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大人,战斗吧! by 莫晨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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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大人,战斗吧! by 莫晨欢(2)
·洛水复的神色又沉了下去,我刚想安慰他几句,只听门外忽然一声巨响,顺着声音扭头看去,只见大殿正门“哄——”的一下被踹开,一个人影逆着光,看不大真切。
下一秒,心口传来剧烈的刺痛感·我一下子向后倒去,正好被洛水复扶住·疼痛将我所有的神经全部打乱,我只能看着洛水复的面色出奇的惊恐··第一个反应便是——咦,这货不面瘫了·【成功连接上主脑1号,系统正在修复。
系统修复完成30%·】·大脑中忽然响起的声音令我整个人一怔·不,我要坚持到系统修复……只要系统修复完成,司之秋就有一线希望可以回归。
【系统修复完成60%·】·我死死地咬着下唇,眼前的世界开始涣散,眼皮也逐渐沉重·耳边听不见任何声响,只能模糊地看见洛水复的嘴唇在动,身边也有人影乱动。
【系统修复完成90%·】·我努力地撑着双眼,正好视线对上了洛水复·恍惚之间,透过那张冷漠面瘫的面庞我忽然开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我睁大双眸伸出手想要抚上洛水复的面庞,张开嘴想要说出那三个字。
【系统修复完成,C级世界《绝色天下》顺利完成,开始回归主脑世界·】·“纪……”·眼前一黑,手臂倏地垂下··☆、第16章 《绝色天下》番外:影卫七·影卫营的人从来没有名字,我们也以此为荣。
当年我被安排在太子身边,排行第七,于是他们便叫我小七··那一年,年幼的太子刚刚五岁·我刚十四,那一天刚好与四哥执勤··窝在树上透过那扇楠木的窗,我第一次看见了那个孩子。
唇红齿白,笑起来有点腼腆·四哥告诉我,他就是太子的伴读,当今丞相的独子司之秋··对那个孩子第一个印象便是——羞涩·后来我知道,其实他也很坚强执拗。
两年后,皇上设计将羽翼丰满的丞相党连根铲除,一夜的埋伏没有任何的预兆·满门抄斩,一百四十三口只因太子的求情而留下了尚且六岁的司之秋一人··之后,我跟在太子身边一年,那个孩子再也没有开过口,傻若痴呆。
出去执行了一趟任务,再回宫守在太子身边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那个孩子忽然变了·小脸上多出了笑容,一口一个“太子哥哥”跟在太子殿下的身后。
但是我知道,还是不一样了·他再也不会拉着殿下的衣角,已然是笑,却再也不会腼腆··十几年过去了,二哥、三哥死了,太子殿下成了君王,我依旧隐身在帝王的身后,秘密地保护着。
看着那个称呼由“殿下”变为“陛下”的人,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少,沉默地很少开口·看着那个小不点大的可怜孩子,成为世人口中的天下第一才子,第一公子,第一美人。
科考,殿试,状元及第·在陛下的纵容保护下,一路顺风顺水官至一品,位列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我也知道——·他是陛下唯一的朋友,陛下却再也不是他的朋友。
硬要说上一个身份,那便是君王吧··我原以为一切便会这样的过去,直到我的老去,直到新的影卫七从影卫营中选□□代替年迈的我的位置·可是,某一日丞相在围场骑马时不甚摔落,一切就变了。
那一天正好是我与六哥执勤,跟在陛下的身后进了丞相府去探望几日未能早朝的丞相·不用说是心思敏锐、洞察入微的陛下,就是我和六哥也发现了一点不对··那个人对陛下的言行……那道横在他们二人之间十几年的隔阂,忽然不见了。
或者说,是那个人忽然也将陛下当作自己的好友来看待,而不是表面上的亲近··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做不得假··一出丞相府,陛下便挥手招来了我和六哥。
半跪在地上我不敢抬头,只听陛下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影卫七,你跟在他身后,事无巨细一一禀报·”·“是·”话毕,我瞬间消失不见。
只是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另一个人是身边··我知道,这个“他”指的是丞相··亲身跟在那个人的身边,我才真的知道……他真的是完全不一样了。
传闻中诗词绝唱、独步天下的司之秋,竟再未去过诗社··传闻中行草隶楷、笔下春秋的司之秋,竟写的平淡无奇··传闻中温文尔雅、公子风度的司之秋,竟偷偷上街闲逛。
最可怖的是那一天,陛下带着他入了秦歌欢寻查逆党,大家公子氏族子弟的人居然穿上了那种衣服,在高台上跳着那样艳丽的舞蹈··我偷偷地看向陛下,他也盯着台上的丞相看着。
我知道那妆容美艳正常人绝对联想不到昌都第一公子的头上,连我这个亲自看着化妆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陛下一定认得出来··没有理由,我就是知道。
我看着陛下那双沉寂的眼渐渐染上浓黑,心中忽然觉得不对·或许,其实从那一刻我便已经知道,曾经的友谊之情在我那一封封的回禀信中已经开始变质··逆党的出现在陛下的意料之中,我勉强跟着陛下到了郊外。
空旷的野外没有遮蔽物,我站的远远的,听不清他们的谈话·但我却觉得,陛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少许··陛下先飞身离开,走前朝我隐藏的地方看了一眼·我懂,要我保护好他的安全。
由于隐着身无法出门,我看着穿着……咳,颇少的丞相一路摸索堪堪在天亮之前才回到了相府·又受了凉,几日未曾上朝·没想到再一次出门,去的竟然是镇国将军府。
言辞犀利、风采耀人,那一刻我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丞相·至于那个抄袭的人,居然是那夜秦歌欢里的倌儿·不知这样的人是如何能参加科考的,即使有一张绝色可人的面容,那种抄袭依旧不知悔改的心态也令我十分厌恶。
我记得那一次的回禀中,我在最后加了一句——“貌胜司相,端为远不及司相·”·没想到,下一次再见到这人居然是在大殿··那侍卫的武功极高,远不是我所能触及的境界。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挟持了丞相,抵上了刀子·后来,陛下下令首领太监将人全部撤出,我们影卫明白,这话其实是对我们说的··于是所有影卫全部撤离,我也不知道那一个时辰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从那以后,我早已摸清每条小道的丞相府里多了一个住客——魔教教主隋枫··他刚住下的第一夜便直接停在了我的面前·我知道以我的武功是无法打败他的,或许陛下与他有一较之力。
但他也没有对我动手,只是说了一句:“我有时无法护在秋的身边,遵照你主子的旨令,好好保护他·”·我那时点点头,没有说话··这个承诺,我没有做到。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应当被收入大牢的人为什么又会出现在皇宫,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会有那么高超的暗器直接打伤·我看到,北宫楚手里拿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黑盒子,轻轻一按一样黑色的东西瞬间便穿过了丞相的心口。
因为陛下的眼色,我早早地藏在了数十米之外,不敢偷听他们的谈话··而那暗器速度之快,远在数十米之外重伤的我根本无法反应,甚至是与丞相近在咫尺的陛下都未曾反应过来。
六哥现身将重伤的我带走,走之前我看见丞相忽然举起手似乎想要触碰陛下的面庞,可那清瘦修长的手刚刚抬到一半,便倏地落下,重重地砸落在青石地板上··我觉得,要变天了。
再强大的恢复力也无法快速治好那暗器所留下的伤口,我在床上休息了半个月·令我惊讶的是,四哥说丞相早已清醒甚至恢复较好,或许能比我更快的好起来··我也听负责江湖的大哥说,魔教带人一举铲平了蜀山唐门。
因着二者皆属邪派,所以武林正道也没有作出反应··那时我表示理解,毕竟在相府的日子里,我看得出来那魔教教主隋枫对丞相是真心的·我最大的悔恨就是,没有在那个时候阻拦了北宫楚,竟让他伤了丞相。
据五哥说,北宫楚和他的同伴被陛下当场拿下·陛下一个侧身躲开了北宫楚的暗器,右手一掌从那唐门子弟的脑上批下,那唐门子弟当场死亡··五哥说笑似的和我描述当时的场景。
北宫楚跪在地上,美丽的面孔上全是眼泪还夹杂着鼻涕·陛下双手抱着晕厥过去的丞相,想要踏出殿门招来太医,却被北宫楚拦住··他北宫楚哭的“楚楚可怜”,大声地喊着:“皇上皇上,我完全没有伤害你的意思这个司之秋与魔头私下来往密切,他一定是想要谋害你啊皇上”·五哥说,皇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脚踹上他的胸口,北宫楚整个人被踹飞了数米。
后来六哥补充,关在天牢里躺着,没两天就死了··我一下子想到了那张貌若天仙的面孔,心中划过一丝惋惜·但又联想到这个人幼稚可笑的举动差点让丞相丧命,心里那最后一点的同情也消失殆尽。
总算结局还是好的,没有人丧命··我原本这样想着,伤好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我仍旧遵着皇上的旨令暗中保护丞相,可是……·这是丞相,又不是丞相。
他失忆了,却只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从坠马到重伤··我依旧守在丞相的身边,看着他与那隋枫关系渐好,终于,一年后他们在一起了·第二天的夜晚,六哥来找我,说皇上召我回去复职。
我又跟在了皇上的身后·我看着那张冷漠的面上仍旧冰封着情绪,那时我清楚的明白了,皇上爱上了丞相··可是……朝堂之上,我又远远的瞧见他望着丞相的眼神。
只有友谊,没有爱恋··他爱的,到底是谁呢·这个问题,一直在我的心里盘旋·我想,最后我只能带进坟墓··却未想,在我年老应当将影卫七这个名字送给下一个人的时候,皇上在大殿里传见了我。
不惑之年的皇上手中拿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并没有看我··“影卫七,你是接触他最多的人·”·我跪在地上听着,没有特指我仍然知道这个“他”是谁。
“你觉得,他和司相比,如何”·一听这话,我一愣·他……不就是司相吗难道说,是与之前的司相和现在失忆后的司相相比·我低着头,回答:“司相自然才子风度令人折服,但是……”我想了想,还是诚实回答:“但是他更随性自在一点,没有那么聪明。”
所以也让人觉得更易接近,更加……纯朴··种田文·久久的没有听到声音,我望着青石的地板,跪了很久··忽然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我听见皇上这样说道:“你下去吧,你离开皇宫后,他的事再也不许说。”
“是·”·我退了想iaqu,关上了那扇厚重的红木殿门·忽然大胆起来抬眼顺着即将阖上的门缝看去,只见皇上轻轻吻了手中的羊脂白玉一下,双眸闭着眉头紧蹙。
没有泪··☆、第17章 《方乐的种田人生》1·我摇着一把大大的蒲扇,坐在藤椅上摇晃着·日光和煦,暖风徐徐·虽不算是雕梁画栋,但也是高门大户颇有风度。
穿到这个身体上已经一个多月,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悠闲··这个身体名为古思,刚过十八,相貌清秀家产颇丰,在这个山清水秀的桃村名气不小·地主家的独子,今年刚参加院试成了秀才,可是这桃村的头一桩大事。
至于这为人……现在在村民眼中也算大家公子、书生意气,但是我却知道,这古思一肚子的坏水,是全文的的小反派·但是他也掀不出什么大浪,毕竟这个世界主角受见过最厉害的人也不过是知府而已,整个世界较为平缓。
一般来说,这种和平的世界,第一没有大的冲突需要我们宿主去调整,第二读者们没有强烈的抗议或者支持,我们是不会来到这种世界执行任务的··但是……我回想起一个多月前。
【宿主1114号,鉴于你极其出色的超额完成了C级世界《绝色天下》,系统决定奖励给你一个世界进行休息调整·】·【居然还有奖励】我捂着胸口坐在主脑空间的地上,之前被北宫楚一个暗器刺过心脏的感觉还没全忘记。
【有惩罚自然会有奖励·下一个世界将是一个和谐平缓的世界,D级世界《方乐的种田人生》·】·【种田……等会儿,这方面我一点都不了解啊。
种田不该找宿主1117号吗】·【D级世界《方乐的种田人生》即将开始传送,请宿主1114号做好准备·】·【……】这是强买强卖·话是这么说,但我对这个世界还是挺满意的。
天蓝的纯粹干净,地绿的丰盛意境,有好山可赏,有好水可泛舟,实在是妙哉妙哉·再加上我这身份,即使只是一个小地主的儿子,但家中也有侍女三人,我也分得了一人。
所以,我这一个多月过的便是米虫般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还没什么生命风险··主角受方乐刚穿过来没多久,我也没见过面。
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当代好青年,即使用计将我的家产夺走分给佃户们,他到最后也没有伤了一个人的性命··总的来说,这个世界里的没有谋杀这一说。
最多……我算是流落街头、不事劳务,于是颠沛流离不知道结局的·我目测,原主古思应该是落魄至死,但是我只需要完成剧情便可以了,不会出现死亡的事情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话说回来……·【系统,下次能不能给我换一个好一点的死法】·【宿主1114号,请直接说明·】·【第一次是爆头而死,第二次是穿心而死……都痛的很啊。
能不能让我直接穿回主脑空间,不要再经受死亡了】·【宿主1114号,死亡是与你自己相关的·C级世界《绝色天下》里,攻二司之秋并没有穿心而死的结局,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的意思是……我老老实实完成《方乐的种田人生》后,也可以舒舒服服地穿回主脑空间了】·【按理说,如此·】·有了这个承诺(并不是),我舒了一口气。
握着拳头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老老实实、不偏不倚地走好剧情,贯彻系统的任务准则,发扬主脑的行为标准·话是这么说……但是,当我看到全文唯一一个女配的时候,我心里的小人开始不断地捶胸顿足。
你让我如何正视一个与北宫楚七分相似的女人,冲着我不停地抛媚眼·我有点能理解古思为什么会与这顾琪儿通奸了,这么漂亮的女人还一副狐媚样,别说是年少不懂□□的古思,就是我这个经过主脑空间熏陶的人,都有点受不了了……·尽管穿着粗陋的麻布衣裳,顾琪儿的美貌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美目流连,顾盼笑兮,每一分都是风情,简陋的衣衫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自然的美感··但是,我却将视线从那张惑人心魄的面孔上移开,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笑容的男子。
长相确实比清秀的古思强上不少,那一身亲切的气质让我知道,这便是穿越后的方乐··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我却冷着一张脸,不屑地嗤笑一声,道:“方乐,你家里那四亩田的年税什么时候交啊”·方乐笑容一僵,皱着眉思索了半晌,才回答:“今年家里收成不好,我已经开始改种水稻不种小麦了,相信四个月后应该可以丰收。”
我冷笑:“一个月期限,要不赶紧的收拾铺盖走人·”·方乐怔怔地看着我,久久没有回话··出生在和谐小康社会的方乐,生活在古朴的江南小镇,邻里之间关系和睦连红个脸都少见。
我相信他现在一定是第一次看见像我这样蛮不讲理的人,所以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好··自然我也不会给他这个回答的机会,一甩袖子扭头就走·走之前还不忘冲顾琪儿挤挤眼,勾搭一下。
【成功开启支线任务“断绝与女配顾琪儿的不良关系”,请宿主1114号努力完成任务·】·我一个踉跄差点摔下田埂,幸好方乐眼疾手快地将我扶住··“古思,你没事吧”方乐关心地问,一旁的顾琪儿也关切地看着我,顺便抛几个媚眼。
我扯着嘴巴,咬牙切齿地回答:“没,事”·这坑爹的系统,简直就是丧尽天良说好的只要按剧情来我就可以安全顺利的回归主脑空间,现在它却要求我去破坏剧情·【系统,为什么这支线任务居然是在破坏剧情】·【宿主1114号,经质量上乘的系统检测过后,发现有大量读者强烈要求拆开女配顾琪儿和男配古思。
】·【……】所以就逼迫我来破坏剧情了是吗·夜深人静,四周能听到蝉鸣蛙吟之声·我一个人走在小道上,举足难行又不得不行。
按照原文,今天晚上我是和顾琪儿约好了在村后的破庙里相会,正巧被方乐给撞破了□□··按照原文,我和顾琪儿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关灯熄火,敢干啥干啥了·但我还真做不出为了剧情和顾琪儿发生点什么的打算,就那张酷似北宫楚的脸,我真心觉得我会萎了的。
而如今,正好支线任务是要我和顾琪儿断了关系,所以我也不用再想这些有的没的··进了破庙,没想到顾琪儿还没有来·或许是我来的太早了,所以我干脆坐在了神台右侧靠着矮桌思索着如何拒绝这顾琪儿。
今夜的月色朦胧,似乎被乌云笼罩上了一层黑纱·夜风吹的略显凶猛,本就破烂的小庙被风吹的直哆嗦,破布随着风飞舞,鬼魅的氛围立刻显现出来··我缩了缩脖子,抱紧了双腿蜷缩在角落,心里暗骂:这顾琪儿怎么还不来·不知是等了多久,忽然“哗——”的一声破庙的门猛地被打开。
我吓得“啊”的一声惊叫出来,手指扒拉着矮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去,却没有任何人,大门只是敞着··大概是风给吹开的吧··松了口气,我走上前将门再次拉上。
手上的动作还没停,忽然脖子上一凉,一种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我说过我晕匕首啊·“别动,什么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挖空了心思想着剧情,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应当出现在这个破庙。
我尽量冷静下来:“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是谁”·对方沉默了半晌,似乎没有想回答我这句话的意思··“这里是哪里”·我一愣。
这人居然是桃村外的可是《方乐的种田人生》前半段全部是在桃村里发生的,没有任何一个村外人的出现·而如今,剧情才刚刚开始没几天,怎么就突然……·“快说。”
脖子上的匕首又贴近了几分,我甚至能感受到那剑刃下一秒就能切开我的动脉·“这里是桃村,安乐县东的桃村·”·对方又沉默了片刻,继续问:“安乐县是哪儿”·“……”这家伙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啊,居然连安乐县都不知道小攻都知道人安乐县好么·等会儿……外村人,身手不凡……莫非这是小攻·我吞了口口水,先回答了这个问题:“安乐县是房州西部的一个小县。
房州知道了吧……”·“闭嘴·你深夜在这里做什么”·“……”这些问题都该我问你好不好一个居然连安乐县都不知道的人,深更半夜跑到桃村的破庙里,还拿着一把匕首抵着我的脖子·“快说。”
匕首的主人的耐心似乎很少,我忽然感觉到稍稍的刺痛感·想必是那匕首稍微划破了皮肤··我迟疑了许久,迫于武力压迫,终究是回答:“我来偷情。”
“……”·是你要我说的好不好·允许你大半夜的跑到不认识的地方威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秀才,就不允许我在良辰美景下与美人偷情吗·☆、第18章 《方乐的种田人生》2·就在我以为我的口出惊人将那人吓住了的时候,那人的匕首又刺了刺我的脖子。
我听着身后的声音,忽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光裸的脖子上,我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和谁偷情”·我无语地咬着牙,用力的摇头。
可笑士可杀不可辱我堂堂一介……秀才,岂是你侮辱的对象偷情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以随便的告诉你,说出去对人家姑娘的名誉多不好,更何况对象还是长得超像北宫楚的顾琪儿……·猛地把冰冷的匕首又近了几分,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地:“桃村小溪东边那家的顾琪儿。”
对方沉默了半晌,问:“人呢”·我疑惑地回答:“应该到了约定的时间,她怎么还没到……”倏地想到为什么这人会这么问,他一定认为我是以“偷情”为借口实质上是想对他不利我立刻改口:“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时间。
对对,应该是我记错了时间·”·我慌忙地指手画脚,忽然手肘撞到了一处软软的东西·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哼,我嗅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我恍然大悟:“你受伤了”·“受伤也可以眨眼间就杀了你。”
那人的声音一沉,我垂眸眼看着那匕首就要刺进我脆弱的喉咙,立即大喊:“我是地主独子,整个桃村有能力帮你疗伤的或许只有我家”·那匕首的动作一顿,我心中舒了一口气。
破庙沉寂了许久,只听那人又开口:“你要帮我你可知我是谁”·我讪讪地笑:“我只知道现在我的小命还在您老人家手中。”
那人又沉默了许久,想必是在思考着我的话,还没等他思考完只听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从破庙外传来,我心中灵光一闪——顾琪儿这个迟到的家伙终于到了·不过几秒,还没等我身后的人躲藏起俩,那破庙里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发出“哗啦——”的一声,应声而来的是直接倒在地上的两扇门。
种田文·“古郎,快走,方乐他……”话说到一半,顾琪儿戛然而止·她痴傻地看着我……的身后,眼神由花痴()变为惊恐,具体过程是在瞄到搁在我脖子上的匕首时起。
“啊……”响破天际的女高音忽然喊起,叫的我耳膜都快震破了·赌方乐不种田了,桃村大部分人都听到了顾琪儿的鬼叫声··“你……你……他……他……”顾琪儿的手在我和身后人之间移动,面部表情过于丰富,我一时也分不清是倾慕多一点还是惊吓多一点。
“我有这个实力将整个桃村的人全部杀干净·”那人忽然凑近了我的耳朵,低声说着,那语气中的狠绝肯定令我毫不怀疑他的话··我吞了口口水,猛点头。
废话,我可不想剧情偏转到我彻底看不到的角落去··我抬首看向顾琪儿,脑子里飞快地冒过各种想法·忽然灵机一动,我一把拉住那双持着匕首的手,身子一转抬首便看见一张冷漠俊美的脸,明明没有表情我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不顾他的反应,我一副亲热地搂住他的肩,笑着对顾琪儿说:“琪儿,这是我今年参加院试的时候认识的朋友·隔壁五水县的,和我感情很好·这不,我们酒喝多了,硬是要跟着来看看我的心上人。”
顾琪儿因为惊讶而张着的嘴总算是合上了,她疑惑地看看我,又娇羞()地看看我隔壁这位,总算还没把智商全部吃光了:“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干笑两声低头看着我握着的那人的手以及他手心里的匕首,道:“这不喝多了,我两闹着玩呢。”
“哦·”顾琪儿乖巧地点点头,忽然又惊悚地抬头看我们:“不对不好了,方乐似乎发现了我与你之间的事,你赶紧走”·我大惊:“什么方乐怎么会发现你又怎么知道的”方乐发现这是剧情写的清清楚楚的,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顾琪儿得瑟地冲我洋洋得意道:“他今天傍晚特意来我家和我说了几句话,我当时就觉得奇怪。
偷偷跟上去后发现他居然在向我的邻居问一些关于你和我的事,所以我现在赶紧过来通知你了·”·“……”为你的智商点32个赞……你还有必要过来吗这不成心想让方乐捉奸吗·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听破庙外又是一阵脚步声。
我顺着声音向大门看去,只见方乐冲了进来·他看到我的时候显然一惊,或许是被我旁边这位匕首兄吓到了,而后又转过去看看顾琪儿,道:“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心中无奈地摊手,想到:你可以说我们在3P。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方乐,虽然我与你从小就有娃娃亲,但是我心中真正爱的是古郎”顾琪儿突然变得爷儿们起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古思与她之间的□□。
【警告警告,宿主1114号,支线任务“断绝与女配顾琪儿的不良关系”处于危险状态请赶紧修正】·我头脑一凉忽然想起这早就扔到旮旯里的支线任务来,脑子一抽便上前一步,道:“方乐你可千万别误会了,我和顾琪儿什么关系都没有”·方乐被我的话给弄晕了。
顾琪儿几步站到我面前:“古郎你在说什么你前几天还说要和我今晚亥时三刻在小庙里相会,以解多日的饥渴思念啊”·“……”饥渴……咳,姑娘含蓄点。
前几天那么说,是因为那时我还想努力好好完成剧情,谁知天算不如系统算啊··方乐的表情一下子又严肃起来:“古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以为你是地主家的少爷,我方乐就怕了你不成。
你和顾琪儿在一起我不在乎,但是你这样半夜与她幽会是在毁她的名声·”·好一个圣父,让我们来围观一下这*圣父·其实我们不止是想幽会,还想做一些羞羞的事……·“我说真的,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顾琪儿。”
“不可能,那你为什么总是和顾琪儿眉来眼去,还幽会于此”方乐据理力争··我摇头:“求求你就相信我一次吧,我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啊”·“你不要再狡辩了”方乐不屑地看我,一副“真相只有一个”的模样。
顾琪儿也急白了一张小脸蛋,眼泪珠子都快落下来了:“古郎古郎,你到底怎么了”·“他真的不爱你,”身边一直自带强灯光充当背景墙的匕首兄忽然一把将我拦在身后,垂着眸子看着顾琪儿。
在我们三人全部疑惑不解的时候,他石破天惊地开口:“因为他爱我·”·“……”惊悚的我··“……”惊吓的顾琪儿。
“……”原来如此的方乐··没想到顾琪儿的接受能力居然这么强,她第一个反应过来:“怎么可能,你们都是男人啊”·“所以他为了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才找上你当这个替罪羔羊。”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还一副云淡风轻、冷淡严肃的模样,好像说的是什么国家大事似的··“这……这……难道你们……”顾琪儿不敢置信地指着我和那匕首兄,美丽的双眸一眨,晶莹的泪水便流了出来。
下一刻,她捂着脸转身就跑,方乐拔腿就追了上去··走之前,他还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们一眼:够大胆,加油吧··……·这会儿方乐还是个挺直的男人,虽然圣父了一点但还不算弯了。
是在遇上小攻后才被一步步地掰弯的,小攻便是房州的知府,据某些读者预测年纪轻轻便坐上一洲的头把交椅,虽然原文没写,但估计小攻的官途一定不止于此··当然这些都和现在的我没有关系,我早就尴尬地松开了握住那人的手。
干笑两声,最终还是问:“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那人侧过身子看我,凤眸斜睨我一眼,冷哼:“早点解围,找人疗伤·”·“……”我是抽了什么疯,人家明显的就是帮我解围而已。
我凑上去想要看看他的伤口,黑色的锦袍却让我看不出任何血迹··匕首兄皱了皱眉,低声道:“快点带我去你家,找大夫·”·我顺从地点头,带着匕首兄便走出了破庙,向着自家宅子走去。
【支线任务“断绝与女配顾琪儿的不良关系”完成进度100%,成功利用身边一切资源完成支线任务,宿主1114号你的进步很大·】·【……闭嘴】这个时候的系统提示简直是在揭我的短,我忽然想到:【系统,这人是主角攻程辙吗】·【正在扫描正在扫描,长相、年龄、身高、体重全部一样,宿主1114号,这人不是主角攻。
】·【……】直接说最后一句就可以了,有必要把三围体重什么的全部都检查一边吗··两个人沉默地走在桃村的小道上,深夜的小村庄异常的寂静·我想了想,先开口:“你为什么会来到桃村”还受了伤……后一句我不可能问出口,根据看了这么多话本我大概也能猜到,无非就是仇家寻仇之类。
等了许久,我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匕首兄抬眸望着西天上的月亮,人家根本就没有在意我的问题··“……”我吸了口气忍住,又继续问:“总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吧,我总不能一直你啊你的叫着吧。”
匕首兄又是沉默·就在我以为他又要无视我,刚想为他取一个狗剩、二蛋之类的名字时,他忽然开口:“我叫厉滕·”·☆、第19章 《方乐的种田人生》3·请了几个郎中,将乡间邻里有名的大夫都请来了。
厉滕的伤势不算重,仅仅是胸口被剑刺破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而已,看上去又长又血腥,十分骇人,实际上却不深··大夫们给他开了一些药口服,又开了一些外伤药。
开药的时候厉滕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当大夫们都走开之后,我却偷偷发现他从衣襟里拿出一个白瓷小瓶,自己敷着外伤药·那药膏的清香,躲在门外的我都能闻到··这越加的激发了我对厉滕这个人的好奇。
剧本里从未出现的人物,相貌不凡、武功不低,从衣着气质来看,应该非富即贵·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小小的桃村就算有主角受在,也不正常啊。
人家小攻程辙此刻应该还在房州好好地当着知府吧,再说以主角攻那个性,怎么也不可能是厉滕这种面瘫样··“出来·”一边用右手艰难地敷着左肩上的剑伤,一边头也不抬地直接开口。
我原本也没期望厉滕不发现我的偷看,不过我猜测他对这种事应当也不会在意·端了一碗熬了足足两个时辰的汤药,我递给了厉滕··厉滕抬眸望了我一眼,伸手拿过药碗直接一饮而尽。
那姿势爽快的,我都替他感觉到苦……更何况,我还特意加了几把苦草,不用凑上去闻都苦到我这辈子不想看黑色的液体了好么……·看着厉滕眉头也不皱一下地将药碗放下,然后继续淡定地敷着药膏。
我挣扎了半刻,终于还是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牛皮袋,递给他··“拿了点蜜饯……咳,你可以尝尝·”我别扭地将脸扭到一边,不去看厉滕。
虽然加了苦草让本就苦涩的药更加的难以入口,但是我狠不下心··我的手在空中举了许久,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就在我恼羞成怒想要将手缩回的时候,手中的袋子忽然被拿走。
我惊讶地转首看去,却见那袋子完好无损地放在桌上,厉滕仍旧面无表情地上着他的药··我心中偷笑,还算识相嘛··收拾好药碗我转身便走,刚到门槛却忽然听到身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荼草加多了。”
我一个踉跄差点连人带碗摔倒在地,再回头看去只见厉滕仍旧低着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幻听似的··“……”·荼草即为苦草,性味苦、寒,具有清热凉血、解毒的作用。
对厉滕的伤口是没有什么影响,此时唯一的作用便是增加药汁的苦……·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我讪讪地失败而回,从此以后再也没做一些“加苦草”之类秀智商下限的蠢事了。
事实上,那天之后我好几天都躲着厉滕没见他,连送药、送饭都让侍女代劳··就在我快要彻底忘了这个人的时候,忽然厉滕又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原先那套暗黑苏锦长袍早就已经被划破了一道大大的口子,那夜在破庙里月色黯淡所以没有发现,但是确实是不能穿了。
我随便从屋里找了一套算是最好的丝绸长袍,厉滕这么一穿,原先的戾气倒也消失了不少,平添上几分儒雅··但是那张冷淡的脸却完全破坏了这种气质:“带我出去走走。”
“怎么突然想出去”我从椅上站起,疑惑地问··厉滕垂眸:“闷·”·“……”谁信·心里是这么想,可是这个据说举手间就能屠了整个桃村的大佬既然发话了,我也只有服从的份。
仅仅是我和厉滕两人,已经入秋的天气还算凉爽,随便在田间走走也确实对身体有益··这一路上,厉滕是闷着一句话都没坑·我无聊地四处看看,一边指指点点地给厉滕科普:“喏,看到那些在田里一排排的已经抽绿的没那些是小麦。
虽然桃村这里水多土壤肥沃,但大部分村民还没有种上水稻·”·厉滕自然是没有回答的,他甚至连脸都没转一下,似乎真的只是在“走走”而已。
种田文·虽然自讨没趣,但是一路闷着我也实在吃不消,于是一路上也就只有我在那里说个不停·厉滕虽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打断··这种相处方式一直到我们走到了方乐和顾琪儿的家门口才有了改变。
不是我故意找他们两个碴,或者他们两个纠缠上来之类的,而是……·“别以为我老顾家没有男人你方乐就能这么欺负凭什么要退我们家琪儿的婚事那可是你爹和我们家定下的,我们琪儿嫁给你是你的福气”一个带着麻布头巾的妇人扯着嗓子喊着。
她的四周聚集了十来个村民,都拿着锄头、铲子什么的,看上去像是刚刚农作回家··而不算拥挤的人群中间,方乐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回应道:“这件事是我和琪儿一起决定的,她也答应了的。”
那妇人冲地上呸了一下,忽然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身了,大哭大闹着:“哎哟这是个什么事啊老头子你去的早,他老方家也没人了,所以就不肯娶我们琪儿了啊这要我们琪儿以后怎么活哟”·周围人开始对着方乐和那妇人指指点点。
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小小的桃村里,左家长东家短的都一清二楚·这妇人便是顾琪儿的母亲,顾王氏,粗俗不堪偏偏又刁蛮霸道,所以村里人很少与她啰嗦。·我料想必然是经历了先前破庙那档子事,方乐想直接跟顾琪儿解除娃娃亲算了·女人漂亮是好,但是如果漂亮的总往外走,这还不如来个不漂亮的··可是这也就麻烦了··方乐和顾琪儿是打娘胎里就定的娃娃亲,两家父亲决定的·方乐的父母前几年都相继去世了,而顾琪儿的爹去年也走了,这亲事本来就是口头上的承诺,现在就更不好说了。
闹了这么半天,顾王氏依旧坐在地上不依不挠地哭喊着,方乐哪儿是这等刁妇的对手·他想上前扶起顾王氏,可对方哪儿让他近身,这一折腾便折腾了许久··可是随着天色渐暗,顾琪儿也没有现身。
后来我才直到,她早被她那“英明”的娘给锁在屋子里头了··厉滕不耐地皱着眉,可我却不能走·现在怎么说重要的剧情都在发生着,原文里是我和顾琪儿的奸情被方乐给抓了个现成,所以这娃娃亲也解的挺顺利。
而我,也在这场戏里充当着重要的身份··可是拜我身边这位大哥所赐,我现在只用在一旁看看戏而已··“这是在吵什么”·清朗儒雅的男声随着哒哒的马蹄声从我身后响起,我回过头看去,一道天雷却直截了当地劈在了我的身上。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退让开来,向后看去去是一个一身青衣的俊美青年·高头大马,儒雅风度,那周身的气质一看便不是池中之物··“大人大人……”顾王氏连滚带爬地跑到青年地马前,叫喊着:“那个良心被狗吃了的狗崽子哟,居然想悔婚毁坏我家闺女的名声,您可要为小妇人做主哟”·青年皱着眉低眸瞅了顾王氏一眼,又抬眸望着方乐,我清楚地看见他的身子一顿:“你慢慢说清楚。”
方乐早就被顾王氏缠的焦头烂额:“我与顾琪儿早就约定好了解除娃娃亲,谁料她母亲一直不允,现在还闹到我家来了·”·青年听着这话,微微蹙眉:“为何要解除婚约”·方乐的面色迟疑了许久,而后望向那俊美的青年,摇摇首:“这个我不能说。”
“你没有任何缘由便要和一个姑娘解除婚约,这姑娘以后该怎么嫁人”青年反问··方乐一怔,显然他和顾琪儿没想那么多。
“说出缘由吧,这样所有人才可以好好谈谈·”青年一手执着缰绳,眼睛在人群中一扫忽然看向我这个方向·我心中一惊,身子僵滞住··那青年看着我的方向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我转首看向厉滕。
只见他依旧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程辙刚才看的人……一定不是我,而是厉滕··没错,这个华服的青年便是程辙··原文中从未到过桃村的房州知府程辙。
他怎么会突然来到小小的桃村·我正疑惑不解着,忽然只听方乐回答:“不,我不能说,这是我们两家人的私事,还是请您不要过问了吧·”·此话一出口,我便知大事不好。
看向程辙,果然他面色不善,眉头稍皱带着一丝怒气地俯视方乐·他一拉缰绳,冷笑:“罢·”·说完,拉着缰绳马儿立即掉头便走··方乐这种思想放在现代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放在桃村这种民风纯朴的古代乡村便是大不敬了。
连顾王氏都看得出来程辙必然是个大家公子或者官员,而一位尊贵的大人愿意屈尊降贵地为你处理家务事,你不感激也罢,居然还责斥别人多管闲事··但是……我现在更在意的是,为什么程辙会提早出场这么多·按照原文,方乐是明年春天才从桃村搬到安乐县的,在那儿结识了微服的程辙,两人一见如故、把酒畅谈。
可现在,剧情完全被破坏了好吗·难道说……是因为厉滕·我怀疑地转首打量着厉滕,他神色莫名地望着程辙远去的背影。
☆、第20章 《方乐的种田人生》4·我从没想过程辙居然就这么在桃村住下了··我们古家是桃村最大的地主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程辙也选择了我们家住下。
家里来了位知府大人,这可是几百年都没有的喜事·我的父亲挺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一连好几天都笑的合不拢嘴··程辙和我住的不近,中间隔了一个院子正好是厉滕住的那个。
厉滕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来找我一起出去走走,我直觉不对但是也想不出什么来,只好陪着他将小小的桃村逛了好几遍··看着一身青衣表情淡漠的厉滕放眼眺望远方,背景是一片绿油油的稻田,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十分不搭。
这番风度气魄,这种相貌举止的人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桃村··走着走着,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也认识了这么久了,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厉滕的步子微微一顿,很快调整过来。
等了一会儿,只听他说:“我是厉滕·”·我无奈地点头,继续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桃村”·厉滕回答:“外出时出了点小意外。”
“……”不是意外难道你还是特意来此的吗·话题一下子又结束了,气氛僵滞着我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厉滕,你什么时候离开”·厉滕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我疑惑地回过身去看他。
只见他敛着眸子神色莫名地望着我,就在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重重地叹了一声,道:“快了·”·自那日后,我便很少看见厉滕··这家伙再也没找我出去溜达,但是听侍女说他自己倒经常出去走走。
我百无聊赖地呆在屋子里逗鸟,小日子十分悠哉,有时也能听到别人谈论方乐的“狗屎运”··方乐将四亩田里的小麦全部改种为水稻,一开始所有村里人都嘲笑一般的看他的下场。
桃村虽然水源丰富,但是千百年来一直种着小麦,而水稻这种在整个安乐县都没见过,他们也不知道方乐是从哪儿搞到的水稻种子··但是谁都没想到,还真给方乐试验成功了。
当那一颗颗爆满莹白的水稻出现在他们眼前,方乐一下子就火了·先是卖种子,附带教导种植方法,靠着这点钱做起了小本买卖··方乐穿越前是个厨师,那一手美味做起来别说是桃村了,隔壁村的都能闻见那味道。
我一直深深地怀疑,程辙之所以看上方乐最初也是因为他的厨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抓住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抓住他的胃··我逗着黄雀,看着那小鸟儿在笼子里飞舞,心中雀跃不已。
整个《方乐的种田人生》发展的都和平啊,都几个月了也没见系统下发个人物什么的··【宿主1114号,善解人意为宿主服务的系统检测到了你的期望,触动主线任务“促使程辙和方乐性福”,请努力完成任务。
】·【……】我可以申请让时间倒退几分钟吗,我从来没这种诡异的愿望好吗【幸福是错字了吧】·【请宿主1114号相信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系统,绝对不会出现错字这种低级错误。
】·【……】·既然主线任务已经下发了,我只能完成·之前我并没有关注程辙和方乐的感情问题,于是招来了一个侍女向她打听着他们二人的关系如何。
这一打听,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程公子十分不喜那方乐,几次看见那方乐都远远的避开了·”侍女小月说着,回忆:“我记得前几日程公子与方乐正好撞上了,方乐居然斜了程公子一眼。”
我冷汗直下:“怎么会如此”·小月解释:“似乎是程公子刚来桃村的时候,正巧赶上了方乐与顾琪儿接触婚约,那方乐不识好歹惹得程公子不高兴了,之后几次接触也都不欢而散。”
我也摸不着头脑·按理说,程辙是个真正的君子·不会歧视商户厨子,更不会有门第等级观念之分,所以他最后能与方乐相知相恋··“程辙怎么会对方乐有这么大的成见”·小月惊讶地看我,道:“少爷,难道不是方乐对程公子有成见吗”·我一愣:“什么意思”·小月回答:“方乐每次见到程公子要不直接无视,要不冷眼瞪着,任谁遇上了心里都会不痛快的吧。”
我更加震惊了·方乐可是老好人一个,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对程辙反感“你仔细地说说清楚·”·“小月也不知晓,总之方乐甚至还对程公子语出不敬过。
好像有次提到过什么‘你以为你了不起吗,你爸是李刚吗’之类的话·”小月歪着脑袋想着,疑惑地看我··我的震惊完全转变为了抽搐,我大概已经理解了这个故事了。
现在我处的《方乐的种田人生》现在有了一个美丽大气的别名——《种田版傲慢与偏见》··这明明就是一个美好的错误,我现在就得立刻去将它掰回原先的轨道上。
事不宜迟,我立刻走进了程辙的院子·刚进院门便见程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石桌上放着一些纸张,他正低着头紧缩着眉头细细地看着··我喊:“程公子。”
程辙立即转头看我,手里动作迅速地将那桌子上的纸张全部收拢起来放在了一边·他起身,轻笑着勾起唇角:“唤我程辙便可,古公子有事”说着,指了指对桌的石凳示意我坐下聊。
我也不客气地直接一屁股坐下,笑:“那你也直接叫我古思就是了·”视线一不小心瞄到了那一堆的纸张,没想到程辙立刻将纸张收入了怀中,动作慌乱。
我疑惑地望了他一眼,也没多想,问:“程辙你在桃村住的还习惯吗”·程辙脸上的笑从未消失过:“桃村民风淳朴,风景宜人,古家招待热情,我怎么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我笑眯眯地开始走入正题:“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那村东的方乐对你不敬”·程辙面色一沉,摇首:“那人不知为何总是冷面对我,似乎与我有很大的仇怨似的,也经常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想来他也只是一介莽夫罢了,不识几个字我也不与他计较,只是可惜了……”·程辙的话戛然而止,我却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不就是可惜了人家那一副样貌吗我懂,方乐这款正好是你的菜嘛。
我摇摇首,开始进行主线任务的攻略:“唉,事实上你并不知道,那方乐其实是个好人啊·他与我小时一同上私塾,因为家里贫穷才不得不退学·”·“那我刚到桃村的时候他为何不问缘由的与人断绝婚约”程辙忽然插嘴问道。
种田文·方乐与顾琪儿的婚约已经解除,其过程我自然是不知晓,但是我却知道方乐仍旧没有给出理由·于是我只能扯谎:“程辙你之所以会在意这事,是因为这关乎到一个姑娘家的名誉。
但是事实上,我却知道,如若把缘由说出,或许那姑娘的名誉更会受损·”·程辙一怔·他并没有问我那个缘由,也没有问我为何会知道这些·沉思了半晌,他从此悠悠开口:“此事或许是我误会他了。
可是为何他如此针锋相对”·我继续开始做和事佬:“他或许也是以为你是那种任性狂妄的贵公子吧,正如你误会他一样·”·程辙一惊,思索半晌后颔首:“说的有理,或许这真的是我想错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程辙,满意自己的成果,总算是先将程辙这儿给掰回来了·程辙这人是十分有准则的人,相信他之后自己便会与方乐说说清,两人也不会再是现在的关系。
【主线任务“促使程辙和方乐性福”完成进度50%,请宿主1114号继续加油·】·虽说只完成了一半的任务,但我还是满意至极地从程辙的院子里离开了。
婉拒了他的再三邀请,我往自己的院子走去·那是,赶紧的让程辙把他和方乐之间的误会解开才好,我可不要当电灯泡··“去哪儿了”·低沉磁性的男声从身后响起,我停住了步子回身看去。
可不是大忙人厉滕吗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他老人家了,没想到这次经过他的院子居然会碰到··“找程辙谈了会儿天·”我走上前去,回答他的话。
厉滕最近变化很大,至少再也没有穿过我为他准备的衣裳·他着一身深紫的贴身长衫站在门旁垂首看我,衣领上用金丝绣着不知名的纹路··现在他身上的一尺布倾尽我古家都买不起,想必他已经和人联系上了。
想到这,我心中一沉,问:“你是不是……要走了”·幽黑的眸子盯着我许久,而后重重地点头··我轻叹:“我们桃村这种小地方也确实容不下您这尊大神。”
所以您还是赶紧走吧,别破坏了剧情什么的··厉滕沉默地看了我许久,忽然开口:“桃村挺不错·”·我一愣,反射性地问:“什么”·厉滕倏地勾起唇角:“适合居住,我晚年或许会来此休养天年。”
我惊悚地看着他唇角上扬的弧度·这可是我认识他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在他的脸上见到表情·厉滕看着我痴呆的样子,皱着眉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忽然被提问,我不经思考地回答:“多谢您不屠村之恩。”
“……”·☆、第21章 《方乐的种田人生》5·程辙与方乐的关系那是如同黄河决了堤,一发不可收拾··听小月说,两人解除误会以后,立刻就成了知己好友。
你夸我的厨艺好,我夸你不在意君子远庖厨·你夸我风度翩翩与纨绔不同,我夸你真诚待人善良纯朴··相比较他们的如胶似漆(),我倒是许久没见过厉滕了。
在这个屋子里逛着,在这个不大的桃村逛着,我却怎么也见不着厉滕··他也很少回院子里·这一切,似乎都在预兆着他即将真的离开桃村··离开了也好,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剧情里的人物,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桃村。
“思儿,在想什么呢”一只宽大厚实的手掌覆上了我的肩膀,我转头看去,只见古父笑呵呵地看着我,大大的肚子挺得圆滚滚的·正是由于这顶大的肚子,使得他只能隔着段距离和我交谈。
我起身,笑道:“没想什么,爹·”·古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揉着肚子说:“最近怎么不见那位厉公子啊你最近有见过他吗”·我一愣,回答:“没。”
古父无奈地摇摇头,说:“也是,他一看就知道是个大人物,我们今生能有幸见着这样的人物也算是福气了·”·看古父这模样,似乎对厉滕比我更了解。
我试探地问:“爹,你知道厉滕是谁吗”·古父转着脑袋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人才凑近了我,说:“思儿,这事儿也只是爹的猜测。
你看那程公子,贵为知府他所着的衣裳与厉公子一比,那可是天壤之别·就你之前让小月扔掉的黑色锦袍,可是上等的苏绣陪着锦绸啊”·就这方面古父比我更加擅长,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必然不会有什么差错。
果然,厉滕还是早点离开桃村比较好,这样的人物不该出现在剧情范围里··古父又交代了一些琐碎的事情便离开了,我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无奈地叹气·剧情始终是会进行下去的,这个地主家也会被直接铲了吧。
古父不是一个好的地主,但是算是一个好父亲了·我穿到这个身体里的几个月,即使他一直忙着无法将古思的每件事都亲自料理好,但三天两头都会来慰问几句··唉……·正想着,不知不觉便踱到了厉滕的院子。
我向里面瞅了瞅,一片寂静大概又不在里面吧·正想转身回去,忽然听到身后从程辙的院子里传来几道笑声,我疑惑地走进··刚一进去,便见着程辙和方乐一起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桌上放着几道小菜和两杯酒盅,两人互相敬着、笑着。
程辙正对着院门,看见我来了他起身笑道:“古公子·”·方乐听到他的话,也转身看向我,但是他的面色却有些犹豫纠结·吞吞吐吐地半天已经,才开口说:“古公子。”
我笑眯眯地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道:“方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方乐和程辙已经坐下,他看着我,清秀的面孔上扬起一抹笑容:“昨日我与阿辙约好了今日来一聚,没有先支会主人家一声真是不好意思。”
我大度地摇摇手:“没事没事·”心里却暗暗惊叹,什么时候方乐这个穿来的人这么了解古代那些繁复的礼节了·转首看向一边轻笑着的程辙,估计和这人脱不了干系。
程辙低眸轻笑,指着那桌上的几盘小菜:“这几道菜是阿乐做的,十分可口美味,你可以尝一尝·”·方乐稍稍害羞地低下头,我举筷尝了几口,果然美味。
这一个下午都在程辙的院子里过去了,我几次想试探地大厅一下程辙为何会来桃村,又会在这里待多久,可惜每次都被他巧妙的带过话题··当日头西垂的时候,我终是起身拱手告辞。
“没想到方乐你居然有这等厨艺,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再尝到你的菜啊·”我感慨着,在这个相对简陋的桃村方乐的厨艺简直就是厅堂级的··方乐害羞地点点头:“你随时都可以来我家的。
以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古思·”·小美人儿娇羞地冲你低眸道歉,我的心当然一下子就软了,于是大方地摆手,瞬间便化解了仇恨·只是不知,这样是否会给剧情带来影响。
“在做什么”身后忽然传来那熟悉却又陌生的低沉男声,我应声看去,只见厉滕面瘫着一张脸站在院门处,眸子微敛看着我们··我笑道:“正打算回去,厉公子要不进去坐一坐”·厉滕还未开口,只听方乐点头赞成:“干脆古思你和厉公子一起留下吧,我再去准备几个菜。”
我立即摇手:“别别,我院子里还有事,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啊·”说完,我抬步就走,顺便拉走了堵在院门口的厉滕··方乐这话是提醒我了,怎么能把厉滕往剧情里面带呢,我应该让他麻溜地离剧情远点才对。
拉着厉滕走了很远,再回过神的时候我恍然发现已经离他的院子有一定距离了··我松开了厉滕的右手,讪讪的笑,不大敢抬首看厉滕的表情:“抱歉,我刚才……”·“你觉得桃村如何”厉滕不等我开口,忽然扯开话题,内容风马牛不相及。
我一愣,反问:“什么”·“你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吗”表情依旧是那副面瘫样,但是我却从他幽黑的眼中看出了一丝郑重。
有些奇怪地看着厉滕,我稍稍想了会儿:“应该不会吧·”不说我完成任务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就是古思本人也会被赶出桃村,在外面颠沛流离去··“容都繁盛,街市繁华、才子聚集,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容都”这个名词在《方乐的种田人生》里并没有提到,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厉滕诡异地看了我一眼,解释:“容国的首都,容都。
你想去那儿吗”·容国便是剧情所发现的国家,这下我明白了厉滕的意思了·但是我疑惑地问他:“我为什么要去那儿或许会去吧,这种事现在也没个定数。”
“桃村太小,我可以带你走·”·“不要”没有任何停顿犹豫,我立刻拒绝,速度之快令厉滕的表情都一僵。
气氛逐渐压抑下来,我讪笑着解释:“我还未娶亲,未尽孝,怎么可以就这般离去”·听了我的话,厉滕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而后冷笑地勾唇:“娶妻尽孝随你。”
说完拂袖转身便走,再也没回头一下··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呆在原地··那话当然是个借口了·我怎么可能在剧情还没结束的时候就擅自离开剧情的发生地呢这容都不说是桃村了,离房州恐怕的远得很,我怎么可能去。
或许我也真向见识一下厉滕口中这个繁荣昌盛的地方,不知与大新朝的昌都有什么区别·但是,那也得是我完成了任务之后,只要我还能呆在这个世界··唉,厉滕方才似乎是生气了,也不知他到底为什么而生气。
我无奈地想着,却得不出一个头绪,还没走回院子,远远的便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在院前张望着··我拔腿转身就走,却还是被那人看见,远远的便喊着:“古郎……古哥,琪儿等你好久了。”
古哥……怎么有种浓浓的山寨风扑面而来·不过既然别人都已经喊上名字了,我也不能当作没看见的走开,只得转身走过去,笑着问:“来找我有事吗”·顾琪儿面色古怪四周张望了番,而后郑重其事地对着我说:“进屋说。”
直接被顾琪儿给了拉进了屋子,我刚准备说一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便被顾琪儿给打断了:“古哥,你对我……是否有过真心”·我一怔,干笑:“不曾。”
曾经的古思主要也只是玩玩而已,看重你的外貌·而我便更不可能对这一张七成像北宫楚的脸产生任何好感了··顾琪儿似乎被我这样直白的回答吓着了,脸色煞白。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失魂落魄地望着我,忽然笑了:“古哥你居然从未喜欢过我,原来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吗……”·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忽然想起当初厉滕所编出来的借口,于是直接扯谎:“对不起,琪儿。
我和他实在是有违常理,所以我才……”·“但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这样对他付出真心”顾琪儿忽然大喊出口,我一惊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听她继续说:“古哥,我是真心对你的,所以我不忍心瞒你。
前几日我在村西看到他和程辙争执,程辙还不敢还口”·听到这话,我心中一直缠着的谜团有些松散开来··“程辙可是房州的知府,是什么人居然让他如此对待……”·“这件事你不用多问也不用多嘴,琪儿,帮我保守好这个秘密。”
既然厉滕的身份来头这么大,那我们最好的处理方法便是装作不知道,我叮嘱顾琪儿··种田文·谁料顾琪儿突然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泪刷的夺眶而出:“你居然这般对待他你对得起我吗好,你既然如此不仁,那别怪我不义我实话告诉你吧古思,你知道吗,其实你爹……”·“哗——”的一声,大门忽然被推开。
顾琪儿吓得将刚要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我和她一并转身看去,只见厉滕皱紧了眉头看向我们,启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这是我的台词。
☆、第22章 《方乐的种田人生》终·那拂袖转身而去的身影,没想到成了我见厉滕的最后一眼··空荡荡的院落,即使还放着杯盏、碗筷,却也失了温度·厉滕居然再也没有回来过。
过了一月多,我吩咐侍女将那院子重新打扫干净·误入剧情的人又回到了他原先的位置,但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舍,毕竟是把厉滕当作朋友了吧··没了这个未知数剧情如果脱了肛()的野马奔腾不返,没多久我便受到程辙和方乐的邀请,去他们的院子里喝酒聊天。
没错,是他们的院子··不知什么时候,方乐已经搬到了我家,住进了程辙的院子·最近我简单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倒也没怎么关注剧情的发展··“古思,你……你还好吗”方乐坐在我的左侧,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疑惑地反问:“我怎么了”·方乐停顿了许久,思量一会儿才说:“厉公子突然走了,你……你还承受的住吗”·“……”我都忘了当初厉滕那个胡扯的理由了。
看着方乐这副小心担心的样子,我也不好直接说他是在扯蛋,只好轻叹:“无妨,我会一直等他的·”·“他一定会回来的·”一直坐在一旁斟酒的程辙忽然开口,我向他看去,只见他认真严肃地盯着我的眼睛,逼得我都移开视线不敢与他直视。
那夜依旧是方乐做的佳肴,果真是美味至极··但我也依旧没有想到,这会是我吃的最后一次·不仅仅是因为方乐即将与程辙一起离开桃村去房州,更因为我现在所面对的处境。
方乐站在古宅的门口,身旁是面色沉重的程辙和村里大大小小的村民·他们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铡刀,无一例外的是都面带愤恨地看着我们··古父站在我的身前,挡住了我大半个身子。
家里的侍女、侍仆已经走光,古思的母亲当年难产而死古父也没再娶,所以硕大的古家现在就剩下了我和古父二人··“古耀磊,你可对当年犯下的罪过有什么要辩解的”方乐站在一众村人之前,凛然正气由内而发。
我看不见古父的表情,却能看见他宽厚的肩膀没有一丝颤抖,反而挺立着:“当年是我古耀磊对不起桃村的乡亲父老,现在事发了,我古耀磊没有任何怨言·只希望你们不要迁怒我无辜的思儿”·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半张着口却僵滞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程辙站了出来,他重重地叹了一声,而后道:“在下以房州知府的身份没收古家全部的资产,来人,将罪犯古耀磊拿下·”语毕,便有几个公差从一旁走出将古父的两手拷上,拖着古父便走。
古父没有任何反抗地跟着那几个公差便从人群中穿过,一次都没有回头看我·我眼睁睁地看着有恼羞成怒的村民将菜叶、泥土向古父的衣服上砸去,更有小孩拿起石头就砸,正好砸在古父的额头上,鲜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你们……”我一下子怒了,刚要上前说话便被程辙拉住了袖子,回头看去,只见他摇摇首,我的话也吞了回去··还算富饶的古家一夜之间便成了一座空宅。
在程辙和方乐的阻止下,我被愤怒的村民彻底忽视了·夕阳渐渐西垂,我一个人孤伶伶地坐在前门的台阶上,身边不停地有人从宅子里搬东西出来··那是我第一次看日落。
以前在主脑空间从未见过天空,后来经过了两个世界也没有注意过这等景观··那日头晕黄,圆润的身子或许是因为阻隔的流云,或许是因为过热的温度,远远的看上去有一些模糊。
她走的很快,最后一丝曙光的湮灭不过是眨眼的事··也是这一眨眼,我身边再也没有人出入往来··从这一刻起,这个空宅里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回过头深深地看了眼这个住了大半年的地方。
不似丞相府的雕栏玉砌,但是却是我住的最久的··我走了进去,走过大堂,走过古父的院落,走过程辙和方乐的院子,走过厉滕的院子,最后走入我的院子,一个人坐在那石凳上。
抬眼望着这漆黑的夜空,几点寥落的星孤独地点落着··是时候该走了··我不知坐了多久,但没有等到朝阳的升起,我便趁着夜色离开了桃村·如同前一天古父那般,没有任何留恋,没有回头地走了。
古父犯的是大错··二十年前,年轻的古父还只是个老实淳朴的种田人·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是过的美满··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在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打破了。
一个陌生人来到了桃村,他敲响了古耀磊的房门··那是一个面色苍白嘴唇泛紫的陌生人,他从很远的家乡逃荒而来,或许命不长了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
古耀磊没有多想,便收留了他··谁都没想到,那个人在那个夜晚便投了井自杀··桃村不大,全村的水源只有一口井维持着·年轻的古耀磊吓呆了,趁着天未亮草草地处理了那人的尸体没有伸张。
·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怖席卷了整个桃村··先是一个人的病倒,再到整个桃村大部分人的倒下·仅仅是半个月的时光,悠闲美好的桃村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小道上再也没有欢笑的玩乐声,田地里再也没有规律的锄田声··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未加冠的古父忽然懂了,是那个陌生人·是他带来了这可怕的一切,一定是……瘟疫·可是,他不敢说。
他眼睁睁地看着得了怪病的人被隔离到山上,眼睁睁地看着一具具的尸体从山上被运下·剩余的□□离子散,或者自杀而亡·这怪病就像来的一样莫名,去的也一样莫名。
当这可怕的一切结束的时候,桃村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土地在村长的划分下,再一次的分配,古父得到了许多的田和一些死去的亲属的财产··从此,富贵的本钱有了,一步步地成为了桃村的地主。
那个陌生人或许是真的想了此残生,无心做了坏事;又或许是有意传播瘟疫,将这一切的不幸传给更多的人·但是再去想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古父收留了他,并没有将他的存在告诉桃村人。
或许古父也很无辜,但是失去了父母,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孩子的桃村人那深藏了二十年的愤怒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句无辜而放手··古父做的最不该的,便是隐瞒了下来。
我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留在桃村是不可行的了,我必须得走·离开桃村,离开安乐县,甚至是离开房州··随便找了个不认识的地方,我停了下来。
做着杂活,干点零工,日子总归也是能混下去·再也没有想过什么方乐、程辙,或者是古父、厉滕··又过了几个月,毫无征兆的,系统忽然开口——·【主线任务“促使程辙和方乐性福”完成进度100%,C级世界《方乐的种田人生》成功完成,请宿主1114号做好准备,一分钟后返回主脑空间。
】·【我回去了,那古思怎么办】·【他会得到原文里古思应该有的记忆,自己活下去·】·【他会死·】我斩钉截铁地说··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从未干过粗活,任性并且自以为是,怎么能够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凭仗的活下去·【宿主1114号,请说明你的企图。
】·【我突然想知道容都和昌都有什么异同,可以延长在C级世界《方乐的种田人生》的时间吗】·系统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正在向主脑1号提交宿主1114号的要求,正在向主脑1号提交宿主1114号的要求。
回复下发,主脑1号允许宿主1114号在C级世界《方乐的种田人生》停留一天·】·我一愣:【一天根本无法去容都啊】·可是,无论我怎么呼叫系统,它再也没有吱过一声,我也只能放弃。
一天的时间,我根本无法赶到容都,更不提找到厉滕··没错,我原打算找到厉滕,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古思·以他的性格,即使古思性格大变,也会出于报恩而照顾他。
可是现在……·我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右手毫不迟疑地拿起地上尖锐的铁片,将左袖撩开,看着那光滑白皙的小臂·虽然手掌已经由于几个月的粗活而变得粗糙,但是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仍旧细嫩。
我皱着眉,拿起铁片便下手··从横开始划起,一直到最后一个点·不算深但也不浅的划痕在血小板的作用下,没多久便停止了流血·我仔细地看着小臂上略显狰狞的“厉滕”二字,而后忽视了左臂的疼痛拿起纸笔便写。
古思,很多事情你都忘了,包括你左臂上的这个名字·他或许不叫这个名字,但是你要去容都找他,无论如何找他·他会保你一世安康··【宿主1114号,你为什么要在古思的左臂上刻下厉滕的名字】·我一怔,忽然迷茫起来。
【宿主1114号,你直接写信告诉古思便可,为什么要刻下厉滕的名字】·我的心十分的迷茫,思索了许久,才开口回答:【我只是突然觉得,他就这样忘记了厉滕,似乎对厉滕很不公平。
】·【宿主1114号,你是想刻在你自己的本体上吗】·我浑身一惊,忽然明白了系统的意思·【不,我没有这个打算·我对厉滕,只是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不,或许不只一个人。
】·厉滕,一样的面瘫一样的冷漠但是心细,太像纪川呈,太像洛水复··【是我想多了,系统,我们回去吧·】·【1天时间还未到,宿主1114号你真的决定返回主脑空间】·【是。
】·【请宿主1114号做好准备,现在开始返回主脑空间·】·我最后垂眸看了眼左臂上的“厉滕”二字,再一眨眼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第23章 《方乐的种田人生》番外:程辙·朝堂风云迭起,摄政王把持一方大权,九王爷与皇帝自成一派,两者相互抗衡,一时间群臣涌动、变相纷呈。
我程氏自祖父一辈开始崛起,官居一品·父亲任户部尚书,程氏嫡子理当在容都为官,于是我任了一年兵部左侍郎·次年,摄政王在朝堂之上与九王爷对峙,身为九王爷党派我被贬下房州,任了一年知府。
再次回京时,九王爷已经将摄政王党派土崩瓦解,从此皇权独揽再无后顾之忧··房州的一年过的很快,时光飞逝·原本贬谪的心情使我觉得每一天都很难熬,还担心着容都的局势、摄政王的动作。
这一切,直到我遇见他以后才终结··来到桃村不是偶然··九王爷亲自来房州见我,联络我整个程氏,他需要我的帮助·可是才刚到房州境内,便在安乐县遇到刺客埋伏,随行人马全部覆灭。
刺客人数众多武艺高强,全然不顾暴露身份··九王爷在房州境内失去了行踪·不提他尊贵的身份,就是我们从小长大的情谊也使我直接放下了所有事务,在安乐县开始寻找。
走遍了五个村落,终于在桃村,我骑着马一眼便望见了九王爷的身影·即使穿着粗陋的衣衫,他依旧在人群之中鼎立出来·视线的交汇,我还未喊出口便被九王爷一个眼色制止了。
种田文·稍安勿动··于是,我转过头看见了我这辈子的那个人··初见时的种种误会不顺,到后来发现他的聪明质朴,还烧的一手好厨艺,不落迂腐与俗套。
我终于遇见了我等了二十多年的人,方乐··回到房州是必然的,只是中间出了个插曲·二十年前的罪孽今日偿还,我借住的古家一夜间倾塌,压着古耀磊,我与方乐回了房州。
·我不会动古思,方乐也不想·这些月来,我们与他都是好友又怎么会去伤害他但是唯一能做的,便是保护他不受村民的迁怒。
本来也想带他一起到房州,因为九王爷也下令命我好好保护他·可是没想到,第二日整个桃村再也没人见过古思·趁着浓厚的夜色,这个人走了··虽是遗憾,但我也无力再做些什么,只得派了人手去寻找,但心里却知道是无望的。
容国如此之大,想要找到一个人又谈何容易·次年,我与方乐回了容都·接替父亲官至户部尚书,成为皇帝的亲信··朝中有传言,皇上与九王爷日渐不和,甚至罢免了九王爷的兵权。
但我却知道,这是子虚乌有的事·当今圣上与九王爷同胞兄弟,祖父所说这皇位都是九王爷在先帝驾崩之时让与十五皇子,当今圣上的··皇上就是不信任自己,也不会不相信九王爷。
所以,是九王爷自己放弃了兵权·我跟着九王爷的身后,看着他无数次的请缨离开容都,却被皇上一次次的挽留··这确实是九王爷任性了·虽然摄政王已除,但外戚依旧虎视眈眈不容小觑,此时离开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皇上,一年·”刷的一撩衣摆,那挺拔的身子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九王爷乃皇上同胞兄弟,两人感情甚好,我们三人一同长大我从未见过他如此低声下气过。
“你……”皇上气得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右手指着九王爷说不出话来··“皇上,臣只需一年·”我第一次见着那从不弯曲的脊梁,从未底下的头颅,向皇帝拜服大礼。
皇帝重重地叹了一声,跌坐在龙椅上,说:“九哥,你这样让朕为难啊·”·我心中一热·我懂九王爷想要做什么,换做是我,我也一定会为了方乐铤而走险。
我倏地跪在坚硬的石板上,对着皇帝说:“皇上,臣愿担保一年内国泰民安,百姓康乐·”·“唉,你们……”皇帝摇着头,终是妥协:“九哥,朕只希望能在明年见到你。”
这句话一语成谶··一年期满,九王爷独自一人回了容都·皇帝又见到了九王爷,是因为他没有找到那个人··我想,如果找到了那个人,九王爷或许便不会回容都了。
那个人,不会愿意被容都所困住,他的天空是天下··世间传言,容国有了九王爷和程尚书,如虎添翼无外敌敢犯··确实,可是一切都敌不上老天的灾祸。
三年后,南方大旱,颗粒无收·难民们纷纷北上,一路上人员杂乱,瘟疫从中而生··瘟疫……我又想起了桃村,想起了那个消失了五年的人。
方乐天性善良,整日在容都外设铺施粥,早出晚归我心疼的紧,却也由心的为他骄傲·得到这样的人,我这一生已经知足·不奢求荣华富贵,只求真心人,白首不相离。
那日,我随着方乐一同在城外施粥·一时间难民涌上,我眼见着一人被几个难民推搡到了人群外·方乐拿着两个馒头便扶起了那人,头发脏乱如同沾了泥的野草,面孔也被污黑所掩盖,身子瘦如柴,很普通的一个难民而已。
看着那人狼吞虎咽,我拉着方乐便准备走,这般消瘦的体形或许这人已染上瘟疫·起身后回首不注意地瞄了一眼,忽然瞅见他破烂的左袖里,隐隐约约露出的疤痕。
我大惊,一把俯身拉住那人的左臂,将遮挡住视线的破布撕开··厉滕··九王爷封号为滕,名容厉,人称滕王··立即将人带至尚书府,急急派人去宫中请来太医,连洗浴都未曾来得及便先为他把脉。
太医院院使张太医的眉头越加的紧蹙,最后他叹气摇首··“程大人,此人已染上瘟疫,应当早早带出容都以免传染啊·”·我浑身一僵,还未曾反应过来只见方乐一把拉住张太医的袖子,说:“怎么会这样这个……瘟疫真的无药可救”·张太医摇头:“太医院正在研究,目前……连个药引都未理出头绪。”
“这可怎么办……赶紧,赶紧去找九王爷”方乐急急地道,说完转身便准备出屋··我一把拉住方乐的手,面上沉重心中却清明的很。
“不要去,这件事……瞒着九王爷·”·本来就没了希望,倘若再给他希望又无情地打破,这才是最残忍的,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古思的余生我与方乐自会料理,照顾好他。
可是我早该想到,整个容都有什么是他滕王所不知晓的只要是他的命令,我尚书府也是千疮百孔哪儿都是透风的墙,更何况我还请了张太医进府把脉。
天色还未完全暗下,他一个人便直接闯进了我尚书府·直接走到我面前,步子徐缓稳健,我却觉得他走的很急··“在哪”依旧是那张从未改变过颜色的面孔,冷淡的眉眼微敛着看我,却令我背脊一冷。
我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还想挽回:“九王爷在说什么”·容厉忽然定定地看了我许久,才悠悠开口:“那个人在哪儿”·我望着他这番模样,心中升起悲戚之情。
二十多年的好友如今却这样的对峙,我不担心他会对我做什么,我只担心……倘若他知道那人将不久于人世,又会如何·我做着最后的挣扎:“方乐的亲属从房州来探亲,路途上染了瘟疫今天下午已经去了。
不知道九王爷要找的是……”·“程辙·”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一股杀气··我心中无奈,面上却抬首望着他:“容厉,相信我。”
“程辙,我不会如何,把他还给我·”·话已至此,我能做的全部做尽·我不知在桃村的那几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从来都是冷漠无情的人为什么突然在意上了一个人。
我困他不住,一切只能看天意··瘟疫的折磨原来早就已经使那个人病入膏肓,在城外最后的抢食或许已经是回光返照·那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接下来的两天几乎未曾醒过。
容厉没有将他从尚书府带走,因为张太医说,病情深入骨髓,不宜走动·所以他堂堂滕王呆在我的尚书府,整整两日未曾离开··守在床前,也不说话只是看着。
他亲自为古思换上了干净的衣裳,用湿布将他的身子一点点的擦净·专注认真,甚至更甚当年铲除摄政王之时·我在心中低叹,不知他看到那人左臂上的疤痕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又是三日过去,张太医又一次的施针他居然醒了。
完全瘦下去的脸颊,颧骨高高的凸起,眼睛半眯着睁不开·九王爷一把上去将他抱入怀中,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服侍着··他艰难地将苦涩的药汁一口口的抿着,时不时地吐出,吐在容厉的衣服上,容厉却毫不在意地继续喂着。
“容……容都……”我和方乐在床尾看着,忽然古思含糊不清地喊着··方乐问:“容都”·听到这两个字,古思似乎一下子有了力气,他一把拉住容厉的衣襟,直接将他拽到了眼前。
“我要去容都……对……容都……”·我看着容厉的眸子垂下:“为何要去容都”·“为何要去……”古思的双眸忽然迷茫起来,他呢喃了许久手脚乱划着,左袖顺着他的动作滑下,他忽然指着左臂上的疤痕,笑道:“他……我要找他……”·容厉面色一怔,问:“你找他做什么”·“我找他……”古思似乎又迷茫起来,皱着眉头。
容厉却一把拉住他的左手,双眸微微睁大,急急问:“你找他做什么”·古思忽然笑了,他转过首看向容厉,眸光渐渐涣散:“他答应过我,我要找他……”话还没有说完,人忽然直直向后倒去,容厉双手颤抖,我第一次看见他的面上出现恐慌这种情绪。
“太医太医太医在哪里”·张太医的金针吊了古思两天的命,他再也未曾醒过,便走了。
那句话,那个问题,再也没有了答案··滕王一世未娶,护着容国的江山,去逆贼,固霸业,未到不惑之年便英年早逝··古人说,忧郁成疾··相思,也应如是。
☆、第24章 《妖孽仙路》1·珠玉在手,美人在怀··指尖捏着一晶莹剔透的琉璃杯,稍稍倾洒便从眼前美人儿的锁骨上流下,红色的液体滑落下去隐没在袅袅升起的白雾中。
那美人儿柔若无骨地倒在我的怀中,凑近我的耳畔,娇声轻喘:“大人……”·我忍下了满身冒出的鸡皮疙瘩,邪魅一笑():“嗯”·“大人,奴家……”美人儿抬眼看我,美眸半眯着每一眼都是风情。
“魔道,受死吧”突然之间,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我的脑后袭来·我稍稍歪过头,那剑气便直直的穿过了那美人儿的眉心·我望着那张美丽动人的面孔上残留的惊讶恐慌,甩手一挥她便烟消云散。
掌心向下拍向地面,光滑的大理石地板立刻被拍出一道道的裂痕·我顺势从浴池中飞出,吸来挂在一旁的白色长衫披在身上,而后几步走出了屏风望着宫殿正门旁的大洞。
几个人背着光看不清楚,但是每人右手执着一把长剑,为首的还将剑尖指着我·看样子,方才那道剑气便是这人发出的了··“魔道,你占山为王危害四下百姓,夺刚出生的婴儿修炼魔功,罪孽滔天不可饶恕,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站在右侧的一个人几步上前,举起长剑便指向我,噼里啪啦一堆罪状便安在了我的头上。
我抬眸却没有看那人,而是望着站在几人中间的人·虽然背光但我却知道,那绝对是一张美极了的面庞·打了个响指用法术将身上和头发上的水气蒸干,我轻笑:“无任何辩解可言。”
中间那人终于走了几步,我也渐渐看清了他的面容·凤眸细眉,白肤红唇果然是一个天生的美人坯子·那人冷冷地看着我,道:“那你便受死吧。”
我轻挑一眉,笑看他:“小美人儿,若是你留下本座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同伴·”·左侧的一个人忽然走上前,冲着我怒道:“魔道,你休得妄想还是速速受死的好”杏眸小脸,是一个小美女。
虽然不及萧玉楼的惊艳,但也娇俏可爱··我勾着唇角,早已背熟的台词直接脱口而出:“不如你也留下如何”·“你……”那小美女被我的话气急,举着剑便向我冲来。
另一手作出几个手势,口中念着咒语,顿时那剑尖带着熊熊火焰便飞向了我··我冷笑着一袖挥开,脚尖点地再次向前一掌便劈在了在女子的肩上,正准备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抱住怀中调戏一番,忽然右侧有剑光闪过,我立即闪身后退。
只见萧玉楼冷着一张脸看着我,小美女赶紧趁势跑回去··“不要莽撞,紫儿·”叮嘱了一句后,萧玉楼又转过身来看我··我轻笑:“美人儿,他们都不是我对手,要不你自己上”·种田文·“正合我意。”
话音刚落,飞剑便到我的跟前,我急急闪退,心中暗骂:这主角受就是不一样,外挂开的妥妥的,才修炼了十几年居然可以与魔千竹这个四百多年的魔修相抗衡了··与萧玉楼的法力比拼是肯定不行的,即使天赋再高、奇遇再多,他十几年的修为也定是无法与我相较的。
所以在一开始,他的同伴们便联手下了个阵法,压制住了我绝大部分的法力··萧玉楼用的是戾气冲天的宛离宝剑,每一下都攻的恰到好处,我只能拿血骨扇勉强与他相抗衡。
果然修真所说,剑修的实力是同辈中最为出色的··我渐渐落入下风,袖子已经被凌厉的剑气擦出好几道口子,形势对我极其不利·但是这样的局势,反而是我所想看到的。
A级世界《妖孽修仙》按道理说,是不会让我这个才进了三个世界的菜鸟宿主掺和进来的·但偏偏,据系统检测该世界较为稳定不会出乱子,只需要我来穿一个炮灰男配,确认主角受的修真之路没有出问题便可以了。
于是我就被逼的穿到了魔千竹身上··《妖孽修仙》是一本复仇修真文·主角受萧玉楼出生一个修真小派英吴门,身为门主的儿子虽然家世不显赫,但自幼也是娇生惯养的。
更何况,他刚出生便被父母检测为雷灵根,可谓是将来的妖孽天才人物··但是,如果就这么让他简单的成长下去,这世界也没必要列为A级了·修仙危险系数再高,也比不上一个仇恨滔天的复仇型主角受。
在萧玉楼五岁的时候,魔道数人一夜之间将整个英吴门灭口,只有萧玉楼被父母用全门唯一的先天法宝给隐藏了气息,躲过一劫··英吴门是小,但是怀璧其罪。
机缘巧合下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法门心道,明智者便会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选择抛弃或者交付给大能者掌管·可是萧玉楼的父母一时糊涂,居然想借此机遇将英吴门发扬光大。
那夜,魔道老祖带着几个弟子不过几招便将英吴门全部灭口,拿走了那本秘笈·而不巧,魔千竹便是魔道老祖记名弟子之一,实力虽然低,但是因为贪财好色得了老祖眼缘。
柿子要挑软的捏··拜入修真界第一大派灵阁宗的萧玉楼凭借雷灵根直接被长老收入关门弟子,其妖孽程度可想而知·再利用一些关系将第一个出师任务定为讨伐魔千竹这个魔道,直接铲除第一个仇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谁让魔千竹是当年灭了英吴门中最弱的一个呢·还记得我刚穿到这个身体的时候曾经问过系统:【系统,为什么选择魔千竹穿越】·【宿主1114号,该角色戏份较少、台词更少,却是主角受萧玉楼走上妖孽之路的第一个踏脚石。
这个世界维持稳定,你仅仅是来观察一下而已,直接死掉便可以了·】·【……】·萧玉楼的剑气越加凌厉,那飞剑上的雷光一次比一次耀眼,被压制了修为的我原本就不占上风,在时间的流逝下颓势更显。
忽然一剑刺向我的眉心,我举扇便挡,没想到那剑上的雷电和禁咒将我的虎口直接震裂·我的手一抖,血骨扇便从我的面前甩飞,锋利的剑刃从我的脸颊擦过,留下一道不深的血痕。
“魔道,受死吧·”·我立即作出惊讶恐惧的表情抬头看去,只见萧玉楼将飞剑吸入手中轻轻一个动作便幻化出十柄飞剑,纷纷环绕着他·再一个指令下去,那十口飞剑跟着中间的宛离剑全部刺向了我。
速度之快、气势之盛如雷电惊虹,我吓得浑身僵滞无法动弹,表情惊恐心中却想——这飞剑如此厉害,估计还没感觉到痛也就该回到主脑空间了吧··我眼睁睁地望着宛离剑越来越近,直指我的眉心,我的汗毛都因为那骇人的剑气而耸立起。
眉间已经感受到那股寒意,我嘴角微微勾起准备赴死··“啪——”·从剑身开始碎裂,仅仅是眨眼的时间整柄宛离剑居然在我的眼前碎裂成了无数块。
它四周刺向我的十柄飞剑顿时消失干净,我缓慢地垂下头看着地上的碎片··“谁”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萧玉楼·他掏出一块玉符,紧紧地捏在手中戒备地望着四周。
他身边其余人也纷纷聚在他的身边,与其说是戒备不如说是恐慌··宛离剑是后天灵宝,虽不如先天法宝的极品但能够在一招之内,令我们在场所有人毫无察觉地将其破碎。
此人最大可能……是我的师父魔道老祖·没想到剧情居然遭到破坏……·我皱着眉,伸手将血骨扇吸入掌心·清了清嗓子,笑道:“老祖,您来救徒儿了是徒儿驽钝,居然被这几个小辈戏耍。”
萧玉楼见我说话,也立刻朗声道:“魔道老祖你莫要猖狂·我手中的玉符乃是临走前宗主亲自交予我的,只要我捏碎宗主便可到达·”·我凝着萧玉楼手中碧绿的玉符,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玉符我自然知道,是《妖孽修仙》后期萧玉楼差点被魔道老祖杀死才捏碎的··“捏吧·”冰冷的声音从我的身侧传出,我转身看去,只见一个高出我半个头的男子垂着眸子看我。
漆黑的长发以紫色玉冠高高竖起,细长幽黑的双眸微微敛着,薄唇稍稍抿起似乎有些不悦,白色的翻领窄袖袍上绣着深紫色的藤蔓纹路·这副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好色无度的魔道老祖。
我半信半疑地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开口:“老祖”·男子睨了我一眼,并未回答,反而转眸看向了萧玉楼一行人·那浑身凛然的杀气虽然不是对着我,却令我都浑身颤抖:“你刚才要杀他”·萧玉楼的小脸一下子苍白下来,他颤抖着瞬间捏碎了玉符。
不过片刻,我便感受到了明显的空间波动,应当是玄灵子到了··连玄灵子的空间波动都如此明显,为何一直与之平手的魔道老祖却能出现的如此平静我疑惑地看向那人的侧脸,正巧见着一段黑发遮住了他的唇角。
玄灵子一出场便下了一个结界,然后急急问:“玉楼,发生何事”·萧玉楼等人终于送了一口气的模样,他指着我们这边说:“宗主,方才弟子正要除了那魔千竹,没想到他魔道居然有人阻拦,弟子猜测应当是魔道老祖。”
玄灵子面色一沉,转身看向我们·我看见他的双眸瞬间睁大,然后惊讶地喊道:“师叔”·我浑身一震··灵阁宗宗主玄灵子的师叔无修,乃是当今修真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剑修,雷、火、水三个天灵根,早在二百年前便可飞升·却为了等待情劫,硬生生地逼退了一次次的天劫··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A级世界《妖孽修仙》的主角攻便是无修·☆、第25章 《妖孽仙路》2·玄灵子惊讶的表情令我完全相信,眼前这个人是主角攻无修无疑了。
我戒备地望着身边这个眉目冷淡的男子,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确信与无修隔了约一步远的距离时,我立即运起功法准备先闪身走人··杀魔千竹的剧情乱到主角攻都提前十几章出场了,我还是先离开剧情比较好。
再者言,我应当是死在萧玉楼手中的,现在他们正道全部集中了,估摸着我就算死也不会是萧玉楼动的手··如果不是萧玉楼动手,那现在安放在我空间里,无意间得到的神秘法门该如何给萧玉楼越想越肯定了我的想法,我捏着血骨扇转身便想走。
“不许动·”随着那平淡的声音的响起,我的身子也一下子僵住了·感觉整个身子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了,仿佛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无修转首低眸看我,说:“在这呆着。”
“师祖,您是来消灭这作恶多端的魔道的吗”那个名叫紫儿的女剑修好奇地看着我和无修这边,问道··我用眼角瞄到了无修细长的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抬眼望向那紫儿:“谁允许你们动他了”话语中带着浓烈的杀气,我似乎能感受到有形的剑气直直逼向紫儿。
紫儿被那股杀气惊吓地差点跪坐在地上,幸好得萧玉楼扶持才踉跄着没有倒下·玄灵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无修:“师叔,此人乃是魔道老祖的记名弟子魔千竹,乃是我灵阁宗、正道的大敌之一啊。”
·仿佛是为了防止无修误会,玄灵子特意解释了一遍,那花白的胡子因为嘴唇的动作而上下煽动·反观我身边的无修,星眸青发,怎么看也不像是玄灵子口中的师叔。
萧玉楼将紫儿交给了另一个修真者,也站出来支持玄灵子,开始悉数我的罪状:“这魔千竹自四百年前成为魔修开始,□□掳掠无恶不作,断送在他手中的女子便不计其数。
近日来,他还在四周搜罗刚出生的婴儿修炼魔功,实在罄竹难书罪不可恕”·我偷偷瞅着无修的反应·这可是萧玉楼第一次与无修说话,想必……·“多嘴。
此地岂有你等小辈说话的资格”无修敛着眸子一个眼刀便扫向萧玉楼,我看着萧玉楼浑身一僵··玄灵子侧身几步挡在了萧玉楼一众小辈面前,面色沉重试探性地问:“师叔,您的意思是……要亲手处置了这魔道”·无修风轻云淡地睨了玄灵子一眼,冷冷道:“他不可以死。”
这话一出,不说玄灵子一众惊骇的表情,连我都震惊了·这魔千竹什么时候与主角攻有了这等关系,居然能使无修无视自己的师侄而护着他·玄灵子急急问:“可是师叔,这魔千竹是我正道必然要铲除的魔道啊”·无修忽然抬眼望了望天,明明是没有表情我却觉得他深深地思索了半晌,只听他轻叹一声,道:“佛来杀佛,神来灭神。
他,不可以死·”·玄灵子被这话彻底惊呆了,他们一种灵阁宗人士全部呆愣在当场·天上隐隐有闷雷敲响,无形之中有一股压力降临在这片土地上··无修刚才那句话居然立了天道誓言这可是绝对违反不得的,即使无修有逼退天劫的能力,但心魔这种东西玄妙的很,倘若违背天道誓言等于在心魔来袭时自杀·玄灵子呆滞了许久,而后沉下了面色,严肃地看着无修:“师叔不要被这魔道迷了心,师侄……”·“还在这作甚需要我动手”无修忽然打断了玄灵子的话,说着便举起了右手。
玄灵子大惊:“师侄先行离开,望师叔再多想想”说话,一瞬间便带着萧玉楼等人消失的一干二净,甚至还用上了空间道符,逃的飞快。
我紧张地看着无修慢慢放下了右手,转身过来看我·身子被他下了咒无法动弹,我背后已被冷汗湿透,心中一急便道:“你为何要救我”·无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仅是一瞬间他又坚定起来:“你不可以死。”
我疑惑反问:“为何”·从开始到现在,无修一直在重复这一句·我为什么不可以死我的死又与他有什么关系这难道是魔千竹与他的什么约定吗·无修定了定神似乎在回忆什么,我见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又等了许久,才听他缓缓道:“三次,事不过三,我绝对不允许你再在我眼前死去了·”·我一愣,恍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再细想又忘记·“什么三次”·“苏唯尚、北宫楚已死,可是他们死了我也觉得不满足怎么办你来告诉我。”
无修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是他说出的话却如同一道响雷劈在了我的身上·《末世逆袭》苏唯尚,《绝色天下》北宫楚……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些“你……你到底是谁”·无修垂眸看我,启唇:“宿主1114号,虽然不是本体见面,但这也算是我与你的第一次碰面了。
之前三个世界你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刚听到“宿主1114号”几个字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石化了,一个答案在我的脑海中形成,呼之欲出……“主脑1号”·种田文·无修微微颔首,抬手解了我身上的定身咒。
虽然手脚得到了自由,可是我却觉得更不舒服,浑身上下都被束缚着的感觉··小心翼翼地抬着眸子看着无修那张面瘫脸,我踌躇了许久终究还是问出口:“主……主脑1号,不知您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主脑1号的眉头微蹙,忽然我的脑海中有声音响起。
【系统,你有事未曾与宿主1114号说清】·【报……报告主脑1号,系……系统一时忘了这件事,现在就向宿主1114号说明。
】一向从容不迫的系统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地回答··【宿主1114号,在每个世界中主脑1号都会放出一丝意识成为其中的一个人物,来防止世界发生大动乱·只要世界没有发生太大的错误,这个人物的意识都不会觉醒,所以你每次穿越的世界里都会有主脑1号的存在。
】说话对象一变成我,系统又恢复了僵硬死板的模样··忽然一个惊人的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中,我颤抖着抬首望向冷着一张脸的无修,问:“……我能知道,先前您的意识都是在什么人身上吗”·无修语调平淡,仿佛说着什么小事:“C级世界《末世逆袭》纪川呈,C级世界《绝色天下》洛水复,D级世界《方乐的种田人生》九王爷容厉。”
每一个答案都令我出了一身冷汗,听到最后一个我反而疑惑了:“九王爷容厉”·无修忽然呼吸一滞,皱着眉似乎挥去什么不好的回忆:“滕王容厉,你认识的厉滕。”
“……”果然,厉滕根本不叫这个名字啊·没想到他居然会是容国的九王爷,想必古思听了我的话去容都寻找他的时候一定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吧。
“我离开《方乐的种田人生》之后,古思应当去找您……额,您的意识了吧”·无修的眸色一暗,过了许久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个疙瘩总算是解开,不由笑开:“古父是个好父亲,古思虽然品行差了一点但是人是不坏的,这样也好·”·“你为什么要在古思的左臂上刻字”无修忽然问道。
我心中一怔,脸颊上的笑容也僵住:“这个……”·我的脑中毫无思绪,记得当时捏着铁片刻字只是心中的一个念头而已,硬要我说些什么我还真没办法想通。
或许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得到我的回答,无修轻叹一声:“你也不懂吗”我抬眼望他,只见他眯着眸子好像在想一个高深的问题:“我也有一件事不能理解。”
·“什么”·“这个问题并无什么好说的,只是我非常厌恶你在我的眼前死去·”无修的眉头紧紧凝着,“我的意识直接在每个世界土生土长,纪川呈和洛水复遇见你是偶然也是必然。
但是经过这两个世界后,那两个意识对我的主体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无修的话戛然而止,他顿了顿才继续说:“容厉这个意识是我刻意使之接近你,没想到这个意识回归本体后与先前的两个意识一起对我的本体产生极大的影响。”
我疑惑问:“什么影响”·无修垂眸看了我一眼,摇首:“我也不知·现在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可以再看着你死去。”
主脑1号的话十分奇怪·想必是纪川呈、洛水复和容厉都将我当成了至交好友,所以才会不想我死去吧·只是没想到,强大如主脑1号也会被千万分之一的意识所影响。
【大概是因为执念太深吧·】·系统毫无预兆地开口,一下子岔开了我的思维·我忽然想到——·【等会儿,如果我不死的话,我这个剧情任务不是不能完成了吗】·【按照道理说,是的。
】·我看着一脸淡漠的无修,艰难开口:“主……主脑1号,我必须身死才能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主脑1号瞥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正当我疑惑不解时,只听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
】·【在……在,主脑1号·】奇怪,系统的声音怎么有点狗腿·【修改任务·】·【是】系统欢呼雀跃地应声。
【……】·☆、第26章 《妖孽仙路》3·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也会过上这种“我爸是李刚”(大雾)的日子。
从我出了主脑空间的时候,系统便跟随我一路过了三个世界·系统是高贵冷艳的,它以寡淡的言语和冷漠的态度向我展示了它的高端大气··可是……我偷偷地看着身边这个自顾飞着的人。
明明是个剑修的身份,却没有踩着飞剑而是凌空飞行,真是奇怪·不过也多亏了主脑1号,能让我感受到这种驱使系统的滋味··任务自然也修改了,底线是保住我一条命。
记得当时,系统与我是这么和主脑1号讨价还价的——·【报——报告主……主脑1号,A级世界《妖孽仙路》的等级较高,无法完全更改。
】·【把消灭炮灰男配魔千竹的剧情任务删了·】·【是】系统听上去像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一个大喘气后主脑1号又补充道:【把角色无修的暧昧剧情也给删了。
】·【这个……】系统的声音听上去很犹豫··【嗯】主脑1号轻哼一声表示疑问··【立刻删除】·我看向身为主角攻的主脑1号,犹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就这样删除了无修的剧情,没有主角攻的帮助萧玉楼恐怕很难成仙。”
萧玉楼虽然天赋卓越,但是修真界五百年来从无一人升仙,除去扛着天劫不愿升仙的无修,妖孽天才何其多却无一人成功·所以萧玉楼的成仙是在种种机缘巧合下实现的,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便是无修。
无修稍稍皱眉似乎思忖了半晌,而后对系统说道:【把主角受最终成仙的剧情也删去吧·】·【……】我无语地听着这个要求··而系统也终于不再狗腿地炸毛:【这样就破坏了A级世界《妖孽仙路》的世界命脉,世界会崩坏的】·【那便……】我眼看着无修眉头紧蹙似乎又要说出什么惊天骇地的话,于是立即阻止道:【这样吧,既然主角受靠自己无法成仙,那不如我们暗中跟随他帮助他成仙如何反正在这个世界也是无聊,不如做点有趣的事。
】·系统一听我这话,立刻大力支持:【帮助可怜青年成就仙路,多么美好的事业】·无修冷着一张脸盯了我许久,看的我老脸都快禁不住的时候,只见他忽然颔首。
……总算是将主脑1号给哄开心了··于是现在,我们二人正向遥远的灵阁宗飞去·过去的三个世界我从未尝试过这样的力量,翱翔在青空之上,俯视着碧绿松涛,飞跃过波光粼粼。
我忽然想到:“主脑1号,您在千万世界中遍布意识,有什么奇怪有趣的世界吗”·无修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道:“在这个世界便叫我无修。”
顿了顿,他似乎想了会儿才回答:“有个S级世界,穿越的主角智商超群,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我与她斗得挺有趣·”·“是你的意识回归本体的时候告诉你的吗”我好奇地问。
无修颔首:“所以当我想再去见那人一面的时候,她已经去世·”·虽然表情上没有一丝变化,但我却感觉到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遗憾·原来主脑1号并不是冷漠无心的人吗……·“那你现在是本体穿到了主角攻无修身上的吗”·无修微微摇首:“无修本就是我一个意识的化身,我只是因为你的缘故将主体降临在这个意识上了而已。”
听懂无修的解释我有些尴尬,却又尴尬的不明缘由··主脑空间是一个很玄妙的地方,你不知道它的尽头也不知道它的始端·当我有意识起,便与其他宿主们接受空间的培训。
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琴棋书画、机甲修真,每一样都有涉及·虽然不一定精通,但都是会的··而空间唯一没有教我们的,便是感情··关于感情,我们111X号的宿主曾经发生过一次争执。
1111号认为我们并不懂感情,不明白什么叫做情,也感觉不到·而1118号则反对,她认为我们既然能互相珍惜对方并为对方着想,那至少我们还是懂得友情的··这场争执没有任何结局。
但我却是认为,我们终究是懂的感情的·没有理由,就是这样感觉到了而已··但是主脑1号与我们是不一样的,他不是宿主,他是主脑空间的掌握者·没有人知道主脑空间是不是他创造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被谁命令着。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我看向主脑1号,问:“无修,你与我们所有宿主,是一样的吗”·听到我的问题无修一愣居然停下了脚步,惹得我也停下步子回头看他,只见他面色沉重地思考了许久,才抬首看我:“无论我是否知晓这个答案,现在的你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的。”
·看着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我浑身一颤·短短半日的接触,我已经忘记了他的身份,不是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出口··我立即低头:“是我逾矩了,请您惩罚。”
低着头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主脑1号的回答,就在我为自己的小命而祈祷的时候,忽然听他重重地叹了一声:“无妨,下次记住这些不是你可以知晓的·”·从那以后,去灵阁宗的一路上我们再也没有一个人开过口。
主脑1号本身就是寡言的人,而我又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气氛十分沉闷,我心中也很不舒服··明明只有几日,我却感觉仿佛走过了数年·无修带着我直接从灵阁宗的正门走入,越过了金光闪闪的大殿他带着我直接去了一座高耸入云霄的险峰。
我略微想了下剧情,立刻明白过来:“这里是灵阁宗禁地”·无修颔首:“不错·”·我疑惑地问:“那我们来这作甚”据我所知,无修并不住在禁地里,他的行踪飘忽不定甚至很少回灵阁宗。
无修风轻云淡地说:“拿霆云剑·”·我一怔:“霆云剑……那不是萧玉楼后来得到的先天至宝吗”按照正常剧情发展,萧玉楼之后一次任务中,他师父赠予他的宛离剑被敌人所破。
于是他便闯了禁地想要寻找传说中的镇山之宝……·无修颔首:“正是·”·我急急为萧玉楼辩解:“我们如果拿了霆云剑那萧玉楼该如何这剑可是一直伴随他到升仙,甚至替他挡了很多天雷。”
无修忽然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有些许的上扬,待我再细看的时候又恢复如初·“拿了送给萧玉楼,他的剑现在已经破碎,帮助他成仙不是”·我尴尬地红了脸。
没想到无修居然考虑的这么周到,连飞剑都替萧玉楼准备好了··无修带着我轻而易举地破了原文中将主角折磨地遍体鳞伤的禁地大阵,而那只据说很凶恶的看门妖兽居然直接亲昵地上来蹭着无修的衣摆。
“……”我惊悚地看着无修冷着一张脸被妖兽蹭着··无修面无表情地看我:“这妖兽是我这个意识养大的。”
“……”怎么突然觉得这么好笑……咳,不能笑出声,对面这个可是主脑1号··我努力憋着笑看着无修一次次地将那妖狐状的妖兽推到一边,而那白毛狐狸又不知疲惫地再次蹭上去。
虽然场面诡异()了点,但是渐渐的我也感觉到了这妖兽的好处··种田文·有了这妖兽,许多禁地里的阵法都直接走过一点没有触动,想必无修一开始便打算带这妖兽一起进禁地的打算吧。
我们走的很快,当我看到那把直挺挺地插在千年寒冰中的长剑时,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何物·只听无修低声道:“走·”·话音刚落,我的手腕便被一把拉住。
只见无修一手拉着我,一手拎着那小妖兽飞也似的原路返回·到了禁地山门前的时候,无修毫不留情地将那小狐狸一把扔开··小狐狸仍旧屁颠屁颠地凑过来蹭着无修的白色衣摆,无修皱着眉头垂首看着,那眸子里的色彩令我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这眼神……就像在看一盘菜·(并没有)·“无……无修不,是主脑1号,我相信你的意识一定是不想对这小家伙动手的吧”我伸出双臂将小狐狸挡在了身后。
还没等无修回答,一道白影从我的眼前跃过,直接跳过我的头顶飞到了无修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大尾巴扫了扫,小身子扭了扭似乎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居然……懒洋洋地趴着睡了·我同情地看着那小妖狐,没想到无修却没有将它一把扫开,反而望着我,道:“你喜欢他”·我立即摇手:“我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无修颔首:“那它也没作用了·”说着,伸掌便准备劈下··“……”我立即猛点头:“我喜欢,我非常喜欢”·无修奇怪地睨了我一眼,似乎在责怪我的出尔反尔。
他收回手,看了一眼肩上的小妖狐,道:“走,去金光殿·”·虽然不明白他的意图,但我还是跟着走了··金光殿是灵阁宗的主殿,也就是我们之前跃过的金光闪闪的那座。
正飞到一半,忽然只听无修风轻云淡地说了句:“这妖狐与我先前的意识一直是这样相处的·”·“……”我感觉我受到了强烈的欺骗·☆、第27章 《妖孽仙路》4·灵阁宗是修真正道的第一大门派,其显赫地位从它占得这么大一块地皮便可以看出了。
这四周,群峰环绕、云气蒸腾,唯有一座金光闪闪的大殿在云雾中依旧耀眼突出,那便是金光殿·这里是《妖孽仙路》的重要剧情点之一,这里也是灵阁宗的中心所在。
我勉强跟着无修的速度从灵阁宗的禁地赶到了金光殿,没想到无修却突然停下来,皱着眉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金光殿不再前进··我疑惑地问:“怎么了”·无修眸色一暗而后微微摇首:“无妨,直接破阵可能要花点时间。”
无修这么一提我才想到《妖孽仙路》中曾经提到的金光殿大阵,这是护住整个灵阁宗的镇派大阵,在与魔道的交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作为一个门派最后的护身符,是灵阁宗最后的武器。
不过这么厉害的阵法,无修能打破我转身问:“你能打破”·无修先是颔首,既而又摇摇首,道:“我打不破,但是借助霆云剑还有一试之力但十分渺茫。
所以直闯的话,可以凭借记忆直接将灵阁宗的根基灵脉毁了,大阵自然也破了·”·“……”太凶残了我立即阻止:“世界会崩坏的”·无修凝眸似乎在沉思,我耐着性子等着。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那就让他们出来吧·”·“什么”·我还疑惑着没反应过来,只听无修忽然说道:“玄灵子,出来。”
那声音并不高,但是却从我的心神上碾压过去,使我的心境久久不能平复·没想到这一声,无修居然用上了法力压迫··不过效果也是显着的··不说玄灵子,几乎整个灵阁宗的人全部聚集在了金光殿前的空地上。
密密麻麻的人纷纷手执宝剑抬头望着我与无修的方向,少数几个人站在人群的前端,其中赫然便有萧玉楼的踪影··玄灵子不知为何来的到是晚了一步,他从金光殿中飞身而出,屹立在所有灵阁宗人的前面。
他刚刚抬首看见我与无修,忽然一怔,迟疑了半晌才说道:“师叔,您这是……”·玄灵子的话音刚落,便听得他身后的人群如同炸了锅似的嘈杂起来。
还有些弟子对着无修指指点点,似乎都在好奇这个从未见过的师祖··无修不曾理会那些人的指点,手指一弹霆云剑便出了鞘·剑锋狠厉,剑光冷冽,滔天的气势忽然便涌现了出来。
无修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他皱着眉将霆云剑推回了剑鞘中··反观站在大殿前的众人,已经纷纷惊呆了·不说绝大部分弟子是不知道霆云剑的身份的,而灵阁宗中萧玉楼级别以上的人都知道镇派飞剑霆云剑。
无修左手拿着霆云剑,伸到了面前,道:“这是霆云剑·”·一个长老默默咽了口口水,连连点头:“是……是·”·“我将其赠予你,萧玉楼。”
无修话刚说完,只见他右手一拍剑柄那霆云剑便从他的桎梏中脱离,直直的射向了萧玉楼,最后慢慢地停在了萧玉楼的面前··萧玉楼瞪大了双眼看着身前的霆云剑,我见他僵硬着身子没有动作,便喊了一声:“还不快收好小美人儿。”
经过我的提醒,萧玉楼才呆滞地拿起那柄霆云剑··玄灵子看着萧玉楼的动作,急急问道:“师叔,您这是何意”·无修冷哼一声,悠悠开口:“我闭关多年,偶然间与霆云剑发生了感应。
它告知我它的主人到了灵阁宗便是这萧玉楼,拜托我将其物归原主·”·“……”我心中抽搐地看着无修,他却一脸淡然的样子仿佛说的句句属实毫无虚假。
玄灵子似乎也被无修这理由给怔住了,过了许久才反问道:“可是霆云剑一直是我灵阁宗的镇派之宝,如此送与一个才金丹期的弟子,是否太唐突了”·无修垂眸斜了玄灵子一眼,说:“他比你成仙的机会大很多。”
玄灵子一下子跟吃了瘪似的不再说话了,其他本来议论纷纷的灵阁宗弟子也噤了声·确实,除了无修,萧玉楼可谓是灵阁宗五百年来最有望成仙的弟子··玄灵子和长老们年事已高,却迟迟不能突破本就希望渺茫。
而萧玉楼又是弟子中的领头者,霆云剑到他的手中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对了,还有一件事·玄灵子,将我的话通知修真界·”无修没有征兆的开口,引得我都向他看去,“魔千竹受我无修的庇护,无论正道、魔道。”
玄灵子一惊:“师叔,您真的要这么做吗”·无修颔首,眉眼淡漠:“告知修真界,魔道也要告知·”·无修的话不仅惊到了玄灵子等人,也让我呆住了。
我转过身小声对他说:“这……你这样是不是太严重了一点”·无修却微微摇首,略带严肃地看着我,道:“你不许死在我的眼前。”
我无语,主脑1号这莫名其妙的执念也太深了点··离开灵阁宗是必然的事,魔千竹是一个魔道人士本就不可能呆在灵阁宗·而无修也对灵阁宗并无太大的依恋,赠送霆云剑后我们便离开了。
原先我打算回到魔千竹的大本营等待萧玉楼的下一次任务,没想到无修却领着我来到了冥海极渊··我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有些恐惧地向后退了几步·阴风阵阵,寒意从脚底直冲上头顶。
冥海极渊是萧玉楼的一个刷怪点,那时候主角受已经得到了好基友一个,刷怪小队一支,也到了元婴后期··好基友就是我身边这一位,但是……我们为何要抢在萧玉楼之前来此·我转头问:“无修,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无修又一次将窝在他肩上酣睡的小妖狐推到地上,冷冷地说道:“拿极地雪莲。”
“这极地雪莲是萧玉楼晋升化神期的重要道具,我们若是将他拿走了,那么……”等会儿,这台词怎么又点耳熟我凝神想了会儿,恍然大悟:“你不会是准备将这极地雪莲也亲自送到萧玉楼手中吧”·无修不置可否地颔首。
“……”这保姆做的,都送货上门了我闷闷不乐地问:“你为什么要为萧玉楼做这么多事”霆云剑还算简单,可是这极地雪莲可没有那般好取了。
无修怪异地看了我一眼,反问:“不是你让我协助萧玉楼成仙的吗”·“……”我终于懂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虽然一开始便认命了,但是我仍旧没有想到这场自己造的孽居然这么折磨人·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冥海极渊拿到了极地雪莲,我连气还没有喘上一口,又被无修带着穿过迷迭花海、度过苦厄涧……这短短的一个月,我几乎将整个《妖孽仙路》中的险地全部走遍。
收获自然也颇丰·什么花神精髓、千年雷晶,每一样拿出去都可以作为大门派的镇山之宝·我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些宝物,虽然只是一个A级世界中的神物,但毕竟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怎么都不想就这样便宜了萧玉楼。
刚从一个险地中出来,我差点撞上了无修·急急地停下了步子,我问:“怎么突然停下来了”这一个月来,无修一直在奔波,我也早已习惯这种节奏。
只见无修缓缓转过身,面色古怪地看我,道:“萧玉楼出了灵阁宗·”·我仔细地回忆着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从系统那儿草草掠过的剧情·杀了魔千竹之后,主角受本应当遇见了无修。
他一直在灵阁宗呆了许久··不过现在身为魔千竹的我并没有被杀,剧情也不再受掌控··“萧玉楼怎么会离开灵阁宗”·无修摇首:“不知。
我仅在他的身上安置了一丝神识,所以他出灵阁宗的时候我便知道了·具体如何,并不知晓·”·“那我们便跟上去看看吧·”·这个决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一个败笔·我和无修将众多宝物放进了空间袋中,夜以继日地便赶向了无修感应到的萧玉楼的所在之处。
视野中还未出现萧玉楼的身影,忽然无修的身形一顿,他一把拉住了我··我惊讶地看他,还没问出声里只听无修眉头紧蹙,道:“有大阵·”·我仅仅是金丹后期的实力,仔细地探查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丝毫端倪。
此刻我与□□好身处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四下并无人影,天上的月色寂寥地洒落·寂静的古怪,但又十分正常··“乾、巽、离三位没有任何气息,有埋伏。”
无修忽然冒出一句话,下一刻不等我的反应他便三道剑气飞出··那剑气如同被吞噬一般,忽然便消失了踪影,此刻我才意识到情势的不妙··从袖中掏出血骨扇,我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四方。
无修也面色沉重的将他的无水剑拿出,双手一抹便成了十柄分散在我们四周··“我不善阵法·这阵法……十分奇妙·”·我忽然想到:“比之灵阁宗的金光殿大阵如何”·无修双眸一凛:“金光殿大阵可护阵内人无恙,此阵……”无修一顿,:“可困你我二人。”
☆、第28章 《妖孽仙路》5·这一大片的树林阴翳古怪,夜风的吹拂下发出唦唦的声响,配着黯淡的月色十分骇人·我和无修警惕着四周,却迟迟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约莫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我提着的心已经稍稍平静下来··“无修,或许这个阵法并不是为我们而设,我们太大惊小怪了·”将血骨扇叠起,我看向身旁的无修。
黑发白袍,修真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哪儿有人敢与他作对··种田文·无修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收起无水剑:“能在我入了阵法以后才发现,这个阵法十分复杂。
即使不是为我而设,那也是为玄灵子或者魔道老祖设·能作出此阵的,或许只有灵阁宗的颠申长老·”·“哈哈哈哈,不错,正是老夫所作·”一串的笑声仿佛从天空中传来,我立即甩扇扔向发声处。
只见血红的骨扇在空气中转了个圈,便飞回我的手中··“无修,这是……”我接回血骨扇,心中开始慌张起来··“颠申,你这是在做什么”无修忽然那开口,打断了我的问题。
他抬着眸子望着黑压压的天空,眉头稍皱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悦··那声音停顿了许久,才回答:“无修,你为何要自堕与这魔道为伍”·无修冷笑:“我要如何与你何干”·“你这样便是与所有修真正道作对,也大大的令我们灵阁宗蒙羞”那声音语速变快,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味道。
至于内容,我觉得他的重点是在后半句··无修忽然长袖一甩,原本环绕在我们身边的十柄无水剑迅速合并成一把,悬浮在他的面前·他抬首冷冷道:“我先前说过,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一手拿过无水剑,无修回首看我:“千年雷晶拿出来·”·我原本持着血骨扇小心谨慎地防备着,忽然被如此要求不由一愣,反射性地问:“做什么”·无修细长的眉稍稍一挑,凤眸微眯:“直接引爆千年雷晶,破阵。”
我原本已经从空间袋中将千年雷晶取出,还未交到无修的手中便听到他的回答,吓得立刻将手缩回·“你在胡说什么千年雷晶的威力可滔天,如果就在此引爆,倘若这阵法不够强大,后果将不堪设想”·无修冷着脸盯着我的眸子,我渐渐感到压力,不由地别开脸去。
忽然只听无修重重地一声叹息,道:“我有九成把握可护住你我·”·我迟疑了半刻,终究还是开口:“我俩不是主要问题,萧玉楼就在附近,他能够躲过吗”·无修那边许久没有回复,惹得我转过首去看他。
他微微颔首,额上的一缕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我试探性地开口:“无修”·无修忽然抬首,一下便与我对视·我浑身一震,便听他启唇:“也罢,你将千年雷晶收起来吧。
我以力破阵·”·话音刚落,不待我的反应他便脚尖轻点上了无水剑·飞剑速度极快,转瞬间无修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我不知是这阵法的作用,还是他的速度真如此的快。
我死死地扣着血骨扇,小心地提防四周·忽然听得乾位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是金属之间的强烈碰撞·下一秒,坤位、震位……兑位依次的发出巨响,一时间八卦之处,如同有人交兵。
“刷——”的一声,无修猛地出现在我的身边·他身形一歪,很快却又站稳·面色有些苍白,与黑发形成鲜明的对比··“无修你没事吧”我一把扶住他的右臂,话刚问出口便听天空之上发出雷鸣之声,眨眼间如同镜面破碎,四周的树木瞬间湮灭,原本的树林也变为一片荒地。
八方八道青蓝色的光极速飞向我们,汇聚在无修的手中又变为了无水剑··我忽然明白了,刚才无修是用最简单的八方破除来破阵这种方法丝毫不用顾忌阵法的法门所在,唯一的要求便是实施者的法力输出,保证在同一时间在八个方向上输出比施阵者还要强大的法力。
颠申长老虽然擅于阵法,但是却也是一位元婴期的强者我立即从空间袋中拿出极地雪莲,急急道:“你现在法力亏空较大,快将这极地雪莲吸收了”·“不用。”
无修并没有接过极地雪莲,反而松开我的手,面色深沉地抬首看去··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心中一沉··那一片人影,黑压压地占据了大半的天空。
玄灵子站在众人首位,他身边的一个白发老头正被其余几人扶着,面色极其苍白唇角也有血渍·想必便是颠申长老了,由于无修的强势破阵而遭到了反噬··在玄灵子的另一方,萧玉楼站在几人之后冷冷地看着我和无修。
他的手中拿着霆云剑,目光中带着杀气··“师叔,您到现在都不悔悟吗”玄灵子忽然向前一步,一手抚着长长的白胡子一边问道。
语气无奈,面上也带着一丝无可奈何··无修脸色没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抬眸,启唇:“我有何可悔”·玄灵子长长一声叹息,面上是浓浓的惋惜之情:“无修你今日护着魔道老祖记名弟子魔千竹,并立下天道誓言,弃我正道于不顾。
今日,我灵阁宗宗主玄灵子大义灭亲,与各位正道道友一齐为天除魔”·左方一个青衣道袍的中年人站出一步,应声:“我景廉门支持灵阁宗大义灭亲,为天除魔”·右方一个素衣的女子站出一步,应声:“我定拂派支持灵阁宗大义灭亲,为天除魔”·“我马单道人支持灵阁宗大义灭亲,为天除魔”·……·那占据了半边天空的人群,一个个应声而起。
威势震天,人声鼎沸,我看着听着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这是……所有的修真正道人士,一起来“为天除魔”了吗·我手臂颤抖地伸向无修,声音也在颤抖:“无修……不,主脑1号,怎么办,这个世界的剧情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无修神色平淡地与我对视,而后转过首去再看向那聚集的正道人士,冷笑:“乌合之众不足挂齿·我说过,佛挡杀佛,神挡杀神·”·最后八个字如同从修罗地狱中冲破而来,带着凌厉的杀意和血腥的味道。
天空之上原本嘈杂的正道人士一下寂静下来,整个世界如同定格再无声响··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个男声响起:“他就算再妖孽强大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他就是渡劫后期又能掀起什么浪”·“对,我们这么多人”·“他根本无法招架”·……·无修持着无水剑,手腕一转剑锋便对上了黑压压的人群。
他高挑的凤眸眯起,黑发无风自动,冷冷道:“可笑·”·下一刻,白色的身影从我眼前一闪而过,瞬间便冲进了人群··这场战争是我经历过最漫长的。
我手持血骨扇不停地厮杀着,温热的血液溅上了我的衣摆、脸颊,一点点的失去温度·我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仅仅能在人群中自保··而之所以还能自保,是因为几乎金丹中期以上的人全部都被无修拖住了。
元婴期以下直接一道剑光便没了性命,元婴期的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个个地从战场中落下·分神期的人可以与无修纠缠上几招,却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人,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无修白色的长袍上沾满了血迹,一点点地染上那可怖的红色,给他添上了一丝魔气·又是一道白色的剑光,缠绕着蓝色的雷电直直地飞梭,穿过了玄灵子的身体··“啊”玄灵子惊叫一声,口中喷出鲜血身体便往下落,被几个灵阁宗的弟子赶紧的接住,狼狈不堪。
玄灵子已经是合体期的修为,可谓是在场的无修之下第一人·随着他的重伤,整个对峙的速度立即变快,无修的剑光闪过之处,必然有人落地··当东方染上了鱼肚白时,我疲惫不堪地应付着残留不多的人,也有了空闲之力观察无修那边。
他的对手已经由起始的数十人,到现在只剩下四人··一个合体期,两个出窍期和一个金丹期·金丹期的便是萧玉楼··无修的身形也不如开始时的敏捷,但他却面不改色地应对着,手中的无水剑飞快地舞动着。
当我这边的战场结束之时,再看向他那,只见萧玉楼一人拿着霆云剑站在无修的对面··“你……”萧玉楼姣好的面容带着一丝恐惧··“我不杀你。”
无修却突然打断了萧玉楼的话,他连看都没看萧玉楼一眼便飞到了我的身边·与我对视的一刹那,我都不曾开口他便拉住了我的手,急急低声道:“走。”
下一刻,我便被无修拉着离开了这片血液横流的战场··不知是走了多久,无修一直拉着我不停地向前飞行·御剑飞行,无水剑的速度十分快,耳边的风声凌厉。
我疑惑地问:“无修,你这是……”·我话还未曾说完,忽然脚下一空,无水剑从半空中直直坠落·因为……它的主人无修忽然向下跌落·☆、第29章 《妖孽仙路》终·无修的身子直直下坠,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飞快地从云雾中穿越而过,直指向地面。
速度之快令我措手不及,距离地面之时才堪堪接住他下落的身子··薄薄的唇紧紧地抿着,眉头锁着·他的面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先前他一直背对着我御剑我都没有发现过,他的额上满是细细的汗珠。
我粗略地扫视了一番,却发现那银白紫边的长袍只有别人溅上的血渍,却没有他自己的·心中大急,我在脑海中直接喊道:【系统,你能扫描一下主脑1号这是怎么了吗】·【系统正在扫描,系统正在扫描。
扫描成功,元婴破损严重,主脉有些许震破,强行突破极限使用法力导致重伤,急需修养·】·【怎么会……】我忽然想起空间袋里的疗伤圣药极地雪莲,赶紧拿出来,问:【A级世界《妖孽仙路》里的这株极地雪莲,对他的伤势有效吗】·【这个……】系统迟疑了半晌,才回复:【对筋脉有修复作用,可以使之清醒。
但是宿主1114号,主角攻无修的伤势迟早会痊愈,对主脑1号本体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极地雪莲是该世界的重要道具物品,你确定要使用吗】·我没有回答系统的话,直接将那莹白剔透的极地雪莲放入手心,以内火烘烤。
速度不快我又加上了一些法力,虽然强行使用本就快枯竭的法力令我的金丹也受了损耗,但是很快那株疗伤圣药便汇聚成了一滴透明的液体··我将无修的唇打开一些,以掌力将浮在半空中的液体击入他的口中。
极地雪莲不愧是我们历经艰险才得来的神物,无修很快便清醒过来·他垂眸望了眼地上的极地雪莲残渣,而后抬眼望我眼中神色不明:“你为何用这物救我,宿主1114号。”
我疑惑反问:“我为什么不用这救你”·无修一贯清冷深沉的眸中忽然出现了一丝迷茫,说:“没了极地雪莲,萧玉楼成仙的可能性必然减小。”
听了他这话,我反而有些生气起来·心中那不知名的怒火一下子冲破了我的理智,我的声音有些上扬,道:“既然他们正道如此同仇敌忾,我们又何必要去帮他们的弟子成仙你当时放了萧玉楼一马,已经是对得起这个世界的剧情了。”
无修神色淡若的看了我许久,才开口:“我还没这个权利将A级世界的剧情全部篡改·”·我一愣,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主脑1号的意思是,我不可以将这个世界看作无物。
我冷静下来,摇摇首将之前血战中残留的恼怒扫去:“是我冲动了·”·无修摇首,忽然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淡淡的笑了:“无妨·”·我奇怪地看着那张向来面瘫冷漠的面孔上忽然染上了笑意,心中不大习惯,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虽然极地雪莲将无修的伤势修复了不少,但终究是损了根基·按照主脑1号的说法,无修的身体现在的实力顶多算作金丹后期,而且还是爆发时··而我,虽然对手修为较低但是人数也实在不少,法力有了一种枯竭的迹象。
相比较于我们,修真正道虽然伤亡惨重但毕竟人数众多,无修决断立刻找个地方躲避,赶紧恢复实力以防止正道的再一次袭击··种田文·这个山洞十分隐蔽,虽然没有什么灵气但是却很难从外界看出。
更何况,它身处众山之中,四周有瘴气遮蔽,所以我们便选择了这个地方停下疗伤恢复··我本以为我们会这样继续等待下去,直到无修的伤势彻底恢复·谁料,不过是一年不到的光景,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忽然出现在了洞口。
那是一个黄昏,他着一身浅青色的博袖宽衣在晕黄的日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透明·霆云剑悬浮在他的身前,剑尖直指向我和无修··“萧玉楼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我迅速地从山洞深处飞到洞口处,挡住了他的去路。
萧玉楼精致的眉眼带着一丝喜悦,道:“霆云剑带我来此,没想到……你们竟然在这里”·霆云剑……我早该想到。
霆云剑是灵阁宗的镇派之宝,无水剑又何尝不是·事实上,这二者甚至可以说是一本同源·在原本的剧情发展里,萧玉楼便用霆云剑与无修的无水剑双剑合璧,真正做到了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那么霆云剑能够找到无水剑,那也是有可能的··“你来此做什么”无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洞口,他的声音偏冷,手掌一翻细长泛着寒气的无水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萧玉楼忽然冷笑:“你确定能斗得过我这一年来,正道伤亡惨重我可谓是最后的顶梁柱·借着身份的抬升我也接触到了更多资源,如今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了。”
无修双眸一眯,冷哼一声:“不试,你又如何知道”·我暗自也将血骨扇唤出,紧紧扣在掌心·萧玉楼或许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这一年来,无修恢复的虽然快,但目前还只在元婴前期徘徊。
萧玉楼忽然轻笑出声:“不要误会,我可没有与师祖您为敌的意思·只是最近这一年来,虽然灵阁宗仍旧是正道之首,但一年前的那次战祸我们灵阁宗伤亡最重,不少门派如今都虎视眈眈。”
“所以你想如何”无修没有理会萧玉楼的话,直接问道·我却暗自想,这便就是所谓的修真正道,也会如此勾心斗角··“这么多年师祖必然有许多宝物,不如……回馈给灵阁宗如何如此也不辜负师门情谊一场,更不负了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无修眉头一皱,就在我以为他将出剑的时候,他却将空间袋拿出,直接扔在了萧玉楼的面前·“拿走吧,从此无修与灵阁宗再无亏欠·”·萧玉楼从地上拾起空间袋,本来狐疑的表情在用心识在空间袋中扫描了一转过,立刻转变为欣喜。
他连连感谢:“师祖,多谢”·然后转身便走,御剑而行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很快消失在天际··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坚韧的血骨扇将我的手掌勒出一道红印。
“无修……为什么就这样把东西给萧玉楼”·“不是你希望帮助萧玉楼成仙的吗”无修奇怪地睨了我一眼,转身甩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我越来越觉得执着于这件事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你好么·“呵呵,没想到我的好徒儿居然将正道的领袖给本尊带来了,不愧是本尊的好徒儿啊。”
老练狠厉的声音忽然从天空之上响起,那声音中带着深厚的法力击向了我身前的无修··无修反应迅速地抬起无水剑便挡,没想到仅仅是一个照面,无水剑便被那力道打飞,无形的力量狠狠地击在了无修的胸膛之上。
无修向后飞去,背脊撞在了山洞石壁上,惹得不少碎石落下··我拿着血骨扇转身便看,只见一个黑发黑衣的中年男子擒着一脸的笑看我·成熟英俊的面容被那嘴角挂着的阴冷的笑破坏的干净,血红色的纹路在他的左脸上遍布,有些骇人。
“老祖·”我身子颤抖,俯身拜见··此时我若再不知道此人是谁,那我真是太愚蠢了·穿到这个身体一年多,我已经忘了这个挂名师父的存在了。
但是……他为何会在此时突然出现……·“老祖,您这是……”·“好徒儿,灵阁宗的无修一直是我等心头大患,没想到你如今能立此大功,本尊一定会重重奖励于你。”
魔道老祖大袖一挥,洋洋大笑,抬步便走向无修··我用力地攥住了血骨扇,一个闪身挡在了无修的身前,抬首死死地盯着魔道老祖··“老祖,我不允许您伤害他”·修真界一直视魔道为不耻,他们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一切仅凭借自己的喜好而为。
但是之所以一直没有开战的原因,便是有着合体后期修为的魔道老祖的存在··魔千竹从来只是他不记在心上的一个挂名弟子而已,所以当初魔千竹被杀他也没有出现。
但是,他从未想过小小的魔千竹居然敢挡在他面前吧··局势是一边倒的,或者说本来这就是一场没有意义的反抗··我看着魔道老祖的左手穿过无修的左肩,美丽的血花瞬间染上了那洁白的衣衫。
无修闷哼一声,鲜花如泉涌地从口中喷出··“老祖放过他一条生路吧”我拖着被打的重伤的身子,直直地跪在了魔道老祖的身前。
久久没有听到回复,我抬首望去·正好见着魔道老祖摸着下巴好奇地在我和无修之间打量,忽然长笑一声:“本尊明白了,原来是一对苦命鸳鸯·哈哈,都说我们魔修没有人性,本尊看他正道人士才是棒打鸳鸯”·“老祖……您这是……”没有心思去纠正他的话,我问道。
魔道老祖的笑意戛然而止,他反反复复盯着已经快要晕迷的无修好几眼,才转过身对我说:“好徒儿,这无修本尊可真不能放了·不如……本尊让你们永远在一起如何”·那时,我并没有理解魔道老祖这话的意思。
直到我与无修一齐被打入无尽地狱,身体永久地下落时,我才明白什么叫永远在一起··无尽地狱是A级世界《妖孽仙路》中仅仅提到的一个禁地,萧玉楼并没有去探险所以也没有介绍。
但是接受了魔千竹记忆的我却知道,无尽地狱,并不是无尽的··它的终点,便是死亡··它会永远地消耗你的法力,速度不快但是却在一点点的减少。
当你的法力消耗干净后,便后吸食你的生命力,直到死亡才是终点··“你会先死·”无修眉眼冷淡地看着我,忽然没有预兆的开口··我望着他早已不再流血的左肩,默默颔首。
不错,即使他受此重伤,但实力的差距在那儿摆着,我一定会先被这无尽地狱磨死··无修深深地望了我许久,而后长长叹息一声:“我说过,你不可以在我的眼前死去了。”
我疑惑地看他,正想问问这话的意思,忽然只见他眉头一蹙,耀眼的金色光芒从他的周身闪起··“无修”我大喊出声··“我说过,你不可以再在我的眼前死去了。”
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渐渐盖住了无修出色的眉目·他忽然伸出手:“寂寞的话,它陪着你·”·一个白色的小雪球忽然蹦到了我的怀里,我一把接住。
忽然,刺目的光芒令我忍不住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无尽地狱已经没有了无修的身影··自爆··我的心中挣扎不已,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块压上了我的心房。
这是什么样的执念,要做到如此地步才肯罢休·☆、第30章 《妖孽仙路》番外:萧玉楼·天才,妖孽·这一类的词,我从小听过无数遍··英吴门虽然不小,但也统领着旗下一众地域。
父亲严厉母亲慈爱,我又天赋卓越,每一日都过的十分幸福·但是,那毁灭般的夜晚,瞬间将我全部的一切都剥夺了··为何那群人会半夜来袭为何父亲母亲、师兄师姐们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他们一一屠尽我看着母亲被几个男人按倒在地上,拼命嘶喊。
我看见,父亲仅仅动了一步,便被一剑毙命··我不明白,我只是躲在大石后,怀里揣着母亲最后塞给我的玉佩·这块玉佩我只见过一次,是去年偷偷进了父亲的屋中见到的。
那次,父亲罚我禁闭三日··母亲告诉我,那是我们英吴门唯一的一个先天灵宝··后来,我拥有了无数的先天灵宝甚至是仙器,但是那块玉佩都一直挂在我的心口。
拜入灵阁宗是必然的,我要报仇·那个左脸上布满了可怖纹路的男人,那些跟在他身后肆意狂笑的人我要一个个,将他们抽筋拔骨,彻底绝了他们的生路·我萧玉楼从来不是个善人,以牙还牙,十倍奉还才是我的准则。
所以,我凭借着雷灵根被长老收为关门弟子,从此平步青云·在灵阁宗上收买人心,笼络师兄弟们,与长老甚至是宗主处好关系··一日日的,我已经看见了报仇的路。
我早已知道那个领头的男人是魔道老祖,而他身后的男男女女是他的徒弟··我用天赋和心机铺了一条复仇之路,这条路或许会是我的心魔,又或许会解除我的心魔。
灭门家仇,我就是魂飞魄散也必须报·第一个下手的,便是魔道老祖的记名弟子魔千竹·仅仅是记名弟子,不会引起仇恨争端,他还只是一个金丹后期的魔修,我也更有把握一点。
初次见到魔千竹的时候,我很快便将他与那一夜的人对上号·一模一样的红衣,身子单薄削瘦,面容姣好似女子一般,但是眼中却射出满满的淫光··我冷笑,魔道终究是魔道·虽然难缠了一些,但是借助师兄弟们的阵法和宛离剑的协助,我很快便占了上风。
血骨扇戾气血腥,但是我的雷系修为正好克制住·当宛离的剑尖即将刺入魔千竹的眉心时,我屏住呼吸心内紧张··我的仇人,我的第一个仇人……即将被我除去·也是在那一瞬间,宛离忽然没有预兆地碎裂开来。
银亮坚韧的剑碎成了一片片,纷纷落在地上·我看见魔千竹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诧,看来他也不知道是何故··脑中的第一个想法便是魔道老祖,我与师兄弟们聚成一团迎接大敌。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隐藏,反而直接地现身在魔千竹的身边·玉冠白衣,黑发灼人,那一脸淡漠无人的表情并没有看我,而是对着魔千竹··不知怎的,我的心忽然一个抽痛。
这个人,总希望他能够转过来看着我这个思绪很快便在惊慌恐惧下湮灭了,我捏碎玉符唤来宗主··……不是魔道老祖,是师祖传说中的剑修,硬生生扛下天劫不愿升天的师祖无修·师祖没有任何理由地袒护魔千竹,不顾宗主的劝说,甚至以武力相逼。
那眉眼中的蔑视看的我一阵刺痛,总觉得……那双眼睛看向我的时候,不该是这般··争执的结果毋庸置疑,宗主带着我与师兄弟们逃也似的回了灵阁宗。
我本以为一切就该这样结束,在师祖的庇护下我此生恐怕都无法杀了魔千竹·原想着暂且放过魔千竹,没想到这么快我又看见了他们··霆云剑·自从我回到灵阁宗后便一直肖想的东西,就这么简单的悬在了我的面前。
悬浮在半空之上的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从我的角度来看他们十分渺小·但是我却觉得,真正渺小如同蝼蚁的,正是我们这群灵阁宗弟子··对整个修真界的宣言、天道誓言,我不懂为什么师祖会为那个魔修做这么多。
不……他已经不是我的师祖,而是一个背弃了师门、背弃了正道的剑修·我看着宗主、师父等一个个与其余正道联络,商量着如何去除无修··颠申师叔设下大阵,原以为能借此困住无修,却终究是惘然。
接下来便是无止尽的争斗与死亡··那一夜的场景,我相信所有在场的修真界人士都不会忘记··白衣的死神携着一把冰冷的长剑,如同修罗一般收割着生命。
我看见宗主从空中坠落,我看见师父、师叔们败下阵来··种田文·一个接一个,似乎永无止尽一般的,空中的战场上只剩下我一人,持着仙器霆云剑站在无修的面前。
他的视线扫过我在霆云剑上停顿了半刻,我浑身颤抖··当我提着霆云剑做好了拼死的准备时,他忽然转身便走,连一眼都没有再看我··瞬间轻松下来,我大口地喘气,心中却隐隐的不甘。
抬首望着那一白一红远去的身影,我死死地扣住霆云剑·我要变强我再也不要被人这样的无视这种放过,其实是对我最大的耻辱·往后的日子里,除了报仇我又有了一个目标——追上那个人。
正道经此一战元气大损,偏偏魔道趁虚而入·灵阁宗的长老们纷纷受伤,连宗主也重伤·放眼全宗,唯独我与魔道有一拼之力··地位逐渐上升,我隐隐约约已经掌握了灵阁宗的大权。
更多的天才地宝送至我的面前,我的修为飞速成长着,仅仅半年便突破到元婴期··凭借先天灵宝等的消耗,修为是极易成长的,可是我的境界却止步不前·我也没想到,有生之年会再见到那个人。
神出鬼没一般地出现在灵阁宗,每隔一段时间便来指导我的修炼,虽然不够细致但句句都在要点上·同时,我似乎停滞的境界也缓慢增长··我记得那一日,我犹豫了许久终究放下了手中的霆云剑,问:“你……为何要这样指导我”·无修并未看我,纤长的手指掀开茶盖,顿时茗香袅袅。
“你要成仙”·我一愣,颔首:“是·”·“我来帮你成仙·”·这个答案是我从未想过的··“你为何要帮助我成仙这与你并无任何好处啊。”
反而费力费神·后面这句我没说出口··无修抬眸望了我一眼,眉头微蹙思忖了半晌,才悠悠道:“他要你成仙·”·我怔住··没有点明,我依旧知道这个他是谁。
正如我顺着霆云剑的方向找到那个山洞,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我也明白,只有他,不可能是别人··我要突破元婴期,不仅仅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也是为了准备与魔道的一战,为了保住灵阁宗的正道首领地位。
想要短时间做到几乎是不可能,但我却觉得,他们一定可以··正如他们放下话来,要助我成仙一般··虽然早就有了准备,但是空间袋中的东西仍然让我大吃一惊。
千年雷晶、花神精髓等等,这些只在古籍上看到的神物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眼前·突破元婴甚至有种逼向合体期的感觉··弹指间不过十余载,正魔两道终究是打了起来。
那时我已经是合体初期的修为,领着灵阁宗弟子献身除魔卫道·这场修真界的大战持续了三百多年,持续到我已经突破到渡劫期大败魔道老祖也得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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