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一个神转折 by 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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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一个神转折 by 舜起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文案:·     我在租的房子过得风生水起,但是很快就觉得有些异样感··车库便利店的老婆婆,门卫大叔,闲庭信步的黑猫,没泡到手的妹子……谁在盯着我·我有些害怕,找了个室友来合租,但是很后悔将他放进来。
又名《我萌萌哒的猫妖男朋友》·——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和一只妖怪谈恋爱,可是这只妖怪是你,我的情感战胜了理智,我妥协了,带我走吧··——我把命分给你,我活多久,你就活多久,我们永远在一起。
此坑日更·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幻想空间·搜索关键字:主角:耽闯,陆九命 ┃ 配角:易长山,邱法法,小红,教授 ┃ 其它:轻松恐怖耽美文·==================·、第一章·大三的时候,我找到一家公司实习,刚好手里有些闲钱,就从学校搬了出去。
我租的地方在公司附近,二环,周围有一些在建的厂房和楼盘·我住这个小区的十二楼,小区挺安静,住户好像不是特别多,一到晚上灯就几乎全黑了··上我这儿玩人很多,一群哥们儿经常把这里当成据点,但是其中有一个戴眼镜的,平时总是文绉绉神神叨叨的隔壁班哥们儿,他只来过一次,就不再来了。
他告诉我,你这儿有点不正常··要是这位眼镜男是个迷信的鬼神论者,我可能还觉得有点搞笑,因为我是无神论者,不会相信这些灵异的东西·但是这位哥们儿是物理系的,妥妥的科学爱好者,他这么一说我就更觉得诡异了,因为他说的不是你这儿阴气有点重,也不是你这房子可能闹鬼,而是,你这儿有点不正常。
究竟个什么不正常法,我搬进去了快一个多月,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除了在小区楼下遇见一只黑猫··面对我的俊脸,这只黑猫居然不理我··每到周末,我这里就有两三个玩得好的哥们儿过来打牌喝酒啥的,我不喝酒,因此经常被他们嘲笑,但是大学城里多认识点人,多和各方人打好关系,总是为以后多一条出路,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还总是挺热情,每到周末就大鱼大肉的往家里买,请朋友吃饭,有时候搞得好像我这里是行宫,等着那群大爷们儿来临幸似的,不过换来一句够义气,也是值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插播一句,我的鱼做的很好吃,我最会做番茄鲟鱼片,酸酸辣辣,口味鲜美,是小时候我外婆教我的·我总是寻思,将来毕业了,要是找不到工作,就随便上哪家酒店去当个后厨,不过像我这样只有一道菜做得好的,不知道酒店会不会要。
我外婆做菜做得那样好,可惜很早就死了··我真是一个没用的管理系学生,不能捏起手术刀救活我外婆,因此愧疚好多年··我住的房子大约八十平米,一厅一房一厨一卫,一个人生活,面积十分阔绰。
我在阳台上养了很多绿色植物,其中有些叫得上名字的,有些叫不出名字·密密麻麻摆满半个阳台,阳光洒在上面,煞是好看·我觉得要是有女孩子来了,一定会喜欢的,这是我特殊的泡妞技巧。
结果没想到,还真的有女孩子冲着这个跟我套近乎了··这个女孩子叫小红,是隔壁楼艺术系的,有一头如瀑布般又黑又亮的短发··我本来想泡她,但是没想到她已经有别的女人了,所以我只能叹一口气,默默地收下她送的表示歉意的绿色植物。
这盆绿色植物一如其名,是真的很绿,又是一盆植物·我觉得它长得很奇怪,从小红那里接过来的时候,我就有些不爽,想要把它扔掉··你说不接受我就算了,送我这么一盆如此之丑的植物算什么呢·但是因为好面子,我还是乐呵呵的接下了。
这盆植物真的是很丑,绿油油的按理来说应当有一种青春植物的活力,但是它没有,它绿油油的叶子长成了毛毛虫的形状,看着就令人恶心,再加上还开了几朵小黄花,花瓣也不娇弱,又肥又腻的,天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小黄花。
简直恶心死了简直丑死了·不知道是不是这盆植物听出了我内心的声音,我总觉得将它带回来后,它一天比一天丑,之后我就随意把它扔到了一大堆植物中的某个角落,它的存在感就更低了。
再之后,我才明白,花花草草都是有自尊心的,不能随意辱骂,当然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我最初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好几个哥们儿帮我搬东西,最重的就是我的一堆堆小说和画册,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了。
我拿着从房东那里拿来的钥匙,□□去转动,铁制大门打开,屋子里面因为许久没住人,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房东大人是我一个大姑妈的小姨子的远房亲戚,很不厚道,租住的价格很贵,但是这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我看在是熟人的面子上就懒得去讨个公道了。
除了一张两点二米长,两米宽的大床··这床很干净,因为上面蒙了一层防尘塑料袋,我把塑料袋拉开,下面是崭新的床单和枕头、被子·我心想,房东大人总算是没有抠门到想让我揍他的地步。
不过这床单令我很不爽,因为是大红色,中间放屁股的位置还画了一朵大黄色的菊花··帮忙搬东西的朋友凑过来,看到这床单就笑了,他们都说很适合在这张床上搞基。
搞什么他们说的,我根本听不懂,所以我就装清高地说:“什么意思我觉得这床单质量挺好的,我以后就用它了·”·这以后我就没有换床单,本来我也没有多余的床单,看见这床上用品都是新的,还是纯棉的,不用白不用啊。
住在这里的头两个月是很舒心的,离公司近,离学校也不远,再加上楼下的门卫大叔挺亲切,每次我出门他都会打招呼,问我去哪儿,我还挺喜欢他的··如果他不是每次都让我帮他打一瓶酱油回来,还不给钱,我想我对他的爱会更深沉一点。
不是每次在楼下都会碰见那只黑猫··它看起来挺傲娇的,碰见它的时候从来没看见它在掏老鼠洞或是吃住户的剩菜剩饭之类的··每次碰见它的场景都是,它翘着尾巴,趾高气扬地从我面前经过,没有看过我,哪怕一眼。
我从来没看到它吃什么,我甚至怀疑这只猫是不是正在参加散步大赛,因为每次,真的是每次,它都在悠悠闲闲地晃过来晃过去··我就问门卫大叔,这只猫是谁家的,怎么经常在楼下转悠,有没有人喂饭。
门卫大叔摇头,说:“我也没看见过它吃什么,不过它应该不是我们小区的,只是偶尔过来赏光吧·”·赏光……我已经不想去纠正没念过书的门卫大叔了,只能附和着说:“嘿,这只猫好大的驾头。”
这只猫通体纯黑,有时候毛色光亮,像是刚去过宠物店,有时候颇为狼狈,像是和耗子干了一架·我不想过多地描述它,很讨厌它,因为它不理我··两个月舒心的日子过去,很快,我就有点提心吊胆起来,因为我住在这屋子里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但是这特么是十二楼啊,谁会学蜘蛛侠半夜跑到人家窗边啊我又不是长发王子··而且这种感觉来自阳台··我的阳台与大厅之间是落地窗,有厚厚的隔光窗帘,但我又不是猥琐的撸管人群,我每天都把窗帘敞开,让屋子里接触阳光。
我在整间屋子仔仔细细找了一圈,没看见有老鼠洞,对面的居民楼也是常年窗户拉得紧紧的,没见过突然有高倍望远镜从对面探出来··我还特意问了门卫大叔,对面的楼里住了什么人,门卫大叔说没有人,自从前些年那屋子里有人跳楼,后来一直没有售出去。
他说到这里就三缄其口,我就打了个寒噤,自此,我就经常将窗帘拉上,这种感觉就淡了··我虽然是不信鬼神,但是我胆子有点小,所以凡事还是谨慎点的好··我们小区楼下,有一个说小也不小的便民店,大约二十平米的样子,里面常年坐着一个老婆婆,织着毛衣。
便民店阴暗潮湿,是拿一个废弃的车库改造过来的,因而房梁较矮,里面不点灯就是黑漆漆的··没有多少人在这里买东西,因为小区旁边再多走十来米,就有一个大型超市,应有尽有。
我估计老婆婆在这里开店赚不到多少钱,只有一些认识她的老顾客,出于什么同情她之类的原因,过来偶尔买几个打火机啥的·我因为懒,一步都不想多走,就经常来她这里买东西。
又便宜又没过期,不就可以凑合了么人哪儿来那么多要求,折腾不折腾·认识老婆婆后,她很和蔼,有时候我晨跑回来,她会帮我预备一杯红糖水,但我实在不想喝,陈年老红糖,喝这东西,让我有一种我是个来大姨妈的娘们儿的错觉。
第一次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被我那个欲泡未泡的小红妹子看到了··之后我就很有礼貌的拒绝了··但是我觉得这老婆婆有点怪异,她整天坐在这小店里,不开灯,只点蜡烛,还穿旗袍,露出青筋毕现的小脚,一张脸皱成核桃,都老成这样了,她还每天涂胭脂抹口红。
但是本着尊敬女同胞爱护老人的朴素观念,我也从没过问过··只是每次看到她那张脸,心里有点不自然··我又在这屋子里住了半个来月,那种被偷窥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我不太敢和别人说,怕被别人嘲笑我胆子小、迷信。
而且自从旁敲侧击地问过门卫大叔对面楼的事情后,门卫大叔就对这件事闭口不提,我也没有办法,我缴了一年的费用,这才住了两个多月,搬出去划不来,而且这个地方实在不错。
于是,我就在学校里贴了求合租的小广告··又过了一个星期后,有一个人拿着广告上门来了··我们签了一些约定事项以后,就一起住下了,但是很快,我就十分后悔将这个人放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暗搓搓的来开新坑,试一下不同的文风……非完全恐怖惊悚文,主打搞笑耽美,主要以脑洞为主,大家一定猜不到接下来的剧情发展·☆、第二章··我未来室友拿着合租上门的时候,我正在洗澡,厕所离门很远,再加上哗哗的水声,因此我一时半会儿没有听见敲门声。
等我洗完,敲门声已经巨大无比,从这声音中便可以听出敲门者的不耐烦··我走过去把门拉开,我室友一脸烦躁地站在门外,十分没好气地问:“你掉坑里了”·这就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他的第二句话在仔细打量我一番之后蹦出来:“又或者是来大姨妈晕死在厕所了”·我想,我要是个女汉子,我一定会抡起拳头把他砸到楼下的便利店去。
但是首先,我得是个女人··于是我就非常绅士地说了抱歉,将他让进来··我们商量了一下合租细节,然后踢开我的破玻璃茶几,粗糙而简略地签了一份合同。
他的态度在看见合租费四六分,而且他还是四的时候,就开始变好了,他不介意住客厅··他叫易长山,是大四的,但是长得还挺嫩,比我稍矮··我带着他来到楼下便利店的时候,笑着说长得矮也好,不需要低头,谁知这人脸色马上就变了,我心想,哟,这还是个脾气大的主儿。
易长山来了以后,我安心不少,毕竟两个人住有个伴儿··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楼下的猫对他十分反感,每次遇见他都竖起浑身的毛,龇牙咧嘴的·易长山说他是个爱猫的人,以前还养过猫。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养过猫居然还不讨猫的喜欢··于是我看这只猫顺眼了一点,觉得它可能对我还算是比较客气的··当然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我自身长得帅又有亲和气质的原因。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这天我比易长山提前回来,在公司被一群人指使着做这做那的,很累很疲倦,我就去洗澡·清澈的水流淌在身上很舒服,我就躺在澡池里有点昏昏欲睡了。
这个时候那种被偷窥感又来了,就是那种被人在某个地方死死盯着自己,甚至能想象得出来那双眼睛在流血之类的令人汗毛倒立的感觉·我顿时觉得浑身一个激灵,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莲蓬头里洒出的水,仿佛都冷了十分。
我躺在澡池里,浑身光溜溜,这种被盯住的感觉使我不仅害怕恐惧,而且恶心··可是我的厕所关上门以后就是个密室了呀,就算想偷窥也没有地方搁头啊·我不敢在厕所久待,就裹起浴巾匆匆进了客厅。
这时,我听到一声响声,可能是从门那边传来的··易长山说他这几天晚上要去病院照顾他生病的爸爸,所以不会回来,那么门怎么会响·难不成是遇上了贼因为我一回来就直奔洗澡间去洗澡,所以没来得及开灯,可能小偷以为这户家里没人·我先是一怔,随后心里一阵恐惧,但是我是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是祸躲不过。
明天上了报纸头条,也应该是户主与歹徒搏斗英勇就义,而不是户主因恐惧心肌梗塞身亡··于是我就轻悄悄地溜进厕所旁边的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和锅铲出来,决定先用锅铲防御,要是这个歹徒十分凶猛,就直接拿着水果刀正当防卫。
·我在厨房门口,探出小半个头去观察门那边··一秒两秒过去,黑暗之中,门纹丝不动··这时外面仿佛也没有动静了,好半晌,我都怀疑刚才是不是我的错觉了,门就突然被拉开,我吓得半死,尖叫一声就要冲出去,灯突然就全亮了。
易长山站在门口,手停留在灯的开关按钮的位置,一脸错愕地看着我··我手里还拿着锅铲和水果刀指着他··我俩面面相觑半晌,我将水果刀和锅铲送回厨房,然后一脸颓然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本来还想嘲笑我胆子小,但是看我这幅模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给我倒了杯水,就问我怎么了··我想我是被那时不时的偷窥感弄得有些神经质了··易长山来合租的时候,我没有对他说这些,怕他不敢在这里住,但是此时是非说不可的了,因为我心里实在有些害怕。
我就一五一十地将住进来后的那种被偷窥感说了,易长山很认真地听,一直皱着眉头··“你不是说不回来了,要去医院照顾爸爸吗”我问。
易长山看了我一眼,说:“我爸没有大碍了,医生说明天可以出院,我就今天先回来休息下,这几天太累了·”·我哦了一声,又问:“你为什么先在门外弄出响声,然后又停了很长时间才开门”·易长山仿佛有点不满我质问般的口气,蹙眉深沉地说,“我靠在门上思考了下人生。”
我:“……”·思考你娘的人生,吓死我了啊··易长山随我将屋子里里外外再次检查了遍,还是没发现哪里有洞,可以让人偷窥的。
易长山有些疲倦地说:“先睡吧,可能都只是你的错觉呢·”·我动了动嘴,刚想说点什么,因为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明显了太强烈太真实了,我真的很希望有个人能和我分担下,但是我看易长山的脸色,觉得他好像不是可以和我分担的人,于是我就讪讪地闭了嘴,滚到房间里去睡觉。
我心想,易长山住在客厅,不管怎么说,出了什么事也有他挡着,这样自我安慰,我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还精神倍儿爽··但是很快我就不这么想了,我觉得要是这屋子真有什么不正常,可能还是我先遭殃。
这一天下午,我在房间里写论文,打字打得哗啦啦直响··我十分有节奏的打字,并陶醉其中,觉得我还是有些艺术天分的,那些说我唱歌走调的人,纯粹是扯淡。
这是个周末,我的猪朋狗友们没有来,易长山也没有事情,闲在家里··易长山可能在外面看电视吧,但是外面又不停地有人穿着拖鞋走来走去,在木质地板上发出那种刺啦刺啦的声音。
我打字节奏有点□□扰,心情有点烦,刚想出去叫易长山别走来走去了··门就被一下子拉开··我愣了一下,因为我以为我锁了门,原来没有锁吗·易长山站在门口,一脸烦躁地看着我说,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啊,吵死了。
我当场就愣了,我说我没走啊,你看我不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打字嘛··我说过易长山脾气有点不好,他可能以为我是在撒谎,所以哦了一声,又白了我一眼,把门重重关上就出去了。
我坐在转椅上怔忪了好一会儿,然后就反应过来,我听到的明明是客厅有人在走,而易长山却听到的是房间里面有人在走,这屋子不大,声音方位不至于听不出来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我正在想呢,突然外面就传来一声大叫,叫得撕心裂肺的·我怕极了,但是又担心易长山出什么事情,就打开门往外看,看见易长山向后跌倒在地上,手虚空地举起,脸朝着阳台的方向,十分恐惧。
但是我什么也没看到啊·他紧接着又发出一声恐怖的叫声··我登时就差点被这叫声吓尿了·他一边喊着别过来别过来,一边拼命地摆动着手,往后退去,退到了沙发角,抱住沙发就一阵大吼。
我已经吓得腿发软了,不住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我也不敢靠过去··这时他的脸慢慢转向我,我看见,他脸上仿佛有血,是从眼睛里面流出来的吗他诡异地对着我笑了一下,我心脏不住的猛跳,腿不住地抖,我觉得我可能要心肌梗塞了。
然后他朝着我爬过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真的是爬,看着他膝盖在地上挪动,我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全身发抖,血液凝固,我觉得我动不了了·我不知道是有什么东西附身在他身上,还是易长山他本身就是个怪物。
他平时就很奇怪,很多地方都很奇怪··他距离我只有两米了·我觉得我要疯了,不是疯了就是要死了,我完全动不了,全身冷汗直出·只有一米半了·很快,我就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的眼睛下面,那一滩红色,中间居然还夹杂着青色的籽·我看清楚了那是番茄汁·卧槽·我反应过来之后,愤怒之火把我停止跳动的心脏激活了一般,我抓起电脑椅上的靠垫,就拼命往易长山这贱人头上猛砸。
他跪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我将他压倒,跨腿坐在他脖子上,用靠垫蒙住他的头·抡起拳头在他脸上猛砸·“停——停啊,耽闯,我是开你玩笑的你他娘的先冷静一下”·我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一屁股坐在床上,心里感觉害怕得要哭了,表面上还要装作镇定。
·易长山掀开头上的靠垫,头发凌乱,脸上青了好几处,他头爆青筋地看着我,想要发火又忍了下来,他抱怨道:“你怎么胆子这么小开个玩笑都开不起。”
我冷冷地看着他,他眼睛下面的番茄汁已经被垫子抹去了,只留下几粒青色的番茄籽·我说:“麻烦你去洗个脸先,想吓我,别先把自己吓死了·”·他愣了一下,像是看出我生气了,便嬉皮笑脸道:“你看我装得像不平时你总说阳台上有什么东西,我是先给你预演一遍啊。”
这是人说的话么我真的就差那么几秒钟,要是没识破,就要活活给吓死了啊·我心跳还是很快,但是我面上很镇静,我睨了他一眼,问:“你刚才眼睛下面涂的是什么”·他说:“番茄汁啊。”
说完了他还伸手在眼睛下面抹了一把,放进嘴里舔了一口··卧槽真特么的恶心·我冷冷道:“哦,装得不像啊,你从哪个女生那里偷一点大姨妈抹脸上,说不定会装的更像点。”
我们俩的气氛就僵了·我说过,易长山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人,他本来有点愧疚,但是看我这副神情,当下也懒得道歉,一边嘟囔:“把我发型都弄乱了,胆小鬼。”
一边就推门出去了···我真他娘的全身还是冷的,手脚甚至还在轻微发抖··异常恐惧过后,我盯着那扇被易长山关上的门,甚至总觉得下一秒就有东西从那里跑进来,掐死我·我按了按太阳穴,使劲喘几口气,又蒙着被子一个人抖了一会儿,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这就是我后悔放易长山进来的原因,我觉得他有些异样,和平常人不一样,不仅仅体现在这次吓我的事情上··比如说,他告诉我他父亲住院,是中风瘫痪,但是怎么住了一个星期就出院了呢中风哪里有这么快好的。
又比如说,晚上半夜的时候,经常听见他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发出声音,关键是这声音故意放得很轻,不像是梦游,而且有时还传来咀嚼声··本来我是应该出去看一看他在干什么的,但是自从发生了这次差点被吓死的事情以后,我真的再也不敢独自面对他,尤其是晚上。
我很怕他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我很后悔放他进来,后悔极了,一开始就不应该找他合租,他看起来很正常的,但是这件事发生以后,我越看他就越觉得他行事诡异。
我总想着找一个机会找他摊牌,最好是白天,叫上我的猪朋狗友壮壮胆··但是总也没找到机会,因为我觉得他开始若有若无地避着我···因为易长山,我开始白天不回出租房,晚上如果他回去,我就在朋友那里蹭房住。
这天上完课,我在最后一排收拾东西,阶梯教室里零零星星地剩了几个人,前边有几个萌妹子围住教授问问题,我慢悠悠地收拾东西,磨磨蹭蹭,因为今天没有朋友方便收留我,我必须回家去,我想,今天我先回家住一晚,要是易长山那厮再有什么古怪,我明天就向他摊牌。
我把东西一股脑儿装进书包里,这时,有一本用来装逼用的《人间词话》掉在了地上,书掉地上,一般不都是砰地直接砸地上么但是这本书好奇怪,掉到地上以后又翻了个身,然后从阶梯上滚了下去。
它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个球啦··书滚了几层以后被一双鞋子挡住,是一双有点脏的球鞋··我顺着球鞋往上看,这是一个高个子男生,长得又白又帅,头发很黑很短,眼珠很黑,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衬衫上画着只猫,下面一件普通烂大街牛仔裤·他淡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上来把书递给我。
我接过书,低头将它塞进背包里,然后抬起头想想他道声谢,结果那人走得太快了,一眨眼就没影了···这时我瞧见了小红,这是一节有关精神分析的选修课,教授是个很有名的学者,选修的人很多,我就是在这个课堂上认识小红的。
她站在教授旁边对着我笑了笑,然后举起手中的伞对我扬了扬,我一怔,往外边看去,这才发现外面在下雨··“一起走吧·”小红来到我身边。
我乐得和一个美女共撑一把伞,这是多么浪漫的事情·小红也在我这小区对面那楼里租了房子,所以也算是邻居了··我们边走边聊··她问我:“我看你最近气色好像有点不太好,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我当然不可能跟她说易长山那事,被人吓得屁滚尿流,太有损我英明神武了。
我就说,只是没睡好··然后我想了想,问她:“你有没有听说过你那栋楼里,以前有一个人跳楼自杀了”·小红怔了一下,然后嗔道:“听说过啊,这有什么,这年头社会压力大,跳楼自杀的多了,每天不跳几个才奇怪呢。”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就讪讪地住了嘴··小红又问:“那天我叫你出去爬山,你怎么不去”·那天就是我知道小红是个拉拉,而且有女朋友的那天,我当然不会去了,因为那天正在气头上,感觉自己被骗了,我幽幽道:“那时不知道你已经有你的小绿了。”
小红:“……”·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快到小区时,周围一片静谧,只听得见雨打在伞上的声音,以及我和小红走路的声音·这时已经是秋天了,路上很多枯叶,走上去会发出沙沙地声音。
我忽然觉得那种被盯住的感觉再次来袭,我很清楚这种感觉,但是这次仿佛又和之前有点不一样,这次我没有那么害怕了,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有人的原因··我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但是小红居然也跟上了我的速度。
我诧异地扭过头去,发现她蹙紧眉头,也是一脸凝重,她看了我一眼,用口型说:“有人在跟踪我们,酷爱·”·但是,我根本没有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第四章·小红拉了我一把,然后我们有默契地同时跑起来,我们气喘吁吁地在门卫大叔那里停下来,门卫大叔一脸奇怪地看着我们,说:“小两口竞跑啊。”
这时那只黑猫从我们面前一蹿而过,小红尖叫一声,那只黑猫将她的脸刮花了一块··我连忙去赶那只黑猫,它从小红肩上被我拉下来,摔在地上,然后滚了一圈,一身的泥,爬起来看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心里就一紧。
这时门卫大叔赶紧出来了,他扶起小红,紧张地问道:“姑娘,没有事儿吧”·小红捂着脸,怨毒地瞟了一眼那只黑猫·黑猫却盯着我,半晌,跳上一辆车顶,然后一跃,就不见了。
小红埋怨道:“这是哪里来的野猫”·门卫大叔道:“可能你们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太急了,惊动了那只黑猫,它以为你们要伤害它,就先下手为强了。”
我瞥了门卫大叔一眼,我真的是不想吐槽他的文化水平了,先下手为强不是这么用的啊大叔··经过门卫大叔这一提醒,小红抬起头心有余悸的看我一眼,我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我们同时回头往来的路上看去,哪里还有人影。
我送小红回到她那栋楼,看着她上楼,我问:“你刚才说有人跟踪我们,你有听到脚步声吗”·小红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听到了吗”·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问,于是老实道:“没有,但我感觉得到有人在背后盯着我。”
小红点了点头,说:“我也是,感觉到了,有敌意·”·小红这么一说我倒是糊涂了,因为我并没有感觉到她说的敌意·不过女人天生要受来大姨妈的痛楚,第七感第八感什么的总是要强些的。
这就是所谓的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末了,我要转身离去·小红站在楼梯口,楼道黑漆漆的,看不清她神色,她叫住了我,对我说:“万事小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了她的这句话打了个寒噤,然后点头,匆匆离开··我回到家,终于不得不面对易长山了,他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没有开灯··我没有跟他打招呼,我匆匆钻进洗澡间,但是呆在洗澡间,听着外面的电视声,我就不由自主想起他没有开灯沉默在黑暗中的脸。
我越想越害怕,只觉得自从搬来这间屋子,一切事情都很诡异,身边的人都有些不正常··想着想着,我就觉得水更冷了几分,我不停地安慰自己这是我的错觉··我脱下衣服,想了想,把手机用防水袋包起来放在手边,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以及时打电话给老五。
不过不知道老五靠不靠谱,他那丫是我玩得比较好的朋友中的一个,胆子挺大的,最近几天我就是在他那里借宿的,我本来不想跟别人说我的室友易长山的情况,怕要是万一是我误会的话,对易长山声誉不好,毕竟我们都在一个学校混,要是传出什么脑子不正常或者吃人妖怪的谣言,那我真是个罪人了。
但是我实在忍不住,憋在心里也不好受,我就跟老五说了··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你也说他除了那次吓你,其他时候都比较正常。
可能他就是喜欢恶作剧呢”·我说:“哪有正常人做这种恶作剧,快要把人吓死了好吗”·老五抽了根烟,若有所思道:“也是,他还有没有其他异常举动”·我就跟老五把易长山半夜发出声响的事情说了,老五一边听一边哈哈大笑,我恨恨地瞪著他,问他笑什么。
他说会不会是你做梦啊·做你妹的梦·他又问我:“你不是从来没有起来看过他到底在干什么嘛,说不定真的是你在做梦,不然哪有人晚上起来溜达一圈啊,你还说又咀嚼声,他在吃什么啊,你的肉啊”老五哈哈大笑,凑过来对我左摸摸右摸摸,说:“我看看你哪里少了块肉没有,不会是下面那里吧……哈哈。”
我顿时就十分尴尬,老五这个没脸没皮的,无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但是我一圈的朋友都是大三的,要么忙着兼职要么忙着实习,全都忙得很,就老五比较悠闲,他虽然对我的话不以为意,但是答应我跟我回这房子住一晚,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今天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老五就不见了,我估计他又是提前溜去泡妞去了·果不其然,他匆匆丢给我一条短信,有事打电话,哥去把妹,然后就火急火燎地跑了。
这老五,宁愿断手断脚也不愿意裸奔,就是个见色忘义的货·早知道他靠不住,应该找别人的,但是一时半会儿我也没有人可以找,因此只有一个人暗搓搓地回家了。
我承认我胆子小··我大概洗了二十来分钟,出来的时候易长山不在客厅里了,我壮了壮胆子,捏着手机,喊了声:“易长山”·没有人应。
我在客厅环视了一圈,然后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阳台上··那是易长山,明灭微亮的火光在他指尖跃动,他在吸烟··他听到我的叫声回过头来,蹙了蹙眉,回道:“喊什么喊,我没聋。”
我已经对他的不耐烦欢欣鼓舞了,至少不是那天那样阴沉沉的,这说明他还是正常的··我暗搓搓地将身上浴巾扯了扯,准备回到卧室··但是他突然在我身后叫道:“耽闯,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回过头,看见易长山掐灭了烟,一手扶在阳台门框上,正准备推门进来,我登时就急了,一颗心跳到嗓子眼儿,我问:“你要干什么”·易长山停止了他的动作,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他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第四章适合分成两部分发……所以就有两篇短小君了·☆、第五章·我马上就联想到他平时种种怪异行为,心跳得更快了,就差没求饶大叫放过我了。
此时是傍晚,客厅里没开灯,我心里大叫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开灯,叫你胆子小不敢凑过去开灯,一想到等下可能是吓死的,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都做好了被吓死的准备了·但是他背光站在阳台上,昏黄的夕阳撒了一层光在他脸上,这令我觉得不是那么恐怖,反而,我从他脸上看出一分哀伤和腼腆,还有尴尬和气恼。
这是神马情况·他一步一步走进来,对我说:“我们得好好谈谈·”说完他就坐在沙发上,倒了两杯水,抬头看着我··“哦。”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我稍微放下心来,挑了一个离他稍远的位置坐下来,严阵以待地盯着他··他递给我一杯水,但是我不敢喝。
我们沉默半晌,他率先开口,说:“我父亲死了·”·我:“……”·我没想到,我没料中开头,也没料到结尾··他扭过头,有些不敢看我,他说:“就是那天晚上,你以为家里来歹徒了那天晚上,我是料理完我爸爸的后事,在墓园上呆了一天才回来的,后来吓你,有一部分原因是那段时间我整个人确实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我总觉得你说有人在盯着你,我想,会不会就是我父亲的鬼魂……”·我:“……”·他又说:“我要说声对不起,你最近一直躲着我,我看的出来,你以后没必要这样了,如果你还有问题,我可以从这里搬出去。”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道:“那……”·“还有什么问题么”他疲惫地捏了捏眉间。
我吞了口口水,有点不敢问,但是不问的话,我会一直提心吊胆,于是我说:“我经常在晚上听到你起来走动的声音,起先我以为你是在梦游……后来,我又听到了一种咀嚼声……”·我胆战心惊地去观察他的脸色,我以为他会暴跳如雷,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但是他脸上出现的是一种尴尬和羞涩。
等等,羞涩·他说:“我妈早逝,一直是靠我爸支撑一个家,我把他安葬了以后,就得节约生活费了……我们平时买东西都是你买,我白天没有吃饭,晚上肚子饿,只好偷偷爬起来找东西吃……”·我:“……”·我觉得要哭了,为什么我提防这么久的人,居然只是半夜爬起来偷偷吃点零嘴的货·我们解释清楚了,我安慰了他一番,我就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床睡觉。
但是我进卧室之前,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我靠着门打趣道:“还有什么事吗别说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问:“在我对你解释清楚之前,你是怎么看我的”·怎么看你的老兄,这个问题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苦着脸道:“我差点以为你是什么吃人狂魔之类的,又或者是脑子有毛病……总之觉得你十分的古怪”·他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是个好奇地性格,要是他不说完,我可能今天晚上都睡不着,因此我就说:“你有什么话就说,是不是借钱啊”·他已经转身走到卫生间准备洗澡了,听到我的话,他转过身,对我说:“你有没有想过,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古怪的其实是你。”
我:“……”·嘿这丫还想倒打一耙·我没怎么在意他的话,滚回床上去睡觉··之前神经一直紧绷,我坐在易长山的对面的时候,其实有点发抖,我生怕他又做出什么过激举动,但是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我前些天小心翼翼的防备难道都是自己吓自己我一边觉得十分好笑,一边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外面的灯光月光投射在天花板上,形成一片光怪陆离的画面,我听见客厅里面易长山的鼾声大作,觉得他总算像个正常人了,于是稍稍放下心来。
我回想起搬到这屋子以来发生过的事,其实也没发生什么,无非一直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后来就被易长山吓到了·我想,有可能是因为一直觉得有人盯着自己,而神经过于敏感了,我本来胆子就小,容易的多想。
但是,今天小红和易长山都怪怪的,易长山说我很古怪,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胡思乱想着,不由自主地就想起来今天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男生,他给我的感觉和别人都不一样,无关气质,也无关长相,和易长山,和我那些猪朋狗友,和小红小绿,都不一样。
这一晚,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章··我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十二楼的视野极好,从这里望过去,可以看到满城积雪,青瓦枯枝,来往车流,匆匆行人。
我觉得有点冷,于是把窗子关上,走过去将暖气温度调高,然后往后一仰,倒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数着天花板上的小黑点··整个屋子里没几件家具,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简单套上一件羽绒袄,拿上钥匙出了门。
出了小区门,我在路边踢着石子晃悠,心里痒麻麻的,有点难受,心道,怎么还不回来呢··路灯倾泻下的光忽然被遮掩一部分,我左边落下一片高大的阴影,一个人在我身后道:“你怎么下来了不冷吗”·我回过头,他提着一个大塑料袋,站在路灯下,神情柔和,专注地看着我。
我忽然鼻子一酸,我说:“让你走你还真走啦,出去靠什么吃饭”·他伸出一只手抓了抓脸,说:“饿了·”·我说:“晚上没吃饭么”·他舔了舔没提东西的那只手,看了我一眼,说:“还有昨天鲟鱼片的味道。”
我登时就怒了,这得多不干净多不卫生啊挑逗我也不用这种方式吧·我走过去扯下他的手,紧紧握住,接过他另一只手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花花绿绿的很多东西,我问:“买了什么了”·他掏半天,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然后皱着鼻子念上面的字,道:“生鱼片,鱼罐头,素食鱼,武昌鱼……还有……”·“停停停”我没好气道:“你是猫变的吗这么爱吃鱼”·他怔住,然后眼底登时流露出一丝兴奋和惊喜,他拉住我的手晃来晃去,认真地点头道:“恩。”
我哭笑不得,拉着他往回走,一边道:“穿这么少出去,不怕冻死吗”我们乘上电梯,他不住地拿眼睛往我手中的袋子瞟··我教训道:“我只不过说了你几句,不找工作,赖吃赖喝,你就跟我耍脾气跑出去了,你再这样,永远也别想吃到番茄鲟鱼片。”
他听到我的话,登时脸就垮下来了,嘴角还不停地抽··我看他变脸跟变魔术一样,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在厨房做饭,去洗青菜,一转身就发现刚做好的鱼少了一条。
我:“……”·他靠着门,手里抱着垃圾桶,吐出一根鱼刺,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扁扁嘴道:“我还饿着·”·我彻底没脾气了,转身将饭快速做好,端出来,却寻不到他的人,我进房去,他正在床上打滚,见我进来,一把拉住我,就将我往床上推。
我顿时红了脸··他却像是没有任何坏心思一般,拿了一个枕头按在我脸上,揉来揉去,又扔掉枕头,俯下身在我耳朵旁边舔了一口··“好了好了,去吃饭了。”
他压在我身上像一大坨不明生物,重得要死,我感觉胸膛都要塌陷了··他把脸塞进我耳朵旁边的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过来:“我回来了·”·我莞尔道:“恩。”
他又不满意,不住蹭我耳朵,说:“我回来了·”·我笑着点点头,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他又说:“我再也不走了·”·我忽然就眼睛酸胀了,喉咙仿佛塞了一团棉花,又干又痒,心里难受得不行,伸手去抱他,却抱到了一片虚无。
·“陆九命……”·我猛然睁开眼,心脏一阵刺痛,感觉浑身乏力,全身都湿透了··我愣了半晌,呆呆望着天花板,又转头去,看到熟悉的窗帘,这才发现我是在做梦,而且是一个很古怪的梦。
我翻个身准备继续睡,忽然发现枕头边一片潮湿··我:“……”·妈的,难道是易长山那厮恨我把他当成神经病,半夜跑到我枕头旁边嘘嘘来了·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我怎么会想出这么不正常又细思恐极的解释来,这太不符合我一贯有品位有个性的性格设定了·我掀开被子,爬到窗子旁,拉开窗帘,望向茫茫黑夜,万家灯火,心里本应该有点什么的,但我很麻木,什么感情也没有。
一阵冷风吹来,我冷得发抖·我关上窗子,缩进被窝,想要继续睡,却睡意全无··第二天清晨老五就给我打电话来了,在电话里他十分不好意思,为昨天重色轻友的行为不住道歉。
我站在阳台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了·”·他问:“你跟你那古怪室友摊牌了把他赶出去了”·我没好气道:“赶你妹啊。”
我顿了顿,又说:“是我误会他了,他爸爸走了,心情不好,有点失常也是正常的,而且他晚上是因为肚子饿,所以起来吃东西,又怕被我看见不好意思,所以就偷偷摸摸的……再说了,他找到了工作后就买了食物放冰箱了,非要还我,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老五在那边哈哈大笑,说:“这种室友也是够奇葩的啊,我说,你还是趁早跟他分居吧,你胆子又小,经常想七想八的,等下又出什么幺蛾子把自己给吓尿了。”
我面无表情道:“签了合同呢,没到一年要退双倍租金的,你来付”·老五嘲道:“你就为了这么点钱,宁愿把自己吓死”·我呵呵两声,说:“这么点钱怎么了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钱不要命,为了钱违背原则的人吗”·老五还没说话,我又嘿然道:“我还真的是了,哈哈。”
老五:“……”·老五那边沉默了下,又说:“耽闯,你不要这么马虎,我跟你说,一般人死了爹哪里会是这种反应……”·我被他说的话吓一跳,我说:“我胆子小你别吓我。”
他操了一句,然后那边传来打字的啪啪声,他隔了会儿又说:“我帮你查了下,我们学校确实有易长山这个人,大四土木工程的,我找学校人事部相熟的师兄查的,所以应该不会有错……”他顿了顿又道:“你去看看冰箱里食物的日期,他说他是最近买来还你的,你看看日期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笑道:“你还挺像回事儿的啊·”·老五骂了两句,说:“不跟你扯淡了,今天有那个易教授的课,要点名,记得来啊·”他匆匆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在手中转了一圈,百无聊赖的回头,就看见易长山站在厕所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我有些尴尬地问,“你都听到了啊。”
他没说什么,略一点头,进了厨房去做早饭··我脸红了,这种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情真娘,真不适合我干·我站在阳台上深呼吸一口气,清晨的风吹来,雨后的空气清新,远处卖豆腐的东施开始叫嚷,楼下门卫大叔把小区门拉开。
多么美好的一天·要不是一盆巨丑的植物戳到我视线里面来的话··我的阳台上的绿色植物大多都枯了,因为到了秋天,除了几棵四季青……和那盆很丑的植物。
我擦,我一走过去,就感觉那盆植物更丑了··我不想再看它了,要不是小红送的,到时候小红上我家玩的时候可能问起,我早就把它丢了··我转身拉开阳台上的落地门,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的余光似乎看见那盆植物动了一下。
植物会动·怎么可能·错觉·我迅速转身,那盆植物还是一如既往地杵在那里,丑成一道风景线··一定是我的错觉吧。
易长山今天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出去,借了我的卧室里的镜子,在换衣服··我吃完早饭,想起老五说的话,将餐盘丢进洗碗池,然后走到冰箱旁··外面的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上面在放某某地方地震,死伤多少人。
我寻思着学校可能又要捐款了,然后默默盘算了下银行卡里的存款,不由得苦恼的叹一口气··我已经打开冰箱门,正要去拿起里面的牛奶看日期的时候,有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章·我心头一跳,慢慢回头,易长山站在我身后。
突然我裤兜里的电话再次响了··“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铃声大作,唱得十分欢快··易长山嘴角抽搐了两下,说:“帮我拿瓶真果粒出来。”
我拿了两瓶出来,他接过真果粒,转身就出了厨房,我拆开吸管喝了一口,跟过去问:“你出去干啥”·这时我的电话铃声还在响。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去找工作·”他指了指我的裤兜,说:“你不接吗”·我接起电话,对面是小红,说今天天气好,约我去爬山,我就答应了。
简单聊了几句后,我挂断电话,说:“你不会还在躲我吧,跟我说实话,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他抓狂道:“真的是去找工作”·他抓起外套走到门边,顿住脚步,扶着鞋柜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他又回过头来对我说:“耽闯,我觉得你认识的那个女生,住对楼那个,很奇怪。”
我一脸问号,吸了口饮料,无辜道:“奇怪什么她就算平胸了点,你也不能这么说她啊·”·易长山:“……”·易长山额上几根黑线,他说:“简直和你没办法沟通。”
我靠着厨房门框,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他瞧了我片刻,犹豫了许久,说:“那天她送花过来·”·“恩,怎么了”·“你开始不在家,我开的门,我感觉她对我有敌意,就是一种感觉,等你回来了后,她又像变了个人似的,特别怪异,还径自熟门熟路的将花往阳台上放——我记得那次是她第一次来吧。”
敌意敌意,又是敌意,小红凭借女人的第n感感觉出来了就算了,你个大老爷们儿哪儿来的那么纤弱的感触神经啊·我简直不想吐槽了,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矮男子么·我不以为意道:“女生多多少少都是这样啦,可能觉得你帅,然后在你面前就会不自然。”
他说:“可你不是说她喜欢女人吗”·我:“……”·我哽了一下,挠了挠脑袋,面无表情地笑道:“呵呵,我忘了。”
他一副拿我没辙的样子,耸了耸肩,把包往肩上一甩,扭动门把手走了··上午第一节是精神心理选修,老教授在上面口若悬河,下面的同学昏昏欲睡··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兴致盎然地听着,老教授正在讲弗洛伊德。
其实我什么都听不懂,我就是单纯觉得老教授胡子一动一动很好玩··“意识的调节往往表现为对无意识冲动的压抑·但受压抑的冲动并没有消失,而仍潜伏在无意识的深层中……”·下课铃声响起。
老教授的声音被铃声打断,他无奈地看了眼台下口水直流的广大学生,抱起文件夹走了··我收拾着东西,一个阴影突然移动过来,投射在我的桌面上,我侧头看,我旁边站了一个人,我刚要对他说同学你让让,挡到我的路了。
他就一把抓起我的包,说,走吧··我:“……”·我怒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妖精,居然敢抢我的包我跳起来去抢我的包,一边骂道:“神经病”周围好多美女看着呢正常妹子都会觉得我被人欺负了,腐妹子肯定都觉得我是个小受,擦,简直不能忍我一拳挥出去就捅上前面这个人的背·嘶。
好疼·他的背简直像钢铁做成的,又硬又厚··“诶,这是我朋友耽闯你干什么呢”小红从前排跳过来,阻止了我,她拉着小绿,背着个可爱的小包,说:“上次说好的爬山,你爽约了,这次不能再推脱了,你带东西了么”·我愤怒地瞪着站在一旁对我笑的男生,说:“装备齐全着呢,不过被他抢去了。”
那男生将包还给我,伸出手说:“你好,我只是想弄一个不一样的开场白,好叫你记住我·”他上身红色暴漫T恤,下身草绿色球裤,简直晃瞎了人眼。
他见我瞧他,也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裤子··有病啊·记住你妹啊·我接过包,甩到自己肩膀上,没有理会他那只一直伸着的手。
那男生又笑了,说:“毕竟我们之后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我瞥了他一眼,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像是狭路相逢的世仇的感觉,何况他的开场还如此讨人嫌。
我心想,很长时间那可未必,老子不想跟你处··我哦了一声,还是礼貌地说:“你好,我叫耽闯,你是”·他笑了一下,然后缩回手,抱着臂,高深莫测道:“我知道你,以前见过你。”
我冷冷道:“这没什么特别的,只要你眼睛没瞎·”·他被呛住了,又说:“我是体育系的……”他沉默了下,问小红:“我叫什么”·我:“……”·小红:“……”·小红莫名其妙又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对我说:“你别在意,他就是一个蛇精病,他叫郝立,是体育系的师兄,以前和我一个舞蹈社团的,今天和我们一起去爬山。”
“哦·”·一路上小红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我根本没把易长山的话放在心上,要我说,谁奇怪真正奇怪的人是他才对虽然他解释清楚了,但仍一直给我一股违和感。
有那么一句话不是说么奇怪的人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奇怪··但是郝立这厮,我真是看他不顺眼,我们上了大巴,他就坐我旁边·这丫十分装逼的拿起一份报纸,娱乐周刊,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还对我说:“没想到这里还有娱乐周刊,看来这个世界挺完整的啊。”
我:“……”·前后两句话有什么关联么大哥·我完全听不懂··别人说搞艺术的大多数脑子都有点毛病,没想到一个搞体育的壮汉也这么神经兮兮,以为自己会点柔道就是艺术了么约摸是内心把自己当成柔弱的艺术家了吧。
我们气喘吁吁地上了山,在山顶的光明顶山庄住下·每个人一个标准间,小红和小绿住一间,在我对面,郝立住我隔壁··宾馆房间外面的长廊略狭窄,因为又长又黑,很有一点恐怖的氛围,因为这一点我很讨厌这个宾馆,简直就是歧视胆子小的人么。
我爬完山有点累,和她们一起吃晚饭后又有点肚子疼,就没有去参加她们的夜游山顶等日出的活动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蹲了会儿坑,洗澡,出来躺在软绵绵的床上看电视。
就是这个时候,我开始感到害怕的,因为我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电视里正好在放韩国电影《杀人漫画》,女配开始尖叫,擦,流年不利,我慌忙换频道·这宾馆里的电视不给力,积了一层灰,频道也很少,遥控器仿佛有点失灵,按钮都坏了,我转了半天怎么也转不出这个台,我手心都有点冒出细微的汗了,使劲连摁几下,电视终于转到湖南台,看着上面的卫生巾广告,我终于吁了一口气。
这时,外面的脚步声再次传过来··啪嗒·啪嗒··我心里一咯噔,心想哪位客人这么不安分,大半夜就不能安静的待在自己房间里么,跑出来走来走去吓唬谁啊。
但是这声音又有点不对劲,一般走路的声音不会这么有规律,这声音简直像是拿着秒表计算好每一秒落地的节奏似的··而且越来越近··我被这声音搅得慌乱不堪了,我觉得可能是我自己吓自己,外面可能是服务员,但是我又不敢拉开门出去看看,君不见恐怖电影上多少人就是因为好奇心而害死自己的呀,我就不出去,就算外面有个美艳的女鬼,我也不出去。
我捏着被子,眼睛盯着电视,耳朵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呼吸微微有点乱··但是这脚步声又慢慢的远了··啪嗒,啪嗒,声音逐渐变小··果然是我在自己吓自己,外面应该是服务员吧。
我突然火气来了,这什么鬼宾馆,服务员走路不应该是蹬蹬蹬的细高跟么哪里请来的女汉子居然啪嗒啪嗒地走路·很快,我就意识到,刚才在外面发出声音的,应该是个男人。
我这房间比较小,一张床一个卫生间,小一点比较有安全感,但是现在却给我一种压抑和挤迫感,尤其是白色的窗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仿佛动了一下,但是我的窗子是紧闭的,不可能有风吹它。
我死死盯着窗帘,但它没有再动了,就当我以为这些不过是我的错觉的时候——·电视上面突然变成一片雪花点,湖南台上面的笑声戛然而止,我看到电视画面消散前,上面的女艺人的脸扭曲了下。
紧接着整个房间灯光一暗,我窝在床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敢出声··我缓缓转头,见门那里透进来一丝光线,外面走廊里的灯还是亮的··见到有光,我狂跳的心脏微微安定一点的时候,又是啪的一声,我看见外面也暗了下来。
整个房间突然就陷入一片静谧中··整个房间安静极了,只听得到我有点粗的呼吸声,这时,那脚步声好像没有了··我心脏乱跳,顾不上穿鞋,慌忙挪到窗子边嘶拉一声打开窗帘,外面有月光的。
但是这月光居然没有丝毫透进来,我看见它挂在枝头,映照出我恐慌的脸,外面参天大树全都是黑色的,在地上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我整个人开始陷入恐惧之中··我以为这是短暂性停电,我双手撑着自己靠在窗子上,等着外面传来女孩子惊慌的叫声、没礼貌的客人的斥责声、服务员低声下气的解释声。
我等了五秒钟,屏息侧耳倾听··但是,没有··没有任何声音,外面一片静谧,安静得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能听到的所有,就只是我狂跳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章·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整个房间仿佛被施了法,完全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白色的窗帘、黑盒子一般的电视机、鼓起一个包的被子、打开一条缝的卫生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一切都透露着一股诡异感,我甚至没办法将视线停留在任何一个地方,因为我怕下一秒就会出现某种十分恐怖的东西。
我仅仅犹豫了三秒,就快速穿上鞋套上外套,我要出去,我不能再在这个房间里呆了,之所以宾馆里一片静谧,也许是因为小红她们和所有的客人都去赏日出了呢尽管知道这个理由可能是自我安慰,但是我仍然忍不住这样告诉自己,好歹能让我的恐惧感少一点。
我闭了闭眼平静了下,又翻出把手电筒,插在口袋里,径直拉开门冲到走廊里··走廊很黑,甚至比房间里还黑,长而潮湿,一个人也没有,没有光,更没有影子。
我找到走廊上的开关摁了一下,灯没亮,我拿着手电筒四处扫,走廊空荡荡的,似乎看不到尽头··我突然想起来小红的师兄郝立,他似乎没有去看日出,现在还在房间么·我跑到隔壁的门口疯狂的敲门,一边大叫。
没有人来开门,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十分恐惧,这就像你突然被整个世界遗弃了的感觉,没有人理你,你看不到别人,整个世界就剩下了你一个人··不,也许还剩下其他什么可怖的东西。
这里是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部电梯,电梯旁边是安全通道,我不敢上楼,也不敢下楼,更不敢在这个黑暗阴森的走廊多呆,我一动不动,全身如同坠入冰窖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大喊:“有没有人有人吗”·没有人理我。
“操一个人也没有吗”·整座楼里回荡着我的喊声,没有一个声音回应我··我绝望了··我贴着墙角靠近了安全通道,前面的拐角就是楼梯了,但我停在这里犹豫了,我要下楼吗无论我怎么安慰自己,一整个宾馆里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刚好外出了,除非我真的是遇上什么邪门的东西了。
我不信鬼,也不信神,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的心砰砰直跳,捏着手电筒的手汗湿了,一直打滑,我扶着墙壁,心里打着退堂鼓,要么现在折回去在被窝里缩一晚,也许天亮了就没事了。
但是我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了··因为我突然听到一阵铃声,从楼下大厅传来··这铃声是最原始的铃声,铃铃铃——铃铃铃——,在空无一人,又黑又静的宾馆里响起,仿佛像是催命一般。
这是恐怖电影里常用的镜头,有些胆子大的人看到这种老套的情节,可能会笑,但是此时此刻我真的笑不出来,实在太恐怖了,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不会理解这种恨不得自己死掉,好逃过这种恐惧感折磨的感觉。
尤其我还是一个胆子小的人··我感觉全身都在抖,我死命掐了下我的脸,很痛,这是真的,不是梦··我一个人在宾馆里,四周阴森森,又静又恐怖,还有如同催命一般的铃声,而这居然不是梦,这是真的·我简直要疯了。
那铃声一直响,执着而诡异·我不会去接的,我捂着耳朵,腋下夹着手电筒就开始往我的房间的方向奔跑,我要回房间再在这走廊里多呆一分钟,我就要彻底疯掉了·我一直低着头往前奔跑,脚下的走廊地毯是暗红色的,被手电筒照亮,上面的图案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落入我眼睛里,两边的墙壁惨白,上面我的影子跟着我一直跑,这一切都让我害怕。
铃铃铃——铃铃铃——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回荡在整个宾馆··我一边没命的跑,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一边抬头看门牌号,我住在234,但是我已经跑到了240·妈的,我跑过头了·我顾不上去捂着耳朵,我拿着手电筒就开始往回跑,我跑到235的时候,再往前一间就是我的房间了,我的心砰砰直跳,又往前跑了几米,终于回到我的房间了·我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却愣住了,这不是我的房间,我抬起头一看,233·234不见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又往右移了几步,233旁边的房间门牌号赫然是235·这是发生什么了难道就在我还在这条走廊的时候,有人把门牌号换了我还是试着用科学以及人为因素去解释,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那些相信有鬼怪的人的说法,我是个不信鬼怪的人。
·我突然想起当我还没出房间的时候,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有人把门牌号换了··我没办法再这条走廊多呆一秒了,我也不知道到底哪间房才是我的,我现在只想找到一个人,一个活人。
我掉头往楼梯冲去··铃声还在死命的响··我绝望地确认了这一整栋宾馆肯定只有我一个人,不然这么刺耳的铃声,怎么可能别人都听不见·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了楼,大厅里不出所料,仍然是空无一人。
木质的大门敞开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反射出冷清的光,那部正在响的电话就在前台上,我下来后,它忽然停止了那恐怖的催命声,一旦停止铃声以后,宾馆里更加安静,安静得可怖。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突然意识到,从一开始的门外脚步声,到后来的铃声,都是有人在引我下来,但是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我已经下来了··而现在只有一个选择,离开这所宾馆。
跑出了宾馆后,外面仍是一片阴森森的静谧,我没看到任何人·周围的树的影子落在地上,被风吹动,各种形状的树影,然而我觉得好多了,至少我看到了月亮,还有风,终于出来了,我有种逃生般的快感。
但是,那个脚步声又跟上来了·我心脏狂跳,仿佛不是我自己的了,我不敢回头看,只感觉自己的脚底好像有影子慢慢爬上来,有头,是个人影··我不敢回头,大声问:“是谁”·背后没有声音,而脚底的影子还在向前爬动,我知道那个人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觉得我要哭了,浑身在抖,我不怕是歹徒,我就怕是什么非人生物,我不信鬼怪,但我本能地厌恶又畏惧这些东西·我抖着挪了一下脚,然后好像获得力气一般,一鼓作气地往一个方向冲去。
光明顶山庄所处的位置是半山腰到山顶之间的一个平坦面,我现在沿着游人阶梯在往山上冲去,山顶肯定有人,小红还有其他宾客说不定正在那里看日出呢,我抱着这样的希望,没命的狂冲。
我一旦松懈下来,喘几口气,就能听见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我觉得快绷不住了,我的神经简直拉成了一条线,现在时刻都会崩溃,我没有回头哪怕一眼,没命的狂奔,周围的树枝不断打在我的脸上,很痛,我也不敢停下来。
好在,我看见月亮仿佛在移动,天应该是快要亮了··我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到了山顶,山顶有个仿古亭子,是建来供人观赏日出的,但是此刻那里一个人也没有·亭子里空荡荡的,山顶冷风吹来,我意识到我还是一个人。
而那脚步声又追上来了··我终于意识到,我又中计了,我根本就是被特意引到这里的,或者说是被赶到这里的,这里究竟有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将我引到这里·这个山顶三面都是树,我来的那一面是一条从山脚砌到山顶的青砖阶梯,那一面沿路种植了人工观赏植物。
月光下那些或娇艳或枯落的植物都在泛着银光,我感觉到有风吹过来,山顶很冷,我浑身都是鸡皮疙瘩··那脚步声又停了,我心跳不止,手中捡起一块石头,转身死死盯着我来时的台阶,准备一看到有人走过来就将石头扔出去,不管砸中没有。
但是台阶上一直空荡荡,除了树木落下的影子不时晃动,一切都静谧得可怕··这整座山是不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山顶那些等待日落的人呢·我神经紧绷着,背靠着亭子上的柱子,屏息观察四周,就当我以为台阶上不会有人出来了的时候,沉重的喘息声从我背后发出来。
我整个人僵住了,因为我知道,那绝不是人类的呼吸声,那应该是某种巨型动物··我绝望而又缓慢地转过头··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被吓到了的请举起白嫩的小手好么……·下一章攻君正式出场,期待的也举条白嫩嫩的小腿好么……·☆、第九章·站在我背后的是一只狼,它的耳朵竖立,白色的背毛高高耸起,上唇卷起往后翻,咧开嘴,露出尖锐的门牙。
它弓背瞪视着我,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恐怖的绿光,如同饥不择食地盯着自己的食物,两只前爪在地上刨出一个小土坑··我感觉心脏要停止了,我转过身后就一动不动地与他对视。
我知道我身后是直通山下的光秃秃的台阶,可以从那里跑,但是我也知道我根本跑不掉,没有人可以在一群狼的包围之下逃出生天··之所以说一群狼,是因为我已经看到了树林里隐隐约约的绿光。
狼是群居动物,在围攻大型生物时会全军出动,但是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型生物啊这里是游人众多的山头,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狼还是一群·今晚的事情已经不能用科学解释了,我吓得全身冰冷,汗毛耸立,脑子根本转不过来,我不知道该往哪里逃,我就这么站着,浑身发抖地看着那群狼越来越逼近。
那只头狼出来了,它全身挺高,耳朵直立向前,尾巴高高竖起··整个山顶安静的可怕,只有这些狼整齐划一地发出沉重的呼吸声,中间夹杂着我粗重的喘息声·我不敢动,我整个人的神经紧绷着,我觉得可能在他们扑上来之前,我就会被自己吓死了。
大约过了有十秒钟的样子,那只最开始出现的狼动了一下,然后一跃而起··我的瞳孔猛缩,整个人往后跌去,我开始想象我的头被扭断,身体被分食的场景,太过于血腥,会不会明天登上报纸头条。
然而那只狼的动作在空中戛然而止,紧接着重重摔下来,砸出一个浅坑··它就砸在我面前,一张突出的脸歪着瞪着我,张大的嘴里不停地流出血水··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仿佛反应过来一般,双腿蹬地,屁股挪动着往后移去。
但是那群狼全都停止了动作··头狼尾巴收回,弓背,像是在防守,它身后几只狼全身的毛软下来,缩成一团,甚至有点发抖··那只头狼警觉地盯着我,不,不是我,它在瞪着我身后。
我后面有什么东西·我不敢回头,我整个人都要被吓傻了,我背后的东西能令一群凶狠饥饿的狼害怕,一定是什么更加恐怖的怪物··我僵持在这两者身后,意识逐渐清醒,我慢慢地将自己横着往左挪,趁着这群狼和我身后的怪物僵持的时候,说不定能偷偷溜走。
但是我想太多了··我身后传来沉重的鼻息,那喷出的气湿湿暖暖的,已经到了我脖子上·我咽了口口水,感觉牙关在哆嗦着,差点要把舌头咬掉了··那鼻息越来越粗,最后我感觉有湿漉漉的东西在我后脖颈上舔了一口,然后我的后脖颈就沾上了那怪物的口水,湿哒哒地往下淌,顺着我的脊背往下流,最后滴落在我的腰上,又灼热又令我全身发冷。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背僵成一块木板·我真想大吼一句,要吃快吃,别舔来舔去这么不卫生好么·我甚至想投奔对面的狼群了,天知道我身后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只能看到它投下的影子,巨大一团,尾巴高高竖起,难道是老虎卧槽哪有这么大的老虎简直有座假山大小好么·我吃惊地看着对面的狼群开始退缩,头狼不满地刨了下土,发出尖锐的一声吼叫,紧接着我身后的那东西出动了,从我头上一跃而起,我被它笨拙的尾巴煽了一下,腰上火辣辣地疼,明天肯定下不了床了魂淡·我终于看清楚,那是一只巨大的老虎,不,不是老虎,它转过身来撕咬那群狼的时候,我看到了,它居然是只猫一只通体全黑,有假山大小的猫。
狼群跑了将近大半,几只死守不退的狼,包括头狼在这只猫嘴下面发出惨叫,它一口咬掉头狼的一条腿,紧接着像是吃鱼一般,从头狼脖子开始,顺着肚子一路划到尾椎骨处,头狼立马叫不出声了,躺在地上不住的挣扎,嘴里血水直流,这还没完,被这只猫锋利的牙齿划过的地方像是一块破了的布,鲜红的伤口露出头狼里面的血肉和内脏。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哆哆嗦嗦地咬着自己的拳头不敢出声,这是什么妖怪·我还残存着一丝意识,挪动双腿拼命往后退,双手在地上划破皮,但是我已经感觉不到了,我整个人被恐惧所占有。
那只猫背对着我,一脚踩死一只已经重伤的狼,像是过家家酒似的,它的嘴里还在撕咬,仿佛有感应般,它突然回过头看我一眼,嘴里还有一只鲜血直流的狼屁股,血珠从空中滴落,将地面砸出一个红色的坑。
我顿时就差点吓尿了,却没想到它瞥了我一眼又回过头去继续踩还在死命奔跑的狼··有只狼跑到了树林边,它纵身一跃,一只爪子将那只狼捏起,尾巴笨拙地一甩,擦,又将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我掀翻在地。
我趁着它还在四处抓狼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转身就跑,我腿在发抖,但是我跑得很快,我跑着跑着就跌倒了,几乎是滚着下了好几十米,然后我滚到了一个山洞里··我将自己抱成一团,蜷缩在山洞里,感觉血液都倒流了一般的恐惧感。
我将拳头塞进嘴里,才能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牙齿发抖··外面突然静了,似乎是那只妖怪和一群狼的战争结束了··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只妖怪不会没有将狼群全部杀干净,有狼逃窜了,四处躲藏,然后刚好和我躲在一个山洞吧·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就更恐惧了。
我屏息侧耳,山洞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月光照进来的范围有限,看不到山洞深处,我刚好隐藏在山洞腹地处··外面仍然是一片静谧,偶尔有风吹动山洞前的草木,都能让我惊慌半天。
我开始强迫自己回想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先是门外的脚步声,紧接着灯全熄灭了,人全部消失了,然后是大厅里的铃声,似乎有人一直引导着我往山顶跑,这个人是想让我看到什么那群狼还是那只妖怪。
我开始意识到,要是这个一直在赶着我往山上跑的人对我有恶意,早就直接捏死我了,反正他能把一整座山的人全部变跑,还怕对付不了我一个普通凡人吗·那么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会不会是那只妖怪·我又摇头,那只妖怪为什么要把我往山顶上引,动机是什么为了来一场英雄救美·我被自己的想法惊悚到了,我觉得不可能,因为那只妖怪看起来没那么高的智商,而且我虽然帅了点,但不至于红颜祸水。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人是怎么不见的,狼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居然还有假山大小还可以单挑一群狼的猫,这一切都已经超出我所学习的科学知识了··我有种被颠覆世界观的恐惧感。
外面不知道静了有多久,我因为实在太多疲惫,尽管精神还是紧绷着,全身却已经松软了·骤然地,整座山发出一声巨响,这仿佛是从地底下发出的巨吼,夹杂在口腔里的,模糊而威猛的吼叫。
然后外面传来风声大作的声音,似乎有旗在迎风飘动,发出破风巨响··夹杂着血腥味的空气中飘过来一句闷哼,这个声音带着笑意:“略施手腕就将你引出来了……”·这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好熟悉·但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我几乎想跑出去看看,但是我不敢,我缩在山洞里捂着耳朵,担心被那巨响震聋。
那声吼逐渐变小,变成夹杂着愤怒的叫声,外面风声大作,我整个人被刮得七晕八素的,要不是紧紧拉住墙壁上的凹陷点,就会被刮到对面墙上去··山洞里的空气逐渐被外面的填充,带着甜腥的血腥味,中间还有狼尿的臊味,我整个人十分难受,捂着肚子非常想吐,耳朵被震得又难受,还十分害怕,我整个人仿佛浸在冷水中,不停地出冷汗,发着抖。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也不知道这种状况持续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但是对我来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盯着外面的月亮,只觉得这是今晚唯一正常的东西,我不停地期盼天快点亮,好让我把这一夜熬过去。
外面的声音终于小起来,血腥味更加浓重,整座山安静了几秒,又传来很粗的喘息声,而且这声音逐渐靠近·我整个人再次绷紧起来,我在身旁抓来抓去,终于抓到一块硬点的土,就等着这个声音靠近,然后砸过去。
但是我弓起身子全神贯注地防备时,这个声音又停止了,我急速喘息了几秒,又听到花草被拂动的声音,但是没有脚步声··这声音逐渐靠近,我甚至感觉得到,外面那东西就在山洞口了,或许离我只有几步之遥,可能马上就要发现我了。
我屏住呼吸,看见山洞口的地面慢慢延伸出一个黑色的影子,这影子顿了两秒,然后朝着山洞里逼近··这影子的脚步声非常轻,几乎没有··而此时此刻,如同浸在冰窖中的我,终于想起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是谁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修了修,总担心被妹子觉得太血腥了,但是攻君就是这么霸气好么……╭(╯3╰)╮·另外……如果看文看得开心的小天使们~是不是可以顺手把作者菌给收藏了呢……打滚卖萌求包养ε = = (づ′▽`)づ 我这算卖萌咩·身患感冒的某人掩面遁走……·☆、第十章·山洞口的那东西还在靠近,我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但我仍紧紧捏着手里的土块。
那个人彻底出现在月光下的一刹那,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土块砸过去·然后我听到闷哼一声,我已经不敢理会这东西是人还是鬼了,我拔腿就往外冲,然后我绝望地感觉到……我的腿被抱住了。
我的右腿被身下的东西死死地抱住,死命挣扎也挣脱不开··我满脸绝望而又苦逼地低下头望过去··“擦”·我吓了一跳,身下那人松开手,我重心不稳,一下子向旁边摔过去。
我屁股坐在地上,一边蹭蹭蹭往后退,一边惊疑未定地看着他:“是你你是人是鬼”·这人正是那天在教室里帮我捡起书的人,他穿着白衬衣和黑长裤,白衬衣上面已经滴了几滴血,还有泥土,十分狼狈。
他缓缓坐起来,低声说:“人·”然后他松开捂着额头的手,我看到鲜血从他额头上流下来,流过右眼角,滴落到唇边,在黑夜中闪着诡异的光··我:“……”·我忘记了逃,颤声道:“你这个样子还说你是人”·他淡淡瞥了我一眼,眼神中仿佛有很多情绪,末了,他无可奈何道:“你刚才砸的。”
我:“……”·我十分愧疚,然后拒绝了脱掉自己的衣服为他包扎的请求,他利落地从腰上扯下一块衬衣角,示意我帮他包在额头··我摸了摸他的脸,有温度,软软的,哈哈,弹一下居然还可以自动弹回来他是活的我就傻笑起来,折腾大半晚上我总算遇见了一个活人了·我傻不拉几地在他脸上摸了又摸,然后捏了一下他的手,又摸了把他裸.露在外面的小半截脚踝,也是热的。
我觉得有点羞愧,因为我好像是在吃他豆腐似的,不过他却丝毫不在意··然后我拉着他回到山洞,我问:“你也是来爬山的吗你住哪里一路上有没有碰见其他人”·他想了想,简单地回答我说:“你是不是经历了很古怪的事情”·我心中一跳,心想,感情这哥们儿和我一样是受害者啊,于是我热情地拉住他的手说:“难道你也是,是不是被一个脚步声和铃声引到这里来的”·他点了点头。
我又问:“你有没有看见一群狼,还有一只巨大的妖怪·”·他迟疑了下,然后说:“没有,我被逼到山顶上,就刚好来到这个洞口了·”·我还要拉着他跟他讲那群狼和一只猫大战的故事,但他仿佛有疲意似的,一直岔开这个话题。
我说:“幸好遇见你了,不然我一个人真的是要被吓死了·今晚的事情太怪异了,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怪异的事情……诶,你说是人为的还是真的有妖怪在作怪,我亲眼看到了那只巨大的猫了啊,明天说出去估计没人相信,你又没看见,不然好歹能帮我做个证啊。”
因为我心里还是很恐惧,害怕得要死,所以有人和我说话,我就拼命地说话,我很担心一眨眼我身旁这人就消失了,然后又回到前半晚我一个人被吓得要死的时候。
我觉得被吓了大半晚上,我的胆子好像稍微肥了那么一丢丢,不过我还是死死拉着这个人的手·开玩笑,就算被吓死也要一起被吓死好么这样名留青史的时候总算不那么高处不胜寒了。
他一直沉默着,偶尔恩两声,听见我提起这只猫救了我的时候,他好像来了精神,稍稍抬头问:“你喜欢这只猫吗”·“我又不是小萝莉,对动物没什么审美观。
不过它没有害我,它保护了我,我很感激它,不过我也很怕它·”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哪有人会喜欢妖怪的啊,除非神经病,于是我老实回答道··他抿了抿嘴,望着我说:“为什么怕”·“你想啊,那么大只猫,眼睛顶我一个拳头,尾巴像金箍棒一样,要是想吃我,我一整个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它不会吃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耽闯,它会一直保护你的·”他笃定道,然后低下头在我肩膀上蹭了两下,想了想,又抬起头来,把我的头往他肩膀上按,让我靠着他。
他靠着洞穴的墙壁,一半身子露在月光下,我们俩就这样依偎着··我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因为算起来我们不过第二次见面而已,但奇怪的是做这件事情时,我心里没有丝毫的违和感,难道我天生就是个基佬的体质么我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吓一跳,脖子歪得有点不舒服,想要挣扎着抬起头来,但是他又换了个角度,让我斜靠着他,这次很舒服,我没有理由再胡乱动了。
我觉得肯定是我俩在同一个夜晚,被整个世界遗弃,有着相同的恐怖经历,这才让我俩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毕竟,我不知道明天是否还会天亮,那群人是否还会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
我心中生出一种不真实感,我有点不敢相信前半夜见到的那些东西,我几乎以为我是做了一场噩梦,但是我身旁这个人,他说他也见到了,这让我心里好受了些,最起码我不是一个人被困在自己的世界,还自己吓自己的神经病。
等等·我抬起头疑惑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叫耽闯”·他不假思索道:“那天捡书的时候看到了·”·是吗为什么我记得他好像并没有把那本书打开但这时我并不想去追根究底,前半夜的惊悚经历,让我实在太累了,这时要是还猜疑来猜疑去,我觉得我可以直接翘辫子了。
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我相信他,他给我一种可以相信的感觉··周围仍然弥漫着血腥味和狼骚味,不过已经比开始时好了很多,我身边有个大活人,于是我安心了很多,折腾了半宿,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居然是躺在我自己房间里的床上的·我缓缓睁开眼,被黑色电视机、白色窗帘以及大开着的灯光吓一跳·我怔了好半晌,然后有点不受控制的手抖起来,导致我穿鞋子好半天都没穿上,我冲到房间外面,严肃地盯了我房间的门牌号半晌,没错,是234,弄得门外扫地的清洁阿姨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我见到满脸橘皮的清洁阿姨,整个人都萌萌哒了,有一种死后逃生的快感,老天总算放过我了·我抱着清洁阿姨不停地转圈,清洁阿姨大喊头晕,我这才眉笑颜开地将她放下。
兴奋过后,面对着清洁阿姨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我反应过来了,昨晚我不是躺在那啥啥的怀抱里睡过去的吗我发现我好像还没有问他的名字,姑且叫做白衬衫好了,话说,他穿白衬衫真的很好看。
不对,关键是怎么一眨眼就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里了呢我忽然想起前不久在我的公寓里梦见那个陌生男人的梦,也是很真实的,但是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但再怎么真实,我可以确信那个是梦,但是昨晚所经历的一切,简直太真实了,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所经历的令我万分恐惧的一切,我很确定昨晚不是梦··但是,又要怎么解释我一醒过来就躺在自己房间呢·难道是白衬衫把我扛回来的·不对,他没有理由知道我的房间号。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睡着了,无意识地告诉了他我的房间号,但是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我没有睡后说梦话的习惯··那么现在,白衬衫去哪儿了呢我醒过来发现自己逃离危险后,就兴奋过头,但没看见白衬衫,居然又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时,我对面的房门响了一下,我立马心里一个咯噔,因为昨晚那个特别熟悉的声音,后来我想起来了,是郝立的··我和郝立认识不到一天,要不是在大巴上他老在唧唧歪歪,我根本听不出来那是他的声音,但是,怎么说呢,他的声音比较有特色,是长时间体育运动后特有的比较粗犷的、音域宽的男声,再加上那种油腔滑调儿,所以我确定昨晚那声音是郝立的。
我一抬头就看见对面房间里两个警察走出来··我心里一声不好,我就问:“出什么事儿了”·那个个子比较高的警察冷漠地扫了我一眼,说:“你是住对面234房的”·我点点头。
他又不带感情地说了一句:“郝立死了·”·郝立死了·我整个人都惊呆了··我站在原地,打破脑袋想也想不出来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正一脸麻木地要去找小红,就被警察拉住了,他说:“别走,还有话要问你·”·我木着脸回过头,被警察拉着走,我想,现在我可以确信昨晚不是梦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攻终于彻底出来了……来了个长镜头……含泪ε = = (づ′▽`)づ·☆、第十一章·我跟在那个高个子警官后面,走出走廊,下了楼,这才发现整个大厅里站满了人,人群惶恐不安,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围在大厅里的人见到警官把我带下来,有人松了一口气说:“好在嫌疑犯抓到了·”还有一个人说:“快点放我们走啊,什么破宾馆啊真是的·”·嫌疑犯你妹啊·我都不敢抬起头了,明明我什么也没做,怎么会这么心虚·高个子警官冷眼扫过去,说话的那两个人立刻不敢吭声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高个子警官冷声道:“他只是配合我们调查的,你们中一个也不能走,别急,待会儿一个一个来·”他瞟了一眼那个说我是嫌疑犯的,严肃道:“你这样随便乱说,属于散布谣言,是可以被起诉的。”
那人立刻噤声了··我在人群里看见了小红的身影,她焦急地看着我·我踮起脚尖,又左找右找,却没找到白衬衫的身影,我想,他肯定是不在这里了,因为他很高,如果在,我一眼就可以把他从人群中挑出来。
宾馆外面围了很多辆警车,我跟着高个子警官上了其中一辆·车里面还有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他安慰我说:“你别害怕,我们只是请求你帮助的·”·高个子警官告诉我郝立死在山腰上,全身没有一处伤痕,检验结果居然是脑死亡已经两天左右了,只是很奇怪的是,死了两天,直到今天早上才开始出现尸斑,也就是说这两天之间,他的尸体被用某种方法保存得很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当场就被吓了一跳,我惊恐道:“怎么可能已经死了两天,我们昨天还坐一辆巴士来的这儿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轻松,“我知道你觉得不可思议,你再次回想一下,你确定那天在大巴上和你一起的是郝立”·我知道他的意思,死亡的人通过DNA验证,确定是郝立,但是不可思议的是,昨天郝立还在我们面前活蹦乱跳,警察怀疑昨天我们看见的那个郝立,不是这个已经死了的、真正的郝立。
我屁股在车椅上移来移去,惶恐不安道:“我昨天才是第一次看见他,还是小红介绍他给我认识的,我怎么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被冒牌了·”·高个子警官点点头,说他早就找小红了解过情况,小红一口咬定昨天那人是郝立无疑,并说一整晚都待在山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然后警官又分别询问了待在宾馆里的人和其他在山顶等日出的人,都说什么声音也没听到,一整晚都很平静。
郝立的尸体还是今天早上大家看完日出下山的时候被一个游人发现了,那个游人吓得要死,不小心跌下山去把腿摔断了……·我面无表情地听着他把那个受伤游人被送到医院去的事情讲完,然后我问:“那为什么要特别找我,单独询问情况”·高个子警官静静盯着我半晌,警察的眼睛通常带有一种审视性,我这样子什么都没做过的人,被他这种眼神盯着,也十分难受。
他问:“郝立房门上有你的指纹·”·我说:“我敲过他的门,敲不开,就扭了扭门把手,所以他的房间门口的确有我的指纹·”·他来兴趣了,他问:“你什么时候敲门的你为什么要敲他的房门”·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昨晚的事情讲出来给警察听,这位人民警官看起来很好相信的样子,但是除非亲身经历过,那种诡异的事情,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吧。
我咽了咽口水,还是决定相信人民警察一回··于是我说:“有人在我门外走来走去,我还听到了特别恐怖的铃声,接着我被那脚步声赶到了山顶上……”·高个子警官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示意我接着说。
我接着道:“然后看到了狼猫大战·”·高个子警官:“……”·默默围观的白大褂医生忍不住扑哧一声,将矿泉水喷得他对面的警察制服一身都是。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为自己点燃一根蜡烛,我就知道,不会有人信的··高个子警官瞪了医生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来瞪着我,他恶狠狠道:“你这样不配合,讲笑话,我可以判定你为妨碍公务。”
我擦,讲笑话我被吓得要死要活的,敢情别人都当这是场笑话啊·我没心情再试图让警官相信我,我摆了摆手,说:“对不起,其实是这样的。”
警官抖了抖衣襟,好整以暇地等着我说下去··我说:“我晚上有点怕,然后就到对面去看看郝立在干什么,是不是能挤一挤一起睡……喂,人民医生,您能别露出那种表情嘛”我忍不住对白大褂医生道,我明明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他要撑着脑袋露出“我正在想入非非”的猥琐表情·警官不耐烦道:“接着说,然后呢”·我说:“然后他没给我开门,就这样了。”
高个子警官狐疑地打量我全身,又开始瞪着我了,他一字一顿道:“但是你鞋子上有山上的泥土,你上过山·”·我怔了一下,然后不咸不淡道:“我当然是靠脚上的山啊,不然你还以为我是开私人飞机空降下来的啊。”
他皮笑肉不笑道:“泥土很新鲜·”·我哦了一声,波澜不惊地问:“你闻过”·警官愣住了,然后瞪了我一眼。
我知道这上面他没什么可找线索的,没错,我昨晚是不在宾馆里,但是昨晚又没下雨,就算鞋子上有泥土,也看不出来什么,只要是爬上山的人,鞋子上都有··我顿了顿,主动问他:“你们有没有检查过宾馆或者山上的摄像头什么的”·警官见我态度诚恳,表情也和缓了一点,有点苦恼地说:“怪就怪在这里,摄像头里显示郝立自从进了房间以后,一整晚都没有出过房间。”
他抬起头瞥了我一眼,说:“当然,也没看到你出过房间·”·我心道,这不可能啊,摄像头既然没坏,怎么拍不到我出房间呢我还在二楼走廊留下了跑来跑去的恐惧而又英俊的侧影啊。
既然昨晚的事情不是梦,那么有妖怪存在这种事情就是真的,那么很有可能是某个有法力的人或是妖怪把那一群人变到了另一个空间去·我虽然还是不能接受看到了妖怪这种事实,但是现在只能这样解释了,不然难道还要我相信是鬼上身吗那样我会更加恐惧的。
警察盘问来盘问去,问不出什么,再加上已经确认了郝立是两天前就死了,这也扯不到我头上,只能封锁消息,避免人心惶惶··我还特地让高个子警官去查查看宾馆前台的固定电话,但是前台的小妞说她一整晚都在那里,根本没听到什么铃声响。
高个子警官听话地去查了,但是什么也没查到,回到车上来看我的眼神就有点怪异,我知道他肯定觉得要么是我在恶作剧,要么就是我有妄想症了,我懒得解释,他也没再问。
我坐在警车上,一路回了A市,警车停在警察局门口就把我放下来了,高个子警官示意我爱哪儿哪儿呆着去·我十分无奈,被他们带上车的时候连东西都没有收拾,手机都没有带,现在让我上哪儿打车回去·一辆车飞过来,小红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从上面下来,递过一个包,对我说:“你的东西。”
我十分感激她,刚想问她能不能载我一程,就见她飞驰而去,半开的车窗里,她似乎在打电话,神情很古怪··我已经看不见了,她的车子飞驰而去,已经距离我很远了。
我正捏着钱包,等了会儿绿灯,准备走上人行道的时候,后面有个人对我说:“我来接你了·”·我一转头,阳光正刺眼,两边车流被红灯暂停在原地,中间白黑相间的横条格上的水洼反着光,昨天那个白衬衣他站在马路边,朝我走过来。
本来应该是电影里慢动作柔和浪漫的场景的,毕竟他长得很帅,但是他头上绑的那个衬衣角做成的绷带实在很违和,掉下一个角,遮住了半只眼睛,像个独眼龙似的··我很不客气地直接笑了出来。
他拉着我走到警察局对面,我不太好意思地挣脱了他的手,他扯了扯挂在眼前的飘荡着的衬衣上的几根细丝,表情有点奇怪地问道:“笑什么”·我笑着帮他扯掉这几根细丝,一扯,衬衣就散了大半,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上山前准备好的备用绷带,替他解开衬衣,发现伤口几乎已经没有了,但我还是给他额头涂了点药,然后用绷带缠上,这样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他摸了摸头,傻不拉几地往我肩上蹭了蹭,简直不要太熟练·我惊了一秒,反应过来就瞬间往后平移十公分··他笑容敛了起来,看着我··我问:“昨天晚上我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回自己房间了呢你上哪儿去了”·他没有回答我第二个问题,只说:“你睡得沉,我就把你抱回去了。”
我自动忽视了这个“抱”字,然后问:“你也是刚从警察局被盘问放出来的吗”·他上前了一步,与我站得很近后,才稍稍点了点头,额前的几根头发就戳到我眼睛里。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凑这么近,他比我略高一点,总感觉我说话的时候气息就吐到他白皙的脖子那里,这令我挺不自在,于是我再次稍微后退了点,说:“你有没有讲昨晚那发生的诡异事情”·他摇头。
我拍了拍胸口,说:“没讲就好,不会有人信的,说出去别人都以为咱俩是神经病,不想被关进神经病医院就三缄其口吧,只要我俩知道就好了·”·他好像被我说的话取悦了,眉开眼笑的。
我心想,这孩子,不会被吓傻了吧,真令人蛋疼·他好像还要继续跟着我,我问他要不要我送他回去,他又不说话,腐妹子可能管这个叫呆萌,我却觉得简直愁死个人最后我好不容易把他给甩掉了。
我满身疲惫地回到租住的房子里,却迎来了一个十分意外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二章·我真的是十分疲惫,这些天先是被易长山折腾,然后好不容易趁着有时间出去爬山散散心,又出了这么个幺蛾子,今天还去警局门口打了个转儿,我觉得我需要回去洗个澡,好好除除晦气。
·我太累了,以至于经过小区门口的时候,门卫大叔喊我我都没听见,那只黑猫依然在底下转悠,老婆婆窝在黑漆漆的小卖店里,一切都十分正常,这就突出了接下来的事情的十分不正常。
我用钥匙转开门,进去后脱鞋,我这屋子的防盗门后面是一个长约两米的走廊,走廊上面有一个大鞋柜,然后转角就是厨房··我刚穿上拖鞋,还没直起腰呢,就见一大活人凑到我眼皮底下,把我吓一大跳·“你回来了。”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手中的盘子里有一条煎糊了的鱼··我:“……”·我大吼道:“你怎么进来的易长山呢易长山死哪儿去了”·白衬衫好像对我一张口就喊易长山有点不满,转身把盘子送到厨房里,又探出头对我瘪嘴,说:“伐开心。”
我:“……”·易长山从洗澡间里冲出来,裹着件白色的浴袍,略微露了点胸·白衬衫又凑过来用手挡住我的眼睛,我只觉得已经被他白花花的衬衣和白花花的头上的绷带晃晕了,我推开他,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对着茶几指指点点道:“易长山,你解释下他是谁。”
我不是愤怒,室友带个人回来玩本来就挺正常,这没什么的,但是关键是,把我吓一跳啊,而且怎么会是这个人啊,一起跟我经历恐怖事件的只怕也是个倒霉催的体质吧,我不相信负负得正啊,两个人在一起只怕更倒霉。
易长山笑嘻嘻地擦头发,说:“他是我从路边捡回来的·”·白衬衫本来看着我,一听到这话就嗖嗖一个眼刀飞过去,易长山将浴袍又裹了裹,咳嗽一声,说:“是这样的,他是我远房亲戚,来这里住几天。”
“哦·”我总觉得这两个人像是有什么暗地里的勾搭似的,但是白衬衫在这里我还是很乐意的,他虽然不是很壮,但个子挺高;虽然行事有点恶意卖萌,但是看起来还是个靠谱的,而且怎么说我们也算患难之交了。
就是有一点,不知道易长山的亲戚会不会和他一样神经质……·我一想到有两个易长山眼睛下面涂上大姨妈朝我爬过来,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晚饭是我做的,白衬衫都吃了一条鱼了,非嚷嚷着没吃饱,我只好把易长山那条抢过来给他,因为我不想再去做了,忒累。
易长山被踹去洗碗,我就坐在沙发上和白衬衫搭话起来了,我漫不经心地问:“你是易长山的什么亲戚”·他好像对易长山有点不满,略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说:“堂弟吧。”
我又问:“你叫什么名字”·他望了我好半天,我不知道为什么,心就有点乱,然后他说:“陆九命·”·我就奇怪了:“你不是他堂弟吗怎么不和他一个姓”·他转移眼神,小声说:“也有可能是表弟吧。”
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只能哦了一声,不咸不淡地说:“这名字略耳熟啊·”·“你记得”他眼神蹭蹭地像点燃了的烛火般,一瞬间亮起来,黑色的眸子盯住我。
我有点心慌意乱道:“恩,感觉和姬无常很对称啊,哈,哈,哈·”·我最后的笑声真的就是干笑了,因为他一直拿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弄得我有点恐惧又有点尴尬。
好在易长山出来救了场,说屋子里的酱油完了··他转身下去要买,正在穿鞋,我问他:“你是陆九命什么亲戚”·易长山头也不回道:“表叔。”
我:“……”·陆九命:“……”·我心里呵呵,这家人辈分真乱啊··易长山察觉到了屋内突然安静的气氛,暗搓搓地关上门就跑出去了,鞋子都没换。
然后就到了晚上很头疼的一个问题,我这屋子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房间挺宽敞,可惜就是只有一间房·厅里有张沙发床,平时易长山就是睡那儿的,这会儿陆九命来了,我作为主人,决定把床让给他,我去沙发上睡。
陆九命十分不满,一直瞪着易长山,我没理他们,自己去洗澡了,然后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俩在阳台上说什么··最后易长山蹦进来,喜笑颜开地说达成了交易,他睡床,我睡沙发,陆九命睡沙发床。
我真的是要气得吐血,我还以为陆九命是过意不去,觉着不能这么对房子的主人,所以去劝易长山,让他说服我去睡床呢,没想到这两个人暗搓搓地就把床位换了,都不经过我盖章的而且最后我还是苦逼地睡沙发·这样的话,他们讨论这么久到底有什么意义·我气鼓鼓地躺下了,陆九命睡在身旁的沙发床,穿了件猫T恤的睡衣,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好像有点劣质,几根线头歪歪斜斜地挂在上面。
我看着他额头上还系着我从警察局里出来时给他换上的绷带,突然就有点心软了,觉得他有点可怜·于是我就没再生气了··我有点强迫症,总觉得想拿把剪刀将他猫T恤上的线头剪掉,但是看他呼吸沉稳,好像已经睡着了,我就没有手贱地爬起来打扰他。
强迫症这种事情,忍一忍就过去了··也许是太累,也许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惜命感,这一夜我睡得很熟··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易长山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走了,陆九命他在厨房里很是熟练地煎鸡蛋,我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
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我就出门了,但是陆九命他百无聊赖地叠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穿鞋··我问:“你没在上学或是工作吗”·陆九命迟疑了下,对我说:“今天没课。”
我点点头就出门了··这一天我先在公司上了半天班,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不知怎么的我心里一咯噔,然后就见到那个高个子警官来了。
他站在我面前,有点严肃地对我说:“耽闯同志,我有点事找你·”·办公室里马上议论纷纷了,我真的是很不喜欢在公共场合发生这种事情,有百张嘴都敌不过一个长舌妇,好在高个子马上解围道:“私人的事情。”
他又对我说:“时间比较紧,忘了脱警服·”·这些议论马上转为另一个走向··我跟着他下楼,高个子警官对我说:“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你再把那天的事情好好想一遍,想清楚了,告诉我。”
“你想听什么”我瞥了他一眼,说:“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的·”·他表情有点凝重,从衣服下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我一看,是一只巨兽的爪印,四条深沟刻在树上,中间还夹杂着许多看得出来是狼爪的小印子。
这些印子已经残缺不全了,看得出来被人特意毁去过··他说:“找遍了整个山顶,发现了这个,可能是那东西毁灭证据不干净,遗漏的·”他皱着眉头,说:“你觉得是什么老虎怎么可能这么大,你说你见到过……”·他等着我接下去,但是我没有,我在迟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又有点不想告诉这些警察我遇到一只巨大的猫怪的事情,我觉得,他们会对它不利,而它保护过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能这样做。
于是我嬉皮笑脸道:“这个应该是好事者的恶作剧吧,那天我就是说着玩儿的,怎么可能真有怪物啊·”·高个子警察严肃起来,他点了火,抽了根烟,在我对面烟雾缭绕,看不清楚表情,他冷冷地说:“耽闯,你知不知道,你这撒谎,不是普通的撒谎,要负刑事责任的。”
“我知道啊,我没撒谎·”我直视他的眼睛··他看了我半晌,就放我离开了··我回到办公室后一阵后怕,我什么也不知道呢还,怎么就心血来潮在警察同志面前撒谎·关键是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首先,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根本没意识到我所经历的事情,那些在山顶看日出的人都说他们一直在山顶,留在宾馆的人都说自己一直在宾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同一时间在不同的空间里。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除了是下药迷惑人的心智以外,我觉得这是唯一的解释了,因为不可能有人去收买一整座山的旅客,或是真的把这些人变没了,完事了再送回来。
既然是同时发生在同一地点的两件事情,又互不干扰,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将我所存在的空间置换了,所以我才四处找不到人··我觉得,经历了遇见猫妖这种事情后,再离奇的事情我也能接受了。
其次,既然有人存心把空间置换了,就是不想要引起别人的恐慌,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么,这流传出来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发生在另外一个空间里的事情和这个空间里互不干扰,那么,另一个空间里的痕迹怎么会留在这个空间里·是不是有人故意泄露出来,目的是什么·还有,陆九命到底是谁又是怎么跑进我这个空间里来的呢有意还是无意·最重要的是,到底是谁要害我,他想害的是我吗,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郝立在这一整件事情中又扮演什么角色为什么他死得这样离奇·最终都归结到一个问题:目的。
我发现我完全不能理解那些令我害怕的生物的脑洞,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这些问题在我冷静下来后就纷至沓来,我觉得我一个也解决不了,只是徒增恐惧。
我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暂时不去想··这时,短信铃声响了,我的手机屏幕正泛着绿色微弱的光,上面是小红发过来的,她约我明天下午在阶梯空教室211面谈·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三章·我今天是没有课的,因为是实习,所以公司里我的事情也不多,在公司把事情处理好后,大概下午一点半,我走出公司门,走进对面的餐馆。
这个四川餐馆是我常来的,生意很好,我好辣,这里菜色很合我口味,因此我和这里老板很熟·我进去后,外厅里坐满了,所以我订了一个包间··包间很小,干净舒适。
我进去后,刚打开门,耳旁吹过一阵风,我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人,陆九命安静地坐在大圆盘桌子旁的一个角落里,我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我心想,难道这个包间已经被他包了吗那老板为什么还带我来这里,我刚想回头问老板,老板却已经不在了。
陆九命笑着说:“好巧,我请你吃饭吧·”他侧身掏了掏,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卷钱,大小不一,还有一张毛爷爷·他摊在桌面上,摆在我面前,认真地摊平。
我听到“请”字和“吃”字,我就开心了,于是咳了一声,暗搓搓地坐下了··我挑了一个与陆九命隔开两个椅子的座位坐下,陆九命皱眉看了看我,然后十分自然地移到我旁边。
我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实在不算长,而且见面的次数也不算多,他这么自来熟,我有点困扰,不过也许他就是这种性格呢,我也不好说什么,看他年龄不大的样子,要是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就不好了。
我为自己的善解人意陶醉了会儿,然后就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似乎自从那晚在山顶碰见陆九命后,我遇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他还碰巧搬进了我的家里,当然,这是不是巧合,还有待考核。
陆九命一手撑着头,一手按在桌子上,颇为懒散的侧头看着我·他今天还是穿那件白衬衣,黑长裤·之所以说还是那一件,是因为白衬衣右下角还断了一截。
擦,远看没注意,近看吓一跳,他怎么头上还绑着绷带啊我想问他头上好了没有,上次看见好像伤口不流血了,要不要把绷带拿下来透透气,但是一想到他头上的伤口是我弄的,我就有点心虚,不敢问了。
他见我视线移到他身上,沏了壶茶倒给我··我接过茶,沉思片刻,然后慎重地问他:“你知不知道郝立死了”·陆九命问:“郝立是谁”·我说:“是你不认识的。”
“哦·”他淡漠地说:“那我为什么要知道”·我愣住了··因为他的语气实在太平静,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淡漠。
一般人听见有人死了,要么吃惊要么感慨要么唏嘘,但是他全然没有这些感情·但是我又不能说他什么,因为他的神色完全没有不重视生命的意思,他问他为什么要知道,好像就是在问今天是几号了一样,波澜不惊。
这时服务员进来了,让我点菜··我点了几个辣的,然后问陆九命要吃什么··他神色淡淡的,说:“你帮我点吧·”这时他眉间又流露出一丝紧张。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于是我问:“你吃辣吗”·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于是我就说那就和我一起吃辣吧,看你细皮嫩肉的也没青春痘,估计是个能吃辣的。
他点了点头,眼神有点暗淡··服务员出去了,他侧脸对着我,我看得出来他神色有点恹恹的··其实我有点不耐烦,这种不耐烦是因为我一个糙汉子,真的是没办法时刻理解他的那些小情绪,同时我又有点不解,因为明明他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是我仿佛极其容易受感染一般,总是不由自主地情绪被左右。
尤其是我现在居然在默默猜测他到底是哪里又不开心了,我简直像有病似的··我收回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思,趁着服务员上菜的机会,起身去接过菜,然后坐下来的时候与他隔开一个椅子。
他注意到了,没说什么··我关上门,说:“吃吧·”·他点点头,头先低下去靠近碗,然后下意识地抬头看我一眼,发现我在看他,他怔了一下,然后手才缓缓从桌子底下抽出来,握着一双筷子,用筷子吃起来。
我想了想,那天晚上与他在山洞里,当时实在是太惊恐了,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问清楚,比如,他为什么恰好就出现在那里了呢·他当时给我的解释是,他和我一样是被脚步声和铃声赶到那里的,但是事后,我注意到全程都是我在啰嗦我的恐怖经历,他只是一直附和,他好像根本就没有详细说过他的经历。·这让我感到有一丝疑惑··我知道我不该莫名其妙地去怀疑他·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经历了这么多,觉得很恐惧,这种恐惧是从心底里升起的,这让我不太敢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昨晚他搬到我家里来,不太像是巧合,这让我心里更加忍不住去猜疑。
我斟酌了又斟酌,然后主动夹了块鱼给他,放在他碗里的一刹那,我看见他眼里亮起一簇光,这让我刚想开口的话又有点艰难··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问:“你那晚……”·他眼中的光瞬间黯下去。
我擦,你眼睛是打火机么想亮就亮啊·我实在忍不住吐槽了,我接着问:“你那晚到底经历了什么”·我见他皱眉,我连忙道:“本来我不愿意去回想那晚的惊悚经历,我知道你也是一样,但是现在死了人,警察也找上了门,我觉得这不是我不去理会就不会被卷入的事情,接下来对方一定会有什么后着,我知道这是针对我来的……”·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他盯着我,一字一顿道:“耽闯,这不是冲你来的。”
我的恐惧积压了很久,顿时就他妈的发飙了,我猛地摔了茶杯,吼道:“我他娘的差点被吓了个半死,你还说不是冲我来的我现在一点反击权都不能有了是吧”·瓷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巨响,将我俩都吓了一跳。
我喘了会儿气,身子有点抖,他过来将我揽住,我没有拒绝··我有点哽咽,我说:“我胆子小,我不想再经历这种事情了,我很明确那天晚上的脚步声和铃声都是故意针对我的。
我不知道谁要吓我,目的是吓一吓我就算了,还是要把我弄死·要不是那只猫妖,我就死在那群狼的爪子下了……还有郝立,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离奇地死掉了,还让我被警察审问……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你知道吗我必须弄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会在我身上发生这一切……”·他一手放在我背上拍了拍,一手摸了摸我的头,他语气轻柔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蹭了点鼻涕在他肩膀上,想推开他,却推不开,我觉得不解气,再次揩了把鼻涕在他肩膀上·我又说:“我如果弄不清楚,就算被吓死,也死不瞑目。”
他放开我,我看见他眼圈有点红,我就没心没肺地带着泪笑了,我摸了把他的眼角,问:“你哭什么哭啊,可怜我”·他摇了摇头。
我哼哼地笑道:“别忘了,就算是针对我的,你也被牵扯进来了,你也逃不掉了,嗯哼,你现在是和我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眼睛,然后盯着我,认真地说:“是冲我来的,耽闯,不关你的事,我会解决的。”
我骂道:“滚,明明就是冲我来的”·他笃定道:“冲我……”·我:“冲我”·他说:“冲我……”·“好吧”我哭笑不得道:“就是冲你来的,你混蛋,居然把我拉进这场浑水里了都怪你”·他声音轻柔道:“恩,都怪我。”
我:“……”·我忽然就没话说了,对于这种抖M,我还能说些什么,不过被他这么一闹,我那种明天就要被害死的恐惧感突然就淡了,感觉心里突然踏实下来,我兴致勃勃地刷了公司的饭卡,带着他去男士服装店走起。
陆九命对衣服完全不挑,我给他买什么他都眼睛亮晶晶地说好看·他明明个头比我高,这样的表情说这样的话,让我有种我在包养他的错觉……·尤其是那群售货员妹妹的眼神……·不过刷卡结账,我瞥到剩余账额的时候,我就没有这种错觉了,毕竟,没有我这么穷的金主。
我还是给他买了不同款式的白衬衫黑长裤,我觉得他穿起来很好看··我们走到路边,等公交车的时候,他百无聊赖地站在路边踢石子,不小心踢到了道路边翘起的方形砖块,痛得嘶了一声,讪讪地把脚缩回来了。
我距离他一步远,就忍不住笑了·他转头看到我笑,也扬起眉毛,嘴角勾起··秋天的下午阳光自带一种黄色光晕,披在他身上·喇叭声响起,一辆公交车开过来,带来灼热的汽油味。
他腿长,一脚跨上了门,回过头来冲我笑,对我招手,然后把发愣的我拉了上去··我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简直就像在哪里重复过一般·我对于未来还是十分恐惧,但是这一刻我反而有点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居然都是攻君戏份,想删又删不掉ε = = (づ′▽`)づ·☆、第十四章·次日我依约来到阶梯教室211,教室里没有人,小红坐在最后一排等我。
我一步步走上台阶,看到她低着头看一本杂志,时不时把鬓边的发丝撂倒耳后,我心里面隐隐约约觉得她有哪里不同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她涂了很艳的口红,还戴了顶大波浪假发,这使她本来就清秀的脸庞更加美丽。
我走近了后,发现她戴了美瞳,涂了指甲油,还很少见地穿了裙子··我想,我终于知道这种违和感来自哪里了··她听见我来了,放下杂志,对我一笑,说:“你来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看了我许久,眼神有点意味不明·我被她这种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于是主动搭腔:“你好像变好看了,怎么,最近爱情有波折”·她幽幽叹了口气,说:“我和小绿分了。”
我哦了一声,说:“还是找个男人吧,你不是说你家里很反对吗”·她抬起头看着我,不说话··这时我就真的忍不住了,我是个男人,而且不笨,感觉得出来她想做什么,我有点惶恐,觉得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红了。
然后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你约我来到底是想做什么”·她说:“有两件事·”·“你一件一件说·”我从包里倒了杯水,有点不自在地喝了口。
她仿佛有点难以启齿般地看着我,说:“你以前不是对我表过白嘛……我想……”·我打断她说:“那时年少不经事·”·她说:“你是指才过去一个月的那时吗”·我说:“一月之长,如过三秋。”
“我想你记性应该没这么不好……”·“我最近刚好忘了吃药,治健忘的药·”·她:“……”·我有点不安地在椅子上动了动,因为是阶梯教室,我坐在她下面一层,转过身子看她,身子扭得有点难受,我就借着这个契机刚好视线稍微偏过去一点不看她。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我其实有点喜欢上你了……我和小绿分手了·”·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居然特么的还是说了出来··这就是我一进来就觉得她不对劲的地方,和以前相比,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我不太懂拒绝,但是我心里很清楚,我当时也就是开玩笑的,没有追她的意思,关键是她现在突然态度的转变,让我很起疑··我回想起那天她坐在车里打电话时的表情,完全不是以前那个人。
还有易长山那天在鞋柜旁对我说的话,我其实是听进去了的·以及最近郝立死了,她表现得无动于衷的样子,这一切都让我惶恐··我坚定地拒绝她:“对不起。”
她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追着我问:“为什么”·我当然不能说出我心中的猜疑,我只能含糊道:“我喜欢男人·”·她眸光一闪,仿佛下了什么决定,然后对我说:“那我们就谈谈第二件事情吧。”
我舒了口气,感觉她恢复了以前的爽朗,不由得轻松地说:“好·”·“你记不记得那天我们被跟踪”·她一提,我就记起来了,那天很古怪的被跟踪了,但身后并没有出现任何人,于是后来我认为是我们的错觉。
我迟疑道:“怎么”·她说:“没什么,我只是让你记起来日期,那一天下雨,就在这个教室,我们上完选修课,你的书掉了·”·我跟着她的话记起了那天的事情,那天是白衬衫帮我捡了书,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他。
我就问:“怎么了”·她眼神有点诡异地看着我:“你自己捡起了书,对着空气说谢谢·”·我:“……”·我心里一个咯噔,有点发毛。
她又接着说:“我当时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但是我没有多问,后来被跟踪,我觉得害怕,也没有告诉你·直到前两天郝立被杀·”·直到郝立被杀,她终于提起这个问题了,我刚想问那天你有没有经历什么古怪的事情,就听见她说:“郝立被杀,警察来找我调查事情,我从他那里听说了,你说你遇见了很恐怖的事情,有脚步声追你还有铃声吓你……”·然后她涂着鲜红口红的唇抿了抿,她提起涂了蔻红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脑子,说:“耽闯,我现在不得不提醒你,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妈蛋我瞬间就怒了原本我听到她说教室里那件事,我还有点发怵,我听到这里就感觉这女人就是不是今天发神经了。
我面色有点冷,我说:“这不关你的事·”·她笑了一下,自顾自地将杂志塞进包里,将假发摘下来,说:“或许你觉得我是因为求你不得,反污你一口,但是你错了,耽闯。”
她趴下来,凑到我鼻尖··我打了个寒噤,近距离看她,瞳孔放大,只觉得十分诡异··她说:“我只是作为朋友提醒你,小心你身边的人。”
说完她就扭着腰走了··妈蛋,果然变化大,她以前是汉子型的,现在从哪里冒出个水蛇腰拿bra捆出来的吗·我一个人坐在阶梯教室里,脑子还是蒙的。
大开的窗子吹来一阵冷风,把我吹醒··我晕晕乎乎地出了校门,乘上了一辆公交,敞着窗子吹冷风,我翻来覆去地想易长山和小红对我说的话以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首先先不去思考这两个人究竟目的为何,谁在撒谎··小红说那天她没看见陆九命,我觉得有点扯,除非陆九命是鬼或者是妖怪,否则她怎么会看不见,但我明明摸过了也戳过了,陆九命是热的活人,还会卖萌。
而易长山又对我说小红很奇怪,让我提防她,然后陆九命又与易长山认识,这就意味着,小红与易长山、陆九命是敌对的··我不知道我这样分析究竟是对是错,很有可能一切都只是大家看错了呢。
本来小红近视,站在教室前面可能看不清,然后易长山一个大老爷们儿,感觉根本不准,再加上易长山生□□吓人,很有可能这些都只是生活给我开的玩笑··但是经历了那天山顶上的一夜惊魂后,我发现我想问题不能这样简单了,冷静地去看我身边的人,的确都不正常。
·我靠在车窗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的路灯和绿化带··车子经过一条小街,路边卖菜的讨价还价、摆摊的大声吆喝,车子经过一条大道,路边有着银光闪烁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和人群。
我觉得,这才是生活,而此刻车窗上倒映出我疲惫而麻木的脸··我觉得十分心累,要是我知道是谁造成我这么累,我一定不会饶过他··公交报站,还有两路到家,我决定就在前面一站下去走走,这时,我瞥见我正靠着的右边的车窗里闪过一张脸,我头往左扭,刚想去看,一只手放上我的右肩膀。
一个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在我身后说:“耽闯,你急什么,你还没到呢·”·我吓一跳,回过头就看见高个子在我身后,说:“我们聊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擦·他歪嘴笑道:“你最近是不是神经衰弱了啊有点。”
我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跟着他下了车··我们在一个混沌摊前面停下来,距离我租的公寓大概还有两里路·他走在前面,穿了蓝色的衬衫和黑色牛仔裤,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
他手插在裤袋里,对我说:“没吃晚饭我请你·”·我有点摸不准他的来意,郝立那案子我以为我该说的都说了,他怎么还来找我·我俩在馄饨摊前坐下来,老板端上两碗馄饨,夜风有点凉凉的。
高个子警官问:“耽闯,你知不知道郝立也是有父母有兄弟姐妹的·”·我沉默,我知道他来做什么了·高个子警官的手漫不经心的拿着勺子在木质桌上拍,说:“我知道你肯定是知道一些详情的,你那天跟我说什么狼猫大战你再详细跟我说说——”·“警官……”·他打断我道:“我叫高阳。”
哦,羔羊·我就说:“高阳,如果你真的相信我的话,我就跟你说一说,正好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很复杂的事情……”·他表示洗耳恭听。
小摊昏暗的灯光铺在桌面上,我一五一十地将那天的事情给他讲了,老板从旁边经过还以为我们在讲故事,诧异地看了我们一眼··我没有提到易长山和小红的事情,只说那天晚上,说到我躲在山洞的时候,我有点迟疑。
“接下来呢你怎么回到宾馆的”高阳全程听着我讲这些事情,表情有点难看··我还是把陆九命突然出现的事情讲了。
高阳沉默半晌,问:“你这些都是说真的”·“煮的·”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都说了相信我了,现在敢情听了故事就撂摊子是么。
“带我去见见你说的那个白衬衫·”·高阳送我到小区门口,我眼尖,一眼就看到陆九命蹲在门卫室外面,他身边还蹲着小区那只黑猫,黑猫倒是和他蛮亲的,正在舔他的手。
他表情不怎么好的站到我身边来,问:“你去哪儿了”·高阳抽出一根烟递给他:“小兄弟,我是高阳·”·我听到这个名字又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同时我心里稍稍放下心,我不知道小红莫名其妙告诫我的一番话到底是为什么,但是高阳看得见陆九命,这就说明陆九命没有问题,同时我有点困惑,小红到底想做什么··陆九命盯着我,声音又低了八度,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地说:“闭嘴,我没问你。”
高阳表情就不怎么好了,他伸在半空中的手有点尴尬地缩回来,低下头自己点起根烟·我看高阳吃瘪还在偷着乐,但是很快我就不好了··陆九命一把拽住我的手往小区院里走,高阳站在后面看着我们,表情意味深长。
“喂”·我怎么抽手也抽不出来,门卫大叔扒着窗子一脸荡漾地看着我,我立刻就火了,走到电梯口,狠狠把手甩开··这时陆九命仿佛又变了个人似的,扁扁嘴吧委屈地看我:“你跟他去做什么了”·“要你管”·他皱皱鼻子凑到我脖子边闻来闻去,末了一脸愤怒地指责我:“你和他去吃馄饨了”·我被他莫名其妙的愤怒逗笑了,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高冷状对他说:“关你什么事”·“我没吃晚饭”·神经病啊,你没吃晚饭关我什么事。
“哦·”·他更委屈了,一双手捧住我的脸,头在我肩膀上不停蹭来蹭去,口里振振有词道:“耽闯,你坏·”·我顿时就哭笑不得了,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他的手很凉,摸在我脖子上带来一股凉飕飕的冷风,他的手还试图往我衣服里伸。
“喂喂喂”这就过火了啊,我扯开他的手,骂道:“死基佬,别胡闹·”·他抬起头问:“死基佬是什么”·我一边按了电梯按钮一边骂道:“就是一种很恶心的生物你少给我装嫩,你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吗”·“哦。”
他抱住我胳膊,他比我略高,做这件事的时候总有种违和感,但我又推不开他,这总比在我脖子上蹭来蹭去的好吧,于是我就板着脸容忍了··他问:“很恶心,那易长山就是咯。”
我乐了,拍了把他的脸,说:“等下你回去,就管易长山叫恶心的死基佬·”·“哐当”一声,电梯门大开,易长山站在里面看着我们,表情像吃了一坨那啥。
我:“……”·陆九命摸了把我僵硬的脸,奇怪道:“你怎么不说话了”然后转过头看到易长山,说:“你下来了,恶心的死基佬。”
易长山:“……”·我:“……”·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像来了大姨妈··我们三个人站在电梯里,只占了电梯一小半的空间,陆九命揽着我缩在一边,易长山面无表情地缩在另一边,我觉得还挺对不起易长山的,每次都让他躺枪。
回到家,我好不容易把黏黏糊糊的陆九命甩掉,把他俩都赶去睡客厅,夺回我卧室的占有权·今天一天也是累得够呛,我洗洗就睡了,临睡前,电话铃声响起,那边是高阳低沉悲哀的声音,他说:“又发生命案了,耽闯,你要不要陪我走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五章·发生命案的地方在Z市,这里是一个小镇子,此刻被警车围得水泄不通。
高阳一大早在我小区楼下等,陆九命和易长山趁我们不注意,溜进了警车,一起来到这里··这是一个有特色的仿古超市,古香古色的朱红砖此刻散发强烈地令人作呕的腐尸味,超市对面挤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有几个发现尸体的售货员妹子蹲在电线杆下呕吐。
超市门口几个警察和白大褂进出,被封了蓝色的线·我在木质窗子外面跳吧跳吧地看不到里面好捉急··“你想看”陆九命不知道啥时候挤到我身后。
我狂点头··他长手往前一伸,成僵尸状,然后双手抡圈,将挤在窗子口的人拨开,把我一捞,护到身前,两个人挤到窗子最前面··我:“……”·周围的人骂骂喋喋,陆九命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我低头捂脸··陆九命低头看我:“”·妈蛋,好帅,但是又好丢脸,现在告诉别人我不认识这个人还来不来得及·我们俩把脑袋往里凑,我先是闻到更加浓的恶臭,捂着鼻子看,里面被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围着,死的好像不止一个人,白布盖了四个。
我的视线移到角落里一个没来得及被白布盖上的··妈的,我简直想自戳双眼··那是人吗,完全看不出人行了,整个身体扭曲成一团,脖子被诡异地扭断,手肘骨错位,一条腿从大腿中部反折过来,睁着一双失散的瞳孔朝着我这边,身下尽是凝固的黑色血液。
有黑色的蚂蚁小虫在他身边爬来爬去,胸口冒出一只白色的蛆··一个医护人员闭着眼睛扭曲着脸拿来白布把尸体盖上··我看了一眼腿就软了,从窗子边滑下来,抱着陆九命的腿死命的作呕。
这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我捶了下陆九命的脚,骂道:“你怎么没有事”·他一脸迷茫地看着我,问:“怎么了”·这时高阳挤到我们身边,说:“给你们在附近酒店订了房间,在这里呆上一两天吧。”
他见我满脸郁闷,自顾自地解释道:“从死者身上的尸斑和体温显示,死了有十五个钟头左右,也就是说他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半夜,只是今天下午才被发现。”
我被陆九命扶起来··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头骨、腿骨、手肘骨多处倾斜断裂,骨头断裂面都十分整齐,不像是重物砸击留下的,表面皮肤没有利物痕迹,伤口都在内部,更像是直接被大力一次性弄断。
这力度不像是人为的·”他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我明白他的意思,顿时脸就白了··陆九命摸了把我的脸,说:“比一般人白很多。”
“血都流干了,自然白了·”高阳带着悲悯,声音低沉道··“没跟你说·”陆九命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对着我说:“是不是不舒服,你脸很白,我们先去休息。”
高阳:“……”·高阳给我们定的酒店与超市隔了两条街,但是来到这里,还依稀可以闻见那恶臭·我把房间窗子打开,又喷了很多空气清新剂,才让鼻子好受一点。
高阳不负责这片区的事儿,便衣出行,被陆九命赶到另一间房和易长山同住··我知道高阳很想找个机会同陆九命聊一聊,就把陆九命赶到另一间房,说我要睡午觉,他很不乐意,拿湿漉漉的眼神一直瞧我。
其实我感觉得到我和陆九命关系进展太快了,这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呢,怎么就发展成焦不离孟的关系了,我十分苦恼,但是一方面我又挺喜欢他在我身边的,还挺有安全感,他总跟我撒娇,在别人面前又还挺强势的。
而且我在那屋子里,一直有被偷窥被盯住的感觉,奇怪的是,他一般进来,那感觉立刻就没有了··而且易长山总是怪怪的,和陆九命比起来,我觉得他又没那么怪了,于是我就没那么怕他了。
后来我不知道易长山和陆九命说了什么,他就妥协了,然后易长山走进来,很深沉地在我床边坐下,我一看见他这个样子就不好了,麻痹不会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吓我吧。
他递给我一杯胡萝卜汁,说:“安眠补脑·”·蒙谁呢·我伸长脚踢他:“别妨碍,老子要睡午觉·”·他笑嘻嘻地转手里的玻璃杯,说:“我表侄说你要不喝他就转圈哭。”
我:“……”·我联想了一下陆九命转圈哭,他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我立马整个人都不好了,把胡萝卜汁一饮而尽,然后将易长山推出门去。
终于清净了··这时是下午,窗帘一拉,整个室内昏暗静谧,刚好睡午觉·我昏昏沉沉地睡着,感觉依稀有个人进来了,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而且醒不了,有点难受,胸腔里有点气闷的感觉,恍然间睁开眼睛,看见陆九命坐在我床头。
真是神烦啊,还跟到梦里来了,我刚想开口骂他,就见他伸出手摸着我的额头,这时我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意识逐渐涣散·我冷冷拍开他的手,说:“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他烦躁地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时我发现这房间很熟悉,是我租的那房子里的卧室,蓝色的窗帘和玻璃书柜··然后他又趴到我身上来,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掀开,我也不知道我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我有点喘,还十分害怕,我不停地往后退,撞到墙壁,我对着他说:“妖怪。”
他跪在床上往我身旁移,我马上弹跳起来,往后一退,撞到了身后的玻璃立式灯··玻璃片碎一地··我站在玻璃旁边不停喘气,他还要走过来,他踩在玻璃上,没穿鞋,脚下迅速红色晕染开来,他仿佛没有痛觉,走到我身边大力揽着我。
我死命挣扎,大叫:“妖怪,放开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滚,老子要和你同归于尽”我喊道。
他搂着我往床上一滚··我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来,一张口就是他胸膛的气息··他抱着我的头,一头软毛在我脖子上不停地蹭,苦苦哀求:“你不要这样,我们说好的……”·我冷漠道:“那是和人说好的,不是和妖怪说的。”
这时外面的窗户突然迸裂开来,轰隆一声巨响,一柄巨大的檀香木质伞旋飞进来,罩在我和陆九命身上,落下一片阴影,窗外跳进个年轻人,长发翻飞,左手中指及无名指向内弯,对准陆九命落下一击。
·陆九命手肘一撑,纵身跃起,拎着我的衣领,一手将床板掀起·砰地一声,床板瞬间裂开成蜘蛛网状,他拦着我的腰往门外一闪,躲进厕所·厕所的玻璃门被跟来的年轻人击碎,马桶炸开,碎镜飞射。
那年轻人大姆指压住中指及无名指指尖丢出一个光环状的东西··我只听到身后紧贴我的人闷哼一声··陆九命从厕所跳窗飞起,一手紧捉着我,他低头在我耳畔沉声说:“你把他请来的”·我在空中被风刮得七晕八素,想也不想手肘高抬,撞到他的下颌,只听咔擦一声,我抬不起头看不见,只听他闷哼一声。
我突然就心软了,我骂道:“要你管,你快点放开我”·他手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声音冰冷,问:“是不是你叫他来害我你给我下了药”·我冷冷道:“你有本事把我扔下去。”
我低头望了一眼下面,云雾缭绕,全城人车如蝼蚁,我被重力扯得想作呕,胃里翻天覆地地翻滚,喉咙痛得发苦··陆九命速度逐渐放慢,他在一片麦田里停下来,我跌在他身旁滚了一圈,我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黄橙橙的麦田衬得他脸尤其苍白,我爬到他身边,说:“你受伤了”·他睨着我,很慢地笑了:“你不是正希望如此”·我觉得我不认识他了,我冷冷道:“你不是妖怪吗这点能耐都没有”·他吐出一口血,伸手摸了把我的脸,说:“我不怪你。”
“滚”我拍掉他的手:“不是我引他来的”·他笑了,说:“我相信你·”·他又拉着我的手,问:“你爱不爱我”·“不爱。”
年轻人追上来,一句话不说,捏诀就打,陆九命不知为什么全身瘫软,他看都不看那年轻人一眼,眼睛专注地看着我,年轻人的决打在他身上,他哇地吐出一口血来,血溅在我的脸上一片冰凉。
一柄木伞横空飞来,他不躲不避··我恐惧地睁大眼睛,看见他在笑··我心里一紧,横身侧过去挡在他面前,紧接着我就晕了,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全身都仿佛被什么压着,动弹不得,全身浸在冰窖里,意识模模糊糊的,整个人的思绪被牵引着走,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觉得这一觉仿佛很短却又很漫长,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清晰的梦,除了上次在租的房子里,也是梦见一个年轻人,我很清楚这是梦,但是又醒不过来,以及最后那一击打在我身上,我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疼痛。
不仅是身上疼,心里也一抽一抽地疼··好像被人下了药一般,醒不过来·下了药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后,我的意识就逐渐清醒过来,我仿佛感觉有人在摆弄我的头发,一双有点暖的手在摸我脸。
我擦,哪个不识好歹的非礼我·想到这里,我就醒了过来·眼前的人逐渐清晰过来,我看到陆九命坐在我床边··“你……”我声音有点嘶哑,他递过来一杯水,说:“你睡午觉醒过来,喝点水。”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六章·我爬起来接过他手中的水,喝了一口··他摸摸我的头发,问:“是不是做梦了”·他眼底流露出希冀,我避开他说:“没有,睡得很好,没有做梦。”
丫的,我总不能说我梦见你了吧,多囧啊。·他的手又伸过来,我快退几步避开,把枕头丢到我们中间,他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吞吞吐吐道:“我们打个商量,能不要总玩抚摸play好么……我感觉我还是喜欢直一点的东西……”我吞了口口水。
“哦·”他面无表情地脸说,然后快速伸头在我脸上咬了口,说:“不摸,可以咬吗”·我:“……”·我脸上一脸口水啊妈蛋·湿漉漉的。
擦··还疼··请问有没有一种可以治易长山的大侄子发情的药我有点相信这两人是亲戚了,都不正常,脑子都有病··我捂着脸对他退避三舍:“不可以,你离我远点。”
他看起来很失望,接过水杯放下,起身打开电视,一条腿跨上我的床,很认真地看电视上面正在播的新闻··“喂·”我拿脚踹了他一下,问:“你在上大学吗还是已经工作了”我猜不出他的年龄,他看起来很年轻,但是说不定只是因为皮肤好长得帅显得面嫩。
他在看电视,看到一则新闻:某公司拖欠民工工资,民工搬砖不易,且搬且珍惜··他转头认真道:“我是搬砖的·”·我:“……”·我又问:“你以前住哪里,你没房子吗你爸妈呢你和易长山不是亲戚吧”其实这些我早就想问了,碍着易长山的面子才让陌生人住进来,但是看陆九命还挺好相处的,除了偶尔发情以外,我觉得这个朋友可以交,不过总得知道他的底细吧。
他头也不回道:“垃圾桶·”·我:“……”·……喂我是认真的啊而且后面那些问题你是自动忽略了吗·我没兴趣跟他聊了,抡起枕头把他赶了出去。
他出去不久,高阳就进来了,我俩找了个路边蹲着谈话,我问他跟陆九命聊得怎么样了,他不回答,只说:“你为什么不去问他”·我撇嘴:“就他啊,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骚青年,你觉得我问得出什么”·他回道:“你最后一句话就是我的回答。”
我:“……”·他抽起烟,递给我一根,我摆手不要·他慢吞吞地开口,说:“你觉得,这些人的死和上次郝立死有没有关系”·我愣了,我说:“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啊”我想了一下,说:“应该没有吧,你们警察不是最讲究作案手法吗死的方法不一样啊。”
我们俩一脸凝重地蹲在路边,高阳还在上下抖啊抖,跟憋尿似的,有个胖女人过来瞥了我俩一眼,丢下一张怜悯的红钞··我:“……”·高阳:“……”·我俩对视片刻,我刚一伸手,高阳一个狗扑就把钱揣进怀里了。
妈的,这就是人民公仆··他吸了口烟,在地上捻碎,说:“跟我来,等下遇见警察你就说是我的助手·”他掏出刑警证,抛在空中转了一圈接住,说:“有这个就是好办事。”
我跟着他来到那家超市,现在围观的路人已经彻底散了,几个小警察守在门口,一见到我俩就拦住·这时出来了一个胖警察,肩上道道还挺多的,高阳搭着他的肩膀到旁边聊了几句,他就放行了。
超市内为了保持命案现场,没有进行清理,一进去铺天盖地的恶臭,地上还有干涸了的黑水和虫子爬来爬去·尸体已经被搬走,地上留下白色的尸体痕迹固定线·我一看这些线就看出门道来了,这些尸体完全被扭曲到没有人形了,有一个缩成一小团,几乎只有人的肚子大小,有一个被摆成丁字形,总之十分诡异。
我单看这些线和线上的黑虫子,就感觉胃里一道酸水翻涌,想再吐一遍了··胖警察走进来,拿出一张照片,说:“你说的是这个”高阳拿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我站在他身后瞥了一眼,只一眼我就愣住了。
如出一辙的爪印··高阳回头看我,眼神晦暗不明,他说:“看见了”·“看见了·”·“看出什么没有”·我问:“什么意思”·我们三人都沉默了。
那个胖警察吸了一口气,说:“初步鉴定不是人为的,但是现在还不能传出去,不然就要翻天咯,流言绯闻多可怕,你不是不知道·”·高阳瞥了他一眼,说:“好大的胆子,没向上头报备”·胖警官点起一根烟,分了高阳一只,他吸了一口,吐出白烟,有点烦躁地说:“还没到那一步。”
他又对高阳嘲道:“你也甭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两个人并肩抽着烟,神情都十分苦逼,颇有难兄难弟的形容··高阳又让胖警官拿出一个透明的袋子,递给我,说:“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我接过来,袋子里面是几根毛,黑色的毛·我心里有点慌,我问:“是猫毛”胖警官点点头··高阳盯着我的眼睛问:“是不是”·我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是那晚我那么惊慌,再加上晚上很黑看不清,我哪里知道是不是同一只妖怪的毛,说不定还有另一只猫妖呢反正已经出来了一只,再多一只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妖界破了个洞,很多妖怪窜到人界来了呢看电视剧看多了,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世界有妖怪的设定了。
、·但是我知道,我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杀死这些人的不是那天晚上的妖怪,毕竟它救了我,人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会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但是也有可能它那天晚上只是刚好救了我,它本来准备先收拾了狼群再收拾我呢这也不是没可能。
高阳看出来我犹豫了,他问:“到底是不是”·我犹豫着点点头,说:“反正都是黑色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长度直卷什么的没看清,气味我也闻不出来。”
高阳叼着烟嘲笑道:“没指望你那么多·”·我忍不住问:“这些人死的时候难道没有呼救吗周围的居民没有看见的”·胖警官沉默了一下,说:“这个超市晚上十一点打烊,这五个人分别是老板、老板娘和三个店员,都住在超市后院,死亡时间是半夜十二点左右,也就是关门以后,应该是正在清点货物,问过周围的居民,没有人听到晚上有任何声音。”
高阳又十分意味深长地说:“密室,你知道吧关了门以后还被人闯进来,并且没有丝毫的撬锁痕迹·而且在很短时间内干掉五个人,不让他们发出呼救的声音,你觉得是什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不可能是人干事。
“有没有可能是迷药”·“在这些人体内没有检测出任何药物成分·”·我又问:“那为什么第二天下午才被发现,周围的人不买东西吗”·胖警官说:“外面的暂停营业的牌子被翻过来了,周围的居民只当是这家超市老板有事外出了。”
高阳哟呵一声,笑道:“合着还是高智商妖怪犯罪·”·我们三个人都沉默了,这些证据摆在眼前,尤其是爪印和猫毛,不是猜测也不是幻想,确实是有不正常的东西闯进来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但是我不太明白凶手杀人的动因,为什么,难道这家人伤害了自己的小猫崽子·胖警官哈哈笑道:“变态杀人狂杀人有没有逻辑妖怪杀人能有什么逻辑”·“不是,变态杀人狂会遵守自己的杀人仪式……”·高阳沉思片刻,吩咐一个小警官下去查查这家人最近有没有干捕杀动物或者吃动物肉的行为。
不一会儿那小警察就回来了,问过集市上面任何一家都没有卖猫肉的,这年头,吃猫肉是要受良心谴责的,至于这家人会不会私下吃猫肉,也不太可能,因为整个超市都没有找到任何痕迹。
我临走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些画在货架下面的白色尸体线,太恶心了,太残忍了·我联想起那天妖怪撕扯狼的情景,一样的血腥·这妖怪要是继续祸害,那还得了·我回到酒店好半天脑子里还在闪现血腥的场景,我有点怨恨高阳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呀,就让我看几根毛·几根黑不拉几的毛。
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回来的时候,陆九命挡在我房间门口,脸色很阴沉··他简直跟购买了变脸神器一样,温柔的时候像水一样,卖起萌来跟小小志似的,冷起来像移动冰柜。
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用淘宝,应该不会吧,他看起来很蠢的样子··他拦在我前面不让我进,冷冷地问:“你带他去哪了”他问的是高阳,看的是我。
我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不客气道:“你脑子有病吧”·高阳笑嘻嘻地转着房卡,缩着身子从陆九命旁边溜了·陆九命全程没看他,一直盯着我,然后等他走了就萎了,可怜兮兮地拉我的手说:“下次带上我。”
他想了想,又加了个尾音:“嘛~”·我:“……”·我问:“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么撒娇”·他低头在我脖子边蹭来蹭去,说:“易长山教我的,还有一个。”
他戳戳自己的脸蛋,木着脸说:“爸比,你会唱小xingxing吗”·他说这话真的是全程面无表情的,简直像机器人··我简直无语了,这丫太逗了,又可爱又可笑,我脾气全没了,其实我脾气是装给高阳看的呢,单独对上陆九命我绝发不出脾气,我揉了揉他的脸,他连忙低下头让我揉。
我觉得我们俩相处的方式有点不对劲,有点像主人和宠物猫,一想到宠物猫我就打个寒战,现在最怕的就是猫··他拉着我的手回房,然后又蹭又摸的,我居然还觉得挺享受,我是不是要弯掉了在线等。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七章·这天晚上我睡得有点早,房间里两张单人床,我半夜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有点口渴,可能晚上重口味的吃多了·我起来倒杯水,瞧见窗子外面树影绰绰有点恐怖,我朝陆九命那边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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