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三思+番外 by 赫连春水(下)

分类: 热文
伍三思+番外 by 赫连春水(下)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九岁十一个月··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满地的死伤当中,我被打劫的强盗抓住了··“把刀放下,叫你那些手下离远点,否则,老子宰了这小鬼。”
“放了他·”·“他妈的,没听到老子的话”·我脖子突然就凉凉的痛··“三思”·“三思”·“好,我们放。”
“伍头,你还楞着干什么三思在他手里,你先放下刀·”·义父不动·然后脸皱起来··眼里有精光,竟然有扭曲的狰狞感。
“别……你再过来,我就宰了他”·脖子更痛了··“你……”·眼前白光一闪,我脖子上凉凉的刀就掉在了地上。
身后有重物倒在地上的闷响··“三思,你没事吧”·“我没事·”·义父突然死命抱住我··“哇,伍头,看不出你这会真情流露了。”
“三思,你把你义父给担心的·”·“正是,我们都快被吓死了·”·“好了好了,伍头,你还是快松手吧,三思脖子上的伤还要包扎呢。”
“伍头,伍头”·“伍头你还不松手,三思就要没气了”·我看到义父快速松开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我转身就跑··身子一轻,就被只大手拎住脖子提了起来··“义父……我再也不敢偷偷跟来了……”·“伍头,算了,不要和三思计较了。
他脖子上还在流血呢·”·“正是·算了算了,伍头,三思已经知错了·”·“伍头,你就饶了三思吧·”·然后。
义父谁也不理,铁青着脸,拎着我回家上药,足足五天没理我··*************************************************************·我喜欢回想三思,每天都想起他的点点滴滴,是件多么美好的,让我心里涨得满满的痛得发抖却又甜蜜的事。
十岁一个月又二十八天··夜时起来给三思盖被··还未出门,便听到他房里有声音··于是我提了气,用上轻功··偷偷把窗户点破了一点。
三思点了灯,把三面灯罩涂成了黑色,只有自己面对的一面仍是白的,透出不大的烛光··三思的手里,拿着针和线,还有獐毛皮子··连了几针,三思便很小声的叫了一声:“哟哟哟。”
然后把手放到嘴里吸··我又悄悄离开··于是我留心三思的手,每天都会添上一些红点的针眼··过了三天··夜里吃过饭,我去洗碗。
擦净手后,转身就看到三思站在面前··手里,捧着我那晚看到的獐毛皮子··“义父生辰快乐·”·三思把毛皮递到我面前··打开来一看,是件皮毛背心,针线缝得结实工整。
一试,正好一身··后来··三思有天问我:爹,我记得给你做了件毛皮背心,是不是穿不得了我再给你做件··我点头··其实那件背心,我舍不得穿,都很小心的叠在枕头边,白天用被子掩了,晚上,拿出来放在怀里搂了。
三思,我何其有幸,能有你在我身边……·三思,三思,我的……三思……·*************************************************************·三思十岁三个月又八天。
去给三思的汤水里加药··三思懒洋洋的坐在木桶里,手支在桶两边,脚架在桶边边上一摇一晃,嘴里在唱: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上……·我咳了一声,三思马上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得水花四溅,在桶里站直了低下头去。
我心里好笑,提着药罐走近去,眼睛却离不开三思的身体··瘦瘦的,被药水泡得有些黑的皮肤很光滑,胸口上,两点小小的淡红的□娇小润泽·虽然隐隐显出了胸口的骨头,但却看得我突然有些口干。
再往下些,腰很细,有些类似女子的弯曲·腿中间,暗黑的,表面皱皱的□正乖巧的垂着头,小巧可爱,让人想好好握在手里把玩··我的心里突然燃起了一把火。
倒了药,我跟三思说一声,就施了轻功去万锦楼··身下的女人呻吟着,我听得恍惚,有些以为是三思··怎么会是三思·我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在想着三思而身体更热得厉害。
怎么可能·我突然被人淋了盆冷水一样清醒··然而一想到三思,身体里又热得更厉害了··于是,我挣扎了半天··还是在心里叫着三思的名字,在要释放时抽出那个长相都不记得的女人身体,泄在自己手里。
回到家,三思趴在桌上睡着··头发乱散的披着,遮了小半边脸··我才一走近,三思就睁开了眼,有些不清楚似的揉着眼站起来··我抱了他回房睡觉。
怀里,三思小小的身子很轻,像羽毛一样,却很有弹性··三思,三思……·我的……三思……·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知道了,会怎样鄙视我会怎样羞怒会不会离开我会不会再也不在我身边·三思,我对你,竟然是这样的感觉了·我怎么能失去你·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我会好好的看着你,爱护你,所以,请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在给了我温暖与光芒后让我的世界变成一片黑暗……·三思……·*************************************************************·有看官说,要写成很腻的番外。
于是我努力的写,自己再从头看·却怎么看,也都是悲伤的甜蜜··但,还是让沉重的心情开怀了些许··同样,还是希望大家喜欢··同时也可以告诉大家,文章结束后,是会写多几个番外的。
·从漆漆黑的角度,从花七的角度,从师傅的角度,还有孟飞扬的角度·这些,都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有个大概了·等文结束,还会写个十章左右罢。
呵呵,请大家放心,那时,都会是很有趣的文··第六十一章 战火燎原···因为受伤太重,又经历一番生死,我的身子经不起与漆漆黑这番痛哭,因此哭过便又昏了过去。
待醒来,已经是两天后,此后便不见郎青身影,只有漆漆黑日夜跟在我身边照顾我··郎青住处现下细看,竟是个洞穴··像是被神力开凿出来的光滑平整的黑亮石壁,被严实的镶了一层柚木架,一直顺着洞子延伸向洞外。
架子上摆了不少奇怪的东西·诸如人的头骨、像是残破的书卷,还有生锈或残缺的刀剑等·顶上的木头里,隔着一定的距离便嵌了一颗拳头大小的一到夜里便放出银银毫光的黑圆石头。
据漆漆黑介绍,竟是夜明珠··也正是痛苦都哭出来好许多了,我才看清,漆漆黑浑身漆黑的身上,竟伤痕累累,尖利的伤口在身上纵横交错着,没有包扎,有些地方被黑毛遮了,伸手扒开一看,竟是伤到可见骨头,可见是新伤。
有些,则开始结疤了,像是日子早些的伤·而漆漆黑的尾巴,也被从尾巴根处截断了,只留下一个刚刚结了黑痂的伤痕··漆漆黑,你的身体与心里,到底受了多大的伤·这日精神好些了,我靠在床头吃着漆漆黑端来的粥,突然想起来向他打听如何与郎青结上关系的,那魈到底什么来头·漆漆黑自那日起,便不再嘴多喜言,像变了只鼠似的不太爱作声。
见我问了,垂了眼·我以为他并不想说,于是张开嘴想继续吃粥,却意外听到他的声音··“我受了尊上所托,招揽天下的妖怪,又安排他们藏身于宋宫里,郎青便是应了召前来的。
那魈,三思大人可知它为何能突然控制住尊上与您只因它并不是应了召前来投靠的妖怪,而是尊上抽了自己的一半影子用法力揉合了皇陵里的瘴气化虚为实,因而有了自己的想法,却是相当于尊上的影子□的一种魔物了。
比起我们,要不知要高级多少倍·”·“漆漆黑,”我听得眉头一皱,夺了漆漆黑手里的小勺,伸手把漆漆黑托起,放在膝上坐好·“我记得当时曾听到他说你被青青叫去宫里,然后便没了踪影。
难道……”·漆漆黑显然不明白我的意思,直直的看着我问道:“三思大人,难道什么”·“没什么,你继续说。”
有些地方,我还不是很明白,因此捺下性子,示意漆漆黑往下继续··漆漆黑疑惑的看着我,顿了顿便又往下说去:“我接到尊上的信,说要和三思大人来宋宫,于是我便依了尊上的意思,把尊上要遣散众妖的消息公布了,那些妖怪便闹得不可开交。
我正要向尊上回信时,青青突然叫我去,说有要事要说与我,再禀与尊上·”·“我一听,便立马去了·可见到青青,她却只问我:三思大人为人如何我不疑有他,当然老实告诉她说:三思大人不太爱作声,人秀秀气气的,却也从来不拿捏自己的身份,从未像其他妖怪一样的轻视的眼神看过我。
然后青青又问:尊上这次来,是与他一起的么我应了是·青青脸便突然青了,又变成白的,然后变成红的,气得像要把我撕碎一样的看着我·我不知她怎的了,却突然听到那个魈的声音在房里响起。
虽然只见过一两次,可魈的声音很奇怪,好像隔了很远很远说话似的,因此我对它的印象很是深刻·魈当时说:你看,我都这般说了,你还不信,现在有这老鼠亲口印证,你恐怕还不知,尊上争这天下,也只想与那伍三思长相厮守,不想争这天下,也只因为伍三思说不要。
在尊上心里,你算得什么你不过是个过去罢了·”·我把漆漆黑移到了手上,手艰难的支在膝上,与漆漆黑面对面听它讲那日的情形··“我一听魈这话便怒了。
我原本不过是只小老鼠,被其他老鼠欺负了往那床底下躲命,却遇到尊上,不但给了我妖力,还让我抬头挺胸真正做了我连想都不敢想的的老鼠王,尊上的大恩大德,我便是死,也报不完的。
因此尊上在我心里,是神,是我全心全力要维护的神·我当时就气得对着空气就破口大骂起魈来·那青青与魈却突然出手,把我制住了,吸了我身上的妖气。
青青本欲杀我,可魈却道:慢着,这老鼠还有用处,先留着罢·你的事,我自有办法·青青便住了手,施了捆妖术把我关在鸟笼里,我这才知道,原来青青与魈竟然互相勾结的。
听魈说话的口气,竟好像要对尊上不利罢显然这青青还是听命于他·我当下急得不得了,想把这情况报之尊上让您们小心提防,可没了妖术,又被捆着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
我只听得心惊,原来那魈竟对爹怀有异心·如此说来,难道爹会变成这样,也是他害的·许是感到我的异状,漆漆黑停了说话伸出小小的肥鼠手,像是安慰我似的轻轻拍着我掌心,红色的豆眼里,分外的担心。
道:“三思大人,您没事吧”·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没事,”我用颤抖的手指理了理漆漆黑的背上的毛,裂开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说,你接着往下说罢,我在听·”·见我坚持,漆漆黑便又接着道:“我以为我必要落入那魈手里不知受什么折磨,却等了好久都没人理我,像是被人忘在了角落般。
到了夜里,我又冻又饿,全身都没了力气,却突然听得宫里好像有人尖叫惊呼,然后便听得殿门“哗”的一声被大力冲开了,然后就有很凶很大的水流了进来·我以为自己必死,已经在心里留了遗言,闭上眼等死时,却突然听到有人说:你死了我赶紧睁开眼来看,是郎青,郎恩人。
借着那夜里宫里一片混乱,郎恩人便悄悄把我解了术,转了自身一些妖力给我,还把我放在袖子里偷偷带回了他住的地方·”·其余的,漆漆黑不说,我想我也猜得出来了。
当下苦笑着对漆漆黑道:“接着郎青便对你说发现了魈与青青不知从哪弄来了清冷石与重妖华夫人做的五彩玄晶链,只怕是要对爹与我不利罢现在时间紧迫,他便道他来给我们报信,让你召使手下赶夜挖了一条密室通往城外的路,说是万一我与爹真中了圈套便好救我们出去罢。”
漆漆黑的眼陡的睁大了,张大嘴问:“三思大人,您怎么知道的我还没说出来呢,我明明还没说……”·“我猜的。”
我笑着想敲敲他脑袋,却不想手一点也不受控制,敲得漆漆黑哎哟哎哟的就倒在我手板心里抱着头叫痛··我看着自己颤抖不止的手··郎青啊郎青,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螳螂捕蝉。
魈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青青,而你明明和他们勾结,却自己打着小算盘,利用魈的计谋给自己辅好路·如果青青依约,你可以得到爹的内丹与修为;如果青青不依约,你便拿我做盾牌,脱身而去。
漆漆黑虽然只是只小小的鼠精,却重情重义,有恩必报·想必你私底下早已打了爹的主意因此对爹指派的妖精鬼怪分外留神,分外注意从漆漆黑日常的言行及其他人嘴里旁敲侧击,只怕是已经摸清了漆漆黑的性子,这才用我与爹诱他上了当为你生死卖命。
只是,我实在想不通,魈对爹,到底有什么图谋·从他利用青青来诱捕我又以我为饵让爹饮下忘情忘性的清冷水来看,只怕,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要爹没有牵挂,冷酷无情的一统天下罢·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爹一统天下·为什么·我努力的想,想到头都痛了,都猜不出魈为何这么做的原因。
原来,我还真没有聪明绝顶··隐约听到有什么在喊我般,我回过神来一瞧,却是漆漆黑揉着被我敲痛的头,疑惑的看着我,叫:“三思大人,三思大人”·“漆漆黑,我们走罢。”
我捧起漆漆黑,放低声音道··“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漆漆黑不解的看着我,正要点头,郎青突然走了进来··“三思,我们走。”
·我一呆,郎青已经有些焦急的走近来抱起我便往床头一格架子走去·架子上摆着一个双龙戏珠砚台··我着实猜不透郎青怎突然说要走。
只把眼看了他,等他解释··郎青一边在左边的龙尾上一按,石壁上无声无息的出现一道暗门,一边冷声道:“魈追来了·”·我怀里的漆漆黑闻言,不禁身子抖了抖,红色的小眼睛突然绽放出骇人的光芒。
我伸手盖住漆漆黑,张嘴问郎青:“怎会这般快”·“自然快,我们竟然能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脱,不止他便是伍文武都不舒服罢”·暗门后,是条黑得不见手指的密道。
郎青一进入密道里,两眼便泛出幽幽的青光,十足十的在黑夜里行进的狼的凶悍模样··我心里不禁打了个突·突然发现郎青的手很有力,却很小心的拉着我手脚的链子,不让它们发出响声来。
“我去引开他罢”漆漆黑奋力扭动着,挣开我的手道·郎青马上横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冰冰的,像是要把漆漆黑生吞活剥一样的看猎物的眼神。
漆漆黑身子一抖,便不敢出声了··没人再出声,一片漆黑的密道里,只听得到我砰砰的心跳声·看到郎青泛着幽眼的眼,以及漆漆黑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不知走了多久,隐隐闻到了泥土味。
郎青突然一矮身,向上一窜··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我一下子眯起了眼··等适应了能睁开眼了,才看清我们正身处在一条黄土的山里小路边,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半人高的草。
漆漆黑从我手中跳下,像是有些急促的吱吱叫了两声,便听得有哗哗声音响起,像是波浪一样由远至近,由小到大··然后数不清的老鼠从草里钻出来,钻进我们出来的那个密道口。
不待一会儿,脚下便有些震动起来·郎青把我小心放在地上,对漆漆黑说了一声:“小心看着他·”便纵身又跳入了洞口去··地面震动得更剧烈了。
我欲张嘴叫漆漆黑走,眼前却突然有黑影冲天而起··郎青竟这么快就回来了··把一个东西往地上用力一丢,对我道:“还以为是魈,原来是鬼猴子。”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那东西··光秃秃的身上没有长一根毛,嘴血红血红,眼睛处像骷髅,空空的黑洞一样的眼眶里,只有一点,就一点的白光·脸像猴子,然而牙齿却像獠牙般尖锐锋利。
身子极瘦小,四脚长,长着人一样的五指,却全是骨,指甲呈黑色而且尖,约摸有五分长··正弓着身子在地上一弹一弹的,嘴里发出狺狺的声音··郎青的脸色很凝重。
狠狠一脚踩在鬼猴子头上·只见得从他脚下发出咔嚓的声音,然后大量的黑血流扩着·等郎青抬起脚,那鬼猴子已经头碎成了粉末了··郎青抱起我就跑。
漆漆黑亦皱起了脸,顺着衣摆爬到我怀里坐好··“我们现在去哪”·我忍不住问,只看到那只猴子阴狠的眼睛,我便心里不舒服。
郎青边飞似的跑着,边答我话:“去辽极·就在我们离开宋宫时,伍文武已经遣了一队妖怪与幽国军队一起,向狄夷宣战了·而这一边,则有一千六百个也在他的授意下,与宋国军队一块,开始进攻洛京。”
“弃洛京的话,岂不是丢了防守的城门”·“洛京不过十三万众,可前来侵略的不是凡人之躯而是一千六百个妖怪,而且后面还有宋国十五万大军压阵,你以为多少人能挡得住螳臂当车,又能挡得住多久在此前,我已经用猫头鹰知会过了苏摩部的阿格勒,告诉他事态紧急,必须联合辽极二十四部众。
相信现在,辽极草原上的十万铁骑,能挡上他们一挡了·”·我尚未张嘴,漆漆黑也接嘴道:“狄夷那边传来的消息,楚国也宣战了,昨天一早,便有二十万大军向幽国边境压去。
依我所有的情报,幽国与宋国、西元已经在尊上的控制之下,不久之后,洛京也定会是尊上掌控·繁卫因西元归顺尊上,不得已迫于形式因此亦对尊上俯首称臣·眼下,狄夷与夜分虽然苦苦支撑,却战事越来越艰,已呈败象。”
我已经不能说什么了,只在郎青怀里用力抬起头看着天··原来有些明亮的天边,开始有乌云聚集了··变天了··**********************************************************·有朋友说,对于第二章的身世之迷,春水没有解释,在这里,我想小小的说明一声:关于大伍的,在后文里,我是有解说的。
但关于三思投胎刚出生所遇到的家族惨事,其实在后文里也有小小提及的·但这个文,我作为一个新生的有着前世灵魂的人的成长、经历、感悟以及舍取为主要,因此,我并没有想把三思刚转世时的身世进行太多的解说。
伍三思,重生为人,他对这个新生的家世背景并没有太多的感触,而是在重生里,悟自己的人生,悟自己的成长,悟自己的选择的艰难··伍三思,其实就是向前不断思考自己人生意义罢了。
因此,他的身世之迷,并不重要罢·而后面,作为青古,作为伍三思,为什么会让人有种以为看到自己在他眼里,就是全世界呢这个真正的迷,后文里会慢慢道出的,因此,请看文的朋友不要心急。
谢谢你的问题,春水感谢ING··因为一直登不上JJ,因此今晚这章晚的时间比较长·在此向大家道个歉··同时也谢谢想转载此文的FOX朋友,要搬文的话,麻烦你动手了。
我在文案里是首肯的·谢谢你了··也谢谢MEZZ朋友,为这个文写出千字的长评,从你的字里可看出你对我构思这个作品的一个了解·非常感谢··另外,因为十七号至二十号有事外出,不能更新,但回来后我会第一时间更新,同时把《龙嫁》的第二章放上来给大家一个安慰。
真是抱歉的春水……·第六十二章 连合纵横···我在路上,拜托了漆漆黑一件事:寻访假道士和宝印的下落··我并不认为在突然巨变的宋国,师父和宝印能安然脱身而去。
虽然心里放不下爹,放不下假道士,可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只能先静观其变,再慢慢想出法子来··郎青脚程极快,便是下着滂沱大雨也抱了我赶路,竟是一点也不见吃力。
漆漆黑被我捂在胸口的衣服里,窝着动也不动·越是近了边关,草便慢慢由半人高到枯黄的一人高·地势也越来越平坦·天像是已经要压到了地面一般低沉,放眼过去便是黑压压的天,与呈一线的枯黄辽阔的草原。
我看在眼里,心里只越来越像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似的烦闷··而漆漆黑,每两个时辰便收到一次传信,从宋军入侵洛京,到一日屠灭两座城池,再以极速向洛京之都丰都推进。
所经处老残病弱皆杀,妇女皆淫,男子充军,小孩子则集在了一块圈住,不知如何处理··而战事方面,爹派出了大量的妖怪与幽军铁骑一起出征狄夷,西元与繁卫则两翼包抄,夜分大将莫当然指挥有度,散军成股,利用地势不时偷袭、劫粮草毁桥路,倒暂时让西元与繁卫绊在战场上气得直跳脚。
花家则对幽国用了控尸对阵,虽勉强支持了住,却元气大伤,死了好几十花家子弟·而楚国与幽国已经在边关上摆阵对战,双方有输有赢,一时倒也僵持不下··随着这些消息的频繁,郎青的脸色亦由青转白,由白转黑,再到没有表情眼神深沉。
漆漆黑话越来越少,到得后来,只出声告诉消息,便一直窝在我怀里不动··这一路上,我们亦不时遇到跟踪突袭,对手由鬼猴子到喜欢偷袭的暗鬼,接着是九头蛇,再后来便是地精。
这些,都被郎青与漆漆黑一一打发了··爹··爹……·我只要一想到这火烧似的让我心痛的消息都和爹有莫大关系,便痛得出不了声,只能在心里一声声的叫着爹,只这样就好像能让我更相信爹一些。
漆漆黑曾问郎青:三思大人身上的链子能弄下来么郎青只是一笑,回他道:这五彩玄晶链只与人皮肉骨头接上,便像生在里面般,哪能取得下除非它吸完锁住这人的真元与内丹,才会自动离开罢。
我见他笑,自知必是骗漆漆黑而一番胡言乱语,然而每天倒真有感觉丹田里有气慢慢如丝般流向四肢百骸流进那玄晶链里去·自己也曾试了好些次,竟是一点灵力与真元不能用,反倒一用气,便四肢被穿透的地方椎心似的火烧着的痛。
漆漆黑本不是郎青对手,若让他得知我这四肢是让郎青所废,只怕反害得他找郎青麻烦不成,倒去了性命·郎青,只见着便知是个心狠手辣且心机深沉的妖怪·我还是不能害了漆漆黑罢。
于是,我什么都不说,便是郎青极有深意的说着那番话有意无意的看我,我也只把头轻轻扭动着,颤抖的捶捏仍动一下就痛的手脚··我们便是在这像是止不住的大雨里赶到了绊马关。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绊马关,是洛京与辽极之间的一坐重要关卡·像是这茫茫天与地的一道分界线般,虽不雄伟,却很有一种孤独坚定的令人惊心动魄的气势··城不大,城墙却拉得极长,像一条线,两端看不到头。
城门由黄铜浇铸,高三米半,宽二米,上面布满了铜刺·城上,不时有身着重铠的士兵列队巡视走动,城垛子间,亦站着动也不动眼直直看着前方的拿着红缨长枪的士兵。
显见已经有人看见我们,不待近处,便已有士兵远远在城墙上大声向我们喊道:“来者何人进关城有何事”·郎青鼻子里冷哼一声,抱起我便突然用力一蹬。
隔了三四十米,只见城墙上的士兵们都掩不住眼睛睁得极大,面上露出惊恐之色看着郎青与我突然隔了这么远竟飞身上了城墙,就站在自己眼前·郎青一身黑衣立在急剧大雨中的墙垛子上,我只看着面前那个仰着看着我们的士兵年轻的脸上露出的惊恐、害怕与敬佩的神情便可知郎青这招当场已极有效的威吓住这些守城的士兵了。
“叫你们将军出来见我·”·郎青手上抱着我扬声道·一身黑衣已经被雨淋得湿透,却仍是昂首缓缓看了看城墙两侧,才慢慢抱着我像是在看不见的阶梯上走下来似的,走下城墙,走到廊檐下,把我放开任我站直了。
早有士兵飞快的跑着去报信了·路上,因为太过激动,脚下还踉跄了一下,差点绊倒·其余的士兵虽是被郎青刚才表现所震慑,但却马上恢复警戒神情,哗啦啦的自动围成了半圆的水泄不通,手里,明晃晃的刀枪剑不离我们三寸远。
不愧是些时常征战沙场的英雄·看他们整齐有序的动作,我在心里不由赞叹一声·便是那些动作,都显出与众不同的严格与沉稳来··郎青难道想煽动这绊马关叛出洛京,在这里与草原铁骑汇集用这绊马关挡下那些妖军与宋军·我暗自寻思:郎青即不放我亦不杀我,可见必是要在最后关头拿我做挡箭牌挡上爹一挡的,自己这段时间里必是暂无性命之忧罢。
而爹现在已经魔性大发,连我也不再记得·我便是能逃脱回到爹身边,只怕爹不认我,亦只会看着魈把我杀了·眼下这天下风云动荡,战火燎原,百姓流离失所,妖怪趁机横行,人力所及不过螳臂当车,若一味胆小或躲事,只怕这天下迟早便是妖怪居所,人类哪还有地方立足虽然我是伍三思,虽然我放不下爹,可是,我是道士,我能眼睁睁看着而自顾性命在一旁袖手旁观么·想想,我只觉心里极是愧疚:这番剧变,一切,不过都由我和爹,由那个什么狗屁的青龙图开始。
而爹,更是因此落入魔道,只手翻云覆手为雨,让这天下民不聊生,黎民百姓亦要生活在腥风血雨中……·不过思量一时间,便听得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奔在雨中分外清晰,约有十来骑的样子。
待马蹄声近,便被拉着长声嘶鸣一声,竟不停,又得得的踩着石板上城楼来了··郎青仍是不动,我浑身湿透,鼻子里有些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漆漆黑亦钻出个头来,看着马蹄声来处。
平坦坦的城楼阶梯处,首先出现的,是一匹神俊之极的黄马·拉着便看到马背上的人:红缨飞翅银头甲,头甲下的面容不过五十模样,国字脸,双眉如刀倒竖,眉间成川,挺直的鼻,面色较黑,留着短短的胡渣,看向郎青的眼神如电般凌厉。
再上前来些,便看到身上着了银亮软猬链子甲,当心一块雪亮的护心镜,内里是黄色长衫,腰间缠着乌丝软鞭,还别了一把坠穗黄络暗青大刀,脚上,亦蹬着一双飞翅银靴。
这人骑马当先上了城墙·围在我们面前的士兵自动分成两半让他步在我们面前十步左右停下·然后一个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步向郎青,来人朗声道:“绊马关镇关将军宇文定。
你是何人”·声音不大,却听在我耳里像洪钟般,如宝印说话,却又比及宝印多了份像是与天生成的煞气与威严··郎青微微一笑,拱手道:“狼妖郎青。”
四个字,不大,却让周围一片倒抽气,接着,那些士兵手里的刀枪剑又哗啦啦的连响不断,指向我与郎青周身致命要害处··这宇文定闻言面上神色不变,只眼里有一丝精光闪过,脚下却仍自向我们靠近。
“好胆量·在下佩服·”走到我们面前停下,宇文定向郎青与我一拱手,眼神在看见我肩胛与脚踝的晶链里震动了一下,马上又锁在郎青身上不动。
“郎郎乾坤,本以为鬼怪妖魔不过是世人胡说,倒想不到竟有人敢自承认自己是妖怪了·本将军出入沙场二十一年,生死看透,妖怪又有何惧”·这话里,即道出不相信郎青真面目,亦摆明自己大无畏。
真真是个好胆色的好汉子··我心里一声喝彩,不禁看这将军有些佩服起来··宇文定眼神扫了四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的士兵一眼,大声道:“你们是谁”·“镇关兵”·“怕不怕妖怪”·“生死无惧”·整齐而大声的应答,像重锤一样敲在我心上,我看看郎青,眉眼间有丝不惹人查觉的杀气掠过,又眨眼消失。
“将军信与不信,于郎青而言并不重要·在下前来此地,不过是想与将军联手抗敌罢·”·郎青哼笑一声,即使身上湿漉漉的狼狈不堪,但仍是直直的站着,浑身竟有股迫人的威严散发出来,眼神也锐利得不敢让人逼视。
那宇文定倒好生胆色,眼里倒有些兴奋的直对上郎青的眼,道:“联手你倒说说,我洛京有何敌手”·“哦,难道将军不知宋国十万大军压境,所经之处战不无利,战无不摧洛京各处节节败退,血流成河,丰都即将失守”·郎青老神在在,负了手反问宇文定。
宇文及的面上终是变了色·眉间的川字更深更紧··“竟敢拿国事玩笑,来人,给我拿下”·“堂堂镇关将军竟对这等大事无知无晓,我便让你看看。”
不待那些士兵冲上前来,郎青退后一步,手按在了城楼墨青的石壁上··石壁一阵扭曲,慢慢现出一面诺大的黑金篆体宋字的旗帜,再接着,便听到惨厉的尖叫声,求饶声还有救命声、哭泣声,战马四下奔窜的声音,以及刀剑利刃刺入肉体的噗噗声。
穿了黄甲的宋军正四下里奔走着,捕杀自己面前的洛京百姓,满天大雨里,宋军士兵的脸,因为溅血杀戮的恣意挞靼,许多竟是眼都红了,嘴角裂开笑着,面目极是扭曲狰狞。
宇文定及一干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整个城门上无人说话·便是我,都看不下去,只把头低下去··“三思大人,莫难过罢·这些事,不是我们现在能阻止的。”
漆漆黑站直了身体安慰我道·小肥手轻轻的拍着我的拇指··便听到周围一片抽气,我与漆漆黑抬起头一看,见所有人都盯着漆漆黑看·想是被漆漆黑一只小老鼠竟然说人话吓到罢。
我不想开口,只退后一步,与郎青并肩站好··惨叫声仍是接连不断,突然有一个像是利器划过铜镜面的声音阴恻恻的响起:“咦居然有人窥探”·然后便听得郎青闷哼一声,往前跄了两步,站直身体,嘴角有血丝慢慢流下。
墙上的镜术已经消失,仍是一片墨青的石壁··宇文定看着郎青,不动··雨还是下得很大,天边,黑鸦鸦的乌云层里,隐隐有雷声滚过··“好,好,好”半晌,宇文定才似拼尽全身气力说出这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说得钢牙崩响,目眦欲裂。
上前半步,宇文定双眼上雨水流个不停却仍是眨也不眨,直直看进郎青眼里,道:“妖怪言语,有何可信”·“有·”郎青亦不退缩,上前,几乎鼻尖碰上宇文定鼻尖,应道:“丰都即将失守,宋国十五万大军不日便会挥师北上,破绊马、狼关、三道岔子口与梁河这些边关,再北征辽极。
所随军队里,有妖怪一千六百名·只这些妖怪,要破你等自以为是铜墙铁壁的关卡简直易如反掌·但若有我与辽极十万大军支援,大家还可拼上一拼·若不成,我亦不过和你们一块死罢了。”
揪住宇文定的衣领,郎青突然张嘴,四颗犬牙慢慢变尖长长,直长到五分长一颗·白晃晃的,分外阴森恐怖··“我已通知辽极苏摩部的阿格勒,让他联手其他部落,再分别与各处边关联手,相信不胜亦能紧守住这边关不退半步罢。”
宇文定挥开郎青的手,转身看着城楼上的士兵··没人说话,每个人的呼吸都很急促··每个人的眼里,有害怕,却没有退缩··都定定的看着宇文定。
远远的,天边的云层里,雷还是没有忍住,拖着长长的音,直奔头顶,在城楼的天空上炸开来·然后一道亮紫的闪电,直冲而下,打在天边的尽头··雨,下得很急,冷冰冰的打在皮肤上,就像冬天的雪一样浸人。
每个人都看着宇文定··不知什么时候,漆漆黑也站直了身体定定的看着他··每个人,都在等宇文定的决定··宇文定在众人的视线里,慢慢转过身面对郎青。
“禀将军,辽极那边,有大批人马过来了”·突然而来的一个惊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被雨水淋得透湿的士兵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飞快的跑到宇文定面前半跪道:“据目测,应有三万人众。”
“看来阿格勒已经说服其他部落的汗了·”·郎青上前,越过宇文定,向辽极那边的城垛子走去,然后指着城外,回道向宇文定道,脸上,是自信的笑。
“将军,你要的证明,现在已经来了·”·雨下得更急,风吹在脸上隐隐生痛··怒雷,又轰隆隆的滚滚而来,在城楼上空炸开,然后一道青紫的闪电从云霄直劈而下。
打在城楼上插着的那杆黄色大旗··伴随着一阵卡卡的瓦片碎裂的声音,绣着麒麟的代表洛京的大旗开始着火燃烧起来··然后,化成了灰,慢慢倒下··***********************************************************·晋江好难上啊,更痛苦的是,我好不容易写了千多两千字,竟然出问题,全部都没了。
然后只得重写··但幸好的是,至少今晚我还是比前天早些进入晋江了··好了,各位,明天我将要外出了,得二十一号回来才能更新,因此请大家不要见怪不要心急罢。
在二十一号的更新后面,我会放上《龙嫁》的第二章,作为安慰的礼物送给大家的·春水向大家保证··第六十三章 不怕一万···来的人是阿格勒··我一见到眼前这个很高,眼睛像天一样的蓝色,头发有些弯曲,没有绑起来,皮肤黝黑,脖子上围了一圈白色的狼毛,三十岁的年纪,腰间别了弯弯的刀、背了弓与箭壶的男人,脑海里便浮出阿格勒这个名字与当日他强自杏儿身边带我走的情形了。
杏儿,我,我,我……竟好久,没想到她了……·杏儿……·你是不是,现在像其他的妖怪一样,被幽乔知派遣,去了那征战狄夷的战场上·我们,是不是总有天,会在战场上为了自己的生死向对方伸出杀手·脑子里突然浮现的是当日,杏儿说不要再见我的脸。
也许,她就是知道有今天,所以才不想见我罢还是,有其他的原因·我的心神只想到这里,便让阿格勒转移了回来··眼前这个人与当时我记忆里的蛮横霸道的男人区别极大,眼神冷冷的,却又像是燃起了两团蓝色的火焰,嘴巴弯笑着,竟有种要捕杀猎物的残忍兴奋。
浑身,像是让一种嗜血的杀气包围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雨打在瓦片上,啪啪作响,倒更衬得房里的气氛更沉重了·阿格勒轻轻挥手,门口的侍从便拎着一个黑布袋走上前来。
“宇文将军,这是我苏摩部代表整个草原与你结盟的诚意·”·布袋应着阿格勒的话打开来,然后侍从放在地上把口子扯开··铁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袋子里赫然是五颗被雨冲得已经发白的人头。
“天下大乱,群魔当道·宇文将军,若不联手只怕两月不到,我们便要惨遭屠戮·难道当时当事,宇文将军还要像这些老顽固般死不相信大难临头”·宇文定看着地上那些草原部落首领的头颅,脸几乎要拧成了一团。
“还是怕我趁火打劫借机攻取你洛京”·阿格勒放声大笑起来,有些轻蔑的起身看着宇文定·“如果是这样,那便没其他办法了。
为了我辽极众生,这些边关,我也誓在必得了·”·着了铠甲的洛京将领闻言,都拍着椅子站了起来·堂里听得一片刀剑出鞘的“锵锵”声。
“激将法对我不见得有用罢·”宇文定一甩衣摆,慢慢站起来身来,眼里竟是两道实在的像要把人烧出洞来的精光,手里亦慢慢抽出佩刀·“我一向知苏摩部的阿格勒为人沉雄磊落,最不喜暗箭伤人。
好,我便一人作主把这绊马关上下一万五千将士性命与你辽极结成此盟,若有违此盟,定平了你辽极·”·言毕,白光一闪,竟是在自己手上划出一条大血口子,然后把装茶的杯子倒干净,接了血,递给阿格勒。
阿格勒笑得更大声,抽出弯刀来便是往自己手上用力一划··歃血为盟··这两个人,倒真是汉子··郎青见此,转过头来看定我··“三思,你当如何”·我看着宇文定。
“我是道士·”·这话倒有些意外,宇文定等一干人有些惊异的看着我,再看看郎青··郎青亦眼睁大了些,然后像是忍不住般倒在椅子里放声大笑起来。
那声音,竟快乐得很·也莫明其妙得很··雨似是没有停下的打算,仍是下得很大,亦很急·边关近了冬,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得脸手生痛··绊马关上狼烟因为雨,全都不能点起来,我是个伤残,并不能有所作为,只能在旁看这些因为战事而热血沸腾的男人们点了马灯彻夜研究地形,战术,以及安排任务。
爹,你现在,是不是也在听着战报然后想着安排如何战场计谋的呢·真奇怪,想到爹,心就有些痛,然后像是缺了个什么似的,冷嗖嗖的直往里灌风。
爹,我什么时候,竟对你这么放不开了·眼前的灯渐渐恍惚起来,然后突然又亮了··竟是爹,正半倚在明黄的黄金龙椅上,怀里抱着一个只着了透明轻纱的黑发如丝的美人,面前跪着魈。
魈在说话··我知道,他一定在说有关战事的事情·可是,我却听不到他的声音··我看到爹的眉有些皱起来,然后怀里那个美人张大了嘴,像是尖叫,头飞速的转动着,然后飞上了半空。
爹接住美上的头,把喷涌的血用很大的金樽接住,慢慢的啜饮·失去了头的美人的身子,血像喷泉一样高高的从脖子里喷出,扭动着,滚下了龙椅的阶梯·然后软绵绵的倒在魈面前。
爹……·肩头突然剧烈痛了起来,我眼前一黑·哪有爹,明明是郎青那张要笑不笑,像是在谋划着什么似的的眼··那夜里,我被郎青背了人拖着玄晶链又扯开了伤口,痛得心都发颤,最后忍不住晕了过去。
待醒来,已经过了两天了··雨没有停,其中竟挟杂了豆大的雪冰·整个绊马关仍是像原来那般,似是一点也未有临战的紧张与压抑·但我却发现人似是少了些,而阿格勒也不见了,带来的那三万骑兵也不见了。
·而再见到漆漆黑,矮肥的黑身子上,竟不知从哪弄了套极小号的,穿着刚好一身的红缨雪银链子铠,没有腰身的腰间两边别了两把牙签一样长短的刀与剑。
郎青抱着我走到窗前,刀一样的风吹得我忍不住发抖·郎青笑了笑,叫漆漆黑给我拿了件白狐皮裘给裹上··“三思,丰都已破,宋军已经直压边关而来,一路上势如破竹,逢人必杀,只留小孩。
探子回报,以此势头来看,还有三日便能到距绊马关百里之处罢·”·我实在摸不透这妖怪在想什么,一会儿像是以折磨我为乐,一会儿却又像是很体贴的人物般。
不待我细想,郎青又道:“漆漆黑那里得来的消息,天下妖怪几乎倾巢而出,已经有万余名投入伍文武麾下·其中五千被派上幽国战场,与幽军共伐狄夷、夜分与楚国。
他三国已经不支开始节节惨败而退·而另外五千,也与宋军会合,向我们这来了·”·“你怕么”·“我比较怕你。”
我很想这样说,不过话在心里打转,就是没说出来··这天我不太出声,因为痛得一动便冷汗直冒,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让郎青抱着四下去巡视城楼··夜里,郎青突然离了绊马关。
我谢过送我回房的参将穆怀远,确定房外再无人,这才叫声叫漆漆黑··漆漆黑像道幽魂一样飞速爬上我枕头,趴在我鼻尖前行个礼,问道:“三思大人,伤口又痛了么我给你上药。”
“不是·”出声制止漆漆黑动作,我稍稍动一下身子,汗就直痛得冒了出来·“漆漆黑,查到我师父和宝印的下落了么”·“小的查到他二人被魈抓了去,关在宋国天牢里。
不过夜里似乎有一批刺客夜探宋宫,其中有人趁乱想入天牢,却反被擒了去下了牢·”·“有探到对方是什么人”·“是个断了手的少年。”
花七·我心里有些吃惊,一时忘了身上的伤,便想坐起身来,结果一动,便隐隐听到肉被扯开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伤必是又裂了。
钻心的痛直痛得我又倒回床上··漆漆黑被我突然这么一来吓得半死,急得尖叫招了三四十只老鼠来给我上药··待痛楚缓了些,又让漆漆黑给我擦了汗,我才抖着嘴问漆漆黑:“战事布各如何了”·“已经布属好了。
郎恩人也回辽极去再招援手了·”·“漆漆黑,你……想走还是想留下和我一起”·闻言,漆漆黑停了手,看着我。
“三思大人……”·“我知道这一路,你心里不好过·你对爹忠心耿耿,自是想站在他那边建功立业,为他鞍前马后死而后已的·可是,你心里,却也万分恨着魈是不是还记着郎青的救命之恩,所以你便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取舍”·漆漆黑陡的睁大眼,看着我不动。
“不要去·”我吃力的想捏住漆漆黑的手·可手根本不听指挥·漆漆黑见状,赶紧伸出来手来,抓住我的手·“你回去,只怕仇报不了,爹的面也见不到,那个魈便又会对你痛下毒手。
漆漆黑,不要回去,我保证,有一天,我定会带你回到爹身边·保证,有一定定和你收拾魈,给灰溜溜还有那些为我们死去的老鼠报仇·”·“所以,请你帮我做一件事,好吗”·我看着漆漆黑。
漆漆黑很慢但很坚定的点点头·乌黑的豆子眼里,是对我的信任··漆漆黑,你的恩,我报答不了,所以,我只能尽量用这个残破之躯来保全你……·爹……·爹,快点想起我,想起三思,不要再打战,不要再有战争了,我只想和你安静的地一起……·真想,我对你的思念,能通过小指上的那个快淡得没影的戒指,越过这千里之远,告诉你听……·第二日的清晨,漆漆黑手下就传来了宋军已经离绊马关不过五百里的消息。
然而,其他关口,却没有一点消息传来··郎青,也失去了踪影··阿格勒,也没有消息··第三日,便是漆漆黑的手下,也是非常艰难的传来宋军竟以一个时辰四十里的速度逼近绊马关。
郎青仍没有消息··阿格勒,也还是没有消息··风呼呼的吹着,没有雨,却下起了很大的冰雹·然后是漫天的鹅毛大雪,才一个时辰,便把整个草原盖得一片白雪茫茫,天与地,连界限也看不到了。
所有的人都穿着冷冰冰且沉重的铠甲,一边巡视城楼加强戒备,一边焦急的等着斥候传回消息··情况,似乎有些不妙……·我看着宇文定在地图前不停的思考,不停的来回走动,本就明亮的链子甲被窗外的雪映衬着,更显刺眼。
“不错,本将军确实在想这个·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宇文将军,相信我·”我颔首·“就算郎青能找来其他妖怪援手,可对方毕竟有五千之众,再加上之前一千六百个妖怪,我们这些凡人之躯还是难以抵挡。
虽然战线拉得较长,也让他们分散了些,但这个天气,只加重了战事艰难·”·“我们必需顶住,如果让他们攻入辽极,就完了·狄夷、夜分与楚国,已经累败,死伤无数,城破国亡是迟早的事情。
我们不能全输,我们要守住这里·相信我·我是个道士,是个降妖除魔的道士·”·“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宇文定精光灼灼的双眼像要把我看出两个洞来。
“可你的手下能做·”·“为什么要信你”·“不怕一万”我避开他的眼,定定的看着窗外昏黄的天边·“只怕万一。”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宇文定反复念着这两句,猛一抬头,大刀一样的眉竖得更直,眼更亮,坚定的说道:“好,我姑且信你一信。”
“穆参将·”·“属下在·”·“去叫百来个写字快的人来”·“得令”·远处,风呼啸着吹倒大片的草,然后掠向远方,雪,纷纷扬扬,又急又烈,竟让我生出看不清的错觉。
爹,很快,我想很快,我们,就要在战场上再见了……·杏儿,不知道你在宋国的军队里,还是在幽国的战场上·花七,师父,宝印,对不起,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我回来了。
因为太累,所以昨天偷了懒没有更新,但今天是赖不掉的了,呵呵,请表打我啊··因为几天没写,结果手有些生疏,看得不尽兴也还请大家将就一下,明天感觉找回来,就好了。
而关于《龙嫁》,我懒得放在文后了,便把它作一个单独的不是番外的番外给大家看罢··不是番外的番外《龙嫁》···第二章: 很坚强的小强·孟飞扬惨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拔腿就跑,把吃奶的力气泡妞的力气还有打架逃跑的力气,总之这十六年里的所有力气都给用上了。
他也自己觉得脚下生风,跑得比火箭还要快··可是为什么自己跑了好像有十分钟了眼前的景色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哩·孟飞扬不得不哭丧着脸着接受自己被那只哥斯拉老婆咬住了衣服根本就是在原地玩跑步机白白浪费体力的事实。
然后孟飞扬呆在原地不动了·他的手悄悄的摸进了裤袋,等着身后咬着自己衣服不放的大嘴松开··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半晌,哥斯拉确定孟飞扬不会反抗了后,慢慢的松开了嘴。
感觉到背上一松,孟飞扬毫不犹豫的一个漂亮的蜻蜓点水弓身向前窜出去,同时看也不看的从裤袋里掏出他两个月里赶制的黄表符向后抛出·嘴里念道:“天地两极,乾坤八卦。
坤定震开,兑走坎起·阵启~”·在十来米开外着地时,孟飞扬同时听到身后一阵痛苦的低鸣声··嘿,小样儿,也不想想老子是谁还想跟我斗·孟飞扬一脸得意的转过身,看着被困神阵死死缠住而不停挣扎的哥斯拉。
银白色的鳞片因为用力已经竖了起来,而被粗重的铁链铐住的脚,也开始流出粉红色的血来··哥斯拉金黄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与伤痛的却很温柔的看着孟飞扬·那神情,就像是突然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时受到了打击但仍然相信着那个人一样。
在看到孟飞扬也在看着自己的时候,哥斯拉停下了挣扎,不动了,就那么跪倒在地上一直看着孟飞扬··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孟飞扬竟然被这眼神看得一阵莫名其妙的心虚。
朝地上用力啐了一口根本没有的痰,孟飞扬转身就跑,迅速跑得没了影··哥斯拉的眼里,慢慢的长满了悲哀绝望,开始垂下头趴在地上·然而突然听到有什么声音由远近来,抬头一看,孟飞扬又倒退着跑了回来,跑到哥斯拉面前,转过身,面对着它。
“哪,是你先咬住我,我是出于自卫才出手的,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孟飞扬一边努力想把戒指从爪子上扯下来,一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山一样的大家伙说道。
“只要你乖乖把这个戒指还给我,我不伤害你,真的,我不伤害你·”·近看,才发现这只哥斯拉的鳞片竟出奇的漂亮,一片约是四分之一个手掌大小,反射着阳光,很柔和很清亮,很吸引人伸出手去摸一摸。
而事实上,孟飞扬没挡住诱惑,像是被勾了魂一样的伸出一只手真摸上去了··自孟飞扬靠近,哥斯拉竟然斜摆着头一直很温柔的看着他,一点也没反抗的意思··孟飞扬个胆子就越来越大。
手感不是一般的好,凉凉的,很滑溜,像最好的丝绸又像最上等的灵兵异甲·于是孟飞扬暂时撇开戒指,摸上了瘾,摸着摸着,干脆蹬着它的腿借力爬上它的身子打算骑骑看。
“哎哟,竟然受这么重的伤了”·一上背,孟飞扬就大吃一惊··原本一样长着银白色鳞片的背上,左右最上一根肋骨处,有长短不一的小截肉块已经发黑化了脓,散发出阵阵恶臭。
以孟飞扬的解剖经验,一看就在心里得出了大概结论:从这肉块的切面来看,肉呈齿状参差不齐,估计是被人用锯齿一样的利器给活生生割下来的·肉黑发臭,但这家伙还很有力气,可见这伤造成时间不过一天左右。
整个肉块外皮也是银白色,皮厚肉紧筋多,宽约一个半成人的手腕,长约四十厘米,由此推断,应该是对很强健很大的翅膀··孟飞扬看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敲了敲哥斯拉的背,问:“喂,你这么大个还被人矬成这付德行了你亏你生了这么大块头,真他妈丢脸。”
一个有些悲伤凄凉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赫然是这只哥斯拉在说话··“世上最强大的凶器是什么是欲望·人类的欲望比海洋还宽广,人类的灵魂比世界还复杂。
我只是这世界上的一个生命,并不能一生都顺利的主宰自己的命运·”·虽然这哥斯拉的声音像弹钢琴一样的清脆悠扬纯净,可听在孟飞扬耳里却很不舒服·于是孟飞扬干脆站起来用力给了它两脚。
“他妈的,说话叽叽喳喳的不痛快果然是个老外·我现在给你把这死肉处理了,要不处理,我今天不宰你,过两天你也会因为肌肉坏死得败血去天上见老毛马列了。
奶奶的,今天老子就当回好人,你要有出息就给我忍着点·”·然后也不等哥斯拉答话,孟飞扬从上衣袋里摸出打火机,掏出别在靴子上的缩水版廓尔喀军刀,来回用火烫了,手在肉块上飞快的来回摸索着。
然后找准位置用力一挥刀··哥斯拉忍不住颤抖起来,然而却听从孟飞扬的话,没有发出一点痛苦的哀鸣··背上的孟飞扬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它背上·坏死的肉块随着惯性被孟飞扬这一刀带出了老远,粉红色的血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死命从刀口处涌出来。
孟飞扬皱着眉呸了自己一口,然后麻利的从别在腰里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医药包·拿出云南白药和消毒棉之类的,赶紧给哥斯拉包扎··折腾了好一阵,这才把两边的肉块给处理好,孟飞扬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软软的从哥斯拉身上滑下来,孟飞扬靠在粗铁链上直喘气。
刚才那恶臭,真是薰死他了·比老杂毛的袜子还要臭··“谢谢你,人类·你的心像那斐多斯海底的蓝晶,纯洁而美丽·”·本来还想骂上几句,可孟飞扬在对上那对金黄的温柔的看着的眼睛再听到有人第一次这么□裸的赞美自己时,不知怎的就有些说不出口了,脸也有些发烫。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孟飞扬假装咳嗽了一声,然后低头去看被铁链铐住的地方··那里,已经脱了很多鳞,同样是白色的皮肤已经伤痕累累,而刚才因为用力挣扎,铁链又把皮磨破了,出了不少血。
·看着这么大个家伙竟然被这样残忍对待过,孟飞扬早已不觉得害怕了,心里只有可怜与同情··抬起头,孟飞扬直视哥斯拉的眼睛··“我给你治伤可是要报酬的。
你也不用报什么恩了,呆会就把这戒指还给我,以后就当没见过我这人·懂吗”·哥斯拉的眼神有着一丝不能理解和一丝孟飞扬不能理解的东西,很温顺的点了点头。
“那么,请告诉我您的名字,人类·”·“孟,孟飞扬·”·“以创世神亚法,龙神艾兰德的名义起誓,我——速.德拉莫尔.拉法德尔丹.蒙拉特.泰格.艾兰德,愿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与孟飞扬达成命运的契约。”
“我接受·”单蠢的孟飞扬看多了西片,尤其是骑士精神,因此连犹豫都没有的就随口应承了··一阵透明亮眼的银白色光芒把哥斯拉与孟飞扬包裹住,像温暖的母亲的怀抱一样,然后又慢慢消失。
以孟飞扬的理解,自己应该已经和哥斯拉达成了协议··于是孟飞扬撒了阵··铁链上刻着很古怪的文字,孟飞扬看不懂,然而运起自己的内丹来探查,那上面又有一种像是土的奇怪的强大灵气在上面流动,拒绝孟飞扬的气的靠近。
这是什么东东·孟飞扬百思不得其解·看了半天也弄不明白这链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那上面的字像是一个咒,禁咒··猜了半天有些饿了,孟飞扬不耐烦了。
心里闷着:反正是五行土,大不了就用木来克它··还真让孟飞扬给蒙对了,一颗小小的植妖树种籽,就把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铁链摧成了几截··“好啦,你现在该把这该死的戒指取下来还给我了吧”孟飞扬笑得开心,扬着手里的黄符对自己佩服得五体只差投地。
哥斯拉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体,向天轻轻的长鸣一声,竟然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然后低下头,身子慢慢泛出银白的光芒开始收缩··孟飞扬看着它收缩,不能自抑的张大了嘴巴睁大了眼。
哥斯拉居然变身了··高挑,比身高一百七的孟飞扬还要高出一个半头的完美身材,白净的肤色,穿着银白色长袍,披着一头银白色到大腿的头发,两道长长的像剑一相的眉毛,金黄的狭长的眼睛,笔挺的鼻梁,像阿波罗那样的雕像般的脸,不厚不薄的嘴唇,修长骨感的手指。
完全是一个绝世美人··“对不起,孟·这个戒指,我不能取下它·因为我们已经成立了契约,所以,就算死神带走我的灵魂,我也无法将它取下来了。”
什么·什么·什什么·孟飞扬的脑袋被这一番话冲击得一片空白,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竟然被这头哥斯拉给涮了·一世英明啊·想他孟飞扬的一世英明啊,竟然被一头哥斯拉给毁了。
孟飞扬没挺住,笔直的当场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孟飞扬再次发出了狼一样的嚎叫:·——·“你他妈居然坑我——”·等可爱的孟飞扬同志被刺眼的太阳叫醒来,自己正一颠一颠的被什么人给抱着在走动。
抬起头一看,那张气得让自己晕过去的美丽的脸··孟飞扬想也不想,一记上勾拳出手,然后来个鹞子翻身,飘落一米开外··速的下巴被孟飞扬这狠狠一击,痛得脸都皱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站直身体。
那摸着脸的左手小指上,红色的戒指看得孟飞扬一阵想哭··自己竟然就这么被坑了果然大哥教训得对,好人不能做,祸害遗千年·这戒指,干脆就当不知道算了,老婆也不要了,做光棍就做光棍。
现在想办法弄清自己现在在哪,再回家睡个好觉,相信马上就能把这事给忘了·对,就是这样··孟飞扬转身就想跑,可才跑两步,就被人拉住了手,力气不大,但不容孟飞扬挣脱。
“为什么要打我”·是速·声音温柔但很悲伤··孟飞扬听得一阵发抖,一摸,身上鸡皮疙瘩都长出来了··“戒指,这个戒指并不是我不想取下来,而是一戴上再经由我们达成的契约,就长到了我的手指里去了。
你看·”速把手伸到孟飞扬面前给他看·修长的洁白温润的手指上,红红的戒指果然像他所说戴在了指节的第二节上靠第三节处,看不到一点凸起,与皮肤面一样齐,摸上去一点碜手感也没有,而且柔软,就像天生的皮肤上的一个胎记。
速走到孟飞扬面前低下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一种柔和油亮的光芒·几缕发丝被风吹着,掠到孟飞扬脸上,有些微痒··孟飞扬心里直想哭,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了,但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一想起给自己做戒指的大师父的笑脸,孟飞扬这才明白,自己敢情是被他狠涮了·不过就是叫着小师父师兄的名字□一次罢了,有必要这么狠要整死自己么·想到大师父的个性和平时的为人处世,孟飞扬不由打个机灵灵的冷颤:只怕还有后招慢慢招呼自己来着。
说不定,那个什么飞机遇到气流掉下来,也是他的杰作·孟飞扬心里的不安像黑死病一样迅速滋长漫延··一想到这里,孟飞扬再也顾不得面子里子了,冲上前努力从眼角挤出可疑的泪水,抓住速的手,用最可怜巴巴的声音问:“美人,戒指就算了,你戴着就戴着了,我送你,不要钱。
你能不能看在我这么大方还温柔帮你疗伤的面子上告诉我,这是哪里”·速吃了一惊,想不通这个避自己还来不及的少年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
然而还是很好脾气的温柔的回答孟飞扬的问题:“这里是雷尔公国境内,再往南走一百三十五哩,就能看到荷蒙奇郡的护城河了·”·雷尔公国荷蒙奇郡·孟飞扬迅速开动大脑的记忆,搜索自己记下的西方国家名字。
从梵蒂冈到英国,从葡萄牙的首都到加拿大的育空河,再从美国的纽约一直想到南极的冰块,头都想炸了,居然没有··没有什么雷尔公国,狗屁荷蒙奇郡的记忆··孟飞扬双眼含泪。
叉着腰,向天比了一个中指··“我□的大师父——居然把我弄到这鸟不拉屎鸡不下蛋乌龟不上岸的鬼地方来,我咒你我骂你我恨你我扁你我横刀夺爱我我我……我要回家”·速走上前,和孟飞扬并排站着,然后侧过脸来。
·“孟,你看,”修长的骨感的优美的手指指着不远处·“那只鸟正在拉……屎,鸡当然也会生蛋,否则我们怎么去荷蒙奇吃培根、三明治乌龟,有一种叫巨龟,是陆上兽族的一个族类,有着强大的负荷力,因此被上等兽族和人类抓去做运输用途。
孟……孟……你怎么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孟飞扬自然是再次晕了,还是被气晕的··等孟飞扬再次醒来,还是在美人速的怀抱里。
“好了,我醒了,你可以放下我了·”有气无力的从速的手里滑到地上,孟飞扬的肚子开始叫出声·“好吧,我们去那个荷什么奇,去吃培根,去吃三明治,啊,最好再叫上两个美女,来瓶上好的威士忌。”
看来,小孟同志已经接受了残酷的现实··“好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激动,”速轻轻的笑了起来,在满天的星光的微弱照耀下,竟然像空灵的花绽放一样,迷人而优雅,美丽而让人窒息。
把孟飞扬看直了眼·“但是,我很高兴你现在已经恢复了冷静·”·“那么,在进荷蒙奇之前,我想我有必要对我擅自给你换个着装进行一个小小的解释了。”
闻言,孟飞扬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迷彩恤、牛仔裤都没了,变成了一身黑色的卫衣·在腰间,系了一根像是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脚上还是登着那双小牛皮军靴。
靠,这是什么德行·孟飞扬抬起头看着速,希望他能对此解释一下··显然,速也很快理解了孟飞扬的疑问··“你的那身衣服太奇怪了,这会让我们在城门口就成为焦点。
事实上,我想给你穿得好点,但你的衣服里,只有这个看起来比较正常一点,等一进城,我们就去买新衣服换·另外,你的耳环我想你本人愿意后再取下来,只有精灵族的才会戴着绿宝石或红宝石蓝宝石的耳环,而你的耳朵并不尖,头发也是黑的,明显不是精灵族。”
“我的道袍呢”·“什么”·“就是那件黄黄的大衣服呢”·“哦,在你的包里。
不过,我想处理掉比较好·好了,我们得加快脚步了,我能听见,一百哩外曼尔顿神殿的骑士们正骑着骠勇的战马正向我们这边赶来·”·孟飞扬停下翻包的手,不解的看着速。
迷人的美人虽然还是温柔的笑着,但眼神却开始犀利而沉重,一直看着他们来的地方··“那东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关系很大,因为我是被神殿捉拿的龙族。
而你,破坏了他们的美好愿望并且让一队神殿的精英葬身在你强大的魔法之下·因此,我们是被整个神殿,和整个大陆通缉的罪犯了·”·瞎米·瞎瞎米·孟飞扬被这话冲击得倒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自己不过小赌怡怡情,偶尔上妓院抒抒情,无聊摸摸树上鸟蛋,心旷拔拔山下菜苗,没事做个法事,有空挖挖别人家老坟·十六年里为人正直诚实善良天真活泼可爱无邪乐于助人人见人爱爱不释手的新中国的未来的顶天柱,中流砥柱,擎天一柱,建设四化建设美好蓝图的栋梁,竟然成了通缉犯·闭上眼一倒。
感觉到速把自己拉了起来·孟飞扬睁开眼,说:“放心,虽然我很想晕,但是这次我不晕·”·挣脱速的手,孟飞扬站在空旷的峡谷里,看着天,咬牙切齿的小声的叫:·——·“我是坚强的小强你他妈的混蛋大师父,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以我孟飞扬的人格对天发誓”·在这里,我有一个小小的,嗯,是小小的疑问——·孟飞扬同志,还有人格存在吗·第六十四章 血染雄关···战事,从一更时分开始。
压沉沉的整个绊马关,所有的人,被那一声扭曲的划破天空的惨叫所惊醒·然后人声鼎沸,火把忽啦啦的燃了起来··夜袭·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相信也是所有人的念头罢··城楼上一片乱哄哄,然后是兵器交接的响声络绎不绝·还有很多人来回跑动的声音,以及有人倒地的惨叫声··城门被什么重物撞得乒乒作响,每一声都像沉重的雷一样砸在我心上。
“韩进,韩进·”费力起了身,我顾不得痛,借着窗外的雪反射的光冲着门口叫唤那个宇文定派来我身边照顾我的士兵··“敌军夜袭,现在城楼上正在挡着。
伍先生,我带你去避一避·”·这个浓眉大眼的二十六七岁的士兵闻声推了门进来,抱起我便往外冲··“带我去看看·”·“……这个,好。”
韩进抱着我改了方向,向城楼快速冲去··街上人头攒动,百姓店铺因为早几日都已经被疏散去了辽极腹地,因此乱的也都是那些自愿留下抗宋的身强力壮的男人们与正在街道与店铺里准备对敌马刺、勾刺与陷井的士兵们。
韩进身手极好,脚下不停还抱着我,竟未撞上一个人,便奔近了城楼·远远便听到上面惨烈的厮杀声,不用抬头,也能听到头顶上有箭流星般划过天空的咻咻声··我的心像是悬在半空,紧张焦急但又无力得想张嘴骂人。
只能催韩进再快些再快些·便是那些揪打成一团的分不出敌我的军士挡在面前,我明知这样不对也还是一再催促他加快脚步··我要快些找到宇文定··堪堪避开了几把砍向我们的刀,韩进很是吃力的上着城楼的阶梯。
身边,有穿着洛京军服的士兵与一个全身黑衣的宋兵互相揪着对方的衣撕打着滚下楼去··我扯开喉咙在乱军里喊:“宇文定,宇文定”·乒乒震得耳朵作响的兵器碰撞声比我这叫声还大,我想再叫几声,便听得有得得声从城楼上往这边过来,一路还伴着惨叫声。
韩进手上用力,抱紧我发力上窜,嘴里道:“伍先生莫叫,将军已经听到了·”·果然上到城楼,便见到宇文定一团银光般正在舞着刀不断砍翻那些黑衣的宋兵,慢慢向我接近。
“小心·”·眼前银光一闪,韩进把我一推,向着劈向我们的宋兵冲去·也不见他眼往两边看,便劈手带了插在经过的一个洛京士兵心口的刀。
·“锵”·两刀相交,溅起了一溜红色的火星·然后倒手,转刀,韩进一个矮身,刀便砍进了宋兵的脖子里··这宋兵睁着双眼像是不相信般慢慢倒下去。
韩进停也不停,往我这里冲来··脑后两道刀风正向我当头砍下·我心道糟了,这回给他们拖后腿了·却眼前青影一闪,然后听得两声闷哼,转过头去,只见那两个偷袭我的宋兵一个胸口插着韩进掷出的刀,一个额正中插着支翎箭已经歪倒在地上。
这偷袭,实在有古怪··正想着快些被团团围攻的宇文定会合,被火映红了小半边的天空突然“砰”的一声,绽放了一朵血红的烟花··城楼上以及交战的两国士兵皆被这一声一惊,不约而同向天空看去。
然后不待反应过来,那些宋军便呼啦啦的向城楼上架着的登城梯冲去··大力撞击城门的声音也停了下来··我顾不得痛,跌跌撞撞的奔向宇文定:“快点传令,拿符出来”·溅了血的银亮链子甲在火光里分外耀眼,宇文定手里大刀向地面一指,猛吸一口气,然后道:“贴符——”·这声音,浑雄沉厚,像高山钟声,在皓雪狂飘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夜里,如一道醍醐之音冲进每个人耳里。
所有的士兵,包括那些受伤的士兵全都开始从怀里摸我叫人抄画的符咒··城下,远远的,像有什么呜呜的凄惨的鬼哭声在半空里集结成团快速向我们逼来··便是风,都开始打转了。
速度越转越快··“漆漆黑,快来帮忙”·我知道漆漆黑必在不远处,一声喊后,果然便见一道黑影像闪电般直奔进我怀里··“三思大人,您真要这么做”·漆漆黑身上的毛发许多都粘在了一块,牙签大小的刀和剑上全是血,显见刚才也在奋力杀敌。
只是这么小的武器真杀得死个人我心里有怀疑,却也没时间来问他,只很严肃的点头··漆漆黑,我现在什么做不了,但我想守住这里,为我们,为人类。
我们只要坚守这个城关,身后那块草很高风很轻云很浓的美丽草原就还是属于人类的··鬼哭声已经越来越响,尖锐、刺耳,听在耳里,像是脑袋里长出了什么锐利的东西在四处乱窜一般,只想把头剖开来才能停下这痛苦似的。
不少士兵脸上扭曲得很厉害,或青或白或双眼怒睁或双目紧闭,只听得一片刀枪掉在地上的清脆响声,然后双手扶着头慢慢萎倒在地不停痛苦的呻吟着打着滚,想减轻这鬼啸带来的痛苦。
“漆漆黑,动手”·脑袋里,像有什么被扯来扯去,痛得我真想放声大叫想用力去撞上那厚实的墙石··忍住··忍住。
你给我忍住·我是伍三思我是道士我不会倒下去没出息的死我不会败给这些妖魔鬼怪·漆漆黑,你快动手啊·——·我以为自己快要受不了时,四肢,被五彩玄晶链穿过的地方,像突然点起了四把大火,雄雄燃烧得我开始有些不清楚的神智又清明起来。
漆漆黑,就是这样·去吧,我们一起去对付那些敌人··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里,那已经不大的内丹开始旋转起来,然后分成四股气流流向四肢百骸,流向与我骨肉相连了的玄晶链。
四根链子慢慢亮起五色的柔和的光芒,漆漆黑的四肢扣住链子顶端,着着银甲的身子慢慢被五色光芒包围··而漆漆黑,则开始不停念起我教给他的壁空咒··“天神有鉴,鬼神有明,借我神力,助我壁空。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咒一念完,所有士兵手里的黄符都直直飞向天空,然后在整个城楼顶上聚成一朵黄色的大花,慢慢张开淡黄的但不刺眼的光,把整个绊马关包围起来。
一把绊马关围定,那个夺人魂魄的鬼啸便突然消失了,连风声也听不到,只能听到所有人急促的粗重呼吸声··雪,也被挡在了黄色的咒障外··随着漆漆黑这咒,我只觉得体内的内丹快得像要从我丹田冲出来似的不受控制了。
突然,那鬼啸又响起了,然后红色的骷髅头像下急雨一般撞在了壁空障上··每一撞,都是“卡卡”的鬼笑声,壁空障也随着这一波比一波还密集的撞击光芒变暗又渐亮。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我看到面前的士兵,紧握着大刀的手在克制不住的颤抖··“漆漆黑,再多吸我些内丹,一定要坚持住·”·我轻声对漆漆黑道,心里难受得很,五脏六腑被搅在了一块似的往嘴里涌。
坚持住·我是伍三思·一定要坚持住·漆漆黑看着我,只是低下头去,然后又飞快的抬起头来,重重点一下··玄晶链的光芒更涨大了些。
我死命咬住嘴,连气也不敢出的任内丹更快从四肢流出,生怕一个控制不住,身体就要爆炸开来··鬼骷髅还在一波一波的更用力的撞着壁空障,火把不时的跳动着,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肃杀与恐怖。
突然··“三思大人,小心”·我眼前一阵颠倒,身子被大力扯了出去,骨头撞上地面剧痛时同时听到自己原来站着的地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然后就是一片害怕的抽气声··我扭过头,想看清是什么,却看到很多士兵脚下被拉长的影子开始拨动,然后慢慢升起··漆漆黑尖声叫道:“夜鬼魈”·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不过一声,已经有很多影子伸出触手一样的手用力抓住士兵的腿然后向下一拖。
只听得络绎不绝的士兵们惨叫着,然后砰砰砰的一声声一个个像是硬生生被拉着穿过了某个看不见的一条缝的门,只噗的飞溅了一大滩血,然后从地面消失不见··许多士兵尖叫着争先恐后的往城楼下跑去。
我急得只能拼尽全身力气大叫:“用火快用火”·然后感到两条腿钻心似的痛起来·低头一看,一只没有脸孔却裂开嘴在笑的乌黑的夜鬼魈正用两只骨头一样的细长的手死死抓住我的小腿。
十个黑色的骨手指,全都□了肉里,甚至能感到它的手指还在用力想刺穿我的骨头··我大惊,用力往后倒去,可这夜鬼魈死扣住我动弹不得,只能任它舛舛笑着把我慢慢拖向地下。
漆漆黑亦被只与它一样大小的夜鬼魈拖着正往地下没去·一双眼看着我,漆漆黑死也不松开勾住玄晶链顶头的手脚,只急得大叫:“三思大人,三思大人”·“乖乖把命纳来罢。”
见我动弹不得,这夜鬼魈竟裂开嘴,唆唆的跟我说话··我心里更是大惊,难道,这个竟是魈的□·“天地五行,鬼神俱分·以气为神,借火攻心。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漆漆黑”·“呼”的一声·从我与漆漆黑身上燃起了像血一样红的火焰。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烧向那两只夜鬼魈··“啊啊——”·只听得两声惨叫,两只夜鬼魈松了手捂着燃烧起来的头没入影子里不见了。
我顾不上看自己的腿,叫漆漆黑:“快吸我内丹,助他们脱困”·漆漆黑闻言马上照办·我听他念着我刚念完的三昧真火咒,眼前一片摇晃。
腹内,体内,四肢,所有的气、力、丹再不受控制向玄晶链流去··一片惨叫声里,一片红红的模糊的火光里,我再忍将不住,嘴一张,腥甜的心血喷出,然后失去了知觉。
************************************************************·这章写死我了··战争,终于来了··有朋友留爪子说在哪看《龙嫁》,我在此说明一下:这个文还没正式开坑的说,要等《伍三思》写完,才会在晋江上传。
当然,更新速度还是和写三思一样的·所以请耐心等一下罢··第六十五章 生死度外···“爹”·奇怪,眼前居然看到爹了。
管弦丝乐仿佛仙乐飘飘,着了十重轻纱的舞姬们都在旋转着扭动蛇一般的柔软无骨的腰身,跳着妙曼的舞·爹就半倚在软榻上,像是懒洋洋的看着这美丽的舞,吃着葡萄。
我竟然看到爹了··“谁”·爹别过脸来看着我这边,手里晃着夜光杯,眼黑沉沉的看不到底·薄薄的嘴角略上弯着,似笑非笑。
这张脸,我竟是记得这般清楚爹,我竟然记你记得这般清楚·不见你时,我心里会痛,可见到你了,为什么我心里,还是很痛·“过来。”
爹,不要皱眉,我过来·只是分开了这些天,我竟是想你想到见你便有要哭的酸楚与安心··看着爹的脸在面前放大,我伸出手,想抚平他眉间的不高兴。
手腕一阵剧痛,感觉像要断了般·为什么梦里,爹竟这么陌生的对我是了,爹喝了清冷水,已经不认识我了·可是,这触感怎会这么真实·爹的脸靠近了来,黑得没有光亮的无底的眼睛看着我不动。
面上,能感觉到爹的鼻息扑上来的热··“爹,我是三思,爹……”·爹的眉皱紧了··“三思……三思……”·爹眼里,有一丝动摇有一丝迷惑。
是不是只要我这么一直说,爹就能想起我了·我心里喜极,张嘴欲再说话,两肩琵琶骨与脚踝处传来扯着心都撕裂的剧痛··然后眼前一黑。
额头上感觉有只大手正拿了湿湿的脸巾给我在拭汗,身上、四肢像被锯开了似的痛,便是想要有动弹一下的念头都痛得好像没有空气似的·我努力把眼睁开一线,却只看到模糊的人影,不真切。
“痛么”那人似是知我醒来,开口有些担心的问道··是郎青··“我已经施了术给你止了血,还喂你吃了几颗妖怪内丹。
呆会儿就不会那么难受了罢·”我话也说不出,动也动不了,只听他自己在一旁似是说给我听般自言自语:“三思,你倒真有胆子,竟想出这般奇怪的法子来利用五彩玄晶链。
好,真是好极·若我赶不回,只怕你也就不用看见我,也不用再受这手足被废的苦了罢”·脸上突然火辣辣的痛,头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抽得倒向了一边。
我眼前又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了,耳里嗡嗡作响,喉咙里有腥甜的液体涌上来,涌到嘴边,然后感觉到下巴温湿··我努力喘着气,然而身上突然被重物压住,动也动不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出胸腔似的痛苦起来。
脸上,郎青的手细细摸着肌肤的触感让我很不舒服··“三思,你心思用得险,却也管用·让我不得不给你解了链子回复自由身·真想不到你竟是个这般心思玲珑的妙人,你的计用得好,用得妙。”
“……承……蒙……夸奖……了……”·“你实在是让我不得不夸奖·别人不过做到了一箭双雕,可你心思缜密,心细如发。
知我用你对付伍文武,竟趁我不在煽动宇文定给你机会用咒,又借着玄晶链吸你真元再传给漆漆黑·这么一来,算盘还真打得妙啊·要是我不回来,你死了不用受制于我,一个又能暂时保住绊马关。
如果我时机赶得好,我便不得不救你,救你,就只得把这玄晶链从你身上拿下来·好,果然想得好,算得更好·”·郎青的声音里,有些恼,却更多些我不明白的东西。
是什么我正心里寻思,嘴上却突然一热,有个温软的东西压了上来··待郎青牙齿咬上嘴巴,我才反应过来郎青竟在亲我·当下闭紧了嘴死也不敢张嘴说话,只怕一个不小心便让他钻了空子侵入我嘴里去。
郎青放开我些,然后鼻息喷得我耳朵有些痒,在我耳边道:“你这人,初看只有双眼睛吸引人,可近了,就越让人陷得深·链子我现在已经依你所愿给你解了,那你就得乖乖听话,大敌当前,你明白了”·我感觉自己费力的点了点头。
郎青话里认真的危险我还是听得出的,我的目的既已达到,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不懂分寸的··身上一轻,郎青放开我,把我往里推了推,然后悉索着在身边躺下,向着我道:“现在外面有漆漆黑拿着你那些符在死顶,过会子你舒服些了我便带你上城墙。”
我的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努力想听,却听不到半点外面的动静·身上偏又痛得很厉害,汗不停的冒·可眼下不是关心自己的时候··“为什么……拿……宇文定……他们……作饵……”·“他们只是螳臂罢了。”
郎青回答得云淡风轻,听在我心里,却突然有种苦涩的愤怒在心里滋生·“狼关、三道岔子口与梁河,阿格勒分派三万一路各前去支援,我接到的消息,狼关已经失守,守军一万二千人加上阿格勒的三万援兵全军覆没。
三道岔子口现在根本没有消息传来,探子都是有去无回·而梁河则有阿格勒亲自领兵前去,目前还在苦战僵持不下,不过伤亡极是惨重,他带去的三万兵,已经折了一万四千多。
就是这里,有宇文定、你还有漆漆黑顶着,也损了七千八百名士兵·”·“你……如何……打……算……”·“狼关的宋军已经急行军分两路向绊马关与梁河赶去支援。
我亦在草原上找了援手来·不多,只得千来个,有鹰族、狐族、狍子·都是些中下等的妖怪,虽然不成器,但已经让他们分成两路,一路去了梁河,一路则跟我回来这里。”
我自是明白他意思··三道岔子口若是没有消息传回,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梁河现下战况还有回旋余地,能挽救就挽救,毕竟我们多个关卡也就多份希望。
郎青既然回绊马关,想必是与我一样,就算其他关口失守,也要坚守住这里罢··“去城……楼……罢·”·我这般说。
郎青不说话,刺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然后坐起身来,抱了我就走··路上,我想着郎青的计谋··这个妖怪虽然让我害怕,但却奇怪得很,我与他的想法竟不谋而合,想必他也知道我的下一步,才什么都不说。
如果我们能好好相处,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罢·把我交给了韩进,郎青便走了··黄色的壁空障已经小了许多,只堪堪的压在城楼顶上两米高了。
那些鬼骷髅,仍在源源不断的撞着壁障砰砰作响··宇文定满脸是血,身上的铠甲上一片红一片黑,有些血是新鲜的,有些则已经凝固了·而这些,不知是敌人的多还是自己的多整个城楼上一片哀嚎,断臂残肢四处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里飘荡着散不去。
城墙,有些地方已经打烂了,缺了或大或小的口子,有些地方,着了火··地面上,满地鲜血的残肢断骸里,还有些满嘴利牙皮上长青鳞双眼突出的像鳄鱼一样的妖怪尸体。
看来我昏迷的时间不长,而这段时间里,宋军又发动了一次突袭,被漆漆黑他们顶住了··漆漆黑亦好不到哪去,身上的链子甲已经不见踪影,浑身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般。
见了我,竟像是脱了口气般极费力的才爬上我手心,中途还一个没抓稳,滑下去了两次··“三思大人,你的链子幸好郎恩人把你救回来了。
呼呼——你教的……那个咒,我快顶不住了……呼……”·不待我说话,漆漆黑又放炮一样的说道:“三思大人,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去了·”·然后便软软的从我身上滑下去,几只老鼠从角落里窜了出来,正堪堪的接住漆漆黑,转身便向着角落一溜烟跑去了··漆漆黑,真对不起,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一定要·宇文定横了不出声的我一眼,站在死一般寂静的城楼上,对着那些萎靡疲累以及受伤或躺或半坐的士兵及伤员大声道:“有谁不能再战了”·“我们誓死守关”·所有举刀剑枪的手,都在颤抖,所有的士兵都慢慢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沉重的寂静里,只听到粗重的呼吸声,火把燃烧得啪啪作响的声音·没人退后,每个人的眼里,都在燃烧着坚定的,视死如归的火焰··我的心在绞痛,我的眼很酸,我的骨头都在燃烧,我的血在沸腾。
我要站起来,我要和他们站在一起,面对这个黑夜,面对这个漫长的艰巨的黑夜··我要站直,我要挺起我的脸膛,与他们站在一起··韩进看着我推开他的手,张嘴想说话,又闭上。
迅速与我并排站好了,一起看着那些他的一起出生入死一起的兄弟··“好,”宇文定举起了手中的大刀·雪亮的刀锋直直指向黄色的壁障,指向头顶的苍穹。
握着刀的手,也在轻轻的颤抖·“为我们已经死去的亲人为我们洛京,为我们的兄弟誓死守关”·“誓死守关”·“誓死守关”·“誓死守关”·这一声比一声宏亮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坚定的磐石般的誓言,冲破了壁空障,冲出我们的胸膛,像雄鹰张开了翅膀,直直的冲向那九天云霄。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越来越低,色泽越来越暗的壁空障外,砰砰的鬼骷髅撞击的声音里,开始多了一种尖锐的利器抓挠的声音··脚下的墙砖,好像有些晃动起来。
所有人举起了手里的兵器··韩进默默的靠了过来,帮我举起了我的右手··火焰照在每个人脸上,我唯一能看到的是,每个人,都在看着我与宇文定··然后宇文定一挥手。
“杀”·************************************************************·更新晚了点,抱歉,因为朋友来家里玩的缘故·而这章,是对卷名的一个总结,也是对郎青与三思联手计谋的一个辅垫说明。
而有朋友提到,上章像是在看指环王的情节,我觉得倒不如说是在看《纳尼亚传奇》或是封神演义更接近些·我曾在前面的章节后提到过,我是想写成指环王那样的宏大的战争场面的,然而真的动了手,却发现太难了,而且会让自己更悲伤,所以,我缩了水,将只写上两次战争,便结束这个文。
我不是琼瑶,也不想当她·这个文会悲,只能说,因为爱得绝望爱得小心爱得卑微,因此才痛苦·才让大家悲··等龙嫁出来,我会一改这个风格,让大家看着轻松快乐许多的。
关于抽风看官,你要春水偶给你起个小名,其实我不太会想这个的说·只能给几个作参考罢··方知、古狐夜灯、还有我玄幻小说里的主角名:小蛮·这几个只能作参考用,不喜欢便一看笑过罢。
第六十六章 悲歌示彻(一)···随着这一声惊雷般的“杀”,头顶的壁空障再承受不住的开始发出了淡淡的弱芒慢慢往正中的纸符大花收拢··我抓住韩进的手,用他手中的刀划破自己手腕,手中沾了血在空中飞快的画符,嘴里亦不停的念着壁空咒。
丹田里,应着咒术,有红有黄有绿色的丹顺着时针开始旋转,真元之气直冲上丹田然后顺着手臂流进指尖的血中··郎青果真喂了我妖怪内丹给我保命·只一用咒,我便感觉自身像是轻盈许多,身体里极是充实,这三颗内丹,比及原来的那两颗,还要强上一些。
郎青,若你知道,我并未想过要一死解脱,不过是赌了你已经回来躲在某处不现身而已,或许你要气得杀了我罢你想借此机估算我的底细,我又如何不算计你还好,这回,是我侥幸算计赢了。
·收拢收思加快念咒,已经收得快拢的壁空障又开始光芒大亮慢慢张开,但仍是有许多鬼骷髅头与暗红色的细长锐利的东西迅速冲入障内向我们袭来··越近便越能看清那些鬼骷髅两眼像是灯一样放着光,嘴也张开露出一口长满了参差不齐的利牙向我们卡卡笑着逼近。
而那个暗红色张长尖锐的东西,赫然是一只直挺挺的像标枪一样的头上长了三只眼的有獠牙有四足的蛇··城楼上响起一片当当当的刀剑劈向怪蛇与鬼骷髅的碰撞声,然后间杂了撕心裂肺让我听得心都发颤的痛苦扭曲的惨叫声。
顾不及看有多少人被这动作如迅雷般快的鬼怪咬住,我错身让过一个鬼骷髅,嘴里念着咒手上的血则迅速甩向扑至我胸口的鬼骷髅··四周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我头顶上,有急促甚至带着啸声的细锐的风一样的东西正压下。
“天地两仪,乾坤八卦·五行生克,化土为盾·叱”·身边的地面随着我这声咒术,哗的突然像雨后长出了破土而出的春笋,又如长剑般突破了限制直直长向天空。
半空里,一阵黑色的水一样的东西扑簌着直掉到了我脸上,还伴着“嘘嘘”以及物体用力抽打着这些突然长出的石剑的声音··地面,真的开始震动了·而且有速度越来越急之势。
头上,身上粘乎乎的,用手一抹,那些怪蛇与鬼骷髅流出的黑色的血一阵阵散发出令我五脏翻腾恶心欲吐的腐臭··“大家快拿出写了兵字的符贴在心口·”我运气丹田,大声道。
并手··食指中指向眉心··双脚开三尺··身动,脚尖点地··游走八卦两仪··“天为鉴,地为凭,速退妖魔借神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城楼上,我眼所能及的士兵们心口开始有柔和的黄明火焰开始燃烧,细小的风旋转着,从脚下升起,然后争前恐后的包围住了他们的身子。
还以为会失败,没想到竟然成功了··可神兵咒同时使用在这么多人身上,我只觉体内真元流失极快,一阵气血上浮,脚下不稳·能清楚的感到两只腿正在微微发颤。
借了手中的神兵,士兵们都用力消灭着那些还活着的鬼骷髅与蛇怪··在神兵面前,鬼骷髅与蛇怪只一碰便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然后“啵”的一声在空中爆开来,不留半点踪影。
五行土刺咒造成的石剑土剑被越来越强烈的震动震得有些开始断裂倒下了·虽然借了神兵咒,可我却仍觉得自己像在巨浪淘天的大海上般,左摇右晃身形见纣的努力稳住身形以免突然摔倒。
“大家尽力靠在一起,来的,可能是大家伙”宇文定的声音仍像洪钟般没有一点动摇·奇怪的,在听到他说话,我心里倒平稳了下来。
这将军好生厉害,难怪遇到这等可怖之事手下的士兵都能毫无畏惧·若能活到动乱之后,必是一代明臣罢·石剑土剑断裂得更多,大小不等的石块与泥土簌簌的从半空掉落,打在头上、肩上,身上。
然而有着神兵甲护身倒也不觉得痛,只是没人说话,三五个人紧紧背靠在一起围成一个小圆,每个人都紧张的双眼红得像野兽般死死盯住自己脚下··韩进亦紧紧贴靠着我,手里的刀已经缺了好些口子,但仍稳稳的握着,全身绷得硬得像块石头。
地面,开始龟裂··裂隙越来越大,由指粗到碗口宽··从裂缝里,从深深的地下,隐隐传来一声声要揪得人心和魂都停止跳动停止思想的撕咬打斗的惨叫。
地面突然像波浪一样开始一波波剧烈起伏··受了伤的士兵有些支持不住,开始摔倒在地上,手里的兵器撞在地上的石板上清脆作响··我没有抬头··我也抬不起头来。
裂缝下,浓浓的血腥夹杂着生腐的腥臭越来越浓烈扑出地面,冲进鼻子里··“小的们,给我上就算死也不能让他们上地面死也要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作个英雄去死”·开了天眼的我能听见能看见,在那深深的黑得看不见的地下,漆漆黑正浑身是血的挥着他肥肥的小手声嘶力竭的叫着,那些老鼠们都红着眼前仆后继的踩着同伴残缺的尸体向着那一只只长满了尖刺嘴巴又尖又长喷着青气的像野猪一样的怪物潮水般涌去。
有老鼠被咬掉了半个身子,可是只要头还在,还有一只爪子,就仍努力蠕动着拖着内脏向那怪物爬去·每只老鼠都不怕身体被那刺刺穿,扑上前张开小小的嘴就用力咬下去。
哪怕只要一点点希望,哪怕用生命只换来一点点怪物的皮肉·血,在只有我,只有漆漆黑看得到的地里四下飞溅,溅进我心里,溅得我双眼被什么模糊。
惨叫,在只有我,只有漆漆黑听得到的心里久久不散··有谁会知道这场惨烈的,看不到的战争有谁会知道,这地下,将会埋葬多少生是豪杰、死亦鬼雄的渺小战士·我想起了岳飞。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远远的,壁空障外传来一声狼嚎··转身抹了不知是妖血还是眼泪的水,我对宇文定大声道:“下面漆漆黑在顶着,我们上,打开城门,内外夹攻”·是的,我们要在宋兵的援军赶来前,一举把他们消灭·战马已经不多,让给了那些腿脚受伤的士兵们骑。
韩进递了把剑给我,然后带着我跟在宇文定身后,混在洛京的队列里一齐向城门冲去··吱呀的颤抖着,已经变形的黄铜大门被三十个士兵用力向两边拉开··宇文定大刀向前一指。
“给我杀——”·城外白茫茫的大地上,拉成一条和城墙一样长看不到心头的直线的黑衣宋军骑兵正潮水般向我们涌来·他们的后面,有阵阵的濒死的惨叫,有东西在天上呼啸着争斗厮杀,有东西被撞上或挑了半空发出恐惧的惨嚎。
然而这些宋军,个个的眼,是红的,向我们裂开已经扭曲的嘴笑着冲来·显然,已经被什么控制了心神··“韩进,用命护住三思先生·”·宇文定像道突然的光芒,一夹马肚冲离城门十米开外勒住缰绳不动。
耳边,只留下他这句话··我身体贴住冰冷的墙,嘴里又开始加强神兵咒··宋军在逼近··蓦地听到一声怒喝:“拉·”·被风吹得东摇西晃得厉害的火光下,我看到奔在前面的宋军来不及收住骑势,纷纷被雪下面突然弹起的绊马索绊倒,滚作了一团。
·战马嘶鸣着,有些摇摇晃晃着站了起来,继续拖着那些宋兵乱跑·而有些,则哀鸣着只能徒劳挣扎着想站起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后面的宋军没有停,到了面前便拉着缰绳从受了困的战马与宋兵上空腾身越过。
“拉”·这次我看清了,发出这个声音的,是阿格勒带来的某个侍从·弯弯的大刀上已经缺口斑驳,头发散乱着,身上全是血污,七零八落的伤口皮肉翻着,在这寒冷的夜里竟已结起了一层薄薄的白冰。
随着这一声,突然很多宋军连人带马惊叫着陷入雪里,然后倏的消失了踪影,只传来此起彼落的惨叫声与嘶鸣声··宋军那边,有个阴恻恻的声音划破了天空,像夜枭一样尖叫道:“上,给我上。
用马和人把陷井填平了给我上”·“放箭”·应对着对方冷酷无情的命令,洛京兵里,也有人大声下令道。
在摇晃的火光中,漫天的黑色带着红色光芒的流矢划破了天空,与红着眼疯了一样涌过来的宋军,竟构成了一副惊心动魄的画面··宋军的后面,我的天眼看到,天空里,百多只的雄鹰正与黑色的,长了骨翅的蛇一样的东西上下忽飞斗缠在一块。
宋军的身后,那茫茫的大地里,不时传出短促的狼嚎与狐叫,还有奇怪的啧鸣声··然后,当当的响声响起,宇文定一马当先,正式与宋兵交上手了··***********************************************************·这章里,漆漆黑的战争,是我用中午时间赶出来的。
很不巧,我同时在下汪峰的《怒放的生命》来听,结果,想像着战况的惨烈,再加上那奔腾豪放像要冲出胸膛的歌声,眼泪就停不下来了·只得背着父母,一次又一次的用衣袖擦。
经历这一次的写作后,我想,我会很长时间害怕再写三思这样的作品了··我害怕,害怕这种让自己都克制不住的感动,害怕,再像写这个作品一样,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就是这样··附《怒放的生命》歌词:·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象飞翔在辽阔天空·就象穿行在无边的旷野·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曾经多少次失去了方向·曾经多少次扑灭了梦想·如今我已不再感到迷茫·我要我的生命得到解放·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象飞翔在辽阔天空·就象穿行在无边的旷野·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我想要怒放的生命·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就象矗立在彩虹之颠·就象穿行璀璨的星河·拥有超越平凡的力量·曾经多少次失去了方向·曾经多少次扑灭了梦想·如今我已不再感到迷茫·我要我的生命得到解放·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象飞翔在辽阔天空·就象穿行在无边的旷野·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象矗立在彩虹之颠·就象穿行璀璨的星河·拥有超越平凡的力量·第六十六章 悲歌示彻(二)···战马嘶鸣,风很急,吹得脸火烧一样的痛。
我嘴里不停念着神兵咒,只有铠甲泛着金光的士兵,才是我们这方洛京兵与草原兵··场上只听得响不绝耳的兵器碰撞声,还有重物落地声与惨叫声,战马嘶鸣声。
对面,宋兵中,那个阴恻恻的声音也开始像是噫语般念起奇怪的咒来··宋兵的脚下,连马带人,开始被一股浓浓的黑烟包围,烟散得极快,我心知不妙,嘴里“快后退”都不及说出来,便只见得宇文定等一干冲在最前的已经被浓浓黑烟所吞没了身影。
然后便只听得里面传来惨不绝耳的厉叫声··对方,亦是个道中之人·用的竟是鬼道的迷魂烟··身边的士兵们个个闻着惨叫声眼都红得要迸裂出来了,然后都像约好般高举着刀向那迷魂烟冲进去。
对面,黑衣的宋军亦怪笑着冲进迷魂烟里··我看着韩进一笑,道:“你压阵·”然后不待他出声,也向着迷魂烟里冲去··我要战斗·虽然我是个道士,可现在,我是个男人我是个战士我与那些辽极兵、洛京兵,共同站在生死线上,我不能弃同伴于不顾·我是伍三思·眼前突然黑了下来,没有一丝亮,耳边,像是隔了一个空间般听物,只听到那些惨叫声在身边又好像在遥远的地方传来。
伸出手,什么也看不到抓不到·肩上突然一沉,一只有力的手已经抓住了我··回身,手里燃起了一个火球向那人砸去·却不想竟是韩进··韩进见到火球急将身子往一边侧去,堪堪躲过我一击。
“穆参将领了三千士兵守城·我的职责是保护你·”·火球闪过的一瞬间,我只看到韩进双眼定定的看着我·这个汉子,已经浑身是血,铠甲已经破损,嘴唇裂开了好些口子。
却仍只是定定的看着我··突然扬起手中的刀向我身后劈去··“扑”的一声,像是砍入了什么东西··“快退”·韩进反身便扬起一片清幽的刀光,嘴里亦对我大叫,然后消失了踪影,只听到扑扑扑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
“天地为凭,鬼神有鉴·九天雷动,光耀四方·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血已干,我对着已经凝血的伤口狠狠咬下去,手里飞快的在一点也看不见的黑暗里画着九天火符。
“破”·红色的火,从手指尖燃起,我向空一指,火划开了黑暗一道口子,冲向天空·浓浓的黑烟马上像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般钻入了地下消失不见。
四周,已经可以视物了··我倒抽一口凉气·远远的,城楼上也传来一声声抽气声··四周,白茫茫的大地上全是红的与黑的血,断肢以及内脏四处散落,战马多数倒在地上不住哀鸣,宋兵和洛京兵与辽极兵都已经杀红了眼,很多都失了兵器干脆抱在一块或滚在一块用手撕,用脚踢,更甚者,不顾自己手断脚断用嘴死死咬住对方露在铠甲外的脸、头发、脖子、手、脚。
许多,被活活扯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来,因而痛得捂着直流血的伤处尖声嚎叫··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争·我的心绞痛着,血很热,心里想吐,却像燃起一把雄雄大火似的,有什么想冲出胸膛。
背后,突然有东西袭来··我往前一趴,那东西从头顶尖啸而过·像道长长的浓烟,然后有细风从背上直插而下··我侧身一滚,滚到一个捂着流出大半肠子伤处的不时抽一声气的宋兵身边,随手捡起掉在他身边的剑,一格,“叮”的一声,正挡住刺向胸膛的剑。
是那个鬼道众的宋军··我不能死,我现在,是这里唯一的道士··我不能死··我要活着去见爹,我要和爹在一起··头顶,那东西笔直朝我冲来。
对面,这个眼角下垂,面容腊黄的三十来岁男子手上用力一撩,我几乎吃不住,剑差点脱手而去··“天地有识,万物归行·风生水起,物归我……”咒未念完,便听得一声尖叫由远至近,然后撞上了头上的东西飞出老远。
我不敢慢,当下手里剑一挑,一个鹤点头向那人喉咙刺去··“冥有冥路,鬼开鬼道·借冥道鬼,血刹四方四面八方罗刹来。
”·“天地有鉴,鬼神为凭·以气借神,降妖除魔·三界九天神龙降,敕”·剑扬起一道幽蓝的光,一道金红的光碰在一起,我的另一只手与他一只泛着蓝光的手对碰在一起。
只觉一股大力从掌与剑上传来,不由自主的往后飞了出去··直撞到了七八个人,才跌在地上,喉咙里一甜,一口血忍不住从嘴角流了出来··看对方,亦好不到哪去,嘴里也流下血来。
我急急起身向他冲去·他亦向我冲来··扬手,我把咒血加在剑上,用尽全身力气向他掷去··他亦扬手,把蓝光大作的剑向我掷来··“砰”·金红的光与蓝光撞在一起,激起了巨大的气流,血雪,碰的溅起了三四米高。
我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五步,才勉强站稳,周围惨叫,仍是不绝于耳,而且越来越多··雪,又开始下起来··我再往前冲,背上突然火一样的痛,有尖锐的利牙深深的扎进了肉里。
糟了··我快速念着神兵咒,想甩开身上那死死咬扯着我皮肉的怪物,却听到那鬼道众的道士突然惨叫一声,抬眼一看,韩进正从他心窝里抽出自己的刀·血,哗的喷了出来,是蓝色的。
然后韩进像道风一般挟着风雪向我冲来··耳边,头顶,很多东西吱吱的叫着向韩进与他身后的士兵冲去··是长着利牙与骨翅的蛇··“小心”我背上剧痛,感觉一块皮肉已经生生给扯了去,赶紧回身一个土缚术丢向正吞咽我巴掌大小的肉的背上长了一排尖利骨刺的虎一样的怪物,一边大声叫。
身后,传来砍杀的声音还有凄厉的尖叫··草疯狂的长出来缚住了那老虎的身子,这虎双眼放着红光,张开滴着血与涎水的大嘴,仰首一声长啸,身上的草便全都断了。
然后这虎向我猛扑过来··我一个矮身,眼角蓦的有道黑影从半空窜来,咬上虎身,把虎往横里撞出了老远,然后滚在一块撕咬起来··我定睛一看,是只豺狗。
然后更多的豺狗从四下窜出来,扑上去团团咬扯那只虎··看不到虎的豺狗圈里,只听到老虎的嗷嗷尖叫,血,带着毛,皮肉不时飞上半空··我正欲转身去支援韩进,却只见几道闪电般的黑影从天空俯冲而下。
然后便只见那些豺狗惨叫着散开了去·有几只,则挣扎着被抓上了半空·然后被一丢,十来道黑影便冲了过来一番抢夺··血,漫天溅下··那些黑影竟是长着人头,嘴里却一口参差的利牙,腿像鹰抓的东西。
天空的另一边,亦有几道黑影唰的冲向这些人头怪物,用力撕、啄··原来是些强壮的灰褐色雄鹰··一时间,随着纷纷扬扬的雪落下的,便是漫天的血与毛。
我顾不得再看这天空里的战况,正欲回身,却听得身前一声“噗”的响声,有热热的东西,溅了我一身··韩进站在我身前,背心上,露出一小截尖尖的,很明亮的剑尖。
“韩进”·韩进回身对我扯了扯嘴唇:“任务……完成了……”·看着韩进胸口插着剑慢慢倒在地上,我无法言语了。
我能作什么我除了愧疚除了心里绞痛,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我能做的,就是多杀几个敌人,像你一样为其他兄弟拼命,像你一样作为一个战士为自己的信仰死去·咬着嘴,我努力让自己不掉一滴泪。
抬起腿,我想越过韩进的身体··然而,我却动也不能动了··眼角转向左边,雪地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然而里面却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探出头来。
魈··“伍三思,好久不见了·”仍是那个唆唆的声音·只不过,这次,什么都没有的脸上,有了一只红色的细长的眼睛与一张裂到脸两侧的大嘴。
“想不到你还有些能耐,能迫得我亲自动手·”·很想回他一句承蒙夸奖,可惜我的嘴像是被什么粘得死死的,根本动也动不了··“你还真是个祸害,一天不除,尊上便一天不能睡好。
既然你心里时时记挂着尊上,那便为了尊上,把命交出来罢·”·四周,仍是惨叫声与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落··我不能死,我死了,这些兄弟怎么办他们怎么应付那些妖魔·我不想死。
我还要见爹,我还要与爹在一起··看着魈的触手一样的手突然化成爪,我小腹剧痛,感觉这爪子撕裂了小腹的肉,伸进了肚子里··会死了罢·爹,这次,我还是会死了罢·两眼已经开始发黑,痛偏生都闷在了心里说不出来。
蓦地听到一声大喝:“三思”·闭了一半的眼突然一花,感觉肚子里的爪子收了出去,然后自己背上靠上了一个结实的温热的胸膛··然后,魈突然发出要刺破耳膜一样的唆唆尖叫,咻的没入了影子里不见了。
我身上突然一轻,能动了··虽然身受了重伤,但魈是主将这点,却没有算错·我心里松了口气··“穆定远,倒油放火”·郎青一只长满了黑毛,爪近三寸长,泛着一闪而过的白光,捂住我肚子上的伤口,一边大声向城楼上叫道。
·便听得呼拉拉的倒油声,然后丢火把与燃火的声音··冰冷的空气,马上就变热了··“我们撒”·“其他人呢”·“已经传了暗消息早开始撒了。”
我放下心来,听到郎青说放火,我还以为他定不顾这些人类生死,要把他们与宋兵一起活活烧死··“抱紧了·”郎青转过我的身子,我才看清他面容。
全身油光发亮的黑毛已经粘成了一撮撮,腰上胸上和腿上翻着四五条血淋淋的长口子,身子比我高出近一半,两颗长长的獠牙还滴着血水·头,是颗巨大的狼头··“等一下。”
我挣开郎青的手,痛得差点站不稳,郎青急又上前来抓住我肩膀··“我垫后·”·郎青看着我·道:“我在你旁边·”·伤残的,浑身是血的宋兵、辽极兵,和那些狼、狐、狍子还有鹰之类的妖怪纷纷越过我们向城门撒去。
他们的后面,是那些仍红着眼怪叫着追上来的宋兵,与骨翅蛇、虎、狮、裂嘴歪脸脚板很大的丑人怪物·地上,有还未断气的还不时呻吟的士兵们··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你们再忍一下。
等我使出最后的招术,消灭了眼前的敌人后··以郎青为中心,我忍着痛与眼前发黑,在开始渐厚的雪地上踩出一个大圈,然后在他身边站定··“天地两仪,乾坤八卦。
天乾网开,地坤网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城门一个角,城西边一个角,城东边一个角,再往前推,越过我与郎青前面五十米的两个角,连线呈五角星形的雪地下开始泛起淡淡的黄色的光。
八卦天罗地网困妖阵··看着淡黄的光直冲上去霄,冲破那黑鸦鸦的天空,在这天地间像擎天一柱般屹立着,听着那些宋兵与妖魔鬼怪在黄光里尖叫着用力撞着想冲出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终于松了口气,然后软软的再也忍不住痛,倒在郎青身上。
满目所及,血与残肢断臂,尸体与内脏开始披上了雪,渐渐被掩埋了起来··我们,终是侥幸胜了·然而这胜利,付出了多少血与泪后面,又有多惨烈的战事在逼近我们,我们还能守得住吗·热热的眼泪滴在手上,马上就结成了冰。
郎青与我并排着,一起默默的看向远方·雪花飘飞、狂风开始怒啸的远方,那天与地的尽头,云开始灰了··漫长的一夜,已经过去了··第六十七章 何人三思···以为我闭着眼,就能暗算我么·真是不自量力。
我看着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的狼妖与披头散发的半妖的女人,把玩着半颗狼妖的内丹,觉得极是有趣··魈跪着问道:“尊上,这两个叛徒要如何处置”·我罢手,不急。
这么有趣的事情,久玩些个罢·我未说出来,我看着那个一直哭叫我伍郎的女人,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恨··郎青道:这女人用他珍贵的东西胁他助手的。
看他的眼,真假半掺·我用神思探他的魂,竟只探到一个名字:三思··三思·三思……·我的心里,突然有些空·像是失去了什么,被掏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而我却想不起来··我看那女人,更恨了··真想把她剥了皮剔了骨挫成灰永世不得超生·也许,这女人把郎青珍贵的东西放在她以为我不知道的那个地牢里罢真是蠢,那石头,散发出强烈的灵气,外面,还有天妖阵,只修为极高的妖魔便自会感知到。
蠢,蠢,太蠢了··挥手,当着她的面把她说是与我生下的儿子赏了众妖分食而吃,她尖叫痛哭,她断然不信,却仍叫着伍郎、伍郎·我看着女人,心里更烦,却也有了计较。
我去了地牢·同时叫魈带上了他们两个··地牢里,只锁了一个人·四肢被五彩的灵力比石壁还强上好几倍的链子穿了,头发凌乱,浑身又腥又粘,看不清脸。
然而只一眼,我的小指,那个奇怪的淡红色的地方就突然痛起来,并往心里一直烧去,扯着心都发痛··我讨厌这感觉,竟有人能让我有痛的感觉·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这念头在我心里只瞬间已打了千百个转,然而我竟半分也动弹不得。
我花了气神让自己转过身去不理会他,果然,心里便好过了些,却有些梗··郎青道他是他心爱的情人··我从他眼里魂里看到他说起时有种甜蜜与高兴的情绪。
这让我很不悦·非常不悦··我看着那个哭泣尖叫的女人,突然心里就杀气直涌··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恨她,但却明白自己用了死咒术让她活着,每天被那些虫吃光身子再慢慢长出来,再被虫吃,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然后折了郎青的四肢··我不在乎那个什么青龙图,虽然听起来很重要,可是我是魔,我能号令天下主宰这世上所有妖魔有谁能与我抗衡没有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让我流出一滴血,掉下一根头发不过,若是以此为契入主战事,搅得血雨腥风,听四方哀号惨叫倒也是件趣事。
我也很想杀郎青,然而背上,突然感觉到两道目光,动也不动的在看着我·动也不动、眨也不眨的在看着……我……·我突然就下不了手,只是折了郎青的四肢。
关上地牢门时,我看了他一眼··他仍在看着我·这让我手和心痛得更厉害了··回宫的路上,魈大气也不敢出,我心里闷得看见一个士兵或妖怪便出手把他们撕成碎块。
坐在龙椅上,我竟一直想着那个被锁住的浑身血污的男子·我的心痛竟停不下来,痛得更厉害··去把他弄来吧·也许瞧着他,这痛就会消去些··可是魈传来的消息,郎青竟带着他逃跑了。
生气,很生气··我吃了魈半个身子·以此为戒,命他把那人给我找回来··同时,让投附与我的幽国那个半魔与宋国那个活死尸皇帝出兵北征南伐。
一天,两天……·魈竟一直没有消息,难道想惹我气极废了他·宋王送来了美人,身披薄纱,黑发如丝,眉如柳叶,双眸似水,绛唇略启,声如黄莺,腰似无骨,肤如凝脂。
我看着那双眼,不期然想起那个浑身血污的男子··痛,手上那小指的红色不过几天,竟淡得只有残影,然而却一直痛,扯得心要裂开似的痛·而小腹,却热得我痛,全身的骨和肉都痛。
·分开她的腿,只一个挺身,我便眼前挥不去那男子的身影用力抽动·只有这样,那痛和热好像才能减轻些··呻吟声里,我突然听到很细小很细小的唆唆声。
魈回来了··魈带来了南方战事的新况,与北边再过几日便可攻入辽极的消息,说起郎青,很惶恐的低着头颤抖道:属下办事不利,本已查到狼妖行踪,却不想对方失了一半内丹修为,却仍狡猾无比,在洛京里匿失了踪影,任他如何动用妖怪寻访追查,都没有办法把他们找出来。
真该死·我看着魈,虽然怀有异心,但现在杀了他还不必,他还有利用余地·况且,他所说也不假,我的眼,搜遍了天上地下,竟找不到那人的行踪。
如此想来,必是那链子作怪·青青,倒真是个人材,竟能弄来那般宝物,只是,竟用在那人身上··我拧下了在我怀里蹭动的女人的头,新鲜的血液入喉便感到有人在看着我。
一双像是茫茫苍穹与辽阔大地都容纳在里面的深邃的要把我吸进去没顶的没有一点儿杂物的纯净的眼··竟是他·是他·小指热了起来,心又开始痛。
然而只一眼,他就消失了影子··我怎能让你消失·我要把你找出来·我给了魈一颗独眼与一张裂嘴··魈自动请缨要攻下辽极将功折罪。
我想想,同意了··我亦去了洛京,那人,兴许还在洛京··刚至洛京的王都丰都,宋王殷勤的不断送美女来给我解闷··我又看到了他··脸色苍白,他的眼里有着激动的光芒,叫我“爹”。
什么·我怎会是你爹·我不是你爹·我是……我是你的……·我皱起眉,叫他过来身边。
他很听话,慢慢的,像是勉强着要散架的身子般颤抖着走到我身边·我抓住他的手腕,仔细看他··他的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有正道的,独有的使了法术的味道。
还有淡淡的药香··他的元神却很弱,很弱,好像马上要飞散般··我的心,又开始痛·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想着你,见着你就会痛为什么·他略偏着头叫我爹,说我是三思,爹……·三思·是谁跟我说过三思·三思……·三思……·回过神,他已消失了踪影。
三思……·三思……·一遍一遍的念着这个名字,我的心空了,好痛,小指扯得我的魂魄都要被那红莲业火烧为灰烬似的痛··三思……·三思……·三思……·三思————————·**********************************************************·因为帮同事代班,结果昨天没有更新,不想才一晚的功夫,竟发现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真是可怕的事情,于是看着各位的脚印,慢慢的码,慢慢的写了这个我并不太满意的一章·请各位见谅了··这算是过渡的一章,所以喜欢看番外的朋友们就不要跟我太较劲啊,因为,真正的番外,在全文后呢,呵呵,放心,在骗取了你们的很多伤心后,赫连会用甜得腻心的糖衣炮弹来安慰你们的。
而天行与按两位看官,谢谢你们的爪子·没事儿,你们尽管发表意见吧,我的心脏随能力还是有一定的,不管是捧还是踩,都很欢迎的说··当然,还要谢谢按,不管怎么说,我都很希望有人给我长评呢。
很期待啊……·第六十八章 正气长存···清点了伤亡,一万五千洛京官兵与三万辽极士兵,四万五千人,在这一役中,死了约三万四千众,而轻重伤者,亦有五千余人。
宇文定身伤极重,断了骨,身上亦多处十来寸长的皮肉翻开的深可见骨的口子,右边大腿上,被扯去了一块碗口大小的肉·但所幸,还活着,因此自包扎后睁开眼便马上支起身子听取伤亡报告,倒也稳住了几要崩溃的军心。
推开郎青,我跪在城楼的裂缝边,向下拼起力气大叫:“漆漆黑漆漆黑”·现在的我全凭了一口气在支撑着,便是有三颗内丹,都只觉得体内元气流失极快。
一人宽的裂缝下,已经被雪掩成了白色,哪有漆漆黑的踪影·我心里身子只觉得冰凉,赶紧屏气开了天眼再细细搜··郎青到了身边抓着我的手道:“三思,莫急,他不会有事。”
我只甩开他手,不理会他,仍焦急的在地下四处寻着漆漆黑的影子··“漆漆黑”·“漆漆黑,你说话,你应我啊。”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被风吹得都有些飘忽发抖了··漆漆黑,你不要有事·我给自己发过誓,定要护你周全的·漆漆黑,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和你一块去见爹。
郎青突然用力拍我肩头,手指着地下一处说道:“三思,你看那边·”·我忙收神去看··在离裂口约三米处的偏西的地下,四处散着老鼠的尸体还有野猪般怪物的尸体。
这其中,有一个竟是老鼠尸体堆成的小山·透过这些鼠尸,下面若隐若现的散发出一点点细碎的淡黄光芒·在那乌黑的深地里,分外刺眼··漆漆黑,定是漆漆黑·我喜极,死命扯着破哑的喉咙对着地下叫:“漆漆黑,你没事罢”·那尸堆动了动,然后停下了。
难道漆漆黑受伤极重·我胡乱猜测,心不断下沉·这当儿,那尸堆又动了一下大的,好些老鼠的尸体滑到了一边去·接着那些鼠尸便被大力冲开了来。
眼里,一道挟着金光的黑色光芒从地下冲上来,然后在面前站定·我定睛一看,果然是漆漆黑··浑身滑粘是血的漆漆黑,并未看我,而是面对向着地下,跪在雪地上,重重的,磕了九个响头。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然后,漆漆黑身子一歪,倒地雪地里··“受伤很重,一条腿已经断了,内腑受了损,有内出血迹象·”我一惊,伸手抓住漆漆黑查看,不想竟是受了极重的伤。
如若不是妙手回春,只怕漆漆黑……·我看向郎青··“我不懂医术·”郎青解释道,不理解我意思··我点点头。
“我知道,不过,你有妖怪的内丹·我知道,这战事里,你应该混水摸鱼弄了不少妖怪内丹,以助你修为恢复,更甚从前·”·郎青眼睛一亮,若大一颗狼头竟裂着嘴像哭一样的笑了起来。
“三思啊三思,你这个人真是越来是个药,惹不得·沾了,早点动手杀了你便好了·”·郎青边说边自嘴里吐出一颗小小的只有米粒大小的透体通亮的红色内丹。
这丹半悬在空中,竟有种熟悉的我记忆里曾闻到过的香··单纯的桅子花香与草香混杂的香气··好像……好像……非无是·“你这般盯着看,莫不是怀疑这丹是极低下的妖怪修炼出来的”郎青的脸突然放大,吓得我往后一退,跌坐在雪地上。
“三思,我冲你面子,怎可能给出那种我都不会要的东西这可是个好东西,已经算是中级的尸丹了,再吸些精元,就能化成妖丹·”·看郎青冷笑着把这丹硬塞进漆漆黑嘴里,我忍不住问道:“这丹,是不是自个红衣女人身上取来的”·“不,是个没了皮肉的鬼骷髅体内。”
喂了漆漆黑内丹,狼青一只手把它捏着然后催动那红色的丹慢慢从嘴里往丹田化下,在漆漆黑抹黑的胸口肚子上拖出一条诡异的红光·等到了丹田,红光大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
“三思你认识这骷髅”·我看着漆漆黑呻吟了一声,身子动了动·闻言,心里突然想起非无是拉着我的手说:我的衣服,只能给我夫君脱的。
那声音与表情,却极模糊·对她,我竟全无半点慨叹·无意识的冲郎青摇了摇头··漆漆黑睁开了眼··我伸出手指制止他起身,道:“我们走罢。
只怕魈会趁了我们以为胜利放松的这一刻,再来个突然袭击,那可就麻烦了·”·上了药,把腿与背的伤口草草包扎了,便急急赶到了宇文定帐前··见到我们,宇文定把地图挂了便开始商议军事布防情况。
漆漆黑的手下,已经传过来消息:三道岔子口与梁河都已经沦陷,三道岔子口一万六千守军包括三万辽极兵全军覆没·而梁河,守军一万二千官兵,及阿格勒亲自帅领的三万援军、五百妖精鬼怪亦全殁,无一生还。
阿格勒,那个看着很聪明,果决,抢过我,又因为输给花七而再见我便再不缠绕的眼里只有战争与征霸的男人,死了么果然,人,还是争不过比自己强大的妖魔鬼怪。
我听着,心里沉重,却不自主的问了漆漆黑一个问题:“为了这个消息,有多少探子送了命”·漆漆黑沉默了一阵,才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地图。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他在看的,是三道岔子口与梁河的地方··“死了十一万三千六百只老鼠·”·“消息是一刻前传来的,狼关的宋军在这样恶劣的风雪天里,已经赶到了勒桑河,如果速度够快,过了河再花上一个时辰就能赶到我们这里。
而梁河与三道岔子口的宋兵也正在向这里全速挺进,那速度,一点也不受风雪的影响,我算了一下,如果速度一保持不变的话,到这里,不过七个时辰·”·这么快·想来是因为已经神志受到控制,才能这般超出常人极限罢·宇文定闻言眉几乎拧在了一块,看着与绊马关几乎拉成功一条直线的那三个关口,手轻轻的握住刀柄,把刀抽出一点然后又用力插回鞘。
狼关,在梁河的更西边,而勒桑河,则在辽极草原上流过,有七个弯道,第一个弯道北处正是狼关·而到了第四个弯道,南方靠勒桑河四十里便是绊马关了··“城墙两头通向梁河与三道岔子口,如果不差的话,这次宋军想前后包抄,再从左右夹击,我们已经损兵折将极是惨重,要守住这里,看来……”·郎青已经化成了人形,身上仍着着滚金边的青衣。
大步上前与宇文定并排道:“如若不差,估计魈会等梁河与三道岔子口的宋兵到集才发动总攻一举摧毁这里,以出他被我用玄晶链抽化半边脑袋的恨·这么计较的话,我们便还有六个时辰。”
我点头,原来魈会突然跑掉,竟是郎青使了杀手·“不错,我本以为我们守住这里,便能守住辽极,却原来我们是大错特错了·这关,根本就是守不住的。
可是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就是死,”我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也要作个汉子战死罢·”·“三思大人,小的倒有些想法。”
漆漆黑看着城墙两端突然开口··“这风高雪急,不如两端用毡子淋了油铺在城墙两端上,等他们大军踏上毡子,我们便放火·这样,城墙便会因冷热交加而崩裂,到时可阻到梁河与三道岔子口的宋军。
接下来我们便只要想法再阻止前面与后面狼关的宋军了·”·我眼睛一亮,漆漆黑这计竟与我想法不谋而合·看宇文定与郎青,亦都有些吃惊的看着漆漆黑。
“好计·”宇文定重重点头道·“城关前后,我看毡子与油可能不够,就借着这大雪,下套子,绊马绳,埋马刺,挖陷井·总之,不让他们死完,亦能让他们死一小撮。”
再想,也实在想不出什么高招来,只有能拼一个是一个,死,也要死得其所··士兵们皆因这晚一战,受伤的受伤,困顿的困顿,便连那些郎青从草原上觅来的妖怪,都神情不振的缩在地上养精蓄锐。
听得宇文定与郎青下令,又个个努力撑起身来,组成小队去拿毡子、油,绊马绳、下马刺、挖陷井等··看着郎青与漆漆黑他们亦在指挥着,我看准了穆定远,把他悄悄拉到一边。
正说了几句,突然天空里响起阴森森的唆唆声··“伍三思,我带人来跟你叙旧了·”·是魈··我顾不得与穆定远的说话,急忙跑到城墙处向下看去。
远远的,隔了近百米的距离,我在急烈的风雪里,隐约看到三个人站在那些残肢断臂已经被雪掩埋了去的只剩下一堆高一堆低的像小丘一样的战地上··我努力睁大眼想看清眼睛这几人模样,魈又唆唆的发出笑声来。
“伍三思,你瞧瞧,这三个,你可认得风雪太大,怕是看不清罢那我好点心,说与你听罢·一个,是个穿补丁道衣的老鬼道士;一个是个大个儿光头和尚;还有一个,唆唆,真可怜,是个断了手的少年。”
师父、宝印和花七·我心头剧震,心突然就跳得极快·肩上一暖,郎青的手已经按住了我··“哦,对了。
这个,你看看这个·这只猫想来伍三思你也认得罢”·魈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出现在宝印身前,似是手里提了个东西向我扬了扬··难道是杏儿·想不到,想不到他竟拿了师父与宝印、花七,还有杏儿来对付我。
好··果然想得好··果然阴险得很··我只觉一股热气从心里直冲上头去,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着想从喉咙里冲出来··“三思,小心中计。”
“三思大人,您别信他魈全是一派胡言,想诱您上当·”·穆定远亦冲上前来,从后死扯住我腰带,我这才发现,自己竟攀着墙头想翻身跳下去。
“放开我·”·我看着郎青的眼,然后看着漆漆黑,再看着穆定远··“我要出去·”·“伍三思,我与你做个交换,你若杀了郎青,我便放了这老道士与这只猫,如何”·郎青看着我,道:“三思,别听他的话,你千万莫要上当。”
“我不听他的话杀你,可是你们让开,让我出去·”我再向着拦在我面前的郎青道··我要去见师父,去见花七,去见宝印,去见杏儿。
你们,通通都不要挡着我··我没有激动,没有失去理智·你们,都不要挡着我去··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在漆漆黑与郎青的眼里,看到自己竟然奇怪的镇定、坚决,很高,我从来没发现自己竟有那么高,高到在他们眼里,好像顶到了天一样的从容。
没有人再拦我,郎青与漆漆黑默默让开了身子··穆定远与宇文定也让开了身子··那些士兵与妖怪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也退后让出了路来··我一步一步的走,走到黄铜城门前,看着门被缓缓打开。
风很大,打得脸都痛,雪很急,落得头上肩上很快就冰冷··我看着魈的身影越来越大,师父他们越来越清楚,才慢慢收住势,站定了看着他们··师父仍是只着了他万年不变的补丁道袍。
脸上胡子上肩上全是白得刺眼的雪·动也不能动的发着抖……·花七站在他的右手处,眼眨也不眨的看着我,然后勉力扯动着嘴角,像是想笑却笑不出来,身子亦抖得厉害。
宝印亦好不到哪去·眼睛却不看着我,只往魈手上提的杏儿瞟去··小小的身子在魈手里,动也不动,头垂着,像是死了般··“我叫你杀了郎青,你竟然走出来。
也好,你这命,比及郎青来,我更想要·”·魈把杏儿拎在我眼前晃了晃,诡笑道:“伍三思,若你想我放了你师父,就跪下来求我罢·”·假道士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
不能没有骨气的跪地求饶·我长成二十多年便是这世,死过、被抓了穿琵琶骨锁脚踝,我都没有开口求饶过·因为我一直记得假道士这句话··可是现在,我愿意跪,愿意低下头去像条狗似的。
就是让我给他舔鞋底,我也会做··我看到假道士眼里,有眼泪流下来,变成两道冰痕挂在脸上··我看到花七的眼里,有心痛,有杀气,有愤怒··我看到宝印,看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求求你,放了我师父,放了宝印他们·”·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我的心里,也平静得很,一片空明··我听到魈的声音要刺破这风雪似的大。
等他笑够了,这才说道:“你这么求没一点诚意,真让我心里不舒服·”·然后手上一用力,杏儿突然抬起头来疯狂的挣扎,身子,却仍是动也不动·嘴张得老大,像在尖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然后,我看到杏儿的尾巴,被魈一只手抓着,用力一扯··血喷薄而出·猫尾被丢得远远的,没入了风雪再看不见··“这猫,尊上嫌讨厌,让幽乔知拔了她的舌头,剔了骨。
日里关在死魂屋子里,夜里,就做人形去妓院里通霄接客·”·什么·怎么可能·魈继续说·声音里透着得意。
“这猫我知道喜欢你喜欢得紧,既然你让我不开心,我便拿她来消消气罢·”·杏儿·嘴里,很甜··眼里,全是鲜艳的红色。
就像她曾经最喜欢穿的大红衣裙··然后··在呼呼作响的大风大雪里,我像是听到了一个悲愤的声音··“俺杀了你——”·是宝印。
不知怎的,宝印竟能动了·死死的抱着魈,用力一口向他颈弯里咬下去··然而没用,魈一甩触手一样的手,把宝印甩出了老远,砰的掉在地上·然后魈缺了一小半的脸扭曲着,转身向师父抓去。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跃起来向魈扑去··然而有人比我更快,挡在了师父面前··听得一声闷哼,魈如鬼魅般甩动着手,把花七亦甩出老远,然后一个转弯,像是脑后长了眼睛般,两只触手急电分袭我脑、胸。
“波若波罗密·大日如来,佛光普照·”·“天地无极,乾坤万化·御气为神,化指为剑·叱”·“□敞、鬼门开。
死魂死灵,皆听我命”·我嘴里,咒术尚未念完,已有三道咒法念出,挟着风剑与明黄的佛光还有那些纷纷从地下伸出来的鬼手,缠上了魈··魈冷笑一声,身子突然消失。
那些风剑黄色的佛光撞在一起,激了巨大的气流,一时间我眼里失去了师父与花七他们的踪影··是了,他本就是爹的影子与瘴气结合而成,自是可无形的妖魔··我的身子尚未落下,便胸口一阵巨痛,低头一看,魈的触手已经穿透我胸,血正泊泊流出来,然后凝成了冰。
眼前一阵黑,耳里巨大的呼啸声,然后感觉自己狠狠的掉在了地上,听到骨头咔嚓断的声音··应是断了手骨与两根肋骨罢··眼前仍是黑得看不见,却听到师父与花七怒吼道:“宝印,退回来”·怎么了·宝印出什么事了·我努力支起身子,用力摇头。
一片模糊的黄光里,好像看到宝印抱住了魈··“老道士,”宝印的声音在这风雪里听起来分外的平静与清晰·“你说:浩然天地,正气长存。
俺舍不下人世的情爱,虽然认识只是很短时间,但俺真的喜欢上她了·俺这么做,只是为了她·什么狗屁正气,来世,俺不要再当和尚道士,俺只想,能和她,和杏儿在一起。”
·这话说完,黄光突然大作,盖住了半个天空·刺得我又闭上了眼··等感觉光渐渐消了下去,我把眼睁开来,宝印站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两米深的大坑。
宝印·你竟用自己的生命真元抱着魈一块死么·宝印,你与杏儿,不过认识了只短短几天罢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情是爱到底是什么你竟能这般愿死也要为她报仇是不是,愿意为一个人死,愿意为一个人生,愿意被那个人嗔着骂着便是情是爱·如果是这样,那我时刻挂着爹,时刻想着爹,愿意为他死,愿意为他生,只想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也就是喜欢他·宝印,原来你竟是这般真正的喜欢杏儿。
原来我,也是喜欢爹的……·我动了动,胸口便痛得厉害,痛得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那坑底,响起了那个我以为已经消失的唆唆声··“尊上”·*************************************************************·这章,因为写得长,所以更新得就晚了点,请见谅。
而在这章里,我提及了杏儿及宝印的结局·因为晚上赶文很仓促,因此,很多细节,比方说宝印对杏儿的暗恋心思及行动等描述,还请各位将就着看了,以后等空了时,我会再把这个文从头到尾好生修改一下的。
呵呵··当然,还要请各位见谅的是:我从明天起回老家去扫墓,行程有六天,得五号才回来,因此,在关键时刻有六天不能更新,请各位不要愤怒,不要诅咒我·我,我,我会很怕的说……·第六十九章 不离不弃···我的心,紧紧的缩成了一团。
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捏住,不能呼吸··因为魈这句话··爹来了么·爹来了么·我用力撑着身子想爬到那坑边去大声责问魈:爹来了么爹是真的来了么·然而眼前却闪过呼啸的风,和雪,手脚被抓着眼睁睁看着那坑底慢慢升起一道似蛇、长了鹿角的怪兽似的丝毫不受狂风暴雪影响的浓得化不开的黑烟。
果然是爹·眼睛突然就酸了,然后便听得“哐”的一声沉重的响声,黄铜城门在我面前慢慢关上了··我想见爹我想知道就算是做个梦,有没有梦到过我他好不好手上那个长戒指的地方是不是会扯得心要撕裂的痛·我想我真的好想……·“青古,青古”脸颊突然火辣辣的痛,我抬起头,眼泪模糊的看到高高俯看着我的,是师父。
“青古,你给我冷静点”·“师父……”·“你怎可动手打三思”·我张着嘴,只叫得出师父两个字,心里便没来由的软弱,想站起来抱着师父放声大哭,然而却被花七与一只粗大的黑色长臂给搂住了。
“三思,你痛不痛”·谁问我这样的话当然痛,我痛得快要不能呼吸,我痛得全身和整个魂魄都想冲进这风雪里去抱住那个是我爹的男人。
我怎么不痛我好痛……·蓦地,一声撕心裂肺的唆唆声音吸引了我们的思绪·然后呼呼作响的风雪里,冷清的天与地之间,我听到了那个我思念得浑身都痛的人的声音。
不顾一切的挣脱抓住我的手,不顾那些被雪掩盖的石板的滑溜,我冲上顶楼··风和雪都不见了,我只看到爹·一身青衣的笔直站立在一片白色当中,那么耀眼那么熟悉的爹。
我的爹··很远,但我分明的能看清,是爹·冷峭的脸庞,像在笑似的上钩的嘴,眼睛看着自己脚下·在这茫茫天地里,像个君王,唯我独尊的君王。
爹··“魈,原来你一直想代替我这便是你报我造你为魔的方式”·雪地上,好像雪在动,然而我抹了泪再看,却只是白茫茫一片。
那奇怪的唆唆声扭曲的响彻了整个天空··“你是魔,可我是你,我怎么不可以成为这世上的王让那些蝼蚁跪在我脚下膜拜”·“幽家列代先祖————”·话未完,爹的脚下,升起一阵吱吱作响的黑烟。
然后那些黑烟挣扎着,化成了数百道人头一样的东西向四下逃窜,却像是被风雪所阻隔似的,吱吱的尖叫着,被爹身上化出的黑烟吞噬··爹·“爹……”·我哽咽,身子被师父和花七死死抓住。
“三思,他是魔,是魔……是魔你的心里,便是这样还是只有他一个么……”·“青古,以前的你哪去了冷静,你给我冷静”·脸上又一片火烧一样的痛,师父的手举在半空,然后“哼”的别过脸重重一锤砸在墙上。
“都是师父的错,师父不该把你弄来这种地方,让你拿起这样的事,你现在怎么去放下怎么放得下了”·我无语,只觉得眼里,眼泪像是沉睡了许多突然爆发一般,止也止不住。
师父,我对不起你……·“我心情不好,你们这些低贱的人类还是自了罢·”·爹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耳边,远远的像是听到穆定远和郎青的声音传来。
“各将听令,列队,迎敌战到最后一人”·“众妖听令,只要杀了那魔分食他魔气噬他魔身,我们便能修为突升,修得正果之日不远矣。”
只听得,浩浩浩荡荡的应声“是”·然后,听到城门被打开的声音··“小兄弟,你好生看住青古·”·我的手被放到某个温暖的手里,然后我看着师父纵身跃下城楼。
师父·师父——·心里突然激荡得厉害,被什么蒙住一般的神志突然就清明了起来·我高声叫着,想伸手拉住师父的衣襟,然而,手里,却只抓住了几片洁白的雪花。
身上突然一麻,不能动弹了·花七慢慢放下点我穴道的手,然后温柔的给我捋着沾在嘴角上的发丝··“花七,你带我去阻止他们去,你带我去啊”·我拖着哭腔看着花七。
花七没有笑,眼睛亮亮的看着我,然后像天上的雪一样飘忽的,问我:“三思,我如果比他还早遇上你,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我当初只是闹着大哥出来玩的,没想到会遇上你,三思,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看我我便是一点也不在你心里面么三思,我看着你死,我想了很多,很多。
每天都会在黄泉路上找你的魂魄,可是没有你·我想,你必还活着罢,于是我就有希望的活着,等着与你再见·三思,我知道你心里不会有我,你只当我是个孩子,可我是真心的。
我的心,一点,也不会比他差·”·花七……·“我从伤了你之后,想了很久很久,终于想通了一件事·三思,我想过很多次我们再见面,也许你不理会我,不为我所动,我会气,我会恨,我会嫉妒,但我再舍不得伤你,我,只要能看着你活着就说话会笑会呆呆的想事就好,所以那些气那些恨我都能忍。
所以我才一直追着你从辽极到宋,再到幽国,再到宋国·这世上,有什么比你还重要你比我的家人,你比我爷爷说的拿到青龙图一统天下都重要,在我眼里,你就是天下。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都可以,所以三思,你的心里,能不能有一点我的影子对我有一点爱或恨或其他什么的感情三思,三思……”·嘴唇上冰冰的,被小心的触碰着。
这个孩子,我伤害了他……·眼泪又开始往下流,我忍不住张开了嘴,轻轻咬住花七的唇··一个清清的淡淡的苦涩的吻,花七放开我,解了我的穴,然后抱着我纵身跳下城去。
爹,我来了··风雪里,只听得战马嘶鸣声·眼里,爹的身影慢慢放大··爹的脸上在冷冷的笑着,像是看着已经死去的东西般的,有着怜悯··“快退后你们快退后”·回身,我伸出手,想挡住向我涌来的大军。
然而没人理我,每个人,每个妖都迅速的越过我身边向爹冲去··“青古,你给我回去好好呆着”·“三思,我来想办法。”
假道士伸手一抓,把我向后推去··花七亦念起驱尸咒··我勉力使出缠身术死抓住假道士破得像块抹布的道袍,然后在假道士动手向我施术前,我先念出一个御风术飞身越向大军前面。
爹,仍是一派自如的站在原地,看着我们逼近,再逼近·衣袖里,突然有东西窜出来,快得,让我根本没看清··地面上,那些死人死妖死兽的残骸在花七的指挥下,都伸出了雪面然后站了起来,抱着那些一味向前冲的官兵妖怪向后跑去。
一片马惊人仰的乱叫声··前方,亦传来划破天空的惨叫声··“花七,师父,你们想办法多救一个是一个·”·“那你呢”·手上一紧,我回头看着花七。
“相信我,爹……总是记得我的·”·我看着担心的花七,竟觉得这孩子竟是这般可爱,与歉疚··如果,我还活着,我不会再伤害你。
因为,我开始明白爱、恨,明白相思,明白歉疚……·我已开始明白人世间的这些情感……·“我同你一起,三思·”·花七手覆上我的手。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如果死,我想为三思死·”·不待我反应,花七拉着我直冲上前··前边,只见到有水一样的气流一波一波在空气里扑过来。
然后是两声清脆的笑声·眼里,只有两道如鬼魅般的像是黄色与红色的光芒不时交叉闪过·然后便听到惨呼声,死去的士兵们头向后仰着,眼里不敢置信的睁大着,最后滚落在地,脖子里溅起丈高的血。
是红鸾黄凤·“花七,用尸……”·话未完,便听得一声狼嚎,然后一团团黑影嗖的从我们身边越过,向红鸾黄凤,还有站在五六十米开外的爹。
没有人停下来,没被死尸骸抓住的士兵们仍在奋力向前冲去··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爹的嘴角,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爹的眼里,明明白白的变成了金红色。
像跳动的火焰··然后爹垂在身侧的左手扣成了爪形··最前面的士兵、妖怪们发出了震天吼的惨叫,倒在地上开始痉挛·一片啵啵的铠甲爆裂的声音。
接着,头、脸、发里、嘴里、身上、四肢,像被什么大力外吸着,血管和筋高高的贲胀起来,越胀越高,最终,承受不住吸力似的爆开了,爆成了占满了我眼的漫天血雾··便是连尸体都渐渐化成了尘埃大小的小粒,飞上了天空。
·“伍文武,我等你已经很久了这天下,不是你就是最强我倒要看看,谁才是睥睨天下的强者”·郎青的声音突然响彻天空,然后便听得几声惨鸣,郎青越出众人,手里抓着几颗黄红蓝紫闪烁着光芒的内丹仰头吞下肚,然后化回人身,张嘴,一道红色的怒火向爹奔涌而去。
空气里的波浪被映得金黄,与郎青这火焰一碰撞,便向四下里消散,无踪··爹冷笑一声·两眼突然一眯,眼神突然就变得深得看不见底让人嚎叫让人绝望想死的恐怖。
“不自量力·把他交出来”·不过一声冷笑,郎青的火便生生的被停在爹身前一寸再进不得··“你说三思三思已经是我的人了”·郎青退后了一步,手中成爪虚空一抓,便听得几道风刃尖啸着冲向爹。
然后,碰的一声响,向后倒弹回来··“小心”·随着这话,亦响起了许多声惨叫··我没有回头,只用力向前,向郎青与爹靠近。
郎青的手亦不停,化成了两把漆黑的泛着白光寒气的大刀,矮身一扑,自半空向爹袭去··爹的眼,已经红透了,燃烧着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火焰··然后仰起头,一声怒吼。
愤怒,天与地都为之颤抖的愤怒··天上的云,开始黑··大地,开始颤抖··郎青的身子,定在了半空,不动··半晌··嘭的一声,化成了数十块爆裂。
“三思——”·“三思————”·“三思——————————”·随着爹一声比一声疯狂的像要把胸膛都叫破的高叫,地剧烈的抖动,然后咔嚓的发出破裂的声音。
·战马与人都在痛苦惊恐的尖叫,还有摔倒的声音,掉入什么深处的声音··“快上空”·我开始念咒向前冲去。
假道士亦在念着咒与我并肩·花七也紧靠着我念起咒··“碰——”·伴着一声巨响,地下,开始急喷出激烈的水流。
浪花,溅起了十丈高·伴随着数不清的厉啸的鬼嚎声,然后快速向周围怒涌而来··风,仍很急,雪仍很怒,天已经黑得看不到一点亮·人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然后被巨浪涛天的急流吞没。
“把三思还给我————————”·红着眼的爹飘在半空,衣袍被狂风吹得张开来,表情极是狰狞的看着我与师父,还有花七。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伍三思+番外 by 赫连春水(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