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难重生 by 安长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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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难重生 by 安长清(3)
·姜尚光沉寂许久的心情也轻松了些,接着道:“明天你走的飞机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我就不去送你了,自己在路上小心·”·“我会的,你也小心。”
没料到他不用跑这一趟,姜浩自然是极其高兴,现在也才晚上十二点的样子,这样他还可以回去睡一下··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姜浩在门口遇到了余泽,算了一下,余泽这个会也开了足足四个小时了。
“情况怎么样”姜浩问··“不太好,得趁早做准备,可能会提前向民众公布信息·”余泽回答,漫长的会议让他神情疲惫。
姜浩应了声,不再回答,不管怎样,民众提前得知消息还勉强算得上差强人意的好消息·他本来打算开门进屋,不料余泽直接把他压在墙上,给他来了一个绵长的吻。
“唔……”姜浩沉醉在这个吻里,在结束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巴··可惜时间来不及了,明天一大早他就得出发,不然,现在和余泽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将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纠结了一会,姜浩还是决定把余泽拉进屋办了,睡不了就睡不了,反正在飞机上他也没事情做,正好补眠··说干就干,姜浩二话不说就把人拉进屋里,关上门就扑了上去,然后就是脱对衣服。
“别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余泽捏了捏姜浩的脸,再次给了他一吻,这一次吻得更投入了,这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情/动·余泽那双微微带着墨蓝色的眼睛望着他,姜浩手放在余泽腰上,凑过去吻余泽下巴。
余泽非常感动,然后一把把姜浩推开了,拒绝了他的要求··姜浩:“……”·等等难道是他进入方式不对,究竟是哪里出错了·“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呢。”
余泽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姜浩不高兴,过去扒余泽身上的被子:“我都不怕你为什么不做”·“我怕成吗明天一早就走,你先去睡。”
姜浩赌气:“不要·”·余泽好声好气:“睡觉·”·姜浩再次过去扒余泽被子,结果直接被人掀下了床··姜浩委屈的蹭了蹭余泽身体:“为什么啊我就要现在做。”
余泽忍住自己的反应,生气了:“睡觉”·姜浩:“不要·”·继续蹭··万万没想到,像一只大猫一样趴在余泽床上的他,被对方一脚踹下了床余泽烦躁地翻了一个身,把自己裹在柔软的被子里,冲姜浩露出一个“你好烦”的表情。
姜浩被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爬别人的床,他更加没有想过,他爬了别人的床,求爱不成反倒被踹下床·踹下床·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再加上余泽那个火上浇油的嫌弃神情,姜浩直接炸毛,拎起衣服去小舅那里,不做就不做,他还强了余泽不成·呸姜浩才甩上门就后悔了,这最后一次机会,不做就真做不成了,一咬牙,他转身推门,他还真的要去强了对方·结果让人觉得惊喜,余泽得保护措施做得天衣无缝,堪比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因为他直接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姜浩:“……”·操,余泽混蛋你有本事亲老子,你有本事开门啊·作者有话要说:·☆、莫恩意外·姜浩愤愤地找前台姑娘给他一间房间,姑娘十指飞动还不忘抬眼调戏姜浩。
穿着制服的小姑娘见着姜浩站在那里,痴痴地笑:“怎么被男朋友赶出来了”·姜浩:“……”·女孩丢给姜浩一张放开,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啦,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吵吵更健康。”
姜浩嗯了一声算作应答,随即拿着房卡离开了,他心里有些遗憾,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恐怕已经没有机会和余泽吵架的机会了··“么么哒~~要幸福哟”·年轻女孩清脆活泼的声音随着他的离开渐弱,姜浩接受了对方的祝福,万幸,他和余泽还没开始,也就谈不上结束,只是这样匆忙的离开,心里有些失落罢了。
他新房间就是余泽隔壁的,不知道是不是姑娘给他的优惠,不过再怎么接近,也不能破开余泽的门,然后再扒光对方的衣服,两人做得酣畅淋漓··姜浩折腾了好久,将近两点才睡下。
不料刚刚闭眼,就被滴滴作响的通讯器叫醒了··给他发消息的通讯录是他当初拿给莫恩的那个,可是画面中出现的人却是陆扬——在他一落地就想要抓他的那个军官。
“怎么是你”姜浩皱眉,冷冷问道,和对顾彦君一样,他对陆扬没有一点好感··“你认识这人鱼”陆扬面色严肃,声音淡漠,不答反问。
“莫恩吗算认识吧,怎么了”姜浩迟疑道,他不太明白对方联系他做什么··紧接着,对方把画面转向了莫恩方向,莫恩现在坐在椅子上,一脸无奈:“你过来一下吧,我被抓住了。”
“抓住你干了什么”姜浩惊讶··“这事说来话长,有很多很多原因,我联系余泽找不到人,只好找你了。”
莫恩好看的脸上表情颓唐··这都什么破事儿姜浩过去敲开余泽的门,这次余泽开门了,毫无疑问,他有没有开通讯器,对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姜浩也不好发火,只得拉着人匆匆往那边赶。
他们明天就要走了怎么莫恩今天就被人发现了操,姜浩忍不住咒骂一声,做为人鱼被发现也就算了,估计这里好多些人都见过,可是被抓住又是怎么一回事·姜浩一进门就看到莫恩坐在椅子上,陆扬笔直的站在边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姜浩头痛,陆扬的态度他完全猜不透,只得开口打破这二人的对峙··“发生什么事了”·陆扬面色波澜不惊:“我手下一个士兵怀疑他是人鱼派来窃取我们机密的间谍,于是把他抓起来,然后交给了我。”
“间谍……”姜浩嘴角抽搐,表情瞬间就裂了,他当然知道这呆呆傻傻的人鱼不是间谍,才被他从冰块里挖出来,怎么能够从事间谍这么高级的工作·“是不是弄错了我知道他,他不可能做得来间谍这么高档的事情,况且,他做间谍也没用,我们没什么值得盗取的。”
姜浩冲陆扬解释··“不,”莫恩的声音恰好打断了姜浩的话,“其实我想偷一个东西,你们陆地上叫做熊猫的东西,简直蠢到了一种境界,海里完全没有,我很想带一个回去。”
很好,简直不能更诚实·“闭嘴”姜浩没好气的打断莫恩的话,继续冲着陆扬解释,“他明天就要和我一起回北京了,不可能来当什么间谍的。”
“那刚才他为什么出现在基地外面”陆扬问··姜浩用眼睛去斜莫恩,大有你不好好说就等着被扒光的意思··莫恩对上了姜浩的视线,迟疑道:“这个啊……刚刚我在门口看到了一个人,他很像我之前的朋友,我本来想过去仔细看看,不料没追上,对方根本就没看到我。
然后等我一回头,就被眼前那小哥给抓住了·”·陆扬点头:“既然这样,那你回去好了·”·“这么快”姜浩咋舌,他还准备了好多好多说辞,现在一个也用不上了。
“嗯,我本来就没想要留他,我们和人鱼的协议已经达成,算是和平友好的关系,我们不敢真的把人鱼关起来·”·“那你怎么还让我们过来”姜浩看了看来这边还没说过一句话的余泽,所以他们究竟是干什么来的,刚在通讯器里那么严肃的语气又是闹哪样·“是他要让你们来的。”
陆扬伸手一指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的人鱼先生··姜浩在心里骂了一声靠,过去带走人:“走了·”·莫恩顶着那张无害的脸,一路走了过去。
穿着一件长得过分的工作白大褂,走得太急差点摔倒·姜浩叹了一口气,扶了对方一把,觉得眼皮有些沉··这个点儿还没睡觉,姜浩觉得自己生物钟已经紊乱了,等走到大门口时,回头一看,莫恩竟然不见了·“人呢”姜浩问边上的余泽。
“走了一会儿了·”余泽面无表情··“操”姜浩暴躁了,现在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烦躁得拔了拔头发,冲余泽吼,“你怎么都不提醒我”·对方很淡然:“我以为你知道。”
知道你妹他明天就要走了,知道个毛线究竟哪儿来的这么多破事偏偏还全都找上了他·姜浩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问,“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余泽:“不知道。”
姜浩继续炸毛,看到余泽那张好看的脸又噎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疲惫道:“算了,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找·基地这么大,他乱跑个什么劲儿啊”·姜浩伸手打算拿出通行证刷开眼前的门,然后抓了一个空。
姜浩想起刚才和莫恩靠近的时候,不由得脸色一变,操,这人鱼真是出息了,竟然敢偷他的证件·姜浩打算回去找陆扬查看监控,当初顺便救了他哪里想到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反正这个时候,莫恩闯的货他已经旦不下来了··余泽一把拉住要往回走的姜浩,道:“我应该知道他要去哪儿·”·“你知道”姜浩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余泽,“难道他被带入研究所不是偶然”·“应该是有蓄谋,被故意抓进来,然后借机去他想去的地方。”
“他想做什么”·“不清楚,”余泽摇头,不过我知道,这里一定有他感兴趣的东西,“跟我来·”·*****·莫恩此时身上穿着极长的白大褂,鱼尾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华夏站里几乎有四分之一的欧美工作人员,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妥。
他拿着姜浩的通行证一路刷开隐秘的大门,丝毫没有露出一点破绽··强强末世科幻·姜浩都不知道,他的通行证有这么高的权限,自从顾彦君指出姜浩身份特殊后,在不自觉中,他就享有许多特权,可是他本人对此毫不知觉,甚至一次都没使用过。
莫恩沿着金属通道一路往内,他确实是故意被带进来的,他想要借助这个机会,找到他一直想要寻找的东西··现在,他正站在一个档案室里,这里还奇迹般的用纸记录着参加名单,他在里面看到了姜尚光这个名字,居住地:北京。
资料上那个斯文的男人带着眼镜,衣服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表情严肃认真··莫恩看着这张照片,迟迟不能转移视线·他知道这人脱了衣服后的全部模样,他知道对方在这样禁/欲的表象下,曾经有过多么诱人的表情,姜尚光的这些表情,统统都是为了他才有的。
可惜,他亲手把那人从自己身边推开了··莫恩伸手缓慢摩挲着清俊的脸庞,看着“北京”这两个字,他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刚才在门口遇到了一个长得很像姜尚光的人再次勾起了他的欲/望,他不会放过一丁点寻找姜尚光的机会,所以才借机潜入档案室,不料这上面写的是居住在中国北京。
·在这个冰冷的大陆,他们曾经互相说起过自己的家乡,在彼此眼中,那都是一个神奇而美丽的地方,可惜同样的,想要抵达,却都是那么的遥远艰难··人鱼淡蓝色的眼睛望着那张照片,一时间模糊了视线。
******·姜浩跟着余泽一路往前,走到档案室前,余泽往里指了指,表示就是这个地方了··姜浩就奇怪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证件有这么高级,甚至能刷开管理名单这种逆天的地方。
当初在华夏站建设避难所和从事的时候,有人指出,灾难可能会毁掉电子档案,所以才重新启用了这种被淘汰了二十年之久的纸质档案··就像是出现在电视中的那种老旧的图书馆,木头架子里放着许多白花花的纸。
姜浩和余泽进门,就看到莫恩正转过身,冲他们微笑·那笑容,简直比那些电影明星还要来得真诚··姜浩看着直想问候对方祖宗,偷他通行证就算了,现在却又摆出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这是要给谁看·“不好意思,借用了一下你的通行证。”
莫恩优雅一笑,姿态优美的往他们这边走,然后把通行证丢给了姜浩··姜浩伸手接过通行证,面无表情·说是通行证,也不过就是一个小的金属钮扣,本来可以放在通讯器上,可是他嫌麻烦,故而随手别在了衣服上,不料给对方这么一个可乘之机。
“你来这里做什么”姜浩没好气的说道··“不干什么,就是走错了,随便看看·”莫恩笑容优雅而神圣··姜浩:“……”·他信你的才有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话可是血淋淋的教训。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不然这上升到国家战略高度的科考站——研究沧海桑田事件的主要阵地,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够脱干系的··万幸没有别人的发现这出小插曲,姜浩带着莫恩往宿舍走,顺便让前台小姑娘赏他一个房间,最后在三位帅哥的注视下,小姑娘颤颤巍巍的登记完了,终于尘埃落定。
事后,姜浩问余泽:“你怎么知道他要去那里”·余泽道:“我只是猜测,并不能完全确定·他说过,在二十几年前,他和他爱人因为意外分开了,既然他被困在冰层里,那就说明他们分别的地方就在这里。
时隔二十几年,他刚刚醒来就要去找他爱人,对那人的执念如此之深,那也就说明,他不会花费力气去做其余不相干的事情·而他为什么去档案室,估计就是想要找对方的资料。
当然,这些所有推论的前提是,他之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飞机失事·第二天姜浩起床,简单的收拾一下,从床上把张飞白挖起来就准备离开了。
难免也有些唏嘘,来的时候他怀着满满的激情,一大批考察的人,现在他返程了,带着一肚子的纠结惊异,只有他和张飞白··走出大门他才想起莫恩也要和他一起,当即去房间找人,可惜已经不见人影,想来是提前出发了。
来到停机坪后,他顶着一张因为缺少睡眠而疲惫不堪的脸,同时还有一些没有实现承诺的愧疚骂,只得把自己往座椅上一丢就准备挺尸,至少能睡好几个小时··“姜弟,我们换个座位吧”张飞白摇着他的手臂说道。
姜浩懒得理他,侧身把身体换到另一面··“诶诶,你别装睡,我知道你没睡着·速度点儿,亲爱的,你到外面来睡,让我去里面好不好”张飞白舔着一张脸坚持不懈。
“你要干什么”姜浩烦躁,语气不耐烦··“这……不就是想让你跟我换个座位……”张飞白委屈道。
“行了,你过去吧”姜浩把自己丢到这边来,闭上眼,准备继续睡觉,结果一不小心撞上了边上一个硬硬的后背··“唔……抱歉……”低声咕哝后,姜浩迷迷糊糊地往那边倒去。
等等……要回北京的不就是他和张飞白吗那么边上这人又是谁他张开眼睛,才发现这飞机大得有些夸张,里面沙发,吧台,娱乐区,休息室一应俱全,简直像一架豪华的私人飞机。
这年头虽然科技快速发展,可是私人飞机这种玩意儿还是有钱人的工具,不是一般的奢侈·他可以肯定,这飞机一定不是为他准备的·想到这里,姜浩一个挺身起来,是真真正正的睡意全无。
然后他看清楚了身边这个背影……·“余泽”说不惊讶是假的,他怎么也一起来了不是有好多事情要他操心的吗姜浩不可思议。
“都说了,让你别着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余泽罕见地咧嘴一笑,显得有些得意·墨蓝的眼中浮现一抹温柔,虽然面部表情没有变化,足以溺死一头成年蓝鲸。
姜浩瞬间中招了,心里桃花朵朵开,就差挤出几朵菊花当做背景图案··望着一脸得意的余泽,姜浩想起自己之前想要把对方给办了的急躁样子就觉得好笑,感情是他自己在这里自作多情,什么永别啊,相忘于江湖之类的,人家人都好好坐在这里么,现在想起来简直要酸掉大牙。
余泽也在望着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姜浩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别过脸一副“卧槽”的表情,这下真是丢脸丢大发了··不过很显然他们还没打算放过他,等余泽边上那个背影转过身来时,姜浩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人正是莫恩,他和余泽一样裹着长长的袍子,一直掩盖住了他的鱼尾,一副伊斯兰风情··“我还以为把你给弄丢了,还好你来了·”·“我是和他一起来的,”说着莫恩指了指余泽,接着道,“他刚才去叫我了。”
接着,又有人进来了,都是让他讨厌的顾彦君和陆扬,姜浩转过头不想理他们··只是下一个热,他这下是真的吃惊了,对方经常出现在央视新闻中,想不知道也难。
不过一想也释然了,这样的飞机,就是应该配给这样身份的人··对方倒不是有架子的人进来看到他们后,简单的问候几句话,就去了后面的沙发上,陆扬坐在那人旁边。
托舅舅的关系幸运搭上了一艘这样的飞机,姜浩不敢多问对方要做什么,顾彦君和陆扬这样的人他也不想和对方有什么牵连,只是盼着飞机到达北京后就此别过,相忘于地球。
·这不是来时坐的直升机,而是小型客机,舒适度显然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飞机起飞,把灯火通明的华夏站和那一堆烦心事远远的抛在了身后··渐渐的,天空变得越来越蓝,也越来越亮,姜浩知道,他们快飞出极夜的范围了。
当飞机飞出极夜范围时,阳光从地平线洒向飞机内,万丈光芒·像是一瞬间从黑暗的地狱到达了耀眼的天堂,姜浩不得不伸手在眼前遮住这强烈的日光。
接近五天没见到阳光,这种心情难以言喻··飞机很快飞出了南极大陆,在千米的高空上经过了咆哮西风带,从窗户望去,下面是茫茫的海域,连着蔚蓝的天空,在极远处化为一体,浩淼无边。
脱离了南极对通信的干扰,姜浩连忙给家里老太太联系·几天不见,姜上邪有些憔悴,干脆利落的回答了姜浩问的那些身体好不好、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问题·还让他放心的在外面工作,她在外面一切都好。
看起来好像很忙的样子,姜浩想要唠嗑一下都没机会,只得冲着霸气老妈挂掉的通讯录干瞪眼·不过没出意外就好,他这就回去给她一个惊喜··八个小时后他们经过了赤道,只有飞行员注意到了这点,其余的人经过漫长的飞行,显然都是疲劳了。
此时,总理周仁理在床上休息,陆扬把身体微微靠在沙发的后背上,闭目养神,顾彦君顶着一张女人脸,正埋头查看手里的资料··姜浩由于刚刚睡饱,正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余泽和莫恩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墨镜后的眼睛。
这与之前的下午并没有什么区别,飞机上方是蔚蓝的天空,下方白云飘飘,太阳光照射在波澜的海面上,金光闪闪,像是在海面撒上一层黄金碎屑,随手一捞就是流动黄金。
突然之间,驾驶舱的仪表开始疯狂地转动,最后直接失灵,不过短短几秒时间,飞机失速下坠了将近一千米·突兀的变故使得每个人的心情都紧张了起来,姜浩甚至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去,张飞白吓白了脸,一个劲的叫嚷着空难,在边上惊魂未定。
“仪表盘、通讯设备和领航设备均失去作用”驾驶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原因呢”陆扬问。
“现在还不清楚,可能是卫星出现问题,或者是遇上了磁暴·”·陆扬低头思考,刀削的面庞上满是严肃认真的表情··姜浩了然,想起之前在会议中听到昆明天文台的那个小哥的话,这很可能是被他们遇上传说中高达X4.6级的太阳风暴了。
这样一想,飞机出现的这点问题倒是理所当然··“能源还能提供多久的飞行”陆扬问··“将近五个小时·”·这个消息算不上好,正常情况下,五个小时能够让他们飞回去。
可是通讯未恢复,他们很容易在海面上迷失方向,五个小时哪儿也去不了··陆扬皱眉,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不确定现场有没有懂飞机的人,只得和驾驶员商量对策。
“我们现在所处的坐标是多少”·“东经122.5度,北纬3.2度·”·陆扬看了看表,说:“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一分,按照赤道地区的日落时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就会天黑。”
天黑后,同样黑的天空和大海都会闪烁星光,驾驶时间过久,驾驶员很难分辨那里是天空,哪里是大海,稍有不慎,就会把飞机开进大海··这意味着,不管飞到了哪里,他们必须在天黑前降落,否则只能葬身大海。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14个小时前,太阳光球层出现过一团明亮的斑点,那个亮斑是一团带着电荷的等离子云,正朝着地球的方向疾速飞来··这正是他们所遭遇的前所未有的大磁暴。
地磁仪的指针因超强的地磁强度而跳出了刻度范围·差不多同时,各地通讯的的机器在闪火花,甚至有些电线也被熔化了··此次的特大太阳风暴使北斗导航系、美国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欧盟的伽利略导航系统中,分别两颗卫星失灵,几乎造成全世界通信和电网中断。
在地球外的太空,国际空间站此次受到了严重的摧残,太阳高能粒子严重影响卫星正常工作,并且直接损害到宇航员的生命安全··姜浩不太懂飞机,只得拿过一张地图看了起来。
按照经纬度的标记,这里应该是印度尼西亚附近的苏拉威西海上空,最近的岛屿是桑义赫岛,在苏拉威西海的东岸,地图的比例尺是1:100000,图上距离为3厘米,实际距离就是300千米。
强强末世科幻·“我发现了一个岛屿,距离我们大约300千米,飞机的飞行速度是多少”·“普通速度是每小时800千米,最快速度可以达到1000千米每时。”
飞行员解释··姜浩惊喜地叫了起来:“那我们不到半小时就能到达”·这显然是一个好消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就连总理周仁理都给姜浩说了句鼓励的话。
“还是你靠得住”张飞白从角落里钻了出来,重重的拍了一下姜浩肩膀··“可是导航坏了,方向怎么办”驾驶员的问题,再次让问题回到原点。
姜浩耸肩,如果把他放出去,通过海水流向或者太阳光的角度,以及风的吹拂,他还能作出判断,可是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让他只用眼睛去看,实在是无能为力··大家又陷入了沉思,姜浩已经开始想象他的下场了,最坏的情况是飞机在空中解体,估计他们只能降落在大海上。
他有一半人鱼的血统,不知道他会不会死对了,这里莫恩还是人鱼族,就算坠机也能活下来··“我或许可以试试·”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余泽说话了。
直到现在,大家才看到这个藏在黑袍里的人,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可是这句话无疑给大家吃了一剂定心丸··“你知道”驾驶员最不放心。
“我有我的方法·”余泽用低低的声音回答,明显不想多说··莫恩知道,他们这个种族,在海里辨别方向,就像是陆地人在陆地辨别方向一样简单。
“行,那就让他去试试,你们俩连续驾驶飞机也累了,换一个人下了正好·”不料一直在边上观望的周仁理开口了,总理发话,驾驶员不再坚持,只得让余泽去了驾驶舱。
一路上姜浩是心惊胆战的,他虽然不知道余泽有什么方法能做到,可是他相信对方·不知道何时起,他对余泽有了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这种信任来得如此强烈且不容置疑。
或许,正是因为余泽这种奇怪,才造就了他独特的魅力··半个小时后,在东南方的海面上发现了这样一座岛屿,正是葫芦形的塞卢岛·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有救了,虽然飞机坏了,可是他们的通讯录并没有问题,只要卫星恢复后,他们就能向外界取得联系然后获救。
                       ·作者有话要说:·☆、人鱼与血··从高处望去,塞卢岛为东北西南走向,小葫芦在东北部,大葫芦在西南部,中间有一片狭长的山地森林相连。
由于当地受东南季风的影响,因此东南海面长时间受到风的吹拂,大风和海水不断侵蚀海岸,形成了陡峭的岩壁··而西北部的海湾由于位于背风区,在葫芦的凹处形成了大片洁白的沙滩,宛如一片天然的避风港口,这正是姜浩他们要找的降落地点。
陆扬从驾驶舱出来,望了望远方,微微皱眉:“那边有烟,估计有人居住·”·姜浩走到窗户边上一看,果然,在茂密的丛林深处,缕缕青烟正在往上飞扬。
本来以为是个无人岛,不料却有原住民··他其实不太满意这种情况,和原住民的相处,稍有不慎就会产生误会,甚至威胁到生命安全·与此相比,他宁愿在充满野兽的无人岛对付一晚,总归是很快能获救。
余泽驾驶飞机寻找着适合的水面降落地点,陆扬转身对大家说道:“飞机降落后请在沙滩上休息,最好不要去往丛林深处·”·张飞白在后面扯着姜浩的衣服,问:“为什么”·这不能怪他,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能去一趟南极已经是他吃过的莫大的苦了,野外求生这种东西,和他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
“有烟,就代表可能有人,我们作为外来人,极有可能会引起当地人的敌意·况且,这座岛面积不小,海拔估计也有几百米,山林中猛兽估计不会少,到时候别走远了。”
张飞白一脸惊吓的表情,明显是怕了,可是为了不显得气弱,硬着头皮豪气万丈的拍拍胸口:“姜弟别怕,作为一个老大,保护小弟是我应尽的责任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姜浩眉毛一抽,一把把人按下来固定在安全带上,自动性的忽略对方的不靠谱宣言。
飞机先是沿着近海缓慢的盘旋,接着一个俯冲,飞机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水花,稳稳地停在海面上··乘着充气阀往海岸前进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暂时总算没了问题。
姜浩看自己的通讯器,还是没有任何信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仰头望着悠悠的海面··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从西方的洋面落下,现在只剩下半个红彤彤的球体在海天相接的地方,太阳渐渐下沉,光线消弱,就像是一个睿智的老人闭上了双眼。
姜浩的视线不由得落到了一旁余泽和莫恩身上,啧啧两声,正是太显眼了·两个人都是漆黑一片,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又想起了之前困扰他的那个问题,他知道莫恩是人鱼所以不能见紫外线,可是余泽怎么也这样难道他也是人鱼可是他的鱼尾在哪里·姜浩问:“你为什么也要和莫恩一样,一直包裹得这么严实”·余泽藏在围巾后的嘴唇动了动,回答道:“我不能照射紫外线。”
姜浩好奇:“那你为什么不能照射紫外线”·余泽面无表情:“我有病·”·原来如此,姜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后转过身就吐槽,他信余泽的话才怪,此人多半脑子有病··上岸后,太阳已经完全西沉,天空和海都变成了蓝蓝的一片,显得通透,却也万分肃穆··火星早早的出现在西方的空中,姜浩感叹,终于又可以看见北极星,南十字星座虽然漂亮,可是没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况且没日没夜地对着固定的星星,再漂亮他都看腻。
几人刚刚在沙滩上落脚,正准备把带来的御寒物品铺好,不料陆扬止住了大家的动作,轻声道:“小心,有人来了·”·大家的心都提了上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说不定这里的人也会好心收留他们一晚,毕竟他们不偷不抢。
陆扬话音刚落,很快,沙滩边的树林里跑出了几个身穿兽皮的土著,从喉咙里吼着他们听不懂的话语··接着他们人越来越多,吼叫声越来越大,然后一个穿着打扮明显要优越些、头戴羽毛的老者从里面出来,他伸出右手往下压,场面很快被控制住,鸦雀无声。
他们几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道该怎么办··陆扬在这关键时刻开口:“他们在说神来了·”·姜浩就在他旁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能听懂”·陆扬解释:“能听懂一些,以前在新几内亚做任务时,接触过一些当地语言。
和这些人说的话虽然有出入,不过算得上同一个语系的语言·”·“那你会说吗”·陆扬苦笑:“几乎不会,他们发音很奇怪,其实我也就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汇。”
这边在对话的时候,那边的土著已经开始向他们逼近·随着头带羽毛类似祭司身份的人手冲着他们一指,具体的是向余泽和莫恩指去,其余的人随着手势一步步靠近,嘴里还是在重复着刚才的词汇。
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系统,当地的语言有很多喉音,换句话说,当地人的话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在微凉的夜晚里,格外诡谲恐怖··“他们要干什么会不会把我们给杀了”张飞白开口,声音都在颤抖。
他自动躲在姜浩身后,看了看觉得不靠谱,改为躲在更为高大的陆扬背后·可是陆扬护着总理周仁理,张飞白只得退而求其次,继续缩回姜浩身后·姜浩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这些土著人,没有注意到身后这场闹剧。
下一刻,裹着黑袍的余泽和莫恩被他们抓住,余泽下意识想要反击,姜浩冲他摇头,先观察一会儿情况·岛上人估计不少,真要起冲突,他们都不好过··余泽的动作一滞,任由对方把他的头巾和长袍接下,虽然表情不满,可是很明显是接受了姜浩的建议。
老者的视线落到他修长的双腿上,缓慢的摇了摇头,很快又移开了目光··然后是莫恩,当莫恩的金发出现在大家眼中时,他们齐齐看直了目光,直到外袍的脱落,莫恩一袭鱼尾震惊全场。
老者先是对着鱼尾呆了两秒,然后激动的大吼,紧接着其余的土著人也跟着他大吼··莫恩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话,可是隐约能从他们表情中猜出来,那些人是对他的鱼尾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不只是当地人,和他们同行的人也露出惊讶的表情,虽然大部分人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可是依然有例外的,比如张飞白,现在张飞白正瞪大了眼睛望着被当地人包围着的莫恩,一张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脸,由于惊讶的表情显得越发蠢了。
他站在姜浩身后,伸手抓着姜浩的袖子,差点就惊呼出来··他竟然见到了人鱼那种通关养成游戏里最受欢迎的人鱼·如果说张飞白的表情是惊叹,那么顾彦君则是完全□□裸的打量了,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望着莫恩,就像是想要把自己的视线化成扫描仪,仿佛他看过之后,人鱼的数据就被储存起来了。
无论是在什么场合,作为一个新物种,莫恩的存在有着绝对的影响力··现在的情况是,莫恩被一大群当地人围在中间,他们几个人被部分人围着,限制住行动··看样子那群土著人对莫恩不像是有恶意,可是对方的具体打算,他们谁也不清楚。
一时之间也辨别不出情况的好坏,现在他们只得站在一旁,观察事情接下来的发展··那群人绕着莫恩低低地说了一串他们听不懂的话,然后抬起莫恩飞快往森林里跑去。
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只是在短短几分钟内··然后他们旁边的人也胁迫他们,一起往深山里走·一时间摸不清情况,众人都不敢轻易反抗,只得随着当地人一同前进。
张飞白夹在最中间,问自己后边的姜浩:“现在我们要怎么办”·“你说呢”姜浩顺势问边上的余泽。
余泽回答:“静观其变比较好,看刚才的举动,他们或许是把莫恩当神朝拜了·”·“嗯”姜浩不解,怎么一个二个全都知道。
余泽道:“在人类世界中,人鱼是极其具有诱惑力的一族,原始居民大多有图腾崇拜情节,或许是有人见过人鱼,所以人鱼被人类供奉起来也不是个别现象·”·“那为什么外界都没有人鱼的消息”·余泽解释:“人鱼是很难捕获的生物,海底的高智慧生物都带有一种迷幻性,他们极少近岸,也不会在白天出现,所以像莫恩这样真正被带走的,还是第一个。”
像是想到了什么,姜浩微微一笑:“所以人鱼和人结合的情况应该很少见吧”·“嗯,普通的人鱼确实没有,”余泽道,“不过现任国王摩尔梅德却不一样,他幼年时上岸知道了你们神话传说中的宙斯,他下定决心以他为榜样,所以和很多人类有过结合。
可惜并无半个子嗣·”·姜浩:“……”·真抱歉,我就是你口中那人的子嗣··“哦,”见姜浩神色有异,余泽补充道,“我说的是在发现你之前,摩尔梅德是个无妻无子的老光棍,不然他也用不着那么着急见你。”
听余泽这么说,他突然就明白了,怪不得摩尔梅德千方百计地让他回海底,原来是要找个人养老送终吗姜浩一心放在余泽谈话的内容上,并没有注意,为何余泽的话能够和他心中所想这么契合。
天色渐完,树林里几乎已经看不见光亮了·等他们绕过蜿蜒的小径,攀上一个平台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他们被熏得受不了,纷纷捏住鼻子,就连军旅出生的陆扬都变了脸。
强强末世科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开阔的平台,正前方用石头搭建了高高的阶梯状的建筑,沿着阶梯顶端有液体缓缓留下,汇入地面上的一个小池子里·现在池子正在被黑色微猩的液体填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是血……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之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心里一紧,全部人都进入到一种警戒状态,难道土著人要用他们血祭·幸运的是,事实并非如此。
下一刻,莫恩被他们恭敬的放下,小心翼翼的请到那个池子里·莫恩在路上被抖得厉害,现在已经有些发晕,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莫恩,不能进去”姜浩大吼一声,冲出去拉住了被推往池子里的莫恩。
手上的触感让他一惊,滑不溜秋的手臂和余泽身上的触感一模一样·他没时间想这么多,手上使劲一掐,莫恩被痛醒了··“怎么了”·“前面是血,这应该是某种宗教仪式,看起来像是要伤害你,快走”·这边的骚动引了了其余土著的注意,他们怎么能够让莫恩离开马上过去要把姜浩赶走。
余泽出手很快,已经解决了好几个周围的土著,两方形成对峙,间不容发··陆扬用动作阻止动手的余泽,开口把较远处的姜浩叫回来:“先等等,他们没有恶意。”
姜浩顿住了身影,不解地回头,却是不再如先前那般急躁··陆扬继续说:“我记得这是一个祭祀活动,他们会用本族的年轻男子献血,然后让他们的神享用这些鲜血,以此来求得神的保佑。”
姜浩皱眉,虽然对人身体没有害处,难道他要看着同伴被浸泡在血池了更何况,他们只是飞机失事前来落脚,为什么要参合进当地人奇怪的习俗里姜浩虽然知道了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可是他还是不赞成这种做法。
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莫恩却在此时开口:“没关系·”·他表情很淡,却坚定异常··“可是……”姜浩反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发现莫恩早已径直进入那个池子。
看着莫恩走入了那个装满鲜血的小池子,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猩红的血覆盖在他白皙得过分的皮肤上,红色和白色在火光中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残酷美。
姜浩的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把所有话都咽在心底··月上中天,清辉的月光撒在血池里··莫恩身上布满鲜血,表情淡然··原始,血腥,残酷,却又致命的高洁,一如这里的人带给他们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陷入困境·在莫恩被浸泡在池子里的同时,他们几人被迫和莫恩分开,当地人迫使他们沿着一条小路前进,走了大概一刻钟,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村落。
村落在半山腰上的一块空地里,木制建筑一溜烟儿地在空地上排开,初步看来,估计有上百间房屋··几个长长的房屋在中间围出了一块空地,上面晾晒着一些谷物和兽皮,一副原始社会里自给自足的劳动场景。
他们被领到了长廊最尽头的一间屋子里,强迫他们换上兽皮衣服·更糟糕的是,没收了他们所有对外联系的设备··当地人把他们丢在这个大约有四十平米的房间内,然后就锁门离开了,戒心并不是很强。
姜浩坐下来打量周围的环境,这个房间简单朴素,脚下是实心的泥土,干燥的地上铺着几张草木编织的席子,木头做的墙壁,很结实,并不容易损坏,除了封锁的大门,他们与外界的通道就剩下墙上那个密封的小窗户。
他看着挂在身上那几块少得可怜的兽皮,自嘲的笑了笑,有些无力,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回家一趟,却不料遇上这么多事情··倒是张飞白适应很快,换了套衣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已经开始张牙舞爪的学习土著人的举止了。
张飞白从房间的这头蹦跶到了那头,最后又伸着脑袋往窗户外看,是在忍无可忍,陆扬丢过去一个严厉的眼神,张飞白连忙噤声,房间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只有屋外的虫鸣鸟叫声传来,一声声的鸟叫像是在呼唤谁的名字。
屋子里的气氛更加沉默,都在想如何离开,可是目前局势对他们来说是弊大于利··想了想,姜浩说道:“既然卫星通讯还没恢复,我们不如先睡一下,我看大家都累了,就这么呆着也想不到方法。”
“你怎么看”陆扬很明显和周仁理比较亲近,总会第一时间询问对方的意见,在路上时时刻刻都注意对方的动态··“听你安排。”
周仁理点头,像是要活跃气氛,微微叹了一口气,道:“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出色了·”·张飞白一副痞子样,在一旁嘿嘿一笑,连忙谦虚:“过奖过奖。”
张飞白这种性子的人最好对付,胆小偏偏极其好面子,那点儿心思都写在脸上,两三下就看清了·虽然有些坏习惯,可是本性不坏,偶尔甚至带着同龄人难得的天真。
这也是姜浩选择和他做朋友的原因··显然大家都知道张飞白的性格了,也没人和他计较,戳穿他的虚伪··陆扬接着道:“今晚先歇歇吧,明天我去外面查查,看能不能找回通讯器。”
“他们有守卫的·”姜浩不放心··“这点人手不算什么,我能够应付·”陆扬摆摆手,军队的训练比这个严苛多了,实战都是九死一生,现在对付一群武器装备落后的人,他完全可以逃到岛外的飞机上。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太阳还未从海面上升起,森林也沉浸在深眠之中,陆扬早早的卸了窗户出去了,走之前,他还把窗户从外面又上回去·特种兵出生的身手矫健异常,沿着房屋往外,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余泽自知自己不能见紫外线,只得留在屋内,一心想要做出一点事来,有心无力·嗯,这是姜浩见余泽神色惨淡脑补的··姜浩看出了余泽的不高兴,拍拍对方肩膀,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留在这里也好有个照应,不用太纠结。”
余泽极少被人安慰,其实他现在并不是想要为大家出一份力,他只是觉得地板太硬,他晚上睡得极不舒服,所以才臭着一张脸,不料被姜浩误会··既然对方凑过来主动关心他,余泽非常无耻地默认了,顺理成章地收下了姜浩的关心。
并且靠在对方身上,把姜浩当成人形靠垫,最好是再睡一会··姜浩见余泽凑过来蹭了蹭,以为对方是要来求安慰,大方地把肩膀甚至是上半身都借给对方了··被余泽靠着,对方的呼吸扫在他露出的半个肚子上,没错,这里的服装就是流行露肚皮,大抵就是我爱露肉我自豪他的肚子被余泽的呼吸弄得痒痒的,可是见余泽睡熟,他又不好意思叫醒对方。
周围的人都在等陆扬消息,一个个闭目休息,而最闹腾的张飞白还张着四肢躺在垫子上睡懒觉,姜浩闲得无聊,只得把注意力都放在余泽身上··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能够看到余泽那一串齐刷刷的睫毛,又浓又密,可是不翘,所以睁眼时还不太明显,可是现在睡觉垂下眼帘,就好像一把黑黑的刷子,仿佛可以剪下来贴在别人眼睛上似的。
姜浩伸手摸了摸他的睫毛,被余泽伸手一把抓住,然后压在自己身下,姜浩想要抽手回来,可是对方抓得死死的,他也不好再放肆··在此期间,姜浩的注意力从余泽的睫毛转向了他的脸上,这人皮肤极好,滑嫩得不像是一个男人的,说不定那些整天泡在牛奶里的人都没有这么一块好皮囊。
让姜浩停住目光的是余泽的嘴唇,厚薄适中,由于缺水显得有些干涸,可是这并不妨碍唇形的完美··这样想着的姜浩,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在无形中成为一个痴汉,还以为自己是在客观地陈述一件事,简直不能更蠢。
姜浩的手不由自主地向前伸去,最终落到了余泽的嘴唇上,不出所料,余泽的嘴唇不复之前的柔嫩,因为缺水有一些蜕皮·不知道这样的嘴吻起来是什么感觉··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姜浩触电般地收回了手,慌张地往周围看了看,生怕有人注意到他,还好大家都在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并未有人往他们这边看。
姜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直紧张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由于他的动作有些大,余泽在梦中不太高兴地皱皱眉,然后抱着姜浩,换了一个躺在他腿上的姿势·这刚好把他腰上的腹肌露出来,等到察觉时,姜浩才发现自己盯着别人看太久了。
可是好想去摸一下,摸一下,摸一下·反正余泽都靠着他睡了,摸一下也没什么嘛,当做等价交换·姜浩努力催眠自己,终于鼓足勇气,伸手落在了对方腰腹那一节。
摸到了姜浩的惊喜感还未来得及消退,就发生了一件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不料余泽异常敏感,姜浩手一落上去,余泽就立刻睁开眼,眼中全是防备,一个翻身把姜浩扑在地上·姜浩大惊,他不过是摸了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可是等他回过神时,余泽小声咕哝了一句:“原来是你啊。”
然后又翻身,靠着他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沉沉睡去··姜浩:“……”·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窗外太阳越升越高了,透过格子窗户在屋里留下斑驳的光斑,空气中有细小的浮沉在光束里飞动,陆扬还没有回来。
怕余泽被逐渐升高的太阳照射到,姜浩微微侧过身挡在余泽和阳光之间·虽然他是不怎么相信余泽说不能见阳光的话啦,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遮一下也没什么的。
姜浩努力地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他绝对不是担心余泽才这样的··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响起三下轻叩木窗的声音,陆扬轻巧地落地,带回了消息··在让余泽靠着睡期间,姜浩也睡了个回笼觉,等陆扬回来,他们两都在下面睡觉,见有个人从窗子进来吓了一大跳,他没料到陆扬会那么快回来,遂仰起头问:“怎么样”·陆扬抹了一把汗水,喝了一口水,才开口:“没有看到存放通讯器的地方,估计被他们藏起来了。”
姜浩有些失落,不过很快转会了脑子:“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逃到外面去,飞机停在深水区,等我们上了飞机,他们就把我们没办法了·”·“莫恩还在他们手上。”
余泽也不知何时醒了,懒懒地靠在姜浩怀里,开口说道,“而且没有通讯器,我们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在海上也漂不了多少天”··姜浩明白,通讯器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回,至于莫恩,这也是个问题:“能把他救出来吗”·“可以,”陆扬点头,接着道,“可是肯定不可能瞒过所有人,现在守他的人一大群。”
“莫恩现在怎么样了”余泽问,说话期间还在姜浩怀里换了个姿势,刚刚睡太久,脖子有些麻了··陆扬道:“还不错,看起来没有危险,他现在被供奉在圣坛里,还好有一个遮太阳的棚子,不然没两下就成了鱼干。”
众人:“……”·一点都不好笑··姜浩觉得腿上重量很大,在余泽背后推了他一把,余泽像是没察觉到似的,继续倒在他身上纹丝不动。
姜浩继续推,用上了十足的力气,余泽一不注意,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了地上··换了个位置坐的余泽回头,哀怨地望着姜浩,姜浩冲他扬扬眉,活该··“咳咳,”两人的小动作被陆扬看在眼里,陆扬咳嗽了一声,接着道:“对了,我还有个消息,我在外面见到了一个亚洲人,看外貌是东亚的,十有□□是中国人。”
“中国人”姜浩觉得不可思议,“那怎么会在这里”·“不清楚,”陆扬摇头,“看他和当地人处得挺好的,有机会可以问问他,他估计愿意帮我们这个忙。”
强强末世科幻·姜浩没料到,他们很快就有了这个机会,下午的时候,姜浩从门缝里看到一个亚洲人在外边的一棵大树树下,正在和几个小孩子在地上写写画画·                        ·作者有话要说:·☆、荒岛故里·他和守门的人比划了几下,说他想出去,对方也没多想,很干脆就把他给放出去了。
姜浩走过去,几个小孩子见他都一股子新鲜劲,张着大大的眼睛不停地往他这边看,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对方是被对着他的,看着面前几个孩子明显没了学习的心,挥挥手,咕隆的说了句什么,几个小孩子像鸟一样,一下子就散开了。
姜浩绕过去,看到地面是简单的算术运算,再看看眼前这人,努力使自己看起来热情些,开口没话找话:“你在教他们数学”·眼前这人块头不大,细眉细眼,手指纤细,很像南方人,估计是闽台那一带的。
见对方不回答,他也不气馁,换了个话题:“你是中国人”·那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哎呀,别这么冷淡啊,看在我们好歹是老乡的份上,说几句话呗,他乡遇故知,总是不容易的。”
“之前是·”那人回答,声音不大,虽然冷清,可是柔柔的,北方极少有这种口音··“你是闽台的吧那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管说什么,开口就是好现象。
对方又不说话了··姜浩故意夸张的长叹一口气:“唉……你在这里活得自在逍遥,我却是身心煎熬·”·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只是放不开那些欲望而已。”
听对方来了这么一句充满禅意的话,姜浩了然,这人多半是经历过什么,看问题看得开,可是也很难轻易相信人·如果要他帮忙,他最好得透露些什么才好。
“我叫姜浩,你叫什么”·“安春秋·”对方回答得很快,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这名儿起的好啊,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
姜浩拍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对方紧绷的脸色微微缓和,一身防备感也没有那么强了··“我算半个个科学家,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姜浩问,对方一顿,没有回答。
姜浩知道是自己急躁问太多了,叹了口气,道:“我跟你说说我的事吧,刚才说了,我算半个科学家,刚刚从南极回来,不料遇上太阳风暴,飞机一下子栽这儿来了·”·“太阳风暴”安春秋接话,若有所思。
怪不得,昨晚夜空中出现了那些亮光,一道道绚烂夺目·当地人说是迎回海神的福相,他却知道不是,他是个彻头彻底的无神论者,海神什么的,在他眼里都是骗人的。
要是真有神,也不是造福人类,而是破坏人类··当时他还不明白那些亮光的成因,现在一想,那可能就是极光了,太阳高能粒子到达地球后与大气作用产生了强极光。
既然低纬度的塞卢岛都能见着五颜六色的极光,由此可见此此太阳风暴的强烈程度··“本来我的考察还没结束,结果,我妈犯病了,我爸爸那混蛋从我出生就不见踪影。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就算有机器人保姆照顾,可是那也总不是个事儿啊我常年在外奔波,也觉得对不起她,寻思着早点赶回去·没想到,现在遇上这么一个事情……”·姜浩话还没说完,不料就安春秋打断,对方起身,一脸冷漠的表情:“找我帮忙你明显找错人了,再见。”
“等等啊,我只是想找你聊聊天,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中国人,在一个新环境里,总是想靠近熟悉的人·”姜浩追在对方屁股后面说道,安春秋听了他的话步伐一顿,却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未达到目的的姜浩颓唐地转身,不过也并没有气馁··有犹豫就是好事,虽然被拒绝了,不过也算开了个好头·他看得出来,这个叫安春秋虽然冷冷淡淡,可是人不坏。
而且是里面唯一能正常交流的,他现在几乎已经确定了,想要拿到通讯器离开,那就只能向他下手··经过这次见面之后,安春秋会渐渐送他们一些吃的了,而且还会给他闲聊一下。
虽然食物分量不大,对话也都是围绕遥远的中国,对他们的离开可有可无,可是对方这种友好的态度让姜浩他们都很高兴··姜浩之前外出的时候,没有见过一个来自外界的人,他想,无论安春秋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也都希望能有人懂得自己的想法,互相之间能够交流。
这种与世隔绝的寂寞他不清楚,反正他是难以忍受的··这样一想,要攻陷对方的几率就大得多,姜浩开始期待他们接下来的交往·姜浩和大家说了这件事后,所有人都一致认同从这个中国人那里找突破口。
至于让谁去,周仁理位高权重明显不适合,陆扬身上的军人气质会让人想要远离,顾彦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摆摆手表明自己不想参加,性子不着边际的张飞白更是排除在外,至于余泽……嗯,他有病。
所以,这个担子就落到了姜浩身上··第二天,姜浩又在那里“偶遇”了安春秋··“很巧啊,我们又遇见了·”姜浩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与安春秋一起望天。
安春秋没有回答他,姜浩也不介意,继续舔着脸皮说道:“你还别说,这岛上的天气真是好啊,蓝天白云,阳光沙滩,怪不得你选择留在这里,要不是家里还有人放不下,我也不打算走了。”
安春秋眯了眯眼睛,用木棍拨动着脚边的的沙子,自嘲一笑:“并不是我自愿来这里的·”·“怎么说”姜浩问。
“你猜得没错,我是台湾的一个记者,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满世界的跑新闻,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后来,确实是有了一些成就,许多媒体愿意用我,我也就有通道去追更隐秘的新闻了。”
姜浩舔了舔嘴唇,听得很认真··“一年前,我在追一个本土官员贪污的消息,潜伏跟踪了好久,终于得到消息,他们选择在一艘游轮上交易·我尾随其后,终于得到了第一手资料。
可惜,还没来得及发出,我就被发现了,而且是我的助手告发的,然后你猜猜,我助手是什么下场,我是什么下场”·“你助手肯定飞黄腾达了,至于你流放荒岛”联想到他现在的经历,姜浩推测,他起身有些紧张,听得手心都出汗了。
“他们直接把我抛进了大海,”安春秋苦笑,“想起来也觉得讽刺,那时候我眼不下这口恶气,拼命的想要活着,他们没想到,我大学的时候参加过横渡台湾海峡接力泳,望着远处的小岛,我硬是游了十几公里,终于还是没能成功,在海边晕倒,等我醒来时就被他们救了起来。”
这个故事让他有些震惊,想了一下,姜浩说:“那个……我们要走,可以顺道把你带回去·”·“这座岛并不是与世隔绝的荒岛,十几公里处就是忙碌的海上航线,要是我真想离开,早就走了,不用等到现在。”
“你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姜浩诧异··“为什么不可以”安春秋反问,“来了这里后,我常常在想,我的死亡究竟值不值,渐渐的,我想通了。
你看,这天空这么蓝,这海洋这么大,我往里面一跳,就什么都没有了,那我的存在还有意义吗既然存在都没有意义,那么死亡又有什么意义呢”·深知自己并不擅长谈论这种哲学问题,姜浩叹了口气,问:“那你的家人朋友呢”·“他们”安春秋无奈,像是看破一切,“感情这种事情更加不能长存,我家里有三个孩子,我排行老二,常言道老大老幺都是宝,中间孩子满地跑,说的就是我这种身份,这正是最尴尬的身份,家人也不怎么管我,就由得我在外面跑,我几乎不回家,几个月没有消息都是正常的,他们还是一样的过日子。
或许,他们现在都还不知道我死了,啊,不对,其实我没有死……”·像是说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对方夸张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收了笑容,继续恢复成毫无生气的样子。
姜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只得陪对方坐着喂蚊子··虽然是在大树下,可是太阳光依旧很毒,加上风大,姜浩嘴巴有点干,他舔了舔嘴唇,问:“你在教他们数学这个部落这么小,他们有本民族的文字吗”·“没有,他们只有口头语言,没有记录的文字,而且这种语言也不纯粹,和周围的大陆关系很密切。”
“辛苦你了·”姜浩由衷道,听了别人的掏心掏肺,他反而不好意思用他那半真半假的话去套别人的话··“习惯就好,没有外面世界的尔虞我诈,这里的生活单纯得让人感慨。”
单纯……想起昨晚见到的那诡异的场景,满满的血和生命,姜浩就觉得一阵想吐·无论如何,这种单纯他还是不要得好。
安春秋没有看姜浩的表情,继续说:“他们只需要操心生存,唯一的精神依托就是海神,和现代人的复杂相比,他们要简单多了·”·姜浩不赞同:“简单不一定就是好的,文明经过那么多阶段的演变,人类总是趋向于复杂,正是因为复杂后才有自我啊”·安春秋脸上浮现出一股安详的笑容来:“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是我喜欢他们这种简单。
在这里我很满足,我想,这里就是我最好的归宿·”·姜浩不再说话,他想说方寸之土,会缩短一个人的目光;止步不前,会让人满足现状,甚至麻木思维··可惜,利害分析再细致,道理再多,人不去理解也都没有用,这些道理通通抵不过一句我喜欢,我乐意。
心甘情愿才是最可怕的心态·                        ·作者有话要说:·☆、被困岛上·从那次交谈之后,姜浩和安春秋之前那种隔阂就消失了,虽然不能说是朋友,不过至少也算大半个熟人。
或许是因为莫恩的要求,他们的活动区域明显变大的·这里的建筑类似中国北方的古老民居,那还是姜浩在历史资料上看到的··木制房屋一拍延伸得将近有一百米,有点像四合院,可是他们的建筑只有三个方向,在中间围出一块空地,空地上晒着他们收获的粮食和猎杀的动物。
他们最开始一天都被关在一个小屋里,而现在,他们也能够在外面这片空地以及周围的地方自由活动,虽然还不能去其它的地方·一旦他们表现出要下山的想法,对方就会严厉的看守他们。
果然,拿到通讯录才是目前最关键的··今天中午,吃了午饭后,姜浩躺在外面的一棵大树下休息,头顶是风吹树叶的哗哗声,远处还有小孩子的玩闹,充斥他整个鼻间是好闻的泥土清香,当他感叹从未过过这种自然的生活时,树下出现了几个叽叽喳喳的小朋友。
这是他们来到岛上的第二个中午··姜浩被吵得不耐烦,伸了一个脑袋出去看,就看到两个小孩子蹲在树下的空地上,用树棍在画着什么,最开始是讨论,然后甚至激烈到发生了争吵。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图案,两个小孩子一人面前一块沙地,都画得乱七八糟的·粗略一看是两个几何模型,仔细一看是他们住的房屋的大概结构·其实说是几何模型,可是没有丝毫专业性,还不如说是小学生画的美术画,可惜线条又过于简单。
关键是下边儿那两个小男孩还为此起了争执,姜浩坐在不怎么高的树枝上,只见其中一个稍微高一点个子孩子要用木棍去搅乱另一个孩子的“作品”,另一个稍微矮一点的孩子死死守护着,虽然姜浩并不觉得他们两个人谁画得比较好。
强强末世科幻·高个子男孩手长脚长,另外一个很快就拦不住了,他的“作品”被弄坏了,瞪着眼睛瞧着狂笑的另一个男孩·由于当地人肤色偏黑,这就显得那孩子眼白特别白,而且还是故意瞪大的情况下,看上去就像要脱落出来一样。
姜浩在手边折了一片叶子,手一放,悠悠的飘落在二人面前,两个小孩子都抬头,然后看到了他……看到了这位大哥哥或者是小叔叔,双腿一伸,两只脚直接踩在了两个人的“作品”上面。
“你们好好玩”姜浩咧嘴一笑,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踩到了别人的劳动成果,笑嘻嘻的往房间走去··高个子男孩瞪眼睛:“坏人”·矮个子男孩马上附和道:“没错,坏人”·既然有了共同的“敌人”,也遭到了同样的损失,所以两人结成联盟,握手言和,重新画画啦·于是,安春秋来检查他们作业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都没有完成的样子。
还大叫着“坏人”“坏人”··安春秋:“……”·他不过是让画两个正方体,有这么难吗·经过这件事后,两个小孩子竟然对姜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下午给他们送饭来的赫然就是两个小孩子,把东西放下后,还一人冲着姜浩做了一个鬼脸。
姜浩也没料到当初他那一脚会有这么大的影响,他才是做好人那个好不好让两个热血少年重归于好他不容易啊,现在居然遭受到这种待遇··还好没往他食物里吐口水什么的,不然真是极品了。
当天傍晚,姜浩看着两个人继续在树下涂涂抹抹的,他就顺便帮了一把手,画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建筑模型图·瞬间就吸引了对方的目光,崇拜也就是那么一两分钟的事情。
小孩子的世界观仿佛极其单纯,不过才半天的时间,就能从讨厌变为喜欢··虽然语言不通,可是两个孩子极其热情的拉着他往外走··“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姜浩不明所以然,听到他的声音两个孩子都听停下了脚步,笑嘻嘻的冲着他露出一口缺牙,又神神叨叨的拉他走了,还一个在前带路一个在后面看守。
姜浩汗颜:“……”·其实你们真没必要这么做,他跑不了的··不久,三人就来到了空地旁,路上有两个在看管粮食的大妈,看到姜浩要走立马起身拦住他,不知道两个小孩子低头给她们说了什么,对方又笑着摆手放行了。
所以,他现在真是好奇死了,这些小屁孩要带他去做什么·他们走上了一条小路,不出十分钟这逼仄的小路就到尽头,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奔腾的小溪。
不远处的上游是一个瀑布,不高,大约只有四五米,下面一个水潭,水从高处落下,激起白浪一片··水潭下面又是一个一米多高的小瀑布,最后蜿蜒而下,在海边归入大海。
这条小溪在这茂密的树林中间,开辟出了一条天然白练··两个孩子在水潭边上停下了脚步,脱得光光的,露着两个光屁股,一个猛子就扎到了水潭下方·不久后又浮出水面,笑嘻嘻的冲着姜浩招手。
姜浩也没了顾忌,下去洗了个干净澡,他正打算起来时,两个小孩比划着让他去翻鹅卵石··他好半天都没看懂,两个小孩子开始了自己的对话··高个子:“他怎么什么都不懂啊”·矮个子:“没错,让他抓鱼也不懂,真的好笨”·高个子:“那怎么办”·矮个子傲娇:“看在他这么蠢的份上,我们就教教他好了。”
高个子无奈:“是啊,是啊,只能这样了呢,要是连这都学不会,那就只能饿死啦我们族人每一个都是采集能手”·矮个子眼睛闪闪:“是的,到时候我们带他去海里捕鱼,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英雄。”
于是,姜浩看着两个孩子叽叽咕咕好一半天后,开始一快快的翻动鹅卵石·他看着两个人兴高采烈地翻开一块石头,然后又皱起了眉毛,第二块,失望,继续皱眉,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终于,不知道在第几块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只小小的螃蟹·脸上笑开了花的两小孩冲着姜浩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他终于明白了,两小孩是邀请他进行传说中的抓鱼抓螃蟹。
这也不能怪姜浩这么后知后觉,在这个年代,野外的河流早已不产自然的鱼虾,市面上的都是养殖产品·挽着袖子抓螃蟹,可能只存在于二十世纪末的时代里··就连他母亲都没有体验过那种纯朴自然的生活,他们最奢侈的亲近自然就是在自家小花园里种菜种花。
这都还多亏了他那个在高校任教的外公,于是他的童年就是拿着一把铁锹,在不到二十平米的花园里敲敲挖挖··两个小孩子已经准备好了嘲笑姜浩的表情,因为抓螃蟹可是一个技术活,而且还得考验运气,不是想抓就能抓的。
姜浩弯腰开始一块一块石头的看,他也不掀开,就那么隔着清透的溪水观察着,看到水下有动静的,他立马行动,一只手翻开石头,另一只手迅速去抓鹅卵石下面的东西,用这样的方法,成功抓到了好几只螃蟹。
一旁的小孩子更加星星眼了·两个小孩笑弯了眼睛,连忙拔腿过去要抢他手里的螃蟹,当他们一人拿到几只螃蟹后,那种笑容是姜浩从未见过的淳朴与满足。
·姜浩站在溪水中,周围萦绕耳畔的是哗啦啦的溪水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偶尔穿插着几声鸟鸣,瀑布从高处洒落,激起的露珠在夕阳的照射下,形成一弯彩虹。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安春秋为什么想要留在这里,虽然科技让人的生活更加便利了,可是他们却失去了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亲密机会··与农业社会时期的靠天吃饭不一样,现代人受到自然的束缚要小得多。
同样的,亲近自然的机会也就变得越来越少··人类想要依靠自身力量变大变强的时候,也就自然推离了身边··一大两小乐呵呵的走在回去的泥巴路上,两个小孩子不穿鞋跑得飞快,你追我赶不两下就跑出了他的视线中。
姜浩却不习惯赤脚踩在地上的感觉,一些小石子都能让柔软的脚底一惊·据老中医说,赤脚能够刺激脚底的穴位,能够释放身体中的静电,从而达到强身健体的作用。
只是他从来都没锻炼过,这样试一试,泥土的触感比鞋要真实许多··姜浩一步一步的追上去,突然,本来已经走到前面的两人又撒着脚丫子跑了回来,满脸惊悚的躲在姜浩身后。
“怎么了”姜浩不明所以然··两个孩子开始一点点的推着他往前,当他转过一个弯道时,一条蛇出现在了他面前·这条蛇浑身乌黑,大约有两米的长度,身子几乎有他手腕那么粗,脑袋上是倒三棱锥,杀气逼人。
姜浩:“”·他也怕好吗这的东西不是应该躺在它的洞穴里怎么跑到大路上来吓人了·事实证明,两个孩子比他更怕,缩在他脑后不停地抖着双腿,姜浩只得硬着头皮充当保护神。
他伸着脖子往前看,蛇在路上挣扎着,显得越发的吓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只能不停地摆动身子,可是却不能挪动丝毫··仔细一看,那蛇竟然是被卡在一片藤蔓之中了,挣扎不开。
“哈哈哈哈哈”姜浩毫不犹豫地笑出了声,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蛇·“没事啦它不会咬你们的”姜浩比划着,正当他松了一口气时,突然大地一震,整个塞卢岛都发生了巨大的抖动。
地震了                        ·作者有话要说:·☆、荒岛逃离·傍晚,夕阳如血。
大地一声震动,惊起了无数飞禽走兽·地震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海岛上完全不知道震源在哪里,距离此处有多远··虽然姜浩他们都知道,可是当地土著人们不清楚,他们认为这是神在发怒,因为中午的时候,莫恩表示他要离开,土著人拒绝了他的要求。
结果,马上就遭到了这样的报应··为了求得神的谅解,祭司当即决定兴办一场祭祀··整个岛上的成员都会前去参加,男女老幼,这是他们的一场狂欢盛宴。
姜浩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平台,众人聚集的地方是一块草地,草地中心一座高高的祭台,大约有三米高,四周向下倾斜,呈现四棱锥形,通过阶梯可以到达顶端狭小的祭祀平台。
这是他遭遇的最令人惊心的祭祀·所有男性青年一排排站在草地上,粗略数过去,大约有将近一百人·由头戴羽毛的祭司找出最年轻、最俊美的青年,然后当场脱掉衣服,浑身赤/裸地洗净身体。
祭司黝黑粗糙的手在年轻男性柔软有活力的肌肤上拂过,口中念念有词,在场的人肃穆参观这整个过程,满是神圣的意味·他们作为被奉献给神的祭品,享受着当地人崇高的尊重和敬佩。
紧接着,被洗净的两个青年被带上高高的祭台顶端,用祭台上固定的绳索捆绑着·不知道见证了多少青年的离世,韧性的绳索被鲜血一次次打湿,然后被风干,又再次打湿,像是一个无尽的轮回。
躺在台上的那两个小伙子满脸兴奋,甚至不见一丝恐惧·他们闭着眼睛,等待着最后命运的降临··祭司和另外一人站在一旁,拿着锋利的刀,从大腿内侧开始,一刀一刀,毫不迟疑的切割着青年的身体。
他们每个一片肉就会从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声音,两位持刀者的声音混合着两个人牺的忍痛声,通过夜风传到很远很远的洋面上··两个主刀人嘴里残破的话语,逐渐组合成清晰的颂词。
“仁慈宽厚的神啊,你掌握着我们的生命和灵魂··啊,神啊,您眷顾的神意··如天之高,如海之广,让人无限敬畏·”·流的血越多,意味着来年的雨水也就越多。
同理,得到的肉片越多,意味着来年的丰收也就越多·两个持刀人的动作缓慢而有条不紊,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把血放出来,然后把肉从骨头上剃下来··另一方面,祭台上的人牺不能哭也不能叫,因为他们流的眼泪会变成洪水海啸,他们的叫声会变成食人猛兽。
两个青年的表情越来越痛苦,由于要忍受这非凡的痛苦,他们甚至把两片嘴唇都咬烂了··祭台上的鲜血渐渐增多,开始往下流动,汇聚到莫恩所在的那个小池子·冷冷的月光见证着这场撼动人心的活人祭祀,冰冷的刀被染红,在人的手中,坚定地完成他的任务。
全场的人都见证着这场庄严、慎重、神圣的典礼,包括妇女和孩子·他们相信,他们的真诚会感动天上的神,迎来更好的生活··终于,人牺中年龄较小的一个坚持不住,他疯狂的大吼,眼泪决堤。
想要挣扎离开这冰冷的祭台,可是被黑色的绳索紧紧困住,一点也挪不动,只得在台上做困兽之斗··台下的人都惊慌了,他们在职责台上那个不能吃苦的年轻人,他们在害怕接下来的报应。
一场闹剧般的祭祀终于落下帷幕,期间,他们所有人都吐了个彻底··最严重的要数姜浩,总共吐了三次,吐了这么久,晚上吃的东西早就吐光了,现在胃里只剩下酸水,根本没什么好吐的。
可是一想到祭祀的情景,还是忍不住干呕··最后一次他吐得头晕眼花,趴在一块石头上喘气,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吃红肉··一抬头,他看到了安春秋··一副要死的模样,甚至没有力气开口搭话。
倒是安春秋过来,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手环般的东西丢给他··通讯器姜浩惊讶,他死也不会认错这玩意连头晕也顾不上,姜浩立马过去把东西抓过来。
安春秋冷冷的站在一旁,看着近处激动的姜浩,以及远处祭祀的土著人,仿佛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强强末世科幻·确定东西都起了之后,他有些摸不准安春秋的心思,只得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安春秋看了一眼姜浩,走过去坐在他边上,说道:“见你也是个明白人,看你顺眼就随手做了。
他们这种人,就是一直期待神的降临才显得有价值,要是把他们以为的神放在他们面前,不过只是笑话一场·”·安春秋也没有想让姜浩插话的意愿,继续说道:“你们来了之后,岛上的平衡被打破,你们会毁了这座岛。
既然如此,不如让你们离开·剩下他们继续刀耕火种,继续崇拜神明,这样多好·”·姜浩皱眉,他不能理解安春秋的想法,可是现在他没时间深究,能找回通讯器就是好事,他不需要管太多。
“你真不和我们一起走你能忍得下去这玩意”姜浩指了指那边的祭台··安春秋缓缓一笑,摇头,道:“你觉得他们愚昧残忍,我却觉得他们单纯得可爱。
他们只相信那个并不存在的海神,你看,笨都笨得这么单纯,比那些人面兽心的人要来得好得多·”·姜浩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不理解,可是他支持对方的选择:“那行,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劝你了。
我先走了,祝你好运”·趁着所有人都还沉浸在祭祀当中,姜浩把周围的人叫到一边隐蔽的地方,把通讯器还给了他们··“先试试,看有没有信号。”
“有了有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张飞白压着嗓子高兴··“先别闹,”姜浩抑制住兴奋的张飞白,接着道,“总理,您先用您的通讯器发送求救信息,我相信看到您的信息,救援队出动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行,我这就开始·”·姜浩也找了个地方蹲着,开始查看地图··从南海基地出发,救援机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到达·在救援机到达的时候,他们最好能提前去海边等候,如果怕被土著人追捕,他们必须得进海中的飞机里。
关键是,他们还必须带上莫恩一起,所以还是得等祭祀完了之后··不久后,周仁理说:“他们接到消息了,立马出发,大约三个小时后抵达·”·姜浩欣喜:“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只需要等祭祀完了之后,抢过莫恩就可以离开了。”
张飞白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终于可以离开这吓死人的破地方了”·“你们等等,我去找一下安春秋·”·姜浩走到较远处的安春秋边上坐下,他最开始是带着目的和对方交往的,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像是朋友一样了。
姜浩轻声说:“我们就要走了·”·“嗯·”·姜浩重复:“我们真的要走了·”·“我知道·”·姜浩不死心:“你再也见不到我们了。”
“你死心吧,我不会跟你们走的·”安春秋难得弯起了眼睛··“你真的能在这里呆一辈子”姜浩继续动摇对方。
“你看我都呆了一年了,一辈子也没差多少,很快就过去了·”·姜浩摇头:“我觉得不值得·”·安春秋透过茂密的树叶望着天空,他这里正好能看见传说中的织女星,隔着璀璨的银河和牛郎星遥遥相望。
低下头,见着姜浩这双不输给星星的眼睛,开口道:“你又不是我,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姜浩豁出去了:“世界末日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这座岛上的人统统都会死,你和我一起走,没准儿还有一线生机。”
安春秋握住姜浩的手,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除了苟且偷生,我别无所求·”·“算了,我就当从不认识你·”明显是在赌气。
安春秋继续笑:“这也可以,我也会忘了你的·反正人生来就注定被忘记,何必记起·”·姜浩这下是真的笑不出来了,抬头看祭祀台那边,祭祀已经到了结尾部分,莫恩的整个鱼尾都浸泡在红黑的血水里,这样显得他上半身的皮肤越发的白了。
远远望去,就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灵,在火把的照耀下,妖异得可怕··今夜是他们逃走的最佳时机,虽然会阻挡一定视线,可是夜晚充当他们的□□,余泽和莫恩都可以自由行动。
“这样吧,估计你们对下山的路也不太熟,我送你们一程·”安春秋说··“求之不得我正好可以把你打包带走。”
姜浩笑道··安春秋又笑了,这是他这一年以来,活得最畅快的时候··那边的祭祀已经结束,姜浩带着安春秋一起回到队伍里,众人商量后,最后决定让余泽前去告诉莫恩今晚的计划。
一是余泽身手好,另外他和莫恩关系最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也可以相互扶持一把··决定好后就开始行动了·莫恩在血池里泡了半个小时后,被带上了暗,鱼尾上还带着血,由一群土著人簇拥着往回走。
由于过于投入这个仪式,甚至没有人意识到他们并没有跟上··余泽偷偷跟在队伍后面,好不容易挤到莫恩边上,小声的告诉他接下来的计划·莫恩点头,两人开始寻找逃离期冀。
而这边,安春秋已经给他们指了一条下山的路,只要余泽带着莫恩回来,他们就立刻从这里出发··今夜,逃离塞卢岛                        ·作者有话要说:·☆、荒岛逃离·“一种文明对另一种文明的介入,不管是暴力还是友好,结局都是致命的。”
——安春秋·随着当地人的离开,这场盛宴落下帷幕,盛宴过后,鲜血淋漓的祭台显得越发诡异·冷清的月光照在上面,寂静无声,连一只鸟都不曾飞过。
姜浩他们躲在一旁稍远的树林后面,紧张的等待着余泽和莫恩的动静··安春秋此时的位置正对着周仁理,他看了周仁理许久,突然开口:“我认得你·”·“嗯,你好。”
周仁理点头,并不觉得意外·中国人几乎都认得他,这没什么好惊奇的··安春秋转向视线落到周仁理一旁的陆扬身上,再次开口:“我也认得你,陆军少将陆扬。”
“哦”陆扬扬眉,有些惊讶·他们很少出现在公众视线里,一般民众几乎不认得部队里的人,除了军迷外,甚至很多人分不清楚他们的兵种、军衔。
·“我之前是跑政治新闻的,还没有发现你们有什么问题·”安春秋一笑,有些自豪又有些欣慰··见此,姜浩凑上去说道:“所以,你帮我们这个忙一点也不吃亏。”
“嗯,”安春秋点头,“你们留在岛上,这是国家的损失,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留在这里的人,我一个就足够了·”·“对了,刚刚我查了一下,你要曝光的那个官员,已经在半年前受到揭露,因贪污、剽窃而入狱。”
姜浩说··“多谢了·”安春秋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久后,林子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众人像是被惊醒的兔子一般循声望去,余泽和莫恩回来了·余泽连脚步都没停下,边小跑边冲他们吼着:“快走我趁着守卫换防的时候把人带了出来,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安春秋起身,冲一条小路走去,道:“走这边”·一行人在黑暗中前行,安春秋走在最前面开路,余泽在最后断尾。
山本身并不高,可是地形崎岖,甚至还有溪流贯穿其中,路很不好走··莫恩有些跟不上队伍,受到血水的浸泡,不知道是生理原因还是心理原因,他现在状态很不好,原本光鲜艳丽的鱼尾在地面上磕磕绊绊,被碎石和细小的树枝划出一道道的伤,有些鱼鳞甚至有脱落的危险。
见到莫恩如此狼狈的样子,余泽不语,只是抱起他,矫健而稳定的跟在队伍后面··走了大半个钟头后,张飞白开始抱怨了:“你确定没走错路怎么全是这些坑坑洼洼的地方,来的时候路明明要好走一些。”
“你们来的时候那条路虽然好走些,可是太显眼,很容易就被他们发现了·这条路比较偏僻,知道的人不多,他们一时间不会追上来·”安春秋说。
“不会追上来就好……”·张飞白这个好字还没有落下,突然,在最后的余泽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道:“有人来了·”·众人因为他的话停下了脚步,跑了这么久早就累了,惊恐和疲惫一起袭来,生理和心理受到双重压迫,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怎么办你还说没有人追来,现在不是也来了·”张飞白被这句话点炸了,一个箭步冲到最前面··“不可能,”安春秋喃喃道,“发现人不见了之后,他们必定会先往大路那边追寻,这是在相反的方向,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追上来。”
“时间紧迫,先别管他们是怎样追上来的,想想附近有没有什么躲避的地方·”姜浩道··“不能躲起来,”安春秋摇头,“他们以狩猎捕鱼为生,追捕猎物很有一套,你们藏不住的。
当今之计,我们只有继续往山下跑,等到了海边你们上了飞机后,他们一时半会儿就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了·”·再次出发,所有人都打上十二分精神应付,只希望这无尽的逃亡能早点结束。
安春秋现在已经不注意躲避了,他带着他们走最近的路下山,山中是土著人的天下,等到了海边,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周围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大家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稍有些风吹草动就人心惶惶。
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土著人会再次逼近,竟然只花了短短十分钟··一只带火的箭,直直插入余泽身后不到十米的土里·幽暗的火接触到潮湿的泥土,最后熄灭。
放箭的是一位年轻的射手,他追踪能力强,百步穿杨,他站在高地上,俯视仓惶奔逃的外族人,此次只是警告··这支箭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只有走在余泽前面的姜浩发现了。
姜浩皱眉,追捕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不能再耽搁,于是边跑边推攘着余泽:“你带着莫恩你走前面,快走·”·余泽不愿意:“莫恩在我手上,他们不会轻易对我下手。”
“别废话了,你走前面,我有办法”转过溪边一块巨大的石头,一个计谋在姜浩脑中形成··他通讯器里存着有好几个虚拟投影,按常理推断,没有接触过影像资料的人,很容易把其中的人物当真,如果他打开虚拟投影然后把通讯器留在这里,不知道可不可以用这个蒙混过关。
“你要做什么”当他正准备打开通讯器时,安春秋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姜浩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后,安春秋摇摇头,说不妥。
“为什么”姜浩问··“你这样行不通,他们不是你想象中那么愚笨的人·”·姜浩沉默了,接着听到安春秋说道:“我可以留下,你们先走,我刚好可以用这里的地形拖延住他们。”
“你留下做什么”姜浩瞬间就炸了··“放心,我本来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他们能够听明白我的话,我去说服他们。
从这里下去就能看到海边了,你们可以自己走·”·“不行你要把我送到山下”姜浩说着就要把人拖走,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是太紧张,或许是最近几天精神紧绷,总之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强强末世科幻·前面的人已经跑远了,可是姜浩和安春秋停在悬崖上的一个弯道中间,谁都没有说话,两人形成了一种静默的对峙··“姜浩,走了·”余泽在前面叫他,打破了平静。
安春秋露出了一个笑容,轻轻的推了姜浩一把:“你先走,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走吧,我能做到的·”安春秋从他挥手··姜浩跑过了这个逼仄的小道,站在路的尽头,隔着一个大大的弯道,上面是陡壁,下面是悬崖,安春秋就在路的那一头,一夫当关。
接着,姜浩看到了让他愧疚终生的一幕··安春秋站在那里,他们把安春秋扑倒在地,或携带武器,或赤手空拳,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砸去·最开始是一个人,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场屠杀。
追击的人越来越多,也有更多拳头落在安春秋身上·后面的人还在增加,可是因为悬崖边的路很窄,只有少数几人能接触到前头的安春秋,给他造成直接伤害,其余的人都被堵在后头,水泄不通。
这是群体的疯狂,也是群体的力量··后面的人甚至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随着前面的人一起疯狂,一起吼着··“杀了他”·“杀了他”·姜浩站在这边,看着那边原始而残酷的一幕。
虽然方法不对,可是他确实做到了,他没有让一个人通过··安春秋最开始还在反抗,可是后来就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难以置信,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愕,一张原本清秀的脸,却因为疼痛而变得丑陋狰狞。
他以为自己已经是这个岛上的一份子,那些人已经接纳他了,可是事实上并没有··他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他们就冲了上来,平日里和善的脸像是被恶魔附体一般,从喉咙里吼着“恶魔”“邪气”“恶灵”之类的词汇。
他们说他放走了海神,说他是恶魔,必须被消灭··他们的观念就是这么简单,以神为本,不知人性·不是对就是错,纯粹到愚昧,甚至残忍··所有的人他都认识,最开始动手的青年家刚刚出生一个小宝宝,他昨天才去看过。
正在抓着他头发的这个人,他家里孩子在他那里学习算术·而一角踹中他腹部这个人,他女儿喜欢自己,经常来跟他送采集到的果子吃……·这些人他通通都认得,他们只是普通的人,养家糊口生儿育女,可是现在,怎么在做这么恐怖的事情·安春秋不明白,他瞪大了眼睛,就像不明白当初自己明明是揭露腐败,可是他助手为什么把他出卖了。
他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人为什么要出生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有如此大的不同人究竟是复杂好还是单纯好·他曾经以为自己明白了一切,结果还是一无所知。
有人看不惯他的大眼,直接一拳下来,耳边传来眼球爆裂的声音··这声音很清晰,不是通过空气传来,而是直接经由他的头骨传入耳中·声音也很熟悉,就像是一脚踩在黏糊糊的稀泥上。
短短三十年的人生场景在他脑中回旋,像是要在短短几分钟内回顾完自己短暂匆忙的一生,最后定格在了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想起了他小时候,有一次被推入学校的荷花池当中,由于是冬季,荷花早已枯萎,池塘里也没有什么水,只剩下淤泥。
在泥潭中挣扎的声音,他什么都记得,就和现在一样……·那时候就是偷来的命,能多活这么多年已是大幸,现在也该交还了·只可惜,在这庸庸世界走了一遭,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剩下。
思维已经涣散,浑身疼痛,像是坠入地狱·他想,他终究没能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这次死亡,已经没有人能救他了··如果有来世,别再让他做人。
世间安常在已不见春秋·                        ·作者有话要说:·☆、余泽受伤·第二十一章逃离·“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说他能劝阻他们吗”姜浩看得怵目惊心,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跌跌撞撞就要往回跑。
“快走”此时,前头的余泽返回,腾出一只手拉着姜浩就要跑··“不行我要回去是我把他留在那里的”姜浩整个人接近崩溃,红着眼睛就要杀过去。
“你冷静一点”余泽摇他··“这不关你的事,你当然可以冷静”姜浩怒吼·余泽沉默,缓慢地把莫恩放在地上,让他自己往海边跑。
然后一字一句对姜浩说:“既然你要回去,那我陪你·”·姜浩涨红了眼,急促的呼吸着,倔强又难过的看着余泽··“余泽,你受伤后会很麻烦。”
莫恩拉住他··“没关系,反正死不了·”余泽不以为意,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把腰间的弯刀拆下来递给姜浩··“刚刚是我冲动了,你不用跟着我去。”
姜浩不自在的别过脑袋··“我不能让你有意外·”余泽盯着姜浩的眼睛,说得极其认真··姜浩这才想起来,不出意外,余泽回北京的原因就是他自己,而且,他还欠着对方一场欢爱。
能够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惜现在没有时间让他儿女情长··这份情他记下了··“行我们走”姜浩爽快的点头,举起拳头,等着余泽的碰拳。
两个拳头碰在了一起,然后分开,两人迅速往回跑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姜浩想起之前安春秋的话,现在想来,真是无不讽刺·简单好啊,可是你所喜欢的人正在用你最欣赏的简单杀死你。
土著人显然没有料到,本已经走远的人还会再返回,慌慌张张的有人跑到前头来应战··姜浩不敢杀人,只得把人往晕了里敲,刀在他手里反而没有什么作用,最多就能自保。
而余泽却毫不留情,虽然没有武器,可是身形灵活,下手又重,虽然不致命,可是受到攻击的人都要养个一年半载,可能下半辈子也残了··越来越多的土著人走到了前头,反而把安春秋往后隔离了。
要是真的起了冲突,他们这么多人,一个个来都能压死他俩,不宜起正面冲突·余泽寻思,退到姜浩身边,说道:“我去把那人带过来,你在这边继续挡着,注意安全。”
姜浩点头,现在他才注意到,余泽对安春秋的称呼是“那个人”,他甚至不记得对方的名字·或许在他眼里,安春秋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人物,唯一的用处就是能够帮助他们离开这里。
可是现在,余泽却能为了他那么拼命·姜浩知道余泽这是看在他的份上,他自己的执着让余泽身陷险境,对方什么都不说,可是他清楚,这份恩情太重··回过神来,眼前已经出现了两个人,两人的武器都是长矛,看样子还并不锋利。
在这样狭小的地方,远程兵器能发挥的力量极其有限·姜浩借着手上的刀,采取近身战,很快就把两个人推到了山崖下··更多的人在余泽那里,直到现在,甚至还有人在殴打安春秋。
姜浩看得眼泪直冒,最后全都转化成恨意··余泽冲到这边后,灵巧的躲过了多处攻击,他尽量不让自己受伤,如莫恩所言,他受伤后会很麻烦··安春秋的样子让他一瞬间皱了皱眉,人已经没了呼吸,身体破烂不堪,可还是温热的,显然才刚刚断气。
“他要带走邪灵邪灵要到别处去作乱我们要用火驱散恶灵,我们要保护这个世界”·一个小年轻口中念着什么,举着火把来到安春秋身边。
·周围的人还在喊些什么,余泽完全听不懂·可是他看懂了对方的动作,这是要焚烧尸体的动作··余泽的动作愣了一下,他怕火,以及一切有灼热感的东西。
然而就是他这一次分心,后背被刀划出了长长的一道口子·余泽吃痛,转身长腿一扫,攻击他的人摔入悬崖··此时,火焰已经从安春秋的头发爬上了他的面部。
“余泽灭火”姜浩大喊··余泽看着那明晃晃的火,眉头也没皱,直接扑上去用身体灭了安春秋身上的火·然后抓住尸体,不再逗留,三两步就退到了姜浩身后。
“快走”·姜浩在前头跑,突然之间,余泽一把把他推向小道里面,一直火箭射入余泽肩膀·火碰到满是蛋白质的皮肉,发出烤肉般的香气。
余泽咬牙把箭□□,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射箭手站在弯道的那头,周围是盈盈火光··姜浩被突兀而来的变数吓住,还在愣神,余泽连忙拖着他往海边跑。
“你怎么样了”姜浩想要看余泽的伤,可是对方不停地跑,根本不停下来··“死不了·”余泽分析着下山最近的路,一边回头观察对方动静。
余泽肩上扛着一个人,手里还拉着一个人,外形虽然狼狈,可是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坚毅,丝毫不见颓唐··而姜浩被他拖着一路狂奔,甚至难以辨别方向··不久,他们就听到了海水拍打沙滩的声音,眼前一阵开朗,他们到海边了·其余几人也在沙滩上等着他们,充气阀已经被打开,随时都能出发。
“好慢,就等你们了”张飞白催促着,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有些诧异··姜浩没有精力回答他,他现在正死在充气阀上,简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人全都到齐后,救生筏在缓慢的往飞机的方向飘去··“情况怎么样”唯一一个知情者莫恩问道·紧接着他看到了余泽身上的上,不悦的沉下了脸。
“不好,我们没有救出人·”余泽摇头··“对了,安春秋呢”像是想起了什么,姜家连忙爬起来问余泽··“抱歉,我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
余泽把安春秋的身体翻转过来,身上的伤痕简直惨不忍睹·头发被烧得焦黄,几乎已经没有,面部被烧伤一大片,着左眼球被毁,眼睛完全凹了下去,只剩下个眼眶。
身体更是损伤惨重,双手双脚都被打断,肋骨断了好几根,有的肋骨穿到后背,在背上形成一个小鼓起,甚至连腹部都瘪了下去,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安春秋的死法过于惨烈,在场好几人都不忍心的别过了脸。
姜浩看着就觉得惊心,他是亲眼看着安春秋被他们活活打死的··岛上最后一个文明的人都被他们杀死,这或许是塞卢岛居民的宿命,不停地祈求神的庇佑,神灵不起作用,就不停地伤害自己身边的人,然后在寻求神佑,成为一个死命轮回。
他不能做到博爱,姜浩甚至开始赞同之前的决定,或许这种人,真的没有救的必要··莫恩从安春秋尸体上别过眼,然后看到了余泽身上的伤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竟然弄上这么多的伤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根本不能复原。”
姜浩这才想起来,刚刚余泽替他挡了一箭,而且在此之前,身上已经受伤了·反观他自己,在余泽的保护下,最严重的伤不过是膝盖摔倒时被石头划了一道,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他是为了带走安春秋,可是余泽完全是为了他,思及此,饶是一向粗感情的姜浩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冲着余泽道歉:“抱歉,刚才是我鲁莽了·飞机上有医药箱,可以先做个简单的包扎。”
余泽不置可否,望着塞卢岛的方向没有说话··不料,听了姜浩的话,莫恩毫不客气的说:“余泽你不用跟着我们上飞机,你自己先走吧·”·“为什么”姜浩不解。
“你……”莫恩看了眼沉默的余泽,再看了看姜浩,千言万语都化为了一声叹息,“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懒得管,只希望以后不要像我一样,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后悔就已经太晚了。”
强强末世科幻·莫恩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姜浩也听得云里雾里的,还是不清楚对方想要表达些什么··莫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相信你对自己的身体也有过了解,我不清楚你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可是,你要清楚,跟我们一起走,你的身体是不能复原的。”
余泽嘴巴毫无血色,在夜色里苍白得可怕,他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姜浩,又闭上了··“你没事吧”姜浩连忙过去扶着余泽坐下,心里有些怕,现在的余泽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好像是个沙子堆积的城堡,看起来坚固无比,其实一推就倒了。
“没事……我……”没料到他话还没说完,就径直倒在了姜浩腿上··“喂,余泽余泽”姜浩大惊,连忙去摸对方的脉门,可惜完全找不到,这下他真的是慌了,只得凑过去感受对方的心跳,姜浩停顿了两秒……·没有心跳怎么可能没有姜浩慌张了,一个人类没有心跳,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爬上了他的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余泽身份·“喂,你来看看余泽,他怎么了……该不会是……”姜浩颤抖着声音,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问一旁的莫恩,最后那几个字他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勇气说出来··莫恩一看,脸色立马就沉了,他问余泽都干过些什么,姜浩断断续续的,把余泽灭火,后背受伤,帮他挡箭的事情说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黑着个脸的莫恩··莫恩一听就毛了,翘着个鱼尾生气:“胡闹他简直就是要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你不懂就算了,他也当他自己不知道吗”·姜浩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问:“他很严重”·“快死了。”
莫恩翻白眼··“怎么可能难道箭有毒”一般人受这种程度的伤,也不会致命的··“可惜他不是一般人,”像是猜出了姜浩的想法,莫恩叹气,回头看了一眼,还好这个救生筏上只有他们两人,外加两具尸体,莫恩接着道,“刀伤还是小事,虽然愈合得很慢,可是调理好了也不影响生理机能。
要命的是被火烧伤的部分·”·“嗯”·“你也知道,余泽生了一种病,他不能见紫外线,同样的,他也不能受到热源的影响,更别说是直接的接触明火。”
“嗯·”姜浩点头,露出了个明白的表情,虽然他并没有听明白··“所以……”·莫恩的话被打断,余泽从昏死中爬起来:“还是我来吧。”
“行,你能硬扛着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莫恩露出个明了的表情,自动躲得远远的··“你刚才怎么了”姜浩担心万分,连忙扑上去问。
余泽没有回答,直接用嘴堵住了姜浩的问题·另一张救生筏上的张飞白看到他们的动作,轻浮的吹了声口哨,然后开起了玩笑··姜浩耳边自动忽略了张飞白聒噪的声音,仿佛天地间只有他和余泽。
嘴边柔软而坚定的嘴唇,耳边是两人渐渐紊乱的呼吸声·随着救生筏的飘荡,仿佛能到天荒地老··察觉到对方的血肉之躯后,姜浩收紧了手臂,这是一个活的人,不是刚才躺在地上唇色惨白的余泽,他就是活生生的。
经历了种种艰辛,两人都有些欲罢不能,一吻结束,姜浩看着对方湿润的眼睛,突然就笑了起来··喃喃道:“刚刚你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余泽低声道,嘴唇恢复了血色,显然是动情了,呼吸还有些不稳。
接着说道:“你回去吧,放我在这里就行了·”·姜浩一听就怒了:“我怎么可能会丢你在这个孤岛上你是要把自己晒成人干吗”·对方并不领他的情,余泽冷漠:“反正你在也帮不上忙,回去吧……我很感谢你有这份心”·“别废话,跟我回去,能治好你的。”
余泽颓唐道:“陆地的医疗技术治不好我·”·“为什么”他敏感的抓住了“陆地”这两个字··“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姜浩彻底怒了:“你他妈唧唧歪歪的有完没完和我回去就这么难吗”·“我是海底人·”·姜浩:“……”·海底人他彻底懵了,海底有人类居住在海底的生物不是人鱼吗怎么又突然多了一个海底人·余泽用眼睛邪他,就像在说:你看吧,我说了你不会信的。
“操”姜浩骂了一句,狂躁了,“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都还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信”·余泽闭上眼:“你走吧,我不会死的。”
“我不知道你怎么不会死,可是我知道,我现在看到的余泽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余泽叹了口气:“何必呢你还有家人要去救,没有必要在我身上费心。”
姜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当初你和我一起面对危险的时候,我没有觉得这是可有可无的,我很高兴你之前帮了我·所以现在,我也希望能帮到你,我想让你高兴。”
余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亮晶晶的双眼,里面承载着无数希望与感情,那是他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不由得一愣,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叹了口气:“可是我是海底人。”
“我才懒得管,海底人又怎么样你就是你”姜浩无理取闹··余泽抱着姜浩,低低的应了一声,继而说道:“也不怎么样,海底人,顾名思义,就是居住在海底人。”
“啊那你不就是人鱼吗”姜浩惊奇,怪不得他一直要补充水分,怪不得他见不得紫外线··“不一样的,”余泽解释道,“人鱼是人鱼,海底人是海底人。
准确的说,虽然二者都居住在海底,可是人鱼是有鱼尾的,而海底人没有,我们的构造和人类差别不大·”·“你不能碰火”姜浩又问。
“嗯·”·“碰了会怎么样”姜浩紧张的咽咽口水··“会死·”·姜浩僵了好一半天,想说对不起,结果张口却变成了咆哮:“那你还用身体去灭火你还替我挡火箭”·“骗你的。”
姜浩没好气地吼道:“什么”·余泽道:“我不会死·”·姜浩:“……”·“不过也不好受,这玩意儿太耗费我精力,”余泽自嘲道,“我必须得回一趟海底。”
姜浩好奇:“那你怎么回去莫恩也是,你们在海底是怎样生活的”·陆果失效:“也就那样,和你们在陆地上差不多。”
“那你马上就要走了吗”·“嗯,送你上飞机后我就走·”·“游回去”姜浩继续吃惊,“你身体能承受住那么大的水压而且还缺氧,我也没见你身上有哪里可以用来吸收空气的地方。”
余泽像是很满意姜浩对他这么在意,笑容前所未有的亮,露出了八颗整洁的牙齿,甚至还来了兴致开玩笑:“你猜猜”·“你们皮肤和我们不一样”姜浩胡乱猜测。
余泽揉着姜浩乱糟糟的脑袋,道:“我们长在深海,本身就能对抗水压,就像你们能够适应大气压力,这是一样的道理·至于呼吸的问题,因为我们的皮肤能够从海水里置换出氧气,所以才能够生活。”
看着姜浩瞪大了眼,余泽补充道:“当然,人鱼和海底人都是哺乳动物,除了生活环境之外,和你们的区别并不是很大·”·“你要记得你还欠了我什么东西。”
姜浩拍了拍对方肩,不料惹得余泽夸张的“哎哟”一声,姜浩连忙收回手,不敢再造次··余泽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老是笑··“什么这么好笑”姜浩问,他这短短半个小时内笑的次数,比他之前所有的笑加起来都要多。
姜浩也被他带笑了,止不住笑容,这种活下来的感觉真好,仿佛周围一切都散发着柔软的光芒··“这样吧,我也不着急这一两天,我先陪你去北京,然后我再回海底。”
余泽说··“你身体没问题吗”·“没关系·”·他一方面不妨先独自离开的余泽,另一方面也担忧远在北京的老妈,想到独身在远方的姜上邪,再回想起余泽以往强悍的表现,抗打抗冻只是不抗晒,既然他都说不碍事,多方权衡后,姜浩点头。
“好”·从南海出发的海上救援队还有半个小时就抵达,几人经历了这么多,都有些疲惫了,开始自己找地方休息··姜浩起身,他也是要留在后头,于是他准备让他们先掉莫恩上去。
可是他一起身,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的余泽就倒了下去··姜浩:“”·怎么又倒了·脉搏、呼吸、心跳全都没有了刚才的魔咒重复了一遍,姜浩欲哭无泪,简直要被折磨得崩溃掉·“他恐怕已经到极限了。”
莫恩道,他虽然和这个海底人的交情一般,可还是挺看好对方的··“有什么办法”姜浩就差抱着莫恩滑溜溜的尾巴哭泣了。
“最好的方法是回海底,不过他这样子……”莫恩有些犹豫,他虽然看好对方,可是还没有到为了他特意跑一趟的打算·况且,他有自己的追求,已经耽搁了二十几年,他不能在拖延下去了。
“我可以——”带他去,姜浩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我没事·”余泽悠悠转醒,有些气弱··“你……”姜浩看着眼前这人,因为气色不好,显得脸色苍白,声音有些低哑。
可就是这种低哑,反而散发出一种致命的性感·赤/裸在外的皮肤,布满斑驳的伤痕,却是呈现出一种斑驳的力量感··伤痕是男人的勋章,尤其是这伤还是为朋友和情人所负。
姜浩还想说什么,被余泽一下子捂住嘴巴,接着余泽轻声“嘘”了一声,问众人:“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姜浩竖起耳朵仔细听,周围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哗哗声,空中偶尔飞过几只海鸥,翅膀滑破天际,叫声婉转悠长。
“没有啊·”·余泽俯下/身,趴着听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小声说道:“仔细听,下面有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海面激战·看着莫恩也趴在那里听,姜浩只得低下头,只是由于天还未亮,海面就像是被晕开的墨汁,浓郁得看不到底。
姜浩只能努力使自己的听觉延伸开来··海面下传来水波流动的声音,那是人穿过水发出的声音,细致而危险··姜浩觉得后背都在发冷,小声问:“那是什么东西”·“有可能是刚才那些人追了过来。”
强强末世科幻·“可是我们现在距离海岸已经将近两百米,普通人不能潜水这么长时间的·”·余泽用右手敲打膝盖,这是他思考时常做的动作,继而说道:“在印尼有一个族群叫做巴瑶族,由于他们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是流浪在海上,因此被称为‘海上吉普赛人’,也拥有极好的水性。
可能这里的居民在海面捕捞中,水性也有了相应的提升·”·姜浩默然,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些人一定会攻击他们的充气阀·可是充气阀并不能抵挡尖锐武器的攻击,必须得找个方法离开。
姜浩没有说话,冲对面的陆明指了指水下,然后用口型说着:“有人,小心·”·陆明目光一凝,浑身进入警戒状态··这一次,水下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带着某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张飞白给他通讯录发信息:“水下有东西”·姜浩很快回过去:“嗯,应该是之前追我们的土著人·”·“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张飞白说着打开手电筒,在漆黑的海面上扫射:“我要看看他们在哪里。”
一打开电筒,张飞白整个人都暴露在了夜色里··“别开灯”陆明吼道,在漆黑中开灯,手握光源的人很容易变成攻击目标。
陆明天生一张正气脸,由于从军多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过于硬朗,不近人情·张飞白被陆明吼懵了,一时之间站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就在他发愣的期间,水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张飞白的胳膊,接着用力一扯。
“啊啊救命啊”张飞白半倚靠在充气阀的边缘,被这么一扯,立马重心不稳往下栽·毫不顾忌的扯着嗓子大吼。
被他这么一叫,其余人都知道他们的位置了,充气阀陆陆续续有更多的人爬上来··陆明连忙抓住往下沉的张飞白,抬脚踹下了一个正准备爬上来的土著人··“你自己好自为之我管不了你了。”
陆明冷着脸丢下一句话,然后过去护着周仁理··他们这充气阀上有五个人,陆明,张飞白,周仁理,以及两个驾驶员·陆明拿着船桨用力一划,充气阀往外前进了上十米。
他有个打算,让两个驾驶员带着周仁理先上飞机,然后开着飞机把他们带走··经过短暂的商量,几人开始分头行动,陆明继续对付土著人,把大部人人力都往自身引,然后给其余三人创造登机的机会。
“你大爷的这都什么破玩意儿”张飞白心有余悸,这下下定决心要狠狠包报仇,见着一只手爬上来就是一脚踹上去,佛山无影脚属性,脚脚致命。
见着有人往周仁理离开的方向追去,陆明船桨一伸,想要追去的人全被拦了下来,张飞白和他充当了大部的战斗力··下海的土著人发现这边并没有他们想要的人鱼,遂开始转向,一心聚集起来攻击莫恩、姜浩和余泽所在的充气阀。
陆明和张飞白刚刚松了一口气,姜浩这边却够呛的,知道莫恩在上面后,围绕他们船的人越来越多了,一个个的脑袋冒出水面,摩肩接踵,怎么打也打不干净··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顾彦君的攻击力,看起来秀气极了,可是出手狠辣无比,招招正中敌人,极力维护着充气阀上的莫恩和姜浩。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个人再厉害,面对接连不断地攻击,他们撑不到最后·而且现在他们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充气阀要被他们掀翻了··姜浩拖着安春秋的身体往高处走,由于他们都是冲着莫恩去的,姜浩这边反而轻松一些。
莫恩一个人兼顾不过来,余泽站在莫恩身边帮忙,虽然受伤,可是战斗力不容小觑··可惜被打下去的土著人又争先恐后的爬上来,一个接着一个,像是发疯了似的永无止境。
“撑住,他们就快来了”陆明把充气阀划到他们这边来,也加入了战局·而另一边,两位驾驶员带着周仁理登上了飞机,能源液还能提供半个小时的飞行,救援队不到十分钟就要来了,只要其余人也上飞机后,就不再惧怕这些人的围攻。
“谢了”姜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聚精会神的应对眼前的困境·现在局势对他们还是很有力,陆明在把他们的充气阀往飞机边上带,而且救援马上就要来了,只要挨过去这短短十几分钟,他们就能走了。
想到这里,姜浩深吸了口气,把安春秋的身体运到张飞白那里去,开始专心应付眼前这些充满攻击性的土著人··在余泽那边,有一个当地人极其具有攻击性,他能力很强。
天快亮了,余泽能看到对方的脸,那人和当地人一样肤色黝黑,只是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坚毅,他眼中有光,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的余泽应付他显得有些吃力。
姜浩一看要出事,莫恩的鱼尾被抓住一次然后又被他挣脱开了·充气阀面积不算小,他们知道,要是想要得到人鱼,必须爬上去,或者,让他们掉下来··此时,月光已经渐渐散去,东方露出白肚皮。
优秀的猎手知道什么时候伏击,什么时候出手·在海岸边,一个人缓缓地举起手中的火箭,当初射伤余泽的那人,面色紧绷,眼神肃杀··“咻”的一声,御风的箭穿破黎明,火焰和日出同时在海上点燃,一片殷红。
“我操这么远也能射中”姜浩骂娘,然后开始火速撤离·火箭正好射在他脚下的充气阀上,一下子就瘪了下去,现在不跑一切都完了。
“张飞白快把你的充气阀划过来”姜浩大叫··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们通通掉入了海水,和那些潜伏在水里的土著人正面交战。
所有人都向莫恩游去,可是莫恩一直生活在水里,哪能那么轻易被抓到,往更深的地方摆摆尾巴,很快就摆脱了别人的追捕··见所有人都被引开了,姜浩松了一口气:“早这样多好啊,我们都不用忙活这么久了。”
张飞白在充气阀上叫他们:“你们没事吧先上来再说”·他们几人一直划到了飞机下面,张飞白首先爬了上去,紧接着陆扬让他也上去,姜浩不放心莫恩,下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只是摇头:“我再等等吧”·“那余泽你先上去,你受伤了。”
陆明道··“不碍事,”余泽淡淡道,他看了一眼姜浩担忧的表情,继而说道,“我下去看看好了·”·现在的莫恩在海下被困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前方有一张巨大的网在等着他,像是早已布置好的圈套,任他技艺高超,都没法逃出这张网的缠绕。
余泽下水后就见到莫恩正被拖着往水面去,他们甚至打算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把人带走··余泽哪里能让他们得逞,海里就是他的天下,任他们潜水再厉害,也不过尔尔。
可惜他不能放手去做,要顾及到政治原因,不能伤害当地居民·那些人的死活他本身倒是无所谓,只是考虑到姜浩他们的计量,他又妥协了··现在媒体无处不在,哪天中国高层领导和军方少将在哪个孤岛杀害了当地居民,这引发的政治舆论讲无比可怕。
现在,只有一种方法··余泽正在模仿虎鲸的语言,对附近海域的虎鲸进行求救··尖锐的叫声在海水中荡开,刺激着置身海中土著人的耳膜,那是一种异常尖锐的声音,高分贝甚至快超出人类耳朵的听觉范围。
他们常年在海中捕鱼,对虎鲸的这种叫声并不陌生,因而都显得有些害怕,想要带着莫恩更快地往海岸上走··可是很快,海水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波动,远处的海面上出现几个尖尖的鳍角,显示出来自强者的压迫。
处在原始状态的生命比谁都要清楚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他们只臣服于力量,他们对危险的感应也比普通人要来得强烈得多,他们对如此强大的虎鲸产生了畏惧之心··很快一大批人开始浮出水面,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任务,甚至来不及带走已经落网的人鱼,只是本能的往岸边游去。
海洋生物营救人鱼或者海底人并不是个别现象,在海底,由于有些动物智力出众常被他们驯化后来完成一些相应的任务,虎鲸就是其中一种··虎鲸生活在从赤道到极地的广大海域内,它们体型庞大,牙齿锋利,性情凶猛,攻击力极强,甚至有时会袭击鲸类和大白鲨,是名副其实的海上霸王。
当然,让他们看中的并不仅仅是虎鲸的攻击能力,虎鲸同时也具有一些复杂社会行为,它们掌握着捕猎技巧,彼此之间用声音交流,经过人鱼和海底人的培训后,起着一种警犬的作用。
“那边那些是什么东西海豚……”姜浩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多海豚聚集在这里·“不对那是虎鲸”陆明一惊。
“他们两还没回来”姜浩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虽然是海豚科,可是食人鲸的外号不是白叫的··姜浩这才发现,海底的大型生物比陆地上要来得多得多,自然,他们的危险也更多。
想到这里,他越发着急了,恨不得一下子跑下去看个清楚··虎鲸越来越近,甚至像是特意往飞机这边游过来··此时,张飞白在飞机上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究竟开不开飞机啊海里那玩意儿是什么不会攻击我们吧”·接着他朝下面的姜浩和陆明大吼:“你们两还不上来下面那是什么东西”·“没什么,你放心吧”·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姜浩心里却是忐忑得厉害,他不知道那些巨大的虎鲸会不会攻击他们,他也不知道去了海里的余泽和莫恩什么时候回来,这些问题让他越来越紧张,心中恐惧蔓延开来,双手死死的握成拳头。
姜浩睁大了眼睛,看着虎鲸越来越近了,现在已经不到一百米·紧接着,“哗啦”一声,余泽和莫恩一起冒出了水面··谢天谢地·“快上来你们后面有虎鲸”姜浩大吼。
“没关系·”余泽摆手,然后,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将近十条虎鲸接近他们后,缓慢的停下来,然后围绕着他们转动,嘴里还发出尖锐而愉悦的声音,一派和谐相融的景象。
·“这……”姜浩目瞪口呆··接着几人终于上了飞机,然后余泽给他说了他们对虎鲸驯化的事,引得众人啧啧称赞··顾彦君从头到尾都用一种惊奇的眼光看着余泽,又转过头望望莫恩和姜浩,他眼前有人鱼,有人鱼和人类的后代,有海底人,海底人甚至还会操控海洋生物光是想想都要热血沸腾了,顾彦君伸手捂着脸,遮住自己激动得快要变形的脸,怎么办这个世界简直越来越有趣了。
在顾彦君的无声的笑里,驾驶员激动的声音响起··“救援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沧海桑田·“他们说,奥林匹斯是诸神永远不变的殿堂,不怕风,不怕雨,不怕飘雪。
干净的空气伸不出一片云,大的辐射延展到全世界·快乐的诸神在那里终日快乐地生活·(摘自荷马《奥德赛》)·那么我想问,我们人类的殿堂究竟在哪里”·——《姜浩日记》·飞机在漫天大雨中在首都国际机场降落,雨越下越大,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停止的迹象。
大雨淹没城市,线路交通完全瘫痪,由于不时有雷电出现,飞车的运行已经被禁止,根本打不到车,城市街道全部积水,大有淹没整个地球的趋势··他们只得坐上前来接送周仁理的车,顺道让司机送一程。
莫恩下飞机后不顾姜浩的挽留,顶着漫天大雨走入瘫痪的城市中,不知去向··安春秋在飞机上被医护队正式鉴定为死亡,尸体毁坏惨重,左眼球爆裂,双腿被打断,肋骨断了六根,甚至还有两根戳入肺部,身上皮肤更是大规模损伤。
回到医院后,他需要接受全方位的治疗以及美容手术,以此才送入殡仪馆,然后把他骨灰送回老家··强强末世科幻·余泽身上也是重伤,无论姜浩怎么劝阻都不去医院。
姜浩无奈,看着对方的皮肉伤已经在飞机上处理好,只得把人带在身边·他现在只希望快点找到姜上邪,然后把余泽送回海底··姜浩那些轻微的擦伤在飞机上包扎一下就解决得差不多了,现在他心急如焚的想要回家。
姜浩已经渐渐明白,经过漫长的旅途,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归宿··在车上,姜浩心情忐忑的听着车里的广播··“接下来我们关注暴雨的最新消息,这是北京近五十年来最强的一次强降水,朝阳区录得最大降水量214毫米,据统计,4小时内北京城区内测得闪电3874次,频率极高……”·21日23时北京气象局发布红色暴雨预警信号,22日1时升级为黑色暴雨预警信号,北京正在沦为雨城。
让姜浩着急的是,自从下了飞机后,他一直没有联系上姜上邪·他联系了几个母亲在北京的熟人,都说没有见着人,姜浩抓狂··姜浩拧着眉头望着窗外的大雨,期间还有轰隆隆的雷声和闪耀的闪电。
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强调个人隐私,他没有和姜上邪住在一起,姜浩去了一趟姜上邪的家,刷卡进门后,果然没有看到人··姜浩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水,开始整理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保姆机器人的关机记录是在8月18日,也就是当初他刚刚离开南极的时候·恰好,他最后一次跟老妈联系是刚出南极的时候,那是8月18号,然后他飞机失事,在塞卢岛上耽搁了两天,他现在回来是8月21号。
想起当初姜上邪在通讯中的异样,现在想起来,当初老妈在电话里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努力藏着些什么,不想让他知道··姜浩琢磨出来了一点儿门道,难道说她那时候就走了可是去了哪里也难怪他当时没注意,因为两个人都有鬼,他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去了南极,对方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要走,母子之间竟然神奇的瞒过了双方。
电视里还在继续报道:“本市在连续发布4次红色暴雨预警信号后,北京气象台将暴雨预警信号升至最高等级——黑色暴雨预警信号,并紧急启动二级气象灾害预警应急预案……”·余泽见姜浩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抬起对方脸,给了一个安抚性的吻。
这个吻缠绵温柔,像是要把自身的力量通过唇齿相依传达给他·姜浩闭上眼,伸手抱住对方宽阔的后背,专心回应起来··他们抱在一起疯狂地接吻,姜浩想不通,为什么粘膜的接触,有时会产生令人眩晕的效果·在迷蒙中望着现在的余泽,姜浩有些恍惚,对他来说,余泽像是末日里的一根稻草,感谢这些事的发生都有余泽的陪伴。
很意外,他万万没有料到,余泽竟然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一吻终结,两人静静地靠在一起,望着窗外漫天大雨心情各异··电视的声音淡化成背景,新闻播报到这里,导播插入一条快讯表明:“日本阿苏山在傍晚爆发,并引起地震以及海啸等次生灾害,情况严峻,不容乐观。
据专家预测,大部分海滨城市,包括上海,杭州,天津将有部分城区会被淹没,北京目前还未受到威胁·”·姜浩眉毛拧得死死的,这么大的雨,姜上邪究竟去哪里了·主持人还在警告:“政府告诫市民尽量留在家中,不要贸然涉险。
军队正在组织民众积极撤离,救灾工作正在展开·”·姜浩坐不住,起身把房间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可是这终究不是侦探片,他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找到人的线索。
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也没分析出什么所以然来,姜浩焉了,颓唐的坐在沙发里,这种时刻,他甚至有一种再也找不到姜上邪的颓败感·余泽安静地闭着眼,躺在沙发上补眠。
姜浩看着一旁这个英俊而沉默的男人,他们竟然一路走了这么长的路途,究竟是什么支持这对方,想要一直陪自己走下去呢·姜浩不知所以然,他现在低下头,恰好能看到余泽的脸,余泽的眼睫毛很长,平时睁眼时没觉得,现在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排成一排,配着苍白的皮肤,竟然增添了一丝秀美。
看到现在,姜浩好像明白了一些对方的身体构造,余泽受到紫外线或者是火的伤害,并不是直接性的,皮肤受到损害,也能在药物下自动愈合··可是精神却不见好转,那好像是影响余泽的精力,就比如之前,无论何时都看起来一副精力充沛的神秘模样,现在看起来却要脆弱多了,就连身上的皮肤也有些失去了弹性。
余泽的嘴唇很好看,唇形很美,不薄不厚,是淡淡的粉红·姜浩想起刚才激烈的接吻,欲罢不能··姜浩缓慢的低下头,鬼使神差的,在接吻前,他竟然舔了一下对方的下巴,然后堵上了余泽的嘴唇。
伸出舌头描绘对方的唇形,一如想象中的美好,鼻息间充斥着彼此的气味,像是这个被大雨充斥城市中的最后一点安慰··余泽一直没睡着,现在被姜浩这种小打小闹的接吻弄得毛毛的,索性一把挑开对方的唇齿,开始反客为主。
他像是在陆地上太久了,饥渴难耐,身体里有个东西不停地叫嚣好渴好渴,只能本能的放任身体,不停地掠夺唇齿间的柔弱与水嫩··“唔……”面对这种狂热的攻势,姜浩有些坚持不住,呼吸紊乱,嘴角溢出了一丝呻/吟声。
不料这声音使得余泽更加的疯狂,他突然起身,一把把姜浩压在自己身下,在姜浩快要呼吸不畅的时候大发善心,放开了对方的嘴·然后唇舌一路向下,从下巴一直到修长的脖颈,继而攀升到耳后。
舌头在耳垂那里灵活的打了一个旋儿,引得姜浩身体一颤,然后又毅然抛弃这块地方,开始解开对方衬衣的纽扣··白色衬衫很快从姜浩身上脱落,露出一快光溜溜的胸膛,然后被余泽的脑袋覆盖上。
当余泽的唇舌舔舐过他胸前的乳/头时,姜浩浑身一愣,继而从那个地方传出一种酥麻而奇异的感觉··“嗯……”这种感觉传到四肢百骸,姜浩不由得呻/吟出了声。
他万分不想承认,作为一个男人,被舔乳/头,他竟然有感觉了可是他抑制不住身体里正在叫嚣的快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在叫嚣着,想要,想要。
他抱住余泽,放任对方在自己身上的动作,同时反手开始探索余泽的身体,手一路向下,触感依旧滑腻,当他们二人下半身靠在一起时,两人都长长叹了一口气··细细描摹手中那东西的轮廓,感受着不同寻常的脉动,他手上动作越来越快,余泽也对他不依不饶,两个人像是故意不放过对方,都在使劲掌握控制权,终于,他手上动作一滞,二人先后释放了出来。
释放过后,姜浩趴在余泽身上,呼吸平缓·余泽意犹未尽,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往姜浩身后跑··在此时,他的通讯录响了起来了··一个小男生的声音响起,“有重要消息,有重要消息。”
躺在一旁挺尸的保姆机器人开始工作··姜浩:“……”·余泽:“……”·“别管·”余泽气息不稳,声音低沉的在姜浩耳边说道,因为欲望过于强烈,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姜浩早已情难自禁,也不想理这玩意儿,可惜不停地响实在是太烦躁··保姆机器人还在喋喋不休:“即将开启转播,即将开启转播·”·经过这几句话的重复,余泽好像听出了什么,问:“这是你的声音”·姜浩死也不会想承认,这确实是他的声音。
当初姜上邪在选购保姆机器人的时候,就在声音自定义那一栏放入了他的语音库,鬼知道那是什么时候采集去的·之后电脑就根据他那几句话,模拟出了声音特性,创造了各种各样的台词。
这个保姆机器人叫做小浩,名字也是按着他来的,不得不说,姜上邪简直儿控到了一定的地步··姜浩无奈,这种事情也只有他自家老妈那种人才能够做出来··“有两个你陪我,增加情趣也算不错。”
余泽低笑,开始继续耕耘··被他这么一说,一想到小时候的自己正在看着现在的自己和一个男人做/爱,像是触碰到了那根纤细敏感的神经,饶是姜浩这么厚的脸皮也开始泛红。
现在气氛更好了,氛围也有,激情也有,可惜……转播已经自动开启,二人注定要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沧海桑田·在姜浩和余泽过着二人世界的时候,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根据中央气象局的统计,全国范围内普降暴雨,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整整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都是雨,这是中国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如果有人在网络的搜索引擎上打出“暴雨”两字进行搜索,各地均是关于暴雨的最新消息,整个中国的地图都弥漫在一片水蓝色之中。
不仅中国如此,在国际上,此类的降雨现象也是层出不穷··北半球欧洲英国伦敦:暴雨··美洲美国密西西比州:飓风··北半球尚且如此,人们把视线转向了地球的另一端,然而南半球的天气只有更糟糕。
2049年8月21日的非洲南非开普敦正处于冬季,天气为暴雨··同时的大洋洲澳大利亚悉尼也是处于冬季,天气依旧暴雨··拉丁美洲巴西里约热内卢:暴雨。
南极华夏站:暴风雪··大规模暴雨覆盖了全球,这是历史上首次出现如此大面积的暴雨,在这样不寻常的降雨中,一如之前在网络上疯传的预言短片··现在,就连普通民众都发现了问题,很多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共同的疑问:我们的地球,坚强到能够承载人类上万年历史的地球,是不是真的出问题了·与此同时,中国新华网联合英国BBC、美国美联社、法国路透社以及法新社、德国德新社、日本共同通讯社以及各国当地媒体,发布全球通讯:·“很抱歉给大家带来这样一则消息,由于板块运动增强,地球进入活跃时期,据相关专家推断,可能会引发大规模的自然灾害,例如火山爆发,地震,海啸……情况最坏的时候,甚至会形成大范围的灾害链。”
这次发言投射在全球每一块可以连接网络的电子屏幕上,包括家用的保姆机器人·在每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点,每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目不转睛的看着电子屏。
“家里绝对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不过请大家不要惊慌,等待政府和军队的救援·如果有条件可以自己行动,请尽快前往地质条件比较稳定的地方,我们给出的选择是中国的西藏,南极等地,都是我们测量到的优选地点。
军方已经全面派出救援部队,我们会尽全力保障大家的生命安全·我们有战胜灾难的信心已经能力,人类绝不会这样终结·请大家努力,相信政府,更加要相信自己,努力活到最后一刻。”
此时,安春秋的尸体刚好被修复完整,可是由于交通废弃,只得停在医院,等着以后再派送··周仁理还在忙碌,周围有四个秘书向他报告工作,接下来他还要分批把手里的消息传达下去,让突击小组制定出最快的应对措施。
陆扬回了部队,接受了疏散民众的任务·陆扬身着墨绿色军服,坐在在指挥室里担任总指挥,望着屏幕上表示需要救援的一个个红点,他目光一沉,脸一直绷得紧紧的,露出刚毅的下巴。
在漫天大雨中,莫恩在空荡荡的广场前望着室外显示屏,上面出现了以上播报·他没有撑伞,雨水打在他身上,他却一点也不在意·他抬头望去,大雨形成雨幕,连接起了天空和大地,乌云翻滚,遮天蔽日。
此时,他看见大雨中一个白衣女孩儿向他走来·渐渐走进,他看到了对方黑色的头发,空洞的眼睛,瘦削的身躯,还有那永远的白裙子··距离越来越近,像是能够闻到少女的芬芳,一瞬之间,擦肩而过,谁也没有说话,可是他听到了——那是一段如长诗般的预言。
强强末世科幻·“大雨喧嚣,麦田早已被冲刷,世界迷失了歌谣·站在天平两边,我看到了一切·请一定相信,命运恩赐你的,从来就不曾亏欠·谁颠倒了地球的齿轮一瞬之间,沧海桑田·你的轨迹早已被注定,不要畏惧,你追逐的人就在那里·高山之巅,平原之上,地球之心·生命是个轮回·我们都一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莫恩尊敬地弯下腰,目送白衣女孩离开。
之前他就听说过,族里有一女子因为爱上人类,在海底深渊处求得古老的秘术,从人鱼变成了人类··与此同时,她也遭受了沉重的代价,她因此被惩罚,能够预言事件,但是却无力改变,因为她丧失了说话能力和视力。
莫恩望着对方离去,有点可怜这个女孩子,她虽然竭力的想要躲避厄运,但还是陷入了命运的罗网,不能自拔··莫恩刚才这首预言诗指出,他追逐的人就在那里,那么那句“高山之巅,平原之上,地球之心”是不是就是指具体的地点可是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而且关于他的去向,最重要的无疑是最后那一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他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些,可是又不完全,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是偏偏被堵在那里。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究竟指的是什么他是要回海底,还是说回到他出发的南极·另一边,同样是听着电视里的报道,姜浩抱着余泽,躺在沙发上,眼里满是忧愁。
对姜上邪的不知去向,对目前的毫无把握,对未来的担忧……这一切都压抑着姜浩的神经,像是要把他逼疯了一样··余泽吻了吻他额头,低声安慰着:“别担心,你再打电话试试,说不定能联系上。”
“嗯·”·他再次拨打姜上邪的电话,可还是没有信号·姜浩颓废地倒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为什么有这么些不靠谱的亲人一点也不顾他感受的爹妈外加利用他的小舅。
他偶尔也在想,如果他丢下姜上邪走了会多轻松可是他不能··还好,他还有余泽··姜浩把脸埋在余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这次新闻发布会在全球范围内掀起巨大的风浪·参与媒体皆是全球各个国家中最有权威性的,经由它们发布的报道,民众们几乎都相信了这看似不真实的言论··继中国之后,其余各个国家也纷纷作出灾情报道,开始积极救援,努力把灾害讲到最低。
与此同时,各个避难所开始全面开启,通讯也逐步恢复·整个地球的人类都沦落在一种紧张的大逃亡之中··“我睡了多久”姜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余泽,有些讨厌了,传入耳中的还是稀里哗啦的大雨声。
“还不到两个小时,”余泽摸了摸他头发,轻声说道··“是吗,我还以为天黑了·”姜浩揉揉眼,有些懒洋洋地说道·窗外大雨遮挡了阳光,现在虽然是午后三点钟,窗外却几乎是一片漆黑。
“还早,”余泽抱住姜浩,两人在小小的沙发上窝成一团,“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多睡一会儿·”·“不了,放我起来,我还有事·”·余泽不放手,凑过来就要吻他,姜浩笑着把人推开,随即又笑着贴了上去,两人又在沙发上纠缠了一会儿才下来。
既然已经公开了消息,那证明情况确实很严重·姜浩有些担心自己家里的情况,他通过远程控制打开了家里保姆机器人的开关,圆子眼睛里的摄像头传送回家里的情况。
保姆机器人体型太大不能带走,姜浩只得关机,取出里面的智能芯片·带走小浩后,他回到自己家里,准备同样取下圆子的芯片,可是圆子聒噪得很,圆子许久没见主人,一见姜浩回来就死死地缠着。
望着那双大大的眼睛,他一时间下不去手,只得先收拾东西··余泽很少见到这么逼真的保姆机器人,显得有些感兴趣,一直坐在那边陪圆子说话··望着这个高大好看的男子,圆子用一口萝莉腔调甜甜地问:“你是谁呀”·“我是你主人的爱人。”
“哦”圆子晃荡着包子头,表示get到了··听余泽这么讲,姜浩收拾的动作一顿,莫名有些脸红··圆子乖巧地站在一边,系统判定她现在和主人的爱人聊天。
所以她继续问:“那你和主人在一起多久啦”·余泽回想了一下,才说道:“不怎么久,还不到十天·”·“是吗”对于圆子脑内的程序来说,这个速度过于快了,可是主人喜欢就好。
于是她继续笑眯眯··余泽也反问圆子:“你什么时候和姜浩在一起的”·“三年了呢”依旧是甜甜的声音。
打量了许久,余泽发现圆子比他之前见过的保姆机器人都要来得精致,笑了笑问眼前这小女孩:“你长得好漂亮,你的外形是你自己选的吗”·“不是呢,”被夸奖就算是只机器人也还是有反应的,只见圆子笑眯眯道,声音甜甜的,“圆子是定做的,所以一切都是主人决定的哦。”
“哦”余泽有些意外,冲着正在忙的姜浩挑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原来你喜欢这型的·”·姜浩囧了,当初保姆机器人问世时,他就一直盼着能定做一个,宅男都有那种心思,软软萌萌的萝莉什么的,简直就是人间天使啊�
∷运荒苊馑祝烁呒芮ザ烁鲈沧诱庋模刻毂唤凶∪思蛑辈荒芨腋O衷谝幌耄背醯某龇⒌愫孟裼行┝髅ァ!び嘣笪式疲�“如果你喜欢这款,要不我们以后也来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沧海桑田·余泽问道:“如果你喜欢这款,要不我们以后也来试试”·“啊”姜浩呆住,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余泽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在圆子身上来回扫动,一直落在她身上露出的旗袍上,然后凑到姜浩耳边,笑得坦荡:“我也挺喜欢这款的·”·姜浩:“……”·变装你大爷要穿也不是他穿好吗明白余泽想法后他简直想把手里的东西给对方甩到脸上,等他低下头一看,发现自己手里是一条内裤之后,憋着一口气低声笑了起来。
圆子早在这时候挪地方了,她凑到姜浩面前说道:“主人,你需要我帮忙吗”·姜浩正在收拾行李,头也不抬地说道:“圆子,你过去一点,挡着我了。”
圆子:“嘤嘤嘤”·余泽在一旁笑得无害极了··姜浩烦躁:“嘤嘤个屁啊嘤嘤,你都没眼泪的好吗”·圆子嘤嘤嘤得更厉害了,余泽在一旁憋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姜浩叹了口气,冲圆子指了指书房那方向“乖,去帮我把书房里的电子资料考到你储存卡里·”·圆子立马变脸:“好哒,主人的吩咐就是圆子的动力。
亲,满意请打5分哦·”·姜浩:“……”·不久,圆子完成了她的任务,到姜浩这里来交付,很快的,她又过去和余泽说话了··像是中了八卦病毒,圆子兴致勃勃地问:“呐呐,那你们进展到哪里了亲亲了吗”·余泽笑得很高兴:“没错,我们亲亲了,不只是上面,连下面两个东西都亲了呢。”
“余泽你够了”一声怒吼传来··姜浩忍无可忍,这两人究竟在讨论些什么尺度越来越大圆子这么无耻怎么余泽也陪她一起·可是说话人却对他的愤怒置若罔闻,圆子歪着头不可思议:“下面也亲亲了下面怎么亲亲”·余泽小声说着:“要不我给你示范一下”·圆子捂着嘴巴狂点头·必须的啊啊啊·他只挑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许多测量器材他舍不得,可是太占地方,只得留在家里。
精简过后的行李,也有整整一大个登山包·姜浩把行李压缩好后装袋,正在忙,就看到余泽往他这里走来··“干嘛……”·他话还没说完,对方的手直接袭击他下体,灵活地挑开他的皮带,解开裤头,大手往内,一路向下。
我次奥·“余泽做什么”没料到对方突然来这一招,姜浩又气又急,涨红了一张脸··“做/爱·”余泽凑过脑袋,低声在他耳边说着,热气喷洒在耳边,惹得脖子一处敏感异常。
“做你大爷放开我圆子还在看着”姜浩一把推开余泽,可是对方力气很大,一只手握着他的命根子,另一只手还能死死固定住他。
见姜浩炸毛的反应,余泽觉得很有趣,舔了舔嘴唇,兴致高昂:“就是圆子让我做的,不信你往那边看·”·姜浩一转头,就看到圆子双手捂着眼睛,一副我什么也没看到的做派。
可是她两个大大的指缝还有“咯咯”的笑声都在表明,这妹子看得正起劲呢··“啊”脆弱部分被攻击姜浩一个没忍住,怪叫了一声,又是痛苦又是欢乐,还夹杂着气急败坏和羞耻。
“你们两完蛋了”就这样当着别人的面泄在余泽手里,姜浩怒火攻心,气急败坏地丢下两人去了自己房间,把门摔得砰一声简直是太糟糕了·简直是太糟糕了,余泽也觉得,他舔了舔手上的东西,有些遗憾,还只做了一半呢·简直是太糟糕了,圆子也觉得,戏才看到了一半,刚才她怎么觉得自己要流鼻血了虽然她没有鼻血。
姜浩怒气冲冲地躺在床上,意外的他通讯器响了起来,那边出现了莫恩苍白的脸··莫恩问:“你现在在哪里”·姜浩觉得有些奇怪,之前莫恩走得那么坚决,还以为找不到人就不联系他了,虽然如此,他还是说道:“我在家呢,你找我”·“我想回南极,你有什么办法吗”·姜浩奇了怪:“你不是才从那儿来吗怎么不找你的心上人啦”·姜浩在室内还好,莫恩在露天广场,耳边全是大雨浇下哗啦啦的声音,他有些听不清姜浩的话:“什么你再说一遍”·“算了,”姜浩给对方发了一段文字,“这是我地址,你先来我这边吧,外面一直下雨也不是办法。”
半个小时后,莫恩湿哒哒的进门了,姜浩·姜浩刚刚挂断和莫恩的联系,他的通讯器又亮了·见通讯显示是姜上邪,姜浩手一抖,差点没反应过来,好不容易才按下那个按钮。
“阿浩,你没事吧”姜上邪焦急的面容随着声音出现在投影上··“没事没事,妈,你在哪儿呢”姜浩问。
“没事就好,”姜上邪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迟疑的说道,“我人现在在华夏站·”·“啊”姜浩托住自己的下巴,不可置信,“你怎么去了那里了”·“唉……”姜上邪叹了口气,“当初听你和你小舅的说辞我就知道有问题,等我察觉的时候你已经去了好几天。
我不放心你,也就跟来看看,却没想到,你已经回北京了·要不是你小舅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在华夏站·”·强强末世科幻·姜浩只得干笑,不愧是母子,连倔强和冲动的性子都一模一样。
姜上邪继续道:“我现在也只是借着官方的通讯联系你,这里的限制越来越多了,北京现在已经不安全,你快过来吧”·“嗯,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等会儿就走。”
像是想起了什么,姜浩继续道,“对了,你见到摩尔梅德了吗”·显然知道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姜上邪吸了一口气,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还是被揭穿,她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得低低的应一声:“还没,他现在不在这里。”
·“不在啊,”姜浩抓抓脑袋,咧嘴一笑,“对了,我联系不到他·如果你见到他的话,就帮我带一句话,说我一定会去的,再给我宽限几天时间吧,我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
“你们约定了什么了”姜上邪摸不准问道··“没什么,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姜浩大咧咧一笑,这句台词真是太爽了,他早就想说一次这么霸气又亲密的话。
姜上邪不确定的问:“你都知道了吧”·“嗯嗯,都知道了”姜浩点头··“你不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姜浩笑了,“多了个这么牛气的老爸,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可是……你本来该有个父亲的,我却瞒着你……”姜上邪不相信自己儿子会这么容易原谅自己。
“真没怨你,”姜浩哭笑不得,女人的心思都是这么敏感吗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多了个父亲而已,他并没有苦情戏那种主角的敏感内心,对方出现了,他就接受了,对于周围的每一个人,都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见姜上邪情绪低落,姜浩继续道:“我不想在小时候就知道自己被人鱼父亲抛弃了,那样会长残的,这样刚刚好·”·他这个年纪已经想得很开了,或许,在他青春期,赫然知道自己的身世会生气会崩溃,可是现在,他有一个母亲,有一个像父亲一样的小舅,还有一个“去世”的英雄父亲,他之前的人生已经圆满,并不存在缺憾。
而且,也多亏了他有一半人鱼血统的身份,他才觉得,自己和余泽之间的差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我知道了,”姜上邪憋了好半天,突然情绪失控来了句,“妈对不起你。”
看着对方哭,姜浩的眼睛也有些湿润,连忙安慰看似强悍的老女人··母子两对着一哭,竟然生出了一丝戏感,对着彼此那张脸,都收敛了泪水,然后笑了出来。
此时房间的智能系统传送过来了一张图像,莫恩正站在外面·姜浩指着圆子让她去开门··姜上邪觉得奇怪:“怎么了你现在还有客人”·姜浩点头:“嗯,在华夏站认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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