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一个神转折 by 舜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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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一个神转折 by 舜起(2)
·这一瞥就瞥出问题来了··他被子拱起,我还以为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睡,走过去刚想给他掀开一点透透气,就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我心里一惊,心想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我把被子完全掀开,摸了摸里面,床是冷的,看来他不在很久了。
我把刚倒出来的冷水一饮而尽,心里有点慌,赶紧披上衣服打开房门·这个宾馆的楼层呈回字形,从我这里可以看见对面房间紧紧闭着,整个楼层一眼可以看到,栏杆下面可以看到大厅,前台本该有人值班,但是此刻一个人也没有,我站在房门前,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寒噤,这太像那天在山顶光明顶酒店里发生的事了。
我心里一阵害怕,刚想去敲隔壁的门,吱呀一声,隔壁走出来一个人··我心突突地跳,转头看见高阳·他小声问:“怎么了”·我把房门带上,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陆九命不见了。”
我往他半敞的房间里瞧了瞧,易长山正鼾声大作,睡得像死猪一样··“你怎么没睡”我问··他神色有点凝重:“睡不着,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
我心里一个咯噔,紧了紧外套,干着声音说:“我胆子小你别吓我·”·高阳问我陆九命不见多久了,什么时候出去的·我哪里知道啊,我就说我一醒过来他就不在了,被窝是冷的。
黑夜里高阳的神色有点莫测,这时我们突然听到大厅里传来脚步声,是很重的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夜里这声音尤其突兀,我和高阳对视一眼,同时扑到栏杆往下看去,但是大厅里一个人影也没有,银色的大理石泛着冰冷的光。
高阳拔腿就往旁边拐角的楼道里跑下跑··妈蛋,你倒是等等我啊我外套被他带起的风滑落在地上,我顾不上去捡,赶紧去追,但是他跑得很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我冲到楼道口,他已经没影了,我拿不准要不要继续追,在原地踟蹰了一下··高阳走了以后,那重重的脚步声就消失了··整个酒店安静的吓人··这个酒店的设计就是回字形,一层楼有两个楼梯,分别在回字形的两个尖角处,从这个楼道可以看到另一个楼道,我依稀看到那个楼道有一道影子慢慢从下层楼升上来,那影子映在墙上又瘦又长。
我的心跳得飞快,刚才的脚步声从大厅里响起难道就是这个影子但是从我们这层楼往下望去,整个大厅都可以落在眼里,怎么没看到那人·我顾不上去追高阳了,警察就是身手好,跑得太快了。
那黑影已经快到楼梯角了,被扭曲着拉长,我脚有点软,沿着墙角转身往我的房间跑,不,我的房间刚才被我顺手关住了我在裤兜里左掏右掏,绝望地发现我没带房卡·高阳那边的门可能还没关·我一个箭步冲到他们那房门口。
妈的关上了·那个人影已经上来了,回字形很大,黑夜里我完全看不出是谁,只看得到是个白色的人影·我已经快要被我的脑补下吓死了,干脆闭上眼睛在高阳房门口乱敲一气·易长山那个死猪倒是开门啊不是半夜爱起来吃东西么怎么这回又不吃啦·我余光瞥见那个人以很快的速度靠近,我吓得腿都软了,他从那边的楼梯上来的,说明是对面的住户,但是他现在却正在往我这边走过来·“擦易长山你给我开门”我不管不顾地大叫。
“你找他干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同时有鼻息喷在我耳边··上一秒那个影子离我还有好几米,下一秒就在我耳边了,这还是人吗·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深更半夜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如同魔咒。
我缓慢的将脸转过去,看到一张英俊的脸,那是陆九命的脸··他正皱着眉看着我··我要是一回头看到一张妖怪的脸,我觉得我可能当场吓尿出来,好在是陆九命的脸,我猛跳的心剧烈抖几下,好半天停下来。
我拉着他靠着墙,慢慢地喘息,问:“你去哪儿了”·他没有回答我,他问:“你半夜找他干什么”·我觉得这不太像陆九命了,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但是说出来的话确实是陆九命会说的,我缓缓转头看他,带着哭腔说:“你别吓我,我胆子小。”
他神情瞬间就柔和下来了,他搂住我·我觉得陆九命好像又回来了,我心里瞬间一阵安心,我好像丝毫不考虑他会对我怎么样··他不折不挠却语气柔和地问:“你半夜找他干什么”他摸摸我的脸,手很冰凉,一看就是在外面呆了很久的。
我有点害怕,我问:“你去外面干嘛你去哪儿啦”·他眼睛有点亮,问:“你出来是找我,我不在,你害怕,所以来找易长山是不是”·我木着脸点点头。
他瞬间就开心了,像吃了糖一样,把头埋在我脖子里蹭来蹭去,瞬间我觉得一点也不害怕了··但是他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这时我右边的楼梯口再次传来脚步声,还有喘息声。
我迅速躲到陆九命身后,露出一双眼睛··那个人快步走近来··是高阳,他神色十分严峻··他站到我们面前,审视地望着陆九命,说:“你半夜出去,是做什么”·陆九命看了他一眼,拉住我的手往回走。
高阳迅速移到他前面,陆九命不耐烦地一把将他推开,他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高阳被推得一个踉跄,撞上铁质栏杆,他个子很高,大半个身子悬空,差点翻过栏杆掉下去。
我刚想伸手拉他一把手,却被陆九命死死钳制着,整个人移都移不动,好在他没掉下去··陆九命伸出手正要开门,打不开,我被他牵着,在他身后弱弱地戳了戳他,说:“门锁了,我忘了带房卡。”
陆九命:“……”·好在高阳带了房卡,我们三个进了他和易长山的房间··易长山还在沉沉的睡着,果然是神经大条··高阳搬了把椅子,翘起二郎腿坐下,点了根烟,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全程死死盯着陆九命。
陆九命倒是无所谓,自顾自地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鞋子也没脱,盘起腿在高阳床上坐下,拉着我坐在他旁边··“你解释下,你出去到底是做什么了”高阳沉声道,眼光带着审视,明灭的烟火在他指尖跃动,照亮他小半截脸,显得有点阴森。
但是我不害怕,我身边有陆九命··我不由小声道:“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看嫌疑犯的眼光看他·”·高阳转过头对我嘲道:“还不是他的人呢,就急着为他说话了”·那可不是,我心想,我的手还被他捏着呢,难道还为你说话,陆九命分分钟吃醋捏断我的手,他力气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九命没理他,一门心思看着我··高阳也在盯着我··我觉得我要被这两个人的目光看疯了··我捏捏陆九命的手,干着声音说:“你到底上哪去了”·“你是不是很担心我”他比较在意这个。
“呃·”我感受得到旁边高阳拼命暗示的目光,于是我尴尬道:“是的吧……”·陆九命沉下脸··我连忙道:“我担心死你了担心得睡不着”·他满意了,露出一丝笑容,还摸了摸我的头,他看了高阳一眼,说:“我听到有脚步声,下去看了。”
“你追去了追到了吗”·“没有·”·高阳怀疑地看着他··但是没有其他证据,高阳又不能拿陆九命怎么样。
就在我们三个目光厮杀时,外面再次传来了那种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静谧的气氛中这声音很清楚,和之前我和高阳一起听到的,半点没差··高阳撅起屁股拉开门就往外冲,我和陆九命跟在后头,看见他和迎面走来的一个黑衣人砰的一声撞上,撞得十分厉害,高阳一个趔趄向后摔倒在地,那个人倒地后却软绵绵地躺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高阳赶紧爬起来去查看,我看见他扒了那人的衣领,然后俯下身听了下那人的心跳,又在鼻子上面探了一下··他沉默半晌,然后转过头对我们说:“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我意识到不对,因为那个黑衣人被高阳扒开衣领后,露出一截长发,是女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拉着陆九命走过去蹲下,我一看马上就惊骇到了,瞬间退开一步,撞到身后的陆九命。
他将我揽住··高阳抬起头审视地看着我,问:“认识”·我浑身冰冷地点点头,说:“不仅认识,还很熟·”我有点诧异地问他:“当时郝立死后你调查过她,不记得了”·高阳蹙紧眉头,有点心不在焉地说:“是我同事调查的。”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正是小红,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雨衣,帽子拉到头上,头发妥帖地全被塞到衣服里,一边衣领高高竖起,一边衣领被高阳扒开,脚上穿了一件男士四十二码的黑色大皮鞋,鞋上有黑红色的泥。
此刻她面色苍白,双眼紧阖,正安静而诡异地躺在我面前··我突然瞥见她身后有两串鞋子状的血印,黑色的血还没干涸,血中带了点泥,从楼梯口直直延伸过来,我低声尖叫了一声,惊恐地指着那处,高阳才注意到,顺着看过去,也被惊了一下。
他将小红翻起,看了一下她的后背··高阳将小红的尸体放下,冷声说:“破了个洞·”·破了个洞……我不敢去看破的是怎样的洞,只能在陆九命怀里牙齿打颤。
我一想到那天在阶梯教室她还说和小绿分手了,要和我在一起,我整个都不好了,我有点接受不了,看到有人死去和看到自己朋友死去完全是两回事··死亡就这样近距离呈现在我面前,让我心脏一阵阵缩紧。
陆九命有点不开心地捏了捏我的肩膀,说:“她好丑·”·我顿时啼笑皆非了··高阳镇定下来,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报警··我有点害怕,更多的是害怕,我问:“死因是什么”·高阳很是烦躁地抓烂了头发,一屁股坐在地上,拳头捶一下地,说:“不知道,等法医来了才知道。”
他沉默片刻又冷声说:“和郝立的死状很像·”·我打了个寒噤··这时高阳似乎发现了什么,跪到小红身边,将她紧握的手一个一个指头地掰开,她好像身体还是热的,手一下就掰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又是黑色的猫毛··高阳与我对视一眼,不知为什么,他又把目光投到我身后的陆九命··陆九命抬起头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你听到了脚步声,她是女人,你一个男人,为什么没追上”高阳问,他的声音不带感情并且充满怀疑。
陆九命缓慢地勾起嘴角,他说:“难道你追上了”·陆九命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而且他似乎意味深长,话中有话,这令我感到一阵诡异,不由得身子离他远了点,却被他大力抓回。
我打了个寒噤,有点无助地看向高阳··此刻他正和陆九命对视着,陆九命不避不让,两个人在目光里剑拔弩张··好在,警车咆哮着赶过来,警察声一到,马上有酒店的客人被吵醒了,披着睡袍出来,刚想骂几句,就见我们这一层楼被警察围得水泄不通。
·酒店经理闻讯赶来,很惊慌,陆九命上前要我们的备用房卡,但是酒店经理没随身带,于是他跟我说了一声,跟着酒店经理去取··胖警官指挥着命案现场。
高阳站在我身边,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去找胖警官说话,他沉声对我说:“耽闯,你跟我来一下·”·我跟着他走到楼道角落,此时来来去去医护人员和警察很多人,但是高阳眼底的寒意仍是让我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他盯了我半晌,哑声说:“你知道我刚才追下去看到了什么”·我不敢回答,他直勾勾地盯着我说,“我看到陆九命杀了那个女人,就在对面的楼梯一楼口,所以我们听到了脚步声却看不到大厅里有人,因为从这里看过去,一楼楼梯口是死角。
耽闯,你从这里看过去,那里有一摊血,血脚印就是从那里开始延伸过来的·”·我全身冰冷,心跳得极快,我嗓子都变了,我说:“不可能”·他冷冷盯着我,问:“为什么不可能”·我快速道:“那个女人在那里被杀,为什么还可以走到这层楼来”·高阳沉默了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也许是什么秘法,当时郝立也是脑死亡后活了两天。”
我心里充满怀疑,我问:“你看见他杀小红,为什么不阻止”·高阳嗤笑一声,说:“你知道他是怎么杀的他随手一挥,小红后背就破了个洞,我还敢上前去”他盯住我,压低了声音道:“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他又说:“你记不记得小红的脚步声中间停了好一会儿那就是在地上挣扎的时间·”他的声音充满了诡异而阴森森的气息,我不由得退了一步。
这时陆九命和经理已经快步走过来了··高阳朝那边看了一眼,急速呼吸了下,然后快速道:“信不信由你,耽闯,我只能告诫你,离他远点,防备着点·”然后他后移几步,混在了几个警察中间,我看到他去找胖警官了。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又震惊又害怕,我看到陆九命走过来·我既不敢相信高阳说的是真的,又惧怕这是真的·我快速想到陆九命是从那边的楼梯上来的,我们的房间明明就在这边楼梯旁,为什么他要从那边楼梯上来·而且,他看到尸体完全不惊慌,虽然他对死了人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郝立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但是看见尸体,任何人都会震惊害怕吧·陆九命走过来,拉住我的手,问:“你在和高阳说什么”·我脸色苍白不敢看他,干笑道:“没,没什么。”
我低着头,注意到他脚下沾了点泥土,和小红脚底一样的泥土,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是从外面回来的他说他去追脚步声,但是他怎么可能听得到酒店范围以外的脚步声·他在撒谎·我心跳如擂鼓。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会儿,没说什么,拉着我回房了,我真的不敢和他回房,但是我又不能泄露什么,万一他真的是杀死小红的凶手,那么之前的两起案件说不定也和他有关,很有可能那晚在山顶出现遇见我也不是偶然。
我要是表现出一丁点儿害怕他,他就会起疑··一边是人民警察,一边是我认识不久却已经全心信任的陆九命,我该相信谁                        ·作者有话要说:回字形酒店,左下和右上角是两个楼梯,耽闯和高阳的房间在三楼,靠近左下角的楼梯,小红死在右上角的楼梯旁,从耽闯房间门口看过去,右上角楼梯有一片死角。
酒店门在回字形右边正中间··☆、第十九章·我脑子混混沌沌地跟着陆九命回房,他把门关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等我意识到我们两个在独处已经晚了·他双手虚空地环住我,然后用力搂了搂,他埋在我脖颈边说:“不要和高阳走得太近。”
他声音很认真,事实上他只要和我说话都很认真··我声音有点飘,问为什么··他在我脖子上舔了一口··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感觉,就听见他说:“他有问题。”
卧槽··高阳说陆九命是凶手,陆九命说高阳有问题,合着两个人都有问题都是是神经病··我当场就想掀桌了,他娘的这是玩什么啊,间谍play吗玩儿我吗我身边的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啊,怀疑来怀疑去,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是正常人吧·我简直要疯了。
我拉着他到床边坐下,他拿一双大眼睛看着我,可纯洁,可无邪了,套上双翅膀就可以去cos天使了,就这样整天傻不拉几爱舔人爱撒娇的人会是凶手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人民警察高阳跟我说了他亲眼所见的那些事,就算陆九命刚才有点不像平时的他自己了,就算我也觉得他确实有点不对劲,但我还是没办法把他当作凶手推开他。
尽管我们认识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却有了种宿命的感觉··我甚至有种感觉,就算陆九命是杀了人的人,他也不会来杀我··甚至有可能,全世界都来害我,他也不会害我。
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这种感觉和自信,又可笑又王子病,我简直不想吐槽我自己了··或许是直觉··他捧着我的手,从指尖开始摸起,一寸一寸摸到手心,到手腕,就像是在进行虔诚的仪式,我有点毛骨悚然,我觉得我应该跟陆九命把话说清楚。
我就问:“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你告诉我,你今天晚上到底是去哪里了”·但是他话只听一半··他莞尔道:“只有我们两个了。”
然后把我一推,压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满脸通红地揪住他的衣领想扯开他··妈的,扯不开··简直像座山一样··我大吼一声:“别蹭了”·他疑惑地低下头看我,身子稍稍抬起,一脸无辜。
擦··我瞬间不满了,我都要被蹭硬了他怎么还这么淡定脸不红气不喘的·难道我意会错了他只是把我身体当木桩蹭痒痒·我大力掀开他,他配合地一滚,身体撞到旁边的床头柜上,发出重重的“砰”的一声响,妈呀,不会摔坏了吧我赶紧去拉他,他又作势一滚,又滚到我身上。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绝望地瘫软在他身下··我觉得这日子没办法过下去了··我拉下脸,决定直接问:“小红是不是你杀的”·我感觉我身上的人僵了一下,然后他终于正经起来了,从我身上滚下来盘腿坐到一边,动作流利帅气,他说:“耽闯,你要相信我,你必须相信我。”
他一脸认真,和平时大相径庭·他还微微蹙眉,黑眸坚定,像是我要是不相信他就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妈的··我只想说,好帅··认真的男人好帅,认真的帅哥更帅。
能不能好好的质问了简直不会好了,让我先到厕所去哭一会儿·我板起脸问:“你要我相信你,你就跟我把你知道的事情和你做过的事情都说出来。”
他仍然蹙眉看着我··半晌,他笃定道:“你不相信我·”下了这个结论,他显得有些烦躁,跳下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停地抓脸,我觉得这个场景颇有点熟悉。
他转了几圈,白花花的衬衣和白花花的胳膊晃得我眼睛都要晕了··他终于停下来,沉声说:“那抹黑毛是高阳塞到那个死女人手里的·”·他这句话槽点满满,我不知道该先吐槽“黑毛”还是先纠正“死女人”,而且他话题的跳跃性太大了,我不知道他怎么一张口就扯到猫毛上来了。
转移话题·我口气有点不好地道:“说实话就那么难吗你一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在心虚”·他一脚跨上床,手搁在膝盖上,我坐在床上仰起头呆呆看着他,他低下头一字一顿对我道:“你必须相信我。”
凑得太近了·我心跳加快起来,呼吸也有点乱了··我心想好帅好狂霸酷炫拽,好想舔屏,就见他瞬间垮下脸,颓然地在我旁边坐下来,吸了吸鼻子,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我。
擦,影帝啊··我木着脸承受这种一秒钟总裁变hellokitty的视觉凌乱感,内心一只草泥马飞过,又一只··他过来拉住我的手,说:“你听我说,你不要怀疑我,你不能怀疑我,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高阳是个警察,应该在第一时间把所有证据线索囊括眼中,但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地上的血脚印,你觉得是为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高阳今晚是有点奇怪了,最重要的是,他身为警察应该是记性特别好的啊,怎么会不记得小红小红最起码也算是个曾经的证人吧·除非他想撇清什么。
陆九命跪坐在我旁边,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的手指上的茧,温暖而舒服,这让我觉得他接下来的话没有那么令人惊慌··他说:“我们推门而出的时候,就看见高阳撞到那个女人,然后趴在她身上查看,高阳的背影把我们的视线都挡住了,这中间有五秒的时间,他可以干很多事情。
但是干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有点慌张,所以没有抬起头注意地上延伸过来的脚印·”·“你觉得这是一个警察会出现的状况吗看到一具尸体,第一反应是回过头来看自己的同伴,而不是查看周围发现线索”·“他在担心我们看到他在做什么。”
我听懂了,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我迟疑地望向他,问:“你是说……”·他接过我的话,说:“他把黑毛塞进了那个女人的手里。”
“不是·”我不可置信地摇头,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没有必要这么做”·“制造案件的相似性。”
“类似于连环杀人案中间有一个案子不是那个连环杀人凶手做的,但是因为被制造出相同的印记,所以被一同当做那个连环凶手犯的案”·“可以这么说。”
我脑子里像浆糊一样,我还是弄不懂,就算高阳这样做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放黑毛无疑是想告诉我们这案子和之前两起有关,也就是和猫妖有关··但是他又说他看见陆九命杀了小红。
他是想告诉我,陆九命是猫妖·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陆九命就不会指出这猫毛是他在制造伪证,这样不是把自己往枪口上撞吗·而且高阳的目的如果是这个,是告诉我陆九命就是猫妖,他可以直接告诉我啊。
高阳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这一切只是建立在陆九命的假设之上的推测,如果他告诉我的事情不成立,这一切都会被推翻··我整个人陷入一片猜疑和惶恐之中。
我不知道陆九命和高阳的话谁真谁假,我感觉我一个人都不相信·信任在风雨中飘摇,我身边的人都是些什么人·我疯狂地摇头,问:“这些只是你的猜疑,你也说了,他的背把我们的视线都挡住了,你根本没看见他这样做,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但是陆九命根本没打算跟我深说,只是点到即止。
他扳过我的脸,让我直视着他,他的黑眸仿佛带有一种魔力,让我逐渐镇定下来··他温声说:“耽闯,很多事情你不需要知道,或者说,还没到知道的时候。
你不要想太多,只要相信我就好了·”·“相信你”·“对·”他温柔地对我笑,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我,除了你父母,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伤害你的人。”
上一秒他宣誓般的话语把我感动得稀里哗啦,差点就跪下来喊男神收了我吧下一秒他就凑到我脖子上biaji舔了一口,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像个急色鬼。
要不要这么毁形象啊·死鬼·我忍无可忍地踹开他··但是随着感动消散的,还有恐惧和不安。
陆九命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在他身边我感到莫名的心安,我不敢去想象如果他在骗我或是真的是凶手的情形,我觉得要是那样,我会疯·他一定见不得我难受,所以一定不会是凶手。
我回搂上陆九命的脖子,我们两个人蹲在地上对视,互相搂着,我觉得很安全··暖暖的,很贴心··我觉得我可能要弯了··“砰”·门突然被踹开。
易长山风中凌乱地站在门口瞪大眼睛看着我们,脸上不忍直视的表情像是被大象踩过··我镇定地推开易长山,站起来抹了把脸道:“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陆九命不满地搂过我的腰,煞有介事地说:“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更进一步。”
我:“……”·易长山呸了一声,刚想说什么,他后面就凑进来一个警察的头··胖警官对我们说:“昨晚又死了十个人,蓝天大饭店。”
他一脸凝重·                        ·作者有话要说:成绩要跪了……先改成两日一更好了……不过保证不坑……虽然没啥人看,但我一定要把我的结局写完QAQ·☆、第二十章·胖警官显然把我视作第一场案件的目击者了,一有新情况发生就来找我,希望可以从我身上得到某种灵感。
这个时候我倒比较希望来找我的是他,而不是高阳·我夹在高阳和陆九命之间,不知如何自处,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我一夜没睡,此刻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我累得要死,身累,心更累。
说实话,理智上讲我比较相信高阳,但是从情感出发,我更相信陆九命··当然,我还是觉得这之间有什么误会·既然是妖怪作祟,它在挑拨离间也说不定。
胖警官向我们通知了这个消息后,就火急火燎地走了··门外好多警察来来去去,酒店里死了人,管理者也得负责任,就在我们门外,有许多客人吵着闹着要退房,和经理职工站在外面争执推搡,吵闹声让人耳朵疼。
易长山关上房门,走进来拉起把椅子坐下,愁眉苦脸道:“现在怎么办”·我注意到他看的是陆九命,我心想这对叔侄有点奇怪啊,气场完全调换了。
陆九命完全不理易长山,一晚没睡但他跟没事儿人一样,照样精神奕奕,艾玛,我心酸地想,我俩年纪差不多怎么身体素质差这么远,不知道他有腹肌没有,唔,晚上可以偷偷看看,我也该练练了……·他勾了勾我的手指头,问:“累吗睡会儿”·我木着脸摇摇头,都发生了这种事,死的还是我朋友,我心理素质可没你好,现在哪儿还睡得着啊,我说:“除非你能屏蔽掉外面的声音,吵死了。”
陆九命皱着眉沉默了会儿,然后说:“好·”·我:“……”·易长山蹭地站起来按住他的肩膀:“别乱来”然后他转过头一脸沉痛地对我说:“你不知道我侄子还在中二时期吗你让他去屏蔽声音,你们脑子都有病吧”·他把陆九命往旁边推,又过来拉我,说:“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什么”陆九命严肃地问··“干嘛,别闹·”我有气无力地说··“哦·”他眼神落在易长山拉住我胳膊的手。
易长山翻了个白眼,松开我胳膊,然后拉过椅子,摆出要深谈的架势,对我说:“坐啊·”·我:“……”·大表叔诶你让我坐哪儿啊,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被你的大屁股占了哎·我对陆九命道:“让让。”
然后在床上坐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盘腿坐在床上看猫和老鼠··“你要说什么”我开门见山地问··其实我知道易长山要问什么,但是我心中隐隐约约地有了猜疑,昨晚陆九命跟我说有些事情我不需要知道,只要相信他就好,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我明白我从他口里肯定套不出什么,但是易长山就说不准了,直觉告诉我,易长山可能知道的远比我要多。
“昨晚我睡着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他问:“我一大早起来就听说死了人,还是你认识的那位小红姑娘,她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心里一个咯噔,小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也是我所奇怪的,昨晚事情太多,我就把这个问题忽略了,现在仔细想想,我是请假过来的,小红跟我一届,课还挺多的,怎么会也跑到这里来了·我是来帮助查案的,小红又是来做什么的·易长山又问:“怎么死的你们和高阳一起发现的”·我就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了,顺便也在自己脑子里撸一遍事情发生经过,但是我脑子还是有点乱,有点转不过来,陆九命百无聊赖地看电视,一点接过我的话头帮我讲的意思都没有。
我拿眼睛示意他,他也不理我··擦··真不够意思,还想不想泡我啦·我讲完事情的经过,但是我略去了高阳怀疑陆九命那一段,也略去了陆九命对我说高阳有问题那一段。
易长山对昨晚的事情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一直沉默着··半晌,他一脸凝重地扭过头,对陆九命说:“我们立马回去,这里不能久待·”·“你想回哪儿去”陆九命终于开口了,他没看易长山,眼神平淡无波地望着电视,声音不带感情。
我莫名觉得陆九命这话有一股威胁的感觉在里头··威胁·易长山噎住了,看了我一眼,然后有点烦躁地站起来,到阳台上去吸烟··我总觉得他们在打暗语、话里有话,我却听不懂,这种认知让我不爽。
“喂·”我戳戳陆九命的脸,他握住我的手,还在认真地看电视,说:“别闹·”·我说:“你让我相信你·”·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恩”·“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等到能够告诉我的时候,你必须告诉我,不要让我像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好·”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就转过头看电视··我:“……”·妈的,老子好不容易柔情似水一回,还能不能愉快的做彼此的天使了·我十分想把电视上的猫和老鼠抓住狠狠□□一番。
我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抓住个认识我的警察,就让他带我去命案现场,我本来以为高阳会带我去的,但是在房间里等了这么久,他都没出现,估计是想避开陆九命,我只有自己去了。
我总觉得,昨晚在蓝天酒店十个人的死,和小红的死,有某种联系··易长山从阳台上冲进来,烟头按进烟灰缸,恶狠狠道:“既然这样,我也一起去我要直面淋漓的鲜血”·面你妹,神经病。
小警察好像认识我,载着我们三个,一路坐在警车里,十分拉风地朝着蓝天大酒店驶去·我坐在前座上,听他说是高阳让他来载我们的··其实他话说到这里,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我觉得,高阳做得太过了。
首先,我只是第一场案件的目击人,实际上并没能提供什么有用的帮助,但是他一直拉着我让我了解案情,我总觉得他像是有意让我搅一趟浑水似的··本来我是全心全意信任他的,但是昨晚这一闹,我又疑神疑鬼起来。
一小时后··我们到了案发现场,蓝天酒店处在郊外,周围被车子围得水泄不通,小警察亮了一下证件,守场子的人就放我们进去了·我在蓝天酒店外面打量着这酒店,亮亮堂堂的,高大壮观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发生命案的地方。
死了家人的家属围在一起哭,酒店外边的担架上蒙了白布,我听见那些死了亲人的人的鬼哭狼嚎,心里也有点悲戚,更多的是恐惧和疲惫··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的视线从尸体上移开,落到酒店的墙根上,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
酒店的墙根有一些裂缝的痕迹··我的视线移到脚下,酒店周围的水泥地面也有一些裂开的痕迹,经过雨水扑打,混凝土里面的地基土质漏出来些许,是黑红色的。
这里是郊区,周围都是泥土,是一种含沙量比较多的沙质土,这个酒店大概是为了铺平道路,方便车子进入地下停车场,又在自己的方圆十几米内,铺上了混凝土··或许是因为模板刚度不足,间距过大之类的原因,冬天天气冷,地面又浸了水,导致这混凝土结构产生裂缝,然后雨水渗入,底下的红色地基就露出来了。
露出来的红色土质和远处的沙质土明显不同,是一种较硬教细的土质,做地基不会造成地基土质不匀,下雨后涌上裂缝,此刻被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踩,在地上尤其明显··但重点不是混凝土裂开、酒店铺路不好,重点是,昨晚小红鞋子上的土就是这种红色的细土。
我下车后就定在原地,死死盯着远处墙根旁边的红色的土··我心里突然有点发冷··因为陆九命昨晚脚上的也是这种土·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这么沉重,下面来个小段子,关于中秋节哒~~·中秋节,大喵和耽闯吃着月饼趴在窗前赏月,大喵虽然认识字,但是没多少文化啊·耽闯就教他念诗了。
“床前明月光……跟我念”·“窗前明月光,跟我念·”·耽闯沉默半晌:“你第一个字的发音好像不对。”
“哪里不对”·“是床不是窗啊亲”·大喵啪嗒亲了口耽闯,说:“亲~”·“此亲非彼亲啊”·大喵哦了一声,又biaji亲了口耽闯:“刚刚是此亲,现在是彼亲。”
耽闯:“……”·然后赏着赏着就赏到床上去了……拉灯教和河蟹派粗来了(捂脸)·☆、第二十一章·陆九命走过来要勾住我的手指头,我神经质一般地将他躲开。
他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为什么刚好这个地方死了十个人小红也是从这个地方到我们酒店去的·会不会,其实应该死的不是十个人,而是是十一个,小红就是那些人中的漏网之鱼,而最后还是被他追着杀了·难道高阳说的是真相·如果说这些都可以解释,毕竟没有人目击,那么,还有一个问题。
一想到这个,我的心就跳得更快了··这里是郊区,我们酒店在市中心,从我们酒店到这里来,一路上警车开道不堵车都用了将近一个小时,陆九命大半夜的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打的·我记得他身上没有任何人民币。
妈蛋,难道他有特殊的搭车技巧·陆九命有点疑惑地望着我,问:“怎么了”·我眼神移到其他地方,心里有点虚,说:“没什么。”
他换了鞋子,昨晚的泥土没有了,晚上夜色黑,不知道高阳看见了没有,不知为什么,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希望高阳没看见··很多事情都是我故意忽略的,而这些怀疑,大多都关于陆九命。
从郝立死的那天晚上,到后来的三起命案,中间至少有一个联系——我都被卷入其中··那天在餐馆里我说这些都是冲我来的,陆九命说是冲他的,我当时以为他在安慰我,现在回想起来简直细思恐极。
我现在知道了,这几起命案之间的联系,可能并不是我,而是陆九命,我只不过因为是他身边的那个人,所以才被搅进来了而已··至于我是恰好被卷入还是有目的性的,现在不得而知。
我不愿意去想陆九命和凶手有什么关系··到目前为止,我选择相信他··他身上有那么多的谜团,但是我还是选择信任,希望……他不要欺骗我才好。
我抬起头看他,陆九命注视着我,问:“你在想什么”·“没什么·”·他尝试着勾住我的手指头,我没有拒绝··易长山摇手搭凉棚看了会儿,又挤到酒店门口,被警戒的警察拦住,他踮着脚往里面看,命案据说发生在酒店一楼大厅,从他那里看过去刚好可以尽收眼底。
警戒的小警官严肃的把他往外推,他骂了几句又摇摇摆摆地回来了,站在我们面前抱着臂若有所思·他穿大花棉裤十分显眼,我忍不住踹了下他的屁股:“别抢镜头。”
易长山却没理我,他回头看了陆九命一眼,然后揪住他的袖摆要到旁边去··“卧槽,什么事要瞒着我啊”我不爽了,这俩人勾勾搭搭的一看就没什么好事儿。
“放开·”易长山不耐烦道,刚想拍开我落在他胳膊上的手,就被陆九命抓住,他皱眉看了陆九命一眼,刚想说什么,忽然旁边一声震耳的狗叫,一道黑影闪过,一条巨大的警犬朝我们三个扑过来。
“啊啊啊——”易长山爆发出惊恐的叫声··我背对着那条狗,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陆九命反手一拉,将我拉到身后,同时把易长山往旁边一掀,易长山往旁边摔倒,那条狗就扑到陆九命身上来了,它来速十分迅猛,我俩同时被他扑倒在地,陆九命护住了我。
湿热的口水滴到我脚踝上,它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我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撞到了水泥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响,那瞬间我大脑失去了思考,满眼都是小星星·我被压在最下面,承受着一人一巨狗的重量。
陆九命一手垫在我身下,他皱了下眉,然后我感觉到他的脚猛地一踹··“砰”·一声狂犬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周围安静片刻,人群开始沸腾,几个警察匆匆赶过来,皮鞋蹬蹬响,易长山怒吼道:“哪儿来的疯狗咬人了”·陆九命手肘撑地轻快地跃起,然后将我扶起来,我甩了甩头,感觉脑子还不是很清楚,这时距离我们不是很远的另外两条警犬同时疯狂地吠叫起来,幸好警察将它们绑住。
我怔怔地望着两米外,先前扑过来的狗歪着嘴摔死在那里,巨大的嘴里露出獠牙,淌出黑红的血水和透明的口水,整只狗是被横踢出去的,肋骨那里塌陷进去一块,摔得血肉模糊。
站在警犬旁边的人纷纷逃窜开去,生怕被狗咬了,周围议论声纷纷,几个妹子发出尖叫··一个医生匆匆赶过来,在陆九命脚旁蹲下来,我这才意识到他受伤了,我赶紧蹲下去掀开他的裤腿,伤口不深,留下浅浅的牙印,破了点皮,渗出来少些血把白色的袜子染红了。
我又愧疚又难过地在上面摸了摸,说:“对不起·”·陆九命弯腰摸了摸我的头,大手在我头顶留下温度,他问:“疼吗”·我赶紧摇头,有点感动,他受伤了还想着我,我却一直怀疑他。
医生不耐烦地将我推开,说:“要打针”·“不打·”·陆九命迅速退了一步,医生蹲在他脚旁边,被他带得往前一扑,刚想站起来又踩到了自己长长的白大褂,登时摔得五体投地。
“你躲什么躲”医生脸都紫了,他脾气有点不好,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对后面一个护士吼道:“小张,去配药,打狂犬疫苗”·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俩个一眼,迈着小短腿跑了。
易长山关心地凑过来,他穿得很厚,我扒他的外套他还要躲,我瞪了他一眼,他干巴巴地骂了一句,还是乖乖地将外套脱了下来,我将他的外套一抖铺在地上,扶着陆九命就地坐下。
陆九命扯着我,弱弱地说:“不打针·”·“要打·”我拍拍他的脸:“不然会得狂犬病·”·“我不会得。”
“那也要打,得预防着·”·“不打嘛·”·“要打嘛·”·“不打啊·”·“要打啊。”
易长山一脸无语地看着我们两个··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我把手搭在陆九命脚踝上,要是被周围走来走去的高跟鞋踩了就不好了··护士不一会儿就过来了,拿着只注射针面无表情地掀开陆九命的裤腿,一边问:“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是不是去逗警犬了”·陆九命把脸埋在我肩上,我觉得他有点像怕打针的小孩子,有点可爱,就没管他在我脖子上蹭来蹭去的小动作。
“喂喂,妹子你轻点儿·”我话音还没落下,小张护士猛地将针头往下一扎··“嗷”陆九命在我脖子上发出一声惨叫,搂住我的脖子,咬住我的衣领,剧烈挣扎起来。
我被他的叫声惊了一下,简直哭笑不得,多大的人了,连忙抱住他的腿把他稳定住,易长山在旁边想搭把手,还没凑近就被陆九命踹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骂了句卧槽。
小张护士拿着针筒站起来,一脸严肃··我吁了口气,问:“打完了”·她看了我一眼,说:“针头掉里面了·”·我:“……”·擦·哪里来的劣质护士和劣质针管啊·小张护士十分犀利地快速将针头拔了出来,陆九命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
狂犬疫苗总算打好了,全程跟杀猪似的,没看见那边八岁的小女孩都嘲笑地看着我们呢,我默默地红了脸··其他的警犬安静下来,但是还时不时朝我们这边吠叫几声,我琢磨着它们可能是在为死去的兄弟抱不平。
一个小警察跑过来道歉,那条警犬是他牵着的,一不留心就让狗咬人了,他眼圈有点红,想是自己带的狗死了心里有点难过·陆九命打了针有点瘫软,没理他,没什么精神地坐在地上,我觉得他可能是有点打针恐惧症,缓会儿就好了。
小警察道完歉,又补充道:“哈米平时很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幽幽地看了眼陆九命,我都被这眼神看得发毛了,不爽道:“狗咬人了还想赖别人头上是吧你这警察怎么当的”·小警察连忙道歉,又一溜烟地跑了。
那边已经有人在清理狗的尸体了,我隔着人群看见高阳,他穿上了警服,正和胖警官说着话,他看了我一眼,说不清是什么表情··这时已经中午了,易长山说要去买东西吃,我看了看,这酒店在郊区,靠近山的地方,比较独立,周围都没什么餐馆,只有一家加油站里有零食卖,但是陆九命刚打了针吃泡面也不太好,酒店又因为死了人被封锁起来进不去,我就说我去吧,我去找带我们来的小警察让他送我去附近的餐馆买。
易长山点点头,负责留下来看着陆九命··“你吃什么”我问陆九命··“鱼·”他甩了甩脑袋,挤出来一个字,然后继续恹恹地望着地面。
我点了点头准备走,易长山在陆九命旁边扯出点衣角垫着坐下来,抬起头望着我,欲言又止··我说:“有什么你就说吧·”·易长山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他手在地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最后对我说:“你去吧,快去快回。”
我应了一声就往来时的那个警察身边走··“等一下,耽闯”·我满脸无奈地转过身,望着易长山道:“你大爷,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啊,你不饿受伤的人还饿着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他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小声说:“你不要和高阳走太近,他说什么你也不要太相信。”
我心里一个咯噔,他盯住我的眼睛,显得特别认真··我想,到目前为止,最起码我确定了一件事情,易长山确实是和陆九命一路的,亲戚关系肯定有问题,但是他们原来肯定认识。
我决定装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少管我,我马上回来·”·我走出两步易长山又把我叫住··擦·婆婆妈妈地还没完没了了·他摸摸脑袋,有点羞涩地说:“我想吃千页豆腐炒牛肉……”·我:“……”·他想了想又叮嘱道:“要是没有的话就来份茶菇炒肉,反正香菇金针菇各种菇都行。”
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匆匆去找警官··那个警官很客气地答应了我的请求,反正我们被咬伤他也很过意不去,就让我上了车,亲自载我去附近的饭店··我拉开车门坐进前座,就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坐着一个人,他正看着我。
那个人是高阳·                        ·作者有话要说:睡不着爬起来更新了,今天起恢复日更~其实我也只断了一天好么(#‵′)被自己感动了ε = = (づ′▽`)づ 明天补考完就可以尽情的码字啦想想就开心hhhhhh·陆九命有话说:扰耽闯者,死喵~就是这样~··☆、第二十二章·但是现在下车已经来不及了,发动机声音响起,小警察正在掉头。
我尴尬地朝着后视镜打了个招呼:“嗨·”·“嗨·”高阳面无表情地说··车子里就沉默下来··小警官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被高阳眼睛一瞪,他就缩了缩脖子,专心地开车。
我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把车窗打开,让头发吹乱,试图想象此刻我正在开豪车抱妹子升职走向人生的巅峰··车速很快,不一会儿就离开蓝天大酒店很远,两边树木唰唰往后退,周围开始寂静下来。
我时不时偷瞥后视镜一眼,高阳没有看我,他低着头,指尖夹着根已经被风吹熄的烟,手指摩擦着自己的警服,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搭讪,这时他突然抬起头来,吓我一跳,我俩的视线在后视镜里交汇,他的眼神很复杂。
车猛地停下,我往前惯性地扑了一下,趁机移开视线,小警官笑着拉开车门说:“下去,我也饿了·”·车停在一家小餐馆前,餐馆里面零零星星地三两个人在吃饭,外面摆了几张木桌,我去点了餐,然后找一个角落坐着等。
高阳直接走过来,啪的一声把枪按在桌上,引来周围的几个人注意,他盯着我的眼睛说:“耽闯,我们好好谈谈·”·“嘿嘿,谈啊,好好谈·”我咧开嘴尽量笑得热情一点,试图挽救这尴尬的气氛。
高阳皱眉道:“笑什么笑,严肃点,卖萌能解决事情吗炫耀你的牙齿白吗”·我:“……”·我摸了下自己僵住的脸,正襟危坐起来,道:“你说。”
他带着我到餐馆外面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四下无人,他习惯性地点起根烟,打量着我说:“我就开门见山了,我知道你和陆九命那小子关系好,但你最好收敛点儿,你难道没看出来他在打你主意嘛”·人民警察啥时候也管人家恋爱了我默默地哦了一声。
高阳有点急,一拳砸向我身后的树,疾声道:“他是个男人,来路不明的男人,指不定和凶手妖怪有关系,你就乐意让他碰”·这说话也忒难听了吧,我有点不耐烦道:“我乐意,娘要嫁女人要约炮你管得着吗”·高阳讶然地看着我,我这才意识道我说了什么,顿时老脸一红,妈妈呀,我怎么在人民警察耍起流氓啦·我尴尬地笑笑,高阳不领情,他十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
我脸更红了··他将烟头一扔,皮鞋在上面踩来踩去,恶狠狠地说:“你别就这么把自己卖了,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我沉默了下,然后说:“这里好像挂了不准乱扔垃圾的牌子。”
高阳:“……”·他脸一沉,说:“行,这我管不了你,我也知道你不太相信我的话……”·何止是不太相信啊,陆九命今天还从狗嘴下抢下我一条小命呢,你个小警察肩上杠杠还没有胖警察多,无凭无据的叫我怎么相信何况我最近还真有点怕起高阳来了。
他继续道,“我也没什么证据,你不相信是自然的,但是,耽闯·”高阳认真地看着我,他个子很高,一手撑在我身后的树上,这令我有种压迫感··他眼睛里有东西在涌动,但是他语气却十分平静:“我们走着瞧。”
他说完转身就走··“什么意思”我问··他回过头朝我撇了下嘴角,说:“今晚指不定还会有事情发生,睁亮你的眼睛。”
他顿了顿,一手摩擦着自己警服肩上的杠杠,语气冷漠地对我说:“不管真凶是谁,不管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抓到他,将他绳之于法,死的人不能白死,也不能再有更多人牺牲。”
 ·此时他全身透露着警察的正气,我几乎要被他感染了··他又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你知不知道这些死了的人的父母该有多痛苦你不懂,你永远没办法感同身受,因为你本质是自私的耽闯,你别不承认,你很自私”·我冷冷道:“你别妄自评价我,你才认识我多久你就了解我了,你以为死了人我就喜大普奔”·他看了我一眼,扭头走了。
我呸了一声,高阳刚才那话简直像神经病,就像我欠了我什么似的·我外强中干,心里有点不安,总觉得他的话另有所指··我在树下发了好半天呆,直到餐馆里的小老板出来一声吆喝:“您的红烧鱼做好了”·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
车子在蓝天大酒店前面停下来,酒店前面围着的人大都散了,剩下几个警察维持秩序,死者家属哭得没泪了,只剩几个老母亲还在啜泣,其他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面容悲戚。
高阳坐在车里遥遥看着他们,眼里染上一分悲哀,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一点他倒是个有责任心的好警察··我推开车门前顿了下,问:“那你晚上还和易长山住吗”·“住,为什么不住”高阳扭头看我,带了一分挑衅地说。
我干笑道:“我以为你要和你的警察同伴住一起·”·高阳没说话,等小警察下车去拉后备箱的时候,他对我说:“晚上别睡太死了·”·“要你管。”
高阳伸手捏了个揍你哦的拳头,对我说:“别小气,大老爷们儿总不至于生我这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察的气吧·”·我无所谓地一笑,他拍了拍我的肩,我们之间的气氛总算缓和一点。
陆九命和易长山在原地等我,陆九命仍然是没精打采的,我有点担心,他不会对药物过敏什么的吧·歇了半晌后,我们三人打了辆的回到市中心的酒店去,来到这里就是想看看死亡情况,看看有什么线索,但是没想到什么线索都没有,还害得陆九命脚踝被狗咬了,我心里很有点过意不去。
他一回到酒店就趴下了,鞋子没脱,灯都没开··我走过去给他把鞋子脱下来,他的脚踝上露出打针后白色的绷带,鼓起一小团·我摸了摸他被绷带绑住的伤口,觉得有点鼻酸。
要是他没挡在我身前,受伤的肯定就是我了··他一边侧脸埋在枕头里,好像已经沉睡了,他头发剪得挺短,很精神,几根稍长的碎发耸搭在额前,我有点无语,一看就是手艺很挫的理发师剪的。
他睡着的时候浓眉微微拧起,虽然长得白,但是眉宇之间有股特别的英气··哎,反正就是怎么看怎么好看,我放在他头上的手忍不住往下移,指尖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他突然睁开眼睛··我:“……”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到了吗~~感情戏开始发展了……ε=ε=ε=(~ ̄▽ ̄)~ 不要怪我短小,保持日更,但是最近有点忙23333·另外,之前的伏笔我之后都会解释哒~从小红到花到易长山,不要担心我圆不回来,剧情都想好了就是没太多时间写~剧情这个小妖精每天都在我脑子里蹦跶~想找只喵星人把它吃掉·☆、第二十三章·我吓一跳,下意识地要拿开手,却被他迅速抓住。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我的倒影,登时心脏狂跳起来,有点动心,这不是看到美女时的那种欣赏感,也不是恐惧时血液要凝固的感觉,而是一种酸酸麻麻的感觉,我的姿势有点扭曲,腰有点酸,于是这股酸痛意就蔓延到了我的全身,让我瞬间动弹不得。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脸飞速地发起烫··“你脸红了·”陆九命抬起手摸了把我的脸,认真地说··“不不不”我慌忙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我猛地抽出我的手,陆九命没抓住,皱眉看了我一眼,又稍稍撑起身子来要抓我的肩。
我骤然后退一步,感觉整张脸烫得要死,我都不敢看他了,他又不是纯情的小孩子 ,肯定误会了··“你脸红什么”陆九命问。
“热的·”我随口胡诌,然后就装模作样地拿起遥控器开空调,擦,空调居然没插电,我心里砰砰跳的,急走到空调旁边插上电,但是它年久失修好像坏了,指示灯根本不亮·陆九命全程注视着我,导致我手忙脚乱的,简直压力山大。
我干笑两声,赶紧走到窗边拉开窗子,一边扇风道:“真热啊”·外面突然一阵凉风袭来,几片落叶被卷进来,我风中凌乱地打了个喷嚏。
陆九命:“……”·我:“……”·我欲哭无泪了,简直太囧了,做什么错什么,今天是撞邪了吗?·我站在窗边进退不得,犹豫了下还是把窗户关上了,都冬天了再吹下去肯定会感冒·陆九命朝我招招手,说:“过来·”·“干嘛”我忙道··他在床上坐起,靠着后面的抱枕,一只手按下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开,一只手拍拍身旁的另一只枕头,说:“过来……”·“干什么”我又小声问,心想他不会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吧,我是答应呢还是拒绝呢·“一起看电视。”
我:“……”·我愤怒道:“你什么时候把我床上的枕头拿你床上去了还我——”·我扑过去抢,陆九命灵活地一闪身,我就扑倒在他身上,他身下压着两个洁白的枕头,我顿时羞红了脸,心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被调戏了哎喂·他突然嘶了一声。
“怎么了”我紧张地问,赶紧爬起来,最近有减肥啊也不是很胖啊,不至于把人压扁了吧·他皱着眉头对我说:“脚疼。”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我屈服于这种软要挟之下,最后盘起腿坐在他旁边陪他看电视,陆九命舒舒服服地躺在枕头上,长腿交叉。
他不去看电视,反而一直盯着我··“你妹啊,你盯着我干啥我脸上有花啊”我暴躁道··他认真的问我:“脸红是不是代表喜欢”·我:“……”·问得这么直白真的好吗·我面无表情道:“不是。”
“哦·”他有点失望,伸长手摸了下我的脸,然后就转过头去专心致志地看电视了··这就完了·擦··我还做好了被严刑逼供的准备呢·我沉默半晌问:“为什么晚上八点的电视剧时间还会有猫和老鼠这种东西放”·他看都不看我,说:“光盘。”
我无言以对了,看他看得一脸认真,也不好意思打扰他的雅兴,我们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看电视,觉得还挺舒服··过了一会儿,电视机里仍在吵吵闹闹,我感觉困得要死,有点想睡了,转头一看,却发现陆九命已经侧头陷进枕头里睡着了,床头灯在他头顶洒下一小片黄色光晕,他整个人柔和一片,正在均匀地呼吸。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关了电视机,从他手里把遥控器拿走,关掉床头灯,抱着我的枕头回到自己床上··我侧身躺着,望着从窗子透进来的月光,有点睡不着··我在想,脸红是不是代表喜欢·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男人,我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感兴趣·我有点犹豫不决,琢磨着要不下次邀请陆九命一起洗澡试试看,看我能不能硬起来,要是硬了说明我真的弯了。
·要是真的弯了……·我用被子把脸一蒙,要是真的弯了我他妈就揍死陆九命·也不知睡了多久,酒店一片静谧,外面逐渐没有车灯从路边扫过,月光渐渐黯淡下来,我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时睡时醒的。
我恍惚间突然想起,妈的,我好像忘了洗澡··这时,我旁边的床吱呀响了一声,太过安静的房间导致这响声尤其突兀,我完全醒了过来,刚想翻身,就听见陆九命翻身下床。
他动作极轻,我几乎听不到,我背对着他,面对着窗子,半闭着眼睛,感觉面前落下一片阴影··他要做什么·我手下意识地捏紧了被子··然后我感觉到额前落下一个软软的东西。
他在吻我·居然半夜非礼我还是不是男人了,有本事白天正大光明地做啊·我眼睛闭得更紧了,好在黑夜里看不出来脸红,我心跳得很快,刚想装作醒过来,就听见他拉开门出去了。
我:“……”·做到一半他跑了·老子都快硬了·我登时掀开被子坐起来,房间里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月光惨淡,窗边树影绰绰,我心脏猛跳起来,看向被他关上的门,门把手动了下,接下来外面没有任何脚步声。
难道他站在门外没有走·他要干什么房间里面有单间卫生间啊··我没有穿鞋,跳下床去,猛地拉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我朝走廊看了下,回字形走道黑漆漆的,栏杆反射着银光。
他怎么走得这样快·这时隔壁门响了一下,高阳探出头来,他半个身子隐在黑夜里,我感觉到他在看着我··“你……”·“嘘——”高阳皱眉道,他朝我走过来,全身警服都没脱,鞋子也穿得好好的。
我问:“你准备干嘛你没有换衣服……”·他打断我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跟我来·”·“干嘛”我奇怪地问:“去哪儿”·高阳低声吼道:“你把我之前警告你的都忘了是不是陆九命半夜出去,他去哪儿你不想知道吗”·“他……”·“我今晚就让你看看他的真面目”高阳冷冷道:“走啊”·他一说完就箭步跑了出去,我匆忙穿鞋抓起外套跟着他,这次再跟丢了我就不姓耽·整个酒店十分寂静,只听得见我们两个的脚步声。
我紧跟着他冲下楼,前台值班人员听见声音诧异地抬起头看我们,大叫:“喂,你们——”·高阳不耐烦地一手高举警察证,一边拉开大门匆匆跑了出去。
我朝值班大叔挥了挥手,趁着大门没关上一下子溜出去··一路寂静,只听得到脚步声,一辆警车停在对面街角,高阳把我塞进副驾驶座,拉车门插钥匙,引擎轰鸣,高阳倒车漂出街角,动作一气呵成。
车子拐上一条小路,道路极窄,一不小心就容易翻下两边的树沟,两边高大树木唰唰后退·夜色里只有我们一辆车在急速行驶,我系紧安全带,一手拉着车门,高阳这开法简直不要命,这小路坑坑洼洼,他还时速过百,我被颠得上下跳动,感觉屁股都青了。
“喂·”我忍不住问:“不走大道吗……”·高阳的脸在黑夜里侧对着我,他抿起唇,面容冷峻,他冷冷打断我道:“陆九命下去的时候值班人员竟然没发现。”
我愣了下,不满道:“你答非所问·”·高阳瞥了我一眼,冷冷道:“你呢你在回避问题,有关陆九命的不好的,你全部回避。”
我沉默了,我也不知道陆九命去哪儿了,半夜出去干什么,我只能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不要去怀疑他··“我们现在去哪”我问。
高阳猛地一个左拐弯,速度丝毫不减,我被惯性向右甩去,脑袋撞上车窗,发出砰地一声响·我勃然大怒道:“你有病啊”·“对不起。”
高阳没什么诚意地道:“去蓝天大饭店·”·我心下一个咯噔,问:“去那儿干什么”·“捉凶手·”高阳简洁地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高阳略勾起嘴角,说:“我的人在陆九命身上放了定位器·”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方向盘下面电脑终端屏幕上地图导出,一个小红点静止在那里,距离我们所在的地方近七十公里。
我惊愕地抬起头,高阳转过头看我一眼,他在拇指和食指屏幕上划了条直线,说:“走这条小路,用不了二十分钟·”·“定位器你什么时候……”我没问下去。
高阳嘲讽一笑,他说:“你看,陆九命离开酒店到现在不过十分钟,他是怎么一下子就到达七十公里之外的他又是怎么逃过值班人员的视线的他为什么半夜偷偷溜出去这些你全部都不问,全部都刻意去回避,你在害怕什么”他顿了顿又说:“你居然还在关心我什么时候在他身上安定位器,我就告诉你好了,他被狗咬不是一场意外。”
我震惊地看向他··车窗外树影飞快在他脸上闪过,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护士给他扎针的时候,将定位器夹在了绷带里·”·我愤怒地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做故意死了一条警犬,就为了咬伤一个人简直不择一切手段”·高阳冷冷道:“为了抓出真凶,我说过,我在所不惜。”
我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我算是知道了,八成狂犬疫苗里有轻微的全身麻醉剂,定位器虽小且夹在厚厚的绷带里,但伤口性肌肤最为敏感,很容易感觉到,他们的目的是让陆九命感觉不到定位器的存在。
怪不得他一直不太舒服··车子里静了片刻,他拐上一条大道,道路不再坑坑洼洼,他重重踩上油门再次加速··车子几乎飞了起来,我紧张地拉着手把,直视前方。
良久,高阳叹息一声,说:“你已经喜欢上他了·”·我一怔··又听见他沉声说:“但是,你最好及时收心·”·车窗四闭,没有一丝冷风透进来,但我无端打了个寒噤。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一登上眼前一闪而过突然作收多了一个,你们造我有多激动吗晚饭可以多吃三碗ε = = (づ′▽`)づ ·下几章开虐,真相大概要发展到八九万字慢慢展露出来,觉得有点看不懂的小天使们请不要弃文555555·我有特殊的虐人技巧~但愿会虐到你们……·听说作者有话说里面写小段子会增加收藏~我也来个23333333·耽闯:你被狗咬了,怎么办·陆九命:咬回去·☆、第二十四章·车子行驶在一条泥土大道上,导航上面显示车子距离那个红点越来越近,夜色黑得诡谲,车速过快而刮起呼啸的风,车前灯照亮的范围十分小,我看着前方茫茫的黑夜,仿佛即将要走进未知的命运。
突然——前方的泥土瞬间轰然塌陷·我们还来不及看清是怎么回事,车子一个轮子就迅速陷了进去,我瞳孔一阵紧缩,赶紧抱头护住自己,高阳猛往左打方向盘,车尾一甩,我被震到右边的玻璃车窗上,脑袋差点要撞上的时候,一道劲力抱住我的脑袋护住了我,我惊疑不定地往右边望去,哪里有任何东西我心里狂跳起来,往左边一扑,抓住高阳的座椅背,高阳也顾不上理我,大力打开车门跨了出去,然后帮着我爬了出去。
我从翘起的车门上跳了下来,我们整辆车的右半边陷入巨坑之中动弹不得,这个巨坑完全是悄声无息地突然出现的我发誓前一秒我还没看见它,下一秒它就出现在车子下面了·我震惊地看着车子完全卡在巨坑中动弹不得,引擎仍在轰鸣。
冷风吹来,四周空旷,我和高阳站在车旁边面面相觑··高阳皱了下眉,有点局促地说:“对不起,我必须往左转,要是车子前身直接掉进去我们就没命了。”
我摆摆手,示意无所谓·正常人发生这种情况要么等死,要么首先护住自己,人的第一反应,这没什么··好在我们都没事··谁的命不是命呢就算是人民警察,也不能要求他在关键时刻保我。
但是如果是陆九命,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会不管不顾地保护我·我有点鼻酸,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到哪里去了,我问了他那么多次,为什么不跟我说出事实呢·我还是不太相信他和凶手有关系。
高阳转到车厢后面,大力翻起后备箱,再转过来的时候,他手里拿了把手枪·他钻到车子里把钥匙拔下,示意我:“走”·我凑到他面前,感叹道:“枪借我玩玩。”
高阳冷冷瞪了我一眼,朝我脑袋比了个射击的姿势,说:“滚蛋·”·“喂喂喂,小心走火”·我跟着他奔跑,依稀可以看到前方加油站的灯光,应该离蓝天大酒店不远了。
黑夜寂静,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脚步不停,手伸到外套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易长山··高阳突然掠到我身旁,劈手夺下手机··“你干什么”我有点愤怒地道。
高阳不理我,按下接听键,那边易长山叫嚷起来:“你们又不见了,卧槽,你们又不见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高阳按了挂机键。
他将手机抛给我,面无表情道:“跟上·”·加油站还亮着,有人在值班,吃惊地看着我们从他面前跑过,加油站前面是一片在建的居民区,穿过居民区就是酒店了。
我跟着高阳左拐右拐进了居民区,这是片本已废弃的民房,土墙低矮,青砖灰瓦,小巷狭窄而潮湿,我们的影子长长拉扯在灰墙上,不停地追着我们·从车子坏的那会儿到现在起码跑了个两千米了,我有点喘,在一个低矮的路灯下面停下来,我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道:“有……有点累。”
高阳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我,他皱眉道:“不好·”·“什么”我怒了,“老子想歇会儿都不行啊,你又不是需要我给你换尿布,你自己去啊”·高阳瞪了我一眼,撑在路灯杆子上,打量着四周说:“你没觉得这灯有点熟悉吗这里我们来过。”
我心里一个咯噔,迟疑地看向周围,昏暗的路灯旁边的一户人家是红色大门,黑色狮子头铁质门把手,断了一边的土墙,中间一块红砖凸出来,的确十分眼熟··我心下忐忑,犹豫着说:“不是吧,我胆子小你别吓我,这里大多数都是这种门和这种路灯啊。”
高阳眼神落到手边的一块牛皮鲜,脸色有点发白,他说:“难道每个路灯上的小广告都贴得一样吗”·他的话在这寂静的黑夜里、空荡的废弃居民区显得飘渺而诡异,我打了个寒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白色的广告纸一角飘荡在冷风中,上面治疗不孕不育六个大字十分显眼。
我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我们对视了一眼,他突然迅速跑起来,我连忙跟在他身后,他纵身翻过几处较矮的土墙,并不绕着巷子走,我有点吃力地跟在他后面,跳过好几个小土堆。
我们来到一处不太矮的土墙旁边,高阳借助冲力几步跃上土墙,在上边拉住我的手示意我爬上去,我们从墙上跳下来,发现这是一个深巷,又来到一处更高的墙旁边,这高度人决计是跳不过去了。
高墙前方的拐角透出光亮,高阳往前疾走了几步,转过拐角,我赶紧跟上去,却发现他僵硬在原地··他高大的背影挡住光亮,我发现他的身影竟然有点抖··“怎么了……”我没有问下去,越过他的背影,前面还是刚才那个路灯。
我觉得快要疯了,明明是十一月寒冬,我却冷汗直流··空气中死一般地寂静··“你……”高阳转过头来半张着嘴,刚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却被全数掩盖——酒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女声尖叫。
这尖叫撕裂了黑夜的寂静,紧接着是婴儿的啼哭,哭了一声后戛然而止··高阳脸色瞬间变得灰黄··他身后是昏黄的路灯,路灯后蔓延出无边的黑暗,一片虚空中似乎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即将把我们吞噬掉。
·我急促地喘息了几下,这种快要窒息的恐惧感,铺天盖地的朝我压过来,我觉得正在抖的腿要支撑不下去了··是有鬼么还是怪物我不敢问,此刻多说无益,我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高阳迅速平静下来,他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情绪,除了恐惧还有其他,他哑声说:“走”说完,他就扯着我原路返回··我们在巷子里穿梭,这一次倒是出乎意料地正常,我们不一会儿回到了刚进废弃居民区的那处,高阳两条腿跑得飞快,我紧跟在他身后,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我跟着他来到加油站,那个值班的人把玻璃封锁了,躲在办公桌下面抖得跟筛糠似的·他见到高阳穿着警察制服,哆嗦着探出头问:“你们听没听见……”·高阳看都没看他,疯狂地拍打着玻璃门,吼道:“开门”·那人从办公桌下面钻出来犹豫着站在原地。
高阳拿起外面立在墙壁旁边的一把铁钳就开始砸门·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但他不管不顾,豁出一切,玻璃门很坚固,在高阳的猛力敲击下纹丝不动,发出震耳的响声和刺耳的划声。
门打不开,高阳掏出警察证和枪,隔着玻璃冷冷注视着那个胖工作人员··那个工作人员抖得更厉害了,赶紧拿来钥匙开了门,高阳冲进去在他办公桌上翻了一气,找出把钥匙。
然后冲出玻璃大门··门外停着工作人员的私人企鹅小车,高阳拉开车门开动,一手推开副驾驶座的门,示意我钻进去,车子倒退几米,疯狂地冲我碾过来,我往旁边退了几步,高阳横空伸出一只手,将我拽了进去。
高阳将企鹅车开成了跑车,我旁边的门都没来得及关,一路的风鬼哭狼嚎的刮·他最大力踩下油门,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几乎爆出青筋来··我刚才的恐惧还没缓过来,我犹豫着问:“你还要……”·高阳用行动回答了我,此刻车子突然腾空,从一个土堆上面碾了过去,我惊恐地看着前方的土墙,车子前端离开了土堆就失重骤然下坠,高阳一踩油门,车子猛拐弯,从一道墙里冲了过去,尘土飞扬,呛进我的鼻子里。
后方坍塌的墙土纷纷下塌,砸到地上发出巨响,企鹅车前盖砸满了灰·高阳开了雨刷,将玻璃上的土全部挥下去··我胆战心惊地看向他,觉得他已经疯了,他面容冷峻地直视前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右手猛转,车子从两道墙的间隙中间滑过,两边的车身划在土墙上发出呲呲响声,紧接着车子又从一道小矮墙上一跃而过,我看到前面一片空地,我们竟是穿出了居民区。
高阳采取的路线是这片居民区直线距离最短的一条线,穿过居民区后,他速度不减,绕到居民区另一边,一口气冲到了酒店前·蓝天大酒店五个打了霓虹灯的大字在黑夜里泛着幽幽蓝光,自从发生了昨天那件事,这里已经没人住了,只有警察和工作人员守夜,然而此时却静谧得可怕。
高阳往右拐,车子冲进地下停车场··停车场里黑寂一片,我的心猛烈地跳起来,车前灯扫到的距离不大,但是足以让我看清那个人··我跳下车,看见前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的十几辆车之间血尸横放,但是我的眼里已经没有那些无辜死去的尸体了,我死死盯着前面那个穿白衬衫的人,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地,背后一大片血触目惊心。
他转过头来,我的心如同坠入大海一般绝望而无助,他是陆九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挺爽的~~ε = = (づ′▽`)づ 高阳身为人民警察还挺霸气的哈~··☆、第二十五章·他站起来转过身,胸前也是一片血,浸红了白色的衬衫和纽扣,血珠顺着裤子滑落到裤脚,染红了脚踝的白色绷带。
高阳警惕地举枪对准他,他却若无其事地上前一步··他身后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断肢碎身杂乱成一堆,看不出死了多少人,只见地上黑红一片,还不停地有新鲜的血液从那些死人身上淌下来。
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蜷缩在一辆车子底下,露出半个被扭断的脖子,婴儿在她手旁大睁着眼睛没有呼吸·车子仿佛被刷上了红色的漆,一滴一滴的血砸下来,落在那个婴儿苍白色的脸上,然后流过婴儿的眼睛滑到他的耳朵里。
我只看了一眼,就别开眼去,胃里泛恶心想吐··陆九命又上前几步,身影有点晃,他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红色的脚印··“别动”高阳大声吼道,举枪的手有点微微发抖。
陆九命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着我,问:“你没有乖乖睡觉,这样不好·”·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的晚餐不好吃··死了这么多人,他还这么平静·我仿佛被迫吃到了苍蝇一般,一阵恶心和血腥味涌上喉咙。
高阳手中的枪对准他,沉声道:“再过来一步,我就开枪了·”·“你的目的是什么”陆九命略微转过头,略挑起嘴角,轻蔑道:“你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高阳冷冷道,“手举起来,跟我回警局”·我的心砰砰直跳,我颤抖着声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高阳冷笑一声,打断我说:“事到临头,你都亲眼看见了你他妈的还不相信你说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问个屁”·陆九命不理他,专注地盯着我,平静道:“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心中一股甜腥的血仿佛冲到头顶上,脑袋嗡嗡地响起来,我略微上前一步,看见他满身浴血,我双腿开始抖,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陆九命皱眉看着我的动作,说:“过来,别怕,我保护你·”·高阳突然举枪迅速朝朝天开了一枪,砰地一声如惊雷在停车场炸开,陆九命停下脚步,冰冷地注视着他。
高阳吼道:“手举起来”·他中指扣住扳机,微微用力··“不”我扑过去拦在高阳身前,怒吼道“你他娘的别随便开枪”·我回头看了陆九命一眼,他脸色很苍白。
高阳退后一步,枪口指着我,他面如冰霜道:“有法不依,干扰警察,包庇罪连坐·”·我惊愕地看着他,但是他面无表情,我愣愣地将视线转移到胸前的枪口,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砰——”高阳突然扬手朝我身后开了一枪,我脑子刹那空白一片,下意识地朝旁边一扑,还没反应过来,就砸进一个怀抱。
我摔倒在地,手肘撞到地上撕扯生疼·我愤怒地瞪着高阳,手撑着身后坐起来,触摸到一个温热的东西,我举起手一看,一手血,正顺着我指尖流淌·陆九命垫在我身下当了人肉垫,他双手死死禁锢着我的腰,见我回头,扯起嘴角对我展开一个笑容,说:“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保护你。”
他顿了顿,又说:“你怕我,你不愿意过来,我就过去,都一样·”·我看着他的笑,脑子断片几秒··不……我呆呆看着自己手上、身上,只要接触他的地方,全部都染上了鲜红的血,刺目而惊心,这是那些死去了的人的血吗·我视线移到远处的那个婴儿、那些扭曲的尸体上,胃里一阵泛酸,心里涌出铺天盖地的恐惧,我拍开陆九命的手,迅速弹跳起来。
他垂下眼眸,一手撑地歪歪斜斜地站起来··高阳似乎被我刚才的举动吓呆了,他呆立在原地,重新提起枪来,恶狠狠地骂道:“你不要命了”·他神情有些焦急,咬牙道:“耽闯,你过来”·我犹豫着站在两人之间,高阳离我五步远,陆九命就在我身后,我担心我一走开高阳又要开枪。
高阳再次道:“你过来,我可以和他谈一谈·”·陆九命在我身后伸手勾勾我的手指头,说:“你不要过去,你不要怕我,我会很难过·”·我鼻子蓦然一酸。
高阳不耐烦道:“你以为你在他身前挡着我就不敢开枪了开个牺牲证明比你想象中容易得多·”·我急了,张开手护住陆九命,怒道:“事情还没搞清楚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没有随便开枪的权利”·高阳嘲讽一笑,说:“好那就让我们把事情搞搞清楚,你问问你身后的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我回头瞥陆九命一眼,他垂下眼帘不语。
良久··冷风吹来,地下车场只有车前的一小片灯光,刚好照到我脚下,陆九命半个身子隐在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几乎和衣领融为一体的苍白色的脸。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地下车场死一般的沉寂··我心中不确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越来越害怕,几乎是是带着哭腔开口:“这些人是不是你杀的”·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停了下来。
我的心有一拍没一拍的跳着,脑袋仿佛被按进大海,呼吸困难··我在等待着裁决··我咆哮道:“到底是不是你他娘的有话快说”·他注视着我,哑声道:“不是。”
不是··蓦然地,我悬吊已久的心松了下来·从今晚发现他偷偷出去了那一刻起,我就仿佛被压上了死刑台,我畏惧真相,又期待真相,我被这种心情折腾得死去活来。
但是现在他说不是,那就不是,我明白他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就选择了相信他,我只能相信他,没有任何余地,因为原本我的心就将宝押在了他这一边··我回过头,努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来,对高阳说:“你先冷静一点,听他把事情的经过讲清楚,办案不是讲究证据么”·高阳眸光却愈发冷冽,他高深莫测道:“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他是对着陆九命说的··陆九命淡漠地盯着他不说话··高阳举着枪,手一刻不歇地扣着扳机,朝我们前进了两步,沉声道:“耽闯,不想死的话,你让开。”
我受不了了,高阳完全不冷静,他固执而无情,我几乎怀疑起他的目的来··忽然,我耳畔一阵风卷过,一道黑影一闪,我只见地上的影子一变,就听见高阳发出一声闷哼,被大力揍歪过去,他好不容易支住了重心,摇摇晃晃地直起身来,“呸”地一声吐出一颗带血的牙。
转瞬间,局势就发生了变化·枪被陆九命夺到手上,他站在我身前,一手举枪对准高阳·他冷冷道:“不想死的话,终止你的一切行动·”·我听不懂他的话。
我相信人不是他杀的,但是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一件很大的事·或许是他、高阳、易长山有一件共同的事瞒着我,还有小红,他们有可能各知道这件事的一个部分,而这件事,就和最近这么多起命案有关。
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我知道他或许没有骗我,但是我想知道的他全部不会告诉我··我站在他身后,看他一身的血,白色衬衫被染成了血黑色,暖色的车灯落在他身上却带了寒意,他依旧是毛茸茸的短发、高大挺拔的背影,但是此刻他迅疾而有杀伤力的身形,冰冷的声音,完全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陆九命,这是他以前完全没展露过的一面。
或许之前我见到的他才是不完全的他··高阳咳嗽一声,抹了把口中流出来的血,歪着嘴角嘲笑道:“你开枪啊,当着耽闯的面,我倒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程度。”
“砰——”·“如你所愿·”陆九命冰冷道·                        ·作者有话要说:ε=ε=ε=(~ ̄▽ ̄)~·☆、第二十六章·我惊呼一声,高阳的脸瞬间惊恐而扭曲,一颗子弹紧擦着他的耳朵钉进他身后的壁灯,“哐当”一声壁灯四射开来,玻璃炸开,重重掉落在下面一辆车上,砸碎挡风玻璃,发出震耳轰鸣。
高阳急喘几下,腿有点发抖,他强撑着站得笔直,抬起头看向我··我心砰砰直跳,不敢置信地看向陆九命,他背对着我,无动于衷,他说:“如果你再拿着枪指他,你会再也见不到你的枪。”
他说完,右手轻轻一甩,枪旋着飞出去,钉进二十米开外的墙壁上,片刻,碎成碎片,和着墙上剥落的灰片,一片片地掉落下来··高阳瞳孔猛缩,飞扑过去抢救自己的枪。
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陆九命回头拉我的手,说:“对不起,吓到你了·”·我整个人还在震惊的余震里,木然地看着他,他说:“你相信我吗”·我沉默。
他说:“我是跟着凶手来这里的,所以这些人不是我杀的·”·“凶手是谁”·“你知道了也没用。”
“你怎么知道凶手今晚会出现在这里”·“我知道·”·“你怎么从酒店过来的”·他看着我,说:“别问了。”
他永远都是这样,从来什么都让我蒙在鼓里,做什么从来不告诉我,身上又有那么多疑点我怒不可遏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万一你真的是凶手呢,万一你在骗我呢,万一你是妖怪呢你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低头想了想,我刚以为他要和盘托出的时候,他把衣角掀起来,露出腹肌,说:“我受伤了。”
我:“……”·受伤你妹你受伤关我屁事·我瞥了一眼他胸膛上长长的一道划伤,已经停止流血了,但是看起来还是狰狞可怖,看不出来是用什么弄伤的难道是和凶手搏斗一想到这里我更生气了,他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口不择言道:“说实话我认识你不久,实在不信任你。”
他没理我,垂下眼脸,看起来有点受伤··我最烦他这副样子了,我甩开他的手,吼道:“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你到底在瞒我什么”·他捉住我的手,有点慌乱道:“耽闯,你别这样,你总是这样。”
我:“……”·他娘的我怎么就总是这样了·正当我俩对峙之时,外面突然传来警车呜呜声,窗外灯光刺目,一群武装警备的警察拿着枪跳下来,我回头看,高阳正捏着电话冷冷看着我们。
我压根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脚步声凌乱,窗外黑影逼近,我全身一片冰冷··我慌得不得了,没心情跟陆九命吵了,警察都来了·他要被抓走了·我看了陆九命身上的血衣一眼,慌忙道:“脱衣服”·我也不知道我脑子里怎么就是这个念头,下意识的想帮他把一切撇清,陆九命满脸问号地看着我,我伸手就去扒他的衣领,妈蛋他居然还冲着我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十几个警察冲进来,举着枪对着我们。
胖警官站在前面,大声道:“举起手来”·高阳转到警察那边,对胖警官说:“耽闯是和我一起来的·”·胖警官点点头。
我转到陆九命前面,冷冷瞪着高阳,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叛徒··高阳说:“耽闯你冷静一点,我们只是请陆九命去调查一番,毕竟他半夜出现在这个地方满身是血,怎么说也算是嫌疑犯了。”
我吼道:“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你刚才想杀了他”·没有人相信我,那些警察站在高阳那边举着枪,敌对地盯着陆九命。
不,我早该知道高阳不是纯粹的警察了,他和陆九命一定有私人恩怨,这之间一定有某种关系,只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我,他们全部把我当猴子耍我被卷入这件事情里面,总是被惊吓,还没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吗·这不公平。
就在这一刻,我决定我要自己去查,不查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胖警官两指一并对我比了个军礼,说:“耽闯,你认识我,你相信我不会冤枉每一个无辜的人,你让他跟我们走,最近死了这么多人,这不是一件小事,我们必须把这案子破了。”
我盯着高阳,说:“高阳想杀了他·”·高阳也冷冷回瞪着我··胖警官回头看了高阳一眼,说:“你放心,高阳同志不是我们这个区的,这案子不由他负责。”
他身后一排警察支着枪,整齐划一,胖警官却回头示意了下,让他们全部把枪放了下来··陆九命在我身后波澜不惊地说:“你不想我跟他们走吗那我就不走,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我哭笑不得,现在走,去哪儿想被十几把枪打成筛子吗·陆九命刚动了一步,警察立马警觉起来,纷纷轻扣扳机。
我赶紧拦住他··我回过头对他道:“你跟警察走,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们·”我比较相信胖警官,不知道高阳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他是警察,没有可能在还没开审的情况下干掉一个人,而且陆九命看起来身手不错,明天找易长山就联系律师取保候审,应该没问题。
最关键的是,我需要知道真相,我没有办法从他嘴里套出来什么,但是我知道警察一定有办法,查血样查监控DNA取证,他们擅长这个,我知道这有点残忍,但是我迫切的需要知道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更迫切的需要证明陆九命和凶杀案没有关系,否则我寝食难安··陆九命有点焦躁地看着我,说:“跟我走·”他死死握住我的手,我感觉他手上一片滑腻,应该是血,我强忍着对血腥的不适,没有抽出手来。
我安抚道:“没事的,明天你就可以出来了,我保证在警察局外面等你,就像那天你等我一样·”·他定定地看着我,说:“你不相信我·”·“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我皱眉道:“去警察厅受审是必经的程序。”
“好,我去·”他勾起我的手指头,急促地说:“你不准再跑掉,说好了的·”·立刻有两个警察过来将陆九命按住,他跟着他们走到地下室门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身上的血污仿佛淡了一点。
他站在地下车场门口,突然回过头来,动了动嘴唇·距离太远,我听不清,于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安心··警车呼啸而去,紧跟着来的救护车上下来几个白大褂,但是已经没用了,看一眼就知道根本没人生还,几个医疗队的妹子当场吓晕过去了,年轻警察哆嗦着搬动尸体,整个地下室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今晚的一切真实得可怕,我脑仁儿突突地疼。
高阳和胖警官在墙角说了些什么,然后他看了我一眼,就去指挥处理尸体了··胖警官却朝我走了过来,他递给我一支烟··我面无表情地接过,捏在手里。
“又死了很多人·”他吐出一口白烟,蹙眉看着墙角的尸体··他起了个很不好的开场白,我脑子里满是惊惧和怀疑,我已经感觉不到对死去的人的同情与惋惜了,我只想要逃离,我甚至不想多看一眼那些死不瞑目的脸。
·我没理他··胖警官又说:“你对这次案子有什么看法”·“没看法,为什么找我为什么你和高阳都找我”我不耐烦道。
胖警官笑了一下,掰开我的手拿过烟,说:“好烟不要浪费·”他又说:“高阳找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凭我的直觉,这几起凶杀案都和你有关。”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信任地看着他:“你怀疑我”·“不是怀疑,我知道你和凶手没有关系,也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被故意搅入这几场案件的呢”他顿了顿又说:“四次凶杀案,包括郝立、胡小红那两件,你都在场,除非你是柯南,不然你以为这世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他说的我早就感觉到了,先不说这几次死了人我都涉及其中,单是第一次郝立死的那晚,引我出去的脚步声和莫名其妙出现的狼群都十分怪异。
暂且把这几次凶杀案的罪魁祸首叫做它好了,我原以为它的目标是我,但是凭他可以明目张胆杀死这么多人来看,它的目标要是我,我早就死了不下一万遍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到底和它有什么关系既然它的目标不是我,为什么每次我又都被涉及其中·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胖警官沉吟道:“这决不是偶然,耽闯,你要小心你的安全,在没有破案之前,我让高阳保护你。”
“不用了·”我冷冷道··旁边突然一个警官小步跑过来,在胖警官耳边说了几句话·他蹙起眉,听完转身就跑·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七章·“喂我怎么回去啊这里打不到车”我对他的背影吼道。
胖警官一边跑一边回过头对我喊道:“跟我来”·我跟着他乘电梯到了顶楼,顶楼只有半层,凌晨的月光照射在天台上,惨白而凄清·胖警官踹开一道铁门,一个十分壮实的保安人员缩在沙发上瑟瑟缩缩,旁边有一个扫地的清洁工阿姨正在拍他的背安慰他。
这里是顶楼的监控中心,全酒店的电梯、大厅和地下停车场的摄像头都在这里可以调出来监视记录·那个保安明显是受到了惊吓,一米八的壮汉没脱鞋窝在沙发上缩成一团,不停抹眼泪。
清洁工阿姨见到胖警官和他身后的两个警察,用十分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我莫名觉得她的眼光不善··胖警官急匆匆地问保安:“你看到什么了”·清洁工阿姨代替那个保安员人员回答:“你自己看咯,就在那儿,我说你们警察是不是吃白饭的啊……”·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胖警官匆忙转身去调动监视录像的身影打断了,我跟在胖警官身后看他把录像调出来,先是白天酒店各处来来去去的人,几个画面切在一个屏幕上看,胖警官怕错过什么,没有按快进,我们看了大约两个小时。
到了画面里天完全黑下来,自控灯全部亮起的时候,右下角时间大约是九点半,这时酒店里还有一些人,白天在这里守着的警察开始换班,服务人员三三两两的下班,一些到地下车场去取车。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我看了下右下角的时间,大约是十一点,还没有任何异常,我有点不耐烦,刚打了个呵欠,就见一直盯着录像的胖警官突然点击鼠标,把视频倒了回去,然后挑出地下车场入口的那个镜头,将画面放大。
画面倒回去后先是全黑,然后灯突然亮起,一个身影从容地从地下车场走了进去,紧接着画面又一黑··胖警官重新把这几秒倒出来,反反复复地看了三遍,随着那个身影由近及远,悬在车场门顶的摄像头只能拍到他的头顶和半个侧脸,并且画面十分模糊,但是我看到第三遍,就认出来了。
我侧头看了一眼,胖警官放在鼠标上的手在轻微发抖··站在胖警官身后的两个警察一声惊呼,于是我确定我没有看错,就是我看出来的那个人··我想我明白刚进门时清洁阿姨怪异的眼神了。
视频暂停在那个人走进去的那一秒,胖警官回头问:“小张呢”·小张就是陆九命被狗咬那天开车送我去买午餐的那个年轻警察,也是画面上的那个人,他走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穿着警服,但是剪了一颗大众平头,所以我第一眼没有认出来。
我和他算是熟悉了,但是他怎么会到停车场去·我身后一个警察哆嗦着说:“昨晚交班,他是负责下半夜守夜的·”·胖警官仿佛想到了什么,拨打了一个号码,走到一边去急促地说着些什么。
另外两个警察脸色很难看,我问:“小张昨天晚上守夜,是到地下停车场去巡视吗他现在在哪儿”·那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皱着眉努力回想,脸色苍白道:“不知道,刚才好像一直没看见他,你看见了吗”·他旁边的警察摇头道:“没,死了好些人,有些都辨认不出面容了,尸体转移到法医厅去了,报告还没出来……小张会不会也……”·“别胡说”这个警察和小张关系看起来很好,他十分暴躁,眼圈都红了,又说:“他负责的区域不是一楼大厅吗,你说他没事到停车场去干什么”·另外一个警察说:“会不会他听到了停车场传来声音,所以下去看一看。”
第一个警察狂摇头,说:“他进去停车场的时候还没开始发生命案,哪儿来的声音”·他们两个交头接耳唧唧哇哇的,我受不了了,我问:“你们两个当警察多少年了”·那两个警察老实地回答说他们是实习生,我心想怪不得了,这两个人完全一点逻辑都没有啊。
我又跟他们交谈半晌,他们告诉我昨晚一次轮班有两个警察,上半夜那两个已经回家了,后半夜的两个,一个是另一个片区调过来的警察,他们不太熟,已经确认昨晚死在地下停车场了,马上要准备追悼会,另一个就是和他们同时进警局实习的小张。
这两个警察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估计也是刚毕业开始实习的,最近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情,这次还有一个警察搭了进去,于是有点承受不了··我回过头,视线落在电脑上,画面定格在小张刺猬一般的头顶,他很年轻,不知道昨晚在他身上遭遇了什么。
·其中一个警察恹恹的靠在桌子上,手不小心碰到了鼠标,暂停的画面突然开始播放,灯光全部一暗,大约过了几秒钟,黑暗的画面骤然迸发一声尖叫,紧接着是婴儿戛然而止的啼哭声。
我被吓一跳,已经平复的心又开始砰砰直跳,那两个警察也是冷汗涔涔,盯着画面不知如何是好·在一旁打电话的胖警官也是一惊,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下来,他疾步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这个时候画面全黑了,再也没亮起来。
我一直看着屏幕,但是画面很黑,即使陆九命进去了也是看不到的,并且自从那女人的尖叫和婴儿的啼哭后,画面如同卡主了一般,没有任何声音··我们四个又看了一会儿,画面一动不动,唯有下面的进度条一直慢慢前移着,表示没有卡主。
胖警官看了眼手表,他让一个警察留在这里盯着屏幕,继续找线索,又对另外一个警察和我说:“跟我来·”·他说完就冲向电梯,但是电梯一直没上来,他等不及了,飞奔下楼。
这个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天迷迷蒙蒙的开始亮起来,酒店的负责人正上楼,一脸苦逼,正拉着另一个人哭诉自己倒了八辈子霉,他见到胖警官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刚拉住他的袖子想说些什么,胖警官就大力将他甩开,头也不回地冲下楼去。
我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喊:“发生什么了”·胖警官看起来胖,但是身体素质绝对没话说,他脚步稳健如飞,一边说:“找到小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神情看起来很严肃,小张应该是出什么事了··我以为小张还在酒店的某个地方,但胖警官却直接奔下楼,停在一辆车前,示意我钻进车去。
我跟着他们上了车,一路胖警官都脸色紧绷着,我也不敢搭话··车子驶上一条国道,时速如飞,我忍不住问:“我们去哪儿”·“法医厅。”
我十分惊讶,不敢多问,小张可能也死了,我想挤出一点安慰的话来,但是看胖警官的样子,好像也不需要我安慰,再说我脑子里一团乱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车子里的三个人都是一阵沉默。
我忽然想起来要给易长山打电话,我掏出手机,才发现已经没电了·我没记住易长山的号码,估计胖警官也没有他的号码,我把手机拿在手里捏来捏去,有点担心陆九命。
车子飞驰,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们在法医厅前停下来·门前有个肩上杠杠较多的警察和一个穿白大褂的,白大褂还带着手套,站在门前紧张地搓着手··胖警官叫了声刘队,然后来不及寒暄,钻进屋子里,一个法医摘了手套走过来,二话不说就递给胖警官一摞照片。
那个刘队吩咐一个实习生去资料室里拿来另一个文件袋,将里面的照片拿出来,摆在桌面上··胖警官将两组照片摊开对比,脸色越来越严峻··第一组是小张的,第二组是郝立的,这里没有郝立的备案,资料估计是从我们市里调过来的。
我瞟了一眼,就知道为什么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要单独挑出这两人对比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八章·照片上的尸体大多都是血肉模糊、面容惊悚、狰狞诡异的,只有这两具,是完整的、平静的、祥和的。
我看见小张的那张尸体照,全身衣服干净整齐、一丝不苟,他的嘴角略微上挑,似乎隐隐在笑·我跟小张接触不多,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傻乎乎的,比较呆萌,现在露出这样的笑,完全不像他,简直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是在盯着我··我打了个寒噤,逼着自己移开了视线··胖警官紧蹙眉头,仔细审视了会儿,抬起头来问:“小张的尸检结果出来了吗”·穿白大褂的法医点头,说:“和这个人的死亡情况惊人地如出一辙。”
他指了指郝立的照片,说:“也是脑死亡,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等等”胖警官打断他,“你说死亡时间是”·法医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解剖了死者尸体后,根据胃容物来看,他昨晚应该是正常就餐,并且喝了酒,血液酒精指数超标。”
“时间会不会搞错了”·法医轻挑嘴角,翻了个白眼不屑地道:“如果你质疑我的工作,你大可以自己来·”·胖警官转头看了我一眼,我明白这眼神的含义。
我们看到录像里面大约是十一点的时候,小张警官还活生生地走进地下停车场,如果死亡时间没有错的话,那么,那个走进停车场的“小张”就已经不是小张了。
刘队长蹙眉问胖警官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把案子进展跟我报告下·”·胖警官跟刘队长两个人到旁边唧唧歪歪去了,白大褂法医十分高冷,潇洒地一手拂开桌子上死人的照片,跷着长腿坐上去。
我疲惫地站在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开始思考这一系列事情·郝立死的时候,高阳说他是脑死亡两天,却仍然还在我和小红眼皮底下活动,这和小张的情况一模一样。
我当时打心底里不相信,哪儿有人死了还能照常活动的又不是演聊斋志异·我和郝立打交道的时候,他明明活蹦乱跳的,还抢我的包来着……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当时在车子上他坐在我旁边,身上是冷的还是热的·我细思恐极,拼命去回想,脑子转了又转。
但是事实证明,我和他似乎并没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除了我打了他后背一拳之外,感觉十分硬,我当时以为是他身为体育生经常锻炼多肌肉的原因,但现在一下想,难道真正原因是他已经尸僵了不不,我越想越离谱了,他明明表现得就是个正常人,身上也没有尸斑之类的痕迹。
我打了个哆嗦,又想起他好像是主动要和我握手来着,但是当时我没握,也没办法确认他到底是死是活··那么小红呢她又和这一整个局有什么关系,她是哪一环她死前种种反常的表现让我觉得,她和那些死在酒店里不知道姓氏名谁的人都不一样,她的死可能另有案情。
她的死和郝立有关系吗郝立是她介绍给我认识的·说起来这一点有点怪,我和小红也不算特别熟,就是一个小区、并且选上同一节课的关系罢了,我们还不同系,交情说起来还算比较浅,认识时间也不长,她之前从来没有介绍什么人给我认识,对我也不算热情,为什么就突然约我去登山,还介绍一个不认识的师兄给我认识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开始回想,小红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反常的,是郝立死后吗还是在提出登山前,就已经异于平常了呢·擦。
这我根本想不起来啊,我都不知道小红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她有没有变,应该去问小绿啊·我决定回到本市后,就开始从郝立、小红的亲人朋友查起,想必高阳早就调查过了,但是一定有什么是我们忽略了的。
说起来郝立也是个怪人,出场方式怪得不得了··……·我一想到这些,头都大了,总感觉我身边的人个个都可疑,我完全不知道该信任谁,经历了这些事情,有时候我会感觉自己是一个孤岛,疲于奔命却孤立无援。
我平静的生活被这操蛋的一篓子事情全部打乱了·就是从那天光明顶山庄开始的我遇见了和我一同卷入案件的陆九命,我本以为他可以信任,我也确实想去相信他,并且有点喜欢他,但是实在是太心累了,这段时间以来,陆续发生的这些事情,我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每一次都像是从噩梦和地狱里逃生,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不断的怀疑和否定让我越来越多疑。
我靠着桌子,有些疲惫地吁了口气··目前死了的这些人,包括三次酒店的大血洗,和郝立、小红、小张三个人,这些死去的人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刚好就是他们死了·凶手似乎毫无逻辑,看不出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彻底明白高阳和胖警官都来找我的原因了,的确,警察捉拿凶手要从凶手的作案动机开始,但是到目前为止,死了这么多人,警察却毫无头绪,如果是连环杀人案的话,每一个案件之间必定有什么联系,这个联系是我,也是陆九命,因为每次发生案子的时候我和他都是在一起的。
到目前为止,案子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死亡面目十分恐怖而残忍的,标志是黑猫的毛出现·一种便是郝立、小红、小张这种离奇死亡的,其中郝立和小张还是脑死亡后活蹦乱跳了一段时间的,简称诈尸。
不知道凶手究竟是个什么非人类的东西,姑且叫做“它”,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两种类型的案件,凶手是两个不同的“它”·我正绞尽脑汁地分析着。
“啊啊啊”屋子里骤然爆发出一声尖叫··我吓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手虚空挥去,把坐在桌子上正在抖腿的白大褂法医推下去了。
我:“……”·白大褂:“……”·他恶狠狠地瞪我一眼,拍掉我伸过去扶他的手,捂着腰高冷地站了起来··“你叫什么叫”胖警官不耐烦地问。
众人同时把视线移到发出大叫的年轻警察身上,他正苍白着脸看着胖警官··“喂,说话·”法医伸腿踢了年轻警察一脚··年轻警官登时膝盖一软,扶着桌子角爬起来,抖着声音道:“那昨晚十一点录像里面的那个小张是谁啊”·这个小警察反射弧有点长,但是被他这么一挑明,屋子里面的六个人一阵沉默。
那个站在屋子外面和刘队一起等我们的年轻实习法医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脑死亡后会不会仍有存活的可能我知道医学上这是没有先例的,但是高阳警官那边的案子和这次小张警官的案子都是一个情况,脑死亡后仍然被证明能够自由活动,这用目前的知识实在解释不通……”·白大褂法医瞥了他一眼,冷冷打断道:“你以为脑死亡是植物人呢你硕士是买来的吗脑干丧失功能心脏就不跳了也不能呼吸了人还能活吗”·他的声音落下,屋子里再次恢复死寂,这事情的确一开始就不能用科学解释,这一点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刘队长沉吟道:“昨晚小张死后,也就是六点以后,有没有人接触过他”·胖警官做了个手势,转到墙角去打了个电话,回来说:“九点钟交班的时候还有人见过他,我手下的一个警察还和他去吃了大排档,我跟他一说尸检情况,他就吓尿了,等会儿我过去传唤他。”
刘队长点起根烟,痞子状点点烟,嘿然笑道:“那可不得吓尿,谁知道和他一起吃晚饭的是个什么东西呀·”·胖警官也笑了,说:“妖怪还吃大排档呢不知道能不能用海底捞诱他出来。”
我:“……”·众人:“……”·胖警官莫名其妙道:“你们都是什么眼神我说个冷笑话缓解一下,不好笑吗”·我木着脸道:“好笑啊,哈哈。”
众人:“……”·低沉的气氛总算好了一点·胖警官刚要开口说什么,又被一阵尖叫打断··这次,是我发出的叫声··我不经意地回头重新扫了一眼小张的尸体照片后,脑子里突然回放起小张的录像,照片和录像对应,然后我整个人血液都僵住了。
我惊恐地道:“他……他的衣服……”·胖警官和刘队一个箭步冲过来,重新拿起照片端详·在场的人只有我、胖警官、年轻警官看过录像,我们看过的都知道,当时小张走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是穿着警服的,但是这张死尸照上,他是穿着便服的·谁给他换了衣服·他是死前换的衣服还是死后换的·自己换的吗·为什么要换衣服衣服上有什么·一连串让我毛骨悚然的念头蹦出脑海,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时,突然有一个警察闯进来,冲胖警官道:“地下停车场里有一辆车,里面安了一个车内视频监视器,头儿,有新发现。”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在二楼厕所,发现了一套警服·”                        ·作者有话要说:恩,昨天太忙了,然后时间也有点晚,这章到今天发,大家不要介意ε = = (づ′▽`)づ ·还有,发出去的好几遍回复都被jj抽了,累爱(┳_┳)... ·别急,喵攻自然有办法无罪释放,人不是他杀的。
☆、第二十九章·我们重新回到酒店,据那个警察报告的,一套染血了的警服被丢在二楼厕所·一个警察在厕所门口守着,脸色十分不好,见到胖警官叫了声头儿。
·胖警官点了点头,进了厕所,我后脚跟着要进去,却被守厕所的警察拦下,胖警官探出头打了声招呼,他就让我进去了··胖警官和刘队一脸凝重地打量着厕所,警服被丢在最后一个隔间,这个隔间冲水马桶坏了,平时都是锁起来的,但是仍然有清洁工来打扫,所以算是整个厕所最干净的隔间。
一套警服整整齐齐地叠起来,上面还有小张的铭牌,放在关上的马桶盖上,藏青色已经被染成深红色,顺着马桶边沿流下来的血滴已经干涸,一双染血的鞋子整齐放置在马桶旁边,整个隔间除了马桶这一块儿,其他地方都是非常干净的。
甚至没有沾到血··刘队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扶下巴,若有所思道:“小张的尸体是在哪里被发现的”·胖警官答道:“二楼楼梯。”
“距离这里多远”·“一条长二十米的走廊·”·“地下停车场到这里有没有特殊通道”·胖警官叫来酒店服务人员仔细问了一番,确认道:“没有。”
刘队和胖警官沉默了会儿,叫人把警服和鞋子包起来取证,然后到走廊上抽起烟来·过了一会儿,刘队喊来酒店的经理,问他今天是谁最早发现小张的尸体的,酒店经理一直叫苦不迭,刘队也没工夫听他唠叨,直接把那个最早发现尸体的清洁工叫了过来。
这清洁大叔早就已经吓得快死了,一直摇头说什么都不知道··刘队安抚一番,然后问道:“你今早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清洁工道:“就是一大群警察突然闯进酒店地下室的时候,那个时候这位警察。”
他指了指胖警官,说:“我看到他领着几个人上了顶楼,从那边楼梯上的,我每天五点都负责打扫这边楼梯,扫到二楼的时候就看到了·”·胖警官沉思道:“你看到尸体的时候在附近有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东西”·“什么东西可疑”清洁工迟疑道:“今天垃圾多了好多,二楼附近有一只垃圾袋一直被风吹着跑。”
胖警官:“……”·胖警官又问:“尸体周围有没有血迹”·“没有·”清洁大叔笃定道,“我还以为那个小同志是睡着了,还推了推他,谁知道他直接就从楼梯上滚下去了,把我那个吓得哟”·“这就是你为什么发现了尸体却不报告,直到匆匆忙忙下楼被人撞到才说出你看见的胆小到没原则”刘队嘲道。
清洁工瑟缩了下,没说什么··清洁大叔被问完后,由一个警察送走,刘队和胖警官又去地下停车场看那个被发现的车内监视器,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我跟在后头,默默地觉得十分没有安全感。
现在陆九命八成是在警局里被盘问,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早上八点,他已经进去八个小时了··“那么就是小张死后被人换了衣服,然后凶手将干净的尸体丢在二楼楼梯。”
刘队长腿飞快地迈,一边击了下掌,笃定道··胖警官皱眉不语··“为什么”我问··刘队分析道:“单从他是死前换衣服,还是死后换衣服这个问题来看,一定是死后换的。”
他顿了顿,指着楼梯道:“他穿着警服进入地下停车场,根据时间来看,一定是目睹了整个杀人事件,所以被杀人灭口,逃到二楼厕所,但是凶手追来了·”·跟在我们后头的小警官默默道:“为什么要扒他衣服小张身材又不好……”·刘队:“……”·刘队伸手敲了下他的头,骂道:“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破东西”他说:“我估计凶手是在厕所杀了他,然后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将警服丢在厕所,将他的尸体穿上干净衣服,移到楼梯间。”
胖警官不耐烦道:“刘队长,你侦查科毕业了吗”·刘队暴怒道:“有本事你来分析啊”·我默默道:“恼羞成怒……”·刘队长:“……”·胖警官道:“你这样分析,又直接把我们确认的线索否定了,我们现在一致认定凶手是非人类,那么就不能用人类的思维去看待,你觉得他要移动尸体来混淆视线做什么显然他并不担心被抓到,他知道我们对付不了他。”
“那你觉得是什么要是小张自己换衣服,完全没理由啊,他不是应该逃命么逃命过程中还有空脱衣服,还把警服摆得整整齐齐的难不成一边狂奔一边脱衣服不成”·我忍不住一下子笑了起来。
刘队长回头瞪了我一眼,骂道:“严肃点,有点专业素质”·我:“……”·卧槽··我琢磨着是不是和这些警察混久了,他还以为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了·我朋友还被关在警察局盘问呢,谁跟他们一伙儿·胖警官反驳道:“那你怎么解释从地下停车场到二楼完全没有任何血迹,厕所里面警服和鞋子上那么多血,要是从地下停车场逃到二楼,地上一定有血痕。”
“如果是被凶手擦掉了呢”·“我说了凶手根本没必要掩盖这些你又——”胖警官大声争执道,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警察颤抖着的声音打断:“头儿,你过来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那个警察肩上杠杠比较多,正趴在一辆车前端着一个监视器看录像,他一脸苍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
胖警官一个旋身过去,和刘队一起将录像倒回去看,原先捧着录像的警察将录像交给他们,一个人虚弱地走到一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胖警官和刘队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奇怪地凑到他们后面,往录像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我就后悔了··这是凶杀现场,全部录了下来··视频里的小张浑身浴血,眼神平静得可怖,他仿佛一个没有人性的收割机,徒手划开一个男人的肚子,脂肪破裂发出牛皮纸摩擦的响声,血水迸出来,肠子迅速钻出来一截,在那个男人惊恐的目光中,他一脚将他踢飞,男人撞在天花板上,重重砸落在地,肠子全部掉了出来,小张踩着他的尸体,一手捏断角落里的少妇的脖颈,将她手里的婴儿向墙上掷去,女人绝望地尖叫起来,婴儿的哭声在砸在墙上那一瞬间戛然而止,这仿佛是地狱,每一帧画面,都是一种对人的眼球和心理的摧残。
·我已经没办法看完视频了,从头到脚都出了冷汗··刘队和胖警官抹了把汗,按了暂停键,打算歇歇再看,他们俩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透露着惊惧。
看到死后现场和凶杀过程,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没人能想象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和亲眼看见血腥屠杀时的恐惧··这是真真实实地发生在身边的事情,就在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这些有亲人有朋友的人,莫名其妙就丧命在这里,此刻,他们的亲人朋友还在酒店外痛哭。
我疲惫地闭了闭眼··歇了会儿,胖警官迟疑地再次按下播放键·画面里屠杀完毕,小张背对着摄像头站了会儿,突然转过身来,看着门口的方向,发出一个诡异的笑声,他说:“你来啦,可惜来迟了。”
这声音不是小张的,小张平时说话少,声音比较低沉,但是这声音更清澈更年轻,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摄像头照着他的侧面,有些模糊不清,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让人心生寒意。
明明是熟稔的老朋友见面的语气,我却听得毛骨悚然··而且,这声音有点熟悉··“他在跟谁说话”刘队疑惑地问··胖警官摇头,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继续看,但是小张再没说话。
小张说完以后,突然微微转头,脸准确地对准摄像头的方向,眼神扫过来··屏幕前的胖警官、刘队以及我都是一个哆嗦,迅速退离几步,仿佛下一秒他就要从那里钻出来。
小张对着我们,平日普通的脸此时却带有嗜杀的感觉,他嘴角轻挑,张唇说了几个字,然后一抬手,咔擦一声,画面突然全黑··我们静候几分钟,仍然没有任何画面出来,进度条早已跑完。
“操”刘队将录像机一扔,暴躁如雷地踩了几脚:“就给我们看这个看他杀人啊一点线索都没有,白白看了部杀人记录片”·“不,有线索的。”
胖警官沉吟道,对着一个手下道:“去请口语专家来·”他顿了顿又提出一个问题,“它是知道这部车子里有监视器的,它知道它被拍了下来,还不躲不避,甚至想给我们留下信息,这是为什么”·“我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毋庸置疑,知道它到底说了什么至关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心塞,跑了三千二百米……我也是蛮拼的,彻底不想动了QAQ·☆、第三十章·看完录像,很多事情都清楚了,我们原本以为六点到十一点之间有两个小张,其中一个是怪物变的,而走进地下停车场并被杀害的,是真正的小张。
但是录像告诉我们,或许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小张,只是怪物借了他的皮··还用了他的手,杀了那么多人··那么脑死亡后还活着的那个,就是怪物了,后来怪物离开了他的身体,他自然就变成一具死尸了。
那么,难道那天与我接触的郝立,也是怪物·我记得那天晚上,我躲在山洞里,听见了郝立的声音,当时他也是在和谁说话,这个录像里他也是在对一个人说话,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吗·还有,录像里的“小张”说话的声音并不是真正的小张的,很有可能是怪物本来的声音,但是又和那晚郝立的声音不同,难道两个怪物不是同一只·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仔细回想到底那天到底和郝立有过什么接触,但是我当时不大喜欢他,也没有特意留意他,所以现在一时半会儿什么都记不起来。
看过录像的人都是冷汗涔涔,刘队缓了半天,然后问道:“有一点我很不解,这怪物杀人后,为什么要跑到二楼去,还要脱掉警服”·胖警官没说话,这一点我也很奇怪,但是从地下停车场到二楼厕所没有血脚印就说得通了,因为当时的小张是怪物,会个瞬间转移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能这个怪物有洁癖·”胖警官沉默半晌道··“有洁癖还往厕所钻”·“可能是随机的,或者当时事态紧急……”胖警官分析分析着,自己先闭了嘴,他沉默了会儿,又说:“你看他将警服折叠得整整齐齐,还将小张的铭牌放在上面,简直像极了某种宗教信仰。”
刘队不可思议地哈哈大笑道:“他信仰警察我勒个去,我都不信仰我自己”·我迟疑道:“怪物混在人群中间,本身就会用某种普通人的身份来隐藏自己,会不会,这个怪物是警察所以对警服有特殊的感情。”
我的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静了··刘队嗤笑道:“你这话也说得出口,比胖子说的怪物信仰警察还脑洞大开·”·我尴尬地呵呵两声。
“还有一个问题·”刘队又说:“那怪物将警服脱下来,又是从哪儿找来衣服穿上的呢难道它还事先在厕所放了一套便服,没这么奇葩的怪物吧”·胖警官道:“很有可能他从厕所出来又回了小张的房间,穿上衣服后出去死在楼梯口。”
“为什么一定要让尸体在楼梯口被发现”·“为了引人注意,楼梯口是必经之地,一旦有人从那里经过,就会尽快发现小张的尸体。”
胖警官道··“这我就不懂了·”刘队蹙眉道:“它难道很希望我们发现线索”·“从录像里它留了句话来看,是的。”
“你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就像你就是那个怪物一样·”刘队哈哈笑道··他这话一出,我们彻底静了,胖警官脸色很难看,刘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们都想到我刚才说的怪物借警察的身份来掩藏自己的话了。
在酒店歇了半晌,我发怔地看着面前的玻璃茶几,酒店已经彻底被封锁了,一连发生了两次命案,死的大多都是酒店的员工,酒店已经没人了,剩下的员工保命要紧,纷纷辞职,整个酒店如今只剩下一脸要死不活的总经理和来来去去的警察。
发生这事也够倒霉的,要是凶手是人,死的人不多,被议论几句,这场风波也就过去了,但是死了这么多人,又传出去了凶手是怪物,这酒店恐怕再也不用开了,这块地,可能很多年后都被当成风水不好的禁地。
连带着房产商也被坑了一把··事到如今,这案子已经压不住了,胖警官已经向上头汇报了,马上就会有人被派下来,胖警官一脸苦逼地说自己的乌纱帽要保不住了,只能协助办案,戴罪立功。
·而案子进展到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丝毫进展,我完全猜不透这怪物杀人的目的,按照它一环套一环的进度来看,它杀了这么多人,还刻意留下线索,应该不是毫无原因的,更像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总不可能单纯是为了暴力美学吧·我被牵扯其中,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我和这怪物有千丝百缕的联系··因为,“郝立”没有杀了我。
如果说它杀掉小红的原因是小红知道了它的真面目,那么为什么它不杀了我小红的死,是这一整个事件中最蹊跷、也最突兀的地方,我完全猜不出前因后果。
我盯着外面阴沉的天,似乎在下着些小雨,落地窗外蓝线封锁,水泥地缝隙里冒出些红色的泥,被来来去去的警察踩在脚底下··远处苍青色的山在雨中若有若无,空气潮湿而带有血腥,让人压抑且烦躁。
我总觉得这事情不是一个怪物想不开从“动物园”跑出来杀人那么简单··它的目的是什么·手机铃声猝然响起,我吓一跳,接起电话,是易长山的。
他在那边大吼道:“我靠,你在哪里”·“……蓝天大酒店·”我顿了顿,刚准备告诉他陆九命的事情,他就沉声道:“不用说,我知道了。
你们俩的事情你自己去解决吧,只不过,耽闯·”他声音很严肃,他说:“你要好好想想,他究竟是怎么对你的,人不能太自私了·”·随后啪嗒一声,电话就被挂了。
我呆愣在原地,还没想通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一个电话切进来,是高阳的··我犹豫着要不要接,旁边的玻璃窗突然被轻敲几下··高阳蹙眉站在玻璃窗外,指了指我手里的电话,用口型示意道:“接啊”·我按了接通键。
“跟我来吧,耽闯,我带你去见陆九命·”高阳在那边说道··这里是郊区,我也找不到车,于是就上了高阳的车去警察局·高阳告诉我胖警官已经下了指令让陆九命暂时出来了,有录像为证,凶手既然是“小张”,那么与陆九命就无关。
但是他也作为目击证人被警方持有随时提审的权利··“目击证人”我诧异地问,“他看见凶手了”·高阳摇头道:“没有。”
他顿了顿,又说:“他说没有·”·陆九命衬衣上的血检结果是他自己的,他逃过凶手一击,但是并没有看见凶手·从市中心酒店到蓝天酒店的时间问题,只有高阳和我知道,毕竟在他身上放追踪器,这是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谈的。
警局方面觉得他的话疑点重重,但是没有任何证据,于是只好放人··高阳侧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说:“只要你作证,他前脚从市中心酒店房间出去,后脚就到了蓝天大酒店,一定能重审。”
我心里沉了一下,道:“说不定是你的定位显示器出问题了呢,他怎么可能几分钟之内在两个距离这么远的地方移动,他又不会瞬间移动·”我口头上这么说,其实我心里是觉得高阳不可信,他会不会在显示器上做了手脚,目的是让我怀疑陆九命·我一旦开始不信任高阳,就处处觉得他可疑。
但是他好像又没有动机这样做··不过不管怎样,去指证陆九命这种事情,我是坚决不会做的··车子在高速上飞驰,雨开始大起来,雨刷有节奏地扫动,前方阴云密布,路看不到尽头。
从这里到警局路途有点远,我一整晚没睡,现在已经到中午了,整个人累得不行,眼皮一直打颤,但是我强撑着没睡··“你是不是看上他了”高阳突然低声问。
“你好像管得太多了·”我面无表情道··“不后悔”·“你想推销后悔药”·“不,你会后悔的。”
高阳笃定道:“你一定会后悔的·”·我没理他··高阳面无表情地按了车子上的某个键,车内开始放一首摇滚的歌·我有些心急道:“开快点。”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讲个故事……·从前有个人,在一个雨夜从垃圾桶捡起了一只猫,并将猫带回了家。
猫妖与他生活在一起,开始偷偷学习直立行走,开始学习写字说话,开始学习做早餐,开始学习在晚上为那个人盖被子,甚至开始学习哭和笑、难过与发呆·后来,那只猫妖变成了人,与那个人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
但是,那个人知道他是妖怪后,完全陷入恐惧之中,那个人对他说:“你是妖怪,就永远没办法变成人,我不能忍受我的爱人居然是一只猫·”·那个人对他说:“我不爱你了,你滚。”
那个人愿意为了他接受世俗对同性之爱批判的目光,却没办法跨过自己心里恐惧的坎,那个人很勇敢,也平凡得可笑··因为那个人,他很努力的去学习人类生活,把自己变成那个人的同类,但是,那个人却告诉他这些都没有意义。
他的喜怒哀乐都没有意义,只因为他不是人··……·以上,就是我写这个故事的初衷,是想写一个爱情战胜恐惧的故事·耽闯是个人,最平凡的人,生活不是做梦,遇到妖怪第一反应永远是害怕而不是凑上去亲吻。
我希望等到完结后,我能把他的恐惧表现出来,把他的爱也呈现出来,故事中间多悬疑恐怖部分,看文可能有点心累……文笔不佳,也请大家多多包含··在东方传统的幻想文化中,万物皆有灵,都可能通过修炼化成人形成为妖怪。
在古代传说中,美女妖精勾引迫害人类男子的故事层出不穷,但也不乏人类与妖精超越种族的爱情故事,比如白蛇传··如果你穿越到了东方幻想中的世界,能接受那些化成人形后很美丽(且钟情于你)、但是本体非常恶心的妖精为爱人吗·比如说 白骨精、蜈蚣精、蟑螂精、屎壳郎精、蛆精、苍蝇精等等……·类似于蛆精、苍蝇精这些,想想就恶心啊,所以对猫妖的恐惧,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总之,还请多支持··话说我的专栏头像真的很丑吗基友说一看到这个头像就不想看我的文了QAQ肿么办小红花加上小新眉毛难道不是狂霸酷炫拽的一比吗……ε = = (づ′▽`)づ·真的很丑吗心塞塞的……··☆、第三十一章·从车子上下来的时候,外面天色阴沉,正在下着大雨,我没有带伞,匆匆推开车门,看见陆九命低头靠在墙角。
我走近后,闻到他身上一股血液干涸后的臭味·雨顺着他的发梢流下,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浅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站过去没说话··他抬头,淡淡道:“回家吧。”
我把带来的外套递给他,他却反手将外套披到我头上·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身上,高阳从车子里出来后远远地看着我们,陆九命看了他一眼,就将视线移开,道:“回家吧。”
我想了想,同意了,我到路边买了两把伞,将其中一把给陆九命,但是他没接,他将我手中的伞接过,对我招手道:“过来·”·我觉得有点尴尬,但是还是钻进了他的伞下面,我此时思绪有点混乱,有满肚子的话想问他,但是我知道他不会跟我说,这样一来我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没说什么,举着伞沿着路边走,我只得跟着,后边的高阳和车子逐渐消失成一个黑点··我们俩撑着一把伞,靠得有点远,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雨地里前行,陆九命揽了揽我的肩,说:“过来点。”
我看了一眼他的脸,脸色有点有点苍白,我问:“你伤口怎么样了”·“已经好了·”他戳了戳肚子,撩起一边衣襟,说:“喏,包扎过了。”
然后我们两又是一阵沉默··我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他突然开口道:“你是不是很害怕”·“什么”我惊讶地侧过头,不小心撞到他侧过来的鼻尖,我登时一下子脸就火烧云了,他奇怪地看着我,摸了下我的脸,说:“红了。”
我:“……”·我仓皇地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什么”·“你怕我·”他注视我的眼睛。
他平时总是说话很少,虽然言简但是总是戳不到重点,这次他一下子揭出我心中所想,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也不是害怕,总之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总觉得我周围的人都不可信,尤其对陆九命的心情更复杂,他有些神秘,我提心吊胆之余竟然还多了另一种情感,这种情感是我以前没有过的,对方还是一个男人,我更加惶恐不安。
我保持沉默,他也没再问了··我总觉得经过昨晚一夜后,陆九命哪里发生了变化,以前他是很黏我的,现在他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淡淡的,不管做什么都云淡风轻的。
我有点不安··我们简单的在警察局外面的面馆里吃了点东西,陆九命吃得很少,一言不发地喝汤,我本来在来之前准备了几个搞笑的黄段子的,但是看他这样,估计黄段子也调解不了气氛,我就没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我们坐上一辆大巴,车里里面有人吸烟,有人大声讲话十分嘈杂,我坐在靠车窗的位置,陆九命坐在靠走道的位置,他抱着臂侧头望向另一边的车窗,我四处打量,百无聊赖,把车子上一切可以看到的文字都看完了。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外面暴雨倾盆,道路旁路灯昏暗,巨树枯秃,房屋唰唰后退··我注视着窗外,突然从车窗里看见了他倒映的脸,他的眼睛注视着另一边车窗,却是在看着车窗里的我。
我迎上他的视线,我们的目光在玻璃里交汇··此时我的内心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我终于知道这一下午我莫名其妙的不自在感来自哪里了,平时我和陆九命相处,话也不多,那是因为肢体语言代替了话语,他总是莫名其妙地黏上来,我就一直处于推不推开他的挣扎中。
但是今天他好像除了在伞下揽了我一下,全程都没有和我有什么亲密举动··我真是作死,平时烦他烦得要死,这一下子他转性了我又浑身不自在··我内心忐忑,开始想他是不是生气了,但是看他脸色又没什么怒色啊,而且我也没做错什么,昨晚让他被警察带走又不是我的错,谁叫他要半夜乱跑呢。
但是好烦啊··烦死了··我注视着玻璃,望进他的眼睛里,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周围的喧嚣都消失了,道路旁呼啸而过的房屋树木衬映着他的脸,好像是从过去中走来,闯进未知的命运里。
我脑子里有点空白,恍惚间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而他的脸是最熟悉的那一个部分··我看得眼睛有点发酸,正准备找个姿势睡一下,就听见耳旁传来陆九命的声音。
“他让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再也不要喊他的名字,他叫我滚,说不会原谅我,也不再爱我·”他这么轻声说着,突然静了片刻··我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可能是太疲倦,眼睛几乎睁不开,我问:“你在说什么”·他转过头来,眼圈是红的,说:“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我满脸莫名其妙,推了推他:“你有病啊。”
他摇了摇头,有点疲惫地对我道:“你睡吧,我就在这里·”·大巴火力全开行驶了将近一夜,我们回到本市,我风尘仆仆地将行李放下,发现易长山已经回来了,他从厨房里探出半个头,问:“回来啦。”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陆九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先去阳台上看了下我的那些花花草草,这么久没回来,好几盆在暴雨下已经被淹死了,我十分心疼,然后将这几盆死了的花扔了。
继续给花除草的时候,我发现那盆小红送我的绿油油的植物居然还好好活着,花盆里面一点积水都没有·奇怪了,这究竟是什么植物我上网都查不到,难道那几晚落下的暴雨都被它小小的根吸收了。
“喂·”我朝厨房喊道:“易长山,你动过我的花吗”·易长山暴躁道:“没有”·那就更奇怪了,我看了半晌,觉得它丑得十分戳眼,于是搬起来决定带下去送给门卫大叔。
我刚进厅内,陆九命正裹着浴袍洗了澡出来··我愣了,怒吼道:“喂,你身上的不是我的浴袍吗”·他擦着头发,脖子上还在滴水,他看了身上一眼,然后说:“哦,那我解下来。”
他说完还真去扯腰带··我:“……”·“算了”我愤怒道:“给你用吧,不问自取是为贼也你知不知道”·他淡淡道:“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移到我手中的花盆,问:“你干什么”·“哦,这盆花太丑了我决定扔掉·”·陆九命皱眉,一个箭步冲过来,抢走我手里的花盆,说:“不要扔。”
然后他转身去阳台将花摆在原地·我望着他的背影莫名地心塞,总觉得他对我都没有对一盆花好了··他从阳台上关门回来,我似乎看见他白色的浴袍衣角后,那盆花动了一下。
擦··我又出现幻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二章·我在家里呆了一天,就收拾东西去学校,几乎快一周没有去学校了,翘了好几节课。
我起来的时候陆九命还没起来,他躺在沙发上,可能是太累了,睡得很熟··清晨的风吹着我的脑袋,我踏上公交车,有种很久没这样平静的感觉·我决定开始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调查,至少得把那些疑问一个个解清楚,不然睡觉都不安稳。
我背着包到学校的时候,老五正在宿舍楼下停他那辆破自行车,他一见到我就问:“你上哪儿去啦一个星期没上课,你平时分都被扣光了·”·我有点肉疼,平时我都是一个好学生,这下子估计得被推荐我保研的教授在心里骂上一阵子了。
我含糊地说去旅游散心了,老五也没多问·我就让他把上次那个人事部的师兄联系方式告诉我··老五诧异地问:“你又要查什么”·“查一个人。”
老五嗤笑道:“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我没理他,表情有点严肃,他就直接把师兄的电话给我了··我在走廊上打了开水,进教室有点晚,座位都被占满了,老五不和我一节课,也没办法帮我占座,我和几个迟到的哥们儿在后门看了半晌,也没看到哪里有空位子。
我迟疑着要不要再翘一节课算了,突然一颗头转过来,陆九命稍稍抬手,示意我过去坐··我挺不好意思地在后门那几个同样没有座位的哥们儿的目光中走过去,陆九命的位子在前排,他右边还有几个耸搭着眼皮睡眠不足的女同学,我礼貌道:“请让一让。”
那几个女生特别不耐烦地扭着屁股站起来,我红着脸挤过去,在陆九命身旁坐下了··这时我一转头,又发现她们的目光全变了,看着我像饿狼似的,几个女生小声讨论,还时不时一脸兴奋的对我和陆九命指指点点。
陆九命见我过来了,也没什么表示,趴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黑板··我有点尴尬道:“喂,你怎么来了”·“走来的。”
我:“……”·我听了会儿讲,但是老师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台上老师天马行空地讲中国传统神话,我就在台下脑子里各种出现陆九命的脸,我木着脸盯着老师,其实思想完全放空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陆九命全程就趴在那里,我此刻既尴尬又心痒,还特别想找茬,心里有一股气憋着发不出来,从昨天起他就没怎么理我了,小样儿,还装高冷起来了,胆子真大。
我悄悄转动眼珠,飞快地朝他瞥了一眼,他面无表情··我的手悄悄挪动,捏着笔,迅速在他垫在下巴下面的手肘上划了一道黑线··他还是不理我··擦,够狠·我憋不住了,敲敲桌面,咳嗽两声道:“喂,你手肘越界了……”·他还是直视前方,台上的老师却突然指着我道:“那边第三排的同学,你来告诉我你的回答。”
我:“……”·我僵着身子缓慢地站起来,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啊我悄悄在桌子下面扯陆九命的袖子,微微低头,小声道:“喂,他的问题是啥”·陆九命终于开恩看了我一眼,他闷闷地小声道:“我不知道。”
那个老师瞪着我,等了一会儿,然后唾沫横飞地愤怒道:“你们这些大三的,天天游手好闲五谷不勤,以为我的课就不是课了这位同学,你不想听讲就算了,居然还干扰身边的同学”他又指了指我身边的陆九命道:“你来回答。”
陆九命:“……”·最后我们两个同时被请了出去··我更烦躁了,实在太丢人了没看见那几个女生都在捂着嘴笑吗·我在教室外面站了会儿,确定里面的老师还在慷慨陈词,偷偷溜走应该不会被发现,我挎上包准备走,陆九命拉住我:“你去哪”·我瞥他一眼,没好气道:“现在又理我了”·他沉默了下,说:“你们老师让你在教室外面站到下课。”
“是让我们一起站到下课”我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忿忿道··他嘴角弯了一下,说:“我陪你站·”·“呸,老子还有正事儿呢”我扭头就走。
走到拐角发现陆九命没跟上来,我也没在意,径直去人事部找那位师兄了··我去的时候那位师兄不在,我在他办公室转了一圈准备走,我的电话就响了,原来老五早跟他打过电话,告诉他我要来找他帮忙,但是他刚好很忙,所以他就把电脑密码告诉我了,让我自己查,他还警告了我一番,说千万不要把资料外泄,是看在我是老五朋友的面子上答应帮我这个忙。
我打开他的电脑,根据他的提示进了校内网开始查,资料太多了,相似的人名还有几个,我一个一个筛选,最后在体育系找到了郝立的页面·关于他的介绍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体育系学生,还拿过几次奖,我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就把他家里的电话抄了一份。
与胡小红同名同姓的就更多了,资料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又调开小绿的资料把她的电话抄了下来·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先多做一步准备总是好的··这时已经快中午了,我揉了揉眼睛,准备把电脑关上,我捏在鼠标上的手停了下来,又犹豫了会儿,重新点开页面,输入三个字:易长山。
这个学校与易长山同名同姓的倒是没有,页面缓冲了下马上就跳出来了他的资料,照片大概是他高中毕业时的照片,还挺青涩的,好像比现在还矮·我把页面往下拉,捏在鼠标上的手开始有点抖,心越跳越快,看完以后我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了。
·我瘫软在皮质转椅上,眼睛牢牢盯着那几行字··易长山:零八年入校学生,大四提前修完土木工程本科学位后,前往美国攻读精神解析硕士学位,本校校友,于二零一四年八月三十日在美国发表论文,获得国内创新论文大奖。
……·时间不对·八月三十日的时候是大半个月前,那时易长山已经和我合租了,他上哪个美国去发表论文·下面的一篇报刊截图上还有他获奖的采访,照片背景是美国的街道。
右下角标明的时间是九月五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我们还在一起吃了晚饭··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疯狂地质疑起自己的眼睛来,又从上往下重新看了一遍。
这次我又发现了点新内容,易长山的父亲那一栏赫然填着易长君,职业是大学讲师,工作单位是我们学校,他爸爸是我们精神解析选修课的教授·易长山是易教授的儿子·我努力令自己冷静下来,我盯着页面上易长山的照片看了又看,这个档案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真正的易长山此刻在美国。
那么,同我合租的那个易长山又是谁·他是易长山吗·他是谁·如果易长山有问题,那么陆九命又到底是谁·我回想起当日老五帮我查易长山,当时他是怎么说的他说确有其人,那么是老五在骗我老五我认识这么久了,虽然人浪了点儿,但是绝不会对兄弟做这种恶作剧。
还是这个人事部的师兄有问题不会吧·这份资料应该也没可能作假呀,是校内网的内部资料,记入档案了都,怎么可能作假·我飞快地转着大脑,掏出手机,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向老五问个究竟。
我一打过去,他那边闹哄哄的,一直“喂喂喂”·我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就挂了电话,将电脑上面的资料拍了个照用彩信发给他··过了半晌,老五回电了。
他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这衬得他的话格外的清晰,他的声音有点抖,问:“你这份资料是人事部的资料耽闯你他娘的没逗我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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