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图书馆+番外 by 瞳雪/冰眸(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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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域图书馆+番外 by 瞳雪/冰眸(上)(3)
·虽然所有人都说当家的弟弟是庸才,但在琴棋书画方面他却是难得的天才·只不过留意到的人很少,而会注意到甚至为之崇拜的人就更少了·那个时候呢,留在那个深院中侍候那位弟弟的人都是他的崇拜者,所以那名下人其实是为那位弟弟感到不甘而这么问的。
在这里小生我要说明一下,虽然是主人和佣人的关系,但是那位弟弟其实为人和善,从来就没有把深院里面的下人当作下人,因此那种理应以下犯上的问话方式其实并没有让那位弟弟觉得不高兴。
然后话又再次转回来,那时候弟弟听到自己的下人这么问时,只是抬手擦去了嘴角溢出的血迹,懒洋洋地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为人一世就一生,一生中就我们两兄弟,我不救他谁还能救他而且告诉了他又如何救了就是救了,这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到了那一刻,那位当家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能活着。
原来那一切都是因为弟弟用了某种禁咒把自己的命延续到了他身上才有的结果··不求回报的付出,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弟··当那位当家明白到这一点时,他才终于醒悟自己过去到底错过了什么。
然后故事到了这里也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发展·从那次之后,那对兄弟的感情就变得越来越好,当家偶然会主动去探望自己的弟弟,而弟弟也会因为当家的到来而感到高兴。
但是呢,不要忘记了哦,那时候的弟弟其实已经病入膏肓了,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呢所以到了最后,弟弟终究还是因为身体越来越差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呜呼哀哉啊·不过大家不要以为故事到了这里就完结了。
其实在弟弟死了之后,那位当家就开始给自己选定继承人·在这里要补充一下,那位当家还年轻有为,所以到了弟弟死的时候他其实还没有成亲娶妻的,当然红颜知己是有但却并没有给自己留下子嗣。
所以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那位当家是从分支家族中选的··那时候很多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急着选继承人,而在继承人选择好了之后,众人终于明白了··因为那位当家随后就自尽了。
那时候当家的死让很多人都想不明白,而唯一可以探究事情真相的,只有在当家离开前的那一天,他在弟弟坟墓前面留下的一句话··“这一生,我无法做一名合格的兄长,所以我和你一起走。
而来生,我希望我的兄弟依然是你·”·虽说世事不尽人意,但在人死之后才想到要补偿,这种事情在当今世上还是有很多很多的·小生我在这里说这么一个故事其实也别无其他目的,就希望听过这个故事的各位能好好地记住,亲情其实才是这个世间最伟大的感情……·……·“而故事到了这里也完满结束了在这个武林秘史之后下回又是什么故事,这个就留待明日再说……”·脑子里面不停回响的说书人声音开始渐渐远离,当章文终于适应这片无尽的黑暗时,身边突然传来了“啪嗒”的轻微响声。
刺眼的光线立刻刺激着眼膜,章文下意识就抬手遮挡了一下,然后回神就发现,他此刻并不是身处于古代的茶楼中听着说书人说书,而是站在异域图书馆入口处的阅览室里面。
一瞬间的时空错位让他有种强烈的眩晕感,眼睛清楚地看到了电灯的颜色,但脑子里面却依然回荡着那古色古香的奇妙画面··门在关上之后,他就开始出现了奇怪的幻听看到了不应该存在的幻象。
而在电灯被打开之后,那些声音画面就瞬间消失无踪了··“回神了·”·当吕望寻到电灯开关让阅览室亮起了灯光之后,他走到章文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轻轻的一拍没有产生任何的痛感,但在那一拍之后,章文才终于从那奇怪的不适感中脱离出来··“刚才那是……”·扶着额头用力地甩了甩,章文努力把脑中那些还残留着的奇怪画面甩出脑袋。
记忆很快就告诉他他们之所以会站在图书馆阅览室里面的原因,但是对于刚才有如白日做梦般的场景,章文又有种那其实是另一种真实的错觉··“对了,刚才看到的那双脚”·很快注意到应该重点留意的对象并不是那场梦而是有一双脚站在图书馆里面的事实,章文几乎下意识地掏出了枪指向刚才脚所在的地方。
不同于最初接触时的那种光线模糊的昏暗,在吕望把灯打开之后,图书馆里面不管是书架后的细小空间还是被遮挡住的阴暗地方都被灯光整个地照亮了··而那一双一开始看不到上半身的脚的全貌也跟着整个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一个穿着一身古装长发披肩的男人··男人的装扮和刚才看到的梦中的人的装扮有点相似,但这些都不是章文最先在意的地方·那个让章文在意得就连举着手枪的手都有想放下意图的地方,是出自这个人的长相。
“阅……容”·长长的黑发几乎长到了臂部,无风而动的素色长衫让这名本就长得不错的男子多了几分儒雅,再加上腰带上佩戴着的玉铃,声声脆响回荡整个空间之中,如此一副虚无缥缈的画面在看到的瞬间完全会让人有种观赏上古文物水墨画的感觉。
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异能恐怖·即使全身上下的打扮每个地方都不对劲,但那张脸,章文敢肯定,即使化灰了都依然记得··这个人不是今天无故旷工的两兄弟中的其中一个还会是谁·虽然也有可能是认错人,但章文一向很准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对是阅容没错。
“阅容你这是在干什么脑子被门夹了”·皱眉看着眼前出现的自家下属,对于对方此刻的装扮,章文已经不知道应不应该发表意见了。
或者这是下属本人的爱好·按照角色扮演潮盛行的现在,这个猜测还真不好说··“求求你……救救阅华……”·就在章文站在原地久得以为自己等不到回应时,那边那个古装版的阅容突然开口说话了。
“什么”·怔了怔,当章文想要冲过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那个阅容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他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当章文失神了一下再次回神时,那个角落那个地方,已经再也看不到那名古装装扮的男子了。
“这到底……搞什么鬼”                        ··    ·    ☆、第三章·之一 ·“天杀的谁偷了我的尸体”·警局五楼特案室的大门在一阵咆哮中被人从外面印了一个脚印。
基于特案室的门是自动玻璃门,无法实行踹开这种动作,于是踹门的人最终只能在门上面印下自己的脚印·然后门自动向两边打开,当特案室的人把目光从门上脚印转移到门外人身上时,各自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妖女”·怪叫一声,马明立刻转身躲到了张靖宇身后··被人当挡箭牌的人立刻无语了··张靖宇看了看身后的人,又看了看走进来的女人,眉头皱起,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立刻变差了。
很明显他非常在意这个晚餐后消食时间被打扰了··“你没事跑过来吼什么吼啊”·正值下班时间,特案室里面的人走得都差不多了,所以当来人用犯规手段开门时里面只有今天轮值夜班的小猫两三只。
而张靖宇和马明就是其中一只··“臭着一张脸干嘛谁没事跑来吼了,要不是我尸体不见了会过来问你们”·瞥了一眼躲在张靖宇身后的马明,原颖怡突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哦,我知道了,你是怪我打扰你们了对吧·唉,大家表姐弟一场,何必这么见外呢反正你家那口子我已经见过不下十次了,真的被撞见了也没什么啊,你表姐我不是会到处声张的人啦~~”·说着抬手一副哥俩好的态度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原颖怡的腐女本色在这一刻表露无遗。
只是她的手在拍了一下之后立刻被人扫开了··本来脸色就不好的张靖宇此刻更是黑着一张脸,他瞪了原颖怡一眼,然后转头踹了蹲在他身后的马明一脚··“你有出色点好不好这妖女进来你就躲你还是男人吗”·牛高马大的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怕女人,这说出去绝对会被人笑话。
“喂我好歹是你表姐不要妖女妖女地叫·你这个妖男”·以原颖怡的反驳为背景音,被人踹开的马明表情复杂地来回看着眼前两个警局最出名的一对妖男女,最后把目光定在张靖宇脸上。
“……她是很可怕没错,不过我躲的是她冲进来时说的那句话啦……”·一进来就说找尸体的他能不躲吗·在验尸房躺着的尸体哪有可能自己会走如果真的不见了只能说明这里正发生了什么不科学的事情·要知道法医室和他们特案室就在同一个楼层,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最先受难的绝对是他们特案室,他能不怕吗·所以绝对不能怪他胆子小反应大,这种事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凡人可以处理的。
在头儿不在的当下,他只好自力更生了··“……”·连给对方白眼的心情都没有了,张靖宇决定不去理会他,而是转头问原颖怡··“于是呢你到底是不见了什么东西”·他觉得自己刚才会听到尸体这个发音绝对是耳朵重听之下的错误。
谁都知道尸体是不会动的,会动的就绝对不是尸体··“尸体啊尸体·不要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确实是说了尸体·就是今天早上头儿逼着我赶报告送进来的那两具尸体不见了,虽然报告已经写完那些尸体对我用处已经不大,但也不能问都不问就偷走啊那可不是我的财物而是警局的财物啊”·再次重申清楚自己不见的不是东西而是尸体的原颖怡环顾了一下特案室,一边抱怨一边说道。
当然,除了某些死角例如桌子底下的地方看不到之外基本上整个特案室都干净安静得非常符合下班这个时间,怎么看都不象是会发生丧尸事件的现场,所以环顾了好几圈,原颖怡最终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尸体。
“谁会没事干敢去偷你的尸体啊”·而且还是在你当值的时候··后面这句话张靖宇没有说出口,不过站在他身后的马明还是很有见地地脑补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尸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偷的又不是脑子有问题·”·张靖宇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什么东西不见偏偏就不见了尸体。
尸体已经解剖过报告也出来了,基本上该被发现的都被发现了,这样的尸体还有什么好偷的·这是最让人无法理解的事··“你尸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就是下午的时间,我弄好报告给头儿之后就跑去睡觉了,醒来就发现尸体不见了。”
原颖怡看了看手表猜测尸体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她清楚记得期间她还上了一趟洗手间,那时候尸体还好好的躺在验尸房里面,睡下再醒来就不见了。
这过程真灵异··“等等,你说你睡觉……你该不会是直接和尸体睡在一起吧”·发现哪里不对劲的马明立刻向后退后一米距离,颤抖着手指指着眼前的女法医,问话的声音诚惶诚恐的让人明显地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
怔了怔,原颖怡转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灿烂笑容··然后马明决定当自己没有问过那个问题··有些事情不应该知道的时候就不要多问·                        ··    ·    ☆、第三章·之二 ·“刚才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保持着一手摸墙壁的姿势,章文在呆滞过后转头问身后的人。
整个异域图书馆里面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吕望,他实在想不到自己除了这个人之外还有谁可以问的··虽然他也没有去期待吕望能够给他正确答案,不过问题还是想要问出口。
就如同上面说的,章文是真的没有想过能从吕望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所以当吕望用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来回答时,他真的意外了一下··“那不是很明显吗那是求救。”
慢慢走过章文身边,吕望伸手拍了拍那面刚才阅容所在的墙壁,歪头想了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走进了起居室··“喂,你去哪里”·本想问求救是怎么回事,但在察觉吕望下一步动作之后,章文立刻改口叫住了他并且抬脚跟了上去。
异域图书馆前面是阅览室,后面就是吕望生活的起居室·章文实在不明白这里为什么要弄一个阅览室,没有人来的图书馆即使是挂名了也不见得一定要弄一个阅览室的。
而就如同他不明白阅览室存在的意义般,这条通向起居室走廊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地方,章文也不知道··所以当他跟着吕望的脚步走过了起居室继续向着走廊的深处深入时,他才终于发现,在那没有灯光照耀的黑暗中,居然有一条通向地下的楼梯。
“这是什么地方”·眼看着吕望就要走下去,章文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前跨步,伸手扯住了吕望的肩膀··“还有刚才那个求救又是什么意思阅华阅容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仿佛是捉住了机会般,在吕望停下之后,章文立刻丢出了三个疑问。
阅容的那一身打扮,以及消失前留下的那句“求求你,救救阅华”,那个“你”的对象又是谁·章文觉得阅容要求救的人不会是自己,虽然他当时眼睛看着的方向是他这边,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吕望不就是站在自己身后吗所以说阅容求救的对象其实是吕望·章文发现自己越发弄不明白吕望这个人了。
“唉……”·被扯住身体的吕望眼看章文完全不想放过他,最后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抬手举起了一根手指,然后开始回答章文的问题。
“问题这么多我还是一个一个地回答吧·首先是这下面,你刚才问我这是什么地方,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在一开始就告诉你了·”·顿了顿,吕望继续了下去。
“那个时候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个异域图书馆另一个名字是警局机构所属最高机密档案室,除了一些高层之外就只有特殊刑事案处理室的人知道这里的存在。
这里是只开放给你们的档案室,所以除了你们之外我不会让别人进来·而这个下面,就是那个档案室真正的位置·虽然看不出来,但这里出入都有许多的防护措施把关,而这个地下通道,则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外线探测装置,要是不相干的人走进去除了会拉起警报之外还会有高强电流经过,一个弄不好随时会死人的。
不过你是跟着我进来的,所以没关系·”·其实主要是原因是这个图书馆默认了章文的资料,所以章文在异域图书馆里面的一切行动都是被允许的·只不过在决定暂时不告诉对方之后吕望就直接带过这件事不说了。
“档案室”·听着吕望的解释,章文皱着眉头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通向地底的阶梯,心里颇有微词··这档案室弄得像地下监狱似的,实在让人很难想象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或者其实和一般的档案室一样·“反正你等一下就知道了·现在轮到第二个问题·”·没有理会对方的夸张表情,吕望举起了第二根手指,继续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刚才你问我那个求救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你不懂可以回去阅览室翻字典,阅览室有字典随便让你用·再不行把手机拿出来上网去百度一下,立刻就有解释了。”
很快地把第二个问题解决掉,吕望继续竖起第三根手指··对于刚才的回答,章文觉得自己被忽悠了·但他又找不到话反驳对方,最后握紧了拳头,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把拳头挥向吕望身上。
章文觉得,只要是和这个人在一起,他的脾气就会比平时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其实第三个问题和第四个问题可以放在一起回答·你问我阅家那对兄弟发生了什么事,我是否知道什么,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按照我过去和那对兄弟接触时谈过的某件事来分析,我可以肯定他们绝对是出事了·那件事可以影响到他们的生死,所以阅容的灵魂才会到这里来找我,并且求救。”
弄了半天阅容之所以会出现原来真的是来找他的··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异能恐怖·从对方的话中,章文什么都没有弄明白,就只印证了自己刚才的猜测··“等等,你认识阅华他们”·这件事信息量很大。
特案室的人不是都说没有人见过吕望本人吗为什么吕望却认识阅华那对兄弟的而且还用接触过这个词来形容,就证明他们是双方正面接触才对。
而谈过的某件事则说明他们并不是简单的打个招呼就各奔东西,而是站在一起面对面地聊天说过话·这样总结下来,阅华他们就不可能不认识吕望··但为什么那对兄弟当时却什么都没有说·那时候他把吕望带回去特案室时,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表现出双方都是认识所应有的态度,那时候的他们还非常有陌生人本色地自我介绍了一次呢·章文突然有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
吕望眨了眨眼睛,有点奇怪地看着章文那张一会皱眉一会冒青筋的脸··“正确的说法是,阅家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而那个家之所以会特殊的原因就是阅家那对兄弟。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档案就在下面,你跟着我下去看就知道了·”·这么说着,吕望主动扯住了章文的衣袖,把人向着那条通向地下的楼梯拉进去··说是楼梯,其实只是一条窄道,宽度可以轻易让一个人通过,但如果想两个人并排走的话那就显得不切实际了。
章文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里走了多久,他唯一知道的是,这里的灯光很昏黄,而自己的手由始至终被吕望拉着·所以不管这里光线多暗淡,他依然看到那个给自己带路的人。
就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般,他们两人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两人行走的时间久得就连章文自己也计算不出来他们到底深入到了地底多深·然后当吕望突然停下时,章文差点反应不过来直接撞了上去。
幸好这里已经到底,假如真的撞上了也不会弄出滚楼梯这种搞笑的事·也幸好章文只是差点反应不过来而非真的反应不过来,所以两人最终当然是没有撞上了··“到底了”·回头看了看身后完全看不到尽头的窄道,章文突然有种眩晕的感觉。
按照刚才完全没有转弯的感觉来看,这窄道分明就是垂直而下直线到达的··这样居然还走了那么久,这档案室到底是建在多底下的地方啊·回头越过吕望的肩膀看过去,阻挡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扇褐色的门,看似很普通,但门把上的掌纹识别装置让人立刻就知道这扇普通门其实并不见得没有危险潜伏。
没有理会章文,吕望随手把自己的手掌放到掌纹识别装置上,无声的扫描过后,咔嚓一声轻响,那扇上面什么都没有标注的门就这么轻易地被打开了··“居然没有声音识别装置”·章文觉得,既然掌纹识别都有了,声音识别应该也有才对,毕竟掌纹这种东西现在还是可以靠某种方法弄到的。
“不需要·”·“为什么”·“因为这里除了表面上的防护系统之外,还有我自己私人弄的一些防护措施在·所以声音识别,并不需要。”
这么说完之后吕望就单方面结束了对话,而门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推开了·                        ··    ·    ☆、第三章·之三 ·对于机密档案室的内部结构,章文已经先入为主地把他想象成了陈列着许多文档的类似于上面阅览室那样的构局。
虽说是没法比,不过警局内部其实也有一个机密档案室,那个地方章文进去过几次,大概也有点了解··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文档陈列室,但当章文走进去之后发现,他的想法果然是太天真了。
“……你确定这里真的是档案室这根本就是博物馆吧”·走进那个阴凉的房间,陈列在章文面前的是一个个透明玻璃柜,那样式怎么看怎么像博物馆那些陈列柜,虽然里面有些东西是真的是文档,但除了文档之外,章文还看到了很多奇怪的例如青铜镜子,年代久远的古筝和里面有着两条鱼的奇怪水晶球之类的东西。
约莫估计都是文物级别的,但章文实在不明白它们为什么会在这个图书馆里面··这地方真的是图书馆吗·这地方真的是档案室吗·章文觉得自己的知识再次被刷新了。
“那些玻璃都是触屏4D立体影像的高科技产物,阅家的资料在那边那个玻璃柜,你过去随便点一下玻璃就有影像出来了·而那边那些是危险物品,没事不要去碰它们。”
没有看章文,吕望用手指随意地给章文指了个大概方向之后就没有多做解释了··总觉得被人放羊了的章文发现对方从进来开始目光就盯着那台年代久远的古筝。
“那古筝怎么了吗”·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就是外表古旧了一些,琴弦意料之外地是红色的··“没什么·”·这么回答着的吕望突然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了那个陈列着水晶球的玻璃柜前面。
“我在想既然报酬已经收到了,不做点什么果然是不行的·”·“什么报酬”·章文觉得自己没有听懂吕望的话,而当对方从玻璃柜中拿出那个水晶球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目光不知为何被那颗水晶球吸引而移不开视线了。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进来是为了看阅家的档案,但吕望的每一个动作却不知为何让他非常在意·就如同他拿在手中的那颗水晶球,水晶球里面两条颜色各异的鱼一黑一白的对比颜色让人瞬间联想到八卦上的图案。
当它放在玻璃柜里面的时候最多只会让人看一眼,但此刻拿了出来,章文就发现这东西绝对可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这颗水晶球天生就有着某种让人着迷的魔力,不管再怎么不愿意承认,章文都不得不肯定自己真的被迷惑了。
“那是……什么东西”·黑白两条不同颜色的鱼仿佛好像有生命一样不停地转动着,而水晶球之内,除了那两条鱼之外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形状像蝌蚪的东西围绕着两条鱼游动。
这景象完全违反了科学原理,但章文却觉得那两条鱼会游动才是正常的··或者说有着这种想法的自己才是不正常了才对··“这个东西你也知道的·”·发现章文盯着自己手中的水晶球看,吕望很大方地把它举起让它清楚地呈现在对方面前。
·“在《封神演义》里面,那个赤精子的法宝……”·“卢家的阴阳镜”·因为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事,那件事其诡异的程度让章文印象深刻,所以只需一点提示,他立刻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那个时候他并不能算是事件的参与者,最多就是旁观者·所以当尸体被一一发现的时候,当凶手一个个地追杀受害者的时候,他由始至终地参与了其中,却又错过了每一个救人的机会。
那个时候的卢家古宅早就已经不正常了,时间上和空间上的错乱让他和吕望走了很多的冤枉路·而那一次也是他们联手合作的第一个案件,那个时候他对吕望这个人了解不深,当然现在也是差不多。
但在那件事之中,他还是知道的,要不是吕望最后答应了那个小鬼的条件,他们就不可能从那个错乱的空间里面出来··因为出来了所以他才会知道,那是一个永远停留在鬼节晚上的空间,杀手在里面永远地重复着杀人的动作,而被害者则永远地重复着被追杀的噩梦。
假如没有人去阻止,那些被困的人就永远都无法出来··因此当事情以难以想象的方式结束时,章文即使有很多地方弄不明白,却也知道吕望的做法某个意义来说是解救了所有人。
尽管最后死的已经死了,而活着的也依然活着,其不完美的结局在短时间之内让人实在心情好不起来·但即使如此,那件事也算是就这么解决了,就除了那一面引起所有事件让整个卢家人为之疯狂的镜子依然不知下落之外。
而现在在这里看到了这么一个东西存在,章文能不惊讶吗·“原来所谓的镜子其实是一个水晶球……不对为什么你会有这东西的我记得那时候卢家的人挣得家破人亡就为了这个,这东西应该还留在卢家古宅某个地方才对,为什么会在你这里的”·现在的卢家古宅已经变成了一座大型合葬墓,但章文相信,那块依然不知所踪的阴阳镜其实还在那个墓地中的某一处。
或许是被掩埋了,也或许是被谁收起来了,反正怎么想都不可能会在异域图书馆里面··而现在吕望就这么大刺刺地拿在手上,这都是怎么一个事儿啊·“那时候我不是答应了那个小孩的委托吗这个就是当时的报酬。
反正这种东西继续留存在外就是害人,放在我这里不是更好吗”·而且比起使用方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吕望嘴角勾笑看向章文。
“怎样还看不看阅家的档案如果不看的话,我们就来用一下这个东西吧·我想阅容他已经等我们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什……”·还不等章文反应过来,吕望就自己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在了阴阳镜上面·水晶球接触到吕望的血之后里面的鱼以及那些像蝌蚪一样的东西全部都欢快地向着血所在的地方游过去。
在章文眼中那水晶球本身就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于是当他看到吕望的血居然被水晶球吸收到了内部并且被里面那些鱼和蝌蚪吸食了之后,他难得地感到了毛骨悚然··这果然是害死了一家人的妖物,不管别人说它是如何厉害的法宝,在章文的眼中,光是这种饮血的方式就让他觉得那根本就是危险物品。
水晶球在吸食了吕望的血之后并没有如那些玄幻小说描述的那样会发光发热,如果真的要说,它的变化其实很简单·在血被全部吸收之后,黑白两色的两条鱼开始飞快地互相追逐着,渐渐地形成了首尾相连相的状态,那样子看起来就像八卦上的图案。
阴阳两极相互调和着,当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之后,两个颜色却发生了对调··本应是白色的鱼突然变成了黑色,而黑色的鱼则变成了白色·因为两条鱼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变化。
吕望就这样拿着那颗已经完全静止下来了的水晶球走向档案室门所在的地方··“阴阳镜的基础使用方法其实很简单,滴血,然后让它运行就可以了·其实它最初的存在是类似于门钥匙的用途,只要确定了它已经正确运行,使用者就可以拿着它走到一扇门前面去打开那扇门。
就像我现在这样·”·一边说着,吕望一边拉开了那扇档案室的门··门依然是自己刚才进来时打开的那扇门,但当吕望这次从里面打开之后,章文发现,外面的世界不一样了。
一样的昏暗,但这次他所看到的却不是一条通向上面两边有着电灯发着昏黄光线的阶梯,而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乡间小路··小路宽度只有一半卡车的长度,勉强可以让三个人并排着走,只是看不到边界的小路路旁却让人觉得保留一点空间才是明智的选择。
那小路只是一条普通的泥泞小路,周边看不到野花野草,更看不到任何的树木草丛··尽管章文从那吹进来的风中闻到了青草的芳香·但在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之下,他完全不会去猜测这些味道的真实性。
道路的两旁没有边界,但却有着一支支可以看到的路灯·路灯是竖立在路旁两边稀疏地分布着的,但支撑路灯的支架下面却隐没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章文拿不准这种东西到底算不算是路灯,在他眼中,在路旁发光起到照明作用的基本都算是路灯。
但问题是,这里的路灯和传统意义上的,不,或者应该说是和现代人常识上的路灯有着很大的区别··首先,它是灯笼;其次,它们都是上面画者奇怪符号的白灯笼;最后,在这些灯笼里面,燃烧的到底是不是火焰实在让人拿不准。
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异能恐怖·因为那些火焰的颜色不是黄色的,而是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青白色··“阴阳镜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可以映照出与现世对立的另一个世界,而现在你所看到的就是阴阳镜所映照出来的这个世界的对立面,也就是阴面。
既然你不想看阅家的资料,那么我们就来走走这条阴阳路吧·在路上,我会给你讲解一下阅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家族·然后……就让我们来见识一下阅容给我们安排的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怎么一个地方吧。”
拿起放在档案室内的古旧油灯,吕望点起了一团橘色的火焰,然后转身对着章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欢迎光临异域,章警官……”                        ··    ·    ☆、第四章·之一 ·所谓的异域,其实就是异界的意思。
·因不同而相异,因相似而立界··只要是表面上的世界所看不到的风景所存在的地方,都统称为异域·而阴阳路,就建立在这个异域之中。
它是通向异域的道路,同时也是异域的一部份··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存在了多久,到底为什么而存在·而和现实世界相比,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为表的世界,其实根本没有人可以给出答案。
因此当有人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存在着表里两面,阴阳双极的时候,这个只有使用特殊的方式特殊的道具才能进来的世界就被称为异域··异域之中充满了这个世界所有的不可思议,存在可以解释的东西也存在无法理解的东西。
当章文把脚踏上那片泥泞时,他已经无法肯定自己踩着的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些泥土·或许也只不过是同样叫做“泥土”的另一样其实完全不同的东西也说不准。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疑惑·原因是因为,从这片土地之中,从脚底传来的感觉之中,章文只感到了寒意,让人寒毛竖立的冰冷的寒意··章文不止一次地怀疑其实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才会觉得浑身冰冷。
并且不止一次地看到身边走过了很多自己处理过的面对过的犯罪者和尸体,他甚至还看到了今天早上才发现的那两名死者的尸体和自己擦肩而过··因此章文真的不止一次地怀疑,其实这个世界是真的死者生活的世界。
他知道这样想很不科学,但身体不停增加的沉重感觉让他无法脱离这个思考·但相对的,在产生这种错觉的同时,他又非常确定自己是活着的··因为吕望就站在他身边和他并肩行走着,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不停地回响着。
也许是这个灰白世界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冰冷,所以在章文眼中,吕望手中的那躲灯火,成了他唯一感到温暖的源泉··时间或许过了很久,也或许其实并不是太久。
当吕望从阅家的历史解说到那对兄弟并不是正常人类而是阅家供奉的过去的先祖亡灵时,章文已经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多远··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尽头,而眼睛所看到的黑暗也仿佛无穷无尽。
然后,当这种感觉开始加深时,吕望终于停下了脚步·而那个时候,关于阅家的话题,早就已经停止了不知道多久了··“吕望”·不解地看向旁边,当章文视线注意到对方低头盯着自己的身下时,他也下意识地跟着看下去。
两人走过的是泥泞的小路,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那行走的过程让章文一直有一种其实他们脚下的泥路并没有变化过的感觉·所以当此刻章文顺着对方目光向下看时,他才确定,刚才那一切的自以为是其实就是错觉。
低头下看,章文发现他们站在了一块平静的水面之上··水面反射着煤油灯的光线映照出了他们两个的身影,看似相似,实质不同··咋一看章文觉得自己看到的画面就是自己,但再细看,他发现,水面映照出的人确实是和自己有着一样的脸孔,但其他部份,却完全不一样了。
不单止是他,就连站在他身边的吕望也一样··那是两名穿着和之前阅容那身古装打扮非常相似的束腰长袍··黑色的长发在头上随意盘起一个发髻,拖曳而下的长度几乎到了腰部位置,素色的衣衫长长地拖到了下摆,腰部束紧,看似能够灵活活动但对于现在人来说却是各种不方便的装束,完完全全就是刚才阅容那个古装打扮。
要不是样子太过相似,章文都以为自己看到了祖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盯着水下的人看,但当他抬头打算对身边的人说点什么时,他发现,不单止整个世界,就连他们自己也跟着变了。
干净清澈如纯水彩颜色的蔚蓝,是不同于以往看习惯了的被污染过的灰蓝色·白色的云朵犹如孩童时期喜欢的棉花糖,洁净到炫目得让人无法直视··当章文把视线从水面倒影中抬起时,首先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片没有被各种人工化学物污染过的天空。
比高原上的苍穹还要碧蓝,比画家笔下的色彩还要干净,章文怎么都无法想到自己居然还有看到如此明净亮丽蓝天的一天··不用看别的了,光看这个颜色的天空就知道自己绝对不在A市。
但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本来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A市区域,而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异域,所以这种景色上的变化,章文还是可以接受的··但问题是,景色变了的同时他们自己也跟着变了,这点就让他觉得不可理喻了。
“……难道我们搞了一次穿越”·看着身边那个手上已经没有了煤油灯,全身打扮和刚才水面倒影中人一模一样的吕望,章文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
不用低头看也可以猜得出来,自己现在身上的打扮估计和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祖先”的样子一模一样了··经历过之前卢家的事件之后,章文发现自己在面对突发事件时越来越淡定了。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站在有着浓郁青草香味的草地上,章文有种不想面对现实的无力感··或者应该说,能有这种神奇的经历,也足以证明他的人生是多么的多姿多彩……突然好想揍隔壁这个人这股冲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喂。
我不问这个到底是怎么变的,我就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问,其实在那个问题上却已经包含了那个意思,对此章文也不想再浪费脑细胞去思考要不要换一个说法了。
“如果我没有弄错,这个应该就是幻术了·”·弯腰伸手摸了摸草地,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吕望在思索了一会之后转头对着章文这么说道··“幻术”·在章文贫瘠的认知中,所谓的幻术其实就差不多等同于催眠术之类的只对催眠对象有效的心理学现象的一种,但现在看来,这种科学的解释实在没路用。
“……换句话来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拉了拉长得碍手碍脚的衣服下摆,章文心情突然变得很微妙··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那么这手指的触感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所谓的幻术除了对脑部神经有影响之外还对其他感官有影响如此强大的感官支配能力即使是现在的科技也未必可以完全做到啊·不过听说有些深度催眠也是可以达到这种效果的,但目前这个也只限于听说,真实的他还没有见识过。
所以说所谓的幻术其实就是催眠术的升级版或者是最高版本·章文已经觉得自己脑子开始打结了··在警校的时候他也有接触过心理学,应该说那是他们必修课程之一,但接触过并不代表他就一定擅长。
很不幸的,他最不擅长的科目就是心理学··而现在问题已经升级到超心理学范畴,所以他更头晕了··“不用纠结,幻术这种东西是无法用科学角度完全解释清楚的。”
也许是章文的表情纠结得实在让人无法无视,吕望看了他一眼,非常好心地开口给他解惑··“幻术是一种虚而不实,似假似真的方术·从古至今一直存在着,和现代的催眠术以及魔术虽然有很多相似之处,但真正的幻术却是比那些东西更具力量的。
幻术有着很多分支,而每一个分支都有着不一样的效果·幻术是由语言和各种咒语统合而成的强大灵力场,用你的脑子去想想一辈子都得不出任何结论的·”·虽然很感激吕望给他解释,但这样的解释还真的让人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瞪了对方一眼,在心中反复对自己说“这个人如果出什么事悲剧的将会是自己”这句话十遍之后章文终于忍下了给对方一拳头的冲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身处于自己不擅长领域的幻术之中,章文也只好认栽了。
“然后现在呢我们要干什么你之前不是说那条路的尽头是阅容给我们安排的地方吗所以这里就是尽头了然后阅容呢”·厌恶地扯了扯头上那一头的长发,章文非常不耐烦地等着吕望行动。
活了25年,他还是第一次头发留这么长的,虽然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但光是想象自己一头长发娘娘腔的外表鸡皮疙瘩都给跑出来了··要是现在这个样子被他家那个抽风老哥看到的话绝对会被嘲笑一整年。
为了能尽快摆脱这不自在的打扮,章文决定速战速决快点把事情搞定然后回家煮饭吃晚餐··已经被逼变成了家庭主夫而不自知的章文思绪已经开始向着晚餐飘过去。
“我们进来是为了救阅家那对兄弟·至于为什么会被转移到了幻术之中,这个我也解释不了·但幻术的形成其实就是人为操纵的,或许我们要做的就是破解这个幻术,然后救出被困在幻术中的人。”
“救人……如果是救人的话,我想我知道是救谁了·”·跟着吕望的思路思索下去,章文立刻就发现了他们所掌握到的某个重要信息。
“求求你……救救阅华……”·阅容消失前留下的话,现在成了最关键的钥匙··“我觉得我们可以什么都不需要做了。”
“什么”·看到吕望突然把头偏了一下,章文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刚好看到了一个很像家丁打扮的男子向着他们走过来··男子走路的步速不快,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并不是很远,但章文却有种那个人穿越了很久才走到他们面前的错觉。
“请问两位是章公子和吕公子吗”·等那个人走到他们面前时,弯腰作揖之后突然这么问道··所谓的章公子和吕公子就是指他们两个,这点章文还是知道的,好歹也是看过古装历史剧的人。
于是他看了一眼发现吕望没有任何表示之后只好点了点头··“阅容少爷邀请两位到寒舍做客,能否请两位跟小人走一趟”·这话完全没有给人拒绝的余地,而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是有人安排好了剧本一样。
章文觉得自己已经进退两难,吕望依然没有任何表示,而对方的话中也提到了阅容·心想既然来到了这里,即使是鬼门关也得闯一下才行,于是带着这种破罐子摔破的心态,章文答应跟着对方回去了。
吕望在那个人出现之后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章文也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于是也只好跟着一起沉默了··刚才看着对方短短的距离走了那么久觉得很奇怪,而现在轮到他们走一遍,他终于发现问题所在了。
看着周围的景色依然是没有变过的青天绿叶,但走在路上时,章文却有种仿佛听到了喧嚣人群的感觉·吵杂的声音不停地擦身而过,看不到人,但依然可以清晰地听到马蹄声和马车声叫卖声等一系列闹市特有的喧嚣声。
章文觉得自己听到了之前在图书馆里面那个说书人的声音··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异能恐怖·重复着一样的故事,一对兄弟的感情在那个说书人口中不停地被传颂,然后故事结束,永远不变的结局,不管听多少次,最后两个人依然是死了。
这或许是每一个人都肯定拥有的一样的死亡结果,不管生前如何的平凡如何的伟大,到了最后,那个人都只会剩下那一句“他死了”来作为人生的终结··那个故事章文一开始并没有去在意,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他终于知道那故事中的兄弟到底是谁了。
或许事情,就从他听到了那个故事时就已经开始了··也就是说,不管他是否愿意,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他最后都一定会经历上··只要是和吕望有关的,他最后必定会被拖下水吧·如此想着,三人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一扇门前。
门的外表有点像卢家老宅那扇大门,但样式比它更为庄严更加宏伟·章文不了解古代建筑到底都是怎么称呼这种玄关的,但章文知道,即使只是看一眼,也会让人立刻就了解,这扇门背后的世界是只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能走进去的世界。
阅读堂·玄关的牌匾上,黑底金字用书法书写着的就是这么三个字··而这里,就是一切事情开始的源头·                        ··    ·    ☆、第四章·之二 ·如果说在来的路上吕望做的说明让章文觉得阅家是古老的封建迷信家族的话,那么现在看到的阅家的源头,章文只有一句话想说:果然是可以供奉鬼仙一千年的家庭,有钱人啊……·对比起自己做警察几年下来积聚的薪存款,章文有理由相信阅家那对兄弟即使什么都不做躺着等死也绝对比他有钱。
这种贫富差距真的让人很无言··或者他干脆不要去救他们算了,反正按照吕望那个说法,他们死了之后活回来也一定会是有钱人··“两位请·”·领路的下人在和门口守卫说了几句之后,阅读堂的门才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
·门开之后,里面的景致立刻映入眼帘··章文自认自己是一个粗人,园林山水那些细腻的东西他不懂,所以那房子里面的园景到底有什么奇妙之处他看不出来。
对于门后的世界,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他们必须得进去··“喂,我们是不是要走进去”·到了这一步,章文是真的忍不住了。
这整个过程没有说过一句话,他都不管了,反正那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开口,但现在不一样了,这里面到底是不是龙潭虎穴根本没有人知道,所以这次一定要问清楚吕望到底要怎么做。
章文有预感,一旦走进去了,要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你想进去吗”·这一次,吕望终于开口了··他看着章文,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问话的语调依然一如既往地沉静。
“你想救阅华吗”·“这不是废话吗”·几乎想也不想地,章文立刻反驳回去··只要是认识的人,在有能力的情况之下当然是努力去救了。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阅华如果真的出事了,他又怎么可能只是看着什么都不做·他章文可不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特案室的同事一个也不能丢,这是他在接手那个部门成为小队长之后下的决心。
警察是有风险的工作,而能否可以保住所有的队员,这就是他这个小队长的责任··想救阅华吗·这问题本身就不需要答案··“既然你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过来问我我说过,我是你的拍档,只要是你想做的时候,我这个拍档都一定会奉陪到底。”
相互对视了几秒,章文率先跨步走了进去··什么奉陪不奉陪的他不懂,但是两人是拍档,不管谁帮助谁都是应该的·这过程的开始是他章文迁就吕望,而现在,是时候要换回来了。
走进这个大门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后悔·因为这是他选择的路,谁也怪不了谁··阅读堂的里面就如同皇帝的御花园一样各式园林景致应有尽有。
章文不知道阅华阅容以前是做什么的,但从那个说书人留下的故事中猜测,身份必定高贵·而这个如同御花园一样的地方,就更是让他肯定自己的猜测了··仿似江南水乡的旧时建筑,除了没有流经于内的活水之外,假山,湖泊,青竹绿树应有尽有,这里就好像一个细小的世外桃源一样,有花有鸟,不管眼睛看向哪里,看到的依然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初进入的人绝对会被这里的各种色彩迷了视线,而章文也不例外·这里的一切对于他这种现代人来说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和现代那些为了怀旧而建造的人工庭院不一样,阅读堂的每个角落都出自大师之手,和现代那些囫囵吞枣随便搭配的设计方式完全不一样。
走在这种地方,章文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古人追求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一面·精致细腻这种词已经无法形容这么一个地方了··不过在美丽的景色之下,危险依然潜藏着。
章文确定,要不是那个领路人的一直走在他们前五步的地方没有拉开过距离,他们绝对会迷失在这个巨大的迷宫里面··没错,阅读堂的内部,景色虽美,但却是一个变幻莫测的巨大迷宫。
这里的庭院混合了奇门遁甲之术,没走几步景色在不断变化的同时整个园林也会跟着变化·只有懂得的人才会知道这些路该怎么走什么时候走哪里才是对的·而如章文他们这些外人,一旦胡乱走,是绝对会迷失其中。
“这地方真邪门·”·这是章文跟着领路人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之后得出的结论··虽然他不懂什么是奇门遁甲,但这个地方的异常他还是可以察觉的。
而吕望那边,则是在进来之后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了··章文总觉得在来到这个异域之后,对方就变得更加沉默··平时已经很少开口了,而在这里就更是不开口就不开口,这沉默的态度已经快让他觉得对方变成了哑巴。
当章文觉得这里的路永远都走不尽时,领路人的人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拱手对他们说了一句“请稍后”之后就摇了摇眼前庭院外门上的铃铛··叮铃铃的清脆响声很快就随风传到了很远,然后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庭院里面传来了一声回应。
在一声拉长的“来了”之后,一名穿着鹅黄色衣裙打扮朴素的女子随着声音踩着小碎步欢欢而出··“月儿姑娘,我已经把少爷的客人带到了,这庭院我不方便进去,接下来的招待就只好劳烦你了。”
对着女子欠身拱手一礼,那名领路人在转身对着他们说了一句“小人先告辞了”之后就这么离开了··章文看了看那个离开的人,又看了看那个出来迎接的女子,在目光转圈一圈之后,他看到了挂在院门旁木刻的几个墨色繁体字——悦容院。
“请问两位是章公子和吕公子吗”·名叫月儿的女子含笑这么问道,那脸颊上凹进去的两个小酒窝让这名女子并不出众的长相瞬间变得亮丽。
或许这个人并不特别好看,但无可否认,这女子非常适合欢笑·她的笑容就好像拥有传染力一样,只要看着就会觉得很舒服··章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而吕望依然没有说话。
“很欢迎两位的到来·小女子名叫月儿,是这个悦容院唯一的丫鬟·这里是悦容院,是阅容少爷居住的院落·两位是阅容少爷的朋友,所以堂主就把两位的居所安排在这里了。
想必两位公子已经很累了,请随月儿来,月儿已经给两位准备好了房间·”·这么说着,月儿微微俯身,示意两人跟上之后就转身走了进去··悦容院只是阅读堂的其中一角,其规模当然无法和院外相比,但这样的一个地方,却依然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美感。
章文下意识地打量起了周围·如果刚才在经过那些庭院时章文会觉得这个世界正直春季的话,那么在走进这个悦容院之后,他会觉得,现在理应是秋天··尽管园林设计依然让人赏心悦目,但一室的安静和无声而下的落叶,无不让这个地方显得寂寞孤单。
按照章文对阅家那对兄弟的了解,他实在无法想象阅华会给自己的宝贝弟弟安排这种寂寥冷清的住处··那对兄弟的感情好得已经到了一包小饼干也能对半分的程度,所以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阅华要给自己的弟弟安排这么一个地方。
·如果把这个阅读堂比喻成皇宫的话,那么这个悦容院无疑就扮演着冷宫的角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们兄弟的感情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他们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房间门外。
月儿给两人安排的房间是正对着庭院并排一起的两个房间,晚上不管是出来吹风赏月还是抬头看天赋诗一首都非常适合·尽管此刻的庭院只有枯槁的黄色,但这种色彩造就而出的精致却确实是另有一番风味。
“因为少爷不喜欢吵闹所以这里除了月儿之外并没有别的下人,两位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请摇响房间里面的铃铛,月儿就会过来服侍两位的·这边这个房间是章公子的,隔壁的这个房间是吕公子的。
而那边,则是少爷的房间·”·抬手指了指与之相对的另一边,月儿继续说道··“少爷因为私事现在外出还未归,约莫估计会在天黑前回来·两位是少爷请来的客人,月儿一定会好好服侍的。
尽管现在少爷不在,也希望两位能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安心居住·两位要是没有什么需要吩咐的话烦请两位允许月儿先行告退,让月儿给两位准备茶点·”·说到这里月儿再次福了福身,小碎步地退后了两步转身准备离开。
“请等一下·”·眼看月儿就要离开,一直没有做声的吕望突然开口叫住了她··“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并没有感到不耐烦,月儿依然保持着那让人充满亲切感的可爱微笑,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我只是想问一下,这个悦容院里面的树,是不是全都是桃花树”·抬手指了指庭院里面树叶已落尽的树木,吕望提出了这个疑问··“是的,那些都是桃花树没错。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月儿疑惑地看着吕望,那茫然的表情表明她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的。
你可以退下了·”·尽管有点莫名其妙,但在听到吕望那句退下之后月儿就很识趣地离开了··“桃树有什么问题吗”·待月儿离开之后,章文这才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
对植物没有多少研究的他并没有一开始就看出那些是桃树,但即使看出来了,他也不会为此而多注意一眼··“没什么,我说了,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吕望在留下一句欠扁的话之后抬脚走进了房间。
“……”·看着那个后背,章文很有一脚踹过去的冲动··怎么吕望这人就这么欠揍的呢                        ··    ·    ☆、第五章·之一 ·昏暗的湖面荡漾着水波,摇摇晃晃地倒映出了那并不存在的月亮。
滴滴答答的水声由远及近慢慢接近,当两个踉跄行进的黑影走到湖边时,一直隐身在黑暗中的人影终于有了动作··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异能恐怖·在微弱的光线之下,眼睛微微睁开,带笑的嘴角昭示了主人的好心情。
黑影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歪头看了那两个走到面前的“人”一眼,心情愉快地笑了笑··“呵,原来已经是喂食的时候了吗”·这句话过后,一直遮挡着天空的乌云突然移开,映照出了那被原本被黑暗掩盖的一切。
当再次抬步前进走到男子身边时,那两个一直带着水滴声接近的黑影真貌也终于得以开清··如果原颖怡看到那两个人的真貌时一定会怒气冲天·因为那两个正在沿途滴着尸水的“人”其实就是她法医室走失的两具尸体。
早上在水塘边发现的尸体在经过解剖之后就突然失去了踪影·然后当他们再次出现在人前视线时,他们已经像活人一样会走路会自己回到主人身边·这种事特案室的人怎么也不可能会想到的,所以也就没有人知道两具尸体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去。
“虽然已经被解剖过了,不过还是可以作为食物而存在的·”·这么说着,黑影打了个响指,然后从地底伸出来的数只手立刻破土而出捉住了那两具尸体的脚。
尸体已然成为尸体就证明他们已经没有了知觉,即使他们会走会听令行事,但他们依然不再为人·所以当两具尸体被拖曳着向着地底拉扯过去时,他们并没有做出如人类般的挣扎,只是仿佛认同天命一样顺从地被那些手拖曳着,拉扯着,瓜分着皮肉,然后最终成为碎块被手捉进了泥土之中。
只经过了短暂的一分钟,两具人形的尸体就这么消失在了地面上·而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则只剩下散发着难闻恶臭味的尸水··一切再次归于平静,靠在树旁的黑影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当月亮高升到某个高度时,他突然抬手向着那平静下来的水面丢下了一颗棋子,一颗刻着一个“汝”字的棋子。
“既然你找来了帮手,那么作为回应,我也应该做点什么才对·虽然我不认为你找来的帮手能有什么大作为,不过偶然这样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也不见得是坏事,我说得对吧,阅容少爷”·自言自语地对着身后被红色符文捆绑着的人笑着说道,黑影把棋子丢进水里之后伸出手指在半空中做了一个搅拌的动作。
很快地,一直平静的水面再次泛起了涟漪,一圈一圈地向着周边扩散着,高高低低地起伏着,让水面泛起了粼粼的波光··那本应倒影着月光的水面在棋子完完全全地沉没到水中之后突然画面一变,变成了一副景象,一副内里有着一名男子坐在案台前静静看书的景象。
“好了,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当家大人对于这两个突然拜访的人到底有什么看法吧……”·只要是和武林有所接触的人都会知道,阅读堂这名字听起来虽不显贵派,但其完善的阶层分支却是比任何一个门派大家更为强大。
在阅读堂之中,堂主最高,其次为左右护法,之后是各个部门的管理者·这个由上而下阶级分明的管理方式就是阅读堂之所以一直在武林中屹立不倒的最大原因··这样的一个管理层,在外人眼中无疑就是阅读堂最强大的精锐部队。
而此刻站立在这个金字塔顶端的人,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房里看书··阅华,阅读堂的现任当家,因为某些原因,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继承了这个当家的位置·就某个意义来说,他是历任当家之中最为年轻的一个。
·他为人沉默寡言,不喜言笑,但即使如此依然有着许多人的舍命更随·因为他年轻有为,知书达礼,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变成天才的,也没有人知道他在过去经历了什么。
在整个阅读堂之中,能够让他入心的事情仿佛一个也没有·但即使如此,他依然可以把这个阅读堂管理得井然有序,甚至可以说,在他接任堂主一位之后,阅读堂才算是真正地发展了起来。
在武林中立势在商业中占位,在这名堂主横空出世之后,阅读堂就成了武林中的强大家族,谁也不敢随便招惹··“禀报堂主,阅容少爷有客人到·”·本应安静的午后,门外突然想起了下人禀报的声音。
阅华拿着书的身影没有动作,眉头却几不可闻地紧皱了一下··“进来·”·用着不耐烦的语气让外面的人进来,阅华难得的好心情仿佛被打扰了般把手中的书丢到了案桌上。
“很抱歉打扰了堂主的雅兴,下属是特地过来禀报悦容院的状况的·”·整个阅读堂的人都知道,阅容是阅华唯一的亲人,但是因为阅容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所以许多人都对他的存在不抱好感,因此悦容院那边就更是不接近就不去接近。
再加上阅华曾经下令任何人没有得到邀请不得随意进入悦容院,这样模凌两可的态度更是让阅读堂的人不知是否要去巴结阅容,久而久之地,悦容院就成为无人问津的禁地。
但即使如此,阅华依然会派人全天监视悦容院的动向,一有什么事情就得立刻向他禀报·阅华这个行为的心思没有人知道,但这是堂主吩咐的命令,手下的人也不得不从。
而现在,就是悦容院暗卫过来报告的时候··“阅容不是不在家吗怎么会有客人到的”·阅容的动向看似不理会,但其实对方的一举一动阅华都心里有数。
对于这名弟弟的存在,其实就连阅华自己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才好·久而久之地两兄弟就这么疏远了·但阅华还是觉得,既然自己身为兄长,弟弟的安全他就有必要保证到底,不管愿意不愿意,阅容的存在都是必要的。
他就剩下这么一个弟弟了··“属下询问过把客人领进来的人,根据那名下人的说辞,那两位客人似乎是阅容少爷在离开之前就已经发出了邀请函邀请他们进来做客,而月儿姑娘的说法也和那名下人的说辞一样。
请问堂主,属下是否应该去调差那两位客人的身份”·按照一般的流程,进入阅读堂的人都必须要经过依然调查确保知根知底之后才能放进来的。
这么做虽然有点过分,但却可以保证堂内人的安全·而现在阅容却让来历不明的人进来,还打算留客居住,这种行为分明就是在阅读堂内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阅华歪头思索,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打着,一声一声地为这个房间驱走了一丝寂意。
“你可以退下了·悦容院那边,我会亲自过去会一会那两位客人·其他的事情你先不要理会,继续进行着监视就好·”·一句话给出了答案,阅华挥了挥手示意那名下人离开之后,他眼睛看着书房的某一角,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从座位上站起,走出了书房。
阅华所在的院子其实和悦容院相距不远,但基于阅读堂本身面积大,于是其间的距离也从简单的直线短距离变成了弯曲的曲线距离··阅华的月华院和阅容的悦容院其实是建筑样式非常相似的双子院落。
如果从高空鸟瞰而下观察这个阅读堂,就会发现这两个院子其实是对立而建的·不管是格局和园林的设计都非常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月华院里面种植的是梅花树,而悦容院里面种植的则是桃花树。
最初的悦容院种植的植物其实是银杏,后来觉得这种植物落叶虽美却难以打扫之后,阅华就命人给悦容院重新植下桃花树了··这种小小的变化其实并没有人曾在意过期意义何在,但当吕望第一次走进这个悦容院之后,他就立刻明白了阅华的用意。
“在古时,桃树除了代表吉祥之外,也能用作辟邪呢……”·站在房间里面向外眺望,吕望喃喃自语了一句·                        ··    ·    ☆、第五章·之二 ·“你在说什么鬼鬼祟祟的,还不快过来帮忙”·站在阅容的房间里面,章文整个人忙碌得都快想杀人了。
说要过来翻阅容房间的是你,现在来了却一直站在一边诗情画意的,这看了能叫人不来气吗·虽然他也没有寄望吕望那个懒鬼会做点什么有建设性的事情出来,但把人拖下水自己却站在一边纳凉这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对,大家没有弄错,他们此刻所在的房间并不是月儿为他们安排的客房,而是悦容院的主人房阅容的房间··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当月儿走后,确定周围没有别人在时,章文就觉得他们应该做点什么。
阅容的话虽然说是要他们来救阅华,但问题是现在他们人进来了,本应是邀请人的阅容本人却不在,那么他们的下一步又应该要怎么走·救人这种事需要从长计议,任意妄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所以章文觉得他和吕望应该商议好一个计划出来··但可惜的是,他本人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吕望却已经先一步走出了客房··“喂,你去哪里”·“阅容的房间。”
简单地丢下一个答案,吕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等等,我也去·”·在房间里面呆了一下,想想觉得还是不要分开行动比较安全的章文最后还是追了出去。
于是在这样的前因之后,其后果就是他们现在这样了··为什么要来阅容的房间,吕望给的答案依然很简单——既然阅容无法现身但依然坚持让我们住进这里,那他必定留下了暗示。
所以到他的房间去翻就绝对没错了··即使到了现在,章文依然觉得,他们的想法是不是儿戏了点·翻别人房子这种事章文有经验,但即使再怎么有经验,当面对着一个房间三面墙壁都是书柜之后,章文就有种想放弃的心了。
一看就知道这里可以翻的就是书,除了书就是桌子衣柜和床这种简单的东西,阅容的房间其贫瘠的程度即使是宿舍东西不多的章文见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也因为家具方面很快就检查完毕,于是剩下的就是那一堆的书了。
一向对书没有多少好感的章文在翻了几本依然不知道自己应该看什么之后终于有点怒了,对着那个站在入口处发呆的人开口就吼过去··“我们有客人了·”·“什么”·就在章文想要把人押回去座位上同甘共苦时,吕望却已经径自走回到桌子边,给自己和章文倒了一杯茶之后突然说道。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言般,悦容院院外突然传来了风铃被摇响的声音,然后一名玄衣男子踩着沉稳的步伐向着他们所在的房间从玄关处走了过来··和他们相似的服饰打扮,却比他们更为地朴素简单。
阅华的衣着就如同他的人一样锐利不失霸气,没有过多的繁琐装饰,也不同于阅容的那种宽松的打扮,阅华的一身古装装扮,体现出的是一丝不苟的严谨个性··这样的阅华比起身为特案室成员的阅华,感觉就好像缺少了些什么。
阅华的出现仿佛意料之外又象是意料之中,当章文在看到那个走近的人的样貌时,心中想到的只有一句话:终于来了··在幻术之中第一次与目标接近,地点居然是阅容的院子,这一切实在让人不得不去思考冥冥之中这一个词。
“听说你们是阅容的客人”·负手立于门前,阅华在走到房前阶梯处就停下了脚步··“邀请我们进来的是舍弟,为什么你不亲自找他求证”·杯子放在桌子上敲击出了轻微的声响,吕望放下喝了一口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向门外的阅华。
那挑衅的神态让章文有点莫名其妙··在别人的地盘上面如此嚣张真的没有关系吗·“不用紧张,他不会走进来的·”·就在章文来回看着两个对视的人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时吕望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
仿佛是为了证明前言的安全性一般,他补充了一句··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异能恐怖·“他答应过阅容,不管发生什么事,在没有阅容的同意之下绝对不会踏进这个房间半步。
所以说,他现在不是不进来,而是不能进来·”·兴许真的是被吕望给说中了,在吕望说道“不能进来”这四个字时,本应只是表情冷峻的阅华脸色立刻黑了几分。
此刻略显狼狈和窘迫的他那前一刻筑起的气势立刻就崩溃了··看着阅华的反应,章文感到很意外··看这个院落的布置,阅读堂这里的人明显对阅容的存在不闻不问。
但身为堂主的阅华却死守不进房间这个约定,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他还是很疼爱他这个弟弟的·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或许真的有着某种无法言喻的影响力也说不准。
章文已经搞不懂这对兄弟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眼看只要他们还在这个房间里面就等于安全,章文决定不管他们了··要惹阅华的是吕望自己,他在一旁看戏就好。
他相信吕望会这么做必定有其深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看似无迹可寻,但其实全部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在上次卢家事件之后他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吕望这个拍档,在许多方面都充满了谜团。
这样想着章文看了一眼吕望,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疑惑··这个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才会突然说要来阅容房间的·这搜索一词或许只是幌子也说不准。
带着这个疑问,章文再次把目光移到依然站在门外死瞪着他们的阅华身上··僵持之间,外面又传来了奇怪的响声··“堂……堂主不好了有,有刺客”·院门外,下人的叫喊声越来越近,但声音也就止于门外。
那名通报的下人不知为什么并没有走进来,而是站在院外不停地叫喊着··首先有动作的当然是身为堂主的阅华·只见他身形一动,人已经飘出了几丈外··章文人生中第一次有幸见识到了什么叫轻功,只是他还来得及说什么,房间里面一只茶杯突然飞了出去,在空中和某样飞出来的物体交激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后,茶杯爆裂开来,而那样以极快速度飞出来的东西也跟着被打到了地上。
章文发现那飞来物的袭击目标毅然就是刚转身背对着他们的阅华,而茶杯飞出的轨迹也显示着它是为了挡住那个冲向阅华的攻击而去的··从房间飞出的茶杯,除了自己之外就只能出自另一个人的手。
章文转头看向吕望,后者不知何时已经从座位上站起,然后伸手从旁边笔筒中抽起一支竹签向着那个被打下来的东西射过去··看似脆弱的竹签在飞快的加速度之下没入了地面,把那个东西钉在了地上。
而这个时候,章文才真正地看清那飞来物到底是什么··那是一条有点像蜈蚣的虫,全身布满铁锈色的硬壳,数不清的触脚不停地蠕动着,头上诡异的三只眼睛不停地转动着眼珠,当章文盯着它看的时候,那些眼睛则向着他看了过来。
那种被毒物盯上的感觉瞬间蔓延到了全身··即使章文自认自己如何地天不怕地不怕,但有些东西还是难以抗拒本能的恐惧··这条全身上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虫差不多有手指那么粗,被穿过身体的竹签插到地上依然活动着,这诡异的一幕实在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那是什么东西”·阅华在察觉到风声的时候已经转身,但那条虫却先一步被吕望打下了,外面的人依然在叫,在衡量了一下之后他决定先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阅华走后,此刻留在院子里面的就只剩下章文和吕望两人··暗器的话不管是飞镖还是暗箭毒针那种东西章文都可以接受,但虫……这种东西就真的不是说接受就能接受的,这是心理层面的问题。
“那是蛊·”·“……鼓”·听到答案,章文茫然了一下··他发现他没有弄懂··看着他那个反应,吕望第一次露出了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巫蛊的蛊,虫子的那个蛊·电视剧小说中说道的五毒教经常用的那个东西,也有说苗疆一族的绝活,如果你再不懂的话我可以给你说说它的历史由来……”·“等等,停我懂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麻烦你闭嘴·还有就是我只不过是知识面没有你那么广而已,请不要把我当白痴看行不行”·抬手阻止了对方即将说出的长篇大论,章文很大声地喊了一句“stop”。
突然就说蛊,脑子正常的都只会想到锣鼓的鼓好不好谁会想到五毒教那种奇怪的东西啊·“蛊什么的你不用给我解释了,我倒是想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卧槽那三只眼睛又看过来了,该不会已经被盯上了吧·刚一视线转过去,章文就发现自己又被那三只眼睛盯上了。
说来这东西邪门的地方还真不止一处,外表诡异就算了,钉着死不了也就算了,怎么口中还不停地喷出黑色的液体的啊·“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用蛊的人一直存在着。
在这里看到蛊虫其实不奇怪·我只是有点不明白阅华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会让人找来蛊师去害他·蛊师可不是谁都可以请得动的·”·那个蛊师又是什么东西……算了,不问了。
“这东西要怎么处理它喷出来的液体有毒吗”·抬手指了指那条继续在喷黑色液体的虫,章文实在不太想去接触那东西。
“有毒啊,不过他喷完之后基本就死了·现在这个叫垂死挣扎·要是换做外面的话我还不怎么敢把它钉在地上,因为它的毒液会污染土地·不过这个院子就另当别论。
桃树有辟邪的效果,而蛊虫本身就是邪物,在这个种满了桃树的院子里面,它是绝对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该说是阅华无心插柳柳成荫呢还是巧合得过分·吕望开始有点怀疑阅华之所以会选择桃树其实是出于某点的考虑。
“可是它死了之后还会留下尸体吧那尸体不需要处理吗”·眼看着那条虫有开始身体僵硬的迹象,章文开始关心别的问题了。
对于蛊毒,他是没有去研究过,但电视剧不停地播,蛊到底是怎样炼成的蛊虫又是什么诡异的东西,这点他还是知道的··他可不相信蛊虫死了之后会从有害变成无害,这种由邪门歪理的知识所凝结的产物从来就没有善良的一面。
“没事,它死了之后身体会慢慢化成灰消失掉的·那些毒液也会被阳光蒸发,即使没有阳光,桃树的辟邪效果也会让他变成普通的死水的·只要是死在这个院子里面,蛊虫就发挥不了它应有的作用。”
言下之意就是因为起不了下蛊的作用,所以就被人当暗器用了··察觉到这个言下之意,章文觉得自己根本笑不出来··看着那条蛊虫就这么吐光了所有得体液然后慢慢僵硬化,章文心中总有股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
他可没有忘记这条蛊虫最初的攻击对象到底是谁··阅容叫他们来救阅华,如果对抗对象是这种诡异的东西,那他们又应该要如何对抗·章文开始感到有点焦躁不安。
“那个是什么”·处理完外面的骚动之后,阅华很快就转回来了··当他从门外飞身进来时,刚好看到了蛊虫石化飞灰的一幕··该说是来得早还是来得巧,反正他是刚好赶上了看攻击自己暗器的最后一眼。
“阅堂主,现在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我想你还是先把对我们的怀疑放一边去比较好·我觉得如果你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你就肯定会错过发现真相的机会。”
蛊虫飞灰之后地上只上下一根入木三分的竹签·吕望跨出了房门走到院子中弯身拔出那根竹签,在拔出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竹签瞬间变成一阵黑灰的过程。
在面对蛊虫那个充满了毒素的身体,一根普通的竹签可以把它钉在地上那么久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而任务完成之后,竹签就这么被毒素侵蚀得只剩下一堆黑灰··“虽然这么问很唐突,但阅堂主,我能否请教一下,你为什么会在悦容院里面种这么多的桃树桃树并不是长寿的植物,但你依然固执地要在这里种满桃树,这一切应该有着什么理由吧”·让手中的灰慢慢被风吹走之后,吕望继续转身回到房间里面拿出了茶壶,一边用茶壶的水洗着手一边把多出来的茶水浇到蛊虫突出的毒液上。
奇怪的事情就在那些茶水碰触到毒液时发生了··当茶水浇盖在毒液上后,黑色的液体在接触的瞬间冒出了大量的白烟·在章文眼中,那简直就是浓硫酸和某种化学物混合发生的化学反应。
而当白烟过后,地上已经再也看不到黑色的液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滩普通的积水··“这是……”·章文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也是我刚才喝茶的时候发现的·阅容居住的这个院子里面除了种满了辟邪的桃树之外就连饮用的茶叶也有着驱除毒物的功效·而且我发现,这里的家具虽然全部看似普通,但其实使用的却是上好的桃木。
用桃木制造家具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但这整个悦容院里面会有这么多辟邪的桃木,就不得不让我多想了·”·把茶壶的水全部都倒出之后,吕望终于把目光移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阅华身上。
这个时候章文才发现,阅华的表情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由此可知,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其实心里有数··“阅堂主,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吕望看着阅华,似笑非笑地说道。
                       ··    ☆、第六章·之一 ·茶叶混合了桃花的花瓣,桌椅由桃木制成,院子中种满了桃树,这个悦容院里面完全就是桃的世界。
别人或许不明白,但章文却从吕望的话中明白了一件事——表达方式虽然别扭,但其实阅华是很重视阅容的··章文突然想起,阅容貌似最喜欢吃的零食就是桃干,最喜欢的水果就是桃子。
现在看来或许那些东西并不是他喜欢吃,而只不过是习惯了所以才会在选择的时候下意识选和桃有关的东西而已··“你们……到底是谁”·经过良久的沉默,阅华开口问道。
“我叫吕望,他是章文,我们都是舍弟请来做客的朋友·这些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迎着目光,阅华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里的事,你们不要对阅容说。
我外面还有事情要处理,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会再来的·在这之前,你们最好不要随便走出这个悦容院·否则……”·否则会怎样,阅华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们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这时,外面本应平息的声响又再次响了起来·章文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从这个情形来看阅华需要处理的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虽然这个相遇情景有点奇怪,不过事情的发展也算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过去,为此章文也不想太过为难阅华,在对着吕望使了个眼色之后就让对方离开了··如果是以救人为出发点来思考,他们应该留下阅华。
但在这个地方,阅华可不是那个特案室的资料处理员,而是阅读堂的当家·不管这里是不是幻术,在阅华眼中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就是真实,这个阅读堂,这个阅读堂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他必须要保护的对象。
这种责任心章文懂,所以他不打算用胡来的方式强迫阅华接受他们的保护··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异能恐怖·其实从进来这里开始,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已经由不得他们自己来决定了。
就这样,阅华再次离开了悦容院,而悦容院之中再次只剩下章文他们两人··章文看着阅华远去的背影,突然有种那身影异常孤单的感觉··他自己也是有兄弟的人,但却完全不明白阅华阅容这对兄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经历的不同,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也会跟着不同也说不准··不过章文还是觉得,阅家兄弟时刻走在一起的相处模式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这么说起来,那个叫月儿的人怎么去那么久的”·看着已然消失的背景发了一会儿呆,章文突然想起这个悦容院里面理应存在的第三个人。
那个说出去准备茶点之后就一去不回头的女子··“应该是被外面的骚动给耽误了吧·要出去看看吗”·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吕望向章文抛出了恶魔的诱惑。
因为才刚发生了蛊虫攻击人的事阅华才会基于安全考虑叫他们不要胡乱走·而现在吕望却无视了对方的这一忠告,转头就对章文抛出了出去走走的邀约··面对着吕望移过来的目光,章文首先想到的并不是阅华叫他们不要离开这里的话,而是另一个更为实际的问题。
“你问的这不是废话吗虽然阅华叫我们不要出去,但我们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留在这里等阅华来找我们吧但有件事我们得弄清楚,不,那方面你是专家所以应该是你给我说清楚。
这里是悦容院所以才安全,但要是我们在外面看到了那些蛊虫,我们应该怎么办”·刚才吕望自己也说了,悦容院外的地方即使是他也不敢随便把蛊虫钉在地上。
刚才那条蛊虫是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桃树才会被削弱了毒性,如果是外面呢外面可没有那么多的桃树,至少章文路过了那么多个庭院依然看不到一棵桃树,所以要是在外面遇到了蛊虫,那些蛊虫必定比刚才那条还要凶猛。
章文可不相信自己的人品会好到出去之后一路畅通无阻·既然在满是桃树的地方也能遇到蛊虫了,由此可以想象在没有桃树之下遇到蛊虫的几率到底有多高··眨了眨眼睛,吕望像想起了什么般突然“啊”了一声。
“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其实那些蛊虫动不了我们·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就等于它的克星·我是因为我个人的问题,而你,则是正气和煞气都非常重,所以那些毒物都不敢接近我们。”
换句话来说章文的担心其实显得有点多余··“那么别人呢”·章文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业是警察,而警察则是以保护别人为目的而存在的。
他自己没事却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出事,这种事情他还做不出来··在可以的情况之下,他希望能用自己双手救更多的人,而不是错过更多的生命最后让自己留下遗憾。
“章警官,你还真的是一个大好人呢……”·不知为何吕望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从衣服袖口中拿出了一样东西丢给对方··章文顺手接下,低头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不是我的那把92吗”·惊讶过后,章文第一时间检查自己身体,本来以为在幻术的作用之下他们被换了个形象之余也换了身衣服,原本衣服里面的东西应该没有了才对。
但这么一搜之下,章文也搜出了之前和吕望交换过来的那把枪··“我说过了,这里是幻术,一切的东西都看似真的一样,但其实全部都是假的·只要认清了这个真相,那么那些本应属于自己此刻却不可能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也会跟着重新出现。”
“那这把92还给你,我用那把沙漠之鹰就好了·”·既然确定自己的枪还在,章文也不好拿着吕望的枪来用·以他对这个人的了解,估计除了枪和飞镖之外其他应该什么都不会,那飞镖的能力还是从刚才飞竹签那一下看出来的,所以这把枪还是留在对方身上比较好。
接住丢回来的枪,吕望不知为什么突然呆愣了一下,然后奇怪地看向章文··“你沙漠之鹰就一颗子弹,你打算要怎么用它”·不是他吕望小看你,实在是一颗子弹可以发挥的用途实在是有限。
假如遇到被围攻的情况,想一颗子弹杀出一条生路那基本就是没可能的事··又不是拍电影,用一颗子弹打天下这种脑残的事就连导演也编排不出来··怔了怔,章文也想起了这个问题,然后同时在脑中开始咒骂那个该死的只肯批一颗子弹给吕望的警局局长。
“……反正比起我你更需要它,我有办法自保的,你就拿回去用吧”·怎么想也想不出反驳的话,章文直接恼羞成怒很大声地对着吕望大吼道。
反正不管怎么说结论就是他绝对不会把枪收回去的··“……”·无奈地看着对方,在叹了一口气之后吕望最终选择了把枪留下··这种时候要是不跟着做他的头绝对会被巴。
于是在花了点时间解决了自保这件事之后,两人就走出了悦容院··而这一次离开,将注定他们卷入漩涡的命运·                        ··    ·    ☆、第六章·之二 ·“游戏就应该有游戏的样子。
太快察觉真实的答案是不对的行为哦……不过这件事也让我清楚地了解到,千年老鬼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随便找回来的人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就发现了这么多东西,看来对方也是有点斤两的人啊……”·看着眼前黑白两色交错的棋盘,男子拾起一子,一边笑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坐在水塘边的大树下,一身黑衣的男子并没有因为这萧条的景色而兀自感到扫兴,相反还自娱自乐地玩得很愉快··天上的月光映照在他身上给这名神秘的男子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银色,淡淡的,温和的颜色,就好像嘴角边的笑容一样,淡雅温柔。
男子的笑容就如同倾射进房间的午后阳关般温和优雅,如水温柔··面对着这样亲切的微笑,不管是谁都会被对方吸引从而产生好感的··不管何时都带着温和笑意的嘴角,仿佛永远都保持着这个弧度,但那一丝的暖意却并没有被传达到主人的眼眸中。
漆黑沉寂如死水的双眸只有一层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如此温柔的笑容配上冰寒入骨的瞳孔不知为何给人一种诡异的协调感··仿佛这个世界任何事物在对方的眼中都是一个笑话般,就连那嘴角边的微笑都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虽然进展有些快了,进去的人有点碍事,不过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一段好长的时间呢~~阅华啊阅华,在你死之前可得要让我好好地看一场戏哦~~~”·充满了愉悦气息的话语随着风拂过水塘的水面,一圈圈为此泛起的涟漪仿佛是感觉到了某股恶意而开始不安地飘荡着,在接近男子所在的水面位置时最终被抚平过去。
于是当风停止,水塘的水面再次恢复了平静··一子落下,棋盘上横纵交错的棋局变得更加地错综复杂··但对此男子却只是微笑着,用着那双冰寒无温的眼眸看着棋子落下的方向,一如最初般地,冷冷地,笑着。
“我真想知道当你看到自己的哥哥走向灭亡的时候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呢……要是当初你顺了我的意事情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我说对吧,阅容少爷”·眼睛看向棋局的对面,当笑脸对上一双充满怒气的眸子时,黑衣男子眼中的寒意更深了。
坐在对面的阅容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看向那旁边的水面,在那倒影的影像之中,故事继续发展着,慢慢地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合在一起··走出悦容院之后,章文两人再次进入了那个巨大的花园迷宫之中。
和之前进来时一样的景色,百花成阵,园林成景,精美如诗,细致如画·不管是花草还是树木,不管是亭台还是楼阁,阅读堂的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一种让人迷醉的魅力。
一切如最初看到的那样依然美丽动人,但气氛上,却没有了那时候那种飘渺迷蒙的感觉··刚才吵闹的人声是没有了,但感觉这种安静更显诡异··“我才发现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我就看不到别的人了。
刚才走进来时你有看到带路的人之外的人吗”·好歹是有钱人家的房子,在古代这种地位的人不是都有一堆的奴仆丫鬟的吗怎么这里连个扫地的大婶都没有·章文可不相信这些花草都是自然生长成这么具有艺术气息的。
假如这是自然生长,那些园林师傅就真的得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了··“有人,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吕望随手指了个方向,章文顺着那边看过去,发现在草丛中有几块树叶的颜色和周围的绿色不一样。
再次仔细看之后,他终于发现那是几个躲起来的人··这奇怪的一幕怎么看都很不对劲,想要人不注意都不行··“喂,你们”·“哇啊陌生人快跑”·才刚叫了一声,那几个躲起来的人就突然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般尖叫着做鸟散状跑掉了。
这个反应让章文更是一头雾水··“搞什么见到鬼了”·那边一叫人就逃,章文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追过去。
追过去,他是可以追得上,但问题吕望必定会被丢下,身后的人运动神经之差他早就见识过了··他转身正想和吕望商量一下他们应该往哪里走时,这次,被吓到的却是他。
“靠哪来的人”·只是一个转身的短暂瞬间,当章文再次回头把注意力放回去吕望身上时,他发现对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之所以会用手中这种说法,原因是因为那个人是真的被吕望捉着的而不是扯住或者是拉住叫住那种状态,而是真真实实地被捉在手中的,或者应该说是被提着领子才对··可以提着别人的后衣领,就说明吕望手劲很大。
但章文看着这画面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吕望不知从哪里捉来的那个人感觉很面善,但这么一下子章文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这里的人除了阅华之外理应都不认识才对。
“刚才那边捉来的,我看着他一直站在那边不动,拍了拍肩膀也没有反应,所以就顺手捉过来了·只不过……”·吕望这么说的同时突然手一松,那个人就这么失去了支撑跌落地上。
软弱无力的身体一动不动的,那双始终注视着前方的双眼充满了恐惧,即使跌倒在地依然死死地睁开着,那样子,就好像时间被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间般··章文突然想起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个人面善了,那是因为这个人就是带他们进来阅读堂的那个领路人,也是他们在这个幻术之中第一个见到的人。
而现在对方的这个反应和状况,对于职业为警察的章文来说,几乎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弯腰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脉搏的跳动,章文立刻确定这个人已经死去的事实。
从身体还残留有余温以及身体的僵硬程度不大来看,这个人死亡的时间还是在不久之前·而死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章文不知道,虽然外表象是被吓死的,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或者从看到这个人被吕望提着开始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仿佛是知道了谁是凶手··死者皮肤之下蠕动的细长条物品让章文立刻就意识到危险,他转身以极快的速度拉着吕望向后退了两步。
“那是什么东西”·目测估计在那皮肤之下活动的生物有手指那样的长度和粗细,看着像虫,但在真正地看清楚之前章文是不敢保证的。
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异能恐怖·而说到虫,章文下意识就想到了刚才见到的那条蛊虫··尸体皮肤之下的蠕动幅度更大了,当章文还在思考时,那具尸体开始从眼耳口鼻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水。
恶臭开始蔓延在空气中,章文下意识是先捂住吕望的口鼻,然后再用衣袖捂住自己的口鼻··这个味道他们在不久之前才闻过,尽管情况有点不一样,但章文觉得自己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那些血水的流出仿佛加快了尸体的变异速度般·如果说第一步是身体七孔流血的话,那么第二部就是皮肤冒泡了·正当血水几乎覆盖了死者的五官让其本就扭曲的表情变得更为恐怖时,死者的身体也开始冒出了大量的水泡,那些水泡最初出现的时候就如同红豆那样的大小,但随着时间的增长,那些水泡就膨胀得像象棋那么大了。
感觉就要破裂开时,章文从那些已然变得透明的皮肤中看到了一条条像蝌蚪一样游动着的东西··心里某种不祥的预感变得更加强烈了··如果说上次卢家的经历被章文比喻成拍了一场生化危机的话,那么现在的经历就绝对可以称之为其后的续集——生化危机·二。
既然一二都来了,之后是不是会有三呢·章文实在不想去知道这个坑爹问题的答案··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其实是应该怎么处理那具尸体才对。
怎么看都觉得要是那些水泡真的破裂开来了,他们就绝对没好事··或者应该找个火来烧掉·眼看着尸体上的水泡已经越变越大,越来越有要破裂开来的危险,章文开始感到了焦躁。
但尸体也就只能变化到这里为止,因为下一秒,吕望已经拔枪了··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枪声响起,当章文发现尸体整个爆开来时,他才注意到旁边的人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
“吕望你……”·“那是蛊毒·那个人被下蛊了才会这样·如果放着尸体就这么被蛊虫吃掉,那条蛊虫就会生出更多的蛊,刚才你看到皮肤下面的蝌蚪其实就是初形成的蛊。
一旦把尸体吃干净之后它们就会得到充足的养分出来寻找新的目标·到时候这个阅读堂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炼蛊场,谁也救不了谁·”·这么说着,吕望又再次开了一枪。
这一次,章文终于清楚地看到了那些辟邪子弹的厉害之处了··几乎是子弹射进尸体让其爆开来后,整具尸体就开始燃烧了起来·绯红色的火焰最初只是一个小星点,然后慢慢地变大,最后变成了一朵绯红色的火焰花朵。
一点一点的小星光,然后变成一朵一朵艳丽的火焰之花,慢慢地覆盖了整具尸体··那些子弹的目的仿佛就是要把尸体整个燃烧殆尽般,不需多时,连绵成片得火焰就把整具尸体都给吞噬了。
当燃烧的面积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拳头那么大时,子弹形成的火焰就如凋谢的红莲一样慢慢地凋零,最后变成一朵小小的火星消失在空气之中,就如同最初出现时那般的梦幻。
这一幕和刚才蛊虫被净化的一幕非常相似,却又完全不同··即使已经看过一次吕望对付蛊虫的过程,但在面对那艳丽的红色焰火时,他还是没由来地被那种壮烈的美给震撼住了。
那只是子弹的效果他知道,但可以制作出那种子弹的吕望,难道就不会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吗·“那就是你加工过的那排子弹”·看着吕望手中的92,章文已经忘记自己最初应该问对方什么了。
比起扣下扳机时的无声,这子弹的威力更让他在意··如果这种子弹流传出去,然后被应用在人的身上,那么过去因为难以处理尸体而不敢随意杀人的这个问题也会跟着迎刃而解。
尽管效果美丽,但章文也同时在那之中看到了潜在的危险性··“那子弹对人体无效·这子弹只是辟邪的子弹,本身的设计就只针对某些有着邪意的东西。
如果那个人是被附身了就另当别论,但平时的话,它在面对人时的威力其实也就小孩子的玩具手枪那样无力而已·”·一瞬间看透了章文想法的吕望随意地晃了晃手枪,就仿佛是为了增加说服力般,他把枪头对准了自己。
“不信的话我可以开一枪给你看,假如你不担心子弹会不够用的话·”·毫不犹豫地把枪对准自己的胸口,吕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当手指开始用力,在快要扣下扳机时,章文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中的枪。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不要有事没事就拿自己做实验品”·放血就算了居然还开枪,这他妈的你这家伙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章文觉得自己已经气到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对于吕望时不时给自己放血这件事,他其实早就有意见了·只是之前两人都不熟他也不好说什么,但现在这种情况……他还管那些熟不熟干嘛啊·“古人都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你家人那么辛苦才把你养到这么大,你怎么可以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回报他们的养育之恩啊你平时没有好好吃饭我也不说你了,但时不时给自己放血我就真的不得不管。
然后现在又想给自己一枪你当我是傻的啊即使真的是死不了,脑子正常的都知道不能让你这么做好不好你这样不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你怎么对得起你的父母啊”·即使是他这种平时没怎么留意的人也会小心地不让自己受伤太多。
虽然警察这个工作想不受伤那根本就是不实际,但在可以的范围之内他还是会努力保护好自己的·因为他知道,他的身体并不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即使哥哥再怎么讨厌,爸爸妈妈再怎么啰嗦,他也是他们的孩子,没有他们他就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即使再怎么不愿意这个事实也会一直在这里,直到你死去为止它都不会消失。·不管怎么说,章文就是看不过眼吕望那种不爱惜自己的行为··生命本来就很脆弱,看似坚韧不拔但其实只要一颗子弹就可以让你命丧黄泉·没有人是真的可以永远地被幸运女神照看着永远地与死亡擦身而过,谁也不能保证下一秒自己肯定会活着,因为意外随时都会发生。
所以章文无法看着吕望在自己面前开枪,即使对方再怎么的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死,他也不能答应他··他绝对不会再让悲剧在自己面前发生了··这一边,章文因为一时的大吼来不及换气而喘着粗气,另一边,吕望则是被章文吼得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章文,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般显得有点慌乱·他不了解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而惹对方生气,而章文所说的话同时也让他感到迷惑和不解··“你说的没错,可是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家人,会真正关心我的人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既然一个人也没有,我又应该要为谁而珍惜自己”·血缘关系这种东西对于吕望来说就只是一个名词,从来都不是一段感情的概括·他从来就没有被人教育过要怎么对待亲人,又该怎么去爱惜自己,因为会教他这些东西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到底有多久没有去回想那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家了呢·吕望已经不记得了··时间感觉过了很久,但其实他离开那个地方也才两年。
或许是其中发生了太多事,所以他才会不想去回忆··一开始他并不讨厌那个家,但那种感情也绝对不能称之为喜欢·在目睹那个家犯下那些无法挽回的错误之后,他觉得自己再留在那里只会让那个家变得更加糟糕。
为了改变,所以他逃了··然后因为他逃得不彻底,所以他害死了一个人··一个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这么说起来,那个人就是第一个对自己伸出手的人,是第一个对自己说“我会保护你”这句话的人。
那时候的情景就如同现在这般,就连那伸出的手也仿佛和记忆中的景象重合在了一起··“什么原来你是孤儿啊难怪了……但即使是孤儿也不能这样啊你不是还有我还有特案室的同事吗我可是你的拍档,要是你死了我会很困扰的。
单只是这个你就得好好地珍惜自己你知道吗我可不想才拍档没有一个月就要换人,这对于我的声誉可是有很坏的影响啊”·虽然这个拍档是被人硬塞过来的,但才相处一个月不到就换人,这也太超过了。
克死拍档这种传闻他章文可不想被人这么传呢·抬手拍了对方肩膀一下,章文大刺刺地这么总结道··吕望会是孤儿其实他早就有猜想过。
从对方的生活方式就能看到一二·但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孤儿,章文还是第一次看到··也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无法丢下对方不管,才会明知道麻烦还主动每天跑去把人给拉出来接触人群,才会明知道没必要也会在有空的时候跑过去给对方做饭。
章文实在无法想象吕望在认识他之前都是怎么独自在那个又暗又冷的图书馆里面生活的··光是想象就觉得心被压迫着很不舒服··“如果你还是不理解,那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行了。
你只要记住,假如你出事了,我肯定会担心·”·他不知道自己可以为对方做多少事,但至少,他希望吕望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会关心他会因为他的不爱惜自己而生气。
“那么,如果我死了,你会担心吗”·沉默良久,吕望突然这么问道··“这不是当然的吗”·章文抬手直接给了对方一巴掌。
但即使是被打了,吕望还是笑了··虽然知道结果不会是好的,但他还是觉得,被人关心着,是一件让人很开心的事··或许长久以来,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也说不准。
不管是否发自真心,他依然会感到高兴··即使这最后的结果,注定无法美满··“啊,不过如果你真的死了,我绝对会先找你鞭尸的·”·“……”                        ··    ·    ☆、第七章·之一 ·阅读堂之中除了悦容院之外二人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所以不管怎么走都肯定会迷路的。
当了解到这一点之后,章文就干脆随便走了··反正这里本身就是一个迷宫,站在原地不动会迷路,到处乱走也是迷路·既然结果一样,干脆就随意行动算了。
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他们找不到来时的路了·也就是说,想要回去悦容院,那已经不可能了··“这……难道是为了预防小偷吗”·看到路就走已经不知道转第几个弯的章文开始有点头晕了。
以往看古装剧集的时候因为只是一个镜头的过度所以对古人的住所从来就没有一个全面的认识,唯一知道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古代的房子都很大·而现在在没有了镜头切割,直接亲身经历之后才明白,古时候的人不喜欢锁门不是没有道理的。
光是这些弯度就够转晕小偷了,还想偷东西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能找到出口回去就已经不错了··看来以前的人会练功练出轻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有轻功才能让自己走上面,而只有走上面才能真正地判断出自己是否有走错方向。
再次一个转弯之后,章文已经确定,自己已经被彻底转晕了··这眼前的景色和十分钟前走过的根本没两样啊好不好·“吕望”·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回应自己刚才的问题,章文转身看向落后自己一段距离的人。
后者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了下来··看着人不动,章文只好自己往回走··“你怎么了”·突然在这种地方停下来,该不会你又发现了什么被蛊毒毒死的尸体了吧·这一点也不好玩··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异能恐怖“嘘……”·举起食指放到嘴边,吕望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怎么了”·“有没有听到琴声”·侧耳倾听,细碎的琴音断断续续地从某个方向传了过来·不留意的时候完全听不到一点声响,但一旦注意到就会立刻清晰地传到了耳边。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但不知为何却不会觉得突兀··破碎的琴音不象是有人在弹琴,相反还比较象是……·“调琴·”·章文才刚想到答案,吕望就已经说出来了。
他转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在刚才看来几乎没有改变的景色在他转身时不知为何出现了一条路,一条由鹅卵石铺垫而成的小路··两人就这样仿佛被声音吸引般向着那边走去,完全没有去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一条路。
随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前进,最终到达的目的地居然是悦容院··这个认知让章文愣了愣,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不,这里并不是悦容院,如果要说这里是什么地方的话,应该是样子和悦容院非常相似的另一个院落。
尽管一样地清闲,但这里却没有悦容院那种破败萧条落寂的感觉·尽管设计一样,但这里的氛围却和悦容院完全不一样··至少看上去,清雅娴静多了··越是接近那个院落,听到的琴音就越是清晰,而那院门上挂着的“月华院”三个字就看得更加清楚了。
·“第三条弦声音不对·”·踩着落叶的声音找到那个琴声传出的地方,伴随着吕望的一句话,章文看到了那个调琴的人··出乎意料之外的居然是认识的。
“阅华”·落叶纷飞的院落里面,坐在石桌边调整着琴弦声音的阅华,那一刻的他给人的感觉安静得几乎和这里的景色完全融为一体··听到声音,阅华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再次低头继续调琴,只是手指拨弄的位置转到了第三条弦那边去了而已。
叮叮咚咚清脆的琴音一直持续着,期间谁也没有说话,不管是章文他们还是阅华那边,除了断断续续不成调的琴声之外,院落之中安静得仿佛没有人存在··不知为何,章文觉得阅华摆弄着的那台古筝好像在哪里看过。
“我记得我有说过不要离开悦容院的·”·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知道现在告诉对方其实他们迷路了会不会被怀疑是说谎·章文把脸瞥到一边,直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你刚才到悦容院去就是为了这台古筝吧·”·吕望问的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听到吕望这么一说,章文也终于想起自己是在哪里看过这台古筝了。
虽然古筝每一台看上去都差不多,但对比之下还是会有差异的·他之所以会觉得这台古筝眼熟,主要还是因为那旁边的刮痕··非常小的一个小图案,目测估计已经有一定时间了,弯弯曲曲的感觉就像小孩子的涂鸦。
这样的涂鸦想要模仿那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章文才会肯定那绝对是自己之前在悦容院看到过的那一台··转眼间就到了这里,这么看来刚才阅华会出现在悦容院其实不见得是巧合。
对方本身就是为了拿这台古筝而进去的··没有正面回答吕望的问话,阅华只是抚摸着琴弦说道··“前几天听着声音就觉得不对,那家伙某个意义来说是个音痴,喜欢但却没有天分。
如果没有人给他调整好琴音,阅读堂就得多熬几天魔音攻击了·”·这样说着,阅华突然笑了笑,然后笑容几乎才刚展开又立刻拉下来了··“算了,你们跟我来。”
变脸比翻书还要快的阅华突然站起来把古筝随意地丢回房间去之后就向着院外走去··看样子像在生气,但却不知道他到底在生谁的气··有点莫名其妙,但看着吕望毫不犹豫地跟上,章文也只好跟上了。
再次经历九转十八弯,这一次因为有带路人的关系,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刚看到那个院门,章文首先想到的是他们转了一圈又回到月华院了,但再看第二眼,他发现自己这次又搞错了。
这地方不是月华院,而是悦容院··反正就是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了原处··看着那悦容院三个字,章文已经没有话可以说了··弄了半天,阅华还是对他们擅自离开悦容院有意见。
“接下来不管这个阅读堂会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能离开悦容院·”·把人安全带回到悦容院之后,阅华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阅华。”
眼看着人又这么离开,吕望开口叫住了对方··“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里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行走的脚步停住了,阅华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因为背对着的关系,章文看不到对方此刻是什么表情··“你看到那些蛊虫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吃惊,这就证明你早就知道了这些蛊虫的存在。
不,是你早就知道了在这个阅读堂里面有这么一名蛊师存在·我没有说错吧,阅堂主”·在进入这个幻境之后,吕望就仿佛化身福尔摩斯不停地把所有被隐藏的真相挑了出来。
章文觉得这一次的经历让他对这名拍档有了一个更为深刻的了解··在离开书本的世界之后,这个人其实一点也不迷糊·相反,他那双眼睛就好像能看透一切般,不管什么事情都无法逃过他的双眼。
章文一直以为那个局长老头丢了一个累赘给自己,但现在看来,他只是还不了解对方才会这么认为的··越是深入了解,他就发现这个人很不简单,而在吕望身上发现的谜团就更多。
就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走到能够相互了解那一天··“阅华,你刚才说过你会把事情告诉我们的·难道你想要食言”·眼看着两人陷入了僵局,章文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很少被人直呼名字的阅华因为这一下的叫唤而转过了头··他看着章文,眼神不由得恍惚了一下··到底有多少年没有被人这样叫过了呢·在成为堂主之前,那一双会叫他阅华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而之后他身上就只剩下两个称呼:堂主和哥哥··而现在,那个会叫他哥哥的人则距离他越来越远,或许在不久之后,他就再也听不到对方这么叫他了··“……到底是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的”·微微皱起眉头,阅华有点不悦地看着章文。
后者怔了怔··“谁允许……难道你的名字就不叫阅华你可能被人叫习惯了,但要我叫你阅堂主我就怎么也叫不出口,这称呼怪别扭的。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叫法很像在叫饭堂的老板”·有话直说的章文一时遛嘴就把自己脑子里面的话也给说出来了··悦容院里面三人突然陷入了几秒的沉默。
“噗·”·最后是吕望的笑声打破了这真诡异的气氛··“我说你啊,堂主再怎样也不会让人想到饭堂吧你的逻辑到底是出自哪里啊”·这么说着的同时,吕望一直以袖掩嘴,一看就知道这个人还在笑。
被人当面嘲笑,阅华整个脸都变黑了··本想着他会生气,但没想到他最后却是用力一拂衣袖,负手背后之后就把头转到了另一边,摆明就是懒得再看他们··“你叫吕望对吧。
刚才你说的那些我无法全部回答你,但既然你已经知道这里有蛊师,我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事情还没有完结我无法给你们任何回答,我只能给你们一个劝告,如果不想出事的话,奉劝你们尽早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阅容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让你们来作客,但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尽早离开吧·我话只能说这么多·”·这次转身,阅华没有再停下脚步也没有再回头看他们一眼。
而当他走到院门外时,刚好遇到了走进来的月儿··“堂主好·”·月儿见到阅华,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然后在对方的无言注视之下慢慢走近了悦容院。
这奇怪的一幕吕望章文并没有见到,而当月儿回来时,则看到了两人站在院子里面各有所思的样子··“抱歉,两位公子·因为堂内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回来迟了,月儿立刻去给两位公子倒茶上茶点。”
其实兜兜转转了这么久,时间早就已经接近黄昏,下午茶的时间早就过了·只不过古人的礼数就是过门是客都需要上茶以示尊敬,看着月儿那忙碌的身影,章文也不好说什么。
而吕望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出神了一会,然后抬脚走进了厅堂中坐下,看样子并不象是想要喝茶,估计是累了想要休息··无可奈何之下,章文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种时候他实在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在有外人在的情况之下也不能乱说什么·因此他只好祈祷月儿能快点把茶点放好离开··月儿的动作很快,也许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劳动,她的一举一动看似缓慢但其实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到位,完全没有现代茶楼中偶然出现的手忙脚乱的场景。
不一会儿,精美的茶点以及一壶切好的上好龙井就已经摆在了桌面上··月儿在确定工作找完之后退后了两步福了福身··“两位请慢用,如果还有什么吩咐的话请摇响旁边的铃铛就可以了。
月儿现在去给两位张罗今晚的晚餐,烦请两位允许月儿先失陪了·”·吕望随意地点了点头,在得到回应之后月儿再次福了福身转身小碎步离开了··一如她的出现般,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吕望我想问你,在这个幻术之中,除了我们和阅华之外,其他的人是不是都是假的”·这个问题,从看到那个领路人的尸体时就已经浮现脑海。
此刻坐在他身边的人说过,这里发生的一切看似真实,但其实全部都是假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现在所接触的人,其实根本就不存在··要不是他们早就知道阅华在这里的话,或许在最初见面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阅华当作是这个幻术的一部份了。
到底谁是真,谁是假,已经开始有点分不清了··吕望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了笑··“怎么开始有点分不清真假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眼睛看着茶杯中慢慢舒展开的茶叶,眼睛有点出神。
“不管发生什么事面对什么人都不要动摇,这才是在幻术中生存的秘诀·虽然这么做会显得不厌其烦,但不管那个人如何的真实这个人如何的得自己的心,也要时刻告诫自己,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幻觉。
要不断地怀疑身边的人,除了肯定自己之外,只有不断地怀疑才能在这个幻术中生存下去·所以,你可不要轻易死掉了哦·”·眼睛从茶水中移开,吕望转头看向章文。
后者叹了口气··“这种生存方式还真是累·不过幸好,至少我知道你是真的·”·在说完这句话时,章文首次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或许在这个幻术之中,他是真的觉得累了·                        ··    ☆、第七章·之二 ·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异能恐怖·所谓的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梦。
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根本没有人可以证明出来··虽然面对了生死,感受到了生命的律动,但假如不是到了自己死去的那一刻,不管身边死去多少人,为此流下多少泪水,到了最后哭过了伤透了,自己的生活依然会继续下去。
每天日复一日地做着相同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思考着人生,然后又每次都觉得自己在做着相同的事情·每当那个时候就会有种“这件事昨天是不是做过了”或者是“这个对话是不是之前就已经发生过”的想法产生。
然后人就会开始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活着·又或是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生活·这一切的一切,其实只是一场梦也说不准。
而这个梦到底是属于自己的还是属于别人的根本没有人可以证明出来··世界在发展着,而人则继续生存着··从出生到死去,每一天其实都只不过是在经历着一个周而复始的轮回。
因为这只是一场梦,所以所有的事情都重复地进行着··因为没有人可以证明这个感觉到底是真是假,所以周边发生的一切,双手触摸到的温暖,胸口感受到的悸动,也会慢慢地被自己认为是不真实的。
很多事情,其实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那是幻境,自己也会去猜测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只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在做着重复的事情,一直等待着制裁的到来……”·抬头望天,阅华静静地注视着那天空蓝白交错的颜色,柔和的阳光就好像穿透了水面而照射进来一样色彩单薄,让人觉得很不真实。
阅华仿佛看到了水波荡开的波纹线,然后下一秒,他继续置身在这个阅读堂之中··“将诀·”·“属下在·”·失神之后,阅华看了一眼自己房间里面的古筝,突然开口叫了一个名字。
树叶婆娑之间,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月华院的院门外··“驱散所有人让他们离开吧·继续留在这里也只会受连累·如果还有人愿意在阅读堂门下做事的话就将他们分配到其他分堂那里去。
剩下的人就多给一份工钱让他们离开吧·”·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年,阅华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稳重有力,略显疲倦的声调难得地透露着一股无力感··月华院和悦容院一样,同属阅读堂没事勿扰地带,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之下谁也不能走进去。
所以那名名叫将诀的男子只好一直站在院门外,恭恭敬敬地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因为距离的关系他看不到阅华说这些话的表情,但从声音中却能够听出某种决断。
“堂主……”·阅读堂里面发生着什么事其实高层的人基本都知道,而原因到底出在谁身上,看堂主的态度也已经可以猜出一二··“堂主属下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身份说这个,但属下还是觉得,堂主您不应该再这么纵容少爷比较好。
虽然堂主什么都不愿意说,但我们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事情其实都和少爷脱不了关系·属下认为堂主已经对少爷非常好了,而少爷是堂主的唯一至亲属下也知道,但属下还是觉得堂主不应再这么宠着少爷了,这些人的死既然和少爷有关,就应该由少爷来承担才……”·“够了”·用力一掌拍在面前的石桌上,阅华大吼一声打断了将诀的话。
月华院里面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大响·当响声过后,月华院中原本摆放着石桌的位置上已经再没有桌子的影子,而是被一堆粉碎的碎石代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们这些人不要给我自作聪明我自己在做什么我自己知道,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阅容的事情,阅读堂里面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神秘的蛊虫,消失的下人,这些事情,阅华全都知道。
因为他是堂主,所以这个阅读堂里面的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双眼··但也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有了让所有人离开的决定··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知道谁才是错的人。
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阅容··不管他这个哥哥做得多失败,他也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他的弟弟·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依然是那个人的哥哥。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们都依然是兄弟·这件事是不管如何都无法改变的··即使其中一方死去,这个事实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改变··“闭嘴然后立刻退下把我吩咐的事情办下去,否则下一掌,我就会拍到你的身上去。”
冷冷地注视着院门外的身影,阅华站在破碎的石桌残骸旁下了逐客令··“堂……属下,遵命·”·眼看怎么劝说都没有效果,将诀只好听令退下了。
然后月华院在短暂的吵闹之后再次回归平静··看着人离开,阅华的身影突然晃动了一下,然后跌坐在旁边的石椅上··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然后双手撑住头把脸埋在了双手之间。
他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但是他知道,这是他应该还的债,所以他毫无怨言··其实他很清楚,事情迟早会变成这样,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会想为对方做更多的事。
“虽然这么问很唐突,但阅堂主,我能否请教一下,你为什么会在悦容院里面种这么多的桃树桃树并不是长寿的植物,但你依然固执地要在这里种满桃树,这一切应该有着什么理由吧”·“这也是我刚才喝茶的时候发现的。
阅容居住的这个院子里面除了种满了辟邪的桃树之外就连饮用的茶叶也有着驱除毒物的功效·而且我发现,这里的家具虽然全部看似普通,但其实使用的却是上好的桃木。
用桃木制造家具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但这整个悦容院里面会有这么多辟邪的桃木,就不得不让我多想了·”·那时候,在被那个人这么问的时候,其实他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悦容院的桃树是新种下去的,以前的悦容院其实种的不是桃树,而是银杏·但自从阅容把那个人带回来之后,悦容院里面的银杏,就在一天之内全部变成了桃树··因为桃树辟邪,所以在种下之后很多人就在猜测,只有悦容院种满了桃树,是不是是为了讽刺悦容院的主人是妖怪的意思所以才会种下桃树镇压着他。
这样的留言其实他是知道的,但也因为知道,所以才没有去阻止··因为这个留言可以隐藏他真正的心思··桃树并不是可以随意种在花园中作为园林景色的植物,但只有桃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种在悦容院之外的地方的。
因为整个阅读堂之中,最重要的地方就是悦容院,所以悦容院内必须要种桃树··这一个举动没有人明白,这才是阅华最想要的效果··但就在今天,那个人接连地问出了那些话,揭穿了那个一直被故意隐藏着的真相。
这行为让阅华不得不提前地认识到,自己的那点心思被看透了··或许是因为这件事被拆穿了,那棵一直隐藏在悦容院里面的黑芽在今天终于决定要成长起来··以周围的人的生命为粮食,豢养着邪恶的蛊虫,然后慢慢地把这个阅读堂培养成一个巨大的炼蛊场,从而一步一步地把这个阅读堂占为己有。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阅华是知道的··而让那棵幼芽成长起来的是谁,是什么事情,阅华也非常清楚··因为清楚,所以他决定独自一人接受这个惩罚··或许在更早之前他就应该这么下决定才对,这样的话,至少不会连累这么多的人。
“是叫吕望和章文吗……如果是你们,我想阅容不会再感到寂寞了……”·放下双手,阅华突然笑了··虽然阅容是他的弟弟,但从两人住进了这个阅读堂开始,对方就从来没有把朋友带进来过。
那个弟弟和自己不一样,他的性格其实不坏,所以他可以猜测得出来他在外面必定有很多朋友··但长久以来,对方却没有把朋友带回阅读堂做客过··所以当他听到阅容有朋友进来做客时,其实他感到很惊讶。
在惊讶的同时又感到一点寂寞··就仿佛突然发现,这个弟弟已经不再是那个记忆中只看着自己的小孩了··虽然本人会没空但依然会想要对方留下来做客的朋友,吕望和章文是第一个。
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那么那两人应该就是阅容最好的好友了吧·有人在身边的感觉是很温暖的··这一点阅华非常清楚,所以他才会在此刻做下决定。
“既然你已经不是孤单一人了,那么即使我不在了也没有关系了吧……”·当声音慢慢被风带走之后,阅华突然闭上了眼睛向着旁边倒了下去··细微的声音从月华院中发出,然后很快地归于平静。
当所有的响声都消失之后,一个踩着落叶的脚步声慢慢地从树木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逆光照射在来人身上让其脸容看不真切,而唯一可以看到的,只有那嘴角边勾起的一丝笑意让人知道来者心情其实不错。
就差一点,那个人的幸福就能抢回来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    ☆、第八章·之一 ·千年前的那一天,阅读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阅容难得地发了一会儿呆。
以水为界隔绝开了两个世界,水面之上是真实的,而水面之下则是无穷无尽的虚幻··那里是一个幻境,幻化出你最不想回忆起来的那个时刻,然后逐渐把你逼向地狱的深渊。
因为水面的结界阻隔了,所以阅容什么都做不了··至少在目前,他什么都做不了··“这几百年以来也有像你这样过来找我们的人,但像你这样用尽手段的人却不多见。
我实在很好奇你为什么非得要得到那个东西不可·就我所知,那东西其实对很多人都没用·”·黑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笑眯眯地看了水面一眼··“老实说其实我是有点无聊了。
告诉你,最近我身上实在发生了太多喜事让我都有点怀疑人生了·通常人的心理就是这样的,一旦好事多了就会害怕之后会遭到各种失败和挫折·虽然我很了解自己的厉害之处,但还不容易得到的地位还是想要稳固的。
然后我发现了你们这对兄弟的特殊性,所以就过来找你们了·”·所谓的找其实就是偷袭和各种为难··阅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像他活了,不,应该说是死了这么久的老妖怪,什么人都见过了。
但某些时候还是会对人类这种生物感到无法理解··就如同此刻,你说你来找,那麻烦你给个正常点的拜访程序好不好·突然来辆灵车,然后兄弟两一个被捉一个被困了。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这真的是拜访吗·阅容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自己已经老了的感觉··因为他死的时候还年轻,所以对于人生的看法也依然保持着那种乐观向上的心态。
虽然他们兄弟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最多只能算是鬼的一类,但在生活态度上可还是很端正的··否则怎么进去警局工作·“……虽然我知道我说了也没用,但其实那东西的作用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厉害啦。
为什么我解释那么多次依然没有人听的呢”·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异能恐怖·这就是阅容无奈的地方··他发现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到了难以沟通的地步了。
棋子在手中转了几圈之后一子落下到面前棋盘上面,黑衣男子脸上依然挂着完美的亲切笑容,说话语调不慌不忙的显示出了他的好耐性··“有没有用只有到手之后才知道。
你也了解的,人类的心理就是总认为那些碰不到的东西才是最美好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偷窃和犯罪·”·“……”·沟通无能··阅容决定放弃了。
感觉自己就是在浪费时间,他还是把心力放在阅华身上算了·而且章文和吕望那边到底进展如何也让人很在意··感觉就差一点了,如果那个“言”有效的话,他就能离开这里了。
就差一点了……·“你很着急”·注意到阅容的眼睛一直盯着水面看,男子这么问道··“你问的这不是废话吗那个是我哥哥我能不着急吗换是你你也着急好不好”·白了对方一眼,阅容决定不说话了。
这人从头到尾就是来气人的,从没有说过一句好话··或许是阅容的某句话刺激到了黑衣男子,在阅容的声音落下不久,黑衣男子面前的棋子突然碎裂开来··“那真是抱歉啊,我就是没有兄弟所以不了解这种感觉……”·看了一眼那颗碎掉的棋子,男子捉起一手把它丢进了水塘之中。
“虽然你一直说你们是兄弟,但其实从你们死去的那一刻开始早就不再是兄弟了·所谓的兄弟是建立在血缘关系上的,而只是鬼仙的你们,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血缘关系。
我没有说错吧”·碰·忍无可忍,阅容终于忍不住一脚踢开了放在两人之间的棋盘··“你他妈能不能给我闭嘴”·有些事情其实他们早就知道的。
但谁也没有说就谁也当作不知道··当真的被人当面点出来之后,阅容才发现,其实自己早就已经明白这件事了··他和阅华之间的兄弟情谊或许只是他单方面地在玩家家酒而已。
但即使如此,这个哥哥,他是已经认定了··做了千年的兄弟,没有哪对兄弟比他们更厉害的了·                        ··    ·    ☆、第八章·之二 ·外面的世界发生什么事幻境之中的人不可能会知道。
不管时间如何地走,两边世界的故事依然会持续地进行着··桌上的茶点没有人去碰,章文是因为不饿,而吕望则是出于另一种原因··在这个此刻充满了蛊虫的阅读堂里面,就连食物都变得有潜在的危险性。
当然,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悦容院的人是不会知道的·因为这里就是一个世外桃源,蛊虫不敢接近,而蛊虫的控制者则是为什么没有在这里埋下蛊的种子,则没有人知道。
把玩了一会儿茶杯,直到茶水从温热到了整个冷掉为止,吕望依然没有喝过一口··对于他来说,看着茶杯中的茶叶慢慢书展开来,那是为了帮助思考,而不是为了解渴。
有些事情,确实是时候需要寻找答案了··“咔”的一下轻响,那是瓷器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声音·章文转头看过去,发现吕望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
“怎么了”·外面不会又有什么东西吧·已经被弄得有点神经质的章文条件反射地跟着向外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瞥了对方一眼,吕望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说道··“反正现在陷入了僵局,我们要不要来自己分析看看现在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阅华什么都不肯说,虽然承诺过会在所有事情都解决之后给他们一个解释,但谁又知道怎样才叫做所有事情完结呢·所以吕望决定主动出击,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有些事情却是可以用思考来解决的。
“我说你……该不会又要来玩那个什么推算了吧”·章文回想起之前在卢家里面两人对着一个棋盘玩推理的经历。
那时候的推算之术看似不靠谱,但却很准确地让这个事件重新得到了还原和整理·有些被忽略了的细节,有些被隐藏在背后的真相,几乎全部都可以在一个棋盘里面推算出来。
那个棋盘的神奇之处章文到现在依然无法忘记·但要他完全相信只靠一盘棋几个棋子就能破解迷案的,他还不到这么封建的地步··不过现在确实是到了需要整理一下的时候了。
不管从阅华口中还是从其他人的态度中,他们什么线索都得不出·而谜团却越积越多,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他们又不能自己随便跑出去悦容院找真相,这个阅读堂就像一个巨大迷宫,要是随意跑出去,真相找不到自己又送命了那才叫吃亏。
章文是冲动的人,同时也是一个理智的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应该保持冷静,而什么时候自己又应该奋勇向前·身处的局势如何他懂得如何地去分析,所以他决定好好和吕望下那一盘棋。
只不过这一次,事情却有点出乎意料··“好吧,和你推算一下也好,反正我自己现在却是有点盲头苍蝇的感觉·不过……棋盘呢”·本想着这次也会像那一次一样突然就会跑出一个棋盘,但让人意外的是,这次并没有出现棋盘,也看不到类似于棋盘之类的东西。
章文顿时迷惑了··“这次我们不用棋盘,这次我们需要想的只有一个……”·说着,吕望手掌向上摊开,一颗写着“汝”字的棋子出现在他的手心中。
“猜出这颗棋子代表到底的是谁·”·不同于一般的木质中国象棋,这次看到的棋子是由乳白色的象牙雕刻而成的·圆润光滑的外面让它看上去像一枚精美的技术品,朱砂色的“汝”字雕刻一丝不苟地刻印在上面,每一笔每一画都看似拥有生命一样,散发着奇异的诱惑力。
章文看着那颗凭空出现的象棋,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这里是幻境,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会发生·这只不过是突然多了一枚象棋而已,根本就不需要大惊小怪。
所以他这次选择沉默,静静地等着吕望的下一句话··他知道吕望要说的并不止这些,这接下来要说出口的才是真正的重点··把棋子放在桌子上,吕望用手敲了敲棋子表面的那个“汝”字。
“我们从最初开始整理起吧·”·手指轻轻地在棋子表面敲击着,吕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不紧不慢··“首先,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而来到这个幻境的”·“那是因为阅容在图书馆里面向我们求救,所以我们才会来到了这里。”
章文回忆起事件的最初,当他打开异域图书馆那扇门的时候看到那双脚时的情景··在昏暗的光线之中,只有一双脚静静地站立在唯一被光线照射到的位置上,无声无息,一动不动。
看到的那瞬间仿佛身处于另一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这片寂静给吞噬了··然后门关闭,他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一个说书人坐在茶楼中给人说书的场景··那个时候并没有发现那说书人口中的故事有着怎样的特殊之处,但现在回想起在这个幻境中所遭遇的一切,他终于明白那说书人口中的故事到底是谁的故事了。
那是阅家兄弟最初的故事··在千百年之前所发生的故事,由始至终的整个事件经过,一直被流传着,然后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章文相信,阅家兄弟的故事现在已经没有人会知道。
但过去所发生过的事情,却是真实地存在着··或者应该说是真实地发生过··因为那件事,直接影响了未来的他们··奇怪的牵绊让他们这些人从过去走到了现在,然后又从现在走回到过去。
就像一个轮回一样,故事被重复着,永无止尽地··“……然后我们通过那扇门,就来到这里了·”·这中间的过程是神奇的,而章文却怎样都不想去回想起来那些诡异的画面。
“然后我们根据阅容的安排来到了这个阅读堂,进入了这个悦容院·到此为止,这些都是阅容能够插入的地方·因为按照真实的事件走向,我们这两个人是不应该出现在阅华的记忆之中的,所以我们会存在于这里,都是因为阅容的干涉。”
吕望把话接了下去,同时也让某个本来就朦胧的真相浮出了水面··“也就是说,这里真的是阅华的记忆了”·表情微妙地听着吕望公布的答案,章文觉得自己有点心情复杂。
“这不是很明显了吗这里是阅读堂,阅读堂里面的一景一物都是参照阅华的记忆而建造的·这些记忆出了阅华之外就只有阅容有,施术者是不可能可以重现过去的场景的,只要没有经历过他就不知道,不知道就无法制造出来。
所以这里必定是施术者以阅华的记忆为基础而制造出来的幻境·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以为你一开始就知道了·”·用着一副上面写着“原来你这么笨”六个字的表情看着章文,吕望在智商上藐视了自家拍档一下。
“喂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整天脑子里面都是神神怪怪的吗一般的正常人都只会停留在猜测阶段,在得到确定之前谁也无法证实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因什么而存在的啊我只不过是不确定,而不是没有发现这两者本质存在着很大差别的”·被人看得不爽,章文差点抬手就一巴掌巴过去了。
这个阅读堂其实有可能是阅华的记忆这种事他早就有猜想过了,只不过没有证据证明之前他自己也不能乱下判断啊·这可是会害死人的·“反正这里是阅华的记忆没错,我们就不要再争吵下去了。”
像赶小狗一样地随便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吕望继续把话题接了下去··章文觉得自己杀人的心都有了··“然后我们就遇到了阅华以及那些该死的蛊虫了”·没好气地把话接下去,章文说完之后就把头撇到了一边,决定暂时不看对方。
这种孩子气的举动没有引起对方的过度关注,吕望继续敲击着手指,一边看着外面一边沉思道··“关于蛊虫的出处,我们猜测是这个阅读堂里面有蛊师的存在。
而从阅华的片面语言中得知这个猜测是对的·我们现在手中握着的情报就是:阅读堂存在着蛊师,而那名蛊师打算让阅读堂成为一个炼蛊场,证据就是那个领路人的尸体,然后那名蛊师的攻击目标看似无差别,但其实就是冲着阅华去的。”
·“等等,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是冲着阅华去”·按照吕望的说法,那名蛊师打算让这个阅读堂成为一个巨大的炼蛊场,那应该只能说是无差别攻击。
攻击目标是整个阅读堂的人,当然就包括阅华了··但为什么吕望就这么肯定是针对阅华一个人而发起的··到此,章文陷入了迷局之中··手指敲击着象牙棋子的声音依然毫不间断地在房间里面回响着。
一下一下地,就像一首有节奏的曲子,让人无法忽视··“之前我说过了吧·这个悦容院里面种满了桃树,是蛊虫的克星·这样的话,蛊虫就肯定不会明知道对自己不利还会接近这里的,但阅华出现在这个院子里面时,我们却看到了蛊虫袭击他的情景,你说,这样的话能不能证明这个蛊师的目标就是阅华”·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异能恐怖·因为是相克的东西所以会不想要接近,但明知道没有好处还会去接近的话,那就只能解释成这件事存在着目的性。
章文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但同时自己心中的某种猜测反而变得更强烈了··“如果按照你这么分析,这个蛊师的攻击目标是阅华没错,因为阅华是这个阅读堂的当家,所以他手下的人才会成为陪葬品。
但再这个问题上,我却有另一种看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有等章文的话说完,吕望就抬手打断了对方··就因为这个问题太容易察觉了,所以双方都下意识地知道对方和自己都想到了同一样东西。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事情其实又回到了最初的源头,阅容消失时留下的那句话所隐藏的信息·”·“求求你……救救阅华……”·从阅容出现在异域图书馆到他消失,期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而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面,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阅容的话是求救的信号,在这短短的六个字里面,我们可以产生这样的联想:为什么要救阅华在哪里救应该怎么救以及,从谁的手中救他”·简单的七个字,透露出的却是更多的信息。
“首先我们来看第一个·”·吕望竖起一根手指··“为什么要救阅华这个问题最简单,那是因为有人想伤害他·如何伤害那可以是让他受伤,也可以是杀了他。
但问题是,阅家兄弟从出生开始就是死婴,虽然会随着年龄增长,但其实也只不过是有点特殊的死人而已·这样的人本身就杀不死,而想要杀死他的话就得用特殊的方法。
这样猜测的话,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个相对阅华不利的人不是普通人·所以我们就来到了这个幻术之中·一切都只不过是根据阅容留下的那条线而走,而阅容到底在哪里当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就发现他其实并不在。
而他之所以会不在,我们可以大胆猜测,他是被人捉住了·这样第二个问题也就跟着解决了·”·吕望竖起的手指从一根变成了两根··“我已经和你说过,阅家那对兄弟是特殊的,他们是类似于一种名叫兄弟的宿命。
生生世世地永远地做着兄弟,不管出生还是死去,他们两人依然会继续以兄弟的身份存在着·这样周而复始地就成为了一条六道之外的轮回线了·心地观经三曰:有情轮回生六道,犹如车轮无始终。
所谓的轮回其实就是不停的做着重复的事情过着一样的人生·因为这是一条兄弟的轮回线,所以只要拥有了这条轮回线,那个人就能跳出六道永无止尽地进入相同的轮回之中。”
“这也太扯了吧”·对于这种常识性以外的东西,章文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不管扯不扯,这就是事实·我可以肯定这个想害阅华的人就是想要得到这条轮回线才会做出这些事的。
就我所知,从以前开始,看上这条轮回线的人很多,而那些人的目光注视点永远都是永无止尽享受相同的人生这一点,所以这条轮回线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稀世珍宝·”·“和别人一直做兄弟,这是什么奇怪的追求啊”·章文就不明白这种只是永久保持兄弟关系的东西有什么吸引力,就他自己来说,兄弟做一次就好了,反正下辈子他想过不一样的人生。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人还有下辈子这个前提条件之上··“但问题是那些人并不知道这只是一条兄弟线,或许最初有人知道,但久而久之地就被人忽略了·人类总是将得不到的东西想象得过分美好,从而忽略了他的实用性。
因此这次想要这条线的人估计也是那类人·”·“……”·章文觉得自己无法再发表任何评论··因为他知道吕望说得没错,人类的本性就是如此,这点是无法反驳的。
“我们来说第三和第四个问题吧·”·看章文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不想讨论这个了,吕望适时转换了话题··“应该怎么救从谁手中救现在我们知道攻击他的人是蛊师,用的是蛊虫,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从那名蛊师手中救出阅华。
那么蛊师又到底是谁这个,我想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数完四根手指之后,吕望看着章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然后后者垂下了眼帘。
“是月儿·”·阅读堂之中只有一个地方种满了桃树,那是因为那是悦容院,阅容居住的地方,所以阅华才会过分关注这里·但悦容院之中除了阅容之外,其实还居住着另一个人。
为什么一定是桃木的家具·为什么一定要用桃花花瓣来泡茶·为什么种植桃树的地方只有悦容院·其实这一切都很容易解释得通。
只因为悦容院里面居住着一名蛊师··章文还记得自己在走进这个悦容院里面时月儿曾经说过的话··“很欢迎两位的到来·小女子名叫月儿,是这个悦容院唯一的丫鬟。
这里是悦容院,是阅容少爷居住的院落·两位是阅容少爷的朋友,所以堂主就把两位的居所安排在这里了·想必两位公子已经很累了,请随月儿来,月儿已经给两位准备好了房间。”
“因为少爷不喜欢吵闹所以这里除了月儿之外并没有别的下人,两位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请摇响房间里面的铃铛,月儿就会过来服侍两位的·这边这个房间是章公子的,隔壁的这个房间是吕公子的。
而那边,则是少爷的房间·”·月儿说过,在这个悦容院里面除了阅容之外就只有她一名下人·悦容院简单来说就是阅读堂的一个三不管地带,平时没有人敢随意进出,这从那个领路人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出了。
而月儿的工作就是照顾阅容,平时没事也很少离开这里·虽然煮食方面需要到厨房那边去,但平时的工作都集中在悦容院之中·如果说这个悦容院的桃树除能保住阅容之外,就是困住阅容之外的另一个人了。
·因为章文发现,阅读堂里面,就真的只有悦容院才种植了桃树··既然那名蛊师活动范围只有一处,那么只要集中管理那一处就好了··这么想的话就能猜出谁是阅华提放的蛊师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其他人,但最大可能性的在章文眼中由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直至这里,所有谜团都被揭开了··吕望的手指终于停止了敲打,然后,他突然说了一句。
“‘言’到此处,应该也够了吧,阅容”·话语刚落,象牙色的棋子暮然从中间碎裂开,如镁光灯的强烈光线突然从中射出。
然后当白光散尽,章文恢复视力之后,他发现他的面前本应空无一物的地方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谢谢了,我就知道如果是你的话,肯定可以看透我留下的‘言’。”
微微点了点头,那个凭空出现的男子在对吕望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对着章文突然张口露出一口的白牙,笑容灿烂地叫道··“哟,头儿,别来无恙嘛~~~”·略微轻佻的话语,过于活泼的声调,以及那一身张显着纨绔气质的衣着,章文看着那个人,张着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为什么阅容会出现在这里的·他不是不能进来吗·这他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第九章·之一 ·阅容的出现仿佛是理所当然又仿佛是意料之外。
当然,觉得理所当然的是吕望,而意料之外的人则是章文··尽管他隐约有种阅容一直都在的感觉,但感觉就是感觉,根本无法和真实相比的,所以章文一直都觉得其实那只是他的错觉。
而现在阅容说出现就出现,实在让他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此刻那复杂的心情··“哎呀,其实我早就想进来了·在外面被人绑住真的是全身都不舒服啊。”
活动了一下肩膀,阅容开始进行一连串的抱怨··“外面那个混帐真的是怎么对着怎么想一拳揍过去·要不是被绑住了我早就想给他来个断子绝孙腿了。
说什么鬼拜访,他奶奶的居然一来就搞绑架和软禁,这什么鬼态度啊现在的人真的是越来越没礼貌了”·对于自己一直被绑住被逼听对方吱吱喳喳地说了老半天这件事,阅容从心底里表现出了极度的愤慨。
好歹他自己已经到了鬼仙这个级别,即使不能算是正统的神仙,也绝对不是那种低级的小鬼·以他们兄弟的修行和身份应该是被人供奉着礼拜的,而不是被人又捉又绑的。
虽然阅容自己也没有半点鬼仙的架子,但没有架子不代表没有自觉,被人压着打是神都会生气的,更何况是他这种鬼仙··“我决定了,等老子救了老哥出去之后绝对要让他好看,那个混帐”·一手比中指,阅容做出了一个和他清秀外表完全不相符的不雅动作。
“……”·果然是阅容··看着对方一点也没变的个性,章文下意识就像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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