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龙 by 漠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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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龙 by 漠桑紫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书名:画龙·作者:漠桑紫·文案·龙神敖晴因为犯错被迫在凡间游离五百年,在最后的五年里,遇见了一个粗神经的山寨头子,竟然还说要让他做压寨先生本来只是想打发时间就和他玩玩,但是不知怎么的,竟然把自己的真心也玩了进去……·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强强 因缘邂逅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晴胧,韩凤 ┃ 配角:韩玉钗,李小仙 ┃ 其它:仙人殊途,欢喜,神鬼·☆、愿者上钩··五年前,有一位画师骑着马进了滁州城。
进城以后二话不说,直奔城中最有名的画堂,说是要去踢馆子·城里老少一听都笑了,谁不知道描云画堂的坐堂画师柳七是当今圣上钦点的,去踢他的画堂班门弄斧不过这位画师倒是毫不在意这些,一脚踹开大门,上来就自报家门:·“小爷我名叫晴胧,今儿个是来踢馆子的。
人道‘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你这老画师也该让位给新人了·”·此话一出,画堂里的伙计全都笑了:·“小样儿,凭你也想来踢馆子先回家画好你娘吧”·“你也不瞅瞅自己的两笔烂画,能和我们七爷比吗”·“你脑袋被驴踢了吧”·“瞧你还带着破面纱,你当自己是什么人呢还怕被人瞧见”·“我看他是张太丑了怕吓着人哈哈哈……”·画师晴胧也不生气,伸手敲了敲桌子,道:“那咱们就来比比。
上笔墨”·柳七见这年轻人十分狂妄,便要杀杀他的锐气,于是击掌便道:“好,我今日便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着笔墨伺候”·笔墨上来了,两人各占一张桌子,约好画自己最拿手的画,画成之后,当众展览,让城中百姓看看是谁技高一筹。
若是晴胧赢了,那么描云画堂拱手相让;若是柳七赢了,晴胧必须当众摘下面纱,并且立刻出城,再也不许进滁州城半步··比画开始前,柳七冲掌柜使了个眼色,掌柜了然的点点头,跟伙计吩咐了几句就下去了。
随后,几个伙计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各铺了宣纸,一声令下,两人开始作画··柳七一边画着他最得意的猛虎下山,一边得意地笑·原来,他向掌柜使眼色的目的就是让他在宣纸上做手脚,给晴胧的宣纸是最次的宣纸,一般都是给小孩子画鸡蛋用的。
用这种宣纸画画量他是神仙也没辙·但是反观晴胧那边,却完全不是柳七想的那样·那宣纸就跟给皇上用的似的,怎么画怎么顺手。
掌柜在一边看着,直在暗地里咬牙跺脚·奶奶的那群小兔崽子,怎么办的事儿看一会儿比完了不好好收拾你们·画得得心应手的晴胧一边画一边在心里暗骂柳七,真是不省心的老东西,还想用这种小手脚对付他可他晴胧小爷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么·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作画也都接近尾声。
柳七满意地勾描好最后一根图线,将毛笔挂回笔架子上,颇带得色地扭头去看晴胧·本想看他洇了一纸的墨焦头烂额的样子,谁知却见他也正好描画完了线条,正将笔放回。
再看那宣纸,全然没有洇墨的痕迹··再看那纸上的画,柳七险些没坐到地上去··那不是一条真龙在纸上飞么·但定睛一看,方知那不过是幅画。
晴胧画的是飞龙在天,一条青龙正盘旋着飞向云霄,一鳞一角都如同真龙一般,仿佛还在熠熠生光,甚至连龙周围的云雾都画得极真·若不是那龙头上少了两只眼睛,只怕这龙就真的要飞出纸面直冲苍穹了吧·再反观自己的这幅画,柳七都想找个地缝钻起来了。
但狠话是自己放出去的,如今再反悔,自己的这张老脸往哪里搁柳七咬咬牙,只好厚着脸皮赴约··画堂里的伙计把两人的画小心地粘在板子上,摆到画堂门外。
街坊老少见此都围了过来,看看柳七的猛虎下山都啧啧的赞不绝口,但一看到晴胧的飞龙在天,都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人们议论的声音瞬间沸腾了来,都道画龙的这画师真个是技精艺湛,能将龙画得这么精妙。
顷刻之间,胜负已出,晴胧含笑看向柳七,见到他一脸土灰色笑得更开心了··“柳画师,如何小爷我的画,可还说得过去”晴胧见柳七说不出话,也不给他说的机会,接着说:“话是您自己说的,我胜这画堂归我。
不知堂堂御用画师的一诺可值千金”·柳七咬得嘴都出血了,但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默默点头,示意掌柜把地契拿出来易主··描云画堂至此易主,原坐堂画师柳七沦落到在其中做个小画师的地步,而晴胧在比画时作的画则成为描云画堂的镇堂之宝,被挂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
画师晴胧在滁州城一夜之间名声大噪··五年间,求画者踏坏了描云画堂的五代门槛,皇上也派人来此要走了好几幅龙图,每次都是千金相赠·只要有人求画,晴胧一律应下,或山水木石或龙凤鹰虎,顷刻间变成一画,且画得极是精妙,毫无瑕疵,但唯独画龙时从不画龙眼,有人问为什么,他的回答一概是:“想要龙眼找别的画师给你点上,反正小爷我是不画。”
当然,五年里不仅有求画的,还有求人的·据画堂的人说晴胧长得极美,说是“此貌只应天上有”也不为过·只是但凡是来求人的,晴胧一概回绝,连面也不露,若是逼急了就直接动手,但动作之快都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手,只知道逼他的人必定已经飞到对街的店铺那边了。
是以五年间没有人敢动描云画堂,滁州城的百姓也都对晴胧尊敬有加··而五年间除了让晴胧在滁州城混的风生水起以外,还让一个小小的帮派扩大的势力,在城外的山上建了山寨。
这就是凤庄·凤庄原本是一个叫凤帮的小帮派,五年前在上一任头儿的“励精图治”之下不断扩大势力,最终在城外的山上建了据点,成立了凤庄·说到凤庄,名字叫的好听,可实际上就是一个贼窝,滁州城不安定的祸源,美人脸上的狗皮膏药,有事没事进城拐点儿女人和钱,或者强买强卖地弄些酒肉。
滁州知县想管,奈何凤庄势力太大,背后牵连的太多,除了一个凤庄,不知要牵出多少,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没闹得太大就当不知道··去年,凤庄的上一任庄主病逝,他的儿子韩凤接手了凤庄。
十□□的少年人精力旺盛,每次进城都是亲自出马,很快就和手下打成一片称兄道弟··这日,韩凤听说皇宫里到处都是描龙画凤的,便也想在自己山寨里添些龙凤图。
正好听说城里有个画龙极妙的画师,当下便决定去把那画师“请来”·于是带了一干兄弟,浩浩荡荡地直奔描云画堂··几个手下到了画堂前,见画堂关着门,上前二话不说便踹开了大门。
里面的伙计和掌柜一见来者不善,立刻作鸟兽散,跑的连影儿都没了·坐在卧房里茶几边的晴胧通过水镜看着,不禁骂道:“一群吃白食的小爷真是白养你们了”不过他也丝毫没有出去看看的意思,而是悠悠闲闲地斟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优雅啜饮,末了还发出一声享受的叹息。
那几个先来的手下见大堂里没了人,便开始又摔又砸的,什么前朝花瓶,桃木座椅,丝毫不放在眼里,或者说他们根本也没那个意识,反正是见啥破坏啥,一路破坏到了后院,晴胧的卧房前。
才把门踹开,就见这一个绝世美人坐在正对着门的茶几边喝茶,还没搞清楚性别刚想调戏几句,就被美人一个掌风震出了后院,飞到了前街·美人晴胧玉手一挥,门自己关上,他接着慢悠悠地喝茶。
后面紧接着而来的大队人马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兄弟从天而降,都吓了一大跳·韩凤揪过一个还能说话的问清了状况,立刻来了兴趣··绝世美人,武功盖世抢回去当压寨夫人正好一下子把自己来这儿的目的都忘了,只想着把美人儿抢回家做媳妇儿。
韩凤把手下的兄弟们都留在外面,自己单枪匹马的进画堂会美人··青龙看着水镜里只身前来的韩凤也是充满了兴趣·怎么,难道还想单挑单挑他是不怕,就怕把这小子打趴下了,他的兄弟来寻仇,破坏他的好时光。
头可断血可流好茶好酒不能留,不是么·门呼啦的被打开,这回不是用脚踹而是是用手推开的·韩凤一身白的站在美人晴胧面前,开门见山:“美人儿,跟老子回去做压寨夫人吧”·晴胧本还以为一开口怎么也是要为兄弟报仇的话,但冷不防地听到这么一句他愣了,缓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柔声开口:“小爷可是货真价实的纯爷们儿,要不要我脱了裤子给你看”·“男人”韩凤也愣了一下,但看晴胧那平坦的胸口,绝对不是女的。
他笑了一下:“男人也无所谓,老子喜欢跟我回去做压寨先生吧”·“你们都是些衣冠禽兽,跟你回去,小爷我岂不也成了衣冠禽兽”·“你跟老子回去,还想穿衣服只有脱光了当‘勤受’的份”·“你就这么确信能让我脱光了当‘勤受’”·“老子活了十九年,还没当过下面的”·“好,我就跟你回去看看谁才是‘勤受’”·再大的危险也不敌晴胧的兴致袭来,于是晴胧画师就跟着韩凤回了山寨,正所谓“愿者上钩”。
*******·愿者上钩——出自《风月梦》·释义:比喻心甘情愿地上当··作者有话要说:·☆、因祸得福··晴胧,其实就是“青龙”的谐音。
没错,晴胧小爷乃东海龙王敖广无数儿女之中的一个,名为敖晴·敖晴生性潇洒,挥金如土,说白了就是一个败家子儿,而且还嗜赌,家里有什么东西他都能毫不犹豫地拿去赌。
因此,他虽在同辈之中颇受欢迎,但是也着实不让他的父王和三个叔伯看上眼··这一天,敖晴又赌输了钱,一头冲进龙宫就开始东翻西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能让他拿去还债。
左翻翻右翻翻,哎,还真让他找着了,一颗圆润无比通透晶莹的珠子·敖晴把珠子拿在手里,看了看,除了个头儿有点大以外,似乎也没啥特别的·于是,他兴冲冲的拿着这颗大珠子去抵债。
晚上回家,还没进门就听得龙宫里面又吵又闹,敖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赶紧进去,就看见他爹敖广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空箱子空盒子乱扔了满地,十分狼藉·敖晴悄悄凑过去,用足了谨慎的劲儿问:“父王,可是丢了什么东西”·“我的千年龙眼不见了”敖广不愧为龙神之首,肺活量决不是盖的,他这么一吼,整个龙宫都开始颤抖。
敖晴感觉在他爹这一吼之后,自己的听力又下降了··“龙眼嗯……父王您的眼睛不是还在呢么……”敖晴十分认真地看着他老爹的眼睛,但是他真没看出来这是假的。
“不是我的眼睛,是你龙祖的眼睛上古龙神留下来的千年龙眼,咱们东海龙宫的镇海之宝不见了”·“咱们的镇海之宝不是已经让猴子抢走了么……”敖晴不知死活地小声嘀咕着。
就在他回忆着当初他老爹被猴子抢了金箍棒之后蛋疼的表情时,眼前瞬间闪过那颗巨大的珠子··那个个头……好像是和龙眼差不多大……·“小兔崽子,是不是你拿走了”敖广瞪着敖晴,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绝对可以吓死一群虾兵蟹将。
敖晴下意识地摇头:“不是,不是我·”还能有谁不过敖晴是绝没胆量说出后半句话的··“哼,你小子要是敢说谎,我让你五百年回不了海”敖广又瞪了敖晴一眼后,扭回身继续找他的千年龙眼。
敖晴暗暗松了一口气,准备趁他爹不注意开溜·但哪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节骨眼上,他亲爱的四叔敖闰来了,手里还正好就捧着他爹的那颗千年龙眼··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因缘邂逅·糟了……敖晴猛地想起来,今天是和四叔家的小子赌的钱,这东西到那小子手上,可不是会被他老爹没收但敖晴又不能阻拦他四叔,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龙王敖闰拿着那颗千年龙眼接近他爹敖广。
“大哥呀,这龙眼可是贵重之物,你怎的随便就让孩子拿去玩儿了呢若不是我眼尖看着了,这宝贝还指不定在哪儿呢·”·敖广一看龙眼,再看看他四弟和敖晴,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指着未能成功撤离的敖晴,龙威大发:“你给我滚出东海五百年之内甭想回海”·“父王……”敖晴还想再恳求一下他老爹,但是却已被虾兵蟹将架住往外拖,毫无回旋之地。
于是,一代小龙王开始了他在江湖的漂游··本来嘛,小龙敖晴好赌,平日里结交了不少朋友,东家住五月,西家住两年的,也就熬过去了三百年·但别人家到底不如自己家,小龙在外倒也真学好了一项本事,那就是画画。
三百年练出的绘画技术,岂是凡人几十年所能比拟是以小龙凭借这项本事,化名晴胧,又在凡间混了一百来年·这一百来年,反而倒是过得比那三百年自在多了,大江南北的游玩,靠着一根画笔赚足了经费,享受遍了人间的美食美人美景,不能不说是因祸得福。
·第四百九十年,晴胧小爷来到了滁州城,以一幅龙图赶走了柳七,坐上了描云画堂坐堂画师的位置,五年之间声名鹊起·第四百九十五年,不识相的山贼强盗头子韩凤推开了晴胧卧房的大门,把在人间游历了四百九十五年的小龙拐回了山寨。
晴胧虽然没想过有一天会和男人在一起,但也着实对韩凤这小子甚有兴趣··偷拿了千年龙眼被赶出东海,但是却遇见这么个有趣的小东西,晴胧小爷不能不说是因祸得福了·作者有话要说:·☆、引火烧身··上回说到,凤庄庄主韩凤踢了描云画堂,把坐堂画师晴胧拐回山寨,要让他个大男人做压寨先生。
在回山寨的路上,韩凤的兴致比下山时还好,嘴里哼着小曲儿,骑在马上都快跳起舞来了·回头看看坐在轿椅上的美人儿晴胧,心里更是跟开了朵花似的·这么远远地看着美人,实在是有些不解馋,韩凤干脆放慢速度挪到晴胧身边开始搭讪。
“美人儿你叫什么既然跟着我回去了,总得知道个名字吧”·晴胧美目一转,斜着眼看着韩凤:“你可知小爷我是描云画堂的坐堂画师”·韩凤一挑眉,霸气十足地道:“不知道。”
不知道……晴胧无语而笑:“小爷我叫晴胧,你给我记好了·”语罢,摇了摇手里的折扇,颇有些我欲成仙的感觉··“晴胧……听着就感觉是个美人儿的名字。”
韩凤笑道·“小王我大名韩凤,乃凤庄庄主,你晴胧的夫婿·你跟了我,那保准是吃香喝辣,穿金戴银,黑白道上绝无一人敢和你过不去……”·吹牛皮的话没说完,就被晴胧一声嗤笑打断。
晴胧是谁东海龙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金银珠宝没见过凡人间的这些东西在他看来,不,是他根本就看不上眼,也就不存在看来不看来的问题。
“你笑什么”韩凤不爽了,“你看不上本王”·晴胧巧笑倩兮的一回头,淡淡地说道:“怎敢看不起风庄的庄主只是……”美目低垂,娇媚万千,晴胧小爷使劲全身的定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娇羞而不至于笑出来:“庄主你不觉得,带个男人回山寨很惊世骇俗吗”·惊世骇俗韩风的大脑在转了几个弯之后,终于把“惊世骇俗”这个词定义在了“正确的”位置上,他哈哈一笑,一条胳膊搭上了晴胧的肩膀:“这有什么我妹妹凶得很,那个男人婆也很惊世骇俗啊”·晴胧看着韩凤,干笑了两声,终于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脑袋长在了脚趾头上的男人。
他怎么不干脆用脚趾头想想呢·哦,对,他的脑袋就长在脚趾头上··凤庄一行人继续向寨子前进,走到一半时,突然听到近处有老虎咆哮的声音,几个搬东西的大汉闻声吓得停住了脚步,愣是不敢再迈一步,韩凤也勒住了马,抽出了佩刀。
“美人莫怕,区区一条大虫,看小王我收拾了它·”韩凤颇有英雄气概地挡在晴胧马前,似是要来一段英雄救美做传世佳话··但是……韩凤英雄救的不是美,是龙。
区区一只老虎,能唬得住他么晴胧驾马前行绕过韩凤,丝毫不把虎啸声放在眼里,依旧一副优雅闲适的模样··正走着,前路上就跳出一只花斑虎,额前王字甚是威风,目光炯炯地瞪着前面的这一干人等。
大虫看了看晴胧,就见这小子没被自己吓到,刚想吼一嗓子抖抖威风,就被晴胧一眼瞪得噎了回去··这哪是人啊,分明是一条龙啊花斑虎顿感自己流年不利。
众人看着惊呆了,只见晴胧美人儿下了马,不慌不乱地走到大虫面前,伸出手像摸一只大猫一样摸着它的脑袋,而那大老虎竟也像只温顺的猫一样,还被摸的舒服的哼哼起来。
“你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小爷我的路也敢挡”晴胧嘴上说着狠话,但那语气简直就像是在和情人说情话,听得韩凤哭笑不得,不知是该佩服美人儿的魄力,还是该吃那大虫的醋。
花斑虎听着这话,腿都要软了·它匍匐到地上,向晴胧求饶,说了一推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活了十来年绝对没吃过人的话,才让晴胧打消了一手指头戳死自己的念头。
晴胧回身上马,冲着花斑虎摆摆手,那大虫才从地上起来,一溜烟的窜回树林子里,不见踪迹··韩凤见花斑虎跑了,便策马追上前,与晴胧并肩而行,道:“美人真是好魄力没想到连老虎也躲不过美人关。”
晴胧闻言微笑不语,其下之意明显不过:你堂堂凤庄庄主还不及我一个画师有威慑力,庄主当得恐怕徒有虚名韩凤虽然神经大条了一些,但也并不笨。
他见自己被一个画师鄙视了,不免的有些不爽,道:“区区一条大虫算什么,美人若能打得过我小妹,那才算是真本事·”晴胧挑眉道:“韩庄主的小妹难不成是母老虎”·想到自家的小妹,韩凤一阵恶寒。
他道:“见了她你便知道了·”·这一句话,倒是十足都勾起了晴胧的兴趣,让他这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韩家的妹妹究竟是怎样泼辣的一个姑娘··不多时,一行人就到了山寨。
山寨附近巡逻的小厮见是庄主回来了,边欢欢喜喜的进去通报·韩凤晴胧下了马,两匹马就被小厮牵去了马厩,两人则在韩凤的带领下进了寨子··晴胧刚进寨子大门没几步,就感到迎面扑来一阵杀气,紧接着,一根鞭子就割开空气,急速向晴胧抽来晴胧足下一旋,躲过了一击,宽袖一挥将鞭子反抽回它的主人。
“呀”只听一声娇嗔,少女收回鞭子,恨得直跺脚··晴胧定睛看去,原来是一个十五六的粉衣少女,杏目圆睁,虽年幼尚还显不出女人的风韵,但是姿色却已显露了几分,若是再过几年,也应是一个绝代佳人。
晴胧不计较小姑娘刚一见面就给他个下马威,反而笑道:“姑娘真是好姿色,只可惜这么凶悍,以后可没男人敢要你·”·少女一听这话气得跺脚,咬牙道:“有没有男人要我也不用你操心你这狐狸精,吃姑奶奶我一鞭子”·“狐狸精”晴胧挑眉,他来地上小两百年,听人说的“狐狸精”都是用来形容女人的,怎么今天倒被人用到自己身上了莫不成……自己被这小姑娘当成女人了晴胧真是有些哭笑不得·鞭子刚挥出来,就被韩凤劫在了半空,韩凤抓紧鞭子一用力,就把鞭子从姑娘手中抽了出来。
“玉钗,别胡闹”韩凤向玉钗低喝道··玉钗委屈的撇撇嘴,撒娇似的叫着:“哥你怎么能领这么一个狐狸精回寨”·“不准叫他狐狸精没大没小的丫头。”
韩凤把鞭子递给身边的下人,走到晴胧身边关心地问道:“没伤着你吧”·晴胧摇摇头,心想就这点水平连我的头发都碰不着·他看了看玉钗,问道:“这就是令妹”·“嗯。”
韩凤似乎有些头疼的回答·他向玉钗招招手,道:“玉钗,过来认识一下·”·玉钗不情不愿地挪到晴胧面前,语气生硬地说:“韩玉钗。”
“在下晴胧,见过韩姑娘·”晴胧彬彬有礼,嘴角带笑,天然一段风流尽收眼底,直把韩凤看得心醉·韩玉钗看着自家大哥一副花痴样,怒由心生,一脚揣在了韩凤腿上,转身就跑得没影。
韩凤捂着被踢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骂着:“臭丫头,真是皮痒痒了,这么不给面子……啊哟哟……下狠手啊这是……”·晴胧似乎看出点什么,玩味的笑着。
待韩凤不疼了,两人又一同去拜见了韩凤的母亲韩春花·韩春花虽人已四十,却仍是风韵犹存,再加之常年习武,竟是风采年轻时不减分毫·韩老夫人虽人已中年,但眼神犀利,说话更是毫不含糊,直指关键,让游历人间百年的小龙王都险些招架不住。
“晴胧,既进了我儿的寨子,我也就不与你客气了·老娘我和凤儿他爹建下这个寨子又发展到今天这地步,少说也有十年·在寨子里,我可以保证没什么人有胆子说闲话,但若是让我知道江湖上有些什么风言风语,那老娘我可就不客气了。
知道了吗”·韩春花一席话句句惊心字字见血,说得韩凤和晴胧后背直冒冷汗·韩老夫人这还算委婉了些,但是那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你们两个的小猫腻老娘我知道了,别惹出什么大岔子来,否则送客·晴胧心里虽不以为意,但表面上却是毕恭毕敬:“韩夫人的话,小辈谨记在心,还请韩夫人莫要担心。”
韩春花似是对这回答十分满意,她点点头,对韩凤道:“凤儿,你且带晴胧歇着去吧·客房都空着,你看他喜欢哪间,让下人收拾收拾就住进去吧·”·“知道了,娘。
那您歇着,我们先下去了·”·韩春花哼了一声算是回应,韩凤就带着晴胧向客房的方向走去·可是刚走了一半,半路上就杀出个程咬金来——韩玉钗腰上缠着一根长鞭,再一次气势汹汹地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两人不得已停下脚步,韩凤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凶悍的妹妹,道:“玉钗,我要带晴胧去客房……”·“客房她还准备住在这儿”玉钗一听就跳脚了,嚷嚷起来,“大哥你怎么能带着种不清楚身世的女人回山寨”·“女人”晴胧清楚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原来绕了半天对他又打又杀的,是以为她哥哥给她带了个嫂子回来·晴胧忍俊不禁·不过虽说不是嫂子,但看韩凤那意思,也差不多了·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晴胧上前一步,笑意盈盈道:“韩姑娘,也许在下的相貌有误人之嫌,但在下确确实实是男儿身,而非女娇娥·”·玉钗正在火头上,想也没想开口就道:“我管你是男儿身还是女娇娥……嗯”话出口,玉钗才有些回过味儿来。
她惊讶道:“你、你是男人”·“正是·”语罢,晴胧还特意抬了抬下巴,让玉钗看自己的喉结··玉钗看了看白皙的玉颈上突起的喉结,再看看他虽不算厚实但也宽阔的肩,以及女人绝不可能有的与哥哥持平的身高……综上,晴胧的确是男人无疑。
想清楚的玉钗,脸腾地就红了·她之前只听下人说庄主带了个世间少有的美人回来,把她气昏了头,看也没看清楚就对着晴胧一阵狂轰滥炸·现在想想,真是有够丢人的·玉钗有些窘迫地抿抿唇,努力为自己找个台阶下:“这个……男人就男人,那也一样,不准离我哥太近”男人女人都无所谓,只要不和她抢哥哥,她都无所谓。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晴胧闻言,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彬彬有礼:“那是自然,还请韩姑娘放心·”离她哥哥远些,那倒是求之不得晴胧倒也正好为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借口不沦为禽兽或者“勤受”。
“哼,谅你也不敢拒绝·”玉钗扬了扬下巴,得意地笑了·她一把拉住韩凤的胳膊,撒娇道:“哥,你陪我练习鞭子吧师父上回教的好难,我都还没练会呢”·“我安顿好你晴胧大哥就陪你,好吧”韩凤急于和美人儿亲近亲近,抽出胳膊就想走,却一步还没走了就被晴胧推了回去。
“韩庄主还是先陪妹妹吧,在下先在寨子中转悠几圈,熟悉一下环境再安顿不迟·”语罢,晴胧迈着轻快的步子,一溜烟消失在前方拐角处··“哎、我说,晴胧……”韩凤话还没说出来,晴胧就已经不见了。
游廊上就剩下他和抓着他胳膊的韩玉钗··玉钗见晴胧终于走了,还暗自松了口气,她摇着哥哥的胳膊,道:“哥~好大哥~陪我练习鞭子吧——”·看着美人从自己碗里溜了,韩凤别提有多郁闷了。
他看着自家妹妹,这个罪魁祸首,嘴角一勾,幽幽开口:“你是说上回师父教的还没练会”·看着哥哥眼中寒光点点,韩玉钗突然觉得后脊一阵发寒。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引火烧身”·***·引火烧身——出自《法苑珠林》·释义:原比喻自讨苦吃或自取灭亡·现多比喻主动暴露自己的缺点错误,以争取大家的批评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哥哥韩凤“辣手摧花”般折磨了一气之后,韩玉钗心中对晴胧的怨气就更重了··“好你个晴胧,迷惑我哥,让他对自己亲妹妹都下手这么狠……哼,想勾引我哥以后有你好瞧的”·韩玉钗扶着墙一步一蹶劣地走着,准备回屋上药,然后再好好休息一下。
谁知走到一半,路过寨子里的池塘时,就看见晴胧坐在池塘边,手伸进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似乎自娱自乐的还挺高兴··韩玉钗不屑地哼了一声,心想这人真是闲的发慌,没事干来这边玩水。
小丫头只当他是无聊,却哪里知道晴胧这是“见水思乡”··想他堂堂一条龙,竟然被逼离水五百年这他能受得了吗虽然五百年时间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个啥,但是那种长时间不沾水的难受劲儿还是让他“每逢清水倍思亲”。
他刚才摆脱了韩凤,自己一人在寨子中随意走动,恰巧就寻见了这池塘·他那个激动啊,差些就不顾形象直接扑进来了,但是碍着面子,晴胧还是踱着步子走过来,慢悠悠地坐在池边上,把手伸进水里感受一下来自水的亲切感。
嘶——那凉爽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晴胧这厢因着清水正欣喜着,全然不知身后有个不怀好意的丫头正对他虎视眈眈。
韩玉钗踮着脚悄悄走到晴胧身后,微微一笑,心道:“好个晴胧,刚刚害我害得惨,如今却想在这边偷闲哼哼,姑奶奶可不能让你就这么白欺负了我。”
转念间,玉足一抬,就要将全无防备的晴胧踢到池塘里··但是就在那玉足碰到晴胧的一刹那,晴胧不动声色地闪开了身子·这一闪不要紧,却是让韩玉钗吃了个哑巴亏——韩大小姐脚下不稳,一头栽进了池塘里。
晴胧站在岸上,看着韩玉钗狼狈地坐在池塘里,微勾嘴角,心道:“凭你区区一个凡间丫头,也想算计小爷我真是自找麻烦”·韩玉钗见晴胧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禁怒上加怒,蹭的从水中站起来,指着晴胧“你你你”的说了半天,却是一句完整的话也骂不出来。
但见晴胧也不恼,反而向她伸出手,柔声道:“玉钗妹妹怎的这般不小心快上来,免得染了风寒·”·这一下可更是惹恼了韩玉钗。
小丫头拍开晴胧伸出来的手,噔噔噔跑了,留下身后的晴胧一脸的坏笑··好巧不巧,这“妯娌情深”的一幕正被来寻晴胧的韩凤撞个正着·韩凤心下更是对晴胧喜欢的紧了,心道:想不到美人不光人美,心地也是这般的好。
相比之下,玉钗那丫头倒也真忒不懂事··若是韩玉钗知道她哥哥这么想,恐怕得气的吐出血来··晴胧心里晓得,自己方才让韩玉钗吃了这么大的闷亏,那小肚鸡肠的丫头定会出阴招报复回来,他自己该多小心才是。
但令晴胧想不明白的是,这小丫头为何能对自己亲哥哥……·晴胧正想间,便见韩凤笑吟吟的朝自己走来,心下倒是有些郁闷:刚送走了那麻烦的妹妹,这缺心眼的哥哥又凑了过来。
难不成自己就这么能招惹这一家子人·“晴胧美人儿不在自己的屋里却在池边立着,可是迷了路”·“迷路倒是不曾,只是觉着在屋中甚是无聊,于是便出来走动走动,见这池中莲花开得甚好便在此赏荷。
韩庄主可也是来赏荷的”·韩凤笑道:“非也非也,韩某无非是借赏荷之名,行赏人之实·”语罢,一双桃花眼挑逗似的看着晴胧,让晴胧好不肉麻。
“既如此,在下便不破坏韩庄主好兴致了,告辞·”晴胧忍住满身的鸡皮疙瘩,拱了拱手要离开,却被韩凤伸手拦住·晴胧挑眉看着他,眼中是裹着丝绸的刀。
“美人儿是怕我”韩凤挑眉笑问,伸出的手改为拦在晴胧腰上,调戏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晴胧看了看揽在腰上的手,不怒反笑,只觉得韩凤这小子着实是有胆量,竟然敢直接上手,也不怕他生气让这小混球提前去见阎王爷爷。
韩凤见他不语只笑,还当他是默许了自己动手动脚,便又道“美人儿既已答应了在下要做这凤庄的压寨先生,就应该有做先生的觉悟·”·“敢问庄主,是什么觉悟”·韩凤勾唇一笑,凑到晴胧耳边低语几句。
晴胧听过轻笑两声,一只手抬起摸着韩凤的侧脸,低声道:“那你便来试试罢·”说话间,两人越凑越近·尾音刚落,晴胧便已覆上了韩凤的嘴唇。
吻很轻很柔,两唇只贴了一下便又相互分开·晴胧双目含笑地看着两颊发红的韩凤,自行先走了·韩凤呆呆地留在原地,大脑上还有些转不过弯来,脸颊也热得让他心慌。
半晌,韩凤才回过神儿来,手背贴着嘴唇,心中无限荡漾··美人儿啊美人儿,你这辈子就别想跑了·话说那受了气的韩玉钗大小姐带着一身污泥跑回了自己厢房,那番狼狈的摸样把她的侍女兼玩伴青梅吓了一跳,她赶紧让庄里的下人烧水让韩玉钗清洗。
沐浴之后,韩玉钗坐在梳妆台前由青梅替她梳头·看韩玉钗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样,青梅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小心问道:“可是遇上了什么事儿”·“晴胧这个丧气鬼我遇见他就没好过”韩玉钗一拳砸上了梳妆台,台上盛胭脂水粉的瓶瓶罐罐恐惧地颤抖了一下。
“晴胧可是今儿个上午庄主领回来的那一位”·“就是他这长着张狐媚脸的扫把星若不是他,我也不会到这般狼狈的地步”虽是自己理亏在先,但韩玉钗也绝没讨到便宜,反而还被倒打一耙,如此一来自然将祸头都推到了晴胧身上。
“这晴胧不但如此不给我面子,还妄图玷污兄长,让他鬼迷心窍,竟为这么个外人……”韩玉钗凄凄惨惨地将自己这小半天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直惹得青梅心生哀怜,同时也对那素未谋面的晴胧意见颇深。
青梅打小与韩玉钗玩在一处,关系自是亲密的很,看不得韩玉钗有一点委屈·如今见大小姐被一个才进庄的外人欺负到了头上,心中也气愤得很,便在心中琢磨怎么能替小姐出这口恶气。
不多时,她便有了一计,俯身与韩玉钗耳语··听罢,韩玉钗冷冷一笑,瞪着虚空如同是瞪着晴胧,恶狠狠道:“晴胧,你就等着遭报应吧”·躺在床榻上打盹的晴胧突然打了个喷嚏,直觉得后背发寒。
“难道是伤了风寒……”晴胧嘟哝着又翻了个身,继续打盹··待晴胧一觉醒来已是暮色四合,凤庄内饭香四溢,丫头小厮们前前后后来往于饭堂和厨房,一张四仙桌很快便被摆满了菜肴。
晴胧被前来叫他的小厮领着进了饭堂,坐在韩凤的对面·韩玉钗和韩春花母女早已落座,韩凤则还尚未过来,路上听小厮说韩凤有个饭前沐浴的习惯,估摸着此时正在更衣。
·菜已经摆好了,但庄主韩凤未到,便不上米饭,也无一人动筷·晴胧身为龙神,自然不会饥饿,但看见这些美味佳肴,还是忍不住想要尝尝味道·但此时却只能干瞪眼,让他不禁有些惆怅。
人一惆怅就容易走神儿,龙也不例外·晴胧小爷的神儿正飞到了南天门和门卫唠嗑,韩凤就到了·他换了一袭月牙白袍,刚沐浴过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走过晴胧时还刻意上手捏了捏发呆中的龙脸,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将晴胧的神儿拽了回来,还顺道拨了两下龙心里那根弦,惹的活了百千来年的小龙脸上挂了红云。
韩凤撩起袍子坐下,对一旁侍候的小厮道了声“上吧”·那小厮和青梅殷勤地给端上米饭··晴胧半眯着双眼,微笑看着小厮端饭,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那小厮给晴胧端上饭后,正要给韩玉钗端时,突然脚下一滑,一碗白米饭全扣在了地上·韩玉钗一巴掌抽上了小厮的脑袋,怒道:“连个饭都不会端蠢货出去领罚”·“大小姐不必生气,在下这碗让给大小姐便是。
大小姐今日与庄主切磋武功定是饿了,便先吃在下这碗吧,在下还未动过,万请大小姐不要嫌弃·”·晴胧将面前的饭碗推至韩玉钗面前,自己则向小厮要了个空碗,又道:“在下今日未做什么体力活,着实不饿,便吃些菜罢,饭就不必盛了。”
韩春花见晴胧这般懂礼,心里喜欢得很,就坚持要让小厮在给他盛上一碗来,他也不好拒绝便应了·韩凤也是对自己拐回来的媳妇儿愈加的满意··只有韩玉钗一人青着脸盯着自己面前的碗,不感谢晴胧也不动筷。
“大小姐可是身体不适为何……”晴胧见她不动,便“好意”问道··在晴胧“关切”的目光下,韩玉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筷子狠狠撂在桌上,起身走人。
青梅赶紧跟着自家小姐,但还未出饭堂的门就让韩凤喝住·韩凤虽年轻,但不得不说,身为庄主的威慑力还是蛮足的·那一声喝,倒真能把人吓住三分··“还有没有规矩了给我回来”·韩玉钗定在门口,进不行退不愿,只好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撅着小嘴委屈地看着她哥。
“过来,坐下吃饭·”韩凤很明白他妹妹的性格,吃软不吃硬,若是真的跟她硬碰硬反倒不好,于是便放柔了语气说话··韩玉钗并非是想忤逆她哥,只是她实在不想吃那碗饭。
要说为什么,那纯粹是她自作孽··原来,为了报复晴胧,青梅让人悄悄在晴胧那碗饭中放了泻药,成心要让他吃些苦头·但谁知天不遂人愿,这碗泻药饭竟然到了韩玉钗这里,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讨苦吃·但是要在这一屋子人面前承认自己有心加害晴胧,她又绝对做不到。
且不说自己日后难以在众人面前树威,她若是承认了这事,恐怕她哥哥定会大发雷霆,让她至少半年没有好日子过··所以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吃了那碗饭然后多跑几次茅房似乎才是上策。
韩玉钗思前想后,最终只得硬着头皮坐回去,再硬着头皮吃两口饭··为了让自己后几天好过些,她刻意留了大半碗没有吃·等到大家都吃完小厮和丫头收拾桌子时,她看着晴胧那张笑脸的眼睛都喷火了。
只可惜晴胧还是一脸的笑意,着实让韩玉钗和青梅主仆二人看着牙痒痒··“若是无事便各自回房歇息吧·”韩凤的话音刚一落下,韩玉钗就匆匆领着青梅在晴胧的目送下离开。
韩春花也不疾不徐的由丫头搀着离开了饭堂··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饭堂里就剩下韩凤晴胧和几名小厮丫头·韩凤吩咐了几句,小厮丫头们也都撤了,一大间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二人。
“晴先生今晚可有事做”·“无什么事·”·“那不如我们……”·“韩庄主未免忒性急了些,”晴胧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笑道,“下月十五是个不错的日子,若是韩庄主不嫌弃,不如与在下一同赏月饮酒。”
停顿了半晌,又道:“可好”·韩凤眨眨眼,似是没反应过来·晴胧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走到他跟前俯下身子,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和脸蛋,而后笑盈盈地离开了饭堂。
过了半晌,韩凤才有些回过味儿来:好像……主动权不太对啊……·***·偷鸡不成蚀把米——释义:鸡没有偷到,反而损失了一把米,比喻本想占便宜反而吃了亏。
作者有话要说:求围观~~~~求收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知不觉间晴胧已经悠悠闲闲地在凤庄住了小半个月,每天吃吃喝喝,走走看看,再加上有事没事与韩氏兄妹小斗怡情,日子倒也过得自在。
这日正是初一,凤庄庄主韩凤像每月初一一样领着自家兄弟下山“采办”·说是采办,实际上跟抢也差不多了,只不过是不动手,但是那几个彪形大汉往摊前一戳,个个面目狰狞的,只要能送走这几个瘟神,就是亏本,很多店家也乐意。
所以每次韩凤下山总能收到很多来自州民的“慰问品”··在集市上绕了一圈以后,韩凤带的兄弟们已是抱了满怀的财货·韩凤庄主满意地看着这次“采办”的成果,不由地感慨滁州城人民的民风淳朴,热情大方。
看看天色已接近正午,他也觉着腹内空荡荡的,便一挥手带领一干人等进了邻近的一家饭庄·饭庄小二见这群人长相粗狂,估摸着就是山寨的人,得罪不得,便摆出一副讨好的模样屁颠屁颠地凑上前招呼:“几位爷里边请,想吃些什么呀”·韩凤挑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道:“随便上一些家常便好。”
“几位爷可要酒水小店的女儿红可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好酒,香醇的很,爷可要尝尝”·“那便上一小壶吧,出来采办总不好喝得太多。”
“行,那几位爷先坐着吃些茶,饭菜酒水一会儿就上·”·小二走后,韩凤招呼兄弟们坐下,开始闲谈·韩凤偶尔下山一趟,心里自是高兴得很,不由得也多说了几句。
兄弟们见老大心情不错,便也开玩笑似的八卦起他们的压寨先生晴胧··一说起晴胧他就郁闷·这位美人儿看着柔柔弱弱的一副书生模样,实际上武功却极高,好多次他想半夜“偷袭”都被他识破,而且有几次还动了手,那功夫出神入化的,量是韩凤这样师从高人的武林高手也难以看清他是如何出招的。
那功夫不仅速度极快,而且招式也颇为诡异,大多都是以水作攻,仅仅一杯茶水,让他泼出来也跟扔出了暗器一样·正因如此,晴胧住在他们凤庄已有半月,他却连人家的一口豆腐都没吃上,所谓触手可及却怎么也不及就是如此,这可着实把他郁闷坏了。
·“庄主,您说先生他……不会是邪教的吧”·“放屁,再瞎说你就洗夜壶去·”方才说话的兄弟被韩庄主一巴掌拍在了脑袋瓢上,捂着被打的地方嘿嘿地傻笑。
韩凤白了他一眼,心里也有些没底:“怎么能是邪教的……不能吧……”·“或者……先生他是西域来的我听说西域人都会很神奇的法术,而且都长得跟天仙似的。”
又一个瘦干干的弟兄说道,“你们看,先生长得那么漂亮,功夫又那么厉害,怎么看怎么像西域人·”·“那先生不就是番邦人了哎哟哟那可留不得啊,我听说那番邦最近要打进中原了,把他留在咱们庄里可是个祸患。”
“也不一定就是番邦的吧西域那边那么多邦国,你怎么知道是哪个要来打咱我看先生那么好,肯定来自一个好的西域邦。”
一干人除了韩凤都七嘴八舌地说起来·韩凤被他们说的心里更加没底儿,只能无奈地慢慢吃茶等上菜··大家说的正热闹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施主最近是有水灾啊。”
声音从韩凤上方传来,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着一身青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兄弟们见来了这么个人,也都不说话,看看这小道士要做什么。
“道长此言何意”韩凤不禁问道··小道士呵呵笑道:“近日施主家中可是来了客”·“正是。”
“那可是要小心了·”小道士装作老成道,“施主家中的这位客可不是一般人啊,招待他需要格外的小心,不然……唉——”小道士长叹一声后便不再言语,脸上甚是愁苦。
“不然怎的道长你倒是说啊”一个小兄弟耐不住急道··小道士摇摇头:“不然……不然便会有水灾之患,严重者可危及全家老少性命啊。”
“这……这么严重”小兄弟听后吓得脸都白了,韩凤蹙眉看着这个小道士,心里不知盘算着什么··有一个兄弟挤上前来:“那道长可有法子救我们一救”·“这……恐怕……”小道士面露难色。
“怎么,道长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瞒施主,贫道前些天闭关悟道已消耗了大半体力,如今若是再勉强只怕也性命难保……”·“道长若不嫌弃,可到寒舍小住,再议不迟。
这顿饭便由我请道长吧·”韩凤笑道··小道士见这人如此好骗不由得得意起来,便也欣然同意··不久饭菜便上了·席间,韩凤了解到这小道士姓李,如今已有二十一岁,今儿个是第一次到滁州城。
据他自己说,他师从武当,早些时候又得高人指点开了天眼,如今云游四方,为诸多的贫苦百姓指明道路,躲避灾难,只为能积德修仙,福泽天下··韩凤心里对这小道士是十万分的不信。
这种云游道士大多都是江湖骗子,凭着歪打误撞混饭吃,根本没有什么可信度·刚才他能说出那番话来忽悠人,恐怕也是因为偷听了他们之前的对话·像这种人,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江湖骗子”就是韩凤给这小道士的评价·至于他为什么要请一个江湖骗子吃饭,还要带他回凤庄……韩凤咧嘴一笑:妙计不可言·酒足饭饱后,韩凤领着自家兄弟和小道士一干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凤庄。
以往回凤庄的路上总会窜出什么老虎山狼,在凤庄里也时常能听到野兽咆哮,众人也都提心吊胆地防着·但是自从上次带晴胧回山寨之后,凤庄周围的野兽猛禽似乎少了很多,甚至都不见踪影,平日里也难得听见老虎狗熊之类的咆哮声。
因此一行人回程一路平安,小道士的眉头却蹙了起来··“道长啊,你算是运气好嘞,平时这路上常窜出什么山猪山狼的,今儿个都没了·”路上一个小兄弟拉着小道士絮叨。
“都是托众位的福嘛,”小道士笑道,“不知你们的那位客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就是上回我们下山带回来的·哎你别说,自从那位爷来了以后,这附近连野兽的叫声都很少听见了。”
小道士听后思忖了一下,“看来这一位不好惹啊……”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走在前面的韩凤矫健的背影,肚里酝酿着推脱的措辞·但是现下已是在路上,若是此时推脱,只怕会被怀疑,到时……小道士扫了一眼周围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虎背熊腰的人,到时……恐怕自己就性命难保了。
罢了罢了,横竖不过一死,万一被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不仅性命可保,说不准还会得到大家的尊敬,以后就吃穿不愁了··小道士带着赌一把的心情随韩凤进了凤庄。
前脚刚踏进凤庄的大门,后脚就紧跟着一声清吒:“大哥,你怎的又带了不明不白的人回来”·小道士还不明所以时,韩玉钗就叉着腰挡在了韩凤面前。
可怜小道士接触的女人少之又少,加之韩玉钗年纪虽小却也是难得的美人胚子,这一见就彻底沦陷了,双眼所见只有韩玉钗一人,心鼓敲得他双耳嗡鸣,除了韩玉钗说的话其他的一律听不见。
韩玉钗哪知小道士的心思,她见这道士傻傻呆呆的模样,心里很是轻蔑·她用鞭子指着小道士,蹙眉对她大哥道:“大哥,这个傻道士是哪来的难不成你当真断袖了,准备一辈子就跟男人过吗”·“说的什么话”韩凤呵斥道,“这位道长是我特意请来为咱们凤庄祈福的,哪是什么不明不白的人”·韩玉钗撅起了嘴:“看他呆头呆脑的模样,怎么不给自己祈福让他变得灵光些,还给别人祈什么福……一看就知道外强中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听见韩玉钗这么贬低自己,小道士十分伤心·他前迈一步,走到韩玉钗面前,半眯着眼睛道:“恕贫道直言,这位姑娘近日可是有灾祸啊·”·“哼,人活着就是受罪,哪能有人不遭灾的”韩玉钗双臂抱胸把小道士呛了回去。
他摇摇头:“非也,此非一般之灾祸,此乃人为也唉,姑娘,你家的那位客人,你怕是颇有不满吧”·韩玉钗一听此言,心中对小道士的轻蔑不禁减了几分,但是她仍不信这个呆头呆脑的小道士有什么神能。
她上下打量了下小道士:“说的倒是有几分可信·你叫什么名字”·“贫道姓李·”·“我问你叫什么,你只告诉我姓算什么说名道字,否则你甭想进我凤庄”·小道士面露难色,不禁腹诽小丫头的难缠。
他哪知道韩玉钗纯粹是来找茬的,以平复自己这半个月被晴胧欺负的怨气··“这……”·“不说好,吃姑奶奶我一鞭子”说罢,韩玉钗手中的鞭子就冲着小道士飞了出去。
小道士见这丫头动真格的,急忙抱头蹲下大喊:“李小仙我叫李小仙”·韩玉钗见他就范了,立刻收回了鞭子。
她本就只想吓唬吓唬李小仙,没想伤他,故意没有把鞭子全飞出去,此时收回来自然容易·她笑嘻嘻地看着李小仙:“李小仙儿你这名字真有仙气儿”·李小仙勉强笑了两声。
刚才那一下把他吓得冷汗直冒,两腿发软,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儿,哪还有功夫应付这个大小姐··韩玉钗一蹦一跳地来到李小仙跟前,弯着腰笑道:“李小仙,你今年多大啊”·“二十一。”
“哦,比我大了五岁·哎哎,我说你怎么那么孬呢被一个小姑娘唬住,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真没用·”·李小仙被她羞辱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难受得不得了,也对她更加害怕了。
周围的兄弟们对李小仙也都轻蔑了几分··李小仙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他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都冷冰冰的,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儿时被人羞辱的情景·心都是冷的。
“大小姐真是不近人情,何必对一个普通人这么刻薄呢·”好听的男性嗓音由远及近传进李小仙的耳中·李小仙抬起模糊的双眼,眼中隐约是一抹淡青色的身影。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出自刘基《卖柑者言》:“观其坐高堂,骑大马,醉醇醴而饫肥鲜者,孰不巍巍乎可畏,赫赫乎可象也又何往而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哉”释义:外面像金像玉,里面却是破棉絮。
比喻外表漂亮,内里破败·虚有华美的外表,实质却一团糟··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求围观~~求收藏~~~打滚~·☆、瓜田李下(上)··“我欺负人与你何干你又来找我麻烦作甚”韩玉钗明显被突然过来的晴胧惹炸毛了,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玉钗,不得对先生无礼·”韩凤沉声喝斥道··“无碍,庄主不必紧张·”晴胧摆摆手,悠闲地踱步走向韩玉钗,文雅地笑道:“我只是可怜这个小道士罢了,大小姐何必发怒”他站在韩玉钗身边,俯下身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在下听说,经常发怒容易变老哦。”
“你你你你……”·晴胧满意地看着韩玉钗气得满脸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越过韩玉钗,对还蹲在地上的李小仙伸出了手:“道长请起。”
李小仙看着伸到面前的白皙的手,再顺着胳膊向上看去,当目光接触到晴胧的面孔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那是一种可以模糊性别的美丽,是把所有形容美丽的形容词堆砌到一起都无法表达的惊艳。
呆呆的李小仙这一下子更呆了:我难道是到了天宫了吗怎么会见到这么多美人……·晴胧见这傻道士半天没反应,就知道他是被自己美呆了。
虽说他晴胧小爷对自己的外貌并不甚在意,但有人欣赏自己美丽还是很让人受用的·他挑了挑眉,干脆不等李小仙自己动了,直接主动地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韩凤看到这一幕眯了眯眼。
惊觉自己被面前的大美人拉了起来,李小仙一下子有些慌张:“啊,多谢、多谢……”·“无事,我们家的大小姐不懂事,冒犯了道长,还请道长多多包涵。”
晴胧彬彬有礼地说道·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道士,腹诽韩凤怎么带这么个呆呆的家伙回来,若不是自己在水镜中看见,只怕这小子就要被韩玉钗欺负到想寻死了。
说起韩玉钗,晴胧也甚是头疼·这小妮子真个是好斗争强,被自己折腾了一个月竟然还不服软,每天依旧找茬,依旧被他耍,但是还在继续找茬,花样翻新绝不重复,似乎还乐此不疲。
被人当成情敌也真麻烦··“哼,用你多管闲事”韩玉钗怒晴胧碍事,话未说完鞭子就先脱手飞了出去·晴胧连正眼也不看那鞭子,只是那么笔直地站着,脸上的表情还甚是悠闲。
韩凤虽担心晴胧受伤,却也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确实想看看晴胧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他觉得一个人是无法达到那么快的速度的,除非……韩凤眯了眯眼睛,除非他会法术,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晴胧瞥了一眼韩凤,见他不动声色,立刻就猜出了他心中的小算盘。
他不禁心中微冷,感叹自己竟然如此不被人相信·但这也怪不得别人,毕竟是他先未坦明自己的身份,又怎么能怪韩凤怀疑··不过这也倒说明,韩凤这小子虽然神经大条,但还不笨。
晴胧在难过之余还对自己的眼光独特而自喜··鞭子撕扯开空气,尖叫着直逼晴胧·他微微一笑,故意放慢了速度,在抽到自己之前以手握住了鞭子的前端。
他挑眉看着韩玉钗,眼神里全是不屑和挑衅··又一次被压制的韩玉钗恨恨地抽回了鞭子,气鼓鼓地跑开了·晴胧望着韩玉钗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心道年轻的小姑娘真是不禁逗。
“晴美人,刚才可伤着了”韩凤凑过来关切地询问道··晴胧看着他,脸上挂着笑可眼睛里却藏着冰:“我若是不动,韩庄主现在可是要替我收尸”说罢,不待韩凤回答便拂袖离开。
韩凤再粗神经也察觉到了晴胧的不满·他愣愣地杵在原地,看着晴胧头也不回地离开··李小仙瞅瞅离开的大美人,再瞅瞅身边这个已然石化了的山寨头子,有些不明白情况。
这两人的关系着实是奇怪,说是兄弟,这模样差的太多;说是朋友,这大美人儿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说是首领和手下,作为手下的大美人又不可能给自己的头儿看脸色……李小仙思来想去,都搞不明白这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唉,若那俊俏爷是个女的,这便说得通了……·过了半晌,韩凤才幽幽地冒出一句话来:“李道长可是找出方法破灾了”·李小仙叹气道:“贫道惭愧,有眼不识泰山。
方才那位公子并非什么邪魔妖怪,乃是天神下凡啊还请庄主务必要好好款待·”·“何以见得是天神下凡”·“贫道方才开了天眼,见到了他的真身,其身金光灿然紫气环绕,实乃极祥极瑞之征,故而才说是天神。”
韩凤听后点点头,不再言语·看这样子,应该是信了李小仙的话··李小仙不禁松了口气·其实他根本没有什么天眼,说晴胧是天神下凡也是顺口胡诌。
晴胧救了他,于他便有再生之恩,如能以自己的一两句话帮到恩人,自然是再好不过··本来他也只是个江湖骗子,靠一张嘴胡诌走遍天下,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也从未师从高人。
他年幼丧母,父亲因偷窃被抓,他一个人靠乞讨为生·街坊邻里都嫌弃他,怕他也承父业偷盗,便都不让自家孩子和他一同玩耍,也从不给他好脸色看,他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易了。
别人轻蔑他,他只当是空气从不在意,但若别人有恩与他,他便必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韩凤沉默了片刻,便对李小仙道:“李道长,今日舍妹对您多有冒犯,在下这厢赔不是了,还望道长莫要见怪。
道长若无急事,不如暂且先住在鄙庄,我定命人好生伺候您,权当是赔礼·”·“不必如此麻烦庄主,只一间柴房贫道便感激万分了·”·“道长见外了。
这边请·”韩凤抬手示意李小仙随他同行,不多时便来到客房,将李小仙安顿了下来··韩凤站在李小仙的门外,无言地看了看隔壁紧闭的房门,叹息着走了。
李小仙此前已风餐露宿多日,如今见到床被甚是欣喜,恨不得扑在软绵绵的床上滚两圈才好·他待韩凤走远后,立刻卸下身上的包袱,直扑到床上,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呼噜声。
这厢李小仙睡得安稳,那厢晴胧却自己和自己闹着别扭··方才那话一出口,晴胧就觉着不对劲儿了,自己明明只是想和姓韩的这小子玩玩儿罢了,怎么好像当了真竟然真的因此消沉起来。
在凡间游历百年,红尘之间男女的爱恨纠葛他已见过无数,自以为早就看开了,能够平静地面对所谓红尘之念·但今日一事却让他发现,自己竟然也动了凡心,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男人唉,这若是说出去,岂不是丢尽了龙神的脸·罢了罢了,晴胧无奈地摇摇头,顺其自然吧自己此番遭遇必然也是命格老儿的安排,随他去便是了。
只是这老小子忒不厚道,非要让他堂堂龙神与一个男人纠缠不清,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女人了么他又不禁叹气:“莫非真是小爷我太帅,这世间已无女子配得上我了么”·他伸出食指从茶盏中沾一滴水,对着晶莹的小水滴吹了一口气,那小水滴就自行飘在半空,周围还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对小水滴轻念了一声:“去·”小水滴就旋转着从门缝之间飞了出去··晴胧端起茶杯,仔细地端详着其中淡褐色的茶水·不多时,其上便浮现出了影像。
影像中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不是李小仙又是谁··晴胧看着这个傻呼呼的道士,不禁笑了出来,起了逗弄之心·他将小水滴变作一条青蛇,让它顺着李小仙的衣袖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沿着他的后背滑动。
李小仙被背后的异感弄醒,感觉有些痒痒,迷迷糊糊地就用手去挠,谁知却一把抓住了蛇身,将小青蛇拽了出来··青蛇与李小仙面对面,优雅地吐了两下信子,当做问好。
不过这下可是把李小仙彻底吓醒了··“啊——蛇、蛇蛇蛇蛇——啊——”李小仙一边凄厉地哀嚎着,一边将蛇狠狠地扔出去,自己手脚并用地缩到了床脚,吓得浑身直打颤。
隔壁的晴胧看着这一幕,笑得肚子都疼了·他放下茶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冲到李小仙的房间,破门而入,急声道:“李道长发生何事了”·李小仙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地上的小蛇,声音都带着哭腔:“蛇、蛇有蛇”·晴胧佯装惊讶:“竟然有蛇道长不必惊慌,交予小生处理。”
他缓慢地靠近小蛇,一把捏住了小蛇的七寸之处,道:“小生这就将它扔出去,还请道长安心·”说罢,便起身走出房门··李小仙不放心,怕晴胧扔得太近半夜又爬回来,于是下了床也准备去看看。
刚凑近房门,他就见那条小蛇在晴胧的掌心中化作一滴水,而后在他甩手之间消失了··晴胧收回了法力,心情正好,但谁料一回头就见李小仙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刚想出声,李小仙就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高声道:“神仙请收我为徒吧”·他活了千八百年,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头这么大过。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虽然读者不多但是伦家不会放弃的~·求围观求收藏~~~·☆、瓜田李下(下)·第七章瓜田李下(下)·“道长,您这是……”·“仙人,请您原谅我有眼无珠未能识明您的真身,请您收我为徒”李小仙对着晴胧一叩三拜地,模样十分虔诚,也十分让晴胧后悔都弄这小子。
没想到自己施法竟然被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撞见了,这下可好,晴胧真是有口说不清·“道长,您先起来·”晴胧托着李小仙的胳膊把他扶起来,颇为无奈地说道,“道长,并非在下不愿收您为徒,实在是这法术教不得啊。”
“如何教不得既然仙人都能习得法术,我又有何不可”·“施法需仙力,道长体内没有仙力,自然习不得。”
“如何我就没有仙力你我都是生来的肉体凡胎,如何我就没有仙力必定有诀窍可以聚得仙力的吧仙人,求您告诉我吧”李小仙又扑通跪下了。
晴胧语塞·就算是有什么可以聚得仙力的诀窍他也不知道啊他是龙,打娘胎出来体内就有仙力,根本不需要为其发愁,又怎么可能知道怎么聚力“肉体凡胎的只有你而已,不要把小爷我也扯进来”晴胧真的很想这么说,如果不怕被人知道自己真身的话。
被李小仙期待的眼神沐浴着,晴胧犹豫了片刻道:“道长先起,此事日后再议不迟·”唯今只有缓兵一计了·李小仙点了点头,看来是同意了晴胧的建议。
就在晴胧松了一口气准备溜之大吉时,李小仙道:“那么,以后就让我来服侍您吧经常在仙人身边,也许我也能受到感化因而习得仙术”·晴胧顿感浑身无力这小子怎么这么难缠呢·“道长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服侍主人的道理”晴胧尽力说服李小仙,让他放弃服侍他的想法,“况且您也是名扬四方有身价的道长,让您服侍我一个无名小卒,传出去恐怕有所不妥……”·“话可不能这么说,”李小仙眼神坚定表情严肃,语气更是不容置喙,“方才您已答应收我为徒,如此一来,我服侍您就是徒弟服侍师父,天经地义请您莫再推脱”·“在下何时说过收你为徒”·“您方才不是说‘日后再议’么那不就意味着您已经决定收我为徒,但是教授仙术一事还得再等一等么我虽没读过什么经义,但还是听过西游记说书的,当初那个什么‘葡萄祖师’不是也是出哑谜让大圣猜中才收他的么仙人不愧为仙人,您刚刚出的哑谜可真妙您看我表现的可好”李小仙说完这一大串,还贱贱地一笑,眼神那叫个真诚,直把晴胧憋得无语凝噎。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他是真的欲哭无泪了孙大圣啊,您当初猜那劳什子哑谜作甚这倒好,您也真算是后继有人了,却为什么要连累上小爷我晴胧现在连飞到花果山烧山的冲动都有了。
他看了看李小仙,无奈地摇摇头,叹息着踱步离开·李小仙利索的跟了上来,目光里全是对仙术的憧憬··从这以后,晴胧身后就多了一个跟屁虫,他走到哪儿李小仙跟到哪儿,连他如厕都不放过。
这可把他和韩凤郁闷坏了··晴胧郁闷暂且不提,韩凤为什么也跟着郁闷呢原来是韩凤因那日晴胧对他误会而心中不安,开始胡思乱想,加之李小仙天天跟着晴胧,便以为这傻道士动了凡心,对他的美人儿有意,是以他每次见到李小仙跟着晴胧都会十分的郁闷,而且这郁闷还多半带着一股子醋味儿。
这日,被郁闷折磨得够呛的韩凤决定到花园中散散心·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踏着鹅卵石小径在园里转悠,看看或红或粉的花,听听鸟雀清脆的鸣啼,再感受一下温和的微风拂过脸颊的舒爽,韩庄主心里的阴霾不久便一扫而空。
溜达了两圈后,韩凤已然是面若春华,心情轻松了很多·看看天色已是黄昏,他决定回房沐浴后用餐·正走到一半,路过他的“涅槃亭”时,忽听得一男子的声音:·“够了”·韩凤立时听出是晴胧他循着声音匆匆过去,刚想问是出了什么事,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留着一张嘴半张着却说不出话来,疾行的脚步也停在了一处。
但看亭中,两抹身影重叠,后背正对着韩凤的是晴胧,而晴胧的对面,看上去正与晴胧拥吻的正是李小仙·顿时,韩凤就觉得自己胸腔里升起一股子火来,浑身却跟掉进冰窟里似的,双拳握了又握,但是因为太过愤怒全身的力气都使不到拳头上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韩凤作为凤庄庄主,打小就从他老爹那了解了一个道理:是自己的,就绝对不能让别人碰如今自己爱慕追求了近一个月的美人儿让别人染指,若是他还忍,那简直就是对自己老爹的侮辱·于是,秉持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原则,韩凤带着一腔的怒火和醋意,还有这几天的郁闷,冲向了李小仙·“听着李小仙,你要是再跟着小爷我,你下半辈子就别想下床走路了……”晴胧拎着李小仙的领子正威胁着,就感觉到背后一阵杀气扑了过来。
这杀气来势迅疾,他来不及多想就拽着李小仙往旁边闪去·再一回头,却是气红了脸的韩凤··“韩凤你干什么”晴胧怒道。
他拉起摔倒的李小仙,心中不禁疑惑韩凤是抽了什么风,怎么突然动了杀心··韩凤看晴胧此时还不忘“关切”地扶李小仙,心中更是难受得紧·他指着李小仙,恨得咬牙切齿:“我要他的命”说罢,他捏起拳头疯了一般冲李小仙打过去。
晴胧看他这架势不是在开玩笑,若是这一拳真打中了,只怕李小仙就真的得去见阎王了·虽说省了自己亲自动手的麻烦,但是这般毫无缘由的就取他人性命,实在让人看不过去。
晴胧一手拎起李小仙的后领将他扔开,一手施法,以水为盾挡住了韩凤的铁拳··“够了韩凤你又发什么疯”晴胧迅速收了水盾,挡在李小仙身前冲韩凤怒道。
韩凤眼见此情此景,心中钝痛,他眼圈发红声音带颤道:“晴胧,你就决心要护着他”·见韩凤这样,晴胧顿时就愣了,不清楚这个平日里粗神经的家伙怎么突然就这么委屈。
难道是因为自己晴胧想了想,小爷最近没做什么伤害这小子感情的事儿啊·他不由得陷入了思索··韩凤见晴胧不回话,以为他是默认了,胸口顿时如同被人砸了千斤的大锤般,呼吸都带着闷闷的疼。
他仿佛认命般的目光在晴胧和李小仙之间游走,终于垂下了头,自嘲地笑了两声,什么也不再说地走了··晴胧见他要走,心知若是真就让他这么走了,恐怕会生出什么事端,便下意识地追上去,拉住了韩凤:“你到底怎么了怎的突然……”晴胧接下来的话被韩凤转过头来的一双兔子眼噎了回去。
韩凤满脸怨念地瞪着他,那表情只能用悲痛欲绝来形容··“怎么了……也无事,于你来说,该是喜事一桩·”韩凤错开目光,将脸扭了回去。
晴胧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懵了·什么不再烦他什么喜事到底是……·“我不知你所言为何事。”
“如今你还不承认么”韩凤突然激动起来,他怒视着晴胧,指着涅槃亭的方向,“方才,老子分明看到你与那道士在亭中行苟且之事晴胧,你倒是厉害得紧啊,自己刚做过的事,转眼就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行苟且之事难道他训斥李小仙也算是……·晴胧突然了然了:“你怕是误会了,方才我在亭中恼他,便拎着他领子训斥,你若从我背后看,确实是有些苟且的意味。”
“胡说你分明……”韩凤的话说到一半却咽了回去,他突然记起在那之前确实是听见晴胧的怒吼声,那般情况下,苟且之事确无可能。
若真是如此,自己岂不是错怪了晴胧和李小仙·韩凤突然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真是丢死人了他不由得低下了头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因为自己误会弄成这样,还险些伤害李小仙,自己真是……·晴胧见韩凤满脸通红,猜是他已明白自己是误会了,便问道:“明白了”·“……”韩凤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男子,心中的爱意顿时如同江海般翻涌。
他没有因为自己胡闹而恼自己,反而还如此温柔地给自己解释……这个男人,他韩凤要定了·心中决意已定,他张开双臂,紧紧拥住了晴胧。
那样大的力道,让身为龙的晴胧都有些承受不住,就仿佛是要将他揉进这个男人身体中一样··韩凤松开了怀抱,双手却捧住晴胧的脸,将逐渐紊乱的呼吸埋藏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这样疯狂的、满溢着爱慕的吻太过激烈,饶是晴胧这般百经历炼的龙神都有些心神荡漾·在唇齿交合之间,晴胧心中突然浮现出“涅槃亭”三个字··这亭确实是瓜田李下,也确实让他有涅槃的感觉。
***·瓜田李下——出自干宝《搜神记》:“惧获瓜田李下之讥·”释义:比喻容易引起嫌疑的场合··作者有话要说:吃醋的小凤也很强呢~那么下一章里面,小凤就真的“强”了哦~·☆、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上)··时值十五,韩凤和晴胧带领一干兄弟又一次下山采办。
自从半月前两人院中相拥被李小仙撞见后,这个小道士就再也没有跟过晴胧了,反而对这二位都避而远之·这于韩凤来说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然而他却在高兴之余颇有些郁闷。
因为自那之后,两人的关系又停滞不前了·晴胧完全没有任何献身的意思,让他每天只能想不能做,着实的郁闷他现在真希望李小仙再来搅个局,这样他没准就能成功把他的大美人扑倒了。
不过他也只能这么想想了,他可不想去触晴胧美人的逆鳞··一行人走在滁州城的街道上,由于某个坚决不戴面纱的家伙,他们受到了一路的注目礼,几乎每个路人都会向他们这边瞟几眼,大胆一些的更是直接站住盯着晴胧看。
一趟下来,韩凤的肺都快气炸了··回程路上路过一家酒铺,韩凤才突然想起一个月前晴胧与他的约定——·『下月十五是个不错的日子,若是韩庄主不嫌弃,不如与在下一同赏月饮酒。
』·对,饮酒赏月怎么能没有好酒韩凤尚年少,平日里也不嗜酒;前代庄主对酒更是无甚研究,是以凤庄中并无藏酒,便是有些酒,也只是供小厮们消遣,大体是老白干烧刀子之类,绝非什么佳酿。
赏月乃风雅之事,况且是和美人赏月,怎么能用那些糟酒就打发了呢于是兴致顿起的韩凤转身就进了酒铺··正忙活的伙计见有人进铺子,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这位爷,您想要什么酒啊鄙铺的女儿红可是滁州城里最好的,年头足,绝对的上乘货”·什么酒韩凤还真没仔细考虑过,他只想着要个高雅些的,但是什么酒高雅呢对了,还不能只是高雅,劲儿也不能太烈,否则赏月还没赏够就先趴下,也忒没意思。
“你这铺里可有那些既摆得上台面又不那么烈的酒么”·“哎哟这位爷,您可算来对了,您说的这种酒啊,全滁州城就我们铺子有。”
小伙计从地上众多酒坛子中间拎出一个放到了桌上,拍了拍酒坛圆圆的肚,“这酒叫‘醉神仙’,是用最好的粮食酿出来的,口感好又不烈,绝对是酒水中的上品啊喝完一口,啧啧,那滋味,回味无穷啊……”小伙计满脸的陶醉。
韩凤笑了笑:“行,就给爷来一斤·”韩凤冲外面管钱的兄弟招招手,付了铜子儿高兴地抱着酒坛子回山寨··路上晴胧要过酒坛子闻了闻,酒香醇的气味儿迎面直扑,让许久没喝过酒的小龙王顿时馋了起来,光顾着捉摸今天晚上好好喝一顿,把他寄住在兄弟家时人家嘱咐他的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晴兄弟,你在凡间游历时免不了饮酒,但为兄劝你一句,万万不可喝‘醉神仙’这种酒,此酒对凡人来说乃是淡酒,但于我们来说,就是极烈的酒,一杯辄醉,千万、千万喝不得啊』·“这酒叫什么”·“醉神仙。
美人可听过”·“似曾相识,但是……记不得了·”·就这样,晴胧愉快地决定晚上要好好喝一顿··晚饭过后,再次吃瘪的韩玉钗带着青梅气鼓鼓地离开了饭桌,李小仙默默地吃完饭,看着韩凤和晴胧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摇头叹气地也随着韩玉钗走了。
韩春花则在侍女的陪同下前去凤庄新开辟的温泉沐浴··饭厅又一次只剩下这各自心怀鬼胎的二人··其实晴胧早就把一个月前的约定忘了,他迟迟不走无非是想趁韩凤不在尝尝醉神仙的滋味儿。
但不知怎么回事儿,韩凤今天却一点儿走的意思都没有,他不禁疑惑地看向那个还悠闲地坐着品茶的家伙··过了半晌,韩凤依旧不走,晴胧忍不住开口道:“庄主,天色不早了,不如早些回房休息罢。”
“唔”韩凤表情似乎有些委屈,“先生为何……难不成先生忘记了赏月之约了么”·赏月晴胧愣了,随即回忆起自己一个月前的“缓兵之计”。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记得小爷我当初应该说它个一年十年的才对……晴胧有些后悔地想着·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反悔之事晴胧小爷向来不屑于做;况且只是赏月而已,量这小子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如此想着,晴胧道:“怎么会忘,方才在下不过是试探一下庄主,看看庄主是否还记得·既然庄主如此惦念,在下自然不胜欣喜·”起身邀请,“韩庄主,请——”·听了这话,韩凤一下就乐了。
他命下人准备好酒菜送到涅槃亭,自己则与晴胧悠闲地踱步前往,顺便享受一下独处的乐趣··到了涅槃亭时,皎如明镜的圆月已攀在树梢,亭中的圆石桌上也已经摆好了酒菜,看起来甚是诱人。
将下人们全部摒退,两人坐于亭中,夜风拂面,心情甚是愉悦··与此同时,心情愉悦的还不止这二人··“青梅,药下好了么”韩玉钗坐在浴桶里一边泡着一边问正在给她添皂粉的青梅。
·“小姐您就放心吧,我做事没问题”青梅笑得甚是甜美··韩玉钗阴测测地裂开嘴笑了,望着空气里她虚构出来的晴胧的窘态,声音中透着寒冷地说道:“晴胧,我等着你的丑态让你再勾引哥哥”·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梳妆台上,一只玲珑白瓷瓶静静地蹲着,在上面贴着的红纸上,“合欢散”三个字写得甚是飘逸。
此时的涅槃亭中,晴胧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冷笑着:这手脚做得也太明显了吧一股子刺鼻的药味儿,当他的龙鼻子是白长的么他虽不知是谁下的手,也不清楚这药到底是什么,但无外乎就是这韩氏兄妹想要他出丑,那么想必也不会是什么致命的毒药。
既然如此,若是对面这小子干的,那么这药就必然要进他的肚,若不是这小子做的,那么,他也绝不会让韩玉钗如意·无论如何,今天这药都得是韩凤吃了。
打定主意后,晴胧趁韩凤不注意将两人的杯子互换,并为两人都斟上酒,举杯就要和韩凤干了··“今日如斯月色,你我这第一杯酒就为这明月罢”说罢,不待韩凤动作,他仰头就将酒倒入喉中。
韩凤见晴胧兴致如此之高,豪情也被引了出来,举杯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第二杯,”晴胧又一次为两人斟满酒,举杯道,“为你我相识”仰头一饮而尽。
“这第三杯……”晴胧举起酒杯,却发觉早已脚下无力头昏脑涨,连手中的杯子都出现了重影··不对,不对……明明有药的那一杯在韩凤那里,为什么他会……·难道是酒……晴胧嗅了嗅杯中酒,并没有药味儿,是纯粹的酒的香味。
那到底是……·他的视界越来越模糊,头脑也逐渐的不清楚·他只听到自己无意识地说着话,想要阻止却发现舌头早就不受自己控制了··“为……为我的失误……”·身体越发的沉重,他终于趴倒在了桌子上。
韩凤有些不明白情况·为什么才两杯酒晴胧就倒了这酒并不烈,难道是他酒量太差么但是他之前分明见过晴胧喝了整整一壶的烧刀子也没事儿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看着面前醉酒的晴胧红润的脸蛋儿和亮晶晶的微微张开的薄唇,以及雪白的脖颈和半遮半露的锁骨……韩凤突然觉得有股邪火窜了上来。
不行不行,怎可趁人之危……韩凤决定趁自己还正常时将晴胧送回房间··他拉着晴胧的胳膊把他架起来,但是那柔弱无骨的身子一贴上来他就觉得不妙了,整个人都热得不像话,而他下面的小庄主也慢悠悠地抬起了脑袋。
不对劲,不对劲……韩凤就是再迟钝也觉出了蹊跷:他现下的情况,不像是喝醉了酒,倒像是……他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几年前他刚刚成为庄主,初入江湖时,曾有人想要巴结他,请他去秦楼楚馆逍遥。
那时的他不过十四、五的少年,还纯洁的很,哪肯和妓子做那种事,便坚持要回家·那人见他要走,就悄悄在他杯中下了药,导致他一晚上都缠绵在温柔乡中不能自拔。
同样的感觉,想不到时隔五年又一次出现了,韩凤不禁怀疑究竟是谁下的药·难不成是晴胧他看了看瘫在自己怀中的美人,平日里就惊艳的脸此时在月光下更加诱人,仿佛在跟他说:快吃了我吧·不,不对,没有理由。
如果晴胧想要抱他,为何不用软筋散合欢散之类只是使男人欲、望增长,换句话说就是壮、阳,完全不能使男人屈尊……难道说是他拿错了酒杯·韩凤突然想起晴胧在趴倒前说的莫名的那句话。
“失误”么如此想来就能说得通了,本来想要晴胧自己用的杯子被他拿上了,自己却因为不胜酒力反而先醉倒了·那么……韩凤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是不是应该如晴胧所愿呢·只不过……胧儿,抱歉,只能让你当“勤受”了·韩凤加快步子走向晴胧的厢房,好在客房与花园相距不远,他在自己失控之前将晴胧放到了床上。
但是他最终也抵不过药性,轻衣委地,锦帘垂落,遮住一夜的缠绵春意……·夜色将尽,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敛去了黑夜的罪念·韩凤虔诚地将晴胧搂在怀中,维持着最亲密的相连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作死就不会死,小晴晴你何必呢(晴胧:这都是谁害的某只默默地爬走……)·纠结在到底是叫晴儿还是胧儿这个问题上……晴儿……似乎会想起琼瑶剧……还是胧儿吧·求围观求收藏~~·☆、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下)··翌日,晴胧迷迷糊糊地醒来时,下面的被充满感让他不得不瞬间清醒面对残酷的现实,也让他顿时有自刎谢罪以告龙祖儿孙不孝的冲动。
饶是小龙王这般好的修养此时也忍不住爆粗:“挨千刀的死小子给小爷滚出去不然小爷断了你韩家的子孙根”·反了反了,简直就反了韩凤这小子强行上了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孽根留在自己里面就这么睡觉他敖晴若是就这么忍了,他就自毁修为·“嗯……胧儿怎么了……天亮了”韩凤梦呓般地说了一句,下面还不自觉地又动了两下,一下子又扯裂了晴胧伤处,弄得小龙王面上寒意更重。
好,很好,死小子完全不知悔改,那就不能怪他不留情面了晴胧将手伸到两人连接的地方,凝聚神力调出九冥寒水,一下子将能冻掉人一层皮的极寒之水滴到了小韩凤上。
“啊——”·只听的杀猪般的一声叫,韩凤迅速惊醒并把自己抽了出来,满眼含泪地安慰着自己受了罪的老二。
“胧胧,你怎么这么狠心你这是谋杀亲夫啊”韩凤左手倒右手地焐着被冻伤的地方,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那里已经变得青灰,一副死皮的样子。
晴胧冷笑:“杀你消气是我本意,断你孽根是我慈悲,如今我既留你性命,又留你孽根,已是我极尽情面,你不要得寸进尺”·“你——”韩凤气得快爆了,“你难道对我就毫无情意”·晴胧俯下身一把捏住韩凤受伤的老二,继续冷笑:“情意当然有了,怎么说这玩意儿也在我里面睡了一觉呢……只不过,你当我晴胧小爷的身子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进的么”·弱处被人控制在手里,韩凤虽气恼却也不敢大声:“那你想怎样”·晴胧冷哼:“让小爷我上了你。”
“不可能”攻受怎么能逆转他等了好久才把他扑倒的,怎么能轻易就逆攻受·“哦有骨气。”
晴胧笑了,但是笑意很冷,看着韩凤的眼神中带着恼怒和戏谑,“那么,韩庄主就自便吧·”他松开了手,用韩凤的衣服把他包起来,抬手就扔出了门外。
可怜的韩凤庄主□□受伤受了惊吓不说,现在还被人直接扔了出来,心情别提有多郁闷了·他把衣服随便套上,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又返了回来,冲着紧闭的房门叫道:“你昨晚上不是也挺爽的吗你也不吃亏吧”·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韩凤还来不及高兴就被突然袭来的大水球顶了出去,这一下直接让他飞到了他的厢房的顶子上,而晴胧的门又一次狠狠地关上了。
韩凤凄凉地从房顶下去,在自己屋内郁闷地躺着·好在晴胧手下留情,伤的地方并不影响他的日常活动,只是短期内想要再用它干些什么坏事是不可能的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这才想起自己与晴胧翻云覆雨之后连身体都未清洗。
他坐起来,刚想拍拍手叫下人送热水来,转念间又放下了手,拿了换洗的衣服起身去了温泉··凤庄新开辟的温泉在寨子后面,是一处偶然发现的天然温泉·韩玉钗因为之前听李小仙——这两人不知为何现在走得颇近——说他云游四方时最惬意之事莫过于冬日泡温泉,便缠着她哥要修个浴池,韩凤拗不过她便同意了,前几日刚刚将泉眼周围清理干净,浴池还未修砌成,现在还只是个简单的露天温泉,但因水质颇佳,所以近日韩家母女经常来沐浴,是以又修缮了一堵墙将温泉分隔开,以防不便。
现在天色尚早,温泉中应该还无人·韩凤走到一半,距离温泉还有一个拐角的距离时,突然觉得双耳发鸣两腿发软,竟然扑通一声就跪趴在了地上,模样如同在膜拜。
“哗啦——”·如同巨石落水般的轰鸣水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活物在温泉中活动·这陌生的声响让他既害怕也好奇,他双手撑地想从地上起来,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如同背负了千斤重物,想要起来分毫都极费力。
他只好像虫子一样在地上爬行,挪到了拐角处,伸出了脑袋偷偷窥视··离他近的这半个温泉中空无一人,他看了看那堵墙,那样的高度凭他现在的状况根本越不过去,况且他即使越过去了,也绝对打不过墙那边的家伙。
因此他只好悄悄沿着温泉边沿爬到墙边,偷偷地卸下一块砖,从那小孔窥看··这一看,却是将他吓傻了··那一边的温泉里,正卧着一条青龙·那青龙约有一丈粗,十五丈长,如此庞大的身躯却蜷缩在对它来说太小的温泉里,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滑稽。
韩凤愣愣的看着这条不知来路的龙,脑中一片空白··片刻后,青龙抬了抬头,眼珠一转就瞥到了正在偷看的韩凤·它微张了嘴,看起来似乎是在笑,同时,强烈的光从它身上的每一片鳞发出,刺得韩凤睁不开眼,他只好躲到墙后闭紧眼,心里默默地祈祷龙神不要发现他。
“别躲了,过来·”·听到声音,韩凤才睁开眼睛,再次通过小孔向那边看··颀长且白皙的身体,漂亮的肌肉,以及熟悉的俊美脸蛋儿和及腰的长发……·哦,是晴胧。
晴胧·韩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会是晴胧晴胧他……是龙神·“你自己过来,小爷我不想动手。”
晴胧有些慵懒的声音从墙那边传了过来··韩凤的脑中还是一片空白,这回空白的更厉害了·不知何时身上的沉重感已经消除,他木然地顺从晴胧的指令,绕到了墙那边。
晴胧看着韩凤呆愣愣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他对他抬了抬下巴,道:“脱了衣服下来·”·“不、不了……您、您洗吧,我先、不是,愚民告辞……”·晴胧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果然,一般凡人都难以接受自己家里的客人是神明这个事实吧他来到温泉池边,轻盈地上了岸,坦诚地站在韩凤面前··“不必怕,小爷我还是晴胧,没变。”
“……”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了,韩凤没有回话,脸却因为看到晴胧的身体而发红··晴胧挑眉:“怎么,韩庄主可是不认得在下了”说着,双手灵巧地解开韩凤的衣服,瞬间把他扒个精光,一手轻挑起他的下巴,脸凑得极近道:“昨夜……庄主盛情款待在下,今日就让在下来尽力服侍庄主,还请庄主……”一条手臂环上了对方的腰,“不要嫌弃。”
弯下身托起韩凤的双腿,晴胧将还愣着的小伙子打横抱起,随后一同浸入温泉水中··温泉水并不算烫,但还是洗得韩凤感觉快要烧起来了,脸上身上一半是热得一半是羞得,全身红得像只水煮过的大虾。
他也因此恢复了清明,但脑中却因现下的状况而更加混乱··难道就这样下去如果不反抗的话,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过一会儿自己一定会被扑倒,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是如果反抗的话,自己又绝对打不过身为龙神的晴胧,也许到最后折腾没了半条命不说,自己还是得乖乖地躺到床上去任龙宰割。
这样一想,韩凤心寒地发现,无论如何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变,那就是他今天绝对逃不掉成为鱼肉任人刀俎的命运··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难道真的就从此成为勤受么韩凤不甘啊但无论他甘不甘,他都逃不掉了。
煮大虾的晴胧一边在水下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小韩凤,弄得小家伙精神百倍,大家伙腰软腿软,一边揽着韩凤的肩,嘴唇有意无意地扫过他英俊的红脸蛋儿,最后落到最红也是最柔软的一处磨人地蹭着。
“你……你是龙神”被晴胧蹭得快发烧的韩凤终于在晴胧的脸稍微远离一些的时候勇敢地问出来了·他觉着自己要是再不说些什么就真的捱不下去了。
·晴胧在水下的手轻轻摸着小韩凤早上被自己弄伤的地方,轻柔地从指尖将内力注入,使得坏死的地方恢复过来·新肉生长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韩凤舒服得小声哼哼了起来。
始作俑者呵呵笑了:“韩庄主觉得呢”·“呃嗯……你既然是龙神,昨天晚上为什么……”·晴胧原本看起来不错的脸色突然有些发黑:“若不是你买回的好酒,小爷我也不会醉如烂泥。”
让他承认是因为他忘了不能喝醉神仙才被人趁虚而入,还不如让他自毁修为来得痛快··“嗯……那你当初……”因为后面被热水突然漫灌而逼出眼泪的韩凤双臂紧紧攀住了晴胧的肩,仿佛将要溺水的人抓住了眼前的浮木。
一边周到地替韩凤清洗身体,一边荡漾出笑:“你想问我当初为什么跟你回来”再深入一些激出了满意的声音后,他接着道:“因为小爷我对你很有兴趣。
连我的底细都没查清楚就敢大言不惭地说要收了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而且你的模样很进小爷的眼·”·“那你……可喜欢我”·晴胧看着他笑了,却没有回答,而是在水中一逞龙威,荡漾出一圈又一圈涟漪,和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小韩凤的伤被治好了,所以它感激得直到什么都出不来时还在兴奋,让韩凤难堪了好一阵··直到夜色侵染天空,冰轮挂上枝头,韩家的下人找庄主找到温泉的时候,晴胧才恋恋不舍地放了韩凤,并告诉下人他今日不去用膳。
他满意地看着全身酸软的韩凤心有余而力不足地逃开,蓦地就想起一句古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自己虽然不小心丢了龙神的脸,但是自己此番折腾了他这么久,到最后他甚至都……小龙王忍俊不禁,自己的面子也赚得挺足的了。
他舒舒服服地泡在温泉中,将头枕在岸上,仰望墨蓝寂寞的夜色,想起韩凤对他说的话:·“那你可喜欢我”·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望着天空的眼睛时明时暗,脑中思绪百转千回也找不到答案。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出自范晔《后汉书》·释义:原指在某处先有所失,在另一处终有所得·后喻在某一面有所失败,但在另一面有所成就。
作者有话要说:该怎么说这一对呢……no zuo no die·不过这种形式不是很好嘛水花大爱这个~~·继续求围观哦~~~点击增多了很开心~~谢谢各位看官~~·☆、金针度人··当天晚上,在温泉泡得心满意足的晴胧就堂而皇之地踹开了韩凤的屋门,不顾身心俱伤的韩凤的反对,坚持霸占了人家的床,并且还一把搂住想要逃开的韩凤,把他用双臂禁锢在怀里,撒娇似的用脸蹭着人家的头发。
可怜的韩庄主又成功变身煮大虾··“你想干什么”韩凤挣扎无果后忍不住问背后这个怎么想怎么觉得无耻的龙神··晴胧收了收手臂,把嘴贴住韩凤还有些潮湿的头发,笑道:“干什么嗯……让我想想……干你”满意地得到更激烈的挣扎作回应后,他把韩凤翻过来,捏着他的脸蛋笑道:“开个玩笑,庄主莫怪。”
韩凤抬手拍掉捏得他脸疼的龙爪,眼帘半垂:“庄主……你怎的还是这样生分……”语气里全是哀怨·韩凤虽然说出来这话就觉得脸红,但还是忍不住。
这样那样的事情都做了,明明已经是很亲密的关系,却还是叫自己庄主,不免让他从心理上觉得有些不好过··“……”晴胧沉默了一下,倒不是因为他不乐意叫韩凤别的,而是他从没想过应该怎么称呼这个人。
这个凡人曾经占有过他,也曾被他占有,而且这个凡人应该对他很爱慕,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两人的关系应该像是夫妻那样·但是我们的敖晴小龙王在出海前一心一意扑在了赌这个字上,从未有过女伴或是男伴,哪里知道寻常夫妻都是怎么互相称呼的,所以当下语塞也是情有可原。
“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看着韩凤随着他的沉默越发难看的脸色,晴胧决定开口,否则要再把人哄开心就需要费不少劲儿了··韩凤看着他,叹了口气:“罢了,随你怎么叫吧。”
然后别开头不看他··晴胧被韩凤逗笑了,他把他的脸扳回来,响亮的在他嘴上亲了一口:“那么就叫凤儿吧你叫我胧儿,我叫你凤儿,不是很正好么”·“但若是这么叫,我岂不是永远都翻不了身”韩凤从没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的名字叫凤。
晴胧挑眉:“你做了我的人,还想翻身”·“但我也是男人怎么能就这么让你压一辈子要爽大家一起爽”·“你今天不爽么”晴胧轻啄了一下韩凤的嘴唇,笑得十分有采花贼的感觉。
韩凤的脸顿红:“那、那也不行总之,让我做一辈子勤受绝不可能”·“那你想怎样”·“咱俩轮流来。”
晴胧坏心眼地捏了捏小韩凤:“轮流你这个小家伙可吃不消啊……”·“每十天一次·”·“一个月一次。”
“一个月两次,没商量·”·“成交·”·于是,两个人约定下来,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韩凤在上,其余时候一律是晴胧在上。
单纯的韩凤庄主以为晴胧再怎么体力好也不可能每天都来,于是抱着很侥幸的心理愉快地定了下来,但是事后,当他真正体会到什么是龙威的时候,他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割了·“既然约定好了,咱们就睡觉吧。”
晴胧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搂着韩凤,合上眼准备睡觉··“你不会打算以后就天天和我睡吧”·“凤儿真聪明”晴胧笑着捏了捏韩凤的鼻头,“好了,睡吧”·韩凤有些无语。
在睡着之前,他怎么都觉得晴胧变得越发的无赖了,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当初把晴胧拐回来到底是福是祸··“嗯……应该是福吧……”韩凤看着面前这张美丽的、宁静的睡颜,心中蓦地就充满了幸福。
·在花痴韩庄主和晴胧幸福地开始他们的小日子的时候,被人遗忘了月余的李小仙正努力地让自己变强,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可以保护韩玉钗的男人·但是就两人的武功差距来看,他的夙愿也许到下辈子才可能实现。
没错,正如各位看官所想,愣头愣脑的小道士李小仙看上了凤庄的大小姐韩玉钗·要说他是怎么看上这个脾气暴躁的小姑娘的,还真有晴胧和韩凤的一份功劳··自从那日李小仙在花园中撞破晴胧和韩凤俩人的“小九九”后,可怜的小道士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彻底地改变了。
以前他一直以为只有男女才可以相恋,才可以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但他没想到,男人之间竟然也可以·接受不了这惨痛现实的他吓傻了似的从花园里逃出来,正好撞见出来找寻哥哥的韩玉钗。
李小仙将这事儿“委婉地”向韩大小姐叙述了一下,韩玉钗立刻就火了,拼了命也要去将她哥哥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李小仙怕她这一去牵扯出自己,便死死拉住她,说尽了好话,这才没让韩玉钗进去破坏气氛。
韩玉钗因为哥哥的色令智昏而痛心不已,于是日日与李小仙闲聊,企图使自己摆脱哥哥被人抢走这个令人伤心的事情·没想到就是这闲聊,让几乎没怎么出过远门的韩玉钗对李小仙好感大增。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韩玉钗虽然还没到追求李小仙的地步,但是她显露出的好感也足够让李小仙这个单纯的道士对她死心塌地··就这么着,有了想要保护喜欢的人的念头的李小仙,决定再次踏上拜师之旅。
而他此次拜师之旅的第一步,就是晴胧··若要让他二十多岁去习武,实在是困难了些,没准儿他功夫没练成,就先把胳膊腿扭伤了,于是他就想到了法术·而说到法术,自然就是晴胧了。
但是在去找晴胧之前,他先去找了韩凤,委婉地表明自己拜晴胧为师的愿望,在得到韩凤的首肯后,他才去找晴胧··他找到晴胧时,晴胧正在作画·听见他来了,晴画师眼也不抬地问道:“为什么先去找了韩庄主”·“贫道怕引起误会,故而先去与庄主说一声。”
李小仙立在门口毕恭毕敬地说道··晴胧点点头:“我晓得了,你且先在一旁歇下,待我画完这幅画再议他事·”·李小仙进屋寻了一处坐下,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晴胧将毛笔搁下,直了直弯得有些酸痛的腰,向他这边看来。
李小仙虽然总是愣头愣脑的,但是并不笨·他见晴胧不说话,立刻跪了下来,恳请道:“晴师父,弟子自知之前冒犯了师父,此时已无颜再来向师父求学,弟子并不奢求师父金针度人,但求师父为弟子指点一二便可。”
晴胧听小道士言辞诚恳,再加之人看着也老实,不会用法术胡作非为,便有心要授他一些道法·他让小道士起来,道:“若要我金针度人也并非不可,只是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师傅请讲·”·“第一,不得向任何人说是我教授你法术,若有人问起,随你怎么说,只是不要牵扯出我来;第二,学成之后不得以法术欺侮他人,否则我定将亲手废了你;第三,以后你便在凤庄效力,若有不忠,我便替庄主了结了你。
可听的明白”·李小仙点头道:“明白了·”·就这样,晴胧开始传授李小仙仙法·他将自己的仙力渡了一些给李小仙,又教授他如何从天地万物之间吸收精华进而转化为自己的仙力。
李小仙虽天资中庸,但凭着一股子劲儿,竟然也学得有模有样,仅仅半年时间就已经能够打过凤庄的一干弟兄们,但是想要打过韩玉钗,似乎还得再加把劲儿··半年多晃过去,凤庄里已是一片白雪皑皑的冬日景象,李小仙一人戳在雪地里,正凝聚仙力,企图调出火焰将面前的雪融化。
他身后的游廊上,晴胧和韩凤正一人袖着一只手炉闲聊,韩玉钗则在另一边和青梅打起了雪仗··“凤儿昨晚可还满意”晴胧笑得狡黠。
昨天正是十五,韩凤便如约在上,但此时看韩凤的表情却并不像是偷腥成功的猫,反而像是偷米时被人抓现行的耗子··“满意……如果你能配合一些我会更满意的”·“凤儿真挑剔,奴家可没做错什么啊。”
晴胧撇着嘴假装可怜地说道··韩凤看着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美人儿,真是哭笑不得··昨天晚上,他确实是在上,晴胧也十分配合地敞开怀抱迎接,但是……谁见过在上面的都已经出不来的时候,在下面的却只出来过两次而且其中一次还是他在前戏时手嘴一起上出来的。
这种事儿,对于身为上面的韩大庄主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当他实在累不行趴倒在晴胧身上时,这可恨的小龙王竟然还很委屈地说:“再来啊,人家还不够……”气得韩凤险些当场背过气儿去。
“如果你能爽快些出来,我绝对满意”韩凤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晴胧笑了,他把嘴凑近韩凤的耳朵,小声道:“我们龙神做这种事情,最少能持续三天三夜,像我这么快出来,要是说出去,我都不敢见人。”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听完这话,饶是韩凤再粗的神经也羞得满脸通红·他瞪着晴胧,低声道:“怪不得生出你这种……”话里一半是嫉妒一半是埋怨,天晓得平时他在下面是有多辛苦·这边两人调着情,那边李小仙终于成功调出了火焰,融化了一小片雪。
他正高兴地捧起一把雪准备将火熄灭时,却见那火蓦地从橙红色变为青蓝色,紧接着,从火焰的中央伸出了一只白骨森森的人手··“啊——”·***·金针度人——出自:金好问《论诗》。
释义:把高明的方法传授给别人··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凤庄要遭遇危机了大家一定要围观哦哦哦·求收藏求花~·☆、尺幅千里(上)··只听得李小仙一声惊叫,原本还只是小火苗的火焰瞬时蹿起,足有七八尺之高。
在那青蓝色的火焰之中,一副白骨逐渐现形,在头骨上原本该是人眼的黑洞中,两团惨绿色的小火苗如同眼球般转动着··李小仙本就胆小,此时更是被唬得跌倒在地,起也起不来。
闻声赶来的晴胧和韩凤也皆是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晴胧毕竟是龙神,区区骨妖并不放在眼里,但是韩凤却不同,他本是人类,根本不曾见过妖魔鬼怪,如今见着个真货,是结结实实地被吓着了。
他不由得后退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不过,很快他的恐惧就被从手上传来的温暖所驱赶·晴胧紧紧握着他的手,那样纤细白皙的手,不知为何却有着能让韩凤瞬间安定下来的力量。
他看了看晴胧,那双美目正关切地看着自己·他点了点头,手也用力的回握回去··韩玉钗听得李小仙的惊叫后便飞奔过来,她站在骨妖的背后,看着火焰中的那副骨架,原本该是恐惧的心情不知为何却被满溢的悲伤代替。
她的脑袋突然变得很痛,无数不属于她的生活片段挤进了她的脑海··早年失去双亲,贫穷的生活,遭人辱打,相依为命的弟弟的尸体,长满荒草的坟头被人崛起露出了白骨,新的庭院坐落在弟弟的坟地上,上面写着“凤庄”……眼泪随着每一个片段的闪现而落下。
她突然觉得心好疼,她好恨,恨那些欺负她的人,恨那些连她死去的弟弟都不放过的人·她恨他们她要杀了他们是他们害死了弟弟她亲爱的唯一的弟弟·就在所有人都准备对付骨妖的时候,没有人注意韩玉钗悄悄地来到他们的身后,抽出缠在腰上的皮鞭,无声地抽了过去·“小心”率先感受到身后杀气的晴胧将韩凤一把推开,同时施法隔空挡住了快要抽到李小仙身上的鞭子。
他猛地转过身,怒道:“韩玉钗你疯了么”·但此时的韩玉钗根本听不见晴胧的话·她的双眼因充血而变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龇牙咧嘴,宛如从地狱来的活鬼。
她握着鞭子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虎口处已经裂开了,而手心也被鞭子伤到,缓慢的淌着细小的血流··晴胧一看韩玉钗这般模样,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施法将李小仙从地上拎起,推到了韩凤身边,道:“凤,快带着他离开玉钗已经被这妖精控制了心智你们在这里都会有危险,快走”·“好,你小心”相信一代龙神不会败给区区骨妖的韩凤架起李小仙便走。
但是走了两步,原本还腿软的李小仙却突然站直了,还未等韩凤反应,就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晴胧正凝神拈动神诀,准备一击将这小妖收服,却见李小仙挟持着韩凤走近了骨妖,而原本被晴胧定住身的韩玉钗也在此时挣开束缚,突然发难。
虽然韩玉钗被骨妖控制了心智,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倘若晴胧一招下去,骨妖灰飞烟灭,而她也会受到影响,不死即残,是以晴胧只能硬生生收回仙力·但是已经散出体内的仙力突然收回,直接伤到了晴胧的内府,他只觉丹田处炸裂般疼痛,然后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晴胧”韩凤忍不住叫道··他敖晴这辈子还从没这么窝囊过晴胧怒视着骨妖,那是真正的龙神的眼神,其中裹挟着的是犹如狂风暴雨惊涛骇浪般,势破天地的杀意。
那副白骨笑了,咧开了他空无一物的黑洞洞的嘴:“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该死……都该去陪葬”话音一落,裹挟他的火焰瞬间又蹿高数倍,凤庄内所有的雪全部融化,木质的栏杆窗柩转瞬都被点燃。
整个凤庄都被火焰包围,木头燃烧的噼啪的响声如同垂死之人的□□··而骨妖刺耳的、凄惨的笑声还在继续着,如同催命般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凤庄已经乱套了。
那笑声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心智脆弱的人痛苦地哀鸣着,仿佛体会到了最大的哀恸;而心智坚定的人则七窍流血,头颅如同要炸开般疼痛··整个凤庄充斥着哀嚎和撕心裂肺的吼叫。
火焰还在一刻不息的绕烧着,仿佛要代替怒火将这里全部燃烧殆尽··凤庄……凤庄你们连我弟弟的尸骨都不放过,我要你们全部陪葬·晴胧看着狂笑的骨妖,看着如同傀儡被控制的韩玉钗和李小仙,看着被抓起来的韩凤,看着凤庄里的每一个人痛苦地哀鸣,他突然记起了多年前他的父王对他说过的话:·『所谓龙神,就是在凡间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时,降下雨水洗濯污秽的神。
』·凡间陷于水深火热那些他敖晴并不在意,但是,眼前的凤庄,他却不得不出手相助··“滚滚天雷,驱散诸魔,云聚如波,化水清濯三万八千江,听我敖晴命”·晴胧声如响雷,诵出了祭雨咒文。
咒文一出,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满布雨云,雷声不绝·而他的身形也随着咒文的结束逐渐隐没于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光之中,片刻后,一条巨大的青龙直冲入云霄··雨,突然倾盆而下。
没有在空中凝成雪花,那雨,就如同是在夏季最热的时候降下的暴雨,熄灭了所有的火焰,也压熄了所有人狂躁的心情··骨妖抬起了头,他望着天空,久久地沉默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可能就这么罢手时,他突然长啸一声,抓起韩凤乘着火焰逃出了凤庄··晴胧在天上看见这一幕,急忙收了云雨就飞身追上去·那青蓝色的火焰一路向上直奔山顶,在一处坟墓前停了下来。
晴胧化为人形落到地上,看着那骨妖化作一个少年的模样,将晕过去的韩凤放到墓碑旁··骨妖看着韩凤,目光温柔得如同是在看自己心爱的妻子·他没有理会晴胧喷出怒火的眼神,竟然俯下身子,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地贴在韩凤的唇上。
一道天雷仿佛在晴胧脑袋里炸开,炸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优雅·他柔顺的头发被体内瞬间爆发出的仙力弄乱,手脚恢复了龙爪的形态,脖颈处也生出了青色的鳞片。
单看此时的他和骨妖,竟然让人分不出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妖··“妖孽我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晴胧怒吼一声,飞身向前,手中凝聚出真火,直逼骨妖面门。
骨妖挥袖挡开,与晴胧厮打在一处··就在晴胧逐渐压制骨妖即将成功之时,一直昏迷的韩凤睁开了眼睛,看着渐渐体力不支的骨妖,轻轻唤道:“哥哥·”·打在一处的两人皆是一怔,扭过头去看韩凤。
只见韩凤扶着墓碑站起来,温柔地看着骨妖,笑道:“哥哥,你可还好”·作者有话要说:·☆、尺幅千里(中)·第十二章尺幅千里(中)·我叫桐泽,我的哥哥叫桐川。
当我三岁,我哥哥七岁时,我们的父亲就因为肺痨而去世了·家里穷,没有钱为父亲办后事,母亲就和哥哥在一处荒地里把父亲埋了·这之后,母亲为了养活我们东奔西走,但是最后却因为欠了债没法还而被讨债的打死,我们也被卖到了人贩子手中,开始乞讨。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哥哥告诉我的·我的记忆,开始于我跪在街边卖力地哭着博取大家的同情··那个时候,哥哥就是我的全部·我饿了的时候,哥哥会将他的饭分给我,自己则忍耐着饥饿,甚至于嚼草根充饥。
我受了委屈的时候,哥哥会把我抱在怀里安慰我,告诉我天上的神仙会来帮助我们,只是他们太忙还没有时间··我一直相信哥哥的话,所以我经常会望着天空,希望能有哪一位神明看见我们悲惨的遭遇下来帮助我们,尽管直到我终于死了的时候,神仙也没有下来帮助我们。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连神仙,也会因为我们是如此卑贱而轻视我们·乞讨的生活日复一日,我们不断地敲开别人家的门,不断地忍受别人的白眼和唾骂,同时也不断地向上天祈祷,让我们脱离这种看不到头的卑贱的生活。
到我十五岁,哥哥十九岁时,买我们的人死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但据说死相很凄惨,血肉模糊的·听一些比我大的人说,他是被妖怪掏了心吃掉而死的,因为他死的时候心口被人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人们都说这是报应,他作恶太多,连妖怪都看不下去了··我很高兴他死了,不仅是因为他逼迫我们乞讨或是打骂我们,更是因为他经常逮住像我一般大的孩子,无论男女,来寻欢作乐。
我还记得他第一次用他肮脏的粗糙的手摸我的身体时我胃中翻涌的感觉·那天回去我不停地吐,吐到没得可吐了就吐酸水·哥哥只是抱着我,什么也没说·他的手也有些粗糙,但是我却喜欢他摸我的感觉。
他不断地顺着我的背,直到我停止呕吐,或者说,直到我因为脱力而晕过去才停止呕吐··那之后,每过几天他就会把我找来狎玩,我对他的厌恶逐渐地加深,而哥哥看着他的眼神也越发的阴沉。
最近的一次,我拖着被他玩弄过的肮脏的身体回到我们住的小棚子,哥哥在门口等着我,张开双臂把我抱住,在我耳边悄悄说:“一切都会结束的,小泽,没事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知道那是哥哥在安慰我,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一语成谶··不过,到了后来我才知道那并不是一语成谶,而是预谋已久··在那个人死了以后,他手下买的孩子们就都散了,有亲人的就去寻亲,没有亲人的就各奔前程。
我和哥哥到一家客栈做伙计,每个月得的钱虽然不多,但好歹不再受人随意羞辱,日子也逐渐的安稳起来·哥哥因为能干会来事儿,经常能得到客人们的打赏,我们也逐渐有了闲钱可以买些书认字。
但是在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安稳的时候,镇上却逐渐传来了妖怪横行的消息·我听客人们聊天时说,最近的镇上总是莫名其妙的死了好多人,死法千奇百怪,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心被人挖了。
他们还说有人见过那妖怪杀人,那是一个闪着青色光的妖怪,他杀人前会先假装成弱小的人类,引起别人的同情,等到那人上钩后就现出原形,剖开胸腔取出心脏来吃掉··我天生胆小,听到这些后晚上吓得睡不着觉。
我摸黑起来想去找哥哥,但是哥哥却并不在床上,被褥也是冷的,不是起夜··我更害怕了·哥哥会不会被妖怪吃掉呢这个想法很快就出现在我脑海中。
我飞快地穿好衣服,拿了一根后院劈好的木柴,趁着守夜人不在时跑到了街上·街上很黑,看不清路,夜晚的冷风吹进我心里,让我直打颤·我想着我就走到街头,如果找不见哥哥就回来。
我一路摸着墙前行,快走到街头时,我听见了一声惨叫,是从不远的前方一家住户的院子里传来的·我吓得加快了脚步,然后我看见一个闪着青光的身影翻墙跳出,落在了我面前。
他回过身来看我,向我慢慢的走近,这时我看清了他藏在头里下的脸,是骷髅··这就是妖怪我吓得腿软,跌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木柴毫无章法地挥着,大叫着:“妖怪别过来滚开不要吃我来人啊有妖怪啊哥哥救我啊啊……”喊到后来我吓哭了,只是无谓地叫着哥哥救我。
我觉得这世界上只有哥哥能保护我,所以我拼命地叫着哥哥,即使他根本听不见我的求救··妖怪看了看我,半天没有动,而我喊了大半天,守夜人竟然也没有来,寂静的街道上只有一人一妖对峙着,我觉得当时大概全镇上空都回荡着我的叫喊声吧。
逐渐的我不喊了,我想这肯定是妖怪施的法术,别人都听不见我的求救·我想也许我就要死了,因为那个妖怪突然跪下来凑近我,伸出他白骨森森的手抓住了我的木柴棒。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不要……不要吃我……呜……哥哥你在哪儿……呜……求求你我不想死……哥哥……”·他抽走了我的木柴棒,把它丢到一边。
我吓得往后退,他却拉住我的胳膊,接着把我抱住了·我以为他要剖我的心,于是拼命地推他,但是他却并不做什么,只是抱着我··渐渐地,我停止了挣扎。
我不知道这个妖怪要做什么,他不吃我不杀我,只是抱着我,这让我迷惑·我想,也许妖怪也会寂寞也会伤心于是我大着胆子伸出手,拍了拍妖怪的背。
妖怪没有动,任由我拍着他·然后,他说话了:“小泽,没事的……会结束的·”·我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我的人,我的心,我的思维,一下子全都僵住了。
小泽……小泽……他叫我小泽……·他是哥哥·这个妖怪,是哥哥··“为什么……不对,你不是哥哥我哥哥一定被你吃了你滚开你不是我哥哥不要骗我”·我疯狂地挣扎着,但是无果。
他全身都只是白骨,但是力气惊人,我怎么挣扎他都安然不动,和我想象中容易散架的白骨不一样·这就是妖怪,妖怪总有不同的地方··“小泽,对不起……对不起……快结束了,就快结束了……”·“不……你不是哥哥……你不是……你回答我你不是哥哥”·妖怪没有说话,他沉默了,但是这沉默却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是哥哥,他没有骗我·我不知道要怎么描述,但是感觉告诉我,这个妖怪就是哥哥··哥哥是妖怪··“你为什么吃人”许久,我问他。
“因为贪心·”·“你贪什么”·“小泽,你不会懂的·”·这之后就是沉默,很久很久的沉默,直到天边泛白,他才放开我,让我赶紧回客栈,而他则消失在街头拐角处。
我昏昏沉沉地拖着步子回到客栈后院,推开我和哥哥的房门,曦光照进来,我看清两张隔着桌子的床上被褥掀起却没有人·我走到哥哥床边,摸着冰冷了一夜的床褥,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哥哥是妖怪·为什么哥哥会是那个吃人的妖怪哥哥人很好,他为什么要吃人如果被人知道哥哥是妖怪,他会死的哥哥……哥哥……·我怎么能让哥哥死呢那天清晨,在大家都还没有醒的时候,哥哥回来了。
还是哥哥平常的样子,穿着白色的里衣,就像是刚刚起夜回来·但是只有我知道,哥哥并不是起夜,而是去杀人··我抱着哥哥,问他是不是真的·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抱紧我,一遍遍说“对不起”。
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再之后,每天夜里哥哥都会出去,每天清晨又都会准时回来,日复一日·我想哥哥也许是很厉害的妖怪,所以没有人能抓住他。
但是有句古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哥哥就是那个常在河边走的人,而他的鞋,早就湿了·我从来不知道,他却从来都知道··那天晚上他照例出去了,但是却没有再回来过。
清早,客栈还没开门,就听的街上熙熙攘攘,有人大喊着“抓到了妖怪”从门前跑过··我的心揪起来了·我套上外衣穿好鞋,也不管掌柜的喊我,疯了似的随着人群跑了。
人群把我带到了菜市口,在被人群围出来的空地上,我看见哥哥被绑起手脚跪在那儿,在他面前是一具心口被剖开的尸体··有一个男人站在哥哥身旁,一副领导者的模样。
我认出来那是县衙的师爷,而县老爷则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师爷清了清嗓子,朗声对人群道:“各位乡里父老,这一段时间在我们镇上胡作非为的妖怪已经抓住了这妖怪化成人形,诱惑他人,剖其胸腹,食其心脏,实为丧心病狂今日,我们就将这妖怪杀死,以报血海之仇”·人群爆发出义愤填膺的怒吼,他们都举着拳头,大声嚷嚷着要杀死妖怪以报血仇。
只有我愣愣地看着哥哥,心里七上八下··哥哥只是低着头,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对人群的沸反盈天毫无知觉·突然,有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来:“这不是喜来客栈的小二哥桐川吗”·人群顿时安静了,紧接着却更加嘈杂。
师爷瞪大了眼睛,揪着哥哥的发髻强迫哥哥抬起脸来,在看清他的相貌后,人群又是一阵混乱··“就是他是桐川他昨天还给我上过菜”·“我还以为这小子人善,原来却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若连小二都是这般的杀人魔,那喜来客栈可不就是鬼窝了吗”·“是呀县衙大人,喜来客栈里的人都留不得啊说不准都是吃人的恶鬼”·“对啊大人快下令把他们都逮起来吧”·县老爷面目慈善,他笑了两声,招手唤来师爷,耳语几句就决定了喜来客栈统共十六人的生死:“喜来客栈危害四方百姓,杀人身食人心,罪大恶极罄竹难书,故立即处斩”·县衙老爷祖上是功臣,有先帝赐的御剑,可斩奸佞邪恶之人而无需先报。
县衙的捕快手持御剑,洒酒告天,一剑剑挥下,一颗颗人头顷刻落地··我跪在哥哥身边,哥哥扭着头看着我,眼睛里有太多的情绪我却看不懂·当侩子手来到我身前时,我对哥哥说:“来世再做兄弟吧。”
语毕,剑挥头落,我化作鬼魂飘在空中看着侩子手来到哥哥面前··哥哥抬头,他看着侩子手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恐惧,那是多么清澈明亮的眼睛,但从我第一天被玷污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之后当哥哥笑的时候,他会眯起双眼,把所有情绪都藏在细细的缝隙后,只让人感觉到他表面的欢乐·但是其实,他内心中从没有一刻停止过悲伤··侩子手接触到这样的眼神时,不觉顿了顿。
哥哥对他笑了,然后那张笑脸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化作骷髅白骨,引起一阵惊叫··人群开始骚动,慌乱地择路而逃,生怕落后一步就会被妖怪抓住掏心·混乱之中,我看见我的身体被人踢来踢去,头颅不知道滚到了哪里,身体早已遍体鳞伤。
我焦急地想要揽住我的身体,但是手却总是抓不住东西·我意识到我死了,如今的我不过是一缕魂魄··人群散的差不多时,我看见哥哥被青蓝色火焰包围着走来。
他是白骨的样子,但是我还是很容易的认出了那是哥哥,因为他怀里抱着我的头,正在俯身抱起我的身体··我飘过去,急切地喊着:“哥哥哥哥”但是哥哥却不回头。
他似乎也看不见我·我只好尾随着他上山,从旁看着他把我埋葬在山腰的一处··我的坟墓很简单,甚至都没有墓碑,只有几朵哥哥变出来的菊花祭奠着我这个刚逝去的新鬼。
然后哥哥坐了下来,像是对我说也像是对自己说,道出了他的秘密:·“小泽,对不起,最后还是没能保护好你·”·“也许你早就猜出来了,头儿是我杀的。
对,我当时对你说的时候就打算好了·你知道吗在你被头儿……之后,有一回咱们乞讨的时候,有一个老头往我碗里扔了半截骨头,他跟我说,想要保护弟弟就晚上去找他,然后我晚上就趁着没人去了。
他是个骨妖,但是他当时被仙人重伤,修为已经快要散尽了,他想找个替身,替他保住他的一点魂魄再从长计议·他说,我要是答应做他的替身,他就给我力量,让我能保护弟弟。”
“你估计会说,没事的哥哥我不要紧,但是你安慰我不代表我就真的不难受·我怎么能看着自己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弟弟被人……所以我答应了,毫不犹豫。
然后,我的身体容纳了他的魂魄,我也就成了半人半妖·之后,骨妖没有食言,借给我力量让我成功杀了那个恶心的男人·”·“但是,杀人是有代价的,即使这不是我的力量,但是经了我的手,我的灵魂就不再干净了。
我一天一天地开始渴望杀人,渴望鲜血,暴虐的因子在我的脑袋里冲撞·然后,就像你看到的,我开始杀人,吃人·”·“直到刚才我还是个半妖,不敢也不能在白天化妖。
可是也是刚才,在你倒下去的时候,我成为了真正的妖怪,因为我的心随着你一起死了·半妖没了心,他作为人的那一半就死去了,只剩下妖的这一半·”·“小泽……可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化妖那样我就能救你了小泽……对不起、对不起……小泽……”·哥哥在我的坟前嘶号着,他现在已经流不出眼泪了,他的痛苦只能用嘶号来发泄。
我静静地听着,胸中郁着什么,让我几乎连喘气都不能··然后,我拒绝了鹤使载我轮回,我告诉他们我心中有事未了,要晚些去·他们应了,却只给了我一百年时间。
一百年时间甫过半,我的坟就被刨了,在其上立起一座大宅,大宅门口挂着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凤庄”两个大字··我的尸骨被哥哥带到了山顶,重新埋葬,这回有了墓碑,但是上面却只写了“桐泽之墓”,无父无母无亲,只有孤零零的桐泽安睡在这里。
百年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一直看不见我·也许是因为我是无依的幽魂我曾想找一个人附身,这样哥哥就能看见我了·但是在我想要找人附身的这四五十年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在我的眼前,每日每日,我看到的只有哥哥,但是能看到,能摸到,能对着他说话,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所以我只能从旁看着他,听着他对我的坟墓说话,感受着他越过我的魂魄注视着我的墓碑的温柔的目光·我越发的觉得自己疯了,因为我竟然想要独霸哥哥,让哥哥缠绵在我身下,让哥哥眼里只有我再容不下其他,让哥哥再也不能离开我一分一毫……昔日那个胆小怯懦的桐泽已经死在了那个早上,捕快手中的御剑下,而今在山头飘荡着的是只有怨念和欲望的鬼魂桐泽。
我的欲念疯狂的增长,尽管我知道,它永远也不能发泄出来,因为我们是兄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百年后,我终于看见哥哥带着一个人上了山,他亲了亲那个人,追上来的龙神就怒不可遏地和哥哥打了起来。
我看着那个昏睡的男人,心里嫉妒得发疯·为什么哥哥要亲他哥哥明明连我都不曾亲过,为什么却要去亲他但同时我也真嫉妒他,有喜欢的人心甘情愿为他拼命,而我却连说出来都不能。
为什么我们会是兄弟呢我真的不甘··最后我还是附进了那个男人的身体里,即使嫉妒和羡慕让我对这个男人讨厌到了极点,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让哥哥见我一面,迫不及待想要和哥哥说话。
我重新感受着一百年都不曾感受到的温暖,睁开眼睛看着我注视了百年的哥哥,开口呼唤我百年都没唤出口的称呼:“哥哥·”·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花~~~也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哈~~~·潜水的快出来~··☆、尺幅千里(下)··晴胧愣住,他再也使不出法术了,脸上全是悲伤。
而少年模样的骨妖却欣喜的要疯了,他跑过来搂住韩凤,不停地念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小泽……小泽……小泽……”·“……哥哥……”·韩凤回抱着骨妖,侧脸磨蹭着他的发鬓,像是情人间的撒娇,让晴胧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他的目光越过骨妖的肩落到了晴胧的脸上·原本怒发冲冠的俊美的龙神此刻却像是霜打的茄子,他也看着韩凤,但只是单纯地看着那具身体··他幽幽地开口了:“你到底想要什么”话是对骨妖说的。
“我只是想要再看看我弟弟……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骨妖的语气一改之前的狂傲,谦卑得让人有种低声下气的错觉··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你用了永世锁”晴胧看着那在韩凤身体内的灵魂,在肩胛骨的位置上有隐隐的红色,如同锁链将人牢牢锁住。
骨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头道:“是·”·“你这又是何必你明明就……”·“龙神大人,不是所有感情都能得到回应。
您有多幸运,您恐怕还不知道吧……”骨妖打断了晴胧接下去的话,就仿佛是怕晴胧说出本该深埋在地下的秘密,“我这番折腾,不过是想最后再见他一面。”
“还有呢”·骨妖笑了,轻轻摇了摇头,道:“什么都逃不过龙神大人的眼睛……我想让大人帮我一个忙·”·“什么忙”·“让我还能遇见他,在他来世的时候。”
“但是遇见又如何他根本……”·“大人遇见了就是缘分,其他的,我自会把握,”骨妖松开怀抱,对着晴胧深深一拜,“拜托大人了。
倘若不能如此,也恕我难以放小泽离开这身体·”·晴胧怒道:“你胆敢威胁我”·骨妖却不还口:“只望大人成全。”
晴胧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最后还是恨恨地甩袖:“随你·”·骨妖欣喜,咧开嘴笑了,但一旁的韩凤却再也笑不出来,或者说,是桐泽··“哥哥,你对我用永世锁为什么”桐泽的的眼神带着水光,却也阴沉的可怕,“难道这一百年里你就这么不想见我”·骨妖桐川摇头,他无奈地苦笑:“见了又能如何”见了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永世锁,是锁住人魂魄的法术,被锁的魂魄与施法的人永生永世都不再相见,一旦相遇就是彼此的灾祸,相恨相杀纠缠一生,不死不休·所以,对桐泽施了永世锁的桐川才一直看不见他的魂魄,而彼此在一百年里的第一次相见就注定即将分离。
“见了……见了就会不一样的哥哥……你知道我这一百年是怎么过的吗”桐泽抓着桐川的肩膀,眼神如刃几乎可以在对方脸上画出血痕,“我每天都在看着你,看不见你就想着你,我快把你想疯了,我也快疯了不、不是……我已经疯了,哥哥,我已经疯了”桐泽咆哮着,他突然暴戾地吻住桐川,嘴唇残暴地碾压着哥哥的,舌头疯狂地侵略那湿润的口腔,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生吞下去。
桐川也不挣扎,任由着桐泽对自己的唇舌肆意妄为,似乎想要延长这百年来的第一次刻骨·只是这痛苦的亲吻最终还是结束了,结束在桐泽的呜咽声中:“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是兄弟呢……”·桐川什么也不说,他还是像百年前一样,抱着桐泽,拍着他的肩,低声说着:“小泽,没事的,都会结束的……都要结束了。”
但是这一次,桐泽却没有顺从,他推开桐川的怀抱,怒视着哥哥:“不我不要结束,为什么要结束哥哥不能抛下我哥哥是我的,哥哥是我的不能结束不能结束……”声音逐渐的小下去,最终消失在呜咽中,“为什么要是永世锁……”·桐川并不解释。
他重又把桐泽拉进怀抱,弯了眉眼却让人看不出是在笑:“小泽,我会去找你的·”他看着小泽身后的鬼差,脸上无波无澜··晴胧看着这一对兄弟和那边立着的鬼差,叹气。
他抬手凌空画下两道符纹,分别附到两人的魂魄上·察觉到符文的骨妖抬头看着晴胧,无声地笑了:“多谢大人·”话音方落,韩凤再度昏过去,桐泽的魂魄已然出来了。
鬼差前来收走了本该在一百年前驾鹤轮回的魂魄·晴胧送离了鬼差,从袖中掏出一卷画轴,展开来,以手为笔在其上画下一个少年·少年眉眼依稀,负手而立,正是桐川。
画成手落,晴胧对骨妖道:“附进此画,我将你封印,只有他一人可解,旁人做不得手脚·剩下的,只看你们的缘分了·”·骨妖点头,再次化作白骨,跃入画中。
从画中隐隐传来声音:“多谢大人·”·晴胧不再答话,卷起画轴收回袖中·韩凤也缓缓醒来··“这是……”还未想清是怎么回事,就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面容,但是那微乱的呼吸却让韩凤心间一暖,知晓这人还是惦念自己的··“凤……此生能遇见你,我何其有幸……”·剩下的话,都咽在了唇齿间。
天空忽然飘起了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令人的头顶和肩上,也朦胧了山顶上两人相拥的身影··***·尺幅千里——出自《南史昭胄传》·释义:一尺长的画幅,画进了千里长的景象。
比喻外形虽小,包含的内容很多··作者有话要说:出门了一趟,回来真是各种犯懒啊~~~~·看文的妹纸们不要总是潜水撒~~这样俺会木有动力的……·☆、肘腋之患··送走了骨妖也迎来了除夕,凤庄庄主一家在一片热热闹闹之中吃起了年夜饭。
韩春花一边往韩凤的碗里夹饺子,一边絮叨着很多年以前韩凤他爹还在的时候是怎么过年的,絮絮叨叨的话自从韩老庄主去了以后就成了每年年夜饭桌上的常驻,这些对于韩凤和韩玉钗都快听得耳朵长茧子的话,对于晴胧和李小仙却是头一回听,两人听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表情肃穆表示对韩老庄主的默哀。
“唉~凤儿啊,你爹走的早,我也老了,没那么多的精力了,以后这凤庄可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给咱们韩家丢人·”饭后,一家子人围坐在桌边闲聊,韩老夫人端着茶盏道,“知道了吗”·韩凤点头道:“知道了,娘。”
韩春花满意的笑了,她抿了口茶,将杯子放到一边,又道:“你年岁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伴儿了,你俩处上两年,咱们把事儿办了,我也好早抱孙子·”一句话如同当头棒喝,一下子敲懵了韩家兄妹俩。
韩凤一听这话脸立刻就白了,他偷偷瞄了一眼晴胧,见晴胧像是没听到一样不动声色,暗中不由得捏一把冷汗,急忙道:“娘,有晴胧陪着我就够了·”·“你说的什么话晴胧再好他也是个男人,他陪着你能生出半个子儿来不”韩春花瞪着韩凤道。
没等韩凤再说什么,她又冲着晴胧道:“晴胧,这话你也许听得不顺耳,但就是这么个理儿·你们两个想怎么好我都不管,但我韩家不能没有子息,你可听得明白”·“娘……”·“是,老夫人说的是,在下明白。”
晴胧朗声打断韩凤,他恭敬地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在下定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误了韩庄主的终身大事,还请老夫人放心·”·韩春花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盏再饮了一口。
一口茶咽下后,顺了顺气,老夫人放下茶盏又道:“凤儿啊,三月时候我有个老朋友要来,到时候他家的女儿也会跟来·哎,我记着你俩小时候还一起玩儿来着,叫莫宁宁,比你小两岁,还记得不”·见韩凤摇头,韩春花又接着道:“哎呀,你俩下时候关系可好呢,你还拉着人家的手不放,说是长大了就要让人家给你当媳妇儿那会儿你爹还在,把我们都逗乐了。
后来我们见你们关系这么好,干脆就定了亲家·正好再过三个月人家姑娘过来了,干脆就留在庄里,等再过上一年就把事儿办了,你说多好”·韩凤紧抿着嘴不再说话,看老夫人的意思,这事儿是板上钉钉,改不得的。
但是他现在已经有了晴胧,又怎么可能再接受别的女人即使是成了亲,生了孩子,他也不会爱上那个莫宁宁,这样岂不是既白白糟蹋了人家好姑娘又辜负了晴胧但若不这样,韩家无后又对不起母亲和早逝的父亲。
韩凤真是觉得头疼·在韩凤为难之时,韩玉钗也颇为难过·这回不是哥哥随便领回来的什么人,可以想尽办法的赶出去,这回是母亲亲自挑的,领回来的女人背后有母亲支撑着,她就算再怎么胡闹也不可能把人家赶出凤庄。
难道就真的这样把哥哥拱手送人她默默的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正细细品茶的晴胧,美目半眯··她扯了扯坐在身旁的李小仙的袖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双双出去了。
看着俩人的背影,韩春花笑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啧啧,留不住……不过我看李小仙那小子人还不错,玉钗跟了他也不吃苦……”·外面,两人躲到一个小角落里,韩玉钗压低声音对李小仙道:“小仙,你可会隔空传音”·“近日刚学了,怎么了”李小仙对韩玉钗没有半点隐瞒,早就把他拜晴胧为师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自动招供,是以韩玉钗也知晓了晴胧的厉害之处,之后也就不再刻意与晴胧对着干了。
“你把晴胧叫出来,我有话要和他说·”·“有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说外面怪冷的·”李小仙抓起韩玉钗的手搓着,生怕她冻着。
韩玉钗面上一红,轻轻推了一把李小仙,嗔道:“不正经……是有关我哥的,你只管叫出来就是了·”·李小仙悻悻的收了手,凝聚起仙力施法,道:“师父,可否出来小叙”·收了法术后不久,晴胧就借口上茅房出来了。
三人又来到花园里,韩玉钗才开口:“晴胧,你不能就坐视不管吧”·“大小姐所言何事”·“还能有何事,当然是我哥要娶亲的事儿”韩玉钗双手环胸,仰头看着晴胧,“我知道你和我哥……既然如此,你怎么能看着我哥娶别的女人呢”·晴胧挑着眉:“不娶别的女人,那么娶哪个女人大小姐,在下是个男人,他即使不娶莫宁宁,也会娶别的其他女人,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娶我。”
话说的风轻云淡,就像是跟自己毫无瓜葛一样,韩玉钗听得牙直痒痒··“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老夫人说得对,韩家不能无后。”
晴胧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后,就转身离开,任韩玉钗怎么叫唤也不回头··离开了花园,晴胧却没有回堂屋,他立在外面,抬头看着没有月亮的天空上繁星如棋,如同把心掏出来一样的寒冷从内到外地把他冻了个哆嗦。
山下的滁州城里人们已经点燃了爆竹,噼噼啪啪地响着好不热闹,街道上的小商小贩全都歇业,全家聚到一起守岁过年·明明该是这么热闹的才对,可是心里却好像总有什么地方太寂寞了太安静了,寂寞安静得让他觉得心慌至疼痛。
韩家不能无后,他即使在乎又能怎么样难道要让他为了一己之私而断了韩氏香火他做不到·他怎么能袖手旁观韩凤因为他而背负不孝的骂名·晴胧望天,不禁苦笑:误会了李小仙,封印了骨妖桐川,却还又蹦出个传宗接代的事儿……真是肘腋之患不得不防啊·***·肘腋之患——出自《三国志》。
释义:肘腋,胳膊肘和夹肢窝,比喻极近的地方·产生于身边的祸患··作者有话要说:为神马看的人这么少……桑心了,看来我的技术还有待提高啊~~~~·还是说,是因为木有肉……= =这么和谐的氛围,我写不了肉啊(苦逼脸)·继续求围观~~~·☆、秦楼楚馆·第十五章秦楼楚馆·自从除夕夜韩春花提过一次成亲之事后,三个月内竟然无人再提此事。
其中原因,一半是因为韩凤,另一半,则是因为人们大多不相信韩凤会娶什么莫宁宁,就目前韩庄主和晴胧打得火热的这个状态,要他去娶一个女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还不如去教母猪上树来得容易一些。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因缘邂逅·转眼就是芳菲三月,滁州城里桃杏争艳蜂蝶乱舞,柳枝抽出嫩芽远远看着鹅黄波动,柔情无限,好一派春意浓浓之景·日值三月初五,一辆古朴的马车从滁州城北门进到了城内,停在了一家客栈的后院。
小二出门笑脸迎接,把一行三人两男一女迎进了客栈的夏字二号房和秋字三号房··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着一身湖水绿长衣,面容姣好,眸若星辰唇红齿白,年纪不过二九,但举止投足之间一看便知道是名门之家的闺秀。
那两位男子,一老一少,老者四五十岁,虽然脸上的皱褶掩盖了年轻时的英气,但是仍有难掩的气魄从这个身姿依然挺拔的老者身上散发出·少者二十岁模样,着一袭青衣,一双眼睛弯成月牙,手中摇一把题字扇,模样看着很是和善。
各位看官也许猜到了,没错,这三人中的女子正是韩凤的未婚妻莫宁宁,老者为其父,名曰莫宗平,少者为其兄,名曰莫宁涛·他们此次南下来到滁州城,正是为了韩凤和莫宁宁的婚约。
三人在客栈歇了三日,韩家凤庄便派了人抬着轿子将三位贵客请上了山··三人坐在轿上,还未到大门就见韩家家主韩凤携其母其妹及一干弟兄迎了出来·韩春花和莫宗平乃是生死之交,时隔多年再次相见自然欣喜,两人聊得好不热乎。
韩凤则是和莫家兄妹一一见过礼,将人迎进了庄内··韩凤因为其母韩春花事先交代过,所以对待莫家兄妹十分热情,尤其是莫宁宁,更是跑前跑后,实有大献殷勤之嫌,但因二人本就有婚约在先,是以众人都也无二话,只除了一人,那便是晴胧。
晴胧从莫家三人到门口开始就一直坐在屋顶子上,既不见客也不吭声,就跟消失了一样·他木着一张脸,淡漠的眼睛扫过屋下众人,在扫过韩凤时停留了片刻,心里闷闷的说不出什么感觉。
从何时起自己开始在乎这个人了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个人而非他的外貌,是不是会在他离开后仍旧还记得自己,是不是会喜欢上别人,是不是会和别的人成亲……很多他从前都不屑于纠结的问题如同乱麻一团堵在他的脑子里,他理不出头绪,他也害怕理出头绪。
他处在高处,看着韩凤对着那个女子大献殷勤,大有成亲之意,心中如有火焰在烧灼·他冷哼一声,起身一跃,飞出了凤庄··既然你已经准备成亲,我也不妨快活一把·晴胧下山进了滁州城,直奔城里娇娘最美的春风苑,拍下千两银子包了花魁梦梦,老鸨之前也听说过晴胧,知道他半年前随人上了凤庄至今未回,但只闻其貌美却未曾谋面,如今一见这位出手大方的潇洒公子此般美貌,心下便多少有了数,笑意盈盈地收下了银子亲自领着进了梦梦姑娘的房。
梦梦是滁州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度夜资动辄上千两银子,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富家子弟豪掷千金只求春宵片刻,但人一有了资本就喜欢摆谱,梦梦一个风尘女子自然不可避免。
一般的恩客,如果她看不上眼,连她的门都进不得,只那些她看得上的才能有幸一睹其芳容,但若是要与其欢好却是难上加难··晴胧在老鸨的带领下进了梦梦的房,梦梦知晓是妈妈带客人来了,便迎了出去。
她方一看见晴胧,立刻就傻愣在了原地··世间怎能有如此貌美的男子甚至连她都自愧不如·“梦梦呀,好好伺候这位爷,啊,莫坏了爷的兴致。”
说完这句话,老鸨便退出了房间,临走将房门紧闭,留下两位共处一室··晴胧坐到桌边,自顾自的沏了一盏茶啜饮起来·梦梦却还怔愣着,不知所措。
“怎的不招呼你们春风苑的姑娘都这么矜持”晴胧放下茶杯,单手撑头看着这位花魁娘子··梦梦闻言才似是梦醒一般,难掩的笑意浮上眉梢,扭动着曼妙的腰身来到晴胧跟前,玉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气若吐兰:“爷真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奴家不小心就看呆了去。”
·淡淡的胭脂香味钻进晴胧的鼻腔,让他突然觉得有些作呕·他不禁想起韩凤身上清爽的味道,那般气味在他身下时更加撩人……想起那些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晴胧就觉得身下有些难耐。
梦梦坐到了他的腿上,感觉到了他的异样,便吃吃的笑了起来:“爷真是的,如此性急,让奴家……”她附到他的耳边,轻轻吐着气:“好生期待。”
晴胧挑眉看着坐在腿上的女子,手抚上了她的细腰,勾唇笑道:“期待只怕姑娘你受不住·”连韩凤那般的练武之人都尚且受不了晕过去,你一介弱女子……晴胧蓦地皱眉,晦气怎么还想着韩凤·微愠,他猛地扯下了梦梦的束腰,将手探进了她的衣襟……·手触之处,温香软玉,不再是男子硬邦邦的躯体。
如此良辰美景是许多男人一辈子也不曾享受到的,但是晴胧现在却只觉得别扭··入手的触感,不对;入鼻的气味,不对;入耳的声音,不对;入眼的面容,不对……·什么都感觉不对,但是他又疑惑到底是什么不对思绪万千拧做了一根麻绳,他在惊诧之余只觉得好笑,可悲的好笑……·他竟然离不开韩凤了,不是韩凤,就不行……·他竟然,真的爱上他了。
他,一位龙神,竟然真的爱上了一个凡人……真是……可悲到可笑的程度了·本来只是想玩玩就算了,却没想到,到现在竟然把自己的真心也玩进去了。
晴胧苦笑,指尖凝聚微露注入梦梦的身体,柔情似水激情如火的女子转瞬陷入了沉睡·他将梦梦抱起放到床上,自己则坐回了桌边慢慢品着清茶··晴胧突然见不见踪影,让忙于应付莫家三人的韩凤一阵头疼。
他急忙找来自己的手下,吩咐好了去寻晴胧,自己则应付莫家女忙得抽不开身··他早已打听好了,莫宁宁自小受到其父兄的影响,最爱豪放大气、冷峻不凡的男子,越是对她不上心不待见的她越喜欢,而像韩凤这般前后献殷勤的,最是看不上眼。
韩凤也正是抓住这一点,这才一个劲儿地往前支楞,希望莫宁宁主动提出取消幼年时的婚约··可谁想他这边为了和晴胧在一起,笑得脸都快僵了,他的小美人那边还玩失踪,他真是快一个头两个大了要不是知道那条不正经的小龙神不会被人拐卖了,他肯定不会还在这儿给一个他根本不喜欢的女人献殷勤。
转眼到了傍晚,凤庄为了款待客人,给寨子撑面子,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六人围坐在桌前,谈笑起伏,好不热闹·酒过三巡,莫家家主莫宗平话道:“韩老夫人,令郎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实乃我中原不可缺少的人才,小女生性顽劣,不堪驱使,只怕是配不上韩大公子。”
莫宗平一番话,言下之意无非是替女儿推了这门亲事,想必是姑娘家不好意思张口,便拜托父亲的吧·韩凤面上虽是一派僵硬,但心中却是欣喜不已·看来他此番辛苦没有白费,终于还是将这婚事了结了。
韩老夫人却是颇为失望,她亲眼见自家儿子跑前跑后大献殷勤,做得无半分差错,如何这姑娘就看不上她道:“莫兄言过了,我看令媛举止得体落落大方,乃是名门之闺秀,如何有配不上我儿一说”·莫宗平叹气道:“实不相瞒,小女早已心有所属,是以不敢再伤令郎的一片真心。”
韩凤装作忧伤地说了几句,暗示自己虽对莫宁宁有义但也不愿强人所难剑斩鸳鸯,只盼莫宁宁能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云云,席间虽被他刻意渲染了几分忧伤,但是却已达到他的目的。
饭后,莫家三人表示再留一夜明日便起身回府,韩凤又假意挽留了一番后,这才身心俱疲地回到房内··在屋内方一坐定,便有手下在门外告见,他命其进屋,才知是晴胧那边有了消息。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他去了哪里”·手下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韩凤不由得急道:“快说,他在什么地方”·“小人说了,您可莫生气……”·“说”·“晴先生在……春风苑。”
时近亥时,晴胧的法力已消,梦梦从沉睡中醒了过来,她只觉得身体颇为沉重,似乎是劳累了一天一样,一点也不想动弹·她翻了个身,侧卧在床上,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是漆黑,便准备再睡一觉养养精神,但是目光游移到桌边却又令她一惊,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接了客人。
这个客人竟然还没走·自己这般……莫不是梦梦面上一红,手伸到被下试探,却并无任何异常,她不由得感到疑惑,便出声询问:“爷~梦梦身子好沉,爷可否过来帮梦梦一把”·晴胧笑了笑,走到床边将梦梦扶坐好,状似关切道:“可好些了”·“梦梦怎么了为何会……”·“你我正做那好事时,你却突然晕倒,着实是吓了在下一把。”
“这般是梦梦的失礼,梦梦给您赔不是了·”梦梦双目含情,勾人地看着晴胧··晴胧笑了笑,心想这点伎俩还是留给那些凡夫俗子吧,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半弯着眼睛道:“梦梦姑娘可真是有闭月羞花之貌。”
“那又怎能比得上爷的分毫爷的相貌,才真真是绝色……”·“依姑娘之见,在下可配得上这春宵一夜”·“自然……”·晴胧嗤笑,他收回手直起身,看向房门,淡淡开口:“听了这半天,也该听够了吧。”
桃木雕花的门应声被人从外面推开,脸色铁青的男子立在门外·晴胧似是嘲笑般看着那个人,缓缓道:“听的可还尽兴韩、庄、主”·作者有话要说:·☆、水深火热·第十六章水深火热·韩凤双眼通红,面色铁青,鼻翼轻微的鼓动着,一看便知道气得不轻。
他怒视着晴胧和床上衣衫不整的女子,感觉整颗心都快要爆炸了·他晴胧怎么能这么对他在他逼着自己极尽谄媚地让那个女人退婚的时候,他竟然在这里玩女人他把他当成什么那种玩一玩就随意丢到一旁的小倌么·“晴胧……我自认待你不薄……你就用这种方式回报我”韩凤连职责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他竭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晴胧只用一句话就击溃他所有的自以为镇定··晴胧笑着,笑得那么风轻云淡,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回报呵,回报你每天在我身下像个妓子一样承欢以后,还去找女人你算什么你不过是让我玩弄的卑微凡人罢了,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高尚”·是,晴胧承认,他说的话都是胡扯,都是他脂肪过多堵住了心眼说出来的。
明明是气话,他说出来都没经过大脑,但是到了韩凤那里却成了天雷炸顶··妓子卑微原来他韩凤在晴胧的眼里,就是这样的么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成了什么·“晴胧……”韩凤逼迫自己镇定,但是他还是觉得脚下像是踩了云一样,软绵绵的站都站不稳,“你他妈的良心喂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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