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第二卷) by 墨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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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第二卷) by 墨竹(2)
·“你知道我的承诺” ·“是的·”无名也背转身去· ·“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有。”
无名笑了:“只要你达成了诺言,我就完成了我的目标·” ·“那是什么”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寒华,你要为自己而活。
只要你的心能够挣开束缚,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寒华微微一怔· ·无名提脚,没入花瓣雨中,往未知而去· ·风中隐约传来低吟:“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十五夜,月圆· ·月光照射中,寒华正盘坐半空· ·似乎有所感应,他的双目缓缓睁开· ·“你终于还是找来了。”
他冰冷的声音响起· ·在这座山谷中开得最为繁茂的那棵樱花树上,有一个暗影浅浅浮现·若不是仔细去看,几乎察觉不到那是个不属于周围任何事物的人影。
 ·“难得你会有如此的风雅友人,不但品味高雅,连隐匿行踪的法术也高人一等,足足花去了我一月的时间用来找寻·” 那人的声音颇为动听· ·“你还没有死心”相对的,寒华的声音就显得太过冷冽。
那人闻言笑了一声,说:“你是知道的,如不乘此良机,我怕,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寒华微一挑眉,问道:“你当真这么有把握置我于死地” ·“不敢,只求叔父你能安睡一段时日,对我来说就是幸运的了。”
 ·月光明亮,风突然间止了,那人的面目自满天飞花中显现出来· ·那是一位斯文尔雅,风度翩翩的青衣公子·不但身上是丝衣华履,手中还持著一把玉扇,时有时无地扇著,就如同一个世家子弟趁著春日出游踏青的模样。
 ·“话说回来,这个地方的主人真令我好奇·不知我可否有缘结识这位熟通上古奇术神文的高人”那人态度悠然地问道·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既然你我之间多年来各持己见,又无一人愿意退让,不如就乘今夜做个了断。”
 那人面容一整,稍带疑惑:“不知叔父能否告知,这几天有什么奇遇,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了” ·他问这番话大有道理,因为之前不论两人如何相争,寒华始终对他留了几分宽容,是以一直以来他有恃无恐。
要知道他们两人中,论实力寒华一直居于上风,直到最近形势才有些变化,但就算是这样,大家也最多是伯仲之间,寒华若存心相搏,他是绝对讨不著什么好处的· ·“你我争斗的时间实在太久,我已经失了耐心。
不如就今夜一决高下,要是我败了,就不再沾手你们的事·” ·那人眼前一亮:“叔父此话当真” ·虽然问了,但他心里很明白,以寒华的为人,既然说出了口,就绝不会反悔或是食言。
 ·不然,他也不会为了当年的一个承诺,而和自己僵持了近万年的时光· ·就算拼得毁去这万年以来的修行,若是能让寒华就此撒手不管,也是绝对合算的。
 ·“动手吧”寒华凌空站立起来· ·狂风平地,卷起漫天花雨· 同一时刻后山洞穴似乎颇为深邃,只在尽头处隐约有些光亮。
 ·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要是不进,恐怕永远不会知道无名的身份和目的· ·但要是进了,不就是不道德地偷窥了无名一直在隐藏的秘密 ·苍泪一时感觉有些两难。
 ·半晌,硬是咬了咬牙,战战兢兢地往里走去· ·好冷 ·他站定,不敢相信地来回张望,不过就是两步之遥,这洞里和洞外居然相差了四季的温度。
 ·玄阴之穴难道说,这里就是世间寒气汇聚之地 ·怪不得无名不许惜夜进来,这么重的寒气缠到了身上,纵然受不伤,难免也会折损修行。
 ·细细一看,洞口四壁画著符咒,这些符咒似乎不是用来阻止有人闯入,而是隐藏这处洞穴散发出的寒气· ·对了,他怎么忘了,师父的仙气和这寒穴本质相同,无名既然存心隐藏这里,自然得封住外泄的寒气。
不然师父怎么会没有发觉这里有处玄阴之穴 ·洞壁上泛出隐隐光亮,越往里走,越是明亮·四壁上结满了似蓝似白的层层坚冰,煞是美丽。
 ·越走,苍泪越觉得惊奇· ·纵然是他,也觉得这里寒气逼人,勉强才能举步·何况,这洞不但出乎想象的深远,并且越走越是宽阔,不知要通到哪里去。
寒气是随著渐渐深入而愈发强烈,让他更加举步维艰起来· ·那个无名,为什么每个月要到这地方来,还一待就是一整夜 ·十五至阴,这穴寒气最盛,看来荏弱的无名又怎么能抵抗这种寒气的 ·越走,他越是惊讶,脑子里的疑问也就越多。
 ·前方光线最为强烈,应该就是这洞穴最为阴寒的地方了· ·他放缓脚步,探头看去· ·白光刺眼,好一会双眼才能看见东西。
 ·自己居然是站在冰雪形成的阶梯顶端,放眼望去,洞中空间广阔,好似一座巨大的水晶冰宫·入目一片洁白,有如白昼光耀,四周的冰柱自上而垂落,形状如同一匹匹在下落时突然被冻结住的瀑布。
 ·苍泪一愕· ·这座玄阴之穴规模如此宏大,恐怕这世上难以再寻得一处了· ·不就是天地至阴之穴 ·这不是传说中凝聚亿万年地水灵气的地方吗 ·无名又不是水族,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再定神一看…… ·站在那里的人不就是……无名 ·第九章 ·一身蓝衣的无名正闭著眼睛站立在看似无底的冰层中央。
在他的脚下,以红色纹路绘著一个巨大的阵型,像一张圆形的蛛网占据了广阔冰层泰半的面积· ·无名正是站在这圆的中心位置· ·细看,那一条条的线文,竟是由无数蝇头大小的上古神文排列而成。
 ·这么大的阵式,岂不是要不停写上几年才能完成 ·只要写错了一个字,不就都前功尽弃了 ·“不要过来。”
一声轻微的话语在空旷中撞出阵阵回音· ·一回神,正对上无名已然睁开的深幽双眼· ·“我……”苍泪站了出来,有些无措:“我只是……” ·“无妨。”
无名似是细细叹了一声:“你来了也好·” ·“这个阵……” ·“太古有神,名为虚无·能驱动虚无神力的,就是这‘虚无之阵’。”
无名这几天一直带著的面具除去了,脸色看来十分苍白:“不过,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完成全部,你现在所看到的,只是这阵极小的一部分·” ·苍泪皱起眉头:“这阵形,我像在哪里看见过。”
 ·“你没有亲眼见过·”无名垂首,发丝随之垂落:“他昔日所列的‘诛神之阵’,其实也是从‘虚无之阵’中推化而来。
天地万物,自虚无始·这个阵,动用的就是万物的根本,也是一切万法的根本·” ·“你为什么要列这个阵” ··“为了我自己。”
无名回答,没有一丝犹疑:“出于一个私心的目的·” ·“听说,当年‘他’为了列诛神阵,受了极重的反噬,足足修养了五千年之久。”
 ·“有益自然有损,乃是天地依循的道理·” ·“他和你一样,列阵也是为了私欲·你呢列阵诛神是为了什么”只能灭于此阵的上古神众已经所剩无几,无名要对付的会是哪个 ·无名摇头,说:“你误会了,我这个阵不是为了伤人而列下的。”
 ·“无名,你究竟……” ·“他来了”无名突然抬头· ·“谁”苍泪吓了一跳,跟著他抬头望向空无一物的洞顶。
 ·无名再次闭起了双眼,仰头朝上,嘴中说著似咒语又如音律的话语· ·苍泪不由后退一步· ·阵法开始催动,地上咒文化为阵阵光芒,将无名包围其中。
 ·那光芒由弱至强,竟在半空形成了两道虚像的人影· ·“师父”衣袂飘扬,神情冷漠,不正是寒华 ·而对立的那个人…… ·原来无名指的是他。
 ·只看著二人先是交谈,而后开始交手· ·“不要去·”无名的声音自阵中传来:“这一战势所难免,你就不必介入了·” ·苍泪刚踏出的脚步滞了一滞,思索再三,还是收了回来。
 ·去了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无名这里还有太多的事有待明了· ·“我师父会胜吗” ·“虽然你师父法力已经高于往日,但对手诡计多端更甚当初,想要分毫无损地得胜,是绝不可能的。”
无名像他一样仰首上望,神色有些凝重:“更何况他手上有多少的诛神法器,用的哪一种我们更加不知道,鹿死谁手,实难断言·” ·“就算诛神法器尽出也未必伤得了我师父,就算他再狡猾,以师父的敏锐,也不会吃亏。”
苍泪神情笃定地说· ·“我不这么看,以他的为人,平时绝对会隐藏一部分实力·他现在下了决心要跟你师父一决生死,就不会再心存顾忌。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你一直看见的那个样子了·”无名轻轻谓叹:“果然,一切都在朝著这个方向发展了·” ·“无名,你和我师父……”他早就想问了,为什么师父在几天前突然变成了另一种性格,而在那一夜醒来以后,居然又会是他所熟知的那个冰冷无情的师父 ·“在很多年以前,我们就已经相识了。
由于特殊的原因,寒华爱上了我·”在光芒飞舞间,无名的笑容凄凉而美丽:“可惜,我始终拘泥于世俗的观念,以及心中的不安拒绝了他·直到后来,我终于向自己承认,我早已对他动了情。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他忘记了一切,变回了这个无情无爱的寒华·而我,则永远地失去了他,苟活在这世上,日夜受著无尽的折磨·” ·“不是我怀疑你的说法,但,以我所认识的师父,不像是会为情而动的人。”
他觉得蹊跷,无名所说的一切,不像是真的,反倒像一种被设计的情节· ·“苍泪,你很聪明,比我要聪明得多·你猜得不错,那是一个诡计,美丽而残忍的诡计。
你师父并未对我动情,只是中了别人的计谋·而我,直到最后一刻,最后一个知道了这件事·”无名凄然一笑:“幸好,寒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一切不过变回了原来。”
 ·苍泪舒了口气,舒完,才觉得这么安心很不应该· ·“一切变回了原来,那你呢”师父或许是不会记得,但无名…… ·“我”无名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空中飞舞著的那个白色身影:“我一直以为自己早已经死了,在三百年前,或许更久以前。
直到你带来了寒华,那个曾经为我可以倾尽所有的寒华·我才知道,早就应该消逝的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等了三百年·其实,我一直不甘心,我想再见他一面,和我的那一段情真正告别。”
 ·“师父他变回这样,是因为你”他是对师父下了什么忘情的符咒,师父才会一觉醒来,又变回了从前· ·“这个才是寒华啊那个爱上我的,始终只是他心里的一个影子,我们常常在做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的梦,不是吗” ·那么,最不幸的,从头到尾,只有无名…… ·……我终于向自己承认,我早已对他动了情。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 ·“你又何必为我难过相守一世,也未必能相悦一时·你的双亲,何尝不是如此” ·“所以,我才知道被所爱之人背弃的痛苦。”
那痛,夜夜痴缠,无一刻得以停歇·爱得越深,痛越彻骨· 最可悲的,是连怨恨也做不到…… ·“既然你懂,为什么始终不肯原谅他呢他那么做根本不是源于爱,他连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都不明白。
他只是习惯了去怨恨,从不知道失去的已经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多·到最后,他一定会后悔的·” ·“不,我不相信·他那么残忍,那么一手颠覆了一切,夺去了所有。
我不相信你从来就没有怨恨过他·”苍泪的神情转冷· ·“我感激他,也可怜他,并没有怨恨过他·一直以来,一直如此·”无名微微一笑:“要不是他,就不会有这段情,要不是他,我又怎么才能再见到寒华” ·“我不会,万年的仇怨,又怎么可能泯灭在谈笑之间” ·“我们的命运,尽皆源自于他,这是不容改变的。
何况,他心里的苦,也不比你我要少,让他这样活著,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苍泪不语· ·“苍泪·”无名终于将目光转了过来,首次与他正面相对:“替我……向寒华道别。”
 ·说完,他平举双手,双目合上,空中人影正在此刻合而乍分,同时化为一片光幕,没入虚空· ·阵中吹过一阵异风,无名的发与衣衫飘扬而起。
 ·“无名”苍泪惊异地望著这一幕,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催动阵法· ·“不是无名·在许多年以前,我姓连,我叫做连玉。”
 ·话音刚落,无名及腰的长发齐肩被光芒斩断,却没有坠落地面,反而和空中飞舞的光芒混杂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硕大的空间,把无名和阵式包围其中,阵外的人再也看不见里面在发生什么。
 ·苍泪怔怔地看著· ·那片光芒,金银相混,烁烁生辉,极是壮丽…… “无名”一声惊叫响起· ·眼角黑影闪动,苍泪直觉地伸出手去,一把抓住。
 ·“无名”他用力想要甩开苍泪的手臂· ·“你想害死他吗”苍泪牢牢地抓住他,沈声喝骂:“阵式已经发动,你根本闯不进去的。”
 ·“可是……无名他……”他的腿一下子软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没有绛草了,这世上的最后一株也已用尽了,无名……”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说不上为什么,苍泪隐约察觉到了无名的用意· ·“你知道什么”惜夜挣脱他,自己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施法制住我明知道世上已没有绛草,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我” ·“我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何况,我并不认为无名希望那样。”
苍泪的目光有些冰冷,那冰冷与他一向带著稚气的形象相距得太远:“不论无名在做什么,这都是无名自己做的决定,他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惜夜,不要太任性了,有些事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惜夜用陌生的眼光看著他· ·“我错了·”下一刻,他突然笑了出来,笑得苦涩又嘲讽:“我本以为你是她的儿子,你和他们是不同的。
其实,你们都一样,一样的血脉注定了一样的性情·” ·苍泪眉头一皱:“你说什么你是在说谁” ·“为什么别人都该为你们的愿望作出牺牲你们可曾想过别人的心情。”
惜夜把脸转向光幕,似是在喃喃自语:“无名,我们都是傻瓜,总是一个劲地追在遥不可及的奢望之后,徒劳地想抓住什么·你看吧别人只当我们是个笑话,他们觉得,我们所做的一切永远是理所当然的。”
 ·“惜夜,你到底是什么人”苍泪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对于你们来讲,我们只是污浊的,无用的凡人。
你们是神,你们可以任意决定所有的事·你们从来不懂得珍惜我们的心意,对于你们来讲,我们的情不是无用的试炼,就是消遣的玩物·你们不屑你们讥讽” ·他用力甩开苍泪的手,脸上尽是决绝的傲气,那傲气,让苍泪的心为之一凛。
 ·“你不要胡说,我从没有那么想过·” ·“真的吗”惜夜站得笔直,眉往上挑:“你们冷血的水族,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情,寒华根本就配不上无名。”
 ·“你要去哪里” ·“我去杀了他·”惜夜没有停下脚步:“我偏不信,这世上会有什么宿命。”
 ·苍泪想追,却又放心不下阵中的无名,两相权衡,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追了出去· ·因为,惜夜的那种决绝与傲气,实在太过眼熟,也太过骇人。
 ·若是放任……一定会出事的…… 同一时刻· ·一青一白,乍合而分· ·“几日不见,叔父的法力大胜往昔嘛”虽然笑得轻松,但他的心里可不只是惊讶那么简单。
“我道叔父怎么会说出对决的话来,却原来,您早就有了打算的·” ··寒华轻轻拭去颊上血丝,也不答话· ·那人提起衣袖,看著那划破的口子,啧啧摇头:“若差上分毫,我这只手可就惨了” ·寒华五指疾张,冷冷说道:“我不只是想要手臂。”
 ·那人眸色一暗,笑意更浓:“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要告知叔父·” ·寒华微皱了下眉· ·“叔父先别生气。”
那人的眼光极之敏锐,已经看见了寒华这小小的表情变化:“事关炙炎神珠·” ·寒华也笑了,却是让人冷到骨髓里的那种笑容。
 ·“你总是在玩攻心之战,未免有点无聊·杀了你以后我有的是时间去找,或者在你魂魄消散前,我总会有办法让你开口说出来的·” 任那人再深的城府,也有点笑不出来了。
 ·“寒华,我尊称你为叔父,是因为念在当年的情分上·论修为,你我最多平分秋色,你真以为我是怕了你不成” ·“你根本就不配这么称呼我。”
 ·“好个无情无心的寒华啊难怪当年在长白山上,你能够眼也不眨地杀了那位公子·” ·寒华的眼角忽地一跳。
 ·“对了·”那人张开折扇,随手轻扇:“那位公子叫什么来著有不少年了吧连我都不太记得了。”
 ·“连无瑕·”原来是他竟会是他,怪不得……似曾相识…… ·“对连公子”那人在掌中轻击著折扇:“正是那位无瑕公子。”
 ·寒华不由低头,白衫上,点点银光·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非鬼亦非仙,一曲桃花水…… ·……别时尚年少,再见已白头。
 ·你若真的死了,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定会找著你…… ·……哪怕是等上千年,万年或是永远…… ·……从此,天上人间,怕不得再见…… ·空茫中,似有一人在他耳边低声细语。
 ·寒华失了神,只是一瞬· ·一瞬 ·足够了 ·寒华,你终究…… ·玉骨折扇化为利刃,千万剑光,漫天而来。
 ·寒华惊觉,剑光及近,以他的身手,也只来得及侧身闪避· ·第十章 ·那人原本已经面露喜色,却在刺中寒华胸口时表情一滞· ·这把剑乃是诛神法器中力量最为强大的一件,纵是寒华,在防备不足之下,怕也不能直揽其锋,这一剑就算刺不死他,也要叫他身上添个大大的窟窿。
 ·但剑锋及身,却如同刺在滑溜之物上·剑锋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引偏了,在寒华的胸口滑了开去,连带他也一下与寒华又错开数丈· ·他大惊之下,收剑回头。
 ·寒华也是微讶· ·没有受伤 ·那人一怔:“怎么那是什么竟能挡住我的‘毁意’” ·嘶—— ·一声轻响,那挡住了一剑的外袍在此刻方才撕裂开来。
 ·更为奇怪的,是那道撕开的口子竟沁出了红色· ·那件衣服在流血 ·“移魂替身”那人轻呼,语带惊讶:“这移魂替身居然能挡得住诛神法器……莫非施法的人……” ·……今日,有一件事物想要赠予上仙…… ·只是……一件衣裳。
 ·“叔父当真好人缘,竟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挡这一击·”那人的笑容有点牵强起来· ·……从此,天上人间,怕不得再见……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杀了你”一声怒喝破空而来。
 ·黑衣闪动,又一道暗影扑面而来· ·寒华身形微动,错开几步,闪过了这一鞭·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一鞭又一鞭地袭来,握鞭的人神情悲愤之极。
 ·“惜夜”后方追来一道人影,试图想要阻拦他·“你不要乱来” ·“你把他还给我”惜夜毫不理会他的劝解。
寒华轻松地侧身闪躲,为他的状似疯狂皱起眉来· ·“惜夜,快住手”师父可从不容人对他这般放肆的· 寒华冷哼一声,屈指弹出。
 ·“啪” ·鞭断 ·原本快如疾风的黑影也乍然停下· ·“惜夜,事已成定局,你要坦然接受才是。”
苍泪一把扣住他的脉门· ·寒华冷冷相对,不言不语· ·“不对不对,那人现在八成已经没了性命·唉——实在可惜,这世上会移魂替身的人可不多了。”
 ·“你”苍泪怒目而视· ·那青衣男人回了个微笑· ·掌中扣著的手腕突然一抖,苍泪回神看见。
 ·“放开我吧我没本事杀他,这法术也没有办法破解·”惜夜静静地说,现在的他好像突然间变成了另一个人,刚才疯狂的样子已经一丝一毫也不见了。
 ·“惜夜·” ·“惜夜”惜夜笑了:“这是我的名字吗” ·“你怎么了”现在的他,好像更不对劲了。
 ·“别这么没礼貌,论辈份,你还不够资格叫我的名字·”惜夜收回手,轻轻抚著腕处· ·苍泪莫明所以地看著这个陌生的惜夜,震惊于这一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果然……是红莲之火的味道…… 惜夜的目光环视过全场,最后落到了那青衣男人的脸上· ·“太渊,怎么你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放弃啊”他平静地问道。
 ·话音一出,每个人多少都觉得惊异· ·青衣男子正是叫做太渊· ·可这个惜夜,又是什么人 ·“这位公子的话,请恕在下不太明白。”
太渊眼珠一转,笑著问· ·“你对她的情就真有那么深,这么做值不值得啊”惜夜照样自顾自说著,带著讽刺的味道。
 ·太渊突地一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中摇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过是一千多年不见,你真的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惜夜笑著理了理头发,眼中似乎藏著什么。
 ·“啪——” ·太渊的折扇落到了地上· ·他的嘴唇开合了好一会,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炽翼”寒华的声音已经响起,难得他冰冷的语气中也会带著惊讶。
 ·“你也看出来了”惜夜露出一抹自嘲·“你和我有一万年没有见过了吧” ·“你没有死”早就应该在一万年前死去的这个人,居然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当年,你是怎么从诛神之阵中存活下来的” ·“这就要问太渊了·”惜夜斜过眼睛看著兀自发怔的太渊:“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能从那种阵法中逃出生天呢” ·“炽翼……”苍泪不敢相信地看著这个一直被自己当作妖物的惜夜:“那你不就是……” ·“我都说了,你可不够资格直呼我的名字。”
惜夜望著他,带几分好笑:“照辈份,你怎么说都得称呼我一声舅父才是·” ·赤皇炽翼 ·这个像妖物一样的男人,居然就是当年和太渊决战到最后一刻的火族赤皇 ·他是自己母亲的兄长,按辈份来算,自己的确是他的外甥。
 ·可是,这样一个昔日威名显赫的火族赤皇,怎么会变成这副神不像神,妖不像妖的样子 ·“这不都得感谢这位法力无边,才智卓绝的太渊大人”看出了他的疑惑,惜夜倒是不甚在意:“不过,成王败寇,我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
能活著就是不容易的了,这也得感谢他呢” ·太渊眸光闪烁· ·“既然都是多年不见的旧友,今夜的事,能否暂时罢手”惜夜平静地说道:“过了今夜以后,不论你们要怎样拼个你死我活,就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寒华不语· ·太渊看了看惜夜,欲言又止,静静点了点头· ·惜夜猛地转身,朝寒华跪了下去· ·“炽翼”太渊大惊,踏前两步。
 ·惜夜像是没有听见,朝寒华俯首叩拜:“我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现在是在求你,求你去见一见无名,如果是现在……还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的,求求你了,无名他……一定希望,最后能陪在他身边的,会是你。”
 ··寒华面色如常,低头看了看胸口,尔后脱去外袍· ·白色的衣裳被扔到了地上,洁白中有一缕鲜红· ·不正如那人的发色 ·惜夜怔怔看著,一把抓起,捂到心口,眼眶泛酸,差一点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就看在……他愿意为你去死……难道……你们真的没有悲悯之心吗还是,我们所遇到的……” ·“我并没有要求他那么做。”
寒华的声音很是冰冷· ·“这件衣服是无名亲手为你做的·”惜夜抚摸著衣料中泛著银光的发丝:“他送给你的不只是他的性命,而是他的所有。
过了今夜,他的魂魄就会消失,从此,再也没有这个人,没有人会为你日夜相候,没有人再对你情深一往·为了你,他甚至连转世投胎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你就当是怜悯一个愚昧的凡人,一个一夜之间为你白了满头黑发的凡人,一个就要永远消逝的魂魄……” ·他抬头看了看寒华七情不动的面容,喃喃说道:“为什么要爱上你,若他爱的是我,那该多好……” ·一旁的太渊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原本琥珀色的眸瞳化为深黑。
 ·苍泪看见了,玩味地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寒华则淡淡地答道:“好,我就去见他一面·” “炽翼” ·惜夜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这是要去哪里” ·他停下脚步,一刻之后,才回过头来·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淡地问:“太渊,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刚才对寒华说的,是不是表示,那个人是你心中仰慕” ·“你我心里都很明白,火族的赤皇其实在一万年以前就已经死在了诛神阵里,不过是因为你的私心作祟,这个叫炽翼的失败者才残存了下来。
一千五百年以前,我用炽翼的心和你交换了自由,从那一刻开始,我不过就是个神智失常的躯壳·直到三百年前,在烦恼海里,我遇见了无名,他为我取了名字,许我一个崭新的开始。”
想到了那一年,那一天,惜夜笑了:“我和你之间的恩恩怨怨,情情仇仇早就过去了,对现在的我来说,他才是最重要的·” ·太渊的脸色有些发青。
 ·“你这个样子,只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骄傲受到了打击·”惜夜看见了,只觉得好笑:“不过,话说回来,我一直就觉得,你根本不配和无名放在一起比较。”
 ·“为什么” ·惜夜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远去:“只要看这一点就知道了,要是我爱上了无名,他绝不会要求我为了爱而剜出自己的心。”
 ·太渊的脸上霎时一阵青白·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你说自己深爱著她,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依稀看见惜夜在摇头失笑。
 ·太渊平日里总像面具一样戴在脸上的潇洒自若早已不知所踪,整个人看来如同森罗使者一般冷历阴沈· ·他望著惜夜离去的方向皱眉,犹豫了好长的时间,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苍泪缓步走到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俯首拾起了明显被遗弃的折扇· ·白玉为骨,丝绢做面· ·一株素心兰娉婷于上· ·他静静地倚靠在冰石之上,远远地望著前方自己耗尽心力,费时百年布下的巨大阵型。
 ·再低头看看斜过整个胸口的淋漓伤口,带著微笑· ·白色的衣角进入视线· ·他费力地抬头,因为炫目的光线而眯著眼· ·有一双乌黑清冽的狭长凤眼正望著他。
 ·“寒华·”他的声音几如一阵叹息· ·寒华低头看他,先是伤口,然后是清雅的眉目· ·最后,他半蹲下来,单膝跪到冰面上。
 ·“惜夜真是傻……就算是见著了,又如何呢不过就是徒增伤感而已·”无名苦涩一笑· ·“这个阵,是逆天返生之阵”寒华环顾四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列这个阵不但会耗费无穷的心血,更要时刻受到逆天之力的反噬,何况你本来只是一个凡人,这么做太不自量力了。”
 ·“没关系,反正我命中注定了要消逝在这个轮回之中,能为大家做些事也好·” ·寒华伸出手,把他半搂到了怀里。
 ·无名一惊,怔怔地望著他· ·“你不是说过希望死在我的怀里吗”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无名轻轻点了点头。
 ·“究竟是什么使你们这么地执著情爱,究竟是什么” ·“寒华,你不需要明白,在你的世界里是没有那些东西的。”
无名半闭上了眼:“谢谢你仍然愿意来见我一面,这就足够了,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你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无名费力地抬高视线,费力地朝他微笑。
 ·这个和自己的命运纠缠了三百多年的凡人,笑起来有一种空灵脱俗的美· ·“寒华·”他慢慢合上了双眼:“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到了今天……” ·还没有来得及讲完,十分突然地,抱在寒华怀里的身影,化为了一阵星屑,一泓湖光,就这么地消失了。
 ·寒华站立起来,松手放开那件蓝色的,已然空荡无物的衣袍,任它落到了地上· ·欲寻无踪,神魂已远· ·这一次…… ·衣袍下有一物烁烁生辉,隔空招来,是一颗珠子。
 ·如红莲,燃重生之火· ·炙炎神珠 ·这一次…… ·……碧落黄泉……永不相见…… ·前尘 ·“尊者,您是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像失了神呢”梳著垂髻的侍童为他披上白色长巾,阻挡不知何时刮起的寒风。
 ·“我做了个梦·”他执起那幅雪白· ·“尊者是做了什么梦”青衣小童好奇地探问· ·他的神情有一丝淡淡的倦意:“一个关于未来的梦。”
 ·“哎呀尊者,您别动喔”侍童双手凑上了他的鬓边· ·“好了”侍童献宝似的捧给他看:“尊者,我找到一根白色的头发呢” ·他伸手接过,发色如雪。
 ·“对了,尊者,你还没有告诉我梦到了什么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著自己披散在榻上的乌黑长发,然后,是那一丝执在手中的银白。
 ·相思何以凭一夜青丝尽飞雪·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梦到了……我自己的未来……” ·窗外,云雾轻回。
 ·满池莲花· ·后事 ·二零零八年十一月 ·巅峰学院 第六图书馆 ·呯—— ·“对不起对不起”那道歉声带著焦急和懊恼。
 ·一旁的女生A不觉又叹了口气· ·走个路也能绊到椅脚外带把路人一起连累上的,也只有这个“超级无敌人形闯祸机”了· ·看这满地的书稿和纸张,被撞到的人一定会很伤脑筋。
 ·加上这个越帮越忙的……看她已经在摧残那些看似脆弱的古旧纸张了 ·“先别忙”果然,有人及时出声阻止了她的魔爪。
 ·“我来帮你捡”可惜,某人显然不了解自己的危险性,摆明了要“辣手摧书”· ·“不用了,你没什么事吧我刚才好像看见你撞到椅子上了。”
这个受害人倒是挺好心的,但说不定就是想转移视线才这么说的吧 ·“没关系,我帮你捡” ·“涟漪。”
一直没作声的女生A终于出面:“我想,这位学长的意思是,请你站著别动,这些‘珍贵’的古籍由他来捡会比较好·” 闯祸的女生B顿住,然后又轻又慢地把手中有些皱了的纸张放到地上,动作之小心谨慎,就像那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然后,模仿发条完全松掉的娃娃,蹲在那里施展“定身术”· ·女生A觉得有趣极了· ·那位不幸的受害者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还算是迅速地收拾完一地狼藉。
 ·“好了,你现在可以动了·”他把东西放到一边,走到那个“僵硬”的女孩子面前,问:“你站得起来吗” ·女生B眨了眨眼睛,从“石化”状态下恢复过来。
 ··“你确定我可以动了” ·他正经地予以保证:“我确定·” ·“噢”这位学长的声音很好听 ·女生A索性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摆出看戏的姿势。
 ·“啊——”毫不意外地,女生B在站起来的那一刻拐到了脚· ·“痛啊”她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痛苦降临。
 ·他也吓了一跳,没想到“站起来”这么个简单的动作转眼间也会酿成一起惨剧· ·更奇怪的是……这位怎么会一脸已经摔倒的表情 ·“你不要怕,我已经抓住你了。”
准确地说,是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他本能地扶住了她以保持自身平衡· ·女生B等过了几秒,才又开始呼吸· ·女生A别过脸偷笑· ·“对不起”女生B一张开眼,就发现自己又在蹂躏他人,懊恼地垂下了脑袋。
 ·“没关系·”他终于忍不住微笑了起来:“下次要小心点·” ·没生气这位学长脾气好好喔 ·女生B怀著崇敬之情抬头,准备仔细看一看这位“宽容”的学长。
 ·咦咦咦咦咦咦 ·这位学长,长得真是漂亮 ·男生居然能长得这么漂亮 ·女生B忍不住回头去看被公认为美人的女生A。
 ·果然,是这位学长比较漂亮 ·“白同学·”他不敢贸然放开她,怕她再出什么状况,看她的表情,是很难说…… ·“你好美”女生B痴痴地说,痴痴地盯著那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的美丽脸庞。
 ·那种“我想染指你”的表情,让他手心出了点冷汗· ·“你别介意,她对美丽的东西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女生A在一旁注解,难得看见这道“美景”,她可不想过早地把他给吓跑。
“你放心,她只是在表示她很欣赏你·” ·毕竟,这个“美人”可不是随时能看得到的· ·他点点头,轻轻地放开女生B,然后习惯性地开始微笑:“以后走路要小心一点。”
 ·女生B突然皱了皱眉,回头对女生A讲:“明媚,我也去把头发染成白色的好不好” ·女生A耸了耸肩:“会很丑。”
 ·她以为人人都有这种满头白发反倒飘逸美丽的本钱啊 ·“可是……”真的很好看啊有这样一头白银似的长发。
 ·他一怔,看了看自己的头发,笑著说:“我的头发不是染的,它天生就是这个颜色·” ·“混血儿”也不像啊五官倒是轮廓分明,可明显是偏向东方式的。
 ·“不是·”他摇了摇头:“大概是一种基因突变,我的父母都是黑发·” ·“很漂亮”女生B用力肯定。
 ·“谢谢,白同学·”他也报以微笑· ·“咦你怎么知道我姓白的” ·身后的女生A再度捂住嘴。
 ·“有名牌·”他比了比自己的胸口,金色的名牌正闪闪发光· ·白色的三年级制服,袖口的扣饰一样是金色的· ·金色……好像有什么特别的…… ·他的眼睛好深邃,唇色也很红,笑起来…… ·“你也姓白好巧啊”女生B笑眯了眼。
 ·“看够了没有啊”人家走出视线范围有三百米了吧 ·“明媚,他真漂亮”女生B叹了口气。
 ·女生A点头:“是个优雅的古典美人·” ·“看见这么美丽的人,你都不感动的吗”女生B为她的理智感到惊讶,天知道她多么辛苦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在美丽的学长面前失态 ·她好想拥抱一下美丽的学长以表达自己的感动喔 ·女生A勾起嘴角:“感动过了。”
 ·“啊”是什么意思啊 ·“在入学典礼那天,我已经为他的‘美貌’感动过了。”
 ·“怎么会我都没什么印象啊”女生B惊呼· ·“因为你的注意力完全在另一个‘美丽的人’身上。”
否则,以那种耀眼的纯白色,有谁能够毫不在意地忽略掉 ·女生B眨了眨眼睛· ·女生A拿出随身小抄:“白昼,大学部三年级,今年二十二岁,著名植物学专家。
就像你看见的,性格好得不得了·在你那‘世界上最美丽的人’还没有出现以前,单独蝉联校园美男子排行榜第一名宝座达五年之久·” ·“是吗”女生B虚心受教:“我都没听说过。”
 ·“那是因为你盯别人盯得太专心了·”女生A摸摸她的头:“而且你有没有看见他的袖扣是金色的他是特别生,不需要经常到校。”
 ·女生B点了点头· ·“明媚啊你说他跟千秋学长比,谁更帅呢”忍不住,她还是问了:“我知道比这个很无聊啦可是……” ·“左千秋”女生A想了想,反问道:“你觉得呢” ·“千秋学长。”
挣扎了半天,女生B还是忍痛做了选择· ·“也不一定,各有特色,看个人喜好喽”白昼飘逸出尘,左千秋神秘优雅,应该算是平分秋色的两种类型。
 ·女生B红著脸,喃喃自语地说:“个人喜好……” ·女生A见状低头偷笑· ·不过,那两个人,倒真是属于倾国倾城的“祸水”那一级的。
白昼看似平易近人,不过好像是喜欢与人保持安全距离的那种·更别说那个永远“目中无人”的左千秋了,他那种前一刻跟你打成一片,一转身会问“你是谁”的那种特异功能还真是有趣得不得了。
 ·是两个一样冷淡的男人呢 ·说实话,她对这两个冷淡的男人还是很欣赏的·可惜……这辈子好像和他们没什么缘份呢左千秋就不用多想了,连那个白昼的红线也是在上辈子就被冻成冰线了,还是万年化不开的那种…… ·唉——可怜的涟漪,为什么看入眼的都是这种注定今生无缘的类型啊 ·大概是因为那种天生吸引灵气的体质,才会总是遇见这种类型的人吧 ·如果,那两个还称得上是“人”的话…… ·“涟漪,你在流鼻血。”
她提醒著呆站一旁,早已经不知胡思乱想到哪里去了的女生B· ·“你知道的,天气热嘛”女生B毫不惊慌地仰起头。
 ·“是啊”女生A也习惯了似地拿出纸巾递给她·“不过,你还是少出来乱走的好,我听说这里还有不少身材好的男人。”
 ·“也对,省得一直中暑·”女生B乖乖地附和·“医生说我有严重贫血的倾向,像我这么柔弱的女生要多注意休息才是呢” ·“白涟漪”刚走出图书馆,他们班的班长远远地在招呼女生B:“下午的铁人三项,我们班就全靠你了不过这次你也别太认真了,领先大家半小时就好了” …… ·他知道自己很特别。
 ·不止外貌,在某些地方,自己的特别,令人觉得……可怕· ·他抚摸著一朵半开的玫瑰,在下一个瞬间,玫瑰像是被施了魔法,尽情地在他指尖怒放盛开。
 ·“……哥哥……” ·一声轻微的呼喊让他收回了手,并立刻微笑著回过头· ·“白夜·”他温柔地喊著唯一的妹妹:“你回来啦” ·白夜胡乱地点了个头,越过他,往楼上走去。
 ·“白夜,明天开始我要去野外考察,可能会去一个月左右·” ·她依旧只是点了点头,飞快地跑上楼去了· ·真有……那么可怕吗 ·他的眸光一阵黯淡。
 ·白夜……总以为他是魔鬼,从小就很讨厌他· ·不,所有的人,包括他已经去世的父母,所有的人都很讨厌他· ·如果……不存在,也无所谓吧 ·没有人需要你……白昼啊……你是为了谁才来到这个世上的 ·有没有人在等著你…… ·那个人……究竟是在哪里呢……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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