,由着它去玩,自己转而去拿来一个竹篮子,剪下几支海棠花装着回了客堂,然后将海棠花养在瓶子里··单调的客堂,瞬间因为几束粉嫩的海棠花增添了一分明媚。
卯时一刻,送药膳的人准时走进了庭院··卫临今天没什么胃口,只随便吃了一点就吃不下了··药膳还剩了一大半,几乎没有动过,送药膳来的人有些为难,卫临见此朝他摆摆手:“我今天没什么胃口,若是你们门主问起,你实话实说就是。”
他都已经这样说了,那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收拾好食盒,提着退了出去··院落又重新变得安安静静的,卫临不能离开院落,无所事事的他只能在书架上抽了一本传记,靠在窗边翻阅。
·一时之间,整个院落只有风拂过海棠花时枝叶晃动的婆娑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书页翻动的声音··倒是好动又不甘寂寞,扑腾着珠帘的小天狼,给这份静谧增添了几分活力。
天狼夫妻两似乎是觅食回来了,公天狼嘴里叼着一只肥肥的兔子·母天狼呼唤了一声,狼崽子立刻就兴冲冲的奔了过去··除了两只天狼回来了以外,他还听到一串很细微的鞋靴踩踏草叶的声音。
卫临合起手里的书,抬头看向窗外,一夜未归的段玺已经站到了面前··两人隔着一扇窗户四目相对,良久相视一笑··“忙完了”·他将书随手放在案桌上,双手交握着,微微仰起头。
一缕鬓发滑了下来,段玺伸手替他别在耳后,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两人都没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一个是没有意识到,而另一个则是引而不发。
段玺自然的接回了他之前的话题:“还没忙完,不过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后续事宜并不需要我过多- cao -心·”·他手下养了那么多人,可不是留着来吃干饭的。
什么都要他亲自动手,还要他们来干什么·他一直都知道天门里被安插了棋子,那些人隐藏得很好,可惜他们并不知道,一开始就是他为了安自己那个所谓的父亲的心,特意允许他们存在的。
那些棋子一直本本分分的演戏,他就不会动他们,可惜这些人已经将手伸进了他的禁区,这就令人很恼火了··卫临看他面色不虞,也没有过多的询问,而是转移了话题。
他道:“你那位凝儿小姐打算怎么处理”·他记得原文中有提起过这个凝儿小姐,典型的被宠坏的大小姐,脾气娇蛮且目中无人·仗着她爹是太衡宗唯一的渡劫期大能又深受宗主宠爱,平时欺辱的人可不在少数。
段玺小时候也没少受她磋磨,后来段玺的爹给他两订了婚约,虽然段玺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个赵凝儿算不上什么棘手的人物,但她背后的人却不好惹··段玺想也没想就说:“就她那个脑子,翻不起什么风浪,过几天自讨没趣够了,她自己就会走了。”
“是吗”卫临挑挑眉,觉得怕不会那么简单··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段玺一如既往地留在小院子里陪卫临,因为见卫临整日除了看书和睡觉,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段玺干脆就教他下围棋。
也不知道卫临是不是下棋的天资很好,教了两三局以后,他已经能够下得很好了··后来的几天两个人就一起下下棋谈谈时下局势,偶尔逗弄一下小天狼,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赵凝儿和侍女被安排在离院子很远的地方,闹腾了几天都没能见到段玺,甚至连楚敬云都看不到了·那些个门人也是对她爱答不理的,每次她问段玺在哪里,都会被回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再次出门寻人无果还被明里暗里的讥讽奚落了一顿,赵凝儿回到住所没忍不住脾气将大门旁边的青花瓷瓶砸了。
一旁的侍女劝道:“小姐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体·既然他们不告诉您姑爷在哪儿,我们可以直接去找那小贱蹄子,说不定就能找到姑爷了呢”·“找找找段玺哥哥把她护得那么严实,我去哪里找”赵凝儿一把将她推开,“你少给本小姐说风凉话滚一边去”·侍女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脚下绊到了地毯,然后整个人就往地上的瓷瓶碎渣摔了过去。
在落地之前,她反应很快的用手撑住了身体,虽然不至于整个人滚在碎渣里,但却被扎了满手··赵凝儿看着她满手鲜血淋漓,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她却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抱怨道:“笨死了,你就不知道躲开吗”·侍女抿抿唇,低垂的眼眸迅速闪过一丝- yin -沉,再抬眸时,又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她自责的说:“是奴婢不好,让小姐受惊了·”·赵凝儿撇撇嘴,“知道吓到我了还不去把伤口处理一下”·侍女弱弱的道了声是,但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赵凝儿突然喊住了她。
“你刚说我们可以直接找那小贱蹄子,听你这意思,你知道那小贱蹄子在哪里”·侍女眯了眯眼,回过身去,“奴婢确实知道·”·赵凝儿完全没想过她为什么会知道,第一反应就是:“你知道你怎么不早说是不是看我被那些贱妖奚落,你心里很高兴”·说着上手就要打她。
侍女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小姐,我也不知道那小贱蹄子在哪儿,但有个人肯定知道·”·赵凝儿顿了一下,“谁”·侍女张望了下四周,确定暗地里没人监视以后,才附在她耳旁说:“小姐是不是忘了大长老说过的事情了”·“大长老”·赵凝儿蹙起了眉,当时得知段玺居然带了个野男人回天门,还宣布那是天门的门主夫人的事情时,她直接就气疯了,哪里仔细听大长老叮嘱了什么·侍女说:“小姐再好好想想。”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大长老似乎和她提起过,要是在天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想办法联系上天门的白猿长老,他会帮自己忙的··“对呀,我可以找他呀”·赵凝儿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也不顾侍女还流着血扎着碎瓷块的手掌,拉着人就往外头走。
另一边,卫临和段玺正在庭院的凉亭里下围棋,一身黑衣的天一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卫临举棋的手放了下来,打算等段玺处理完了事情再继续··段玺看向天一:“什么事”·天一单膝跪地稽首道:“迎松阁那边似乎和白猿长老联系上了。”
段玺面色一沉,冷笑了一声:“所以说她果然很蠢·”·他吩咐天一道:“继续盯紧赵凝儿,有什么动向,记得及时汇报给我·”·“是”·天一领命退了下去,段玺回过头来,眼神早已没了刚才的冰冷和杀意。
他柔声对卫临说:“我们继续·”·作者有话要说:崽崽:我就说爹爹是爱我的我这么可爱,爹爹怎么可能不喜欢我?(超大声)·第19章 十九章·“这样不管她,真的好吗”·卫临落下一子,纵观了一眼棋局,他竟然隐约有要胜段玺一局的走向。
段玺此时只关心和卫临下棋,至于赵凝儿,根本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卫临那一子下得很精湛,若是他行差踏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他一边观察棋子的落下点,一边满不在乎的回应道:“有天一的人盯着就行了,她和那些眼线还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棋局之上,白子毫不犹豫的落在黑子的包围圈之中,本应是死局,却因与其他白子互相辉映,而成了平局··卫临看了眼棋局,低声笑了笑:“就那么自信”·段玺也笑了,“我从不赌会输的棋局。”
卫临笑了笑,没说话,他一颗一颗的将黑子收起,段玺挑眉道:“不下了”·被这么一打岔,下棋的兴致已经没有多少了,他摇摇头:“不想下了。”
段玺跟着他一起将棋子收起来,然后问他:“那你想做什么”·卫临想了一下,除了下棋看书,他好像也没什么事情能做的了··他叹口气,“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走走”·距离上一次出门,好像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了。
他本- xing -是有些宅,但天天窝在同一个地方,日日重复着同样枯燥乏味的生活,时间久了也要疯··段玺一怔,应当是没想到卫临居然会提这样的要求··他心想着让卫临这么一个原本是天之骄子的人,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圈养在笼子里,心里一定是非常不好受的。
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段玺蹙着眉沉吟片刻,道:“现在不行,等赵凝儿的事情处理完,或许我可以带你出去走走·”·卫临当然知道现在他不能出去,他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段玺倒是答应得挺快。
卫临托着下巴,指尖轻轻敲着棋盘,“那我便等着了·”·他想起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的楚敬云,忍不住好奇提了一句:“对了,你让楚敬云去干什么了似乎已经几天没见着他了。”
段玺眸光微闪,勾起唇角笑了笑:“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卫临没发现他眼神不对,兀自耸耸肩道:“只是想起来了,随口问问。
若是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不告诉我也无妨·”·段玺道:“师叔几日前传了信回来,他在一个上古秘境里找到了能代替菩提根和净灵果的灵药·不过那处秘境有些凶险,我便派了楚敬云去接应一下。”
段玺的师叔是医圣,他说能用其他灵药代替,那么就肯定可以··一但丹方的灵药集齐,那就意味着能够彻底医治好卫临的走火入魔··段玺也不用因为菩提根和净灵果,而被他爹要挟着继续僵持下去。
他走火入魔的事情早已经不算什么秘密,那些暗地里想要对付他的人,既然能挖掘到他被段玺藏在天门的消息,那么肯定也知道了段玺打算治好他··只怕温煜和那些灵药,没那么容易安全抵达天门。
另一边,赵凝儿带着侍女出门去找白猿长老,当走到一半路的时候,她突然又带着侍女回了头··她还没真蠢到明目张胆的找,若是让天门的人发现了白猿长老在帮她,那不是摆明了说白猿长老跟太衡宗有牵扯·她让侍女想方设法的给白猿长老传信,让他无人时来寻自己。
也不知道侍女用了什么法子,赵凝儿等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晚上的子时,等来了敲窗户声··她面上一喜,拉开窗帘就探头往外看去·结果窗外只有一只没有灵智的普通猕猴。
“怎么是只猴子”·她失望的撇撇嘴,正打算拉下窗帘,就见那只猕猴一手抓着一张小纸条,死了名的往她面前怼··赵凝儿对妖兽都没多少好感,尤其是这只猕猴灰扑扑的,看着就觉得脏。
“就不能换只干净好看一点的猴子吗真恶心·”·她脸上全是嫌弃,两指捏着字条猕猴手里取了出来··当她拿走了纸条,猕猴的任务就完成了,跳下窗台毫不犹豫的蹿入了丛林里。
赵凝儿捏着字条,并没有亲自打开的意思·她直接走到房外的小耳房里,像是丢烫手山芋一样丢到侍女面前,趾高气昂的命令道:“你打开来看看白猿长老说了什么。”
侍女直接被她吵醒,神智还有些迷糊,她见此不耐烦的吼了一句:“叫你快一点”·侍女双肩抖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打开了纸条。
字体写得有些潦草难辨,侍女仔细辨认了一会儿,一字一句的念道:“摘……星谷”·赵凝儿疑惑的嗯了一声,“摘星谷不是一个光秃秃的小盆地吗那小贱蹄子能住那儿”·不是说段玺哥哥十分宠爱他么以段玺哥哥的- xing -格,他怎么会舍得将喜欢的人放在那个荒芜的地方·“可白猿长老的信息应当不会出错才对。”
侍女也挠挠头,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她们好像除了相信白猿长老以外,没有其他选项了··赵凝儿将信将疑,“只能先去看看了·”·说是去找来看,但她却没有立马行动。
她清楚段玺肯定会在暗地里藏了很多眼线盯着摘星谷,要是贸然前去,最后可能连那小贱蹄子长什么样都看不见,更别说教训他了··更别说这几天一直都没见到过段玺,十之八.九都是在那陪着那小贱蹄子呢。
赵凝儿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找上门肯定奈何不了那个贱人,尤其段玺还明摆着要护着他·到时候谁吃亏都不一定,还不如直接将事情闹大·以她爹的身份和实力,段玺再怎么喜欢那个贱人,不可能因为他而得罪他爹。
说干就干,赵凝儿直接给她爹传了音,说自己在这边受了不少白眼和屈辱,疼宠她的爹果然表示马上来给她讨回公道··她爹是渡劫期大能,太衡宗与天门距离虽远,但她爹全力赶来,也不过用了一个时辰。
当她爹站在她面前时,她这些天受的委屈顿时入倾泻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我的凝儿受委屈了·”·赵恒第一眼就觉得他的宝贝女儿憔悴了,顿时心疼得不行。
赵凝儿眼眶含着水雾,一把扑进赵恒怀里,大声的哭诉着段玺是怎样怠慢欺负她的,同时不忘了狠狠地参了卫临一本··“岂有此理”赵恒气得手发抖,安抚的拍着女儿的背,一边柔声哄道:“爹这就去找段玺那小子,让他亲自跟你赔礼道歉。”
·“还要他杀了那个贱人,不然我解不了气·”赵凝儿最恨的就是卫临,怎么可能让他爹把人忽略了··一个会威胁到她天门门主夫人地位的贱人,必须死·庭院里,闲来无事给谢了花期的海棠花浇水的卫临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有些发酸的鼻尖,心里有股奇怪的异样,就好像有人在暗地里谋划着怎么算计他似的··坐一旁喝茶段玺投来关心的视线:“又着风寒了”·卫临摇摇头,“没有。”
他将手里的花壶放了下来,走到段玺旁边坐下,段玺已经很贴心的给他沏好了一杯热茶··此时已经将近十月末,天气已经越发的严寒,虽然他穿得厚,但刚刚浇水的时候吹了一会儿秋风,确实有些冷。
他不客气的拿起那杯热茶,喝了茶以后身体暖和了些许·旁边的段玺支着手托着腮,好整以暇的盯着他侧脸看··卫临被看得别扭,忍不住道:“你一天天的都陪我在这个小院落里待着,你就没其他事情要忙”·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他都不觉得这种日子枯燥乏味吗·段玺戏谑的撇撇嘴,正要说没事干,突然感觉到一股强横又有点的威压在天门的上空碾压而来。
他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正色道:“找麻烦的来了·”·果然,他刚说完这句话,神出鬼没的天一就出现在了一旁··“门主,太衡宗的赵恒赵长老来了。”
“我知道了·”·他似乎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早有预料一样··“就猜到她最后肯定会搬出她爹来·除了她那个爹,她也没其他什么本事了。”
前头得知赵凝儿已经知道了卫临住的地方,若是她当真想出办法来把他支走,他或许还会高看她一眼·只是如今看来,即使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她还是和当年一样没什么长进。
他起身对卫临说:“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去去就回·”·卫临了然的点头:“你去吧·”·天一在一旁等候吩咐,见此上前一步出言道:“属下继续留在这里吗”·段玺正想说让他留下,卫临却说:“不必留下来了,这里不会出什么问题。
赵恒那人不好对付,身边多带一个有用的人总会好一点·”·段玺想了想,最后同意了·但他还有些不放心,叮嘱道:“摘星谷里有防御阵,就算赵恒来了也轻易进不来,只要你不出去,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你。”
“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卫临神色淡淡的撵人,他不是拎不清的,就他现在这个样子,跑出去除了添乱并不能帮什么忙··段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带着天一走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外,卫临对着树上招了招手··“他们走了,你可以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有崽崽,崽崽自闭了·ps:下棋那里完全是瞎掰,看看就算了。
第20章 二十章·枯黄的树叶后面,一只夜莺探出了脑袋来,乌溜溜的豆豆眼眨巴着,似乎再问什么时候发现它的··卫临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伸出手,“下来。”
夜莺歪着头看了眼,又抬头望着段玺离开的方向,确定他没有回头来,才从隐蔽的树叶里跳出来,展开翅膀飞向卫临,最后站在他食指上··此时的庭院里,除了他和小天狼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暗哨只负责保护卫临的安全,并不会刻意的窥听庭院里的人的谈话··他问小夜莺:“九凤让你过来的”·小夜莺很灵- xing -的啾了一声,大概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夜莺的声音清脆悦耳,在海棠花丛里扑腾的小天狼支棱起脑袋来,寻着声音扭头看了过来·当看见卫临手指上的夜莺时,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兴冲冲的飞扑了过来。
小天狼围着卫临的脚嗷嗷叫着转圈圈,以往都会无往不利的被抱起,但这次卫临却直接忽略了它,心神都放在了夜莺身上··他挼了挼夜莺脑袋上的翎羽,夜莺突然找来,肯定是九凤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凤九却迟迟没有传音给他,他不免有些疑惑。·“九凤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夜莺抖抖羽毛,过了一会儿,九凤的声音传进了脑海。
〔谷主·〕·卫临端正了态度,心里默念道:〔突然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那头的九凤沉默了半晌,说:〔属下这一个月都在极北之地等待救出朱雀的时机,刚才我在穆齐峰发现了一个上古大阵。
〕·〔那上古大阵是什么阵〕·卫临心里一个咯噔,隐约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情··果然,凤九语气凝重的说:〔混元回转阵,刑思明想要强行轮回朱雀。
〕·先前所说的刑老狗是谁已经很明了了,杀了段玺母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段玺的亲生父亲,太衡宗的宗主··朱雀是神鸟,哪怕是死了,只要神魂不灭,将朱雀神魂放于地心真火之中焚烧淬炼,千年后可重新轮回转世。
此时的朱雀尚且神魂未灭,但若是被强行轮回,结果可能就是魂飞魄散··这个人,分明是要再次置朱雀于死地·〔他疯了吗〕·卫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生气。
原文曾写到过,朱雀是个爱憎分明仿佛烈焰一般的豪爽女子,能让她心甘情愿为一个人生下孩子,当时她肯定是很爱那个人的··这个刑思明,究竟是有多么心狠手辣,才会对一个爱他的女人下这种毒手·卫临这回是真的动怒了,他这个人有个小缺点,那就是护短。
他现在的身份是鬼谷谷主,朱雀是他的手下,那便是他的人·他的人被欺负成这样,他不可能坐视不理··脑海里下意识就有了主意,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命令九凤:〔联系白虎,让他来协助你,一个月之内救出朱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九凤对于他这个决定并没有觉得惊讶,只是有些犹豫的说:〔可是刑老狗一直在朱雀身旁待着,我找不到机会接近朱雀·〕·卫临沉吟了片刻,经过这两个月的时间,他隐约猜测到刑思明的最终目标估计还是在他身上。
只要他出现,那么刑思明必定会想办法来抓他··此时他身在天门,又有段玺护着·天门虽然比不上太衡宗的底蕴深厚,但刑思明想要带他走并没有那么容易。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外人不能确定他走火入魔到底好了没有,实力恢复了几成··此外,还要想方设法的让段玺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边··这个,才是最令人头疼的。
心念百转之间,卫临已经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对九凤说:〔你们只管救人,其他不需要- cao -心那么多,刑思明那边我会想办法将他引出来的·〕·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可是谷主……〕·卫临不等九凤说完,直接将手里的夜莺扔了出去,自主切断了神识传音。
夜莺被扔得猝不及防,豆豆眼里全是茫然,直到意识到自己在半空中才想起要扑腾翅膀··夜莺在空中飞了一圈又往卫临肩头上凑,卫临却躲了开来·他对夜莺说:“赶紧飞走吧,别被发现了。”
夜莺茫然的啾啾两声,见他似乎没有再次联系九凤的意思,怏怏的飞走了··卫临神色凝重,他拍拍眼睁睁看着玩具飞走了不开心得打滚的小天狼:“叫你爹追风过来。”
小天狼停下了撒泼的动作,好奇的歪着头,不知道他找自己父亲干什么··卫临说:“别问那么多,赶紧去·”·小天狼感受到了他心情不佳,嗷了一声就屁颠颠的去找它父亲。
卫临回了房间,从柜子的底下抽出一张纯白色的面具往脸上一戴,重新走回了庭院里··追风很快就过来了,定定的坐在卫临面前,张嘴嚎了一声,似乎在问他有什么吩咐。
卫临拍拍它背脊,“你应该记得段玺的气息吧”·追风想了想,点了下头··卫临道:“带我去找他·”·卫临坐上了追风的背上,紧紧的抱着它的脖子以防自己会掉下去。
追风确定他已经坐好了以后,御风疾行冲出了庭院··暗处里盯梢的暗卫们纷纷现了身,拦在了一人一狼面前··“门主有吩咐,夫人身体娇弱,不能让夫人离开摘星谷。
还请夫人回去,莫要为难属下·”·卫临坐在天狼身上,秋风吹拂着他柔顺的青丝,金色的眼眸微垂着,眼神冰冷刺骨,倒还真有几分上位者的强大压迫力··他说:“我要去找段玺。
你可以试着拦我,我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你们一样难逃一死·”·暗卫们不为所动,他们收到的唯一命令,就是保护卫临,并且不能让他独自离开摘星谷··“夫人若是执意如此,那么属下只能得罪了。”
领头的暗卫如此说着,向同伴比了个上的手势··一人一狼被暗卫包围在包围圈里,卫临拍拍追风的颈侧,俯下身子,“别跟他们打,想办法突围出去。”
追风嗷了一声,虽然它战斗力不如眼前这些人类,但论起速度,没有任何种族能比得过御风而行的天狼一族··虽然说着得罪,但暗卫们始终记得不能真的伤到卫临,加之他们修习的都是杀人夺命的功法,打起来难免束手束脚。
很快,天狼带着卫临冲出了重围,一路冲出摘星谷,直奔段玺所在的方向而去··另一头,赵恒大马金刀的端坐在太师椅上,赵灵儿神情倨傲的站在他身后··段玺缓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的笑意不达眼底深处。
他十分客套的向赵恒拱手,“太衡宗赵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所为何事”·赵恒哼了一声:“少给我在那装蒜,你做了什么事情你会不知道”·段玺苦恼的蹙眉,想了想,“还真不知道呢,不如赵长老与我说说,我做了什么让您生气的事了”·赵恒哪还不知道他这是在打太极,当即一拍桌子怒喝一声:“我女儿可是你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妻,你非但怠慢她,让手下门人羞辱欺负她,还在外头养了个脔宠是与不是”·赵凝儿在她父亲后头委屈的撅着嘴,一边听她爹数落段玺的不是,一边点着头。
段玺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墨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愠怒·这个赵恒,居然敢骂卫临是脔宠·他冷笑了一声:“什么婚约我可从未与她订过婚约,谁订下的,那就让她嫁谁好了。
我并不介意叫她一声后母·”·赵凝儿气得双眼通红,她完全没想到段玺竟敢这样说他明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他,他怎么能说得那么伤人·赵恒盯着段玺,气极反笑,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的说:“你这个杂毛半妖,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段玺耸耸肩,他确实从未将赵恒放在眼里,能让他感觉到威胁感的,仅有卫临一人而已。
赵恒是渡劫期大能,难道他就不是了况且他还返了祖,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一时之间,场面气氛硝烟弥漫,剑拔弩张··这时,一道清冷的嗓音从门外穿了进来。
“方才是谁说本谷主是脔宠的嗯”·作者有话要说:我那么多?怎么全抽没了???·第21章 二十一·赵氏父女和段玺同时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门外一人一狼逆着光而来,徐徐细风吹动着他似雪般洁白的衣摆,三千青丝随风摇曳。
面具之下,妖异的金色瞳孔不带一丝感情··段玺神情恍惚了一下,眼前的人,仿佛和当年那个一心置他于死地的鬼谷谷主重合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时间还在三个月前,他和卫临仍旧是针锋相对的宿敌。
这个念头并没在心底留存太久,他很清楚现在的卫临情况是多么糟糕··他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若不是有赵恒父女在场,他肯定要责问卫临为什么要不听劝阻跑出来。
卫临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但却没有正眼瞧他,而是冷笑一声,看着赵恒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赵恒瞳孔微缩,神情之中难言惊讶和疑惑。
“你不是死了吗”·谁能想到走火入魔后神秘消失的鬼谷谷主竟然藏身在天门·更让人惊讶的是,段玺非但没有趁卫临的病要他命,反而帮其打掩护··卫临轻笑了一声:“眼见的都未必是真实,更何况是那些没有根据的谣言赵长老居然会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话,着实令我很惊讶。”
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你”赵恒脸色憋成绯色,这卫临分明是明里暗里的讽刺他不辩是非·从步入渡劫期以后,人人都巴结奉承他,他何曾受过这种气·虽然肺都要被气炸了,但赵恒却不敢与卫临动手。
·若说之前的卫临是开了刃刀锋所过必见血的刀,那么现在的卫临,就是藏起了利爪獠牙,潜藏在暗处随时给予致命一击的凶兽··他听闻卫临走火入魔,但一直没得到确切的消息,流言的可能- xing -非常的大。
毕竟外界关于卫临的猜测一直不断,真真假假谁也分不清··若是卫临当真走火入魔了,断不可能会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面前,更不可能会讥讽激怒他··他疑心很重,又怕卫临是在讹诈他,便悄悄的用威压试探了一下,对面的人却不为所动,连眼神都没闪一下。
这下他又惊疑不定了··越是无法探测深浅,反而越让人忌惮··赵恒身后的赵凝儿探头看向卫临,她虽未见过卫临本人,但一直都听过关于这个人的传言。
传言他神秘强大,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实力,也没有人知道他手下的鬼谷谷众到底有多少··今日一见,虽然看不见面貌,但那一身上位者的倨傲,却让人无法忽视。
那双金色的眼眸太过清澈,仿佛一眼就能将人心最- yin -暗的想法看穿··赵凝儿完全不敢和他对视,却突然想起卫临进门之前说的那句话··“你就是那个勾引段玺哥哥的贱蹄子”·怒火冲昏了头脑,她想也没想就质问出声,当意识到自己不该在现在这个场合说这种话时,已经来不及收回。
当在在场的三个人都看向她时,她捂住嘴慌了神,但依旧强撑着傲气说:“是他自己承认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直接消了音··赵恒被赵凝儿气得半死,气自己平时太过娇惯她,也气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鬼谷谷主是何等人物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怎么可能会雌伏于一个小小的天门门主身下·卫临勾起了嘴角,笑容不带一丝温度,冰冷而锐利··“赵长老教女有方,本谷主今日算是见识了。”
从卫临进来以后就缄默不言的段玺这时站了出来,“我与卫谷主化干戈为玉帛,特意请卫谷主上天门做客养病·这本应当是一件好事,可怎么到了你们口里,就成了如此龌龊不堪了”·他早就看这对父女不顺眼了,在他面前趾高气昂也就罢了,还接连的骂卫临是脔宠和贱蹄子。
对卫临,他连说话重一点都舍不得,哪能由着这些人这样羞辱他·赵恒脸色也不好看,得罪了卫临,那就是惹上了整个鬼谷·通常与鬼谷作对的人,基本都没有好下场。
也就段玺这个异类,能在他手里逃出生天了几回··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像段玺那个可以越级强杀的怪物一样,和卫临斗个不相上下··他沉着脸,语气极重的呵斥赵凝儿:“马上给卫谷主赔礼道歉”·赵凝儿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可从来只有别人跟她陪小心,哪有她向别人道歉的·但卫临的身份实力摆在那里,她再怎么任- xing -,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闹脾气。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噘着嘴,盈盈福身,小声的说:“对不起,是我说话不过脑子,还请谷主莫要生气·”·卫临摆摆手:“这声对不起本谷主受不起,但我还不至于度量小到和一个小女子计较。
赵姑娘今天遇到我算是走运,我脾气好,可他日若是再说错话顶撞了其他人,可就不是这么轻巧的就略过去了·”·赵凝儿脸都气红了,但完全不敢再造次··赵恒- yin -沉着脸,“多谢卫谷主宽宏大量。”
卫临和段玺摆明了已经站在同一战线,他知道再留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速速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宗主··他站起了身,回头狠狠剜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女儿,“脸都被你丢尽了,跟我回家去面壁思过”·赵凝儿委屈的噘嘴,焉嗒嗒的跟在自己父亲后面走了。
段玺和卫临目送着赵氏父女离开,直到那他们消失在视野里后,卫临再也撑不住了,压在喉咙里的鲜血一下喷了出来··方才被赵恒那威压一压,差点让他直接跪了下去,要不是他咬牙忍住了,早就被赵恒识破了。
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要不是有追风在身后撑着他,他早已倒了下去··“卫临”·段玺慌了神,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他面前,将他拦腰横抱而起。
“不是叫你不要出摘星谷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卫临已经痛得话都说不出来,每呼吸一下都是折磨,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最后发现做不到,只能朝段玺抱歉的笑了笑。
段玺又气又急,更多的还是心疼··“回头再跟你算账·”·说着抱着人就急匆匆的赶去殷长澜的住所··作者有话要说:崽崽:爹爹您可悠着点,崽崽我还想平安出生啊qwq·PS:我的标点符号怎么又抽没了???·第22章 二十二·“长澜快来救他”·人未至声先到,在药草架旁挑选灵药的殷长澜神情疑惑的抬起头来。
只见段玺一脚踹开院门,抱着卫临风风火火从他面前直奔屋内冲了去··殷长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迅速扔下手里的药草跟着冲了进去··段玺小心翼翼的将卫临放在床榻上,摘下他脸上的面具的时候,才发现卫临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泛着青黑色,气若游丝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殷长澜一看这情势,顿时推开段玺站到了前头去··卫临此时的情况太糟糕,本是吊命圣品的大还丹药效太猛,不但救不了他反而会直接要了他的命··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殷长澜迅速从衣袖里掏出一瓶小还丹,取了两颗压在卫临的舌头下,虽然不能马上缓解情况,但好歹先保住了心脉。
殷长澜神情严峻的给卫临探脉,段玺在后头焦急的来回踱步··等了半晌,他忍不住问殷长澜:“他怎么样”·“筋脉全断了,前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不说,魔气直接反噬得更严重了。”
殷长澜头也没回,语气很不好··“你们到底干了什么怎么弄成这样”·段玺将前面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殷长澜回头瞪了他一眼:“太鲁莽了你怎么不拦着他你知不知道他怀了身孕……”·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殷长澜马上收了声,但段玺已经听到了。
“你刚刚说什么他怀孕了”·段玺以为自己听错了,卫临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怀孕·殷长澜抿唇不语,但事到如今也没有继续瞒着的必要了··他长吁一口气,道:“我先前为他探了三次脉,都探到了喜脉,但他脉象极其紊乱,喜脉时有时无。
原本我只当是假脉,后来他却像怀孕的女子一般有了害喜的反应·我试着感受胎儿的生命力,但却并没有感应到·男子怀孕本就是极其诡异的事情,我不敢肯定,所以便一直未与你说。”
段玺沉吟不语,定定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殷长澜说不敢断定,但他却有预感这事可能是真的··他想起了卫临元婴小人抱着的那颗红色珠子。
那颗珠子与他有渊源,他隐约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却又不敢肯定··沉思了半晌,他问殷长澜:“你传讯让师叔赶回来,本意是想让师叔确诊一下,再告诉我这件事对吗”·殷长澜点了点头:“是。”
当时他便给师父传了讯,原以为师父很快就会赶回来,没想到师父却被可以替代菩提根和净灵果的灵药绊住了手脚··“这件事情,他知道吗”·段玺如是问着,殷长澜摇摇头:“我自然不会告诉他的。”
段玺听着点点头,不知道最好·卫临那高傲的一个人,让他知道自己在为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那简直是比死还难受的事情··“他身体不好,这事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省得到时候受不住打击身体彻底垮了··话中未尽之意殷长澜也明白,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若是卫临真的有身孕,随着时间推移,肚子肯定会越来越大,卫临疑心重又精明,不可能会发现不了。
殷长澜问他:“你打算瞒多久”·段玺垂着眼眸,语气极其平静:“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殷长澜对此不能发表什么意见,毕竟他只是个旁观者。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之后两人没继续在这事上交谈,一人在耐心的等待,一人用上好的灵丹为卫临吊命··卫临的经脉全断了,想要恢复到之前的身体状况,没个三两月是养不回去了。
“你的灵力和真火都是阳火极重之物,平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现在他太虚弱了,很容易被你那阳火之气伤到·这几- ri -你就不要过来了,先让他在我这里修养,我会仔细的盯着他的。”
殷长澜直接下了决定,完全没问段玺的意见··段玺蹙起眉,“我来照顾他,阳火之气我会克制好的·”·殷长澜横他一眼:“你是医修还是我是医修这事就这么定了,过个几日他醒来了,你再来接他。”
殷长澜不再给他辩驳的机会,转身走去了炼丹房·他身上的小还丹已经没有多少了,之后还需要用很多来给卫临吊命,得尽快多炼制一些出来存着··事情就这么被决定了,段玺已经很久没体会这种无力的感觉。
床榻上昏迷的人脸色依旧青黑,但却不会像刚才一样一副随时仙去的样子··他攥紧了双手,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情绪··当视线撇向卫临微微隆起的腹部时,那种感觉便越发的强烈。
那里可能孕育着有他和卫临血脉的孩子··段玺很后悔当时没有阻止卫临胡闹,管他赵恒会不会发现不对劲从而发难,哪怕是跟赵恒殊死搏斗上一场,也好过卫临现在弄成这样。
他暗自决定,等卫临扛过这一次,一定要将卫临牢牢的锁在摘星谷里,在他走火入魔治好之前,哪儿也不准他去··只是在那之前,卫临留下来的烂摊子他还得好好的收拾一下。
卫临的突然出现,完完全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本意是将卫临藏起来,直到给他治好走火入魔之后,再让他重新活跃于人前··赵恒回去之后,肯定会将卫临的消息告诉他那所谓的父亲。
一但那个人亲自出手,他很难保证他能够保住卫临··天门并不是绝对安全的,他很清楚手底下的有多少人是被安插进来的眼线·哪怕那些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也难免会有出现疏漏的时候。
他已经查到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也知道了他真正的杀母仇人是谁·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卫临要抗下这个黑锅,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解释过,还故意加深他的误会·卫临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卫临的心思太深沉了,段玺从来就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或许等卫临醒来以后,他和卫临之间,该好好的开诚公布一下了··作者有话要说:崽崽:努力给爹爹保命中qwq·第23章 二十三·卫临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四周全是一片雾霭霭。
他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完全不知道过了多久··“卫临·”·他听到有人在喊他,他寻着声源看去,是一个看不清面貌的青衣男子··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青衣男子的面前跪着一位与他长相七分相似的小少年,卫临瞳孔微缩,少年给他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若是没猜错,这个少年就是年少时的他。
青衣男子长叹一声,宽厚的掌心抚在少年的头顶上,语气极其严肃认真··“你要记住,你是鬼谷第七代谷主,你唯一的使命就是哪怕豁出去- xing -命,搭上整个鬼谷,也要护灵犀周全”·少年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仿佛初升的太阳,闪耀着熠熠华光。
“师尊,弟子在此起誓,只要我一日不死,便无人能动灵犀半分·”·这句话仿佛镌刻进了神魂里,卫临心尖也跟着为之一颤··青衣男子欣慰的叹息一声:“你有这个觉悟就好,往后灵犀便交给你了。”
随着话音落下,青衣男子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和白雾融为了一体··卫临抿抿唇,这应当是原主的记忆,原主是不是在借此告诉他下一步该当如何走·还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四周的景象极速褪色,眼前的少年站起了身,像是透过时空的间隙与他对视了一眼。
少年一瞬间从他的身体上穿透而过,大脑一瞬间空白,然后脑海里闪过无数纷杂的记忆··他好像记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记住··皑皑白雾如潮水般褪去,卫临猛地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殷长澜那张尽在咫尺的脸。
卫临瞳孔收缩了一下,被吓到了,但他仍旧下意识的维持住冷静的人设··“方才见你一直在梦呓,似乎是陷入了梦魇之中·我本想唤醒你,倒不想你凑巧自己醒了。”
·殷长澜解释着,脸上丝毫不见尴尬,从一旁的桌子上端了碗药汤来··卫临艰难的坐起身,他清晰的听见骨头之间摩擦得咯咯响,就像许久未工作生了锈的齿轮。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口问了一声:“我昏迷了多久”·殷长澜动作一顿,张开了五指:“满打满算,今天恰好是第五天·”·说着话时,将手里的药碗推到了卫临手边。
卫临端过药碗微微一怔,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吗也不知九凤那边进行得如何了·刑思明肯定不是那么好骗的,光放出他在天门的消息还不足以将他引蛇出洞,他得再增添些筹码。
但他刚醒来,又有殷长澜在一旁盯着,他不好联系九凤,只能先安心养好伤再作打算了··他将心思隐藏得很好,好似无事发生一般,低着头蹙眉将药汤一口喝完。
药碗又被放回了原来放着的位置,殷长澜为他诊了一次脉,他全程都很配合··把完脉,殷长澜便开始向他说教··“那天的事我全都听门主说了,你太鲁莽了。
本来你身体就被魔气侵蚀得很厉害,这回是直接将经脉全都碾断了·也幸好不是不能修复,只是到时候可能要吃些苦头·”·卫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他知道那天自己确实是太冲动了,也幸好赵恒是个小心谨慎的人,结果还算在他的预料之中。
殷长澜看他一副虚心认错但下次还敢的样子就来气,这么倔的- xing -子,跟门主有得一拼··他暗叹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而是转而说起了卫临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你昏迷这五天发生了不少事情,师父和楚敬云双双在秘境里遇险失去了联络,门主怕节外生枝,已经亲自带人前去找了·”·“为何会遇险”·卫临首先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至于那两种医治他走火入魔的灵药反而不大关心。
他有一种直觉,原主肯定已经留好了后手,不然为何他的手下一点也不担心他走火入魔的事情·他不免想到了梦境里青衣男子提到的那个叫灵犀的人,段玺的姐姐似乎也叫灵犀,就是不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了。
殷长澜没有瞒着他的意思,一边起身收拾药碗,一边说:“似乎是遇到了一个小宗门的埋伏,对方人数众多,师父和楚敬云不得已跳下了一座悬崖,之后便失去了联络 。”
卫临默默的听着,楚敬云明面上是一个化神后期的高手,不过那只是他隐藏了实力的阶位,真正的实力肯定不止这么一点··能将医圣温煜和楚敬云逼得跳崖,他倒不觉得那是一个普通小宗门能够做得成的事情。
看来刑思明还是按捺不住了,已经让手下的人在暗地里开始行动了··他得想办法尽快联络到九凤才是··卫临心念如电,抬眸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殷长澜,思考用什么理由能把他骗走。
像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似的,殷长澜拟了一张药方,回头对卫临说:“你伤势太过严重了,要不是我一直用小还丹给你吊着命,你也不一定五天能醒来·”·“虽然现在你已经醒了,但心脉依旧很虚弱,仍需小还丹时时吊着命。
接下来的两天我要去炼药,会有专门的药童来侍候你,你有什么事情吩咐他便是·”·殷长澜说话时,一名长相普通的小童子走了进来,半弓着腰低眉顺眼的站在殷长澜身后。
药童向卫临行了个礼:“青炽见过夫人·”·卫临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殷长澜在一旁继续道:“前头开的药方已经不管用了,我重新开一了一剂药效比较猛的,届时若有不适,便让药童来通知我一声。”
药方并不是要给他的,便是给了他也不能亲自煎药,殷长澜说完以后就将药方递给了身后的药童··卫临了然的点头,非常善解人意的说:“你去忙吧,我心里有成算。”
殷长澜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叮嘱了药童一些注意事项,便走了出去··卫临心里还存着事儿,并不打算让药童时时刻刻都在他身旁盯着··他对药童说:“我乏了,你去外头侯着吧。”
药童果然是个听话的,完全没有任何猜疑便应了声是··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第24章 二十四·卫临觉得他似乎比之前还要嗜睡,原本只是找借口遣走药童,没曾想闭上眼真的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时,是被药童喊醒的··“夫人,该起来喝药了·”·药童毕恭毕敬的站在床边不远处,卫临在他靠近的时候意识就已经清醒了,只是身体太过疲惫,一时没有睁开眼。
药童以为他没醒,又提高声量喊了两声··他扶着额头慢慢坐起,刚清醒过来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从药童手中端过那碗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味蕾中炸开,卫临突然有些想念之前段玺给他买的蜜饯了。
只是现在段玺那边不知进展如何,就算他肯放下脸面让段玺再给他买一次,也找不到人··他将药碗还给了药童,药童很识时务的转身离开了,丝毫没有打扰他静养的意思。
房间里又安安静静地,只有灯盏里明灭的火光在燃烧发亮··刚刚已经睡醒了一觉,卫临暂时没有困意·他靠着床头,视线投向窗外暗红的月牙··他回想起刚才似乎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梦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又想不起来了。
只隐约记得一个自己踩着无数的乱石,走到了一块风化的石碑前时蹲了下去,用手将石碑上的灰尘清理掉,古朴威严的两个字体渐渐现出原貌··那是一种卫临完全没见过的字体,像甲骨文又像道家符箓上画的那种字符,但即使如此,他还是看懂了那两个字——昆仑。
这个世界是以洪荒神话没落的千万年后的中法时代为背景·原文中作者明确的写到过,传说中的昆仑,与现在极北之地上的那座延绵起伏的昆仑山并不是同一座山。
他不知道自己梦见的那个地方,是现在的昆仑山还是上古洪荒的那一座昆仑··说起昆仑,他想起了一件被他忽略的细节·原文之中,原主死后正文便完结了,但作者却很奇怪的在最后结尾时,一笔带过了有上古秘境在昆仑山现世。
他穿过来已经有两个月余,恰好与原文中原主的死亡时间重合·按照时间线推算,再过两个月,这个上古秘境应当就会现世··他不可能无端端做一个关于昆仑山的梦,那里肯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等待着他去寻找。
·或许他该好好想想怎么做,才能说服段玺在秘境现世时带他去昆仑··窗外夜莺的鸣叫打断了他的沉思,卫临心道来得正好,他原还想着怎么联系九凤,没想到他自己找来了。
依旧是上次那只夜莺,夜莺扑棱着翅膀飞进了窗户,像颗小炮弹一样直直扑向卫临·在即将靠近时,它张开了爪子收起翅膀,站在了卫临的肩头上··它一边鸣叫着一边使劲蹭卫临的脖颈,像是想起了什么,它又愤怒的用翅膀拍打卫临的后脑勺。
卫临轻笑一声:“这是怎么了”·夜莺咕噜了两声,生气的扭头··卫临不知道的是,这只夜莺是九凤一直养在身边的,早已开了灵智·除开九凤,在它心里卫临便是最重要的人。
从卫临重伤昏迷那天开始,每晚上夜莺都在窗外盘旋,因为有殷长澜在,它不敢飞到房间里,只能在外头等了一天又一天··好不容易等到卫临醒来了,结果他却不唤它进来,现在还一副泰然自若,完全没有一点深受重伤让鸟担心的觉悟,它自然很生气。
一生气它便不想理这个没心没肺的谷主了··卫临并不知道夜莺小小的脑瓜子里想了什么,他此时更关心的还是凤九那边进展如何··手指戳戳夜莺毛茸茸的肚子,卫临语气轻柔的说:“好了,别气了,我有事找九凤。”
夜莺还是气不过,但它知道正事重要,咕噜了两声,卫临就听到九凤的声音出现在在脑海里··“谷主你太鲁莽了·无论事态多紧急,谷主总得先顾好自己的周全才是。”
九凤一开口就是谴责他,平和的语气却不难听出暗含的怒气··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卫临叹口气,道:“我有分寸·”·那头的九凤哼了一声,“谷主有分寸到让自己重伤昏迷了五日。”
卫临:“……”·无法反驳··他想问九凤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但对上夜莺那颗乌溜溜的豆豆眼时,哪还不知道是这个小家伙通的风报的信·他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那些暂且不提,你那边进展如何”·九凤拿他没办法,也只能由着他将这事歇过。
他道:“多亏了谷主弄那一出,刑老狗确实被谷主的下落吸引走了·我与白虎已经将朱雀救出来了,只是……”·“只是什么”·卫临蹙起了眉,听九凤那语气,难道朱雀已经出事了·“朱雀的神魂只有一半。”
蹙起的眉头沟壑更深,卫临沉声问:“什么叫只有一半”·说起这个九凤就来气,他咬着后牙槽,恨得牙根痒··“刑老狗那厮太狡猾了,他应当是早就料到我们会来救朱雀。
这株寒梅树下封印的只是朱雀的一半神魂,另一半却不知被他封印在了哪里·”·对于这个结果卫临竟然没有觉得意外,就好像他早就猜到了一样··卫临想了想,以他从九凤口中得到的信息来分析道:“刑思明如此谨慎,会将朱雀的神魂藏起来也是正常。
救出了一半也好,神魂不全,刑思明便没法强行复活朱雀·”·他猜想朱雀的另一半神魂,应当就在刑思明身上··对于一个谨慎细微的人,重要的东西无论放在哪里,都不如握在手里摆在眼前来得稳当。
只要刑思明不能强行复活朱雀,那么朱雀就还是安全的··朱雀主火,阳火之气极重,被压在寒冰万年不化的极北之地,又封印于寒气极重的寒梅树之中,神魂应当已经被- yin -寒之气侵蚀得极其虚弱。
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现在又被一分为二,估计情况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朱雀那边暂且不管,你们先将她这一半神魂送回鬼谷蕴养,然后去昆仑山等着,我会想办法在两个月之后与你们汇合。”
对于卫临这个决定九凤是赞同的,但他不解的是:“去昆仑山作甚”·而且听卫临那个意思,他似乎还想拖着病弱的身体跑去昆仑山。
这一点凤九是坚决反对的·他语气略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谷主你又要乱来你的身体状况你难道不了解吗昆仑山是什么地方那里陷阱重重,有无数凶兽出没,天气和环境更是十分恶劣。
你这身体哪经得起这种折腾”·卫临自然知道那些,但他态度很坚决,“你们照着做就是了,我自有分寸·”·“谷主”·那头的九凤很不高兴,若不是此时他远在万里之外,估计九凤已经直接将他锁小黑屋里了。
卫临直接摆明了说:“你们不去昆仑等着也无妨,反正我是必须要走这一趟的,到时候我一个人去便是·”·“这可使不得”·九凤算是怕了,他一直都知道卫临脾气倔,决定的事情就无论如何都要做成。
哪怕现在走火入魔了,也依旧不减半分··他妥协了,无可奈何的说:“我与白虎会在昆仑山下的小镇等候谷主,届时夜莺会带你找到我们·”·说着他顿了顿,叹口气:“属下还是那句话,无论情况多紧急,还请谷主多为自己着想一下。”
卫临淡淡的应了一声,“我会的·”·现在的他惜命着呢,他还有很多关于原主的谜题没有解开答案,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怎么可能轻易的把这条命给作没了呢·九凤心底叹口气,“但愿如此吧。”
虽然卫临已经保证过了,但九凤并没有放多少心·毕竟这可是一个狠起来,连自己都算计进去的人,他实在不敢相信卫临会真的保护好自己··作者有话要说:崽崽:又是活在小剧场的一天(画圈圈)·PS:晋江为啥老把我标点符号抽没啊啊啊好烦躁啊·第25章 二十五·极北之地的万年冰川之上,瘦弱的寒梅树已经被拦腰斩断,一半的枝干倒在了雪地上,被厚厚的白雪覆盖了大半。
白衣的男子站在寒梅树的残骸边,捏着手中寒玉笛子的指尖用力到泛白··他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你个卫临,够狠”·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将鲤卿的神魂一分为二,不然他今日可就彻底失去鲤卿了。
到底还是他不够谨慎着了卫临的道,复活鲤卿的事情只能被迫延后了··他眼神冰冷,抬手一拂衣袖,寒梅树的残骸就被碾压成了灰烬·寒风一刮,灰烬就随着寒风洋洋洒洒的飘散在空中。
白衣男子凝视着远方,皮笑肉不笑的说:“卫临,我们走着瞧·”·天门之上,修养了两天已经能够下床走几步的卫临突然头皮一阵阵发麻,好像要炸开了一样。
他预感到有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要发生了··不过现在这并不是他能关心的事情,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养伤··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六七天了,再躺下去人都要发霉了。
卫临咬着牙将自己挪出了房屋,深秋正午的太阳不算毒辣,更不刺眼,但长时间待在屋里的卫临还是被刺激眯起了双眼··他抬手挡在眼前,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感觉身上的沉沉病气被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一大半。
药童一直在外头侯着,见他居然自己下床跑了出来,顿时脸都吓变了色··他急急忙忙冲到卫临身旁,“夫人,你身体还未好,怎能自己下床跑出来了呢这秋日虽说不算冷,可夫人毕竟身子孱弱,这若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您让青炽如何向殷先生和门主大人交待”·卫临道:“我还没那么娇弱,你过于担心了。”
“青炽怎能不但心”·在小药童眼里,瓷娃娃就是卫临的代名词,真真正正的一不小心就会摔碎了的那种··卫临有些好笑的摇头,没再说什么,而是跨过了门槛,继续艰难的挪向庭院之中一摇一晃的藤椅。
小药童拿他没办法,劝又劝不住,他只好跟在卫临身旁,扶着他的手臂好让他不至于走得太吃力··当卫临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时,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像水珠一样滚落,打- shi -了两边的鬓发。
小药童一边叨叨絮絮的念着他,看他实在太累,沉吟了片刻,转身冲回屋里去·只听一阵翻找东西的窸窸窣窣声,不到片刻,小药童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把蒲扇一个张薄毯,还托着一个放有茶壶茶杯的托盘。
卫临就看着小药童手里拿着那么多东西,还能跑得健步如飞,不由得有些惊叹佩服··也不知这么一个十岁孩子左右的小小身板,哪来的这么好的平衡感··小药童忙前忙后的给他盖上薄毯,又沏上一壶热茶,等一切都做好了,小药童便执着蒲扇往他身后一站,轻轻的给他扇着风。
丝丝缕缕的凉风赶走了身上的热气,热茶入口香气怡人又暖心暖胃,卫临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喟叹,同时又感觉此时的自己像极了一个奴役童工的黑心煤老板··他向小药童摆摆手,道:“不必扇了,我并不热。”
“好的夫人·”小药童闻言收起蒲扇,站在原处侯着··卫临盖着薄毯,被太阳晒得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说起来段玺已经很多天没出现了,之前习惯了有段玺陪着,这咋又是自己一人,还有些不习惯。
殷长澜这两天都在闭关炼药,小药童虽然将他照顾的很细致但却是个嘴巴紧的,他想问段玺那边的情况,也无从下手··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九凤那边已经将朱雀送回了鬼谷抵达昆仑山,从他口中得知,刑思明的手下似乎有在昆仑山附近出没。
想到这个刑思明卫临就觉得头疼,感觉哪里都有他··他是手握原文剧情的外挂,知道昆仑山会有上古秘境出世,那么作为土著的刑思明,为何会无端端派人查探昆仑山·难道他也知道会有上古秘境出世·卫临摇摇头,心道不可能,原文里的上古秘境是突然出现的,完全没有任何先兆,刑思明不可能知道,估计是巧合。
只是这个巧合来得太恰巧,卫临不得不多想··“他到底想干什么呢”·“谁想干什么嗯”·眼前突然投下一片- yin -影,有人撑着他的肩膀弯下腰,火红耀眼的长发直直垂落,恰好扫到他鼻尖麻麻痒痒的。
金色的眼眸里飞速闪过一丝欣喜,他本人没察觉,却被一直盯着他双眼的段玺捕抓得一清二楚··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疲惫,瞬间被洗涤得一干二净··“什么时候回来的”卫临微睁着双眼,平和的语气听不出真实的情绪。
段玺心情非常的好,他顾虑到卫临身体不好,便收回撑在他肩上的双手直起腰··一旁的小药童早已有眼色的搬好了一根椅子放在了旁边,然后悄悄的离开了··段玺拖过椅子坐下,笑吟吟的说:“也没多久,刚回来就来找你了。”
卫临了然的点点头,复又问道:“温医圣和楚敬云如何了”·段玺挑挑眉,卫临不关心他有没有事,倒是先关心起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他心中不免有些吃味,但他知道卫临只是在谈正事,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
他只能心里气闷,面上却什么也没表露出来··“已经平安无事的从秘境里出来了,我一个人先回来的,敬云和其他门人在后头护送师叔和灵药,再过两日应当就能抵达天门了。”
“如此便好·”卫临闻言点点头,而后低头沉吟·炼制走火入魔的丹药算是集齐了所有灵药和药引·他自是相信医圣温煜的医术,只是不知他这残破的躯体,能不能承受得住丹药的药力。
若是能赶在两个月后上古秘境现世之前治好走火入魔最好,若是不能,便只能拜托段玺了··卫临兀自想着事情,没看见身旁的人脸色逐渐沉了下去,直到听到一声不满的轻哼。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卫临眨眨眼,有些不解,怎的就突然生气了·他呐呐的说:“没有啊·”·他上下扫视了段玺一圈,也没见他哪儿受了伤,再看他精神饱满,也不想是受了内伤的样子。
段玺深呼吸一口气,心口憋了一股子邪气却无处发泄··卫临完全不记得他们之前发生过得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怀了孕·如今两人关系虽然不至于像以前一样剑拔弩张,但也确实还没到互相关心的地步。
他捏捏手指关节,心中暗叹一声:卫临对他还没什么感情,这事儿急不得··卫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脸色变了几番,心中奇怪段玺这一趟回来,好像变得怪怪的··段玺自我安慰好了,- yin -郁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陶罐,“知道你不喜欢吃甜,这次我给你带了罐酸梅回来·用来压汤药的苦味效果可能不如蜜饯好,不过能开胃·”·卫临一怔,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眼前的人眉宇之间难言疲惫,应当是救了人之后就马上赶回来了·即便是这样,也没忘记给他捎带一些小吃食,说不感动就未免太过虚假··他接过小罐子,捧在手里端详了一圈,语气淡淡的问:“你去哪儿弄的酸梅”·段玺随口道:“回来的路上见到有凡人市集,便顺手买了一些。”
卫临摩挲着陶罐,“凡人的市集肯定很热闹吧”·段玺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很热闹·那些凡人虽然寿命短暂,但研究出的小玩意和吃食却很是不错。”
卫临听得有些心动,一直被关在一个小院子里,虽然说是可以随意走动,但他的体质却连院门都走不出去··他已经多久没有像以前一样走过夜市逛过街边摊了·明明才到这个世界两个多月而已,上一个世界的事情,好像已经恍如隔世。
段玺看着卫临沉默了下去,金色的瞳孔渐渐失去光芒,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就是觉得此时的卫临十分的孤寂··他不自觉的抬起手,却在快要伸到卫临后脑勺时,如惊弓之鸟般迅速缩了回去。
他讪讪的用手整理了下服服帖帖的衣摆,掩饰眼中的尴尬··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冷静自持··他对卫临道:“待你身体好一点了,我便带你去凡人的市集走走。”
“真的”卫临扭头看向他,金色的眼眸灿若明星··段玺就特别稀罕这个样子的他,嘴角挂上浅淡的温柔笑容,“我何时骗过你呢”·段玺的眼神过于温柔,就好似那包容万物又无声无息的绵绵春雨,让人不自觉的就沉溺在其中。
卫临心脏突停了一下,又砰砰跳得飞快,他十分不自在的挪开了视线,淡淡的嗯了一声:“你确实未骗过我·”·卫临本意是想要掩饰尴尬,段玺却不放过他。
“但夫人答应我的事情可是没有做到呢·”·卫临微皱着眉心,“我何时答应过你什么事情了”·刨除开之前答应的合作条件,其余事情他可没承诺过。
段玺伸出了手指,“你答应我不会跑出摘星谷,但你没做到·”·卫临愣住了,原来只是因为这事··段玺收起眼中的戏谑,义正言辞的说:“卫临,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但有些事情,你可以试着多相信我一点。”
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面前的人神情太过真挚,已经平复的心跳又乱了,卫临一瞬不瞬的盯着段玺那双如夜般暗沉的黑眸,竟有一瞬间觉得他十分可靠··作者有话要说:崽崽:姥姥说了,等我扳完手指头和脚趾头我就能出生了,嘿嘿……等等我好像没有脚,姥姥骗我QAQ·第26章 二十六·这个想法十分荒谬,卫临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进水了。
诚然,他穿来这个世界这么久,相处最多的人就是段玺,不说将他的脾- xing -摸得一清二楚,但也了解了几成 ··若是站在同一立场上,段玺确实会是个可靠的伙伴,但如今他们的关系不明,他隐藏的秘密太多。
他们两人之间,不可能做到毫无保留的信任··如今段玺表了态,他想到的居然是可以利用一番··卫临有些怅然,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对面的段玺仍在等待他的答案,他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又转向了另一个话题:“我知道你最近在查朱雀的死因,以你的能力,相信你已经查到了真相,那么……”·他顿了顿,神情凝重的盯着段玺,“你打算如何”·一个是恨错了多年的死敌,一个是杀了他母亲关系并不好的父亲,段玺会做怎样的选择·卫临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拉拢时机,有些事情早该摆在明面上摊开来说。
他不知道原主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思,才会让段玺一直误会他杀了他的母亲,甚至几次痛下杀手,却又在最后关头放走段玺··从头到尾,原主留给他的线索和信息都不多,这让他每一步都走得太过被动,他必须做些什么来扭转这种局面。
只要段玺能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么很多事情他便可以放开手脚去做··段玺抿抿唇,他调查得很小心隐秘,连那个人也没发现,没想到卫临竟然都知道了··他不由得有些心惊,卫临到底是怎么做到在那么多双眼皮子的监视之下,从他手下那里得到信息·卫临的眼神很平静,段玺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最后发现只是徒劳。
他叹口气,“卫临,我果然还是轻看了你·”·卫临这个人心思太深沉了,他的想法永远叫人猜不透·他甚至可以合理怀疑,若是他不帮卫临治走火入魔,卫临也依旧有办法摆脱困境。
“卫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明面上看来是他囚禁了卫临,可他又何曾不是卫临棋盘上一颗□□控的棋子·“如果你不能对我坦诚相待,那么我便不可能站到你身旁。”
无论是从利益还是感情上来说,段玺都希望卫临能够对他坦白,然而他却注定要失望了··卫临并不是不想说,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摇摇头,“抱歉,我暂时还做不到。”
段玺深深的凝视他,双手攥紧了又松开,最后只能说:“这事暂且便不谈了,我只希望你能够在走火入魔治好之前,不要再轻举妄动了·上一次你能够骗过赵恒是因为他不了解内情,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刑思明那个人不好对付,他早晚会发现你已经不能动用灵力了·”·卫临道:“我知道·”·之后两人都缄默不言,许是气氛过于凝重,段玺寻了个理由走了。
这一次见面,算是以不欢而散收场··是夜,卫临侧身倚靠着床头,手里把玩着一个小陶罐··酸涩的酸梅香气丝丝缕缕的弥漫,卫临眉头微动,打开陶罐的封口取了一颗出来。
酸梅乌黑莹润,在烛光下泛着漂亮的色泽··酸梅入口,口感又酸又涩,有种牙根都要被酸软的错觉·他并不喜欢这种味道,但又忍不住再尝了一颗··舌尖压着酸梅拨弄,卫临有些出神。
他试着捋清自己和段玺的关系,却发现越捋越乱··卫临烦躁的抓抓头发,将小陶罐封口封好,往床头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放,拉过被褥就往身上一罩,放空了思想闭眼睡觉。
·困意来得很快,卫临完全没有一点准备就陷入了沉睡··浑浑噩噩之际,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泡在一潭温泉里,银白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发梢垂入水中飘散开来。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声,泡在泉水里的自己却不受他意识控制的开口说了话··“找我何事”·一头横纹环尾的白虎慢悠悠走了出来,它并未回答卫临的问话,而是兀自走到卫临面前趴伏在岸边,两只前爪交叠着。
白虎张嘴吼了一声,口吐人言道:“你这样磋磨朱雀的孩子是不是不太好若是叫她知道了,以她那火爆脾气,非把鬼谷给烧了不可·”·卫临垂着眼眸,语气淡淡的说:“我倒是希望她能出来把鬼谷烧了。”
白虎唏嘘的叹口气,“谁能想到那么精明的她竟然也会被一个渣男给骗了,还落得个神陨道消的下场·”·“朱雀的死亡已经成了定局,那些事情不说也罢。”
卫临直接打断了白虎的回忆,“朱雀的仇,我早晚会连本带利的从那人身上讨回来·”·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冷得像极北之地上万年不化的寒冰。
白虎知道卫临心里有成算,他一直没有出手杀了那个人,估计是抱着想要利用那人的心思··他有一点想不通的是,素来护短的卫临竟然会不将朱雀的孩子带回鬼谷,反而三番四次的让人去追杀他。
这一次更是亲自出马,差一点就真的杀了那孩子··这不像卫临的一贯行事作风··“那个孩子如果谷主下不了手,可以让我代劳·”·白虎以为卫临厌恶那个孩子身体里留着另一半令他憎恶的人的血脉,又顾念着那是朱雀的孩子而举棋不定。
卫临或许会心软,但生- xing -杀伐果断的他却不会··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那个孩子·”卫临侧目看向他,眼中略含一丝警告。
“朱雀已死,空出来的四灵之位必须要由有朱雀血脉的妖替补上·九凤倒是可以暂代,但却无法真正替补朱雀的位置·”·卫临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本就没想过要那只半妖的命。
“如今这个修仙界只存余这么一只朱雀,南方之灵的位置非他莫属·只是他本身就不是纯种朱雀,不让他多历劫几次生死,怎么激发他体内的朱雀血脉”·白虎倒没想到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抖抖胡子,“原来是我想岔了。”
卫临继续解释道:“灵犀成年期近在眼前,四方之灵又缺了一位·若是在她成年期到来之前找不到替补,我们不一定能瞒得过天道的眼睛,让灵犀成功渡过成年天劫。”
白虎道:“他如今误会你是杀母仇人,你又几次派人至他于死地·你就那么确定他日后会心甘情愿的担任起南方之灵的位置”·卫临撇嘴笑了笑,金色的眼眸却依旧是冰冷的。
他说:“当你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恨错了人,并且那人还一直暗中帮助你,你会如何”·白虎侧头想了想:“大约就算不会感激涕零,但也绝对会觉得亏欠对方良多,想要做些什么弥补一下吧。”
“那孩子是个重情义的,你尚且如此,更何况他呢”·卫临将一切都算得很清楚,与其将那孩子养在身边娇养,不知何时才能成长成新一任的南方之灵,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在生与死的困境之中变得强大。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等待这个弱小的半妖朱雀慢慢成长,还有一百年不到的时间,灵犀便会踏入至关重要的成年期,他必须无所不用极其的确保万无一失··白虎掂着前爪,忽而笑了起来,“这么说来我们不仅不能让他夭折了,还得让人仔细的保护好他了”·卫临点头嗯了一声,“你去跟青龙说一声,让他乔装打扮一下,潜伏在那孩子身边保护他。
不是在危及到那孩子的- xing -命的情况下,千万不能暴露了身份·”·“我知道了,我会与他说清楚的·”·白虎站起了身,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隐入了山林之中。
温泉之中,重新拿回身体掌控权的的卫临疲惫的捏着眉心,一条布满银色鳞甲的蛇尾在水中晃动,搅得水面荡起层层涟漪··刚刚与白虎的对话完全不是出自他的本心,甚至连表情都不受他控制。
他就像一个占据了别人身体的旁观者,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事态发展··他想到自己或许又是做梦了,这个梦境,应到也是原主的记忆之一··之前还想不通的事情有了答案,他怎么也想不到原主追杀段玺的理由居然只是这么简单。
原主想要段玺成长起来的手段直接又粗暴,但确实很好用··无论过程如何,最终段玺还是觉醒了朱雀血脉··按照原主的计划来走,如果不是因为无端端走火入魔,又被他穿过来横插了一脚,此时原主估计已经将段玺收入麾下。
想到这个,卫临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叫灵犀的鬼谷圣女··在梦境里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原主口中听到灵犀这个名字·就像关于段玺姐姐的描写一笔带过一样,这个同样叫灵犀的鬼谷圣女作者并未废过过多的笔墨。
她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令原主和原主的师尊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卫临仰起头,一手横在眼前,疲惫的长吁一口浊气··当他知道的越多,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也就随之见涨。
或许在探寻完昆仑山的上古秘境之后,他该想办法回一趟鬼谷见一见那个所谓的圣女了··第27章 二十七·午夜时分的天门很安静,段玺提着两壶酒,敲响了殷长澜的房门。
等了半晌不见回应,他一脚踢开紧闭的房门,房内一片昏暗,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他靠着门框,怕吵醒睡在隔壁的卫临,压低了声线道:“我知道你没睡着,出来陪我喝两杯。”
房内传来一声叹息,而后就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殷长澜刨了刨披散的头发,脸色不是很好看··“三更半夜扰人清梦,这不是一件有礼貌的事情。”
平时的殷长澜都是温温润润的,看着就是一个好相处的老好人,但就是这么一个老好人,却有着很严重的起床气··被扰了清梦,就算是他师父温煜来了也不会给好脸色。
段玺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无所谓的耸耸肩,提起酒壶晃了晃,朝庭院的方向撇撇头,“别吵醒了他·”·无端被人从床上拉起来又被塞一嘴狗粮,殷长澜咬着后牙槽深呼吸一口气,脸色极其- yin -郁的抢过其中一壶。
有了酒和陪喝酒的人,自然少不了两个下酒菜··段玺不知从哪弄来了两碟下酒菜··一刻钟后,两人面对面的坐在庭院的石椅上··段玺拔了酒塞,一声不吭的仰头灌了一大口。
殷长澜 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又为什么事烦心了·他捏捏眉心道:“怎么跟卫临吵架了”·段玺顿了顿,慢慢放下酒坛,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没说是什么原因,也无意将自己的事情当成谈资让人评说··但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殷长澜一路看着两人相处,自然看得比谁都要通透··殷长澜问他:“对于卫临,你到底将他摆在了什么位置上”·月光穿透云层,无边的黑夜被晕染上温柔的银光。
段玺仰头看向那轮皎月,眼神茫然··“我不知道·”·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说喜欢吗好像是有点,但又感觉不止于此。
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但要是爱,又还没到那个地步··除去以前那层死敌的关系,他和卫临之间好像就没什么能关联在一起的了·哪怕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可控的事情,甚至卫临还因此怀了他的孩子。
但他知道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一但卫临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他绝对不可能让那孩子留下,因为那是耻辱的证明··他攥紧了拳头,他清楚的意思到自己无力改变现状。
“你在犹豫,并且为了他在烦恼·以你的- xing -格,你可不会做这些无用的事情·”·殷长澜瞥他一眼,说的话十分客观,却也直击要害··“你对他动心了。”
十分笃定的语气,完全不带半点疑问··段玺无法反驳,他确实心动了,或者说是食髓知味来得更贴切··他就是馋卫临的身子他承认,这并不可耻。
但他也很清楚一点——·“卫临对我没有任何感觉·”·相处了那么久,卫临看他的眼神始终是冷静疏离,又带着三分防备··连交心都不曾,谈何信任和心动·殷长澜抿抿唇,浅啜了一口酒,半晌道:“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我知道·”·他也没想过让殷长澜帮他出谋划策,他只是单纯的心情太过烦闷,想找人陪他喝酒而已··之后两人都默默地喝酒,都没再开口说话。
酒过三巡,段玺感觉自己有了点醉意·其实这点酒劲是喝不醉他的,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总想糊涂一回··他撑着头半眯着眼,对殷长澜摆摆手道:“我回去了。”
殷长澜眼神清明,完全不见半分醉意,闻言点头嗯了一声:“去吧·”·他看着段玺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向自己的房门,然后在走上回廊后,脚下一拐,就往卫临的房间的方向走去。
殷长澜:“……”·他眼睁睁看着段玺推开门走了进去,本意想要提醒他走错了地方,但在张口之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闭上了嘴巴,然后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要想活得长久,就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一边殷长澜终于如愿熄灯就寝,隔壁房却不□□宁··卫临本来还困在梦境里,突然梦里场景一变,自己不知为何落到了海中,还被一只巨型八爪鱼牢牢的捆着,完全动弹不了。
他十分难受的挣扎着,却发现这样只会被八爪鱼捆得更紧··他几乎要窒息了,在以为自己要被八爪鱼勒死之际,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怼上了段玺那张在眼前放大仍旧完美无死角的脸。
卫临:“……”·段玺为什么会在他床上而且还抱着他睡着了·卫临推了推段玺,意图要挣开他双臂的禁锢·然而一番挣扎之后,却发现都是徒劳无功。
段玺将他搂得更紧了,下巴蹭着他头顶的发旋,哑声咕哝了一句:“别闹·”·卫临:“……”·睡他的床把他当抱枕,到底是谁在闹·卫临很生气,抬脚就想一脚将段玺踢下床,结果发现自己身体太虚没力气,踢那一下根本就像是在给段玺挠痒痒一样。
他气闷的抿紧了唇,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酒味··他疑惑的蹙眉,段玺这是喝醉了·他从未见过段玺喝酒,更别说还是喝得神志不清了··想到白日时自己对他的态度,卫临突然就气不起来。
将心比心一下,他若是真心实意的对待段玺,鞍前马后的为了他的病劳累奔波,甚至不忘合着他口味捎带吃食,结果段玺却满心想着怎么算计自己,估计也会怀疑人生··他叹口气,抱着就抱着吧,反正两个大男人睡一起又没有什么。
卫临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过了半晌他又睁开了··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夜晚的温度很低,虽然妖修并不惧冷热,但仍旧是普通人思维的卫临仍怕段玺会着了凉。
他艰难的从段玺的身下扯出一节被褥,然后小心翼翼的铺到段玺身上··做完这一切他额头又冒出一层薄汗,喘气也喘得厉害··平复了一会儿,他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银白的月光穿过窗台洒在地板上,晕开温柔的暖光··床榻上,本应醉得厉害的人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作者有话要说:崽崽:出生的时间遥遥无期,窝还是找隔壁的弟弟玩算了╯^╰·PS:预收文撒娇打滚求收藏·文名——《和霸总离婚后我成了团宠》·文案:·季宴庭的心里一直有一轮皎洁的明月,池清暖了他三年,只得到一纸离婚契约。
离婚后,池清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了,和他闹翻的四个哥哥同时找上了门··季宴庭以为他不爱池清,可直到池清真的离开,才让他认清了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他心里真正的皎月,是池清。
当季宴庭想要吃回头草找池清复婚的时候,情敌一二三四却冒了出来··XX宴会上,那位传闻中不近人情的杜总,对着池清全程温柔小意··从来不上内页的时尚圈大腕,带着池清出了一本双人内页。
·还有一个陌生男人,陪着池清出现在产检门口··季宴庭抓着池清的手腕:“池清,我们复婚吧·”·池清冷冷地拒绝:“我不爱你了,季先生。”
季宴庭不信,开始疯狂用行动来追求池清··然而他等到的却不是池清的回心转意,而是律政界的金牌律师杜城锋的一纸律师函:“季先生,我的当事人告你骚扰。”
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清冷倔强小美人受x前期心高气傲后期卑微舔狗攻·PS:同- xing -可婚背景,生子,逻辑死,傻白甜,一切为剧情服务··第28章 二十八·平时卫临都醒得很早,但因为昨夜那番闹腾,直到日上三竿他才幽幽醒来。
他原以为段玺已经走了,没想到睁开眼的第一眼,还是段玺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自己依旧被他手脚并用的盘着··卫临:“……”·不知道现在将段玺打醒,他会不会很尴尬·虽然心里起了点坏心思,但卫临可没勇气付诸行动,因为到时候尴尬的人可不仅仅是段玺而已。
他试着小心翼翼的挪了挪,企图悄悄的起身下床,结果却让段玺无意识的搂着他腰的手,更收紧了一分··眼前熟睡的人睫羽轻颤了下,像是要醒来的样子·卫临不敢轻举妄动了,未免等会儿气氛尴尬,他干脆闭上眼继续装睡。
他没看见的是,熟睡的人偷偷的勾起嘴角无声笑了笑··其实段玺早就醒了,只是贪恋怀中的软玉温香,舍不得放手罢了··卫临既然已经醒了,他也不好再装下去,容易被发现端倪。
他假装被惊醒,缓缓睁开双眼,当看见卫临安安静静的睡颜后,顿时像触电了一样弹坐而起··此时的卫临心想正好,便也假装被他吵醒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当发现彼此如此默契之后,又讪讪的闭上了嘴。
床榻上,两人相顾无言··还是段玺撑着脑袋,一副宿醉之后头疼欲裂的模样,回忆着解释道:“昨天和长澜喝醉了,我本来是想回烛阳宫的,没想到醉糊涂了跑你这儿来了。”
两人衣衫整洁,除了抱了卫临一宿,他什么也没做,他倒是不怕卫临会猜到他的心思··毕竟他是真的喝醉了,不是吗·对于这个解释,卫临心中存疑,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点来。
他疑惑的哼了一声:“是吗”·“不信你可以问长澜·”段玺丝毫不见心虚,拉出殷长澜来当挡箭牌··卫临仍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想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让段玺图谋的,最后也只能选择相信了他的说辞。
段玺并不想在这事情上面继续纠缠,因为多说多错,卫临心思精明,再拉扯下去恐怕会被他发现自己其实是故意的··他当着卫临的面掀了被褥下了床,套上鞋靴时,他抬头看向坐起身靠着床头的卫临道:“药童应当已经熬好了汤药,我出去给你端来,你先换上衣服。”
卫临刚想说不必,他可以自己出去喝药,只是话还没说出口,段玺已经披上外袍走出了房门··视线穿过镂空的屏风架,透过打开了一半的门缝,卫临看见了庭院外在石椅上不知坐了多久,神情好整以暇的殷长澜。
似乎是发现了他打量的目光,殷长澜转眸看向门缝的方向点头笑了笑··不知为何,卫临有种幽会情人被人当场抓包的错觉··段玺也看见了殷长澜,跨出房门时没忘记回身关上房门。
药童还在煎着药,段玺看了一眼,没上前去端药,而是朝着殷长澜的方向走去··“红光满面,看样子门主昨夜睡得不错·”·殷长澜垂眸打趣着,一手捧着衣袖,一手为他斟茶。
段玺撇撇嘴,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回过头来眼中略带警告的意思,道:“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说出来对谁都不好·”·殷长澜忍俊不禁的哼笑一声,“你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真是难得一见。”
段玺喝了口茶没辩驳,恰好药童煎好了药汤,端着碗从面前走过··他起身走了过去,从药童手中拿过托盘,对眼神茫然的药童说:“你歇着吧,我亲自去送。”
说着就转身走向卫临的房间··药童不明所以的挠挠头··殷长澜垂眸笑了笑,摇摇头,对药童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灵山给我采些玲珑草回来吧。”
药童没有多问,哦了一声,找到药箩背着就跑了··庭院里只剩殷长澜一人,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茶壶的把手,陷入了沉思··房间内,卫临刚换好衣服,外袍披上还没来得及系上腰带,就听见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
不用猜想也知道是段玺,将衣带整理好,他扬声道了一句:“进来”·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段玺先是开了一条门缝看他换好衣服没有,见他已经坐在茶几上斟茶后,便将门完全推开,抬脚走了进去。
将盛着汤药的药碗放在茶几上,不用卫临叫,段玺已经自觉的坐到了他另一侧的椅子上··今天的卫临穿了一套月白色的宽袖儒服,三千青丝用一根同色系的发带扎着,斜肩而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岁月静好的书卷气息。
那双琉璃般清澈透亮的金眸看着他,竟有种无端的温柔潋滟··卫临是真的长得很漂亮,却丝毫不显女气,有种君子如玉淡如兰的风姿··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极具欺骗- xing -的外表之下,这个人的心可不是一般二般的狠辣。
然而此时心狠手辣的大反派却为了不想喝药而苦恼··前头已经没有那么严重的反胃恶心感,今日不知为何又犯了起来··卫临胃里一阵阵泛酸翻涌,光闻到那苦涩的药味就难受。
他想起了放在床头柜下的酸梅,光想象一下酸梅的酸味,胃就好受了些许,但他又不能在段玺面前拿出来,便想着再等等,等没那么难受了再喝药··他的情绪一向藏得很好,对面的段玺并没有发现他的那些小心思,手背贴着药碗碗璧试了一下温度,烫了就用灵力降了降温,然后径直推到卫临面前。
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温度正好,可以喝了·”·卫临:“……”·他神色莫名的瞅了段玺一眼,衣袖下的手指掐了掐掌心,最终还是撩起衣袖将药碗端了起来。
·汤药一直都不好喝,前头没有恶心时还在忍受的范围之内,今日那种苦涩味被无限的放大··卫临抿抿唇,不想喝·但对面的段玺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又不能不喝。
踌躇了片刻,卫临还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刚一入口,卫临就忍不住全吐了,恶心呕吐的感觉瞬间袭来,他捂着嘴蹙着眉,看到一旁架子上的脸盘,也不顾那么多拿过来就抱着一阵阵呕吐。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入v啦会有万字更新掉落,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哟O(≧▽≦)O·最后,预收文卑微求受orz·第29章 二十九·这一次比以往都要厉害, 卫临吐得眼梢泛红,眼泪都吐了出来。
段玺手足无措的站起走到他身边替他着顺气,虽然心里清楚他这只是孕吐的反应,但瞧他那难受的样子, 忍不住针扎一样心疼··“我去叫殷长澜进来给你看看。”
想起殷长澜就在外头, 段玺如是说着, 刚抽手要走出去, 却被卫临拉住了衣袖··“不必了,我过一会儿就能好·”·他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就这样干呕一下,也不见对他身体有什么影响, 况且现在他这样实在是狼狈。
让段玺看见了已经让他有些窘迫了,再来一个, 他脸往哪儿搁·段玺心疼他, 本意是固执的想要让殷长澜看看, 但瞧他那倔强的神情,又按歇了打算··卫临那么心高气傲, 恐怕并不想让他人看他笑话, 哪怕那人没想那么多,他肯定以也不乐意。
想通了这一点,段玺妥协了, 无奈的叹口气:“好吧,听你的·”·卫临果然如他所说那样没多久就止了吐,他有气无力又病恹恹的靠着椅背喘气,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段玺脸上- yin -沉, 却很贴心的取了一块手帕想要替他擦嘴··两人靠得很近,段玺俯下身时几乎能清楚的看见卫临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鼓动的弧度,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异样的病弱破碎美。
他无端的感到口干舌燥··如深渊般深邃的黑眸越发暗沉, 段玺承认他起了想要逾越的心思··不知是无意还是察觉到了危险,卫临从他手中接过手帕,视线没有着落点的游移着。
只听他神色淡淡的说:“不用劳烦段门主,我自己来就好·”·段玺摩挲了下空了的手指指腹,讪讪的收回··他轻咳了一声,掩饰先前的旖旎心思。
两人都沉默不语,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特别的压抑怪异··卫临撇着脸不敢看站在面前的段玺·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种会被段玺剥皮拆骨吞了的感觉。
眼角余光悄悄撇了一眼段玺,后者一副正人君子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心底疑惑可能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因为呕吐口腔里一阵阵泛苦,此刻他无比强烈的想要吃酸。
床榻离客厅有一段距离,他又吐得浑身虚软,想要自己拿酸梅估计有些难度··他犹豫了片刻,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说:“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那罐酸梅就在床头柜的第三格里。”
反正他丢脸的样子段玺早就见过不少了,也不在乎是多一次还是两次了··段玺有些意外,“你不是……”·说到一半他住了口,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无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去翻找陶罐。
陶罐放得很显眼,一打开柜子就看见了··段玺拿着陶罐回了头,走近卫临之前先把封口打开了,酸甜又微涩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卫临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接过陶罐时小声道了一声谢。
捻一颗放进嘴里,卫临感觉难受的胃仿佛活了过来··段玺心底好笑,不喜欢吃甜,却喜欢吃酸吗·他有些好奇的捏起一颗酸梅瞧了瞧,对面的人眼神略带迷茫的看向他。
他也没解释,只是尝了一下,感觉也就那样··他略微嫌弃的将酸梅吐了出来,牙根被酸得有些软,可能是因为怀孕的人都嗜酸,卫临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样子··他双手背于身后,眼眸深处酝酿着几不可察的宠溺。
“你若是喜欢,下次我再多捎一些回来·”·卫临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一罐酸梅,缓解了刚才怪异的气氛,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刚才段玺的眼神太危险了,如果一直维持着那种气氛,他可能会忍不住落荒而逃。
因为刚刚吐哭过,卫临的眼梢还是红红的,睫羽上挂着星星点点的泪珠,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无力靠着椅背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被他欺负狠了一样··段玺深呼吸一口气,按捺着有些躁动的心潮,他取下架子上的汗巾,俯身压向卫临。
卫临只感觉眼前一黑,段玺那张脸突然就近在咫尺·似火般耀眼的红发扫过脸颊,留下麻麻痒痒的感触··他被吓了一跳,心脏紧张得砰砰跳,但脸上依旧极力维持着冷静。
他一手抵着段玺的肩膀将他往后推,一手护着陶罐,轻蹙着眉头:“你干什么”·段玺垂眸盯着他,勾起嘴角笑道:“帮你擦汗·”·卫临哼了一声:“大可不必,我自己知道擦。”
这次他稍微用力了一点,段玺倒也没纠缠,顺着他的力道身体往后倾了倾··恰好这时房门被由外往里推开,眉眼带着温润笑意的殷长澜走了进来,当视线触及到从他那个角度看去,几乎是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时,嘴角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
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三个人六双眼睛视线交织在一起,顿时尴尬到无以复加··殷长澜往后倒退了一步,“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亲热,打扰了·”·房门被砰一声关上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卫临心动涌上一股邪火,面无表情的抬脚碾在段玺的鞋上··卫临力气本来就因为生病而没几分,又隔着鞋靴,感觉就像是在挑逗挠痒一样。
段玺压着嗓音沉声笑了笑,“夫人这样勾引我,可不太好吧·”·卫临抿抿唇,抬手将他抽到一边,自己起身整理了下衣襟··他微微仰着下巴,脸色不是很好看。
“段门主还是该多注意下影响,传出去被误会了,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太好·”·段玺捏拳放在嘴前笑了声:“你不知道现在全修仙界都知道我们有一腿了吗”·卫临浑身一僵,“什么时候的事”·段玺眯起双眼道:“就在前几日。”
“你传出去的”·卫临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问出这句话的,段玺特别无辜的摇头道:“是赵恒·”·只不过赵恒传的是他和卫临携手合作了,段玺故意歪曲了事实,叫卫临误会了。
卫临:“……”·这回是真的风评被害了,卫临气得心口子痛··他只是骗了赵恒一回,却被想到对方让自己的桃色新闻传得沸沸扬扬,闹得人尽皆知。
万一哪天原主回来,无端发现自己和曾经的死敌被绑在了一起,估计得气得吐血··他郁闷的搁下陶罐,沉着脸走出了房门··他没看见的是,身后的段玺一副算计得逞的得意。
庭院外,殷长澜正蹲在药架旁侍弄着药草··卫临前行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他和段玺又没有真正的发生什么,心虚什么·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从昨晚醉酒之后,段玺就变得哪里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同,又让人弄不明白。
但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段玺似乎总想和他有点肌肤之亲··卫临隐约觉得怪异,但又怕是自己太过敏感想多了·到时候要是直接问段玺对他是不是有非分之想,被对方嘲笑自己想多了,那可就尴尬了。
身后段玺已经跟了出来,他当即没有停顿,径直向殷长澜走去··虽然说呕吐的反应没有影响到身体,但卫临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殷长澜一下··前头他以为恶心反胃都是走火入魔的后遗症,但现在仔细想来,好像魔气侵蚀的是灵根和经脉,就算侵蚀了身体,也该是五脏六腑也跟着一起疼痛才是。
怎么单单就只有胃会恶心难受而且还只会在受到难闻的味道时才会起反应··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伴随着恶心感,为何他二十多年的饮食口味也会跟着一起改变·他以前可从不吃甜的,酸也吃得少。
他觉得自己可能不仅仅只是走火入魔那么简单··正思虑着,肩膀被人伸手从后往前环住,卫临猝不及防,差点被绊倒··他不悦的拧眉:“段门主这是干什么”·前面跟他说的话都是被狗吃了吗·段玺呶呶嘴,“走路不看路,我要是不拉着你,你可就真摔个四脚朝天了。”
卫临歪头看了眼脚下,恰好站在一阶台阶上·刚刚他在走神想事,还真没发现这里有个台阶··他推开段玺手臂的禁锢,语气淡淡的说:“谢谢。”
然后很无情的将人抛在了身后··段玺沉声笑了笑,神情愉悦的跟上··一直背对着两人,但实际却在看戏的殷长澜恰好在这时站起身,嘴角依旧挂着惯常的温润笑容,丝毫没有撞破两人好事的窘迫,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什么也没看见一样。
卫临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朝殷长澜点点头,道:“殷道友,我有一事想找你解惑·”·殷长澜闻言挑了下眉,“夫人请讲·”·“为何我总是会恶心呕吐这应当与走火入魔无关吧”·卫临直奔主题,段玺和殷长澜同时心里咯噔一下,暗衬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殷长澜仔细观察了一下卫临的神情,猜想他只是心里生了疑惑,其实并不是很肯定究竟是什么原因。
他眼中笑意加深了些许,在段玺略带警告的眼神下,一本正经的忽悠道:“长澜前头便与夫人说过,您身体情况比较复杂,探脉也瘫不出个究竟来·呕吐的原因究竟是为何,应当是夫人身体太过虚弱所致。”
“是吗”卫临有点不信,但好像也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来··段玺在一旁打浑水道:“你若是实在不放心,明日师叔便到天门了,由他老人家亲自给你瞧瞧,应当就能找到原因了。”
卫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面前两个人都十分正常,可他就是觉得这两人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结合前段时间殷长澜为他把脉后神色莫名匆匆离开的事情,卫临更觉得这两人心里有鬼。
他将疑惑藏在心底,附和着两人说:“只能如此了·”·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耽搁了,我跪了orz·第30章 三十章·在两个狼狈为女干的人合伙忽悠下, 卫临暂时被骗了过去。
段玺觉得卫临已经没那么虚弱了,一直将人放在殷长澜这里也不是那么恰当,正午时便提出要将卫临带回摘星谷··殷长澜自然求之不得,他看得出卫临心里还存着疑惑, 怕再与卫临相处下去, 可能会被识破谎言, 到时候不好收场。
他特别爽快的说:“带回去也好, 我这儿简陋地方也小,确实不适合他休养·”·他说着沉吟了片刻,将出去采药的药童卖了·他对段玺说:“若是还有什么不适, 让药童来通知我便是。”
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说完不忘叮嘱段玺要注意的事项,然后贴心的将两人送出了庭院··卫临看着庭院外的竹篱笆门被关紧, 抿抿唇··那么急切的将他送走, 这两个人果然是瞒了他什么事吧·他抬眸看了眼身旁的段玺, 后者丝毫不见心虚,甚至揶揄着说:“摘星谷离这里可不近, 你走得了那么远吗要不我抱你回去”·卫临收回视线, 冷漠的婉拒:“不用,你唤追风来载我回去就成。”
段玺:“……”·他突然有点后悔将那一家三口狼都打包带回天门了··最后卫临还是被追风驮回的摘星谷··小天狼被卫临取名叫蹑云,卫临见到它时, 它正病恹恹的趴在院门外,眼巴巴的望着摘星谷入口的方向。
当看见卫临的那一刻,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的蹑云瞬间回光返照,迈着四根小短腿屁颠颠的冲了出去··因为太矮, 它试图跳上追风的背上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最后急得绕着自家老爹的大长腿转圈圈。
追风眯眼撇了它一眼,觉得它碍手碍脚, 用尾巴将它卷起来扔到了背上··卫临伸手将半空中懵逼的小天狼接住,被抱进臂弯后,闹腾的蹑云终于老实了,同时兴奋得嗷嗷叫,尾巴几乎要摇上天去。
一旁的段玺看着觉得有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蹑云的脑袋瓜子,然后被小天狼凶巴巴的张嘴咬了一口··段玺反应快,在被咬上手指之前先缩了回去,小天狼咬了个寂寞,愤愤的吭叽了一声,往卫临怀里缩了缩讨安慰。
·段玺摇摇头打趣道:“这小狼崽子对我凶巴巴的,对你倒是谄媚得不得了·”·卫临撇他一眼,凉凉的补了一刀:“讨厌你不是很正常你确实不讨喜。”
段玺气乐了,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回到摘星谷,卫临的生活节奏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喝过汤药以后便困乏了··只是这一次身旁多了追风和逐月守着,小天狼蹑云直接霸占了他的怀抱,跟着睡得很香。
今日的天气不错,深秋的太阳不算热,拂过的微风已经开始带着一丝寒凉··段玺看着卫临睡熟,起身回房内抱了一床薄毯来给他披上掖好··整理被角时,指尖不小心扫到他微微隆起的腹部,段玺的双手顿时僵硬了片刻。
他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确定卫临不会半途醒过来,终于忍不住将手掌轻轻的覆了上去··卫临看起来瘦,但其实身上有着一层漂亮又肌理分明的肌肉,腹肌虽然不是很夸张,但也有六块。
作为一个曾经抚摸亲吻过那些腹肌的人,段玺很清楚每一寸的触感··冰冷却很有弹- xing -,又如最上等的绸缎般顺滑细腻··可能是因为怀孕,又隔着薄毯和衣料,段玺摸到的只剩下软绵绵的触感,像极了凡人研究出来的名叫棉花糖的一种吃食。
想到这么细瘦的腰肢里孕育着他和卫临的孩子,段玺心里盈满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忍不住想结合他和卫临血脉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是帅气男孩子还是可爱漂亮的女孩子·这些他都不敢肯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将来这孩子一定也会像他和卫临一样,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半妖。
段玺胡思乱想之际,似乎是姿势不是那么舒服,熟睡的人动了动,他立刻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迅速的缩回手··他站起身遥望远方,假装刚才无事发生,只是悄悄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旁旁观了全程的追风和逐月茫然的看着他在那傻笑,然后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追风掂了掂前爪,无声的嗷了一下:〔这个讨厌的半妖怎么突然傻了吧唧的〕·逐月横它一眼,哼了一声:〔当初我怀你崽的时候,你天天都是这个傻了吧唧的样子,怎么好意思嘲笑别的妖〕·追风:〔……媳妇,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逐月翻了个白眼,不理它。
院落里徐徐细风拂过,卷动树叶沙沙轻响,安睡的人睡得很沉,没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段玺就坐在他旁边打坐入定,一时之间,画面岁月静好··原本预计好会是第二天才到的温煜一行人,晚膳的时间就提前抵达了。
收到消息时,段玺正陪卫临吃晚饭··天一跪在他面前禀告时,他略微惊讶的抬头:“这么快就到了”·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还没来得及跟师叔串通,不能让卫临那么早见到师叔。
“我师叔他……”·他刚准备好说辞,开了个话头,就见卫临不紧不慢的擦着嘴,打断他道:“如今已经那么晚了,温医圣一路赶回来想必已经很累了,今晚我便不叨扰他了。”
他的病还没到马上一命呜呼的地步,还不至于那么急切的就将人寻来给自己看病··况且无论是出于尊重还是有求于人,他都该在温煜休整好了以后,亲自登门拜访才是。
段玺心中暗道正中下怀,脸上却凝重的点头附和:“如此便等明日我带你过去找师叔吧·”·卫临淡淡的应了一声:“嗯·”·之后卫临还要泡药浴,两人快速的解决了晚膳,被殷长澜卖了的药童适时出现在身后。
“夫人,药浴已经准备好了·”·卫临点头应了声,然后向段玺道:“我要去洗漱沐浴了,段门主自便吧·”·段玺眸光微闪,抿抿唇道:“好。”
卫临被药童领着去了洗浴室,客堂里的段玺望了眼窗外的月色,卫临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才会出来,此时正是去与师叔串通台词的好时机··他吩咐天一:“你在这里看好夫人,我去去就回。”
天一拱手作稽道:“是,门主”·段玺向他问清楚温煜在哪以后,放心的走了··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飞云殿内,温煜已经熬不住了,一路风尘仆仆又被追杀了好几天,他感觉自己一身骨头都要被折腾碎了。
他直接瘫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一副累得丢了三魂七魄的样子··殷长澜瞧他那样忍不住摇摇头,十分自觉的上前去给他锤肩捏背··温煜顿时舒坦了,十分欣慰的拍拍他手背,感叹一句:“还是我徒弟孝顺。”
说着撇撇嘴,十分嫌弃的继续道:“一点也不像那个段小鸟,我回来那么久了还陪着媳妇不来看看我这个长辈,太不像话了·”·殷长澜和楚敬云同时嘴角微微抽搐,哪还不知道他又想闹些幺蛾子出来了·“瞧我一把老骨头,为了他这个媳妇差点没被折了,他一点也不关心我就罢了,连来看一眼都懒得,跟他师父那个没良心的一模一样。”
温煜说到后面委屈得噘嘴··殷长澜瞧了眼自家师父比自己还显年轻稚嫩的娃娃脸,忍不住扶着额头,太阳- xue -突突直跳··早晚有一天,他不是死在天劫上,而是被师父气死的。
“师叔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师侄这不是来看您老人家了”·段玺刚走进外殿,就听到温煜中气十足的数落着自己的不是·他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失笑。
他估计要是自己再不出现,明个师叔能给他列出个百八十条罪名来··他赶紧加快了脚步走进了殿内,朝那个气鼓鼓的瞪着杏眼的少年道:“师叔,许久不见,您又年轻了。”
温煜筑基得早,十六岁便筑基容颜永驻了,平常最讨厌别人拿他脸嫩来说事儿··但他对段玺这个看着长大的师侄却很包容,只是撇开脸哼了一声:“我还道是你忘了有我这么个师叔呢。”
段玺深知他那古怪的脾气,其实不算多坏,仔细哄哄就好了··他让一旁侯着的门人沏了一壶好茶来,亲自斟了一杯,半弓着腰双手递到温煜面前:“师叔喝口茶,消消气吧。”
温煜起先还端着,但他也不是真的要为难段玺,只是闹闹小脾气和后辈开开玩笑··段玺已经那么诚恳他,他还闹腾那就是给人难堪了··他接过茶,笑眯眯的说:“好了,既然你都认错了,师叔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原谅你了。”
他吹了一下热茶,待凉了一点后凑到嘴边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喝下去,就听段玺说:“明日卫临会亲自上门拜访,以前的恩怨都是误会一场,师叔还请不要太过为难他。”
温煜愣了一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他不耐烦的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师叔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段玺放心了,接下来才是丢下一个王炸。
“明日师叔替卫临诊脉,若是诊到他怀孕了,还请师叔不要说出来,他还不知道这事·”·“你说什么”·温煜吓得手一抖,茶杯从他手里滑落下去,一杯热茶全倒在了身上。
“师父”·“师叔·”·段玺和殷长澜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只顾着关心温煜 ,却没看见一直充当透明人的楚敬云差点捏碎了手里握着的剑柄。
身上- shi -黏黏的感觉让人不是很舒服,温煜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他腾地站起,揪着段玺的衣领吼道:“我不在这段时间你能耐了啊人命都搞出来了,还现在才告诉我!”·作者有话要说:崽崽:窝是帅帅哒蓝孩子·PS:三更要晚一点,通宵卡文,一摸脑门,离秃不远了QAQ·第31章 三十一·殷长澜和段玺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来, 温煜沉着脸听着,一旁低着头死死捏着剑柄的楚敬云也听着。
天知道他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拉住即将崩断的理智,他以为谷主和段玺才到互生情愫的阶段,没想到自家水灵灵白嫩嫩的小白菜早就被猪拱了, 还嚯嚯出了个小崽子·楚敬云气得发抖, 觉得很有必要将这事儿捅到其他同僚面前去, 尤其是朱雀那里。
看她生的好儿子·温煜气得来回踱步, 他隐约收到风声段玺可能跟卫临好上了,但没想到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这种还没合籍双修就把人霍霍得怀孕了的败坏师门门风的事情,要是叫他师兄知道了, 非折了这兔崽子的翅膀不可·最让他震惊的是,卫临应当是个男子没有错, 怎么就怀孕了呢·倒不是说修仙界没有男人生子的先例, 可那也是那几个极为特殊的妖族雄- xing -才有极低的可能- xing -会生子, 之前他见过卫临几次,明明就是个纯纯正正的人修, 怎么可能会怀孕·要么就是真如殷长澜所说可能只是脉象太乱而生出的假脉, 要么就是卫临其实是那几个特殊妖族之一,只是他隐藏得太深没人发现而已。
温煜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亲自去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当即揪着段玺衣襟:“走, 带师叔去见你媳妇·”·“师叔”·段玺拉住了他,好言好语道:“师叔刚赶回来想必已经很累了,还是先休整一个晚上吧。”
现在卫临还泡着药浴,师叔去了也是扑个空·况且现在师叔正在气头上, 万一一个没忍住说漏了嘴,他还怎么瞒下去·他觉得很有必要让师叔先冷静一晚上再说。
温煜却不懂他的顾虑,不耐烦的道:“你师叔我不累”·气都要被这兔崽子气死了, 他还累什么·“卫临说明日要亲自登门拜访,师叔不妨再等等”·段玺耐心的劝阻,温煜瞪他一眼,突然就明白了。
“合着你小子就不想我见他呗”·段玺苦恼的捏捏眉心,闹腾脾气的师叔是真的难缠又倔强··殷长澜深知自家师父的秉- xing -,要是不让他痛快,估计得闹得天翻地覆。
他适时的站了出来做和事佬··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师父,既然卫临已经表明了明日会亲自登门拜访,您这样三更半夜的直接闯入人家房间里可不太恰当。
况且人就在那里,就一个晚上的时间还能跑了不成”·温煜听着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松开段玺的衣襟,凶巴巴的说的:“你师父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出关了,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解释吧”·丢下这句话,温煜领着殷长澜气冲冲的走了。
段玺长吁一口气,暗道幸好有长澜在一旁帮腔··他回头就对上了楚敬云复杂又莫名的眼神,他讪讪的道:“这件事,还请不要跟卫临说,我怕他接受不了·”·楚敬云沉默了半晌,道:“好……”·刚刚还想着将这事捅破的想法突然熄了,诚然如段玺所说,要是谷主知道了这事儿,估计真要被刺激的不轻。
谷主本来身体就不好,还是别让他再受刺激了··这一回,楚敬云决定站在段玺这一边··只是……·“门主,像这种事情,可瞒不了多久吧”·楚敬云不无担忧的说着,谷主现在还不显怀,可月份大了,不用别人捅破了,估计他自己都能猜到些真相来。
到时候又该如何·段玺苦笑了一声:“我知道瞒不了多久,但起码不能在他走火入魔治好之前·”·“我已经问过长澜了,以他现在的体质,打胎的话可能会一尸两命,所以只能瞒着了。”
楚敬云默了,这些他倒是没想到··以谷主的- xing -格,还真干的出打胎的决定来··这么看来段玺还是挺了解和关心他家谷主的··这一刻,楚敬云对他少了一丝愤怒,稍微多了一分好感。
他对段玺保证道:“我不会把这事捅穿出去的·”·也包括鬼谷那边,省得那些个疯子知道了,会直接不管谷主的命令杀上天门,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只是可能要对不住谷主了,希望他以后知道了不会拔了自己的龙筋··楚敬云感觉自己牺牲很大··听到他保证,段玺安心的拍拍他肩膀,“好兄弟。”
“好兄弟·”楚敬云捏拳以他互击一下,心里却说:别叫兄弟,你该叫我一声伯父··这些他自然不会说出来,目送着段玺离开,楚敬云惆怅的叹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段玺回到摘星谷时,卫临还未从洗漱房里出来,他端坐在庭院外打坐冥想,假装自己从未离开过··没过多久,卫临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走了出来,过腰的长发披散着,水珠滴答滴答的滚落在地上,晕染开一朵朵暗色的小花。
深秋的夜晚已经很冷了,段玺看他只批了一件外套,下意识的皱着眉说:“怎么穿这么一点就出来了快去添件厚衣裳,小心着了凉·”·卫临掩嘴打了个哈欠,随意道:“不必了,我马上便去睡了,只是头发还未干,睡不了。”
段玺闻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手捧起一束绸缎般柔顺的发丝,微弯起眉眼笑着说:“我帮你烘干吧·”·卫临起先以为他爱占自己便宜的毛病又固态萌发,本想拒绝,可却在对面的人却真的开始一本正经的用灵力为他烘头发时闭上了嘴。
他坐在藤椅上,段玺灵力散发着微温又舒适的温度,令他忍不住困倦的眯着双眼,脑袋垂下去一点一点的··段玺帮他把头发烘干以后,发现卫临早已一手撑着石桌支着额头睡着了。
因为睡姿不是很舒服,他睡得眉头紧皱··段玺偷偷的笑了笑,觉得此时的卫临十分可爱··他没有惊醒卫临,小心翼翼的将人拦腰抱起,他掂了掂卫临的体重,很轻,哪怕是怀孕了,也不见手感重上那么一点。
想到卫临平时走两步就要喘一口气,跑一步也要歇上一歇的虚弱状态,段玺就忍不住一阵阵心疼··比起现在这个行事处处小心如履薄冰的卫临,他果然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飞扬跋扈又视人于无物的卫临。
卫临现在的肚子已经渐渐显怀了起来,他早晚会发现不对劲,就像殷长澜和楚敬云所说,怀孕一事并不能瞒多久··段玺垂眸思虑了片刻,觉得炼制丹药的事情得越快越好。
如此决定着,他一手固定卫临的脑袋靠着自己肩膀,姿势固定好以后,他抱着人静悄悄的进了房··作者有话要说:崽崽:窝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QAQ·PS:顶不住了,都开始幻听了,我还是睡了吧QAQ·第32章 三十二·卫临是被小天狼蹑云舔脸舔醒的。
看见他睁开眼, 蹑云兴奋地在床上只蹦跶··卫临拍拍它脑瓜子,示意它安静一点··蹑云委屈巴巴的趴在了床边上,呜呜闷哼··卫临扶着额头坐起,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回的房间。
记忆的最后一幕, 就是段玺轻柔的给他烘干头发, 估计就是那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被段玺抱进来的吧··他苦恼的捏捏眉心, 除了时不时会干呕,嗜睡的毛病好像也越来越严重了。
想起昨夜说好今天去拜访医圣温煜,他起身穿好衣服, 刚准备出门,就听到屋外传来段玺沙哑低沉的嗓音··“换好衣服了我就开门了”·卫临想也没想道:“好了。”
下一秒, 房门就被推开了··今天的段玺穿了一件修身的鸦青色道袍, 看起来倒是沉稳了不少, 不似以往般锋芒毕露又咄咄逼人··卫临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得有些久,段玺打趣道:“夫人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卫临若无其事的收敛目光, 淡淡的说:“只是觉得你与以往大不相同。”
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段玺扬声哦了一声, 笑着追问:“夫人可是觉得我今日更令你心动了”·卫临撇撇嘴,突然觉得眼前这人还挺自恋。
他面无表情的说:“只是觉得你今日过于稳重,不太符合你的气质·”·“为夫都是成家立业的人了, 稳重一点不是应当的”·卫临很想翻个白眼,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撇开脸转移了话题:“温医圣可已经醒来了我想现在便去登门拜访·”·说到正事,段玺立刻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正色道:“师叔昨夜起就在等着你了。”
卫临一惊:“那你昨夜为何不告诉我”·让温煜等他一夜, 倒好像是他有意摆谱了··段玺解释道:“那时候天色太晚了,师叔一路奔波本就该歇息一下,你又在泡药浴, 我想着也不急于那一时,便没告诉你。”
“说得也是·”卫临闻言点点头,他看了眼计时的沙漏,此时正好接近辰时,想必温煜早已醒来了·他整理了下衣襟,对段玺说:“带我去见他吧。”
段玺自然没有意见,他本来就是过来接卫临的去飞云殿的··飞云殿内,温煜为了卫临怀孕的事情辗转反侧了半宿,最后思来想去,好像也没什么他该- cao -心的。
他就本本分分的把这个师侄媳妇治好就完事了··想通了以后,温煜一觉睡到天亮··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刺透纱窗纸洒落在房内时他便清醒了过来,只是他这个人有个坏毛病,那就是爱赖床。
他生生赖了将近一个时辰,因为昨夜折腾得很晚,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有人在外头喊他,他不耐烦的吼了一句:“没醒别叫再叫就是死了”·他完完全全忘记了自己现在回到了天门,并且今早要见卫临的事情了。
门外的段玺和卫临:“……”·卫临默了半晌,笑了笑道:“温医圣……还挺有趣的·”·就那一段话,很符合卫临想象中的形象。
段玺捏捏眉心,无奈道:“师叔就是这样,你别介意·”·卫临摇摇头,没说什么··两人在外头又等了几盏茶的时间,卫临身体本来就虚,没站多久就感觉到额头冒着冷汗,双腿发麻,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也幸好秋日的太阳不毒辣,不然卫临也不知道自己撑不撑得住··段玺看得心疼,要不是里头的人是自己师叔,他指不定已经闯进去将人给揪出来了··他道:“你别站着了,去追风背上坐一会儿吧。”
今早也是追风驮着卫临过来的,此时正趴在树荫下歇息·听到段玺喊它名字,自觉的爬起身要走过来··卫临摆摆手,“不必,我还受得住。”
段玺皱起眉,不认同的说:“脸色那么难看,还在这里逞强·”·“我没你说得那么柔弱·”·卫临有些无奈,他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至于那么紧张·一个坚持要站着,一个非要他坐下,两人僵持不下了许久。
殷长澜远远就看见两人脸色不太对,他上前疑惑的打量着两人,问道:“你们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师父呢”·“他说他死了。”
“温医圣还未醒·”·卫临和段玺同时默契的开口,但说的话却截然不同··殷长澜沉下了脸,看看卫临苍白的脸色,再看看敢怒不敢言的段玺,哪还不知他师父老毛病又犯了·让人一个病弱体虚的人在外头等他半天,他倒好,睡得香得很·殷长澜对两人道:“你们等着,我去叫他老人家起来。”
说着转身一脚踢开了紧闭的房门,紧着就听到一阵拖曳被褥和争执的声音··段玺一脸习以为常,卫临倒是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过了半晌,屋内的动静停了下来,然后见殷长澜施施然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睡眼惺忪,衣服穿得歪七八扭,眯着双眼不停打哈欠的少年。
少年咕哝着道:“大清早扰人清梦,还能不能行了”·段玺语气埋怨的说了一句:“师叔,以后想折腾人烦请先看看时间场合·”·少年哼了一声,自知理亏,没开腔了。
卫临看清楚少年的脸后,有点怀疑段玺是不是叫错了人·他原以为温煜会是一个精神又顽皮的白发老者,却完完全全没想过居然会是一位娃娃脸的少年··他有些犹豫的向少年作稽:“卫临拜见温医圣。”
少年打到一半的哈欠猛地收住,一扫先前的迷糊,双眼凌厉的打量起卫临··当视线触及到他精致漂亮的五官后,原本还有些估量的目光瞬间放柔··他笑眯眯的走上前,“这便是我的师侄媳妇是吧长得可真够俊的。”
卫临:“……”·更加怀疑这个可能不是真的温医圣了··他起身时,眼角余光冷冷的撇了段玺一眼·这个人到底在外头都对别人说了什么为何温煜这么喊他占他便宜也该有个限度,也不怕以后收不了场。
作为始作俑者的段玺,在接收到他的视线之后,讪讪的摸了摸鼻梁,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殷长澜见卫临眼神不对,适时的插·入话题,“一直站在这里也不妥,还是先去外殿谈正事比较要紧。”
几人一致同意,于是一行四人一狼一同走向了外殿··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要考试,只有这么点了(葛优瘫)·PS:???检查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发出去就抽我标点符号,原地气炸·GIF·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第33章 三十三·飞云殿内, 门人全部被撤下了。
殿门关上后,殿内的四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熬了半夜又被强行挖起床的温煜哈欠连连,感觉气氛好像安静得诡异·他是个急- xing -子,直奔主题道:“是让我帮师侄媳妇看病是吧”·卫临坐在他左侧, 闻言起身作稽道:“正是, 要劳烦温医圣了。”
温煜嗨了一声, “什么麻不麻烦的, 应该的,应该的·”·段玺和殷长澜面面相觑,号称活人不医死人不揪的温煜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卫临也有些意外, 虽然他之前没见过温煜本人,但原文中关于温煜的描写, 都表明他是个- xing -格古怪, 全凭心情做事还极其难缠的刺头。
今日一见, 倒没想到意外的好说话··他半弯下腰,再次拱手道:“如此卫临便先行多谢温医圣了·”·温煜受了这个礼, 让他去殿后的厢房里等着。
卫临有些疑惑, 诊个脉为何要单独到厢房里去·他没将心底的疑问说出口,配合的进了厢房··温煜目送他绕过屏风走入后殿的廊道,回头时眼神深沉了下去。
他沉吟半晌, 问段玺和殷长澜:“他走火入魔得挺严重,是不是灵力也用不了了”·段玺并不意外他看出了这一点,点头道:“是·”·温煜又问道:“他是不是还丢失了不少记忆”·失忆这事除了段玺和卫临本人,连殷长澜都不知道。
段玺没想到温煜医道竟然已经精湛到令人害怕的地步, 仅仅只是用眼观察,便发现了这么多问题··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又点了点头:“卫临确实少了一部分记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卫临是装失忆, 后来几番试探,才真正肯定他确实失忆了··温煜眼神古怪的看他一眼,“那你们可看出了他身上有一道上古大妖留下的禁制灵力用不上,记忆缺失,多多少少是受了那禁制的影响。”
除了那道禁制之外,卫临身上还有一重封印,他丢失的记忆,并不是因为禁制的影响,而是有人刻意的封印了起来··这一点温煜并没有点明出来,因为他还不能肯定,究竟是卫临本人封印的,还是另有他人。
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段玺和殷长澜听闻这个消息,眼中难掩震惊,齐齐摇头:“并未·”·无论是先前殷长澜为他诊脉,还是段玺与他双修,都没发现他体内居然还有一重禁制。
只是段玺不明白,什么大妖的禁制如此厉害,竟连他也看不出来··温煜蹙着眉,托着手摩挲下巴,自言自语的呢喃道:“以那个大妖的实力,你们看不出来也应当。”
段玺沉吟片刻,心知那个大妖恐怕很厉害·但比起那个未知的大妖,他更关心的还是卫临·他问温煜道:“可会对他身体有什么影响”·温煜想了想,说:“目前来看,暂时不会影响到他生命。
但如果想要解除那个禁制,恐怕非常棘手·”·段玺的心像被一双手攥紧了一样,他忽然就茫然了,他一点也不了解卫临的过去,甚至猜不透他的心思,更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谋划布局着什么。
卫临藏了那么多秘密,一无所知的自己,凭什么能够站到卫临身边去·双手握紧了又松开,段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值得他自傲的,他连帮喜爱的人的能力都没有。
段玺怔了一下,原来他对卫临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温煜这时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鬼谷并没有你们想象之中那么简单,卫临这个人也不简单,你最好……”·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段玺已经跟卫临不清不楚了,说多了也无用,也不该他去插手管。
他叹口气道:“无论你做任何决定,师叔总会支持你的·”·温煜说完便转身走向后殿·他在外头已经停留了不短的时间,若是再不进去见卫临,他该起疑心了。
飞云殿内,只剩下段玺和殷长澜二人··空气寂静得可怕,殷长澜看了眼段玺的脸色,自觉的不敢说话··他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若是早知道会是现在这种境况,他就不该来凑热闹。
·正后悔着,就听沉着脸想事情的段玺问了他一句:“我若是与太衡宗的那位作对,你觉得天门的胜算有多大”·殷长澜顿时变了脸色,“你想干什么”·段玺说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刚刚他想了很多事情,无论是为了帮卫临,还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横死在眼前的母亲,他都该找那个人算算这笔帐了。
他目光坚定的看向后殿的方向,一字一句的说:“只是向他讨回一个公道罢了·”·殷长澜不敢置信的摇头:“为了一个卫临,你要跟太衡宗那个庞然大物公然宣战,你疯了”·段玺不置可否,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后殿里,卫临端坐在椅子上,等了许久都未见温煜进来,他不免开始散发思维起来··他想起段玺昨夜极力阻止自己拜访温煜,哪怕段玺做得很隐秘细微,他依旧察觉到了段玺话语之中的紧张。
他故意装作不知道,并且以泡药浴为理由,给段玺创造了离开的机会··段玺也没辜负他的信任,他进了洗浴室之后段玺没多久就走了··种种迹象都表明了段玺的心虚,若是他没有瞒着他事情,为何要急匆匆的去见温煜,回来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卫临很清楚段玺有心瞒着他的事情,无论他怎么探听,最后都不会有结果。
他只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段玺瞒得如此的死···生子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卫临心底做了几个猜测,最后都被他一一推翻··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厢房外传来了动静。
是温煜来了··“温医圣·”·他起身相迎,温煜忙叫他坐下:“师侄媳妇何必这般见外你身体不好便好生歇息着,累坏了让段小子心疼了,指不定回头他还得埋怨我。”
现在的卫临可金贵着呢,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不说段玺要找他麻烦,自己心里那关都过不去··他本就对卫临说不上有多讨厌,自打知道他并不是段玺的杀母仇人,甚至可能以前所做的一起都是刻意培养段玺之后,更对卫临改观了不少。
况且他已经好久没见过新生的妖族幼崽了,尤其还是他以为要打一辈子光棍的师侄的崽子··温煜嘴上说段玺不成体统,其实还是很稀罕幼崽的··卫临:“……”·看着突然盯着自己肚子两眼发光的温煜,不知为何,他从温煜灼热的目光之中看出来一种自己是养在笼子里的金猪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加班时间很长,工作时间几乎占了一天的十四小时,所以这几天都有点短小,我星期天休息再双更吧orz·另:明天上夹子,更新会放到晚上十点左右,感谢小可爱们地支持爱你们么么啪·推一把基友友的文——敲可爱的·《我只是团宠的替身》by十方墨·戈彧死了一回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姚华仙君的替身,·姚华仙君堕魔之后被镇压在封魔塔下,·重钺上神和徵野魔尊一面想方设法的救他,一面将戈彧当做姚华仙君寄托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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