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异闻录之山中有鬼+番外 by 牧野洋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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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异闻录之山中有鬼+番外 by 牧野洋洋(3)
·门果然松了点劲,李程抓著万钧的手臂让他缩回去,大流氓脸皮级厚,扒拉著门就是卡在那··“怎麽了”门里传来白月的声音,万钧一听,大救星来了於是装模作样地哎呀哎呀嚷起来,白月果然心软,叫李程开门让他进来。
精美的花束最终被白月插在了花瓶中,李程一脸黑气地坐在沙发上··白月拿出黄澄澄的小果子招待客人··“哇橙子味”万钧大赞。
“味道不错吧”白月笑道··“唔唔好吃啊,这是什麽果”·“呵呵,这是家乡的黄泉果,还有很多,喜欢就拿点回去。”
李程瞪著大流氓:“吃完快滚”·万钧深知李程脾气不好,小心翼翼地商量:“真是非常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他洗干净了”指指白月,示意没万钧什麽事了。
“晚上一起来吃餐饭·”万钧不屈不挠··李程咬牙切齿:“我,拒,绝”·万钧转向白月,开始跟他闲扯家,任凭李程怎麽瞪,万钧假装没看到,跟白月聊到最後,万钧摆出一副诚恳表情对白月道:“唉,那天晚上真是非常抱歉,你看大家都是邻居,赏个脸一起吃餐饭吧”·人家都那麽有诚意,再拒绝就显得小气了,白月送走万钧时,礼尚往来,好心装了一袋黄泉果送人家。
姗姗惊魂未定地坐在车子里··小惠瞄了她一眼,笑道:“不就看个电影嘛,吓成这样”·“那电影好恐怖哦……”·“哈哈,胆子真小呀,姗姗平时爱看什麽片”·“我……我喜欢看韩剧……”姗姗大汗淋漓,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姗姗下车後,头也不回地冲到大门前,太过慌张,钥匙插了好几下才把门打开,进去後马上锁门,确认三层安全锁层层扣好後,姗姗才背贴著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这里真的的是自己熟悉的世界吗姗姗茫然地想··鞋柜,花瓶,挂画……柜子上那盘小植物是跟妈妈一起去挑的,长得健健康康,还有雨伞筒里自己最喜欢的那把红色的雨伞……·红色的……雨伞·姗姗努力回想,她记得被白色的大狗追赶,然後跑进了林子……·可那时候跑到家里,明明伞已经不见了啊·是谁把它找回来的爸爸妈妈·“姗姗,回来了啊。”
庆姐又端出一盘菜,见姗姗呆坐在门边,一脸关切地过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妈妈的脸是那麽熟悉,声音是那麽熟悉……·咚咚·敲门声。
“啊”姗姗吓得弹了起来··“姗姗,你没事吧”小惠敲著门··庆姐想开门让小惠进来。
“妈”姗姗一把抓停她,“我……我不舒服·”·“姗姗姗姗你怎麽了”小惠还在敲门。
“小惠啊,不好意啊,姗姗好像不舒服·”庆姐说··“啊,那就好好休息哦·”小惠叮嘱了几句,咯咯的脚步声走远,姗姗听到车子发动离开的声音,终於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姗姗傍晚才清醒··“是不是太累了妈妈给你熬了粥,先喝点吧·”庆姐端来一碗白粥··又是石灰水的味道……·“妈,先放那,我一会喝。”
范先生说光喝粥不饱,出去拿来一盒礼盒··“吃点曲奇,垫垫肚子·”范先生劝··“爸,先放那,呵……好困,我还想睡一下。”
范先生和庆姐只好出去了,姗姗关好门,转身把粥和饼干全倒进了垃圾桶,绑好塑料袋,往窗外扔去··不对劲……很不对劲……但到底哪不对劲·姗姗闻闻空碗,根本不是粥的味道,那麽明显的问题,为什麽妈妈完全没感觉·她翻著房间里的东西,衣柜里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书柜里书也码得整整齐齐,化妆品……存折……银行卡……还有爸爸经常吸的烟……·翻了一轮,没有发现什麽异样,姗姗一屁股坐在床沿,开始想念学校了。
“姗姗,要是有什麽决定不了,可以问问碟仙哦”女班长在姗姗出门时强调道··碟仙的准确大家都有目共睹,就连姗姗也成了碟仙的忠实粉丝。
她从背包里翻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和一个小碟子,女班长很热衷这些通灵玩意,特地送给姗姗一套··但碟仙一个人没法玩的吧,该找谁呢·姗姗打开房间门。
爸爸妈妈正在吃饭,见姗姗出来,问她还要不要一起吃··姗姗摇摇头,拿著空碗去厨房,洗完碗,见还剩下几块榴莲,索性拿著榴莲坐到沙发里一边吃一边看起电视来。
“叮咚──”·姗姗心里一惊,是小惠吗·庆姐打开门,林小姐提著一袋水果,见姗姗走过来,连忙递上水果道歉说今天婆婆吓著她了。
客气了几句,庆姐邀请她进来坐坐··林小姐送的水果是大大的新奇士橙,但姗姗不敢吃,她掰了榴莲分过去,林小姐又年轻又漂亮,说话柔柔的,姗姗对她很有好感。
万钧切好胡萝卜递给雷霆,雷霆只看了一眼,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这叫切”·“嗯切得不好吗”万钧拨了拨七零八落的胡萝卜块。
“这块太大这块太小太细太粗太长太短太厚太薄”·菜是雷霆买的──在被摊主狠狠坑了一笔的万钧买回一堆老菜头後。
菜是雷霆煮的──在万钧煎到第N个荷包蛋面对雷霆的逼问坦白自己不会做其他菜後··“你平时不做饭吗”·“做啊,我会用电饭煲。”
“菜呢”·“荷包蛋·”·“……”·“好吧……你也知道我这职业……很少在家吃,都是叫外卖……”·雷霆夺过萝卜盘子,叫他滚出去看电视。
万钧只好乖乖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厨房里响起了充满怨念的切菜声··雷霆很忙,切菜做菜一人抗,螃蟹鲜虾的香味从厨房飘出,万钧口水都要拖地了,兴冲冲跑去厨房围观,又被雷霆轰了出来。
“好香啊,他肯定学过下厨”胡小弟越闻越饿,剥著黄泉果想著垫垫肚子,酸溜溜,却是越吃越饿··“这果子在哪买的”胡小哥掂起一颗,小果子晶莹通透,像是小玛瑙,吃起来一股浓浓的橙子味。
“他们给的·”·“他们”·“无常呀·”·正说著,门铃响了……·精美的菜式让小小的餐桌蓬荜生辉,白月看看菜,又看看大厨雷霆,视线一转落到胡氏兄弟那。
兄弟两人一个喝酒一个喝果汁,时不时偷一只虾,低著头,就是不敢看对面的两人··“你们……”白月一脸好奇··李程拽拽他,提醒这位老好人不要多管闲事。
最後一碟菜放上来,一堆荷包蛋叠得高高……·“蛋不错”白月很喜欢··二十余年炒蛋经验的万钧鼻子朝天:“我的蛋,当然不错”·李程板著脸尝了口,眉头一皱:“加了酱油里面还有肉馅”·“很有创意呢。”
白月赞··“那当然”万钧见有人欣赏,滔滔不绝地分享他的经验,李程看似漠不关心,实际上连酱油多少滴肉馅多少克蛋炒多少分锺都给一字不漏地记下了。
“哼,这有什麽了不起的”李程心里又默念了几遍炒蛋方法,转对白月道,“回去我给你弄”·“你居然会炒蛋我怎麽不知道”白月诧异。
“我还以为你只会抓鬼呢·”万钧小声嘀咕··雷霆偷眼瞧他们··胡小哥和胡小弟也偷偷瞄过去··李程和白月一脸淡定地假装没听到。
酒足饭饱,菜香渐渐淡去,另一股怪味飘散过来··“你买了榴莲”万钧吸吸鼻子,问雷霆··“我买菜的时候,你不是在一边看著的吗”雷霆瞪了他一眼。
“奇怪,怎麽又有榴莲味”万钧顺著味道一路走向客厅,转了一圈,指著茶几,“这里·”·“我也闻到了·”白月也走到茶几那,黄泉果乖乖地堆在一起,哪来的榴莲·“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李程坐在沙发上,剥起黄泉果吃··“嗯,就是啊,可能有鬼差来了·”万钧话里有话··李程和白月依旧淡定著脸假装没听到。
万钧其实有话想问他们,既然是鬼差,肯定知道失踪那些人的下落,若是他们还没去地府报到的话,那就说明还活著··看看淡定的两人,万钧觉得,要套出一些信息可真不容易。
“两位工作忙哦”雷霆扯出话题··“对,忙,来出差·”白月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这时,浓浓的榴莲味又跑出来凑热闹了,一屋子人全都捂著鼻子,万钧跑去开窗。
“这是怎麽回事啊”雷霆趁机掏出一张符往茶几丢去,符纸被风吹动,飘向白月的途中无火自燃起来··“符纸烧起来了。”
万钧说··“果然有鬼呢·”雷霆说··“在哪呢”·“飘向哪就在哪·”·“喔……”万钧望向茶几。
雷霆摇头:“茶几没事”·万钧:“那为什麽符会烧”·雷霆:“因为鬼不在那·”·万钧:“鬼在哪”·雷霆看向李程和白月。
万钧也看向李程和白月··胡小哥胡小弟低头剥果子,也偷偷用眼角瞄李程和白月··李程假惺惺地捂住胸口:“哎哟,有鬼,好可怕”·白月也一脸惊吓的模样:“那我们还是快走吧”·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两人起身,只见黑影一闪,一个高大的黑衣鬼魂站在了白月身边。
“我操你怎麽……”白月本想著若无其事地离开,结果李程就他妈的变身了·“你用了什麽把他打回了原型”万钧偷偷问雷霆。
“还没用,他就变身了·”雷霆苦著脸,凑到万钧耳边小声道,“可能发脾气了·”·“啊”万钧捂著花枝乱颤的小心肝。
胡氏兄弟对视一眼,默默凝神,要是黑无常出手,他们俩联手挡一挡还是没问题的··黑无常定定站著,一屋子人大气都不敢喘,全都愣愣盯著他,忽然,他伸手指向黄泉果。
“他……他这是干什麽”万钧向雷霆发出求救信号··“想要果子吧”雷霆也纳闷。
万钧挪到茶几那,小心翼翼地掂起黑无常指著的果子,恭恭敬敬递上去,却没料到黑无常的手一转又指著另一个果子··万钧马上捡起那个果子递过去,黑无常不接,万钧想著是不是要剥了皮伺候於是又把果皮剥了,递过去。
手移动,又指去另一个方向··万钧谨遵指示,他指哪就剥哪,抬头瞄瞄,黑无常的额头上居然冒出了愤怒的青筋·我靠他好像不高兴啊万钧朝雷霆做口型。
继续剥雷霆指示··姗姗跟林小姐简单说了规则後,终於请来了碟仙··范先生笑多大的人了还玩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不感兴趣,捞起报纸看起来,庆姐正在洗碗,反倒是林小姐有心事,正好听说这碟仙灵,於是凑合著玩一下。
“碟仙碟仙,请告诉我英语口语能拿多少分”·碟子移动:C──加──·“哎哟,考口语了能及格不”范先生听到了,关心一句。
姗姗撇撇嘴:“不知道呢·”·“哈那你问碟子干啥”·“它没告诉我·”·“早说这种游戏不灵啦”·“爸,你去房间看报纸吧,你坐这碟仙都不灵了”·“好吧好吧。”
范先生拿著报纸进房间了··“到你了·”姗姗小声朝林小姐道··林小姐问了个工作上的问题,获得答案後,轮到姗姗了··“碟仙碟仙,兴东商业城还在吗”姗姗问。
碟子移动:无··啊姗姗顿时脑子一炸··“那地方怎麽了”林小姐看姗姗脸色不好,好奇地问道。
碟子移动:烧──毁──了──·“我……我想走……我……我该不该回学校呃……你看现在都这麽晚了……”姗姗犹犹豫豫。
碟子移动,指向几个字··你──回──不──去──了──·“这什麽意思”林小姐不懂··碟子居然又移动··你──也──回──不──去──了──·“回不去我们回不去哪”林小姐茫然。
碟仙答:人──间──·众目睽睽下,黑无常指了一个又一个方向,万钧忙碌地剥了一个又一个果子,水淋淋的小果子堆在盘子里,却不见黑无常吃··半晌,黑无常松了口气,收回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结束了”白月问··“结束了·”黑无常道··万钧把满满当当的盘子推到黑无常面前,黑无常的眼睛又瞪得跟电灯泡似的照著他。
他好像还不满意啊万钧偏过头朝雷霆做口型··雷霆摊手,表示没辙了··“是我不对我弄脏了你的衣服,要是你不满意可以脱了我再给你洗一遍保证干干净净香喷喷……无常爷你别瞪我了你想要什麽直说吧……哦对了,我的命不行哦”·沈默。
可怕的沈默··仿佛连最後一丝空气都被剥夺,无形的压力压得万钧透不过气··万钧胆战心惊,却依旧硬著脖子跟黑无常对视,都认错了,服务也都到位了,这位大爷还想咋地看他那爆青筋的样子,难道还真要自己的命不成·胡小弟也感觉到压力,偷偷牵上哥哥的手。
胡小哥捏捏他的手告诉他别怕··雷霆的手伸进裤兜,捏紧了一张符··战意一触即发··万钧看著黑无常狰狞的鬼脸,看著看著,视线扫向长长的舌头。
真是……好长啊……跟领带似的……·万钧胡思乱想著,就见那舌头动了,突然甩过来舔了万钧一脸··沈默……·沈默……·“啊啊啊啊啊啊”·看著万钧一脸崩溃地冲向洗手间,黑无常开心地怪笑起来。
等万钧出来时,黑无常已经恢复了李程的样子,正与雷霆说话··“你的意思是刚刚有人玩碟仙,正好召唤到你”·“对。”
李程心情不错,指指茶几,“就在这个位置·”·“这里”雷霆诧异··“对,就是这里”·万钧忽然想起莫名其妙的榴莲味,顿悟道:“他们看不见我们,我们也看不见他们,但两个空间还是有联系”·李程朝万钧冷冷一笑:“想不到你还挺有脑子嘛”·“老子是刑警”·“是刑警就不要躲在我背後”雷霆白了他一眼。
“刑警”白月埋头思索,再抬头时眼神里多了些期待,“你认识张洪吗”·“啊”·“庞天胖呢”·“啊”·白月一连念了五个名字,万钧急道:“他们全都……那个了吗”·看到白月点头,万钧像被雷劈中了般,愣愣立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他们从地府逃跑了·”李程从果堆中扫出五颗,用玻璃杯罩著它们,“逃到了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我怀疑他们就是躲在那个看不见的空间里。”
“他们犯了什麽罪吗”曾经的同事被鬼差追捕,万钧心里很难受··李程敲敲玻璃杯:“逃跑就是罪”·白月叹了声:“可能有未了的心愿吧。”
一直没吭声的胡小哥忽然问:“为什麽不进那空间”·白月摇头:“没找到入口,也没法把他们召唤出来·”·入口……召唤……召唤……·“啊”万钧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拍大腿,念出了A仔他们的名字,问白月认不认识。
白月说认识,那几个年轻人已经去报到了··话音落下,大厅里没人再说话,全都愣愣盯著沈思的万钧··好一会,万钧终於抬起头,眼里亮亮的:“我有个想法,也许可以试一试”·<% END IF %>·    ·    ☆、第十八章 凶灵·第十八章 凶灵·洗衣机的嗡鸣终於停下来,衣服脱好水,贴在滚筒壁上扭成奇怪的形状。
姗姗捞出衣服,抖开,串上衣架挂起来··阳台距离大厅很远,隔著紧闭的门,姗姗并没有听到门铃声··“住户登记”庆姐迷糊地看著递过来的表格。
“是的,这里还有其他住户在吗请让他们来签个名·”满脸胡渣的男人咧嘴一笑··庆姐看看他,又看看旁边那个胖胖的男人,视线落到他们胸前的证件上,北山别墅的管理证件没错,但照片的位置却贴了个kitty猫的贴纸。
庆姐签下名,又朝屋里喊了声,范先生也走了过来··至於姗姗,本是住校,过来玩而已,算不上住户,於是庆姐没有喊她··范先生签下名:“这样就可以了”·“嗯,就你们两人”满脸胡渣的男人朝屋子里张望。
“对·”范先生见这人鬼鬼祟祟,证件上可疑地掩饰了照片,心生警惕,移开一步挡著他的视线··“感谢你们的配合·”那男人收了表格,突然一个手刀劈在庆姐脖子上,庆姐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你……呜……”范先生脖子一疼,也晕了过去··胖丁扛起范先生,张警官扛起庆姐,闪身钻进了门边的灌木丛里··大门自动关好,发出轻微的哒一声。
“妈,衣服晾好了·”姗姗关好阳台门,走进客厅,电视还开著,一杯绿茶冒著热气,爸爸呢·“爸”·厨房里没人,难道在房间·房间门开著,也没有人,爸妈去哪了·姗姗找了一圈,发现大门的安全锁是解开状态,她打开门看看,心里琢磨是不是出去买东西了·那就不锁门,等他们回来吧。
这日,改造成会议室的房间里坐满了人··队伍里能出席的几乎全来了··吕兰兰看著满满的笔记,疑惑道:“队长,你要外出吗”·“嗯,有点事,要离开一会。”
“老赵,你看队长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大牛凑过去悄声道,“开个会咋弄得跟交代後事那样呢”·齐刷刷的视线盯向老赵。
老赵那个汗啊,大嗓门的真不适合说悄悄话啊·“队长,你到底要去哪”吕兰兰忍不住问··万钧却只是拍拍她,看向大家的眼神充满了坚定。
“我找到了些线索,必须外出一趟,大家不用担心,我会很快回来的·”·说著说著,万钧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转头看去,角落里有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什麽时候放进来的万钧印象中,礼盒好像一直都在的吧·打开礼盒,是加了葡萄干的曲奇饼··可能是蛋总为会议准备的吧不过万钧没有开会吃东西的习惯。
比起饼干,万钧更喜欢咖啡··黄小蛋免费提供的咖啡由巴西空运过来,会议室里人手一杯,浓香四溢,掩盖了一丝淡淡的胭脂味··窗玻璃中,万钧身边站著一个女人,正一动不动地看著他……·大厅里,白月正跟李程低声讨论,见万钧回来,白月朝他招招手。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白月严肃的神情顿时让万钧紧张起来··“喂”李程拽拽白月··不理会李程反对,白月道:“你说的四个大学生,还有张洪等五人,其实魂魄并不全。”
“魂魄不全”·白月点头:“完整的应该是有三魂七魄,你认识的那几人,三魂七魄都是有残缺,而且,那四个大学生是在黄泉路发现的。”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牛头马面巡逻时,发现四个年轻的游魂愣在路边,木木呆呆,对他们说话也没有反应,再看他们的状况,虚弱得只剩一丝魂魄,如飘渺青烟,牛头马面不敢碰,到最後还是白月用玉净瓶把他们装了回来。
·“三个死了很久,一个新死,魂魄缺损非常厉害,别说认路,就连走动也很费劲,但他们居然出现在黄泉路·”·万钧脱口而出:“有人送他们过去”·“对,只能是这个可能。”
“是谁送的呢”·白月摇头:“不知道,他们对外界完全失去反应,问不出什麽·”·“魂魄缺损得那麽厉害,本来就很不正常。”
雷霆端菜出来时插话··“没错·”李程剥著黄泉果,“这次逃出地府的不止张洪他们,还有两个凶灵,我们认为魂魄缺失跟他们有关。”
“凶灵是鬼吗”万钧茫然··雷霆摆著碗筷道:“是鬼,但这种类型,是最凶险的恶鬼·”·白月叹了声:“这两个凶灵本来是在地府受刑,但不知为什麽,突然消失了一个,当时我们已经派人找了,没多久,又消失了一个,巧合的是,我们一路追踪,在这片别墅发现疑似他们的气息。”
“两个都在北山这也太巧了”·李程把剥好的黄泉果送到白月唇边:“因为他们的骨头在这里·”·“骨头”万钧埋头想了会,忽然明白过来,“他们是死在北山的”·“说,继续说。”
李程催促··万钧在笔记本上写下线索,又埋头急剧地想著,李程和白月也不催他,默默地等著,半晌,就听万钧问:“他们生前认识吗”·“不认识。”
白月笑,“死後一起受刑罢了·”·万钧在笔记本上有写了几笔:“我觉得他们并不是同一时期的人,既然受刑不投胎,那就是生前犯了很严重的事,例如杀人,可能还不止一个,最後被人处理了,埋在北山上”·李程阴沈沈地笑道:“大刑警,我们那边正缺警察。”
“才不要”·端著一锅汤的雷霆望天:“大刑警,你能不能放手,别躲在我身後”·白月含著果子,扯扯李程叫他不要吓人,然後继续刚才的话题。
“很多年前,这片地方是繁华的县城,赫连氏是外族嫁过来的小妾,在井水中投毒,上百人中毒身亡,最後用柴刀劈杀存活的三十余人,从老人到婴孩,是县令府灭门的凶手,最後被绑到北山上斩首。”
“靠……那麽猛……”·“郑氏则是几百年後,血洗整条街的屠夫,被击杀後弃尸於北山·”·正说著,门开了,胡氏兄弟走了进来。
“好饿啊,饭还没好吗”胡小弟闻到香味,钻进厨房,偷了一根鸡腿,被雷霆发现轰了出来··胡小哥钻进厨房,乖乖地捧出几盘菜。
雷霆解下围裙,朝沙发那喊道:“吃饭啦·”·“呵,最後的晚餐·”李程瞥了万钧一眼,起身离开沙发··万钧刚起身,就被白月拽住了。
“赫连氏和郑氏是北山里最凶残的恶鬼,你……可能会遇上他们·”白月轻声道,“这样的话,你还要去吗”·“他们叫什麽名”·“郑益民,赫连东惠。”
万钧这才回味过来,惊讶道:“一男一女”·白月点头,见万钧脸色刷地变了,表示理解地拍拍他··“我……我见过他们……”·“什麽”白月和李程同时惊呼。
万钧拿出电脑,操作视频,截出面孔模糊的男人图像··“难怪会在那别墅感觉到他……”白月俊眉紧锁··“这男人是屠夫郑益民”围观的雷霆忍不住问。
“看不清脸,但八九不离十·”李程拍拍万钧,“你跟他很有缘啊·”·“才不是”·雷霆扶额:“大刑警,你争气点,别老躲我身後啊”·“赫连氏呢”白月急道,比起郑益民,赫连氏喜於心计,玩弄人命,是个更可怕的家夥。
万钧摇头:“我梦见在十七栋有一个女人,看不清面孔,但我觉得应该是她·”·这餐饭吃得很沈默,各想各的心事,特别是万钧,没了胃口,只喝了一些白酒。
白酒入喉,灼烧著胃,平添了一些勇气··杯子一放,万钧道:“现在去吧·”·白月拿出几张纸熟练地折叠起来··“你在叠什麽呢”万钧好奇。
“纸人·”·“叠纸人干啥”·“这上面有阎王爷的签名,折出的东西能动,你总不会想著让我们跟你玩游戏吧”李程双手抱胸道,“我这身衣服你可是赔不起啊”·他果然很介意啊……万钧冒汗。
白月手真巧,几下折出了一只纸鹤,往地上一丢,纸鹤膨胀变大,扇扇翅膀,乖乖地等待乘客··“好了·”白月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众:“……”·被大家盯著,白月终於反应过来,脸顿时涨得通红:“咳,叠惯了,一不小心就……”·李程拍拍纸鹤:“拆了再叠吧。”
话音才落,纸鹤垂著脑袋,豆大的泪珠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地滚落··万钧见它哭得那麽伤心,劝道:“重新叠吧”·纸鹤以为万钧是支持拆了它重新叠,顿时泪水冒得更多了。
“不拆不拆·”万钧苦著脸,安慰一只纸鹤是多麽奇怪的事情啊·白月又叠了个小纸人,往地上一丢,纸人膨胀变成一个脸白白的男生,又叠一个,一丢,这回是个脸白白的女生,见万钧看著她,赶紧躲在男生後面害羞地捏著裙角。
“咳……性别随机,纸人阴气重,跟他们玩游戏的成功率比较大·”·“哦”万钧打量著男生和女生,瘦高瘦高,长得标致,跟真人似的,女生的脸越来越红,男生也被万钧盯得受不了,脸上也飞起了红晕。
白月笑著,又抽出一张纸,雷霆按住他的手··“我也去·”雷霆说··电筒,配枪,干粮和水,万钧收拾包裹时,一张小纸条飘落。
──有鬼··张警官的字迹··万钧把纸条夹进笔记本里,页面翻动,又一张纸掉了出来··编号17,27的长方形有个大红叉,11被圈了起来,还有几组数字是问号,唯独最下方的一个长方形标了个五角星。
这是什麽意思呢万钧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也夹进笔记本里··他把笔记本给胡氏兄弟保管,交代要是他没有回来,就把这本笔记给吕兰兰··一行人出门的时候,那只纸鹤扑棱著飞在後面,那麽大一只在空中飘,不吓坏人才怪白月劝它留在屋里等,它不干,又是扭头又是扇翅膀,偏要跟著。
“那麽大,不好带啊·”万钧嘀咕,纸鹤听到了,身形忽然缩小,恢复成小小的纸鹤落在地上,见万钧愣著,它只好扇扇翅膀,晃晃悠悠地飞进万钧的口袋里。
“它喜欢你呢·”白月笑道··纸鹤探出脑袋晃晃··胡氏兄弟也跟著他们,护送万钧和雷霆到十七栋门前··“好了,我们就送到这里。”
李程看向三楼,窗子後有黑影一闪而过··胡小哥递给万钧一封小红包,红包里装著一撮白白的毛··“你的”万钧好奇。
胡小哥脸一红,嗯了一声,叮嘱道:“带在身上,别弄丢了·”·“哥,我也要”胡小弟嚷嚷··哥哥摸摸弟弟,笑道:“回去给。”
雷霆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男生和女生回头看了万钧一眼,跟著进了别墅··“小心点·”在白月的叮嘱声中,万钧点点头,也走进了别墅。
一路平安,上到三楼,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间··一滴雨哒一声打在木条上,没一会,又落了一滴··“咦,下雨了”万钧站在墙角,往木条的缺口看去,一滴又一滴,没一会成了一片连绵的唦唦声。
“天气预报早说今晚有雷阵雨,你居然不知道”雷霆站在另一边墙角··男生道:“下雨天阴气重,更好呢·”·女生关好门,站到另一端墙角:“水汽也重,哎,真讨厌。”
小纸鹤在口袋里扭扭身子,也不喜欢雨天··游戏规规矩矩进行,不知是不是下雨的缘故,万钧觉得越跑越冷··别墅里,弟弟洗完澡,到房间里复习。
本来热热闹闹的别墅,现在就剩他们两人了··想想,其实也好,哥哥本来就喜欢安静,要不是生活拮据,胡小弟真想跟他单独租一间漂亮的公寓··一封小红包递过来,胡小弟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张百元大钞。
“好好学习·”哥哥摸摸弟弟的脑袋··“……”弟弟扁著嘴,他想要的不是这个啊·等哥哥洗完澡出来,进房间一看,一只白乎乎的大狐狸卷著身子,好像在生闷气。
“怎麽闹脾气了”哥哥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咕……”·“哦,那毛啊……呃……其实也没什麽……”胡小哥逗著它的耳朵,“他带著我的气息,我也好辨认他的位置。”
“咕……”抖抖耳朵··“其实……也不是要管闲事……唉,怎麽说呢,就是觉得也许帮得上什麽吧……”·“咕……”·“嗯,我知道,那日子快到了。”
胡小哥摸著大狐狸的毛,眼神变得茫然··众妖修炼,必定经历七场劫难,成功渡过考验的才能位列仙班,劫难一次比一次困难,胡小哥已经成功渡过了六次,天灾人祸样样经历过,还差一次,只要过了,修炼才能圆满,若是失败,轻则修为尽失,重则丧命。
距离真正的仙,只差那麽一小步了··胡小哥隐约有种预感,这次的劫难将会与万钧有关··掌心传来温热,低头一看,大狐狸正用鼻子拱他的手掌,时不时探出舌头舔舔。
“放心吧,这次一定能顺利渡过·”胡小哥坏坏地捏捏它的鼻子,害它打了个喷嚏··这只狐妖一路跟著自己,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第六次劫难是天雷劫,若不是最後一刻被它撞开,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胡小哥摸著它的背,滑滑的,又软又暖,被雷烤焦的皮肤已经长好,摸不出伤疤··欠它的真不少,该怎麽谢它呢·“好好学习,我一定会供你念完大学。”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大狐狸气闷地别过脸··白光一闪,另一只大狐狸凑过去,舔了舔弟弟湿湿的鼻尖··男生跑过来,拍了万钧一下,万钧跑向下一个墙角,拍了雷霆一下。
这是第几轮了万钧茫然地想,好像游戏才开始没多久呢··真是……好冷啊,手都快冻僵了··男生又过来,拍了万钧一下,万钧到下一个墙角,发现是空的,於是咳了一声,继续沿著墙跑,拍了雷霆一下,万钧搓搓手,紧了紧衣服。
一圈下来,男生又拍了万钧一下,前面的墙角没人,万钧咳了一声,继续沿著墙跑,跑著跑著,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一片空白之後,脑海里又涌出一个问题,四人中,肯定少了个人·──第九轮开始,大B又拍我了,前面的墙角没人,咳咳。
──第十轮开始,大B又拍我了,前面的墙角没人,咳咳··房间里昏暗无光,万钧猛然觉察到与A仔的经历是如此相似,若是继续跑的话,下一个墙角会遇上谁·少了的,是谁·哆哆嗦嗦摸著墙,墙角到了,万钧眼前一抹黑,伸手,却拍了个空。
还是没人·万钧继续跑向下一个墙角……但下一个墙角也是空的·奇怪了·万钧继续沿著墙跑,下一个墙角……也没人·在房间里奔跑的,只有万钧一个人·房间里只有万钧一个人·他们呢他们都消失了·掏出电筒一照,房间里空荡荡的,哪有雷霆和两个纸人的影子·天啊……为什麽自己没事,他们却消失了·“雷霆──”明知没人应,万钧还是喊了声。
打开门,万钧又喊道:“雷霆──”·静悄悄的,奇怪了太奇怪了·兜里的纸鹤不安地扭了扭。
“别怕……没事的……”万钧拍拍兜,心跳个不停,他明白有种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背後有道视线··“谁”万钧一转身,电筒照过去,房间里还是空荡荡,哪有什麽人·那道视线还在。
有人正看著自己·在哪里那人在哪里·电筒的光移动时,万钧脑子轰地一炸。
刚刚好像扫到了什麽东西·别看……别看……·电筒的光从地面缓缓往上移··别看……别看……·没有玻璃,钉满木条封住的窗。
电筒继续往上移··木条的缺口中,有一张脸正看著他……·<% END IF %>·    ·    ☆、第十九章 逃命·第十九章 逃命·姗姗有点饿了。
精致的礼盒放在桌子上,姗姗打开,曲奇饼看上去好好吃··不如,吃一块吧·拿起一块,嗅了嗅,没错,是曲奇饼的味道,很香的牛油味,姗姗却放下饼干。
不能吃··心底有个声音提醒她··盖上礼盒时,门铃突然响起,姗姗连忙跑过去··“爸,妈,怎麽才回来啊”直到碰触门把手的刹那,姗姗突然想起,爸妈不是有钥匙吗·谁在外面姗姗凑到猫眼上,猫眼糊了层灰,什麽都看不见。
“姗姗”门外的人喊··“啊……小惠……”·“姗姗,我给你带了点胭脂,是我妈妈在国外寄来的,有好几盒呢,分你一盒。”
门打开,姗姗怯生生地望著她,要是她进屋,该怎麽拒绝·小惠没有要进屋的意思,递过小盒子,甜甜一笑:“姗姗,看到你脸色好点,我也放心了,希望你能喜欢这盒胭脂。”
小盒子是木头做的,刻著牡丹图案,非常漂亮··雨哗啦哗啦下,小惠下雨天送东西过来,实际是为了探望自己,她真是有心了··“呃,谢谢。”
姗姗不好意思拒绝,於是收下了胭脂··“好好休息哦·”小惠朝她摆摆手,撑开伞,蹬著高跟鞋咯咯地走远··姗姗一直目送小惠走去拐角,看不见人了,才关上门。
坐到沙发里,把玩著胭脂盒··兴东商业城是怎麽回事呢·不不……不要想……·姗姗摇摇头,却控制不住思绪,越想越怕,努力转移注意力,打开小盒,胭脂味飘散开,不知涂上去什麽效果呢姗姗支起小镜子,往脸上涂起了胭脂。
万钧不记得自己是怎麽逃的,回过神来,发现进到了对面的房间里··背贴著门,心脏跳得快要失控··兜里的纸鹤啄啄他,叫他冷静点,不要慌··万钧顺著门板缓缓坐下,小纸鹤飞出兜,落到万钧的膝盖上。
“这儿是三楼,那个东西,是怎麽趴到外面的”万钧问它,但小小的纸鹤又怎麽知道呢它扇扇翅膀,摇摇头··“刚刚他们都还在,好好的,为什麽突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呢……”万钧感到一阵孤独,只有小小的纸鹤陪著他。
嗒……嗒……·谁在敲窗·手电筒晃过去,这一间装了窗玻璃,树枝在风雨中摇晃,一下一下打著紧闭的窗,发出嗒嗒的声音。
万钧走过去朝窗外看了眼,鼓起勇气打开窗,探出头又看了眼··“还好……那东西不在……”万钧关上窗,扣好锁,又检查了一遍,拿起窗台上的小铁丝在锁头上缠紧了才放心。
“哼,我就不信它能穿过玻璃进来”万钧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小纸鹤绕著万钧飞了一圈,落在万钧肩上,朝著大门扇翅膀。
“对,应该尽快出去·”万钧摸摸它,大步过去开门··这个地方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仿佛有什麽东西正在接近,越来越近……·握上门把手时,万钧忽然想,万一窗外的东西进到别墅里,那它现在,是不是正站在门外·万钧深呼吸了几下,拉开门的瞬间手电筒也直直照出去·电筒的光照在了门板上·对面房间的门板·那房间的门,不知什麽时候关了·还好是关著的万钧暗暗松了口气,他可不想透过门再看见窗外的脸。
可能是风把门吹关了对,一定是这样万钧自我安慰著,走出房间,电筒扫向楼梯口,脸侧拂过一阵风··哪来的风·电筒又照过去,明明应该紧闭的门,打开了一道缝·那道视线又来了·那东西在门後面·“啊”万钧想也不想直冲向楼梯,小纸鹤叼著他的衣领拼命拽,无奈力量太小,万钧心中慌乱,完全没觉察到。
冲下几阶,万钧猛地刹住脚步··楼道里忽然多了个声音··“哒,哒·”·有人正在上楼··“哒,哒,哒哒,哒·”·上到平台,继续往上走。
万钧愣愣站著,紧张地看著拐角··近了,很近了……·小纸鹤狠狠啄了万钧一口,万钧这才清醒过来··快逃快逃·万钧跑出楼梯口时回头看了眼,一个黑影正好出现在拐角。
小纸鹤在一扇门前晃悠,万钧一看,这不是刚刚出来的那间吗他一进门,飞快地关门扣锁,小纸鹤飞到窗边晃悠,万钧终於明白过来,对啊,外面有树,可以爬出去·开锁,快开锁·锁被铁丝缠著,万钧郁闷地一圈圈解。
“哒,哒·”脚步声停在门外··快快快·铁丝终於解开,拧锁……·“妈的怎麽打不开啊”万钧刚才大力拧过,现在他拼命扭,锁头却纹丝不动。
哢哢门锁开启,门把手动了一下··开锁已经来不及了·手电筒狠狠一砸,窗玻璃开裂出蛛网状,再砸,破了个洞,还不够快点快点啊·砰砰砰·风雨倒灌进来,在门打开的同时,万钧攀上窗台一跃而出,抱著的枝丫承受不住他的体重,一下子断开,连著一层树皮,万钧被吊在了空中。
咯啦──枝丫持续开裂··万钧抹了把脸,用力一荡,树枝彻底断开,万钧眼疾手快,及时抓上另一根,却没料到这根树枝也不堪一击,一挂就断,这回断得彻底,万钧失控下堕,来不及细想,只得乱抓一气,树枝纵横交错,层层覆盖,万钧觉得这样一路下去也不错,虽然惊险了点,但好歹有枝丫缓解冲力,枝丫折断,再落下,万钧探手去抓,却摸了个空·没树枝可抓了·重重摔在地上,万钧疼得脸都皱了,这棵树上面浓密,下面的几米却是一根毛都没有·扶著腰,万钧跌跌撞撞地跑进灌木丛。
小纸鹤不喜欢雨,早在万钧冲出窗户时钻进了他领子里,直到万钧逃到一栋别墅的门前,它才偷偷冒出小脑袋··“雷霆”万钧一打开门就大声喊。
没有人应··万钧锁了门,扣好安全锁,大步走进厅里··“喂──有人在吗雷霆小哥小弟”·为什麽会没人,他们都去哪了若是雷霆消失了,那小哥小弟总该在啊·淡淡的胭脂味飘过来,万钧僵住了身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她来了她居然来了·“喂你是谁”角落里,一个女生拿著衣叉对著他。
赫连东惠·万钧拔枪对准她:“放下武器”·“啊”姗姗见他有枪,顿时松开衣叉,老老实实举起双手。
“赫连东惠,我找你好久了”有枪壮胆,万钧气势汹汹地怒瞪著她··“什……什麽”·“你把那些人藏哪了”万钧举著枪,一步步接近她。
“我不知道啊……”姗姗背贴墙,都快吓哭了··小纸鹤飞出来,晃悠悠落到枪上,朝万钧摇摇头··万钧看看纸鹤,又看看姗姗,疑惑道:“你叫什麽名”·姗姗目瞪口呆地看著纸鹤,万钧喊了第三声她才回过神,哆哆嗦嗦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范姗姗”万钧更茫然··姗姗一个劲地点头,明白这位大爷是认错人,自己有救了·“证据呢”胭脂味从姗姗身上飘散,万钧警惕地盯著她。
“有在背包我有学生证”姗姗刚想去拿,就被万钧喝停,只好僵在原地乖乖举起手··“去找。”
万钧对纸鹤吩咐··小纸鹤轻飘飘飞走,没一会带来一包纸巾··“这不是学生证·”万钧无奈··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褐色的外壳,还挂著蓝色的绳子大概……这麽大”姗姗比划。
小纸鹤又飞走,终於叼来一张学生证··万钧看了学生证一眼,收了枪,学生证连同纸巾一起丢给了花容失色的女生··“你爸妈呢”万钧套出警官证朝她一展,“我是刑警,不是坏人。”
“他们好像出去了……”·万钧湿答答地坐进沙发,见有热腾腾的绿茶,直接拿起来喝,然後噗一声喷了出来··“操这是什麽水”·“……”姗姗愣愣看著他。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万钧抹抹唇,指指沙发··姗姗怯生生地坐过去,万钧问什麽她就答什麽,断断续续把来到这里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就这样你一来就见到爸爸妈妈还跟他们吃饭”万钧问··姗姗点头··万钧沈默著,他终於明白了一件事,消失的不是雷霆他们,而是他自己·这里就是那个空间·万钧站起来到处走,摸摸墙,摸摸窗,这里的一切跟现实世界一模一样,完美得毫无破绽,若不是姗姗承认她吃了榴莲玩了碟仙,万钧可能还分辨不出呢。
“那个小惠……全名叫什麽”·“不知道……”·“她住哪”·“不知道……”被万钧瞪著,姗姗又紧张起来,连连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啊”·万钧叹了声,把小纸鹤放到桌子上:“盯著点,别让她跑了。”
小纸鹤朝姗姗扇扇翅膀··姗姗:“……”·万钧到厨房转了圈,摸摸肚子,觉得饿了,偷一根菜吃,才入口,万钧就呸一声吐了出来。
“这些是什麽东西”万钧端著菜问姗姗··姗姗连连摆手,说自己也没吃··菜是青草味,粥是石灰味,绿茶也是一股草的味道。
果然,还是与正常世界有区别的啊·万钧掏出手机,没信号打不通,那座机呢·按下雷霆的手机号码,万钧静静等著,一秒……两秒……三秒……·电话接通,传来雷霆的声音。
“滋滋……喂”·“啊雷霆”·“……滋……滋……万钧”·“是啊”万钧高兴起来,要是座机能打通,就能随时汇报这边的情况了·“我在外面……滋……信号不太好,你现在在家吗”·“在我已经到了”·“好,等我,我马上回来,一会聊。”
哢哒,那边挂了电话··“你在跟谁说话”姗姗问··“也是这里的住户·”万钧坐下来,脸上满是喜悦,“姗姗,你听好,这里并不是我们熟悉的世界。”
·“那这里是哪”·“呃,就当是另一个空间吧·”万钧解释,“这个世界跟现实世界看起来一样,实际上你看不见那边的人,那边的人也找不到你,我今晚通过一场游戏来到这边……”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玩游戏的时候,雷霆也在啊··万钧开始觉得有问题,刚刚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很奇怪··──等我,我马上回来,一会聊··他回来回来聊万钧脑子里急剧地想著,两人处於不同的空间,就算他回来,怎麽聊再说,他问的话也不对。
──你现在在家吗·难道是因为看到座机号码,所以才这样问·电话屏幕上是一片空白,万钧按著翻找键,小小的屏幕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不是没电池了·万钧拿起座机想拆开看看,就听姗姗发出一声惊呼··“电话没有线”·习惯手机的万钧,打座机时没有留意这个细节,被姗姗一说,这才感到一股凉意爬上脊背。
电话没有线,根本打不通·他马上回来……·来的是谁·“嗒嗒……嗒嗒……”有人敲窗。
“啊”姗姗缩进沙发里··“别怕·”万钧大汗淋漓,端著枪走过去,突然把窗帘撩开,窗外只有一片朦胧的雨帘。
 ·“嗒嗒……嗒嗒……”·声音还在响··“阳台是阳台”姗姗叫道。
阳台在远处,有个转角,大厅的方向看不见,万钧贴著墙,小心地走近··“嗒嗒……嗒嗒……”·有个手一下一下敲著阳台门上的玻璃。
等万钧走到转角,声音停了··走了·万钧探出头,正好对上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砰·子弹出膛··“呀啊啊啊啊啊”姗姗捂著耳朵尖叫,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拽起,万钧扯著姗姗冲到玄关,这时候老太婆已经进到了大厅里。
“滚快滚出去”老太婆挥动著手,凶狠地朝他们走来··“哇啊啊啊啊啊”这下万钧也叫起来,手忙脚乱地解锁,门一打开,不顾大雨倾盆,拉著姗姗拼命冲进雨帘。
“噢Shit,雨真他妈大”张警官和胖丁站岩洞里,安顿好范氏夫妇,本想著再多找几个人,结果半路就遇上大雨了··“还好在林子,这地方够隐蔽。”
胖丁嚼著木糖醇,透过半人多高的杂草,能看到不远处的十七栋··“哈,要不是卢方那小子发现这个洞,咱们也许还找不到呢·”张警官刚点燃烟,才吸了一口,马上摁熄。
“怎麽了”·“嘘,有人”·两人迅速蹲下,借著草丛掩护往外看··一个黑影正打著伞,正在林子里徘徊。
“是那个女鬼吗”胖丁轻声问··“不,不是女的·”张警官眯眼看了会,确认对方只有一个人後,突然窜出草丛,站到那人面前。
“哎呀,吓我一跳·”男人倒退一步,“你们是谁有什麽事吗”·胖丁也站出来,与张警官一起指指北山别墅的管理证件。
“非常抱歉吓到你,我们来巡逻,见到有人,就过来看看·”·“呵呵,我可不是什麽可疑人物·”男人笑道··“那你在这里干什麽”·“我是个作曲的,刚从朋友家回来。”
指指手里提著的精致礼盒,“想著回去也无聊,於是在林子里走走,顺便找点灵感·”·原来是搞艺术的啊……·张警官和胖丁对视一眼,找灵感这事玄之又玄,像他这样雨夜出来溜达根本算不上什麽,张警官有模有样地问他叫什麽名,哪一栋,什麽时候入住,然後递过一张表让他签名。
“哎呀,纸都弄湿了·”张警官没等对方填,又收了表格,“这样吧,郑益民先生,请你跟我们去趟管理处,另外填一张好吗”·<% END IF %>·    ·    ☆、第二十章 阴谋·第二十章 阴谋·管理处位於山脚,一栋独立的小平房。
等郑益民在登记表上签下名後,张警官朝卢方使了个眼色··“郑益民先生,请你暂时留在管理处·”卢方拿出警官证一展,“我是刑警卢方,我们收到举报,北山别墅被人安置炸弹,目前正在排查,请你配合。”
“哎呀,炸弹”·“在收到通知之前,请你暂时留在这儿·”卢方带著郑益民来到会客室,大房间里坐满了人。
“嗨,大家都在啊”·他们抬头瞄了郑益民一眼,继续各干各的,看书的看书,看报纸的看报纸,玩手机的玩手机··“呵呵,那里有许多杂志,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来找我哦。”
大堂里,张警官正在核对住户名单,见卢方出来,招招手叫他过来··“他有没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张警官问··“没有,很正常。”
卢方迷糊,“这个人怎麽了”·“管理处的住户登记,没有郑益民这个人·”·“管理处没名字不奇怪吧”胖丁问。
“管理处没名字才奇怪·”张警官道··“这个地方,不是现实世界哦·”卢方提醒··张警官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对啊唉,有时候我还真搞混了。”
“这边的时间不正常,而且,东西未必与现实同步,名单没有他也不奇怪呢·”卢方道··张警官点点头,视线落到名单上··还有一部分人没找到。
“也许他们并没有来这边·”卢方指著一列名单,“这说明他们还在那边世界·”·“女鬼把灵魂当粮食,不可能放过这堆人。”
张警官皱眉,四个大学生都被啃得仅存一缕残魂,若不是冒著被鬼差发现的危险将他们带去黄泉路,恐怕那几个年轻人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吧·整个北山变成了她的狩猎场,如此多食物摆著,她能不动手吗·“可能是搬走了。”
卢方猜测··“不管有没有来,我们都得尽快排查一遍·”张警官起身,吩咐道,“现在的人多,分开房间,卢方你继续前台登记,刘磊守一间,康帅守一间,我跟胖丁再出去看看。”
等张警官和胖丁离开後,默默围观的郑益民走出来··“他是你们老大”·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卢方吓了一跳··“是啊,他是我们的副队长,呵呵。”
“警察真是辛苦啊·”郑益民啧啧有声,打开精致的盒子,“这是我朋友弄的,市面可是买不到的哦,一起尝尝吧”·“哇好香的曲奇饼”刘磊和康帅围了上来。
“还加了葡萄干,来来,别客气,当是宵夜吧”郑益民很热情,卢方泡了茶,几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气氛很是融洽··“这是怎麽回事”雷霆一大早过去,发现大批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
“爸他……早上突然晕倒了·”黄三虎眼圈泛红,“就连五龙和六马也……”·雷霆看了眼墙上的长剑,没有移位,再看五龙六马,印堂越发漆黑,气息奄奄,医生正给他们做检查。
“黄五龙,黄六马各项指标正常·”医生一边说一边写记录,“黄小蛋晕倒时候磕到桌角,额头出血……”·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检查已经没用了,雷霆心里明白,这已经不是医学能处理的事。
“他们早上,有没接触什麽东西”雷霆问··“接触过……什麽……”黄三虎急得抓耳饶腮。
“人,或者物品”·“他们没有出过去啊,人……人……东西……”·吕兰兰拿著盒子和茶壶过来:“他们是在会议室里晕倒,当时正在吃早餐,不知是不是食物中毒”·“在会议室吃早餐”黄三虎纳闷,他记得爸爸吃早餐一直是在饭桌,怎麽今天跑去会议室了·黄四兔正在照顾爸爸和弟弟,听虎哥一说,点头道:“五龙六马说要跟爸爸商量点事情,然後他们进去了。”
“快把东西拿去化验”黄三虎急,他不知道,自己今早出去买炮仗正好逃过一劫,要不然一起吃早餐的,还有他。
“不必,不是食物中毒·”雷霆从盒子里拿出残留的半块曲奇饼,符纸挨近却没有反应,雷霆直接把符包在饼干上,没一会,符纸便无火自燃起来··“曲奇饼有问题”吕兰兰问。
“这不是普通的饼干”雷霆气愤地捏碎曲奇,“这是鬼的一部分”·“啊”黄三虎和黄四兔惊叫。
“那只鬼切割了自己的魂,溶进了饼干里虽然很微弱,但如果吃了,就等於是把鬼埋进了体内,附身的人会受她控制”雷霆咬牙,这一招实在太过巧妙,根本是史无前例鬼魂本来是魂体,切割自己相当於割肉剔骨,为了附身,亏她干得出来·吕兰兰深知事态严重,马上下令:“快找把所有类似的饼干都找出来”·警员们齐声答应,紧张地四散开去。
雷霆烧了符,把灰烬收集成一堆,拿出一支毛笔,沾了朱砂,又沾了符灰,在昏迷的黄五龙额头上写字··“咳咳·”抬著担架的护工提醒··医生瞅瞅黄三虎,又瞅瞅忙碌的雷霆,大家都一脸严肃,他正犹豫怎麽开口,就听雷霆道:“他们不能走。”
“啊”·“他们三个都得留在这,绝不能离开医院可以派人来陪护”雷霆画完最後一笔,黄五龙的脸色缓和下来,舒了一口气,开始打起呼噜。
医生看得都呆了,刚刚濒死的人,画了几笔居然好转了·画完黄六马,黄六马也缓和了脸色,开始磨牙··至於黄小蛋……雷霆抬头看了眼。
黑白无常站在医生身边,静静看著大限将至的老人……·别墅里当天入住了一批白大褂··黄小蛋的房间被改造成病房,有医生护士二十四小时轮流看护。
“雷霆先生,他们是撞鬼了吗该怎麽办啊”黄三虎和黄四兔拿著检查报告,一脸紧张地问雷霆··“是撞鬼,他们把鬼吃进了体内”雷霆道,“这栋别墅有我的法阵,他们已经被附身,千万不能离开,五龙和六马是第二次附身,情况比较严重”·“那爸爸呢”·黄小蛋除了额头碰伤,其他一切正常,可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他……”雷霆想了想,解释道,“因为他年龄比较大·”·“噢”黄三虎释然··反而黄四兔紧张起来:“爸他……是不是……快那个了”·“兔子,别乱说话”虎哥吼她。
“可是……可是爸爸最近总是说梦见了妈妈……”·黄三虎愣了一下,妈妈病逝了很多年,爸爸居然梦见了妈妈·“梦而已,不必当真”·“不是的,我觉得有问题啊”黄四兔红了眼,“爸爸还说,妈妈在路边等他,我问他是什麽样的路,爸爸说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两边还有笔直的树”·“胡说”·“爸爸说他梦见了好多次昨晚爸爸还说他过去跟妈妈说话,妈妈叫他别急,让他先回去你说有这麽巧合的梦吗”·黄三虎看向雷霆。
雷霆苦笑,绕开话题:“别担心,只要解决那只鬼,黄总会好转的·”·“真的”黄四兔惊喜··“嗯。”
雷霆点头,看向墙上的长剑··解决,真有那麽简单就好了··被鬼混了进来,法阵也探测不到,不仅因为魂体太过微小,更重要的是,有一层奇怪的气包裹在魂体上·赫连东惠发现了大地之气,用在了自己身上·她不仅用大地之气做掩饰,还藏匿在那个空间中·万钧……你要平安啊·姗姗被雨打得睁不开眼,任凭万钧牵著狂奔。
“我们这是要去哪”姗姗的声音被雨水掩盖,她又加大音量喊了一遍··“不知道·”·“你说什麽我听不见”·“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你还跑”·“……”万钧也茫然,混乱的思绪中,他只知道远离别墅,越远越好,沿著大路奔跑,一张图纸浮现在脑子里。
标有五角星的长方形,孤零零地在图纸角落,位置正是山脚··那是什麽地方呢万钧决定去看看··小平房透著光,万钧停下脚步,朝姗姗做了个手势叫她别说话。
姗姗捂著嘴,轻手轻脚地跟在万钧身後··万钧端著枪,一步一步接近窗户,探出头看看,大堂里没人··“这里是管理处啊·”姗姗扯扯万钧。
“嘘……别出声·”再看过去时,大堂里多了一个人,等看清那人的样子,万钧忍不住惊叫出声……·卢方拿著文件走进前台,屁股才挨座位,就被一声叫喊吓得弹了起来。
“什麽情况”刘磊和康帅双双掏枪指著大门··“在窗那在窗那”卢方提醒。
窗户上,冒出的半张脸正愣愣瞪著他们··“我操,他是谁”刘磊被瞪得冷汗都下来了··“好眼熟……”卢方纳闷,这人鬼鬼祟祟在干啥呢走前去,掏出警官证朝他一展,“这位朋友,我们是警察,请你……”还没说完,窗户那人就不见了,卢方顿时脑子一炸,那东西真的是人吗你说这三更半夜,有谁会无端端跑来管理处啊·“有鬼啊”胆子小的康帅吓得不轻,他这一嚷,卢方的脸也刷地白了。
门突然撞开,万钧拿著枪对准他们:“你们是人是鬼”·姗姗躲在墙角,等著万钧的指示,等来等去不见人,偷偷趴在窗上朝大堂看去。
灯火通明,几个男人抱成一团嚎啕大哭……·怎麽回事姗姗一头雾水,见好像没危险,怯生生地走进大堂里··“啊,这个是范先生的女儿范姗姗。”
万钧虽然哭肿了眼,还不忘给他们介绍··然後三个梨花带雨的男人齐齐朝姗姗哭··“呜呜……姗姗……”·“呜啊啊……姗姗……”·“呜呜呜”·姗姗:“……”·“真是没想到会见到你们。”
万钧感慨万千··卢方递过一杯茶,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见到你·”话音才落,卢方脸色一变,“难道你也……”·“嘿嘿,我还没挂呢”·“哦”·“你们怎麽会找到这地方”万钧环顾著大堂,在角落里发现一个绑著红围巾的泥菩萨。
“不知道,张副队带我们来的,但什麽都没说·”卢方递给万钧一份名单,“他们都还活著,目前安顿在房间里·”·正说著,姗姗登登登跑来:“哎,爸爸妈妈好像不对劲,跟他们说话怎麽都没反应呀”·卢方点点头,示意姗姗坐。
“姗姗,你爸爸妈妈可能中毒了·”·“啊”·“事情是这样的,北山别墅发现有毒气炸弹,怀疑是恐怖分子入侵,毒气可能已经释放了,居民暂时安顿在这,请你也留在这儿等候安排。”
“爸爸妈妈是……中了毒气”·“对,但你放心,他们情况良好,没有危及生命,你去陪陪他们吧·”·“啊……爸爸妈妈”姗姗又登登登跑进房间。
真好骗·卢方朝万钧做口型··“臭小子·”万钧笑著,用文件拍了他一下··其实没有毒气·卢方继续做口型··那是什麽万钧做口型。
卢方沾了些茶水,在茶几上写道··──有鬼·万钧看著他··卢方沾了水,继续写··──他们被鬼控制了··“什麽时候发现的”万钧轻声问。
“之前还正常,但进来这里後,就变得……呆呆的·”卢方朝房间看了眼··会客室里坐满了人,个个看似正常,实际上看报纸的永远定格在那一版,看书的也是半天没翻过一页,看手机的手机都黑屏了还在看。
“爸,妈,你们听到我说话吗”姗姗摇摇爸爸,又摇摇妈妈··两人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看书看报··“毒气会影响神经,治疗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不用担心。”
姗姗回头一看,郑益民正朝她笑··“啊是你”·“嗯·”·“那……那小惠……”·“别担心,她出门了。”
话题一转,郑益民笑道,“你的胭脂化开了喔·”·姗姗赶紧掏镜子,果然是被雨水冲成一条条,难看得很··“现在急也没用,你看你都湿透了,来,快换套衣服。”
郑益民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员工制服递给她,“先穿著,别感冒了·”·“嗯·”姗姗脸一红··“快去吧,洗手间直走右转,补补妆吧。”
补补妆吧……补补妆吧……·姗姗茫然地捧著衣服走向洗手间··一只小纸鹤偷偷从她领子里钻出来,晃悠悠地朝大堂飞去··大堂里,万钧还在跟卢方讨论。
“你是说,这儿有法阵”卢方诧异,万钧在局里可是出了名的无神论者,啥时候开始信这些神神道道的玩意了·“他们被控制,进来後,受到法阵保护,控制力减弱,恢复成正常状态。”
万钧沾著茶水画出个圆圈··“他们哪叫正常状态呢”··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可能是魂魄不全吧”·“啥”卢方不解。
於是万钧把黑白无常的话转述了一遍,一听鬼差追来,卢方的脸又白了··万钧笑他身为警察居然还怕鬼差,像什麽话·“万钧,你不懂。”
卢方叹道,“逃跑是重罪,被抓回去是要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啊……那你们……”·“唉,这是我们的错……当时……唔……”卢方忽然扶额。
“喂”万钧摇摇他··“奇怪……我怎麽想不起来了”卢方头疼欲裂,记忆出现了一截断层,是什麽时候开始的他喊来刘磊和康帅,结果一问之下,他们俩也想不起来了。
有一截关键的记忆被抹去··卢方愣愣地想著,完全没觉察到自己的神态与那些住户一模一样··“我只知道……有个女鬼,她……吃魂……是她……唔,头好痛。”
万钧拍拍他,叫他不要想了,先休息一会,卢方软在沙发里,撑著额闭目养神··给卢方盖好衣服,万钧继续看住户名单··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
“还有一些人没找到·”卢方解释··“那当然,因为他们都搬走了”万钧笑著,封山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啊·又翻过一页,最末尾,有个新登记的住户。
“怎麽了”卢方见万钧脸色铁青,顿时紧张起来··“郑益民……郑益民……”·“他……他怎麽了”·“郑益民他在哪”·“我在这。”
随著一声应,淡淡的胭脂味飘散开··万钧和卢方齐齐站起来··郑益民正朝万钧笑,姗姗站在後面,身穿制服面涂胭脂,也笑盈盈地看著他们··一滴冷汗顺著卢方脸侧滑落。
“万钧……那女鬼身上……也有一股这样的味道……”·深夜,黄四兔回到房间··今天忙坏了,黄三虎见她累了,说今晚他来守著爸爸,叫她先去休息。
“兔子,你记住千万别乱收东西,特别是饼干礼盒”黄三虎叮嘱··危机真是防不胜防,以後都得小心点才是··黄四兔叹了声,拿起胭脂盒把玩。
小盒子是木头做的,刻著牡丹图案,非常漂亮··黄五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但现在爸爸病倒,两个弟弟情况不佳,她哪里还有心思过生日呢·打开盒子,胭脂散发淡淡的香,颜色非常柔和,不如,涂一下·来上上胭脂吧。
心里有个声音说··“上上胭脂吧……”黄四兔喃喃地,揩了些胭脂往脸上抹去……·<% END IF %>·    ·    ☆、第二十一章 夺命·第二十一章 夺命·“万钧先生,请问找我有什麽事吗”郑益民问。
万钧冷汗都下来了,他一心想著带郑益民远离管理处,至於理由什麽的,通通都没来得及想··郑益民也不介意,慢悠悠地跟在万钧身後··雨停了,林子里一片泥土的清香。
“咦,这里也有泥菩萨·”郑益民拨开草丛,露出隐藏的小小泥菩萨··“这是本市的风俗·”万钧骗他··郑益民挑起红布问:“这小菩萨绑著的红围巾,是有什麽意义吗”·“红红火火的意思。”
“真有趣·”·万钧不接话,继续往林子深处走,才走出一段路,郑益民的声音又响起··“这里又有一个·”·“那边还有。”
“哇真多·”·“就像法阵一样·”·这句话让万钧顿了顿,回头看向郑益民··郑益民展开红布,指著绣在角落的一个文字笑道:“篆形文字又被用作咒符,这儿每一个菩萨的头上和红布上都有这样的文字,塑像分布排列,文字就能组合成一个强大的法阵。”
“呵,郑先生你还懂不少呢·”·“哪里哪里,略有接触罢了·”·“那郑先生能否看出这是什麽阵”·“并非为囚禁而设,更像是一种保护型法阵。”
郑益民朝四周看去,感叹道,“是为了保护这片土地吧,这地方确实不错·”·“嗯·”万钧应··“还是人间好啊。”
郑益民又说··万钧:“……”·“管理处也有一个绑围巾的泥菩萨,我一开始还纳闷这种东西也太古怪了,不过现在看来……”郑益民从後腰摸出一把厚刃屠宰刀,朝泥菩萨的红围巾轻轻一挑,红布就被斩裂成两瓣飘落在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管理处应该就是法阵的阵眼·”郑益民把玩著红布,朝万钧道,“你觉得呢”·卢方愣愣盯著小纸鹤,小纸鹤伸著脖子,朝他扇扇翅膀。
它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有心事没法表达,对著卢方干著急··“唉,我总觉得忘记了什麽·”卢方对它说··小纸鹤又扇扇翅膀当是回应。
万钧叮嘱它留下来看场子,它尽职地待在茶几上,任凭卢方怎麽逗,它就是不肯走··“唉,想不起来,算了·”卢方心事已了,站起来,走到前台那坐下,小纸鹤晃晃悠悠地飞起,飘到门边的窗台上。
“跑那麽远干啥,来这陪我·”卢方敲敲桌子··小纸鹤摇摇头,它是看场子的,看场子当然得居高临下,占据有利地势··姗姗从房间出来,问卢方:“万钧还没回来”·“还没有。”
胭脂味飘散,卢方茫然地想,这股味道怎麽那麽熟·姗姗涂著胭脂的脸蛋白里透红,越看越像某个女人··脑子里的记忆断层越来越大,卢方只依稀记得那个女人非常可怕,而他们现在是要保护居民,躲著她。
但她是谁呢什麽样子的呢·正失神,就听姗姗说:“这个泥菩萨怪可怕的,我们把它搬走吧”·搬走吧……搬走吧……·“嗯,搬走吧。”
泥菩萨体积小,卢方轻轻松松搬起它,才走到门边,小纸鹤突然飞过来朝他扑棱··卢方被小纸鹤啄得连连後退,赶紧解释:“只是把它丢门外,我不走远。”
小纸鹤不干,继续朝他啄,姗姗不知什麽时候站在了卢方後面,等卢方觉察到时,已经被姗姗绊了一脚··心一慌,手没拿稳,卢方和泥菩萨一同摔在地上,砰一声,泥菩萨碎得七零八落……·正在看报纸的范先生忽然抬起头,朝庆姐道:“我们该回家了。”
房间里响起一阵收报纸收书本的哗啦声··“啊,电视剧要开始了,我要赶紧回去”·“好饿,老婆,饭没好吗”·“老公,回去就有得吃了。”
“奇怪,我怎麽在这里”·咯咯咯,椅子挪动··呆坐在房间里的众人开始往外走··守门的刘磊和康帅仿佛没看到他们似的,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住户们鱼贯而出。
“姗姗啊,回家罗·”庆姐朝女儿道,见她拿著一团布,责备道,“这是什麽布啊,好脏,快丢掉·”·“呵呵,这是泥菩萨的红围巾哦。”
卡嚓,剪下最後一刀,丢下破破烂烂的红围巾,姗姗挽著妈妈的胳膊开心地跟随大队走去··玻璃大门那,小小的纸鹤孤零零地拦著路,它忽上忽下地飞舞,啄退一个住户,另一个住户的手已经摸到了门上,再啄,手缩了回去,紧接而来的是一只芊芊玉手,没等小纸鹤啄过来,那只手忽然翻起把它抓进掌心中。
姗姗用力收紧了手,还没来得及把它捏碎,突如其来的灼热让姗姗惊叫著甩开手掌,皱巴巴的纸鹤奄奄一息地掉在地上,姗姗注意到它身上有几个奇怪的字符泛起莹莹的光,沐浴在光中的纸鹤渐渐膨胀变大,等姗姗回过神时,巨大的纸鹤凶狠地朝她啄来……·郑益民的屠刀透著不祥的红光,映照出万钧面无表情的脸。
“郑益民空有蛮力,只要不被他近身就好·”白月曾经交代过,“最麻烦的是赫连东惠,你必须十分警惕,千万不要掉进她的圈套里·”·对手只有郑益民一人,万钧有把握与他周旋到底。
郑益民收好刀,不解地看向万钧:“你脸色不好”·万钧拔枪指向他:“把武器交出来”·郑益民又从後腰摸出刀,朝万钧一抛。
厚刃屠刀落到草丛里,万钧紧紧盯著郑益民,一边矮下身去摸草丛··手刚碰上屠刀,那把刀立刻腾起血红的烟气,没一会便蒸发得无影无踪··郑益民往手臂上一抹,硬生生拽出一把厚刃屠刀。
“它又回来了·”·屠刀冒起红烟,再次消失,郑益民的手往胸前一插,又从体内扯出一把屠刀··“它又回来了·”·郑益民拿著刀,朝目瞪口呆的万钧笑道:“它跟了我好久,早成为我的一部分了。”
刀锋舞动,隐有风雷之声,挥刀的动作似乎勾起了某些记忆,郑益民的眸子变得血红,眼底泛起深沈的杀意··林子里寂静无声,万钧怕枪响把另一只鬼吸引过来,只好一咬牙,返身就逃,趁著夜色冲进灌木丛,气喘吁吁地躲藏在一棵大树背後,摸过屠刀的手残留了一些暗红的污迹,一想到这把刀屠宰过一整条街的人,万钧就打心底一阵恶心,将手掌在树杆上擦拭了几下,万钧探出头,在灌木丛的枝丫中窥探郑益民的踪迹。
郑益民太危险了,得想办法绕路回去通知大家·万钧脑子里急剧思索林子里的小路分布,其实他对林子并不熟,要是张警官在就好了··但张警官和胖丁出去搜寻住户,也不知走到哪了。
他们的行动低调,肯定放弃大路改走隐蔽的山林··要是他们遇上郑益民怎麽办·唦唦唦……·身边的灌木丛发出一些声音··万钧转头看去。
唦唦唦……·是谁郑益民还是张警官·唦唦唦……·红光闪过,一人多高的杂草齐齐折断。
郑益民转眼之间便出现在万钧眼前,距离已不过几步,万钧抬脚踢飞一块石头,也不管石头有没打中对方,转身就逃··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一个劲地狂奔,微风拂面,暗香浮动,灌木丛里突然冲出一个身影。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这边”姗姗一把拽上万钧,扯著他往林子深处跑去··“姗姗……你怎麽……”·“万钧,大家都很担心你,我出来找你,就看到郑益民拿著刀追你,哎呀吓死我了”·万钧回头看了眼,郑益民似乎没有追来。
“姗姗,我们必须回管理处一趟,通知他们要小心郑益民”·“太可怕了,万一在路上遇到他怎麽办管理处有卢警官他们,不会有事的”·“但是……”·“你还没想明白吗你被郑益民盯上了,危险的是你”·姗姗牵著万钧在林子里狂奔,很快,眼前出现一栋别墅。
十七栋,一切噩梦的根源··万钧顿时心里一凉,还没问,姗姗就推开了门,指向角落的一扇门··“这里有间地下室,躲那里很安全”·杂物室里,姗姗把书柜挪向一边,露出隐蔽的楼梯。
楼梯里没有照明的东西,但并不黑,亮堂堂很柔和··“在地下室里,我发现了一件东西·”姗姗牵著万钧往下走,“看到郑益民的刀,我就觉得,可能跟他有关”·万钧眼前一亮:“是什麽东西”·“很奇怪的东西,你看到就知道了。”
姗姗转过拐角,又是一段往下的楼梯……·管理处,大堂里一片狼藉··肚子胀鼓鼓的纸鹤在大堂里飞了一圈,稳稳降落,朝著大门眺望。
肚子里的有许多东西在挣扎,顶得纸鹤的身子一下凸起一下凹陷,它身上的字符流淌著莹莹光,让它的肚子成了无坚不摧的铜墙铁壁,虽然溜走了一个,但剩下的人全都抓到了,纸鹤扇扇翅膀,打了个饱嗝,直到肚子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它的身形才慢慢缩小,飞到窗台上继续看场子。
虽然现在的管理处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管理处失去了泥菩萨,再也不是什麽避难所了··小纸鹤抖抖身子,後背被姗姗弄破了个口子,刚刚肚里的人挣扎时,口子裂得更大了,它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盼著万钧尽快回来。
窗外,小惠站在那里,静静看著它··万钧瞪大了眼,看著一堆奇怪的东西··小小的石室中央,弥漫著一层薄薄的雾气,有一堆带著泥土的骸骨,骸骨上有一把厚刃屠宰刀,奇就奇在,那把刀已经跟骨头连成了一体,像是从骸骨中发芽冒出来一般。
刀与郑益民拿著的那把一模一样·那麽说,这堆骸骨就是……·护身符好烫,越接近骸骨越烫,这堆骨头果然有问题啊·也许是战胜郑益民的关键·万钧伸出手,就在这时候── ·“喵──”·一只小黑猫不知从哪冒出来,恶狠狠地扑向万钧。
“啊” 万钧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小黑猫落地,掉转头想继续扑万钧,姗姗一把按住它··“喵嗷嗷”·“嘘,小猫,别叫哦。”
姗姗抱著它快步走上楼梯··“喵嗷嗷喵嗷嗷……”小猫被抱著,依旧朝著万钧张牙舞爪··楼梯里猫咪的嚎叫剧烈回响,越来越远,很快听不到了。
万钧的心砰砰直跳,护身符实在太烫,像一片烧红的火炭··整个空间里安安静静,听不见猫叫,也不见姗姗回来··一丝寒意从背脊上蔓延开来··“姗姗”万钧也跑向楼梯。
终於,楼梯上响起脚步声··那人正在下楼,是姗姗吗·“哒,哒·”·好熟悉的脚步··“哒,哒·”·万钧掏出枪,对准了拐角。
终於,有个人走了出来··“郑益民”·一声枪响,子弹出膛··郑益民的脑袋後仰了一下,眉心多了个冒烟的弹孔,可那弹孔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愈合,逐渐向中心收缩,恢复好的皮肤上完全看不出枪伤,万钧心下骇然,几步跳开,一边拉开距离一边抬枪连射,完全没留意到自己离骸骨越来越近。
砰砰砰·眉心,脖子,心脏同时出现弹孔,中弹时郑益民身子顿了顿,却不影响他前进··“别怕,我不会伤害你·”郑益民说。
万钧意识到子弹对他无效时,开始四下搜寻躲避的位置,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能让他近身,不能让他近身·脚踝一疼,像被什麽抓住了,万钧连忙低头看去。
·骸骨中的手·不知不觉,已经踩在了骸骨旁边·再抬头,对上郑益民狂热的眸子··“我需要一个身体,你不错,又高又壮,我很喜欢。”
万钧毫不犹豫地开枪,这一枪距离极近,冲击力压得郑益不得不连连後退,最後一发子弹打向抓著脚踝的手,骸骨一击即碎,万钧拔腿逃出几步,却被冲过来的郑益民拦下,郑益民没有出刀,自然是怕伤著他的未来身体,这可便宜了万钧,万钧自幼习武,进入警校以来受过各种训练,身法速度上已经超出郑益民好几倍,但郑益民有一股奇怪的蛮力,拳头一出,直接把万钧打出一片瘀伤,要知道那麽健康漂亮的身体是可遇不可求,郑益民不再出拳,改为防守阻拦,寻觅机会钳制对方。
万钧被他缠上,打又打不死,逃又没法逃,对方直接用身体格挡,像是打在钢板上,震得万钧手脚发疼,郑益民瞅准空挡,顺势抓过打来的拳头,一发力,把万钧砸进了骸骨堆里。
骸骨受到冲击,碎得到处都是,弥漫的雾气飘散开,又渐渐聚拢过来··万钧摔得七荤八素,抬眼一看,郑益民正趴在他身上,轻飘飘没有一点重量··你……万钧开口,却发出一阵莫名笑声。
“太迟了·”万钧听见自己说··他故意抬起手,手臂上的碎骨裹著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也正渐渐融合进体内··万钧想挣扎,手脚不听使唤,他还有意识,眼睁睁看著自己躺在骸骨堆里,周围的骨头正向自己靠拢,身上趴著的郑益民也已经融合进一半。
就这样……完了吗·“我会替你活下去·”万钧感觉自己的脸上扯出了一抹笑··好困……好想睡觉……·万钧睁著眼,意识却渐渐涣散。
即将替代他的,是一个叫郑益民的恶灵··一个男人的身影浮现··雷霆……·万钧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喊出声··胸前好烫,衣服都烤出焦糊味了,是护身符吗·万钧迷迷糊糊地想著,刹那间,他听见了一声惨叫,郑益民昂起的头上多了一道符,丝丝黑烟正从符下冒出。
有梵音响起,掠过耳际,轻轻的,几乎不留痕迹,时远时近,时有时无,涣散的意识顺著音节凝聚,等万钧回过神时,发现声音出自自己的口中··正茫然,一道模糊的影子从万钧身上坐起,他吟唱著梵音,脱离万钧的时候已经凝聚成雷霆的样子。
“你要他的身体,我同意了吗”·<% END IF %>·    ·    ☆、第二十二章 恶斗·第二十二章 恶斗·郑益民显然没料到万钧体内居然冒出一个人,趁自己融合时杀了个出其不意,贴在脸上的符纸没法撕掉,整个头颅被烧得焦黑成碳,眼看即将蔓延到脖子,郑益民当机立断,拿起屠刀往脖子上一抹。
掉落的头颅化成一团黑烟飘散,骸骨中的雾气源源不断地往脖子上填补,逐渐凝聚成新的脑袋··小石室在气脉的海洋中,周围的大地之气浓厚无边,雷霆深知久战不利,没等对方脑袋成形,双手各自成印,猛地砸在地上,小石室中顿时响起惊天炸雷,蓝色电芒以雷霆为中心,蛇一般朝四处游窜,覆盖在骸骨上的雾气被电弧包裹,逐渐变淡消散。
·郑益民见大地之气要被雷电分解了,顿时狂性大发,舞动厚刃屠宰刀,嚎叫著冲向雷霆,雷霆指决再变,只求对方近身时发动致命一击· ·郑益民却在雷霆拍过来的瞬间身形一闪,等雷霆觉察到不对劲时,两人已经错身而过,郑益民的目标不是雷霆,是被雷霆护在身後的万钧·万钧脖子上的护身符已经化成了灰烬,再也没什麽能保护他了,郑益民只要附身成功,融合了灵魂,要击杀就等於是连同万钧也一起消灭·万钧站的地方没有电弧,他被完全隔开在战场之外,见郑益民疯了似的朝自己扑来,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迫不得已,脚一蹬,埋头冲进了电弧之中,天雷咒的电磁场绝不是人类能承受,万钧没有雷霆那样的修为,才一踏进去,就感到全身犹如万千蚂蚁啃咬,气血翻涌,心脏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连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只是短短的一秒间,雷电尽数消失,一阵飓风将万钧身後的郑益民掀翻,万钧也被风压吹到了石室的另一边,抬头一看,出口近在眼前。
雷霆唱诵梵音,指决变换,还不忘朝万钧狠狠一瞪··万钧朝他一抱拳,揉身冲向出口··风咒在小空间里作用并不大,四面都是墙,根本施展不开,郑益民很快摸清了风向,逃离飓风笼罩,正要冲万钧奔去,却被雷霆拦下,两人缠斗间,万钧借著风推动跑得飞快,同样飞快的还有跟在他後面的断手,那骸骨五指一张,紧紧扣在万钧的脖子上,像戴了个颈圈,万钧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得倒退了好几步,被风吹散的碎骨在雾气的牵连下往石室中央聚集,而中心点是……·“那把刀……呜……”脖子被掐著,万钧再也说不出话,任凭断手拖著往碎骨堆靠拢。
屹立在骨头堆上的屠刀像是鲜明的旗帜,郑益民见雷霆转移方向,眼中凶光一闪,抬刀就砍,雷霆没有武器,不敢硬抗,对於郑益民的斩杀他只能左躲右闪··断手扯著万钧挡在屠刀前,要动屠刀,肯定得伤著万钧,郑益民料定雷霆不敢这样做,梵音再诵,郑益民脚下的地面忽然一松,冲天而起的火柱瞬间将他包裹,雷霆起手一道惊雷拍在郑益民身上,把他轰出个大洞,但郑益民还活著,四周的大地之气再次凝聚,迅速修复起郑益民的魂体。
只要他的骸骨被大地之气裹著,那他的魂就永远不会受伤··“雷霆──”万钧憋足劲,反手抓上屠刀,奋力朝雷霆抛去··屠刀连著一大截骨头飞向雷霆,郑益民一看,顿时急了,裹著火焰扑向雷霆,雷霆指决再变,手覆华光,一掌拍在飞来的屠刀上。
石室里像爆发了一轮小太阳,大地蒸发,碎石飞旋,轰鸣声中万钧闭上了眼,恍惚间被人抓起,一路拖著冲上楼梯,万钧想看看,但被强光刺激得睁不开眼,跌跌撞撞摔了好几次,钳著他的手总是能及时拽起他,坚定不移地拖著继续跑,跑了不知多久,雷霆的声音传来:“可以睁开眼了。”
眼前只有模模糊糊的一层轮廓,揉揉眼,被雷霆一把拉下··“别揉,过一会就好·”雷霆说··“郑益民呢”·“封印了。”
雷霆的声音里透著疲惫,“他吸收了大地之气,多了层保护,要彻底消灭不容易,留给无常处理就好·”·万钧被雷霆牵著,直到走出杂物室时,眼前的景象才渐渐清晰起来。
“我终於明白怎麽回事了·”雷霆自顾说著,“几个大学生玩游戏召出了鬼,鬼的出现不仅打破了龙穴的平衡,更是打开了一个缺口,大地之气逆流形成了这个空间”·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缺口”·“整个北山就像密封的房间,在墙上钻洞,鬼从洞里出来,同时房间里的气也从洞里漏了出去。”
“骸骨上的雾就是大地之气”万钧诧异,跌进骸骨时他曾经被雾气包裹,除了凉飕飕,没什麽特别感觉啊··“对,气都集中在地下室,他把骨头藏在那里吸收气脉”雷霆捏紧了拳头,严肃地对万钧道,“他要复活,还缺少一个壳,而你就是被郑益民选上的人”·“嗯,他说过。”
万钧点头,轻轻摸上雷霆的脸,“才一会没见,你怎麽憔悴成这样”·雷霆脸一红,拍开万钧的手,恶狠狠道:“你知道你失踪多久吗”·“多久”·“一个多星期”·“一个多星期”万钧大吃一惊,一个多星期他来这一个晚上都还没过怎麽就无端端一个多星期了再看雷霆,就算一个星期也不该瘦成这个样子啊给蛋总他们作法布阵什麽的,万钧还看著,当时雷霆还不是好好的嘛·万钧仔细想了一下,忽然悟了:“难道你一直在担心我”·“没有”·万钧无奈:“不就问一问嘛,用得著发脾气吗”·雷霆扭开脸不看他。
在这一个星期里,雷霆几乎天天失眠,任凭胡氏兄弟自告奋勇地一个做枕头一个做抱枕,他却依旧心慌得睡不著··直到见到万钧还活得好好的,心中的石头才落地。
万钧快步跟上雷霆,轻轻牵上他的手··两人默默地走出十七栋,天还没亮,只有路灯远远照著··雷霆的身影在灯光中渐渐淡薄··“你……”·“这里的时间与现实不一样,我的时间到了。”
灵魂出窍的时间到了··雷霆得返魂了··“还有一只鬼,你得小心·”·“嗯·”·“还有符纸吗自己叠一下,把符挂好。”
“嗯·”·“对了,不要再接近十七栋·”·话题断了,两人面对面沈默著,万钧的手心还残留著雷霆的温度,正回味,就听雷霆喊了声:“喂”·万钧抬起头,对上雷霆的眸子。
“我会来接你的,等我”·卧室里,两只大狐狸急得团团转,雷霆睡著睡著就没了心跳和呼吸,哥哥告诉弟弟他这叫灵魂出窍,魂魄被人招走了而已,但眼看时限马上要到了,魂魄再不回来,他就真是没救了·“嗷嗷”哥哥急了,现在CALL救护车还来得及吗·“咕噜噜”弟弟说不是有黑白无常嘛,专业勾魂人士在,还愁找不到一个魂·“嗷嗷”等他们找到,雷霆都要去地府报道了呀·“……”弟弟眼前一亮,不如咱们上他的身用用·哥哥用爪子摸摸弟弟的脑袋,叫它省了这条心吧。
两只狐狸上蹿下跳,在雷霆身上踩来踩去,等雷霆恢复知觉,只觉得浑身酸痛,再一看,睡衣都蹭开了几粒扣子,皱巴巴地露著肚皮,这是什麽情况·“嗷嗷”·“咕噜噜”·两只大狐狸见他醒了,激动地蹦上来,亲昵地蹭著雷霆,雷霆被蹭得痒痒,一手一只搂著他们,喉咙一甜,咳出的血沫溅到大狐狸白白的长毛上,雷霆擦擦嘴,解开衣服。
与郑益民缠斗时被砍伤,当时灵魂状态看不出什麽,等回归到肉体後,雷霆只感到被砍的肩膀,手臂,全都是撕裂般疼痛··外表看不出伤··伤在魂魄。
雷霆烧了张符,混进水里喝光,又用朱砂笔在自己身上写了串字,气血运作,缓解了疼痛,终於缓过一口气··哥哥见他不舒服,好心舔舔他··“没事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雷霆摸摸哥哥··哥哥晃晃尾巴,弟弟用爪子抓哥哥的尾巴叫它不要晃,晃尾巴是狗狗的事,咱们狐狸不要学··“真想不到,原来十七栋被打开了一道缺口。”
雷霆逗著哥哥的耳朵,“那儿的大地之气漏进缺口中,产生了漩涡,所以你才会追著跑圈·”·哥哥抖抖耳朵,认真地听著··“气脉汇聚,形成了一个独立空间,鬼藏在那个空间里,通过缺口出来这边觅食。”
雷霆望著天花板,“我得把十七栋的缺口封起来才行·”·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雷霆愣愣想著,他觉得好像疏忽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视线中出现大狐狸的脸··“放心吧,一定能弄到大地之气·”雷霆用手指轻轻压下哥哥的耳朵,松开,耳朵簌地弹起,再压,松开,又弹起。
哥哥见大地之气收集有望,开心地抖抖耳朵··弟弟见哥哥被欺负,马上不高兴了,但毕竟有求於人,弟弟按捺下脾气,挤开哥哥,把脑袋送到雷霆的掌心里··“咕噜噜”不要欺负哥哥要玩就玩我的一样有弹性·万钧走在林子里,感到一股压抑,说不出来的沈闷压在胸口。
还剩一只鬼··赫连东惠··但好像哪里不太对·万钧努力回忆著一些细节,他记得四人墙角的百科中,明明写著“多出一个人”,那一个人就是鬼。
郑益民是被大学生召唤出来的,那赫连东惠呢·摇摇头,快步往山下走,他总觉得漏了什麽细节,打算回去跟卢方他们商量一下··想著心事,就连有人喊他都没听见,直到手臂被抓住,万钧才终於回过神,脑子一炸,几乎条件反射地抬脚就踹。
“靠踢毛”对方抬手格挡下这一脚··等看清来人,万钧顿时愣在那里··“好久不见·”胡子拉渣的男人扛著个女人,朝万钧挤挤眼,“你再踢,我就用她来挡,信不信”·林琳和陈国在外头寻找婆婆,结果被张警官误打误撞遇上,打晕扛走了。
“你这家夥……”万钧鼻子一酸,险些哭了出来··张警官打著手势叫他有什麽回去再说,绕进灌木丛一路潜行,接近管理处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才轻松起来。
管理处的灯亮著,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来登记又找到两个”张警官推开玻璃门,“喂卢方来登记啊”·没人应。
“等等”万钧拉住张警官,看看茶几,又看看窗台,小纸鹤呢·“快进快进”胖丁在门外催促。
“有点不对劲·”万钧叫张警官和胖丁在门边等,自己进去看看··“胖丁,你拿著她·”张警官把林琳递给胖丁··胖丁轻轻松松扛著夫妻俩,也想跟进去。
张警官叫他在门边等,万一有什麽事也好逃跑··走廊里依然静得可怕,会客室的门半掩著,万钧忽然回头问:“刘磊和康帅不是应该守在门外的吗”·身後没人。
“喂,我在你旁边好不好·”张警官低声喝道,打了个手势叫他不要说话,自己贴在墙边听著房间里的动静,听了片刻,猛地冲出去一脚踹开大门··椅子整整齐齐放著,杂志和报纸随意叠在椅子上。
“椅子是冷的·”张警官皱眉,“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就算住户离开,那卢方他们哪去了·张警官和万钧跑去另一间会客室,里面同样空荡荡。
走廊深处还有几个房间,万钧感觉张警官在後面看著他,於是回头道:“我们再去里面找找·”·身後没人··“什麽”张警官这才走过来。
“咦,刚刚你在那边”·“对啊··“有没见到什麽人”·张警官摇头:“都不见了。”
管理处的气氛太过诡异,万钧给枪上好子弹,明知对鬼无效,但有武器在手,总会安心一些··走廊前方是拐角,深处还有档案室,几间休息室,洗手间。
万钧转过拐角,走著走著,忽然又回头,吓了张警官一跳··“那个,你走我旁边吧”万钧说··“嘿等叔叔保护你”张警官笑著拍拍万钧。
第一扇门到了,是档案室,门虚掩著,张警官进去转了一圈,回头见到门外的万钧脸色铁青··“你……你看看我後面有什麽”·“後面没东西啊”张警官莫名其妙。
“我怎麽总感觉後面有东西呢”万钧鼓起勇气回头看去,後面是墙壁··自从去第一间会客室以来,万钧总感觉有一道视线盯著自己,前几次还以为是张警官,但万钧慢慢发现,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麽简单。
管理处的人没了,却多了个什麽东西··“老张……这地方真的安全吗”万钧忍不住问··“我也不知道。”
张警官坦白··“你不是画了个五角星吗应该是什麽重要的地方吧”万钧想起郑益民关於阵眼的说法,要是阵眼的话,为什麽人都不见了呢·“我确实不知道,那时候我在等候判决,阎王爷路过,从他身上掉下了一本书。”
张警官回忆著,“那本书很奇怪,空白一片,什麽都没有,我还在想要不要还回去时,白纸上居然浮现出了图案·”·“那图案,就是你画的那份”·张警官点头:“我一眼就看出是北山别墅的分布图,虽然看不明白又圈又叉是什麽意思,但我觉得是很重要的情报。”
“於是你就逃出来了”·“嘿嘿我还得谢谢你让我坐了趟顺风车”·又一扇门到了,是休息室,张警官推开门,里面还是没人。
张警官叹了声,关好门,继续往前走··“其实这次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救人吗”·“对,这是我们的错。”
张警官突然抖抖肩,摸了摸脖子,“我们召出了一只女鬼·”·万钧心中一跳··“我们也玩了一次四人墙角游戏·”张警官从领子里夹出一根长长的头发,嘀咕道,“哪来的头发”·万钧终於明白哪里不对劲了·一直以来被出没在十七栋的鬼影响了判断,所有工作重心都放在了十七栋,完全忽略了张警官住的二十七栋·张警官他们也玩了一次四人墙角,所以鬼有两个,缺口也有两个·一个在十七栋,一个在二十七栋·“玩游戏的时候多了一个人,那个人……”·万钧忽然拽停张警官:“她身上有股胭脂味”·“没错……咦”·“你也闻到了”·两人同时回头看去,背後空荡荡,哪有什麽人·“嘘,听。”
张警官突然说,“有声音”·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扑唦唦……扑唦唦……·很轻很轻,是什麽东西·扑唦唦……扑唦唦……·两人背对背,分别拿著枪对准走廊两端。
“好像在附近·”张警官说··在哪……在哪·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走廊两端,完全没发现墙壁上垂落的头发。
被人盯著的感觉又来了·背後不……不是背後……是在……·“上面”·两人同时抬头。
赫连东惠趴在天花板上,叼著的小纸鹤正著急地扇动翅膀··<% END IF %>·    ·    ☆、第二十三章 封门·第二十三章 封门·天刚蒙蒙亮,吕兰兰泡上咖啡,坐在会议室里翻看笔记本。
张警官留下的笔记本··兜兜转转,由胡小哥转交给了她··“万钧说要是他没回来,就把笔记本给你看·”胡小哥转达万钧的话,“笔记本有点不对劲,但还没有找出来,叫你再看看,多看几次,可能会发现点东西。”
飞快地从第一页看到最後的记录,没有发现什麽问题,展开涂鸦,17和27的长方形有个大红叉,11被圈了起来,还有几组数字是问号,唯独最下方的一个长方形标了个五角星,而长方形和长方形之间歪歪扭扭地连著些线条,吕兰兰觉得眼熟,翻出北山别墅的分布图想对比一下,门敲响。
黄四兔推开门:“兰兰,雷霆已经到十七栋了·”·“好,我换个衣服,马上过去·”吕兰兰喝光最後一口咖啡,收拾桌子··“这是谁画的”黄四兔见到涂鸦,好奇地问。
“可能是队长画的·”·“万钧队长好久没过来了·”·“嗯,他出差,要离开一段时间·”吕兰兰把笔记本放到柜子里,打算回来再研究。
“所有事都得你来处理,真忙啊·”·“呵呵,还好·”·“兰兰,我买了一盒胭脂,你试试,颜色不错哦·”黄四兔笑吟吟地递过小盒子。
别墅里全是男人,只有她们两个女生,平时亲如姐妹,东西都是分享著用,吕兰兰打开盒子闻了闻,又还回去,笑道:“你看我的脸,忙得都起痘痘了,等消下去了再试。”
“噢·”·“兔子,这盒胭脂很漂亮,在哪买的商场都没见著呀”·“网上买的。”
“难怪·”吕兰兰朝她做了个鬼脸,跑上楼换衣服去了··黄四兔静静目送吕兰兰离开,又朝周围看看,确认四下无人,才快步走向柜子……·黄三虎抱著一大堆杂七杂八的道具下楼,见黄四兔等在门口,微微一愣。
“哥,我过去吧,你留下照顾爸爸·”黄四兔打开早已准备好的大袋子,让哥哥放东西进去··“可是……”·“哥,兰兰也去,有她在没问题的。”
“呵呵,也对·”黄三虎想著,有吕副队在他很放心,至於别墅,虽然有医生护士,但总得有自家人留下比较好,於是他捆好作法道具,尽数塞进大袋子里。
正好,大牛下楼,他每天都是第一个起床,监督放炮仗之余还帮忙打点杂事,见他们忙碌,好心过去帮忙,折腾完,袋子往肩上一扛:“还有东西要带吗”·“全在里面了。”
“好,那我先把东西送过去·”大牛是行动派,说走就走··“我跟你一起·”黄四兔跟上他··“小兔你真好”有美女陪伴,大牛心里乐开花。
黄四兔笑著,等大牛转过身後,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门打开,黑压压的一群人正目光炯炯地瞪著他们··“早哇”队员们立正敬礼。
“靠,你们怎麽起得那麽早”大牛郁闷,看看时间,六点还没到啊他还以为自己是最先起床的呢。
·众人只是苦笑,吕副队三更半夜打电话一个个叫醒他们,集合在门外等候护送,等谁护送谁他们全都不知道,连早餐都还没吃,饥肠辘辘站了一个多小时,盼星星盼月亮,终於盼来了大牛和黄四兔。
大牛和黄四兔走在前头,身後一群警员踏步踏得震天响··“反正周围没人,咱们唱歌吧”大牛说著,五音不全地唱了个开头。
後面的队员们马上跟上,寂静的别墅区顿时响起豪气冲天的军歌··踏步和歌声一路响到十七栋门前,雷霆被他们汹汹的气势吓了一跳··“呼你要的东西。”
大牛放下包裹··雷霆解开袋子,炮仗,冥钞,红绳,香烛符纸一样都没少,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在这等,不要进去·”雷霆扛起大袋子推开门,大袋子撞在门框上,雷霆顿时被反弹了一下。
“哎,小心,东西多,我帮你带点·”黄四兔主动上前··不等她摸到袋子,雷霆抬手把袋子丢进大厅,回身堵著门,严肃道:“里面危险,谁也别进来。”
“可是……”黄四兔不放心··“没事,别担心·”雷霆盯著黄四兔,黄四兔化了妆,脸蛋白里透红,身上还喷了茉莉花香水,时尚又漂亮。
但总觉得怪怪的,到底哪里奇怪,雷霆也说不上来··一辆面包车开到门前··“早餐来啦”吕兰兰和司机跳下车,指挥队员搬早餐,饿狼们人手一份,又是汉堡又是薯条,还有咖啡可乐任选,十七栋门前顿时成了野餐圣地,一片和谐,其乐融融。
“在外面等·”雷霆留下一句话,反手关了门··哢嚓,门里落锁,把黄四兔拦在了门外··面对紧闭的门,黄四兔彻底沈下了脸··“兔子,来吃早餐,有麦乐鸡呢。”
吕兰兰招呼··“哇太好了”黄四兔转过身,笑吟吟地接过自己的早餐··隔著一扇门,所有喧嚣远离,别墅里阴暗得可怕,雷霆从大袋子里掏出一叠冥钞,一路走,一路扬手洒开。
封印仪式不容得任何骚扰,洒冥钞就是为了试探有没有郑益民的魂体残留,若是找到残留魂体,得先清理干净才好,冥钞对於鬼魂总有著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百试百灵··哗啦哗啦的纸声中,不知不觉多了两个脚步声。
果然来了,两个吗·一黑一白的身影专心捡冥钞,一抬头,见雷霆正瞪著他们,白月的脸上顿时羞起一抹红晕··“你们怎麽来了”雷霆扶额。
“要是送钞票,直接给就是了,还乱洒什麽呢”李程理直气壮,当初听雷霆说起这里有个缺口,於是他们俩时不时跑来十七栋,尝试著各种方法进去那个空间,这不,今天才到没一会,雷霆就洒冥钞了·一张冥钞正飘得欢,李程眼疾手快,两指一探,稳稳夹停。
作为地府高级官员,他们并不缺钱,但不知为什麽,见到冥钞总是忍不住去捡··雷霆又洒了一把,冥钞飘得到处都是,李程索性抬手一捞,一阵阴风卷起所有冥钞,呼啦啦全集中在李程手里,雷霆一看,得,钱也别洒了,有这两位在谁还能抢得过他们啊就算郑益民有魂体残留,遇上他们还不直接被逮捕归案了·“有点事想麻烦你们。”
雷霆把剩下的冥钞打包好,恭恭敬敬递上去,李程老不客气地接过··“说吧,什麽事”李程心情很好··“我想请你们做护法。”
白月马上明白过来:“关於缺口的”·“对·”·“你要打开那条通道”·雷霆摇头:“不能开,必须封印。”
白月惊讶:“万钧还在里面,封了缺口,他不就回不来了”·“我会想办法接他回来·”雷霆顿了顿,又补充,“中元节快到了。”
中元节在农历七月十五,又称鬼节,佛教称盂兰盆节··当天,地府将放出鬼魂,让他们回人间探亲,人们也会在这日子里烧纸祭祀死去的亲友,中元节是以鬼为中心的节日,是民间最大的祭祀节日之一。
农历的七月十五,就在今年的八月底··还有一周不到的时间,鬼门即将大开··北山的大地之气产生了逆流,混乱不堪,吸收了气脉的两只鬼成功隐瞒了踪迹,连无常都无法找到。
在鬼门打开之前,必须尽快关闭缺口·等在门口的胖丁见他们那麽久没出来,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一看,就听走廊深处传来几声枪响,紧接著响起张警官的怒吼。
“胖丁快走啊”·赫连东惠顺著墙壁飞快地爬下来,打在她身上的子弹像是碰上钢板,火花四溅地反弹开去。
“靠她身上有一团烟”张警官郁闷,看似薄薄的烟,怎麽坚固得跟防护罩似的·“那是大地之气”万钧手不停,子弹连发,砰砰砰打过去,赫连东惠受到冲击,头一偏,刚扭正,又一枪再次打在脸上。
万钧瞄准她的唇,只求松口让小纸鹤逃跑··张警官一边开枪一边往走廊深处退,胖丁那边还有两个住户,他得引开女鬼,离胖丁越远越好·身後不远是一间办公室,门紧闭著。
要是能把她引到室内,锁在里面,还能争取到一些逃命时间·张警官朝万钧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开了一枪後,奋力朝办公室撞去··办公室的门呼啦一声从里面打开。
胖丁扛著陈国和林琳,与张警官和万钧撞成一团··“操你怎麽在这里”张警官爬起身,又惊又怒。
“不知道啊我明明开的是大门,怎麽一出去就变了样呢”胖丁转头一看,爬在墙上的赫连东惠又近了几米,顿时吓得哇哇大叫。
“快带他们走”张警官捞起陈国和林琳,往胖丁怀里一塞··万钧抬枪掩护··连续射击,冲击力下赫连东惠的身形顿了顿。
再按,喀喀,没子弹了·“用他的”张警官把胖丁的枪丢给万钧,枪还在飘半空,就见一束黑影闪过,瞬间卷走了枪。
长长的头发像是触手,灵活地带著手枪缩回去,在她开枪之前,几个男人已经冲进了办公室,关门,反锁,万钧和胖丁一起将柜子拖到门上顶著,这时候张警官已经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太好了这里没有防盗网”解锁,弄了几下却打不开··窗户封死了·室内有空调有排气扇,这扇窗一直是封闭状态·“妈的”·“让开”胖丁举著椅子朝玻璃砸去。
钢化玻璃硬度奇高,椅子腿都弯了,玻璃仅仅砸出了蛛网状,还没打穿··顶著门的柜子发出咯咯的声音··“胖丁快点”张警官举枪对著门。
万钧飞快地换上子弹,以办公桌为掩护,也瞄准门的方向··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胖丁憋足劲,用椅子狠狠砸··挡著门的柜子开始摇晃,随著一声巨响,柜子轰然倒地。
已经来不及了·烟尘中,响起咯咯的脚步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头发卷著枪浮在脸侧,赫连东惠看向窗户的大缺口··万钧缩在办公桌後,捂著嘴,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停下了,她走到哪了她在干什麽?·万钧看了眼窗户,窗户打出了个大缺口,但谁也没来得及出去,她是不是在看窗户呢·咯,咯。
她又走动起来··方向是……左边·左边是档案柜,很厚,靠墙放置,张警官躲在柜子旁边,见万钧朝自己使眼色,顿时紧张起来。
脚步声又停了,响起小纸鹤扇翅膀的声音,赫连东惠停在了柜子前,她在干什麽·转头一看,躲在沙发後面的胖丁正朝自己狂打手势··万钧迷糊了,什麽意思叫他快走为什麽要走·扑唦唦……扑唦唦……·扇翅膀的声音越来越近,怎麽没听到脚步声呢·脸上痒痒,摸了摸,抓到一缕垂落的头发。
万钧缓缓抬起头··赫连东惠正低头看著他··雷霆的封门仪式进行得很顺利,三楼的炮仗声持续响了好久,浓浓烟尘顺著阳台飘出,烟尘中又是雷电交错,又是亮起不明火星,所有人都以为失火的时候,大门打开,雷霆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结束了”大牛看看雷霆,又看看浓烟滚滚的阳台··“结束了·”雷霆指指三楼,“没有失火,烟尘过会儿就散开,我回去睡一下。”
“辛苦了,真是太感谢你了”黄四兔高兴道,“我送你回去·”·“立正──”吕兰兰一声令下,哗啦啦,黑压压一堆人马上起立,整整齐齐排出方阵,再一招手,一群警员踏步踏得震天响。
大牛又提议唱歌,於是跟来时一样,歌声踏步声,一直护送雷霆回家··雷霆走在前面,恍然有种做老大的错觉……·会议室里,一批干部愣愣看著忙碌的副队长,吕兰兰说要开会,他们坐了多久,她就翻柜子翻了多久。
“兰兰,找什麽呢”·“奇怪……本子不见了·”吕兰兰纳闷,好好的怎麽突然没了呢·“张警官的笔记本”·“对。”
队员不解,十七栋不是已经解决了嘛,等雷霆大师找到鬼,哢嚓掉,案子就结束了,现在说起张警官的笔记本,大家心里琢磨著是不是发现什麽了·“但现在本子没了,怎麽办”·“没关系。”
吕兰兰打了个电话,不一会,窗外响起车子轰鸣,车子停下,一个警员捧著叠厚厚的打印纸进来··“吕副队,你要的文件·”任务完成,那警员敬了个礼,返身离开,窗外再次传来轰鸣,车子开走了。
“人手一份,都拿去看看·”·在拿到笔记本当天,吕兰兰回了警局一趟,把笔记本和涂鸦完完整整地复印过,复印件留在警局由档案室的人保管,笔记本则自己随身带著,结果今天才出去一会,回来本子就不见了·不过没关系,有复印件在,想印多少印多少·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纸张翻动的声音,张警官的笔记本有些核心成员看过,有些队员却没看过。
看过的当然翻得快,一下子就看完了,没看过的当成小说看,看得慢,吕兰兰也不催,等速度最慢的老赵放下文件後,吕兰兰才问:“这篇记录,大家有没看出什麽问题”·写成流水账的东西,能有什麽问题·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开,翻纸的声音又响起,一遍一遍核对,闹哄哄的环境中,老赵问大牛:“他们最後是哪些人失踪”·“胖丁,康帅,卢方失踪,刘磊堕楼身亡,张副队倒在刘磊旁边,当时还有呼吸,但送院没多久也……唉。”
“一共五人”·“嗯,五人·”·“这就怪了,你看·”老赵用笔画出一些句子··6月24日,大雨……晚上,卢方(阿方)出去买零食……胖丁建议去十七栋看一下……实我也有这个念头,不知道为什麽,我总觉得晚上去会发现点什麽,这念头一直驱使著我们。
“卢方出去了,还剩下四个人,对吧”·“对啊·”大牛不解,这麽简单的事情不是一看就知道了嘛·“我们再看这里。”
──我站在墙角,脑子里模拟著案发情景·不如我们来玩四人墙角吧有人提议,胖丁说这不太好吧另两个队员也直摇头,说这游戏太邪门不要玩。
我也觉得是,今晚可能是下雨的缘故,特别冷……·老赵见大牛还没明白,用笔圈出一些名字,解释道:“首先有人提议不如我们来玩四人墙角吧,然後胖丁反对,说明胖丁不是提建议的人,另两个队员是康帅和刘磊,他们也摇头,所以也不是提建议的人……”·老赵的笔停在一段句子上:“你看这句──我也觉得是──这心里活动是张副队的,说明他也不是提建议的人,我看到这里的时候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既然不是他们四人,那当初提议玩游戏的,到底是谁呢”·“啊”大牛翻开文件,瞪大眼看了一遍又一遍,终於抬起头,“对啊当初是谁提议玩游戏的”·会议室里静悄悄,所有人都在研究最後一天的记录。
“果然有问题啊”吕兰兰恍然大悟,难怪当初看笔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明明只有四个人的地方,却有第五个不存在的人提议玩游戏·不,也许当时并没有谁说话。
是响在心里的声音··暗示·“这是最後一天的记录,那问题来了,他们最後有没有玩游戏呢”·──他们三人正在围著电脑看,页面里显示的是四人墙角游戏……·有个警员忽然冒出一句:“要是他们没兴趣,为什麽要上网搜”·沈默……·沈默……·要是他们也玩过一次四人墙角呢·视线落到涂鸦的复印件上,复印是黑白,两个黑乎乎的大叉标在17和27的长方形上。
吕兰兰忽然站了起来··如果……17和27是指别墅编号的话……·“糟了可能……二十七栋也有问题啊”·<% END IF %>·    ·    ☆、第二十四章 寻路·第二十四章 寻路·赫连东惠的脸近在眼前,万钧想也不想,一拳轰了过去。
她头一偏,没叼稳,小纸鹤逃脱,万钧抬枪连射,近距离轰击下,赫连东惠被推出了办公桌,头发卷著的枪也指向万钧··“小心”张警官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扑倒万钧的同时抬枪连射,缠著枪支的发丝打断,新的发丝继续缠上,赫连东惠已经爬了起来,但子弹始终没有出膛。
保险没解,枪无法使用··意识到这位古代女鬼还不会用现代的科技产品,胖丁果断将陈国和林琳丢出窗外,自己攀上窗台也钻了出去··砰·一声枪响,胖丁刚攀过的窗台冒出一束火花。
万钧和张警官瞪大了眼,视线顺著窗台移向赫连东惠··一丝轻烟从枪口腾升,头发卷著枪,指向张警官··“操她居然弄开了保险”张警官在她扣下扳机之前,一枪打在她脸上,她头一仰,长发移偏移,子弹出膛,朝著万钧破空而去。
万钧是郑益民看上的壳,郑益民千交代万交代不要留下伤口,谁也没料到这一枪偏得那麽巧,万钧要躲已经来不及了·斜下里冲出一只小小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撞上子弹,子弹速度未减,却再次偏了方向,堪堪擦过万钧的胳膊打在墙上。
纸屑纷飞,小纸鹤晃晃悠悠飘落,万钧赶紧接过,小心地捂在掌心里··脖子上的弹孔正冒烟,小纸鹤耷拉著脑袋,快要不行了··万钧和张警官正紧张注视著赫连东惠,完全没有注意到小纸鹤身上流淌起莹莹的光。
阎王的强大力量,在小纸鹤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再次被激活·“万钧,你先走,我掩护你”张警官使了个眼色,他想著自己本来就是已死之人,受伤再重也没法再死一次,大不了千疮百孔不甚美观罢了。
至於万钧,是个活人,受了伤的胳膊还在冒血··想通这一点,张警官腾地挡在万钧身前,赫连东惠也不跟他客气,抬枪就射,当第一发子弹打过来时,张警官突然意识到不好,血花溅出,肩上传来剧痛。
有疼痛感……居然……也会出血·张警官不可置信地瞪著手里的鲜红··“你真勇敢,可别忘了你是死人,这枪跟你一样是鬼物,当然能伤著你。”
赫连东惠笑著,瞄准张警官的额头扣下扳机··一团白光爆发,办公室里突然腾升起飓风,柜子轰隆隆倒地,气流产生的漩涡吹起了桌子椅子,玻璃碎片和纸张铺天盖地,爆发出末日般的呼啸,赫连东惠折起手挡住脸,被风压吹得连连倒退,黑影笼罩,一抬头,正好迎上巨大的翅膀。
被扇翻在地的赫连东惠在飓风中吹得爬不起来,勉强睁眼,只见一只巨大的纸鹤撞翻墙壁飞了出去··“等等还有胖丁啊”张警官见它出去後马上要升空,急得连连惊叫,而胖丁呢,这时候正带著陈国和林琳躲在一棵树後,他还想著把夫妻俩藏起,自己回去帮忙,听到巨响,探头一看,一只巨大的东西从爆破的烟尘中腾空而起。
砰砰砰·子弹从烟尘中呼啸而出,纸鹤突然偏了一下,扇扇翅膀继续升空··“胖丁这里快点”路过大树时,张警官朝胖丁伸出手。
“接好”胖丁抓起体重最轻的林琳,奋力一丢,娇小的女人软趴趴地飞向纸鹤,张警官抬手接住,晾在纸鹤背上··“还有一个”·陈国比较重,呈抛物线划过空中,距离纸鹤还有一段距离便开始降落,万钧挺身飞出,伸手抓上陈国,张警官一手搂著纸鹤脖子,一手拽著万钧的裤子,把两人吊在了半空。
胖丁连丢两人,早已气喘吁吁,呼哧呼哧追上挂腊肠的陈国,一蹦攀在对方身上··纸鹤继续升空,胖丁被带离地面··砰砰砰·赫连东惠裹著烟尘冲出办公室,见纸鹤飞了起来,身下挂著几个男人飘,於是瞄准体积最大的胖丁连连开枪。
纸鹤低头,叼起胖丁往背上一甩,胖丁带著陈国,陈国掀起万钧,几个男人在纸鹤背上滚成一团··烟尘滚滚的管理处越来越远,纸鹤驮著他们飞到林子上空··万钧撕开衣服,给张警官简单包扎了一下,张警官心中郁闷,没想到变成鬼,居然也能被伤著,跟故事里的完全不一样啊·“好可惜,其他住户找不到了。”
张警官探头往下看,期待著能在林子深处发现成群结队的住户们··本想著能救他们,结果现在所有人全消失了,就连卢方他们都不见了·到底发什麽了什麽事张警官只恨自己当时没留下。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纸鹤摇头晃脑··“是啊,好可惜啊·”万钧摸摸它··哎呀,不是啦纸鹤继续摇头晃脑。
张警官掏出一张涂鸦,拍拍纸鹤:“去十一栋看看·”·“十一栋”万钧心中一跳,问张警官要来涂鸦细细研究片刻,忽然顿悟,“要是五角星是管理处,表示重要的话,那麽这个11画有圈圈,是出口也说不定”·“出口”胖丁也凑过来。
“你们看,17和27,代表十七栋和二十七栋,画的是红叉叉,很危险,而圈圈跟叉叉,正好是相反的意思”·“那为什麽不直接画五角星呢”张警官纳闷,要是直接写出口,那该多省事啊·“五角星的未必能出去,但可以作为临时避难所”·张警官听到这,声音也激动起来:“十一栋也许真的是出口啊”·只有万钧知道,十一栋里住著谁。
黑白无常··要是推断正确,十一栋是出口的话,那张警官他们岂不是一出去就被逮捕了·“不管怎样,先过去看看再说”张警官语气坚定。
若不是阎王爷路过,恰好掉落一本书,他们也不会想方设法地逃出地府··这一切,是不是早有安排的呢·高度渐渐下降··张警官回过神,觉察到不对劲。
距离十一栋还远著,纸鹤便开始降落··“喂,你怎麽了”万钧担心地拍拍它··纸鹤摇摇头,扇扇翅膀又努力升空,滑翔出一段距离,仿佛是强弩之末,越来越没劲,最後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万钧跌了出去,滚了几滚撞在一棵树上,爬起来一看,巨大的纸鹤开始变小,渐渐缩成巴掌点大,摊在泥地上一动不动··万钧捧起它,拍拍它身上的泥··“它还好吧”张警官担心地摸摸小纸鹤。
小纸鹤见张警官看著自己,晃晃脑袋,翻成肚皮朝天,用翅膀拍拍肚子··“它……它肚子不舒服”张警官问万钧。
万钧也茫然地看向小纸鹤··小纸鹤那个急啊,飞到陈国身上,然後又翻成肚皮朝天··“你……是不是吃了什麽”万钧琢磨著。
小纸鹤点头,啄啄陈国,继续翻成肚皮朝天··“你想吃他嘿嘿,不行哦,他是住户呢·”胖丁打趣道,见陈国呜咽著像被啄醒了,赶紧补了个手刀,陈国闷哼一声又晕了过去。
万钧眼前一亮:“住户”·张警官想起空无一人的管理处,顿时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呼:“你把他们全吃了”·小纸鹤开心地飞了一圈。
张警官拽著万钧躲去一边嘀咕道:“它真吃了”·“可能是·”·“那消化了,人不就全没了”·“其实……它挺特别的……”万钧把折纸的事情说了一遍。
“它身上有阎王的签名”张警官瞪大了眼··躲在背後偷听的小纸鹤冒了出来,叼起万钧的领子扯扯··它的时间不多了,肚子里装了一堆人,只盼著能坚持到离开这个空间。
万钧站了起来,与张警官对视一眼··对,先别说了,快去十一栋要紧·“这边·”张警官带路,胖丁扛著两个住户跑在中间,万钧跟在後面,时不时警惕地回头看看。
出了林子,跑在前面的张警官停下了脚步··前方有一栋三层别墅··涂鸦里,画著大红叉之一的……·他们曾经住过的……·“二十七栋”·“二十七栋”·“对,雷霆先生,我们推断出二十七栋也玩过一次通灵游戏”吕兰兰将老赵涂涂画画的文件递给雷霆,指向角落,那儿是一张小纸片的复印,只有潦草的两个字。
──有鬼··“他们也玩了一次游戏·”吕兰兰解释,“这两个字是张副队清醒的时候写下的,他们当时见到了那只鬼”·雷霆看了一遍文件,视线落到角落的两个字,脸色渐渐严峻起来。
原来是这样·难怪有两只鬼·郑益民最先被召唤出来,通过各种暗示,让张警官他们也尝试了一次四人墙角·二十七栋里的,是最狡猾的赫连东惠·但是……缺口在哪个房间呢·“雷霆,雷霆”胡小弟戳戳雷霆,“鸡蛋要糊掉了哦。”
指指锅,趁雷霆不注意,顺手偷了一块红烧肉··雷霆手忙脚乱地铲出鸡蛋,但还是太迟了,锅底焦糊一片··“去,在外面等·”·“唔唔。”
嚼嚼,继续伸手,被雷霆发现,打落··“吃饭时候再吃”雷霆舀了碗老火汤,把贪吃的胡小弟打发出去,胡小弟出去後又进来。
“再来一碗·”·“不是给你了吗”·“给哥哥了·”·“……”又舀了碗,将他打发走。
门铃响起,不用看也知道,黑白二人组又来蹭饭了··给他们摆好碗筷,端菜端汤,雷霆解下围裙坐定,端起碗,看著缭绕的蒸汽又发起了呆··胡小哥夹起一块红烧肉放雷霆碗里,他知道今早雷霆去封十七栋,太耗精神,回来後什麽都没吃,一直昏睡到傍晚。
胡小弟敲敲碗,见哥哥夹给他的是青菜,扁著嘴不高兴了··“多吃青菜,嗯”哥哥摸摸弟弟··“多吃肉,嗯”李程学著哥哥,给白月夹了块红烧肉。
雷霆看看胡氏兄弟,又看看黑白配,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张警官望著二十七栋,冷汗都下来了··不知不觉,按著以前搜查走的路,跑到了曾经的住处。
“呵……习惯了,一下子没留意,我们选另一条路过去·”张警官返身往林子走··两个大红叉的地方,能绕路就绕路,反正不要接近就对了·万钧走在後头,回头看了眼。
有个身影在门口一晃而过··“姗姗……”·“什麽”张警官回头··“姗姗她进去二十七栋了”万钧躲在灌木丛,探头探脑地朝二十七栋眺望,张警官一看就知道他想干什麽,拉住他,“万钧,你确定不是那只女鬼吗”·万钧望著十七栋打开的门,黑黝黝,像是等候吞食的怪物。
张警官紧紧拽著他,怕他冲动跑过去··万钧转头看向张警官,苦笑道:“如果说……她被控制了,你怎麽看”·“被控制”·“嗯。”
万钧简单地解释了一遍被她带进十七栋的事··张警官沈默了,半晌,才问:“如果明知她被控制了,你还救不救”·“救。”
万钧笑道,“敲晕了再扛走·”·张警官转头吩咐:“胖丁,你先带住户去十一栋,我跟他进去看看……”·万钧抓上要起身的张警官:“胖丁一个人没法照顾两个,你跟他一起,我稍後到。”
“你要一个人进二十七栋”·“我是郑益民选上的人,估计那女的不敢对我怎样·”·要不然,当时赫连东惠的枪指向你,而不是窗边随时能逃的我。
还有好几次,明明觉察到女鬼的存在,但她还是没出手,就像在监视自己那样··现在万钧终於明白为什麽了··当然,这些话没有对张警官说··“我一定会去找你们。”
手掌坚定地拍在张警官肩上··张警官看了眼胖丁,视线落到陈国和林琳身上,再移向万钧,终於点点头··“小心点·”·“啊,还有。”
万钧从口袋掏出小纸鹤,“一起带出去·”·小纸鹤不放心,叼著万钧的袖子不肯走··“乖,你肚子里有住户,别冒险哦·”·小纸鹤歪头,认认真真想了好一会,才松了口,任凭张警官把它放进口袋。
张警官朝胖丁使了个眼色,两人返身钻进了林子,万钧目送他们离开後,也冲出灌木丛朝二十七栋奔去··深夜时分,雷霆推开二十七栋的门··二十七栋住过人,装修非常完整。
“能感应到吗”雷霆问··雪白的大狐狸朝空气嗅嗅,突然跑向大厅的角落,另一只白狐狸道行不够,当然不知道哥哥发现了什麽,怕哥哥遇上危险,快步跟了上去。
“嗷──”用爪子抓门··雷霆打开门,是一间杂物室,杂七杂八堆了垃圾铲扫把拖把,还有一个破烂的柜子,空间狭小,不可能玩得起四人墙角·大狐狸进去後转了一圈,朝弟弟嗷嗷了几下,兄弟俩鼻子对鼻子嘀嘀咕咕地交流起来,雷霆听不懂,扯扯弟弟尾巴:“你翻译一下”·弟弟不耐烦地甩开尾巴,人家正跟哥哥谈正经事呢·雷霆继续扯扯,就听大狐狸嗷了一声,白光一闪,胡小弟蹲在角落,脸皱成一团地捂著屁股。
“呐,还你·”很有诚意地递上几根毛,见胡小弟不理不睬,雷霆转摸向哥哥··弟弟果然急了,挺身挡在雷霆面前,用眼神告诉他,别碰哥哥有什麽冲我来·“翻译一下”·“……哥哥说,这里有人……哦不,好像鬼的人。”
雷霆大惊,好像鬼的人·掏出符纸,符纸并没有燃烧··这个杂物室很正常··不过……·雷霆想起在十七栋,他也不正是带著万钧从杂物室里逃出来的嘛·难道说……·大狐狸又转了一圈,眼神也露出不解,扒拉著墙,嗷嗷了两声,弟弟翻译道:“那人走进墙里了。”
雷霆敲敲墙,实心的,并没有暗道··现实世界并没有地下室··那麽,那个空间呢·走进去的人是谁·“在另一个空间里”雷霆狠狠捶了一把墙,心里腾升起不祥的预感,郑益民找万钧附身,那赫连东惠呢·“我们得尽快找到缺口”·大狐狸晃晃尾巴,率先跑出杂物室。
按十七栋的经验,雷霆以为缺口也在三楼,结果大狐狸跑上二楼,徘徊著不再前进了··二楼有好几间房,住人的只有两间,雷霆推开一间房,大狐狸跑进去,没一会又钻了出来。
这间不是,那另一间呢·雷霆推开另一扇门,大狐狸这回探头嗅了嗅,扭头离开··又不是……·雷霆苦笑··走向另一间房时,雷霆身子忽然一僵,突然回头看去,胡小弟被他吓了一跳。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万钧”·“啊”胡小弟也回头看去··身後只有阴冷的黑暗,手电筒的光延伸到远处模糊成一片。
大狐狸像是追著一个看不见的东西,顺著光线跑出几步,回头嗷嗷了两声··“哥哥说,好像感觉到有人,但气息断断续续,很难追踪·”弟弟翻译。
大地之气汇聚逆流,阻隔了咒符和大狐狸的感应··“应该是……万钧……”雷霆走到大狐狸身边,手电筒扫著四周,“我也说不清……总之……刚刚有一瞬间,好像万钧从我旁边走过……”·大狐狸钻进房间,又钻了出来。
对……现在担心也没用……·又推开一扇门,是胖丁的房间,除了几瓶木糖醇,就剩下一些没用的废纸··大狐狸体积大,不小心撞了一下桌子,一瓶木糖醇的空罐子掉下地,滚了出来。
“这里也不是·”弟弟翻译哥哥的话··关紧门,准备去下一间房··走廊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动静··“什麽东西”胡小弟用电筒扫著四周,最终,电筒的光停在了木糖醇的罐子上。
应该停在墙边的小罐子晃了晃,偷偷滚动一下,停了一会,又滚动了一下··电筒光照著,跟著小罐子移动,一点一点,停在了一扇门前··这里肯定有东西·大狐狸闭上眼,仔细地感应,雷霆刚推开门,它便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一间挺大的空房间··雪白的身影绕著墙跑了一圈,又跑了一圈··“嗷嗷”大狐狸高兴地蹦起来··原来缺口在这·二十七栋,二楼·二十七栋外,黄四兔朝二楼冷冷看了眼,返身走进黑暗中。
<% END IF %>·    ·    ☆、第二十五章 附身·第二十五章 附身·别墅的会议室里,吕兰兰正主持会议··在座的听到要去协助雷霆时,个个都兴奋不已。
“雷霆先生真的同意我们进去”虽然二十七栋也确认是鬼楼,但一想到能威风飒飒地作法,大牛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过去··作法这种事,在电视中看得多,亲自参与却还是第一次。
见大牛蠢蠢欲动的样子,警员拍拍他:“大牛你想太多了·”·“我们需要做什麽吗”有人好奇··“做好护法就是了。”
“护法”众人不解··“维护现场稳定,确保雷霆安全·”·“噢”众人恍然大悟。
门打开,老赵捧著罐子进来:“副队,你要的灰·”·吕兰兰接过,打开看了眼:“符都烧了”·“烧了,灰全在这。”
“好·”吕兰兰收了罐子,掏出一份二十七栋的平面图,开始安排站岗放哨··大牛摸摸肚子,早餐还没吃,有点饿了,厨房里飘出的糕点香味让他开始浮想联翩,黄四兔的厨艺极好,黄三虎还说她专门在国外培训过,特别是西式糕点,甜而不腻,芳香四溢。
黄四兔就是在大牛饥肠辘辘时如同救星般降临,带来一些新鲜出炉的糕点和热腾腾的咖啡··人手一份,吕兰兰的蛋糕还特别加了个小樱桃··“尝尝合不合口味”黄四兔热情地给众人摆好刀叉。
大牛几口吃完,舔舔嘴,不够饱··“别急,还有呢,我去拿过来·”·“哎,兔子·”吕兰兰喊住她,“顺便带点水果吧。”
“我要苹果”·“雪梨”·“芒果”·“西瓜”·“好,马上来哦。”
黄四兔起身朝厨房走去··厨房在大厅深处,等黄四兔转过墙角,吕兰兰才看向糕点,一块精致的果酱蛋糕,用叉子拨了拨小樱桃,感觉到视线,一抬头,就见大牛的正盯著小蛋糕直眼馋……·雷霆特别交代过,护法的人数不能太多,吕兰兰叫来的干部只有八个人。
去二十七栋的路上,大家轻轻松松,大牛扛著一堆道具,直赞黄四兔的手艺好,更有顾家的,虚心讨教,打算学几手回去弄给孩子尝尝··老赵走路发飘,速度越来越慢,吕兰兰见他神色不对劲,轻轻喊了声。
“……唔”老赵回过神··“你怎麽了”·“没什麽……有点困而已,呵呵,可能这几天睡眠不太好。”
老赵笑了笑,快步跟上队伍··到了二十七栋,安排两人守大门,两人守楼梯口,剩下的跟随吕兰兰上二楼··“唉,好可惜哦,还想著亲眼见识见识。”
守楼梯的打了个哈欠··“哈,咱们在室内还好,他们俩在外面吹风更惨呢·”·守大门的两人背靠著墙,缓缓坐到地上··“嘿,别偷懒哦”守楼梯的警员朝他们调侃。
坐在门边的两人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喂他们好像不对劲啊”转头招呼同伴,没想到同伴也眯著眼,缓缓软下地。
“你怎麽了……唔……”·头好晕……好想睡觉啊……·他迷迷糊糊地想著,难道昨天睡得太晚,今天起得太早了·像是抽干了全身力气,他也终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雷霆早在二楼的房间里等著,大牛才跨进门,大袋子呼一声脱手砸了下地··“大牛”雷霆一把扶上摇摇欲坠的大牛··噗通,噗通……连续几声闷响,几个警员倒在地上。
“奇怪……眼睛睁不开……”大牛晃晃脑袋,挣扎了几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好想睡觉……在路上时候就很想……唔……”·“大牛大牛”·大牛耷拉著脑袋,彻底陷入昏睡,雷霆又是拍又是摇,见他毫无动静,只好把他放躺,拿出一道符在大牛面前晃了晃。
“喂……醒醒”黄四兔摇摇这个又摇摇那个,“兰兰,他们都没反应,怎麽办啊”转头一看,吕兰兰也身子一软,倒在大牛身边。
“他们到底是怎麽了”黄四兔不知所措··“别急·”雷霆捏上大牛的手腕,静静把脉片刻,松了口气,摇头道,“不是鬼附身,脉象均匀,没有受伤……”·黄四兔的声音在身後响起:“那他们是怎麽了”·“他们是睡著了。”
“睡著了”·埋头继续检查大牛,半晌,雷霆才答复:“有人下了药·”·“啊,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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