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无限密室 by 紫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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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无限密室 by 紫界(上)
强强幻想空间异能有一天罗简从睡梦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门和窗户都被封死的密室,墙壁上用大头钉钉住的纸条上一字一句写着:“一小时内从密室里逃脱,不然你将会被抹杀。”
耽美BL向,温柔腹黑鬼畜攻,主角无节操无下限YD受(被拍飞),好吧其实是个正经的娃儿(再次被拍飞),好吧其实是我想写个正经的娃儿最后却写成成YD受……·此文借鉴了无限流创意,参考了密室逃脱系列等等小游戏。
假如人本身就是一个封闭的小空间,想要获得自由逃出牢笼,就好像用灵魂逃离肉体那般,还需要很多很多的努力,以及很长很长的时间··内容标签:强强 时代奇缘 幻想空间 异能·搜索关键字:主角:罗简 ┃ 配角:段离,丰羽岚 ┃ 其它:无限流,密室逃脱,抽风的作者想来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相爱相杀·==================·☆、醒来·罗简又做了那个梦,他经常梦见的那个。
梦里一直有个看不清脸面的人,一直在对他说话·罗简很努力的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对方的脸,也很努力的集中注意力想听清对方说出的话·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只是同样的梦境做得太多了,心里始终存在那样这样的疑惑,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迫切的想要伸出手去,但是双手空空,你什么也没拿到··然后罗简就醒过来了,就像他每天早上在自己家床上睁开眼睛那样,带着点茫然无措,最开始那几秒几乎是头脑一片空白的,紧接着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不是他自己家的床,也不是他自己家的房间··于是罗简利落而敏捷地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带着疑惑不解,警惕的观察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破旧小房间里,是那种明显的八十年代老房子,有一扇窗户和一扇门,头顶的天花板上有一盏亮着昏暗光芒的吊灯,这个小房间内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写字桌。
简单到单调的布置,除了床和桌子,就没有其他任何设备·只不过这个房间看起来貌似有点不协调的感觉,看来看去罗简也没察觉到究竟是哪儿不协调,于是罗简只好坐在床上,稍微愣了一下神,然后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他这是在哪里·最后的记忆是,他如往常那样下班回家,吃完晚饭洗澡写好明天工作的备案,然后准时上床睡觉,他如同机器人一般标准的作息时间十年如一日不曾改变,但是为什么他会在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出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房间里·罗简想不到更多的了,他只觉得这个房间很小,小得让他觉得有点窒息了,他站起来走向房间内唯一一扇门前,一扇沉木材料做的深红色的门,这门看起来很旧,上面有个铁制的门把手,罗简伸出手握住了门把,使劲扭动了一下,但是门把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我被锁起来了吗·罗简用力的扯动了一下门把手,不管是向前推还是向后拉,甚至左右推动,这扇门都纹丝不动,像是被铁水浇灌镶入了墙壁一样。
罗简再一次呆滞了一会儿,他用力敲了敲门,他觉得外面应该有人,所以他大声喊:·“喂外面有人吗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什么回应都没有。
房间里死一样的安静,罗简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一听外面的声音,可是好半天了,他连空气中微风流动的气流声都听不见··于是罗简有点微微的惊慌起来,他觉得背上凉飕飕的,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问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被绑架了吗被什么人弄晕了然后关到这里但即使真的是绑架也总得要赎金吧要问自己亲密人的电话号码,这样才好打过去勒索才对啊·可是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来,也没有声音··罗简深呼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应该镇定一点,或许外面的人还在商量要从自己身上获得多少赎金,所以一时半会儿不会来管自己,他一定是惊慌过头了,他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所以罗简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又走到这间房间内唯一一扇窗户面前,拉开了深灰色的厚实的窗帘,果不其然,窗户已经被封死了,玻璃什么的都还完好,但是外面的开口被用坚硬的铁皮焊死,完全看不见外面的风景,只有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铁皮。
罗简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再次把窗帘拉上,他明白了,他现在身处一间完全的密室里·阻隔了一切和外界的联系,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那样,或许连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都不如。
罗简退后了一步,从窗户边上离开,但是很快他又转过身来,他发现这个房间里一个很显眼的地方,就是靠窗户边那一面墙壁上,和他视平线差不多的位置,用一个大头钉钉住的——一张纸条。
一张右下角印有紫色花纹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用十分漂亮的钢笔字书写的文字,那很明显就是留给这密室里唯一存活的生物,留给罗简的纸条留言··罗简立即凑上前,大头针也不拔,就直接把纸条从墙壁上面扯下来了,漂亮利落的钢笔字映入他的眼帘,只见开头如此写道:·【亲爱的被选中者,罗简先生。
】·第一行字就让罗简产生不解,什么叫做被选中者而且对方明显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身份,但他来不及想更多,只好继续看下去:·【您一定对您现在的处境感到疑惑不解,但很遗憾我不能告诉您更多,现在只有最主要的一件事情需要您去做,请您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到离开这间密室的方法,否则您将会被抹杀。
】·“什么意思什么叫将会被抹杀”罗简看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可是纸条上抹杀二字以及触目惊心的内容让他不得不继续硬着头皮看下去;·【为了不制造新的密室杀人案,我会给您提示:】·【第一;一个小时之内,是指你睁开眼睛醒来的那一刻起,写字桌上有个闹钟,时针标记的十二点到一点就是你能够使用的全部时间。
】·【第二;能够离开这间密室的只有那扇门,别指望窗户,除非你想死·】·【第三;这不是个玩笑·】·【以上·提示完毕,祝您好运】·纸条上的内容只有这么多,轻飘飘一张纸,但是罗简却觉得它简直犹如千斤之重,他拿着纸条走到房间里唯一一张写字桌面前,那上面确实有一个圆形的小闹钟,时针指向12点,分针却指向8这个数字,这代表从他刚才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8分钟。
一个小时之内离开这间密室,否则将会被抹杀··“这分明就是个玩笑嘛”罗简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但是纸条上抹杀二字却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他丢下纸条走回门前,再次推了推门,照样纹丝不动,罗简心慌慌的想,也罢,不管这纸条上说的是真是假,一个小时之内想想办法逃出这里也不错,他也确实不喜欢被关在这种封闭的小空间里,太让人窒息了。
·于是罗简低下头,再次观察了下这扇门,门把手上有钥匙孔,说明是可以用钥匙打开的,估计很可能是被人从外面反锁,如果这房间的某处藏了钥匙倒还好,如果没有,那么罗简得想想其他办法打开这扇门了。
罗简回到写字桌前,桌子上除了那个圆形小闹钟之外只有几本随意堆放的书籍,书皮很厚,但是很奇怪书籍都是外文的,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像是天书一样完全看不懂,罗简随意翻了一下,发觉没有什么价值,就随手放在一角。
写字桌有四个抽屉,最上面那个有钥匙孔罗简抽动了一下发觉是锁住的,于是放弃了,他紧接着打开第二个,里面放着一本黑色外皮笔记本,罗简翻动了一下,发觉只有前面几页写了字,后面都是大片的空白,觉得不会花费多少时间,于是简单的阅览了一遍。
第一页写着;“我的左边是死者弯曲的倒影·”罗简一边看一边不自觉的念了出来,这一页只有这么一行字,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左边,只有一面白色的墙壁,但是白色油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露出红色砖瓦的痕迹。
罗简忽然觉得有点背脊发凉,于是翻开下一页,继续念道:“凶手把凶器和自己一起埋葬·”·莫名其妙罗简摇摇头,翻开第三页,继续自言自语的念出文字:“天呐神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所作所为……这是什么意思”·罗简有点看不明白,不过第三页写了两行字,第二行写在这一页纸的最底下,那是用红笔写着的触目惊心的四个大字:·“我杀了他”·罗简皱起眉头,翻第四页;一片空白,第五页;一片空白,第六页;一片空白……最后一直翻一直到最后一页,终于又看见了字,扭曲的一句问句:“你想出去吗”·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狗屎的东西”罗简简直莫名其妙,这几句简短的句子却让他心情一阵阵烦躁·于是一甩手把笔记本丢到了地上,他抽开第三个抽屉,里面是一把剪刀和一条钢丝,还有一只圆珠笔,这挺好的,如果他是个开锁能手的小偷估计这几样就能够把门打开了,但很可惜罗简不是。
所以罗简翻了最后一个抽屉··里面是一个锥子和……一把枪··罗简呆滞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那枪拿出来,它放在手心里沉甸甸的颇有些重量,从结构质量来看很明显不是什么假的或者模型之类的,罗简是第一次摸到真正意义上的枪,这让他握住枪的手微微颤抖着。
罗简对这把枪稍稍研究了一下,磨蹭了半天才把子弹夹卸下来,顿了一下,他发现里面只有一发子弹··为什么会有枪罗简很快想到这个问题,国内对枪械管制非常严,除非你是有警员证的警察或者有持枪证的保镖,就算有持枪证你还得弄个开枪许可,枪在这个国家是少见多怪的东西,而现在罗简面前就有这么一把枪,黑色的,认不出型号的,真实的。
☆、凶杀·罗简对这把枪没有过多的想法,因为他不会用,他对这种武器抱有恐惧心理,于是郑重而小心的把枪放在了写字桌上,随后他拿起了抽屉里另外一个东西,那个锥子。
锥子就是常用来修鞋,可以钻洞,一头尖尖的小玩意,罗简拿在手里看了一下,也放在了桌子上,他把从抽屉里找出来的所有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不过这些东西看起来似乎都没有多大用处,或许他可以用枪直接打飞那扇门的把手,但这种做法有些危险,从来没有用过枪,并且毫无准头的罗简对此持保留意见。
尤其是,这把枪里只有唯一一颗子弹,稍有不慎,罗简都没有能够来第二次的机会··所以他得想想别的方法,来打开这扇门··或许我得看看这个被锁住的抽屉里有什么东西罗简把注意力集中在四个抽屉中最上面的那个,之前他试过了是被锁住的,不过这个锁貌似比门要好撬多了。
可是事实证明罗简毫无开锁的天赋,他用锥子、用钢丝、用剪刀、用一切能够用上的东西,就是折腾不开那个该死的锁罗简气愤极了,干脆不去鼓捣那个被锁上的抽屉,直接试图撬开门把手上的锁,可是这样做更加不行,锁孔像是跟他作对一样纹丝不动,简直越折腾越糟糕·不过罗简也发现了这扇门上的钥匙孔和平常见到的不太一样。
这扇门把手上的钥匙孔很大,有个黑漆漆的小圆洞,相应的能够打开它的钥匙应该也很大……·罗简半跪在地上,透过那个比较大的钥匙孔往里面看,当然他什么也不可能看见,黑漆漆的小圆洞让罗简觉得毛骨悚然,他站起来退后一步再次仔细地观察这扇门,涂上深红色漆的门在这间狭窄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诡异,铁制的金属门把手,上面有些锈迹斑斑,就像是有人在长期使用这扇门。
这扇门给罗简的第一感觉是旧,但是木质的门上并没有多少痕迹,光滑干净,于是他想了想,拿过手边上的锥子,试图在木质的门上刮出一些痕迹来,可是令罗简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手里尖尖的锥子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在这扇木门上留下任何痕迹,哪怕仅仅只是一道刮痕。
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门被施了什么奇怪的魔法吗还是加了什么罗简不知道的特殊材料·强强幻想空间异能·罗简咬咬嘴唇又丢开了手里的锥子,这小玩意儿无法为他起到任何作用,于是罗简退后一步,直接抬起脚狠狠地大力地踹在了门上面他并不是只踹了一下,而是交换着双腿连着在门上不停地发动攻击,持续地发出了强烈撞击的声响。
然而门纹丝不动·罗简却觉得自己的脚都踹麻了··“操、你妈逼”罗简终于忍不住爆粗口,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破门能有这么结实他折腾了这么久居然连条裂缝都没有,难道不是木头做的吗·罗简突然激动起来或许他是突然害怕起来,狭窄而封闭的小房间里安静到他能够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恐惧像是内心某种冬眠已久终于醒过来的蛇,冰冷无骨的身子慢慢滑过罗简的心尖,刺激的他牙关都在颤抖·这突如其来的恐惧让罗简让他害怕也让他胆大,他直接抄起写字桌上的枪,学着电视里警员握枪的姿势,枪口对准了那扇沉木红门。
但是很快,罗简又放弃了这种盲目无知而且充满危险性的行为··令他放弃的原因只有一个,如果这扇门真的结实到连子弹也射不穿的话,那么在这种狭小的房间里,发生跳弹的可能性很大,弹回来的子弹很可能在罗简自己身上制造一个大洞,这会让他以一种可笑的原因死去,而罗简绝对不想让自己发生这种事情。
·罗简只好握着枪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发了一会儿呆,突然下意识地看了看写字桌上的闹钟,时针分针清楚的标着:12:22··那张印着紫色花纹的便条上清楚地给他限制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而罗简到现在为止都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某个人给他开的一个玩笑,但如果真的是玩笑那也开过头了,罗简掂量着手里的枪,这绝对是真货。
虽然罗简从未使用过枪火,但是罗简认识的一名军火爱好者曾经热切地为他介绍了许多收藏品,虽然都是仿制和仿真磨具,而且罗简当时根本没仔细听军火爱好者的介绍,可他还是学会了如何辨别真货和假货的区别,子弹夹的装卸,质量和重量,都和仿制品有截然不同的区别。
罗简啰嗦了一下,他把手枪重新郑重地放回写字桌上,蹲在地上开始找那张印着紫花的便条,那字条他看完后直接扔地上了。很快他在床脚边缘找到了它,罗简捡起来把上面漂亮的钢笔字重新看了一遍,没多大区别,他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纸条右下角印上去紫色花纹,那花纹看起来像是彼岸花,也就是曼珠沙华,传说中的地狱之花。·鲜红是曼珠沙华的标志,预示鲜血不祥分离和死亡,但是在这张纸条上,红色的地狱花却成了紫色··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这花的寓意让罗简毛骨悚然,他调转了纸条看它的背面,刚才找这张纸条就是想看看背后有没有写字,因为这封闭的房间太压抑了,他竟然忘记了最细致的观察。
果然,纸条的背面确实写了字:·【1989年一宗密室杀人案,凶手在自己租住的狭小公寓里杀死了一个人,鲜血的痕迹残留着,窗户和门都紧闭,但是尸体凶器以及凶手本人都不翼而飞。
】·只有这么短短的一句话,但是罗简却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线索,他抬起头继续仔细的观察自己身处的小房间·这房间明显有些年头了,刷了白漆的墙壁不少地方掉了色,大片大片的开裂,露出红色的石砖,那扇窗户也是用木质刷了黄漆的旧式窗户,玻璃什么都开裂缺了边边角,外面的铁皮貌似是新打上去的,严严实实把窗户封了起来。
窗帘什么也是灰不溜秋耷拉着,貌似随时都能掉下来的样子·罗简反复拉动窗帘的时候打了个喷嚏,灰尘很重·他又蹲下来看了看床底下,也灰扑扑落了一层厚厚地灰,他刚才躺着的床却十分干净,被子被单都好像是新换的,干净的白色,感觉好像医院病房里面单调的病床。
罗简又把床被子枕头什么的检查了一边,一无所获··一无所获的感觉不太好受,他又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自己已经翻出来的东西身上,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写字桌,这桌子和门不一样,可以很轻易的用各种利器在上面制造伤害,罗简瞄了瞄那个被上了锁的抽屉,既然不能暴力对待那扇该死的门,那么暴力对待这个抽屉总是可以的吧·于是罗简拿起了剪刀和锥子,甚至那只圆珠笔,不顾一切地破坏着抽屉上的锁,这锁和门上的锁也不太一样,显得脆弱多了,罗简几乎生生的把抽屉锁从抽屉上抠了出来,期间他一边用剪刀和锥子戳一边用脚使劲地踹,把写字桌整的面目全非,于是终于把那狗日的抽屉打开了·然而抽屉里的东西,实在是让罗简有点意外。
“锤子”罗简捡起抽屉里放着的大号锤子,看起来很结实的一把锤子,他掂量一下重量,有蛮重,不知道可不可以砸开那扇狗日的门··想到便行动,罗简当机立断拿着锤子就朝红门上砸过去,但结果依旧是令人惊讶的锤子剧烈一声几乎让罗简脱了手,但是门依旧毫无动静,安安静静地立在哪儿,把罗简和世界分离。
罗简抽动着嘴角看着安然无恙的门,或许他要多砸几下··可是在他连续不停砸了十多下之后,罗简简直想要咆哮了就算是钢筋铁皮做的门也不至于什么痕迹都不留下吧·然后罗简又不其然看了一眼那个破破烂烂的窗户,虽然纸条上写着让他不要试图从窗户里出去,可是他现在又忍不住冒出这样的想法,试试怎么样或许纸条上写的完全就是骗人的,故意不让人接近那扇窗户·罗简走过去打开了窗户,摸了一下外面的封死的铁皮,那上面没有灰尘。
保险起见,罗简用锥子在铁皮上刮了一下,结局却是他最不待见的,那铁皮也跟那扇狗日的门一样不留任何痕迹,就好像用事实在告诉罗简——任何暴力伤害对它们都是不起作用的。
罗简只感觉浑身上下涌上来一层鸡皮疙瘩,房间里昏暗的光像是预示了罗简的心情,忽然一阵闪烁着,让狭小的空间里一明一暗,让罗简背上冒出了密集的冷汗··“冷静我要冷静,还有什么线索或许这房间的某处藏着钥匙呢如果这扇门的设定就是不能够被破坏,那么打开它的唯一办法就是钥匙了,对这就像是某种攻略游戏罢了,只有一条路径是对的,我只要找到线索就行了”·罗简苍白了脸咬着嘴唇,开始自言自语:·“我找遍了房间里的所有角落,都没有看见钥匙,那么钥匙会在什么地方一般房间钥匙都会在哪里在它主人的口袋里对的,这确实是个好想法。
那么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谁呢”·罗简低头看一眼那张纸条,视线定格在最后一行,尸体凶器以及凶手都不翼而飞··“凶手的房间,钥匙自然在凶手的手里。”
罗简笑得有些疯疯癫癫的,他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可是在这个该死狭小封闭的环境里,再如何正常都不会好过到哪里去·“我只要解开了密室的谜团,自然就能找到钥匙离开。”
罗简有一次看一眼那张纸条,冰冷的笑意浮上来:“你要传递给我的意思,就是这样吧”·最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罗简说完这句话的那瞬间,那张纸条上空白的地方突然缓缓浮现出了一句话:·【确实如此,那么依旧祝您好运。
】·罗简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把手里的纸条扔出去,他的脸色像是见了鬼一样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他没有看错·那句话绝对是凭空浮现出来的感觉就好像魔术师手里美妙的奇迹将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变成现实,但是所有人都会笑,因为他们都知道魔术仅仅只是障眼法,是在你不注意的视觉死角里变幻莫测的手法·可是在这个狭窄的封闭的昏暗的惶惶不可终日一般的房间里·谁会给罗简他变魔术·罗简觉得自己牙关都在打颤,他再也不敢去看那张纸条,他又不可自制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时间是12:40。
·没有时间了·再不找到出去的方法,罗简真的很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罗简急了,他重新拿起锤子,一边逼迫自己冷静一边思考着这个房间的凶手。
线索提示凶手在这里杀了一个人·罗简四下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血迹,如果这个房间真的是凶案现场的话,那么至少在凶手杀死被害者的时候,这个房间并不是密室,因为为了清理房间里的杀人痕迹和血迹,凶手一定会打开门出去,用水用拖把用一切可能用到的清洁工具。
然后把清洁工具丢出去之后,这个房间才成了密室,凶手和被害者依然在这里,但是他们却消失了··“不,他们没有消失,他们还在这里·”·罗简突然喃喃念叨着,他想起了之前看过的凶手的笔记本,上面第一页第一行就写着:·【我的左边是死者弯曲的倒影。
】··☆、致命·罗简把目光转向左边的墙壁,其实左边并没有多少确切的概念,主要来说应该是写字桌的左边·这面墙上到处流落着岁月的痕迹,白漆掉落得都差不多了,只剩下红色的砖瓦,1989年的房子,如果还是乡下地区的房子话,更是不可能有多结实的。
“砸碎它·”罗简猛地直起身子揣起锤子,立即展开了砸墙行动,这面墙壁和门或者窗户不一样,并不是完全不能被破坏的,或者说它简直就是脆弱的,一砸就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裂痕,再砸就破了一个洞,里面黑漆漆的,当然罗简用的力气也很大,他被这狭窄封闭的房间几乎要把逼疯了,即使没有幽闭恐惧症也能生生的被逼出来·在疯狂的驱使下,罗简很快就把墙壁砸出一个能容一个人进去的大洞,隐约的光芒透进去,洞里面黑漆漆的,似乎有一个算得上宽敞的小空间。
罗简气喘吁吁的看着被自己砸破的墙壁,他突然冒出一个惊悚的想法来··这个房间其实更加大一点,至少比现在大,凶手在这里杀了人,然后拖到墙壁的角落里,清干净了杀人痕迹血迹,然后用红砖和水泥,在房间里三分之一的地方重新砌了一堵墙把自己以及被害者都封死在那三分之一的地域里他只要事先给红砖的一面上一点白漆或者做一点手脚,油漆干了这堵墙看起来就和周围一样旧,于是凶手以及被害者就能够光明正大确确实实从这个房间里凭空消失了·难怪罗简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这个房间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不协调的地方,可能是这堵墙壁砌得有点斜,所以感觉就好像歪了一样。
这个大胆的设想确实大胆,但可能性也很大,罗简不是侦探猜不出这其中缘由,但他知道这堵墙后面确实有个空间,里面或许有两具尸体,凶手和被害者的,但钥匙一定在其中之一,罗简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他可以出去了·罗简继续砸墙,他把这个洞砸得更大一些,让墙壁后面的空间大致露出来,灰尘弥漫着他咳嗽着,等到尘埃落地,墙壁后面的事物终于展现出来。
罗简猜得没错··墙壁后面是个更加狭窄的长方形小空间,有个梯子,一些剩余的砖瓦材料和干了的水泥,以及……两具尸体··罗简把地上碎落的砖瓦堆到一旁,蹲在两具尸体旁边,扬起的灰尘让罗简止不住咳嗽,随之而来的腐臭的感觉更是让罗简忍不住那种想呕吐的感觉,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两具尸体,然后很快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其中一具尸体腐烂的差不多了,连蛆虫都长出来了,罗简很恶心的发现那虫子还在尸体的嘴巴里扭动着,眼眶里眼球也没了,袖子里露出的手已经露出了惨白的骨,尸体靠坐在墙角里,穿着的衣服也灰扑扑的满是灰尘,胸口上插着一把刀,巍巍可及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看来这位就是受害者了··罗简看一眼就看不下去了,他捂住嘴,发白的脸转过去望向另外一具尸体··也是只看了一眼,罗简差点尖叫起来··并不是那尸体的腐烂程度如何如何恐怖,光是这样罗简也不会害怕一个死人,但他害怕的是,这具尸体……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更像是活人·这是一个男人,黑色的头发和绝对可以称得上英俊的脸,五官标致年龄大约二十岁左右,全身上下根本没有任何腐烂,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就是那种特种兵军用的防护服,长靴和战术手套,手里仍然紧紧地攥着一把军刀。
似乎还没有从战场上离开,还没有放松任何警惕··强强幻想空间异能·罗简屏住了呼吸盯着这个男人,刚才他那么大动作的砸墙,很多砖瓦碎屑都落在男人的身上,但没有惊醒他,那他确实是死的可是和旁边腐烂的尸体比起来,罗简觉得对方简直就还活着一样,裸露的皮肤虽然有点苍白但绝对是活人的肤色。
罗简迟疑了一秒,但想要逃出去的欲望让他不得不展开行动,他慢慢伸出手摸到了男人的脖颈上,入手确实是一片冰凉,没有呼吸脉搏,这让罗简不自觉松了一口气,他绝对不希望对方还是活着的,按照线索来看,这个男人就是所谓的凶手,凶残的杀人凶手,如果他还活着,说不定就能够直接在罗简身上也戳上一刀。
罗简耐着恐惧,开始在男人身上摸索着,他很快从对方的某个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片钥匙,从形状和大小来看,确实是房间门的钥匙·罗简高兴起来,转头看一眼桌子上的闹钟:12:54,砸墙并没有费多少时间,这墙砌得匆忙不牢固,而且又不是专业建筑工人砌的,破坏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根本没费多少时间,罗简很高兴自己能够规定时间内出去了。
于是他迫不及待跑到门前,将钥匙插进去,如他所愿的,钥匙和锁完全匹配,他扭动了一下,听见咔嚓的一声,这代表锁已经打开,他只要转动一下把手推门就可以出去了·可以出去了·罗简刚想转动把手,下一秒却陷入一片天昏地暗中。
因为突然有人从背后用手臂一把勒住了罗简,一把军刀戳过来,直接插进了罗简的腹部,痛得罗简顿时眼冒金星,罗简的求生意志太强,本能的用手肘狠狠地打击背后人的肚子,强迫对方松开了对罗简的钳制。
然后罗简忍不住一口血涌出来,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他靠在门上,却无力打开这扇门,痛苦抽光了他的力量,他滑坐下来,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那个袭击他的人··正是那个凶手没有呼吸脉搏,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现在就站在罗简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绝对是又帅又英俊的类型,黑色的短发,凌乱的刘海,抿起的嘴角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极端冷漠又残酷,眼睛却不是亚洲人正常的黑色,居然是鲜红的瞳孔,那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罗简模模糊糊的意识到这一点,这个古怪的房间,还有那张古怪的纸条,都让罗简意识自己进入的地方绝对不是正常的世界,而眼前的男人更是印证了这一点,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某种冰冷可怕的气息,罗简感觉极为敏锐,敏锐到他能够轻松躲过某些意外,比如差点撞到他的车,比如楼上掉落的空酒瓶,预知危险是罗简最敏锐的地方。
我毫无反抗之力··而此时,罗简内心那模模糊糊的敏锐直觉似乎在这样告诉他··腹部插进去的刀实在是太痛了,痛得罗简感觉自己都在抽搐,他很想站起来,但是手脚的力量似乎都被痛苦抽离,他勉强翻动一下身体,却侧着倒在地上,看着男人朝他走过来。
蹲下身子,盯着罗简的脸,然后狞笑··真可恨·罗简模糊的视线看着对方,这男人生了一副好容貌,即使这种扭曲的狞笑,也让罗简觉得好看,是他喜欢的那一类。
我要死了·罗简觉得自己意识恍惚,他平生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在一家小公司里上班,只认识一些古古怪怪拥有奇怪癖好的朋友,比如那个军火狂人,罗简觉得自己人挺好的,对谁都是温和的样子,谁需要帮忙他都会尽力帮忙,唯一做过的坏事大概……是跟父母出柜,坦白自己只喜欢男人的事情。
为什么我就要死在这呢·罗简突然觉得好不甘心,他还想今年过年就回家看看父母,即使不原谅他也想看看他们,说说话什么的·他还借了阿岚一整套喜欢的碟片没还。
还有公司的报告没处理·他确切来说都没跟人交往过,喜欢过的人都是直的,很可笑但他确实是个处男··好不甘心,明明门就在他背后,推开就能出去了。
罗简简直想哭,事实上他确实在哭,眼泪模糊了视线,迷迷糊糊还是能够看见凶手漂亮的狞笑,罗简用尽了全部的力量,伸出手,拽住了对方的衣领,这动作显然让凶手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罗简就把他的脑袋拉下来,自己面前用手肘撑着抬起身体,一口咬住了对方的嘴唇·恶狠狠的,使劲的咬·被自己杀死的人吻,或者吻想杀自己的人,这都是件很刺激的事情,不过罗简想不到那么多,他只想疯狂一次,他不甘心自己毫无反抗之力,他不甘心自己即将死去,所以即使是死去,他也要对方牢牢记住自己·然后罗简肺部一阵抽搐,一口血涌上来,全被他灌进了男人的嘴巴里。
男人却没推开他,准确来说对方甚至是伸手把他抱住了,搂住罗简的腰,支撑着他的重量,让罗简整个人慢慢站起来,他们的嘴唇仍然保持在结合状态,男人搂着罗简坐在了身后的床上。
血流得罗简身上都是,大量失血让他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眯着眼睛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其实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男人松开了罗简的嘴唇,似乎若有所思的盯着罗简看,这个人类一脸恍惚的靠在他身上,神情僵硬,瞳孔放大,那是失血过多快死的征兆,而且男人清楚的知道自己那一刀捅在致命要害,这个人类绝无生还可能。
男人忽然抬起头看了看桌子上的闹钟,12:59·最后一分钟··男人突然笑了,他凑近了罗简舔了舔他嘴边上的血迹,紧接着在他的脖子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被他咬过的地方顿时出现了一片紫青的痕迹,很像是一条蛇咬尾的圆形纹身,然后搂着罗简的腰,半拖半抱重新站在那扇门的面前,男人单手打开了门,门吱的一声开了一半。
门的外面什么也没有··真的是什么也没有,一片漆黑,感觉就好像一片漆黑混沌的空间里突然开了一扇门一样,男人搂着罗简站在门的里面,他低头看看已经陷入昏迷的罗简,然后在闹钟的指针指向最后一秒的时候,将他推向了门外,推向了那一片混沌的黑暗。
☆、回归·罗简好长时间才从混乱中醒过来,他浑身僵硬着躺在床上,恍惚了一阵子才直起身子坐起来,迟钝的看了一眼周围,发觉自己在自己的房间里··窗户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亮,床头柜的电子钟标示现在是6:45,一个清晨。
罗简呆了一下,突然低下头摸摸自己的腹部,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伤口,没有血,也没有疼痛·罗简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他跌跌撞撞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跑到窗户边上打开,一阵清凉的空气涌进来,扑到他的脸上,外面的街道几个清晨散步的老人,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不是什么封闭的狭窄的密室,而是他自己家里··“我在做梦”罗简自言自语,但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只是做梦那就太好了,虽然这梦恐怖得让他一身冷汗,让他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死亡的错觉,在梦里,罗简几乎就要触摸到死神冰凉的双手了。
但还好只是个梦·罗简自我安慰,他情不自禁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有那么一瞬间,当他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那是如此真实的景象,罗简他能够清楚地回忆起每一个细节,真实的仿佛他刚刚才经历过。
罗简离开了自己的卧室,走到客厅·作为单身男性,罗简的屋子不能算是整洁,但好在他的日常生活还是有一点‘干净’的概念的,所以不会把自己的屋子弄得特别乱,昨晚上随手在蛋糕店里买的小面包堆放在餐桌上,热水壶和杯子,以及泡面的碗,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它原本的位置上,没有移动过分毫。
罗简本能的从沙发上找到了自己充电的手机,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和日期,确实是今天,没有出现什么一觉醒来发觉自己睡了两三天一星期一个月甚至更长··我紧张过头了。
罗简心中默默对自己说道,已经过去了,那绝对是个梦而已,忘了它吧罗简·深呼吸一口,罗简进了厨房打算翻冰箱,他记得自己准备了不少存粮,可以做蛋炒饭或者其他东西来吃。
他一早上醒来觉得饿得慌,非常饿的感觉,仿佛两三天都没吃过东西的那种感觉··然而手刚摸到冰箱的把手,却不由得怔住了··冰箱的门上多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不知道是谁在冰箱门上贴了一张纸条,贴在非常明显的位置,和罗简的视平线持平,他一抬头就看见了。
一张右下角印着紫色花纹的纸条··罗简的脸色那瞬间煞白煞白的,他觉得自己的指尖都颤抖起来了,身体像是被下了某种魔咒,僵硬到几乎动弹不得,好久好久他才从这可怕的状态里逃脱出来,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把那纸条从冰箱门扯下来,然后低头看下去,那上面依旧是漂亮的钢笔字:·【尊敬的罗简先生:】·【恭喜您顺利度过第一关。
】·【介于您的出色表现,我们将给予您奖励,这个奖励并不是唯一的·因为每当您顺利逃脱密室回到现实之后,我们都会给予不同的奖励·当然,你有这个权利选择放弃奖励,但是放弃奖励后,您下一关是否能够顺利活下来,这就值得您慢慢考虑了。
】·【PS:奖品在您书桌的抽屉里·】·【下个约定日将会在十天后的夜晚,请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入睡,祝您好运】·默默地把纸条看完,罗简沉默了一会儿,翻了个边看纸条的背面,这回背面上什么也没有写,纯白一片。
“原来不是梦·”·冷笑一声,罗简把纸条撕成了碎片,然后随手扔进垃圾桶,他回到自己房间的书桌边上,拉开了书桌的抽屉,他抽屉里只放着几本书和报告,除此之外确实如那张纸条上所说的,多了一个小礼物。
一把刀··“我还以为会是一把枪·”罗简拿出了抽屉里的短刀,准确来说这应该是一把军刀,大约二十厘米长,刀柄是黑色的,刀刃也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一点都不反光,没有护手盘,附带一个可以绑在腰上的皮制刀鞘,刀鞘上没有皮扣,也就是说罗简只要稍稍熟练点,用点力就可以迅速从刀鞘里把刀拔出来,再以敌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做出攻击或者防御,俗称的战术突击刀。
这把刀和那个凶手拿着的刀一模一样··罗简突然觉得自己腹部那个貌似被捅过的地方在隐隐作痛,可是手指伸过去一摸,什么伤口都没有·可是罗简的手心里却布满了冷汗,他愣了一下神,又把军刀提起来看,这把刀的刀刃似乎异常锋利,光看着都让罗简有种会被割伤的错觉。
仔细观察下,罗简发现刀柄上有密集的花纹……和那张纸条上的花纹一样,雕刻着地狱花的花纹··“真是不祥的东西·”罗简厌恶的皱起眉,他把刀放进刀鞘,又收回了抽屉里,随后进了卫生间洗脸刷牙,他还得去上班,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罗简多么疲惫不堪,他得让自己的日常生活保持正常,这样才会像一个正常人。
正常的活着·罗简心里默念,拿着毛巾在镜子面前洗脸,但是很快他又发现了不对劲,他身上貌似也多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在脖子的侧面,耳后靠下面被头发遮挡的地方,一个紫青的很像是纹身的小东西,蛇咬尾的圆形小纹身。
罗简已经有些波澜不惊了,虽然搞不懂这纹身是什么时候莫名其妙跑到他脖子上去的,不过好在有头发挡着并不明显,而且也不痛不痒的,罗简不太在意··但就算在意又能如何罗简清楚的明白,那张纸条,那间密室,那个凶手,还有突然出现在他书桌抽屉里的刀以及他脖子上的纹身,这一切都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罗简碰见的事物是非自然的,人力所不可抵挡的东西·所以罗简才能平静的,一如既往的去上班,而不是在这里大吼大叫或者傻逼样跑去报警,然后被抓进精神病院里。
罗简知道没有人会相信他所经历的一切,正如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一样··十天后的约定日吗罗简收拾好东西出门,想着那张纸条上的内容,清楚的透露出两个讯息:一,就是这种逃脱密室的游戏貌似不止一次;二,十天后他还会再次被拖进那个奇怪的封闭的空间里。
尽管这种认知让罗简非常不快,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毫无反抗之力··在公司里忙碌了一上午,中午罗简就被一通电话骚扰,久违的好友约他出来吃饭···强强幻想空间异能“吃饭你会这么好心请我吃饭”罗简不敢置信听着对面丰羽岚的声音,这疯子哪次不是跟铁公鸡似的,连半根毛都别想拔下来。
今天居然破天荒请罗简他吃饭,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什么意思嘛这么不信任我难得我心情好,不来就算了。”
“当然来,不狠宰你一顿我就跟你姓”罗简立即改口,收拾东西迈出公司大门,电话那头丰羽岚继续叽歪着道:·“12点准时,我们老地方见。”
老地方其实是罗简家附近的一个餐馆,很近·罗简看看手机,发觉他还有空回家里换一套衣服的时间·罗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发烧,因为他觉得异常的热,明明是在开着空调的办公室坐了一上午却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于是罗简迅速回了趟家换了身衣服,在衣柜里翻衣服的时候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他又打开了书桌的抽屉,瞅见了抽屉里的军刀··真的是鬼使神差,他下意识的把刀拿起来,绑在了自己的腰上。
刀鞘应该是绑在背后横着放置的,罗简只要右手在背后一勾就能把刀拔出来,而且外套足够长,能够把刀彻底遮住,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准备妥当之后罗简就带着这把刀出门了,他心里有些复杂,他其实根本没想过要把刀揣着走街上的,但是回到家之后脑子里就好像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在拼命叫嚣着,呼喊着让他把武器拿上,罗简敏锐的直觉让他不由得多了一份警惕性,想来想去还是把军刀揣上了。
走出家门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罗简抬起头望着天空,太阳闪耀的刺眼,令他不得不眯起了眼睛··事情还没有结束·罗简隐约的有这种感觉,好像是……对了,好像是他依然被困在那个狭窄的,封闭的,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就像是那个被谋杀在密室里的受害者一样,从头至尾都没有逃出来过。
依然在黑暗的世界里苦苦挣扎着··罗简低下头,避开了刺目的阳光,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那个小纹身·罗简觉得自己真的在发烧,浑身上下的体温高的不正常,但只有脖子上那个纹身所在的地方,依旧是一片冰凉的。
                   ·☆、本能·罗简到底还是没有在老地方见到丰羽岚他人,因为走到一半为了抄近路罗简拐进了一条巷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白天的,巷子里却阴森森一个人也没有,空气潮湿弥漫着一股子铁锈的味道,有点像是血的味道。
罗简觉得一阵阵毛骨悚然,还伴随着恶心想吐的感觉,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他的高烧貌似越来越严重了,刚换的衣服立即被冷汗浸湿,又热又难受,这让他情不自禁捂住脖子上那块冰凉的小地方。
真奇怪,这条巷子有这么长吗·走了很久依然没看到出口,罗简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这条巷子他只走过几回,因为比较近可以直接穿过去,这条路虽然很窄很偏僻,但是平常也有不少人喜欢走这条小捷径,方便又快速,每次走的时候罗简都能碰见一两个路人。
·可是今天一个人也没有··罗简抬起头再次看看天空,狭窄的小巷子里天空也是狭窄的一条缝,几根电线互相交错着排列在罗简的头顶上空,不知为何有种被束缚的感觉。
紧接着很快,罗简听见了前方传来的脚步声,那种很沉重的,一步一步踏在地上发出厚实的声音,有人走过来了罗简更加警惕,毛都竖起来了,右手放在了背后,手指摸到刀柄。
军刀的刀柄上有个圆环,手指可以穿进去勾住,这个设计会让罗简的拔刀动作更加迅速,而且勾住了很难脱手,有固定作用··不速之客在罗简的面前暴露了原形,是一个打扮的有些怪异的男人,穿了一件灰色背心,外面却套着一件貌似蛮厚的兜衣,兜帽套在脑袋上,居然还戴着一个灰色的口罩,黑色的休闲裤松松垮垮的模样,还有一双白色运动鞋。
巷子里很暗,罗简看不清对方的脸,而且这男人大热天的还穿那么厚实的外套戴着兜帽,甚至连口罩都蒙上了,实在是怪异的不行·罗简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对方和他一样也带着武器,居然是一把小手弩·小手努跟一般的手枪差不多,稍微大一点,而且上面多了一个半月形弓弦,射的不是子弹是箭。
这玩意罗简也在他那个军火收藏癖的朋友那儿见过,那朋友还宝贝得不得了,碰都不让罗简碰··双方都在离对面大约五六米的地方停驻了脚步,罗简在打量对方的同时,他知道对面的陌生人也在观察自己,贸然发动攻击是不对的,罗简沉吟着静观其变。
其实罗简也不清楚他为什么知道自己一定会受到袭击,所以事先在身上携带了武器,那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预感,好像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要如何如何行动如何如何做,这种相当神奇的感觉就和那张印着紫花的纸条一样来得莫名其妙。
“你是新人吗”对方开口了··“什么新人”罗简一只手放在背后,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武器··对方举起了自己的小手努,向罗简展示武器:“你背后的刀,是怎么来的,我这把弩,就是怎么来的。”
罗简听懂了,这人是在告诉他,他们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你是指那个该死的密室对吗”·然而还没等罗简得到答案,面罩男突然展开了攻击·真的是很突然的展开攻击,面罩男直接抬起手里的手弩就对准罗简扣动机板,短箭射出传来的破空声让罗简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朝着旁边一扑,十分狼狈的躲过攻击,他情不自禁用眼睛喵了一眼那只短箭射中的地方,箭尖深深地插进了水泥地面,只露出一个尾巴尖。
罗简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毫不怀疑,他要是躲得再稍微慢一点,那只箭能直接给他来个透体凉·一击不成,面罩男十分淡定的展开了第二击,用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短箭,装弹,上弦,再次瞄准了罗简。
这一过程看似繁琐,但实际几秒内就完成了··这家伙来真的罗简知道自己大意不得,敌人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气势罗简只看一眼就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杀意并不是冲动或者一头热血,而是冷静思考后展开的行动·“等等我没想跟你打”罗简可不是什么战斗能手,他从小到大打过的架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这男人的动作熟练,气势逼人,很明显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拿起你的武器,向我反击,否则下一秒我就让你脑袋开花”面罩男毫不留情地威胁,他冰冷的语气和手里的弩,都在向罗简展示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不反抗的话,我真的会死·罗简抽出了自己的刀,这一刻他想起了那个密室的凶手,那种真实的,死神逼近的错觉,罗简不太记得自己最后是如何从密室中逃脱的,他应该是死了的,可是现在还活着。
既然活着,就不能在这里死去·罗简对自己说,他依然很害怕,手脚依然还在发抖,可是他已经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用自己所剩无几的力量来做赌注,即使赢的几率渺茫到罗简根本看不见希望。
罗简从未用刀来战斗过,就像他之前也从未用过枪一样·普通的打架斗殴都只是挥挥拳头罢了,真刀真枪的干这还是第一次,手里的刀怎么握都让他觉得别扭极了,可是敌人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再次一箭射出。
我得靠近他·罗简堪堪的躲开第二箭,心中暗想,对方的动作很迅速,武器操作也很熟练,但不知为何准头很差,罗简躲得有些轻而易举··这让罗简掉以轻心了,这致使他握着刀朝敌人冲过去的时候,面罩男似乎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轻笑,然后迅速装箭上膛,短箭迎面射过来,那速度快到罗简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箭头朝着罗简飞过来的时刻,惊恐一瞬间涌上心头,精神刹那间高度集中,只在0.01秒内,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罗简感觉自己被自己手里握着的刀给操纵了·他感觉到手中紧握着的军刀似乎变热了,比他的体温还要热,然后身体不由自主做出了大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动作,他用自己的刀挑开了那只箭·挑开箭还不算完,罗简又感觉他的脚自动迈开脚步,用连他自己都惊讶不已的速度朝着面前的面罩男猛地冲过去,在面罩男还来不及发动下一击的时候冲到了他的面前,军刀做出了一个标准的突刺动作,如果罗简自己不阻止或者没有其他任何意外,他将一刀穿透这个男人的胸膛·可是最后一刻罗简停下来了。
他脸色煞白的保持着攻击时的动作,刀锋在离面罩男还有一厘米的位置停下了,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劲才阻止了自己的行为刚才那一瞬间,绝对不是罗简的错觉,他被自己的刀给控制了那些高难度攻击或者防御动作,绝对不是罗简这个运动废柴能够用出来的·我差点杀了人罗简在内心里咆哮·“你对你手中的武器有什么看法吗”面罩男丝毫没有被罗简的攻击吓到,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刚才差一点点就被罗简在身上戳个洞,他斯条慢理的收起手弩。
“你是什么意思”罗简冷汗淋漓,气喘吁吁·颤抖着手收回了自己的刀,他颤抖的手让那把刀也跟着颤抖起来,他无法理解这种事情,这种恐惧感,这他看手里那把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用不着惊讶,也无需害怕·”面罩男说道:“密室给我们的武器,是根据我们的心理身体素质条件筛选出来的,最适合我们的武器,在你握住武器的那瞬间,武器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它会引导你做出正确的反应,让你的存活率最大化。”
·“你的意思是,你那把弩也会像刚才那样控制你吗”面罩男的话让罗简心中隐约有了个概念··“武器不会控制你。”
面罩男的眼眸波澜不惊:“它只会让你的本能觉醒·”·“本能觉醒什么意思”·面罩男却不答话了,他背过身背对着罗简,做了一个示意他跟上的动作,紧接着就自顾自迈开了脚步走了。
罗简稍微迟疑了一会儿,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跟了上去··罗简知道这是一个契机,跟着这个人走他或许能够知道一些关于那个密室的情报,这个男人的出现让罗简推测出一个讯息,那就是——经历过这可怕的密室逃脱游戏的人绝对不止罗简一个,说不定有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人,深深困在幽闭的牢笼里无法自拔。
罗简的跟随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面罩男似乎也不在意他刻意保持的距离,像是忽视了罗简的存在,脚步越来越快,他们穿过了小巷子,走过好几条街,在大街上的时候罗简看见面罩男把手弩收了起来,罗简也没能看清他是怎么把那么大的东西收起来的,摆弄了几下那玩意就不见了。
罗简皱了皱眉,一直握住刀柄的手放松了下来,把刀收回了刀鞘里··没过多长时间,面罩男带着罗简到了一处偏僻地域的酒吧面前·这酒吧建在非常偏僻的地方,因为这一带好像是这座城市的老城区,七拐八拐绕了好几圈,才在一家破破烂烂的门面前停住了。
因为还是大白天,酒吧还没有开门,陈旧的招牌上标着酒吧名——曼珠沙华··“为什么偏偏要叫这个名儿·”罗简看见酒吧名的瞬间心里不由得想起了那张印着紫花的纸条,这让他心里颇不舒服。
“因为你我都还在地狱里·”惊人的是罗简那么小声的嘟哝,站在他前面的面罩男居然听见了,回了一句莫名其妙罗简听不懂的话··酒吧虽然还没营业,但是门并没有关,敞开着的,门里面黑漆漆的比较暗,似乎没开灯的样子,面罩男率先走进去,罗简迟钝了一下才跟上。
出乎意料这酒吧场地还蛮宽敞,布置也不错,酒吧里没几个人,一个正在清洗酒杯的酒保,一个拖地的保洁员,一个白发苍苍坐在角落沙发里的发着呆的老人,除此之外就别无他人。
罗简和面罩男进门的动静,让低着头专心擦酒杯的酒保下意识喊了一句:“对不起,现在不是营业时间……”·话没说完,那酒保抬起头看到面罩男,愣了一下,笑道:“原来是熟客,是来找老板的吗”·强强幻想空间异能·面罩男点点头,低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罗简,然后说道:“介绍新人的。”
“哦~”酒保把目光放在罗简身上,煞有其事的打量一番,笑道:“那可得好好招待·”·罗简皱起眉,他觉得那酒保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到底是哪里怪他也实在是说不上来。
这酒保人长得一般般,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丑,头发染成了棕色,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感觉像是狐狸··“我叫Noah,欢迎来到地狱,新人·”酒保对罗简笑道,他朝罗简招招手,示意他过去,于是罗简过去,站在酒保面前。
那酒保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罗简本以为他会敬给他,却没想到酒保直接一口给自己灌下去了··罗简无语望天,我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Noah,少喝点酒,你老板会骂。”
面罩男出乎意料的关心起人来,然后目不斜视从罗简身边过去,转头示意他跟上··罗简看看Noah,Noah不说话,只是冲着他展现出一个寓意不明的笑··☆、规则·丰羽岚中途打了电话来,质问罗简究竟跑哪儿去了他等了老半天了。
罗简瞅瞅前面面无表情继续走的面罩男,心里七上八下的,于是讪笑着敷衍:“阿岚啊~我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你自己乖乖的点东西吃吧,别想我哦亲~”·“想你妹啊你那该死的恶心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啊”丰羽岚在电话那头听得是毛骨悚然,正疑惑着罗简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罗简却对着电话么了两下就挂断了。
“靠老子发财请吃饭居然还给我装逼”丰羽岚摔电话开始愤愤不平··而另一边,罗简跟着面罩男进了酒吧的二楼一个包厢,里面坐着两个人面对面对饮,似乎在比赛喝酒,地上东倒西歪一片的酒瓶子。
面罩男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了,对其中一人说道:“BOSS,人带回来了·”·那个被称作boss的男人是个中年大叔,衣服穿得破破烂烂,发型也整的稀里糊涂,还满脸胡子渣,喝多了酒脸颊上一片通红的,很难想象这副样子居然还可以被称为老大。
“额,新人,这真是难得……难得一见啊”大叔明显醉了八分,手里拿着酒瓶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凑近了罗简观察他·这人一接近罗简就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子酒味,这让罗简有些厌恶的挑了挑眉毛。
罗简会抽烟会喝酒,但是一般都很节制,他是个很懂得自我控制的人,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处于意识不清酒醉不醒的狼狈状态中·因此他也对这些个酒鬼敬而远之,稍稍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出于意料的是,酒鬼虽然醉得糊里糊涂的模样,但感觉还是挺敏锐的,察觉到罗简的警惕和疏远,于是哈哈大笑着又坐回了沙发上,然后他放下了酒瓶,冲着罗简说道:“新人,向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也是这座城市所有新人的引导者,我们这的规矩是不能报真名,只能喊代号。
他们都叫我boss……或者是波斯你也可以这样喊·”·没等罗简回话,boss大叔又伸手指了指旁边站着的面罩男,继续道:“他是我的伙伴也是助手,代号十三,性格是个沉默寡言的家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男。”
Boss大叔的形容似乎让面罩男有所触动,罗简发誓他看见了面罩男袖子下不自觉紧握的拳头,还有眼角细微抽搐的表情··不过boss对这种细节问题是不会在意的,非常神经大条的哈哈笑,然后冲罗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噢不不不你不能报真名,说个喜欢的代号或者外号吧,英文名也行,越简单越好,称呼起来方便。”
罗简想了想,他还真没有什么外号之类的,从小到大上学,班上的同学给所有人取了外号就是不给罗简取,罗简想了好半天,回答道:“那就,叫我简吧·”·“好吧,阿简,你想知道些什么呢”boss露出仿佛是不怀好意的笑。
“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知道·”·“贪婪的小家伙·好吧,那就坐下来,慢慢听我说吧·”boss拍拍沙发,示意罗简坐,罗简点头特别乖的坐下来了,旁边的面罩男也跟着一屁股坐到了boss身边,包厢里还有个男人,就是刚才和boss大叔拼酒的人,这家伙头也不抬看都不看罗简,缩在角落里继续喝着酒。
罗简对那人并未关注,把注意力集中到大boss身上,认真听他讲述··“虽然是新人,但你好歹也是经历过一次密室逃脱的,那么你就应该很清楚了,那个密室,并不是人类现有的科技或者能力可以制造出来的。”
Boss组织语言开了个头:“密室是被谁创造出来的,这一点我不清楚,或许是神或许是恶魔或许是妖魔鬼怪甚至外星人,总之它出现了,在我们的生命里,就像一句话说得好,存在即是合理。”
“我们不需要追究它的来历,只要清楚密室能够给我们带来些什么·”boss大叔即使讲故事也不忘喝上一口酒,咂咂嘴打了个酒嗝,继续道:“密室能够给我们带来死亡,也能带来奇迹。”
“在所有不同种类的密室里,纸条留言都会给我们限制一个时间,告诉我们你能够在密室里存在多长的时间,如果超出这个时间你还没有逃出密室的话,那么就会死。
不要怀疑我说的话,我说的死,是真正的死亡·被完全抹杀,连存在痕迹都没有的完全死亡·如果不想死,那么就必须在规定时间内逃出生天。
纸条会给我们线索,一般解开谜团就能够找到出口·新人们经历的第一关密室是最最简单的,几乎不费什么劲你就能够从那里逃出来,只要你克服了内心的恐惧……”·“等下老大……”乖乖听课的小宝宝罗简举手发言。
“说”老大十分威武,举着酒瓶子又给自己灌了一口··“你说新人的第一关都很简单”·“对啊。”
“这话当真”·“骗你做啥难道你经历的第一关很不简单吗”·那叫简单吗罗简一脸怀疑的摸摸自己的下巴,他想到了密室里差点捅死他的凶手,那样的也能够叫做‘简单’级别的吗那个凶手明显杀人如麻气质非同凡响,罗简完全不是其对手啊·或者说,他们对‘简单’的概念不同吗罗简又皱着眉头看着boss大叔,可怜的大叔被罗简看得毛骨悚然,抖了抖寒毛,说道:“看来你遇到问题了,说说吧,你的第一关碰见了啥”·于是罗简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在密室里的遭遇说了一番,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不过他把自己糊里糊涂去跟凶手接吻的那一段省略了,那太丢脸了,完全就是罗简神志不清之下做出来的糊涂事。
不过没想到的是,当罗简说完,整个包厢里都沉默了··Boss大叔不再喝酒,皱着眉头低着头想着什么,半响才回过神来看罗简,上上下下仔细观察了这名新人一番,那诡异的小眼神啊,看得罗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有什么问题吗”小心翼翼的发问··“有,你这可怜的娃儿啊,问题真是大极了”boss最终怜悯的望着罗简,摇头叹息,说道;“第一关就能碰见‘追猎者’,这恐怕接下来都别想好过了。”
“追猎者那啥玩意”罗简听着对方嘴里冒出来的新名词,表示疑惑不解··“追猎者就是你在密室里碰见的那个‘凶手’。”
boss解释道:“密室里有这么一群人……不,他们不应该称之为人,应该说是,一群怪物这些怪物会随机出现在各种不同的密室里,随意取代密室中的某个角色,会给你造成极为可怕的伤害。
我们把这些怪物,称呼为——追猎者·”·“追猎者……很可怕吗”·“非常可怕,一旦出现追猎者,死亡的可能性是百分百的。
但是出现的概率也非常低,每一场密室碰到追猎者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八,新人你真是太倒霉了,最最简单的新手试场第一关居然也能倒霉催的碰见追猎者”·Boss的形容让罗简心里有些颤栗,这让他想起密室里那个有着红色眼眸的可怕的凶手,自己当时明明已经确定他死了,可是一转身,对方就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背后,毫不怜悯地直接一刀捅在罗简的肚子上,差一点罗简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对了,我还跟他接了吻罗简顿时冷汗哗啦啦,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Boss没注意罗简的异状,依然还在摇头叹息,叹息着罗简的悲剧式的命运。
“但是我还没死啊·”罗简想到一个问题,于是乖宝宝样开始提问:“不是说一旦出现追猎者就必死无疑吗”·“谁说必死无疑了我只是说死亡的可能性高达百分百,但实际上也是有人能够逃出生天的,可是能够靠自己逃生的无一例外都是强者我想不明白的是……”boss斜着眼睛一脸不屑的盯着罗简看:“我想不明白的是,你一个啥都不会的菜鸟,怎么也能够逃出来,真奇怪不是么”·“哪里……哪里奇怪了说不定我人品好”罗简有点心虚,他也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呢,自己最后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当时的自己明明已经神志不清了,难不成那个追猎者好心放过他把他推出门外了吗·罗简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语道中事实了,还在那儿纠结着呢,但是乐天派的罗简很快就把这事情忘记了,围着boss追问:“每次成功密室逃脱之后就可以回到现实,然后休息十天之后再继续密室逃脱吗”·“是的。”
“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我是说,什么时候能够永远不再经历这狗日的密室呢”·“事实上这个问题我也在寻找答案。”
boss遗憾的说道:“其实我比起你来好不了多少,我总共才经历五次密室逃脱,一次比一次困难,你要知道,并不是封闭的小房间里就可以称之为密室的,比如无法与外界取得任何联系的荒岛,幽深的像迷宫一样根本走不出去的洞穴,即使走上三天三夜也走不出来的丛林,那种与世隔绝的,封闭的环境都可以称之为密室”·罗简心里有些发抖,恐慌地问:“那每次经历这种密室逃脱游戏的话,都只有我一个人吗”·是啊,在那种封闭的,完全隔绝周遭一切的环境里,只有一个人的话,真的太可怕了。
“一般情况下只有一个人·”boss摊手,突然又看了看旁边的面罩男十三,笑起来:“但是你也可以跟别人组队,前提是必须有人愿意和你一起。”
罗简顿时眼睛都亮起来了,问道:“怎么样才能够跟别人组队呢”·“组队的话一般人数限制为一到三个人,也就是说你最多只能邀请两个人组队,你邀请的人不能是现实当中的普通人,必须是和你一样经历过密室逃脱游戏的玩家……”·“玩家”·“对,我们这些在密室中苦苦挣扎的苦命人,都喜欢把自己称呼为玩家。
真可笑,玩的游戏居然是这么可怕的死亡游戏·”·Boss又叹了一口气,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条,罗简定眼一看,惊讶的发现那纸条就是密室里那种印着紫色地狱花的小纸条,boss把纸条推到罗简的面前,说道:“如果你想邀请别的玩家,那么把这纸条写成邀请函的形式,写上你想邀请人的名字,对方要是同意的话,会在纸条的背面签名。
然后你们就会被密室默认为组队关系,下次经历密室逃脱的话,你们就能够在一起了·”·“不过有一点你必须特别注意,用组队模式来进行游戏的话,密室会提高难度,两个人是双倍,三个人是三倍,非常夸张的难度系数,所以很多玩家们宁愿独来独往都不喜欢跟人组队。
而且……密室的玩家们相互之间都存在一些冲突,你现在可能不明白但以后会了解的,总之这些冲突会让你很难找到适合的队员·”·强强幻想空间异能·“也就是说,目前为止,我还是一个人进行游戏会比较好”·Boss点点头:“没错。”
☆、挚友·从曼珠沙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天空变得有点暗,太阳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仿佛能够将所有光芒都埋葬,那是快下雨的征兆·罗简一边往回走,一边回想着之前boss所说的话,心里便有些复杂和惶恐不安。
不能随意跟他人组队,必须要一个人进行游戏,密室中遇见的所有问题或者危险都只能够靠自己来化解·Boss对罗简的建议是尽快提升自身的实力,他说密室里出现的怪物不仅仅是什么追猎者,所有人类可以想象到的生物,在密室中都有可能出现。
“人类想象力所及之处,均为地狱之疆土·”boss当时甩出的这么一句,令罗简对密室有了个模糊的概念·但即使心里再不安,现阶段也没有人能够帮助罗简渡过难关。
Boss是这座城市里的新人引导者,似乎是接到了密室的任务而被挑选出来的,主要职责就是为每个新手讲解关于密室的一定情报和讯息,完成任务的话会获得一些奖励·Boss在还没有成为密室玩家之一的时候就是曼珠沙华酒吧的小老板,不过那时候这间酒吧还不叫曼珠沙华。
罗简下午回公司整理收尾工作,傍晚的时候外面就下起了雨·他想起了被自己丢到一边的丰羽岚,于是顺手打了个电话过去,嘟嘟声响了很久就是没有人接听,罗简叹了一口气挂断,但没想到刚挂断,对方就打过来了。
“喂阿岚”·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但是罗简能够清楚的听见一种十分沉重的,缓慢的呼吸声·这声音相当怪异,听得罗简皱起眉头,询问道:“阿岚你在吗”·还是没有回应,这古怪的呼吸声持续了一分多钟,最后电话挂断,一切回归平静。
罗简低着头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一款试图冒充苹果的中国制造,他疑惑的摇着头,嘟哝道:“这小子搞什么”·丰羽岚是罗简的青梅竹马。
说青梅竹马好像有点歧义,总之他们就是一起玩到大的发小,小时候家里住得近,吃喝穿都能上邻居家串门,一来二去两个小不点豆丁彼此熟悉了,就天天黏在一起不松开了。
小学时候每天早上上学,不是丰羽岚来敲罗简的门,就是罗简扑到丰羽岚的床上叫他起床··大人有时候离开家,小孩都可以放心的放在邻居哪儿,乐呵呵的玩上一整天都不会腻。
这种亲密关系一直持续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学,然后到现在··整整二十年··丰羽岚是第一个发现罗简的性倾向的,那时候是罗简他自己都闹不明白的时候,他不像是别的男生那样喜欢谈论女孩子,对女生的私密也不感兴趣,不会看AV或者有色视频,倒是很喜欢看操场上男生们活力四射挥舞汗水打球。
坐在罗简旁边的丰羽岚当时就来了一句,“罗简,你不会是同性恋吧”·罗简没反驳,实际上他是很想反驳的,任谁听到一句你不会是同性恋吧,都会想反驳的,什么你才是同性恋你全家都是同性恋什么开什么玩笑你眼睛长在后脑勺上了吗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同性恋诸如此类的话语云云。
可当时罗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丰羽岚像是一语点醒他了一般,轻易的就攻破他多年来筑起的厚厚的心房,残忍的对他说出了真相··罗简所有的恐慌丰羽岚都看在眼里,但他不愧为罗简多年好兄弟,未曾嘲讽或者疏远冷漠对待罗简,甚至在最后为了不再被迫进行哪些莫名其妙的相亲,罗简孤注一掷出柜告诉父母他的性向,丰羽岚居然做出了一个让罗简简直就是惊恐的举动,他居然向他的父母以及罗简的父母承认他就是罗简的恋人。
罗简当时气得想骂娘,他知道的,丰羽岚绝对是个直的,还有个现任娇小可爱的女朋友,为了这事情也跟他分手了·罗简的父母不接受这种事情,当时就闹得天翻地覆,最后两个人一起被赶出家门。
“你这样做值得吗”罗简无可奈何看着好友··丰羽岚当时就像个流氓痞子样蹲在地上叼根烟,笑得跟傻逼似的··丰羽岚气质和长相就跟电视剧里典型的阳光少年一样,二十好几了,但实际年龄跟他的长相一点也不符合,他很显小,长了一张娃娃脸,眼睛又大又漂亮,简而言之就是个典型的小受。
但是罗简无法忘怀这个人的笑容,他们被赶出家门的那天,天气冷得让人直打哆嗦,丰羽岚缩着蹲在电线杆的边上,冲着罗简微微笑,笑的一点也不好看,可以说是狼狈的,可是罗简却无法忘怀,那种悲伤的情绪深深地刻印在罗简的内心里,刻骨铭心的痛。
到现在为止,丰羽岚依旧是罗简的好朋友好兄弟·所以不管发生任何事情,罗简都不会丢下他不管··罗简那之后又给丰羽岚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是无法接通,这让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决定直接去丰羽岚家里一趟,但是路走了一半,手机又响了,这回是丰羽岚打过来的,罗简立即接了电话,传来的却是陌生的声音。
“请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这个手机的主人刚刚被送到医院……”·罗简被吓了一跳,问清楚哪家医院,当即就打车过去了。
紧接着不得不交钱办理各种手续,很快罗简就看到了丰羽岚,他躺在白色的床上,脸色惨白像是死去了一样·几个医生护士围着他转,还有个护士拿着一个灌满红色液体的点滴瓶,七手八脚的把他送进了手术室。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罗简觉得头脑有些混乱,今天的事情太多了,令他无法很好的思考,怎么会这样呢中午的时候这货还打了电话叫嚣着要请客吃饭,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充满了活力,但怎么就能转眼间变成这副样子·“他被人在大街上捅了一刀。”
站在手术室外面的不仅有罗简,还有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对罗简开口解释:“最近不太平,有个连环杀人犯一直在外面作案·”·罗简对这些事情是不太关注的,他很少看报纸新闻之类的,他一直觉得某些事情是和他永远扯不上关系的,但是神一直喜欢和罗简开玩笑,在某一天突然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个同性恋,然后又在某一天突然地把他送进了某个密室里。
看见警察罗简有些心虚,他腰上还挂着那把军刀呢,虽然有衣服挡着看不到,但罗简还是本能地里警察叔叔远了一些··“那凶手找到了吗”罗简对这个比较关注,他看看手术室外亮起的红灯,他相信丰羽岚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死,但仍然焦躁不安,不由得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询问起了这个问题。
警察遗憾的摇头:“没有·”·警察询问了罗简几个问题,后来都走了,走之前留了电话让罗简等丰羽岚醒后通知他们·罗简在手术室外等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手术结束,脱离生命危险,罗简终于被允许进去看看丰羽岚。
他的阿岚一脸脆弱的躺在病床上昏睡着,打着吊针,还戴着输氧管,罗简心里细微的疼,伸出爪子去摸摸对方的脸,又摸摸他的手,冰凉冰凉的··该不该通知他父母罗简心里想,随后又摇头叹息,他不知道丰羽岚醒来后会怎么想,阿岚和罗简一样,好几年都没跟家里联系了。
可出了这种事情,罗简得担起责任来才是··那之后丰羽岚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罗简给公司请了假守在病床前,丰羽岚一醒来罗简就发现了,兴奋的扑上去,一脸关切:“醒了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丰羽岚稍微茫然了一会儿,看见是罗简,扯出一个半死不活的笑:“啊,罗简”·“你个臭小子,差点没吓死你哥哥我”罗简一脸憔悴,他都守在这里好多天了,一直难以入睡,真想不通阿岚为什么会被人袭击。
由于最近发生的诡异事件太多,罗简不自觉就把密室和丰羽岚遭到袭击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之后也去酒吧找了一回boss,boss却说密室绝对不会干涉玩家的正常生活,但是会不会有些玩家被密室逼得走火入魔开始黑化肆意杀人,这种事情却是无法保证的。
“阿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走在大街上也能被人捅一刀”罗简给阿岚喝了点水,见他状态良好,不由得开始询问当时的情况··“不知道,是从背后捅的。”
丰羽岚似乎心有余悸,脸色惨白惨白的,可怜兮兮的说道:“当时我就吓坏了,又疼又难受,不过我反应真的迅速啊,立即双腿一软倒地上装死,实际上那个时候我还没彻底晕过去呢因为是大街上那人没怎么细查就跑了……”·丰羽岚说到后面还挺佩服自己一样,笑得更加白痴了。
罗简见他这副样子,特别特别无语·无奈的摇头,但还是笑:“没事就好·”·丰羽岚心情好,对自己被人差点一刀捅死这件事情也没多大心理阴影,见着罗简就扑上去撒娇翻滚了,丰羽岚长着一副娃娃脸,又显小,一般人看不出他有二十好几,还以为是个青春少年。
丰羽岚自己也清楚自己的优势,对着罗简经常厚着脸皮撒娇翻滚,罗简好脾气纵容他,任他翻滚··“伤都没好,不准闹”罗简捏捏阿岚的脸蛋,这小子越来越放肆了,怎么也学不会教训:“我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人,不然怎么就能盯上你了”·“哪能呀”丰羽岚咂咂嘴,“我平常能怎么样,吃饭上班打游戏睡觉,有空去调戏一两个学生妹,这种事情也能遭人恨”·“光是调戏学生妹就已经很遭人恨了有木有”罗简恨铁不成钢,继续捏丰羽岚的脸蛋。
丰羽岚可怜兮兮的摸摸红了一边的脸蛋,然后打了个喷嚏,鼻涕口水全出来了·罗简见状往自己兜里掏纸巾,带出来了一张印着紫色花纹的空白纸条,罗简瞄了一眼发现是boss给他的哪一张,随手和那包纸巾一起放在了病床床头柜上。
之后丰羽岚饿了,吵着闹着要吃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还有法式套餐·罗简一脸严肃恶狠狠地敲他的脑袋,最后丰羽岚安分了,低着头继续可怜兮兮道:“我要吃王师傅卖的皮蛋瘦肉粥。”
罗简对病人还是纵容的,乖乖跑去买了·人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丰羽岚一个人,无聊的丰羽岚这边瞅瞅那边看看,掀了被子想起来,但是腰上的伤口尖锐的疼,不得已又躺了回去,转头一看看见桌子上罗简随手放着的纸巾还有那张——印花纸条。
丰羽岚内心里突然涌上来的一股好奇,让他不自觉的伸手,把那纸条拿过来,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手碰到纸条的那瞬间,原本空白的纸条上凭空出现了几行字·但是丰羽岚不知道,他躺在病床上的角度让他无法注意到这种细节。
所以当他把纸条拿在手里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一行话:·【亲爱的丰羽岚:】·【我迫切希望你的加入,能成为我永恒的助力·】·【PS:假如你愿意,请在背后签名。
】·【罗简敬上·】·“神马意思”丰羽岚一头雾水,抓了抓脑袋想了一会儿,还是在柜子里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支笔,把纸条翻了个边,在背后潇洒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儿。
☆、幽灵船(一)·那个时候的丰羽岚还不了解,这一张小小的纸条,几乎就是他整个人生的转折点,无论是失去还是得到,他都没能够从这个无尽的轮回里挣扎出来,从头至尾都是令人悲伤的。
·罗简给丰羽岚买好了粥,匆匆忙忙赶到了医院,盯着阿岚一口一口的吃,末了拍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我公司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做,等会儿下班了再来看你。
还有……我通知了警方,过会儿会有警察过来给你录口供,有什么事情再来给我打电话……”·罗简絮絮叨叨一大堆,丰羽岚只顾着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随后罗简站起身准备离开,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一样瞄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纸条,他根本没有细看伸手拿过来就塞进兜里了·而丰羽岚也只顾着吃东西,纸条上的字和签名早就被他忘到太平洋去了。
随后的日子过得非常平静,阿岚没有再遭到任何袭击,据警方所言,那个肆意行凶的犯罪份子似乎并没有什么确定好的袭击目标,几乎是很随意的,逮到谁就砍谁,砍死了算你倒霉,没被砍死凶手也不会再来袭击你。
强强幻想空间异能·就这一段时间里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人心惶惶,群众纷纷指责警方办事不利,久久都没有把凶手捉拿归案,而在网络上更是对这几起连续几次的肆意行凶案件越炒越热,冒出了个什么‘凶杀门’之类的言论。
但这一切和罗简都没有关系了·他算了算时间,今天就是第十天,如果不出意外,他今晚将会被那奇怪的密室给拖进去··这无疑是令人紧张的一件事情了,罗简今天早早下班就回家坐在屋子里,他打开了电脑有些漫无目的的翻看着网页,实际上他连自己在看些什么都不清楚,他仔细回想着第一场密室逃脱的时候经历的所有细节。
“按照boss的说法,新手的第一关都十分简单,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了,密室会专门准备好各种道具,提高玩家的生存几率·比如说,我再稍微警惕一些,碰见那个凶手的时候,如果手上拿着那把枪,当时就给他脑门上来一发,或许局面会完全不同呢。”
罗简混乱地想着,其实他心里清楚,即使他当时手上真的拿着枪,他估计也不会开枪,他没有那种勇气,无论当时那个凶手是死是活,他都没有勇气开启罪恶的一环。
“别害怕罗简,这么胆小的话会死掉的·”罗简自言自语,一脸惨白的坐在电脑面前,手里还拿着鼠标,可是却一动不动·他试图转移自己对密室的注意力,他试图想现在还在医院里养伤的丰羽岚,今天也去看这小子了,这货还是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
时钟的指针飞快,外面的天空彻底黑了下来·罗简一咬牙,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把军刀揣怀里,然后躺在了床上·Boss说,密室里的东西带不回现实来,同样的,现实里的东西也带不进密室里(身上穿的衣服除外,但是衣服兜里的东西是不行的),但是这把军刀是个例外,不管罗简把它放在哪儿,只要进入密室里,这刀一定会出现罗简的身上。
所以按常理来说,罗简没有必要抱着刀一起睡觉·可是罗简心里还是怕极了,非要拿着什么东西他才能够稍微平衡一点·可是他仍然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在想着自己会什么时候进入密室,紧接着不知为什么,一股模糊的困意涌上来,然后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朦胧间好像又做起了梦··罗简经常会做这个梦,梦里一直有个看不清脸的人在对他说话··讨厌的梦境··罗简恍惚着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浩瀚无垠的夜空,几颗闪亮的星星点缀在黑夜的帷幕上,散发着神秘的色彩。
罗简觉得全身有些僵硬,他感觉有潮湿的风吹拂在脸上,伴随着一股咸湿的海洋的味道··紧接着罗简坐起来,突然发觉自己在一艘……船上·一艘非常非常古老的船,那种十七八世纪才有的大型帆船,木质的甲板,好多地方都凹陷下去缺了几个角,船沿边上有木质的栏杆,都变黑发霉,巍巍可及的竖着,好像一碰就能倒下去。
罗简发现自己靠在船的主桅杆旁边躺着,桅杆上面已经没有风帆的存在,只挂着几片布条,还有腐烂的绳子松散的也挂在上面·桅杆的前面就是一个圆形的舵,就是那种用来控制船走向的舵,上面有非常古老的铭文。
这艘船孤零零一个在海面上漂浮着,黑漆漆的夜空以及黑漆漆的海面相互连接在一起,一眼望不到边·罗简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双臂抱在一起,空气里的湿气很重,也很冷,他穿着的是夏天的服饰,根本不能御寒。
“对了,纸条,纸条……”罗简发了一会儿呆,连忙爬起来找纸条,很快他就在主桅杆上找到了那张熟悉的印花纸条,被用大头钉钉在上面,罗简把它扯下来,仍然是漂亮的钢笔字:·【亲爱的罗简先生:】·【欢迎您再次来到无奇不有的密室,这一次您多了一个新的伙伴,但很可惜您的伙伴运气非常糟糕,他现在在幽灵船上的某个地方,被幽灵们藏起来了。
你在这艘船上可以呆六个小时,但是必须在一小时之内找到您的伙伴,不然他就会死去·】·【当然,您也放弃寻找伙伴,用更多的时间去找离开密室的出口·】·【相信我,这艘船将永远只能够在这片海域上漂流,没有航线也不会靠岸,它就是一个移动的密室,如果您不想成为船上的幽灵之一,就努力寻找能够离开幽灵船的方法吧】·【当然,我仍然会给予您提示:】·【第一,别跳海,除非您想成为海怪的晚餐。
】·【第二,别总是盯着海面,天空才是离开密室的最佳捷径·】·【第三,如果您乘不上捷径,那就沉默吧·】·【额外提示,能够显示时间的怀表在您的裤口袋里。
】·【以上,提示完毕·祝您好运】·“卧槽,这他娘的究竟是神马意思”罗简把纸条看完,一时间头都大了,他一摸自己的裤子口袋,果然里面有个巴掌大的怀表,打开一看,时间显示:12::05。
“也就是说,十二点到到五点这段时间就是我能够在这艘船上呆的全部时间·”罗简计算了一下,把怀表收进兜里,又重复看了一遍纸条上的文字··“什么伙伴”罗简一头雾水,他怎么就能够多出一个伙伴来boss不是说每个玩家除非邀请别人组队,否则都只能独自一人进行游戏吗罗简可不记得自己神马时候邀请过别人。
“更加糟糕的是,如果我真的多了一个伙伴,那么难度岂不是翻倍”罗简顿时冷汗不停地冒,偏偏海上的风又冷,直冻得他打哆嗦·难度翻倍究竟是神马概念,罗简还没切实经历过,对此想象无能,但光是听这艘船的名号——幽灵船罗简就已经觉得自己非死即伤了。
·不得已,罗简把纸条翻了个边,果然看见背面也写着一段话:·【十七世界航海业发达,各类海盗因此而崛起但海洋是如此神秘,充满了人们不了解的未知和凶险,一艘海盗船在掠夺了大量财物之后,途径百慕大三角洲,经历了暴风雨的袭击之后,再也没能够从魔鬼海域中逃脱出来。
】·“魔鬼三角洲呀卧槽”罗简发了个抖,甲板上太冷了,他是在呆不下去了,可是转头看看船舱的入口,里面黑漆漆一片,更是令罗简毛骨悚然,貌似这还是一艘幽灵船吧真的会有幽灵吗·罗简怕得要死,可是又不想活活在甲板上吹着冷风被冻死,他摸摸不知何时挂在自己腰上的军刀,硬着头皮往船舱里面走。
这艘船非常古老,脚踩在甲板上咯吱咯吱的响,刚走到船舱的门口,罗简又忍不住退后一步,里面真的是太黑了,根本没有一丝光亮罗简站在甲板上还能看到一点点星光,虽然不够亮但也不是特别黑,但是船舱里面就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太黑了,进去要是碰见啥不好的玩意儿,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我就要挂了·”罗简逼不得已又退了回来,回到了甲板上,开始这边转转那边翻翻,希望能够找到点有用的东西,紧接着很快,他就翻出一堆的破烂。
一根烂得差不多一扯就断的长绳·几个很大的木桶,但是里面啥玩意都没有·一个被钉死的箱子以及一盏没有油的油灯··“这有灯和没灯根本没有区别啊。”
罗简首先看了看那盏灯,那是一个被摔烂了的灯,玻璃罩子已经碎了一大块,和破烂没啥区别了·至于其他的东西,罗简左看左右,貌似只有那个被钉死的木箱子有点看头。
☆、幽灵船(二)·被钉死的木箱子非常大,看这个体积罗简觉得可以塞一个人进去·而且箱子钉得并不牢固,长时间的风吹日晒令箱子大面积的腐朽·罗简拿着自己的刀在上面戳几个洞,手用力一掰,就把箱子的一面给拆了下来,里面的东西再微弱的星光下暴露出来。
“我勒个操”罗简一看那箱子里的东西就忍不住捂住了口鼻,他真是跟尸体有缘还是怎么一回事,这箱子里居然是一具卷缩着的尸体,全身腐烂成恶心的黑色的烂肉,有些地方的还见了白骨,这尸体身上穿着的衣服都看不出原形,但是看骨骼框架可以认出是个男人。
罗简打开箱子的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怪异的味道,又恶心又渗人的味道··罗简连着退了好几步,站在船沿边上呼吸了几口新鲜的海风,但下一秒他就忍不住吐了,海风里也是粘稠的腥味,那种咸湿的,像是鱼腥味的味道。
这令罗简异常难受,胃里一个劲的翻腾··好半天等他吐够了,又不得不爬回这只木箱的旁边,没有办法,可以说这具尸体是罗简在甲板上找到的唯一有点价值的东西,他坚信死者的身上一定会带有什么线索或者道具,不放过每一个细节,是罗简踏入密室起为自己竖起的信条。
因此罗简不得不趴在箱子边上,努力观察这具简直不堪入目的尸体·这具尸体没有完全腐烂成白骨,上面还挂着很多黑色的烂肉,隐约有很多虫蛆在爬·罗简猜想这个人生前一定是被强行塞进这个箱子里的,因为他窝在箱子里的姿势很扭曲,而且仔细观察一下,罗简发现这个人的四肢关节的骨头都出现了裂痕,他说不定是被打断了手脚之后被强行塞进去的。
罗简很佩服自己能够从一具尸体上分析出对方的死亡原因和死亡过程,他又不是法医能看出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有些自我膨胀的同时,罗简站起来把箱子推翻,让里面那具尸体自己倒出来,他可不敢直接用手去碰,那太恶心了。
箱子里倒出来的不仅仅有尸体,还有一些其它的东西,一只羽毛笔,一个巴掌大的羊皮笔记本,一盒火柴,还有一块古老的圣十字勋章··这些东西可能是这位死者生前的所有物。
罗简把羊皮笔记本拿起来看了看,这本子有点脏,是从尸体上掉出来的,黑黑的不知沾了些啥,怪恶心的样子,罗简强忍着那股不适翻开来看,遗憾的是上面写的都是英文。
罗简英语不太好,他虽然能够进行一些简单的英语对话,但太深奥的就听不懂了·更何况这羊皮笔记本上都是手写的,密密麻麻非常潦草,一看就知道是地道的英国人写的文字,罗简纠结了半天都看不出那扭曲的字母组合究竟是什么单词。
罗简无奈的翻了翻笔记本,发觉没多少价值,准备扔掉的时候,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张照片掉了出来··一张十分古老的照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黑白合照,好像是结婚照,因为都穿着复杂繁琐的礼服,照片上面的人都模糊不清的,似乎是非常老的照片了。
照片的背面写了拍摄的时间:1645年5月5日,洛恩和舒丽雅··罗简拿着照片复杂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1645年,那大概是十七世纪初期,殖民主义发展的一个世纪,那个时候的中国还是清朝统治中,离现在的21世纪隔了数百年……·等等,真奇怪·罗简拿着照片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十七世纪有照相机吗·据他所知,照相机是十九世纪左右才出现的,那个时候最简单的黑白照相机才刚被发明出来,在很多地方都是稀罕玩意儿十七世纪到十九世纪中间隔了近两百年的时间,1645年怎么可能会有照片这玩意儿·这么一想,罗简就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了,他以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手上的照片,照片太古老了,上面的人面孔都是模糊不清的,女人坐在一张椅子上,男人靠着她站在背后,两个看不清脸的人站一块,再加上是黑白照,他们身上的衣服不管啥颜色照出来的都是黑色,搞得跟祭奠一样,泛黄的照片怎么看怎么诡异,罗简更加毛骨悚然,于是直接把照片塞进笔记本里,扔回了破箱子里。
除了笔记本,其他东西还有羽毛笔,十字勋章还有那盒火柴·羽毛笔没墨用不了,罗简直接扔了,十字勋章有点蹊跷,罗简想了一会儿把它收进了兜里··火柴最有用处,还是干燥的,可以点燃,罗简正好需要火。
但是他没有找到能够燃烧的材料,那个木箱子受潮了,这艘船上的大多数木制品摸上去都一股潮湿的感觉··罗简想来想去,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那具尸体上··人的骨头是可以燃烧的,而且人死后,尸体会产生尸油,就是那种脂肪蛋白混合物,很容易燃烧,火焰能够把一整个活人烧的只剩下灰,而且还能烧很长的时间。
罗简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自言自语:“怕什么罗简,不放手去做你就和他一起死在这吧”·说完他蹲下了身子,咬着牙从尸体的腿骨上把最长的那根掰了下来。
强强幻想空间异能·罗简成功点燃了……腿骨,举着他的火把朝船舱的门口走过去·有了火焰的照明,船上也显得明亮了一点·罗简进了船舱,高举着火焰。
没有甲板上的海风,室内显得温暖了一点,也没有那么冷,但罗简不敢放松,睁大眼睛警惕的望向周围一切··船舱就是指甲板以下的各种空间,包括船首舱,船尾舱,货舱,机舱,锅炉舱等。
这艘幽灵船应该算是比较大的那种,罗简首先进入的房间显得十分混乱,好像是有人剧烈斗殴过,桌椅板凳什么的全倒在地上,被厚厚一层灰蒙上了··这房间里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罗简找了一遍,揪出一张航海图,但是看不懂,还有一本航海日志,但是是用英文写的。
墙壁上还挂着一幅油画,也是蒙上一层厚灰,罗简凑过去用手把灰常抹除,画的却是一艘船遭到巨浪吞噬的场景··“什么人啊,居然挂这种画,急着想死在海底吗”罗简无语摇头,离开这个小房间去下个地方看,临走前他还是带走了那本航海日志,他打算去找那个伙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罗简希望他能够看得懂英语。
虽然船舱很大,但罗简还是很快就把所有地方都逛了一遍,货舱里摆放着储存食物,但大多变质不能吃了·还有一些武器火药之类的,甚至还有几个炮台,但也全部受潮无法使用。
罗简在某个小房间里发现了堆了一地的金银财宝,但这些玩意现在连一块面包都比不上··罗简有点饿了··他去了船的机舱,里面的动力引擎更是生锈无法运转。
锅炉舱,底舱,边舱,舱室,把几乎所有地方都转了个遍,罗简什么也没发现,他甚至不能像在甲板上那样找到哪怕一具尸体··“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为什么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罗简转来转去,船舱里面房间很多,不免有些迷路,而且罗简不确定是不是还有些地方他没有找到。
手里的火把都烧的要见底了,他进了某个像是生活舱的地方,就是船员的休息室,他找到了一些厚实的大衣,然后直接给自己套了一件,觉得不太够,又套上一件·虽然也是蒙上厚厚一层灰,但至少不用那么冷了。
然后他又找到另外一盏油灯,里面还有可以燃烧用的油,于是罗简就点了灯,扔掉了那根看着都渗人的骨头火把··船舱里面幽闭的,一片漆黑,隐约感觉到脚底船身的晃动,也能够听到一点海浪的声音,说不怕那是骗人了,罗简心里其实怕极了,可是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去找那个伙伴,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怀表,12::48。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再不找到人,那人说不定就会死··在黑漆漆的通道里走了半天,罗简突然听到了前面某个房间里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很像是什么东西使劲撞击门板的声音。
罗简心脏也跟着这种怪异的声音咚咚咚的剧烈跳动起来,他举起油灯,大着胆子走近了一些,走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前,声音就是从门里面传出来的,那确实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门板,那扇门都颤抖个不停,吱呀的响着。
“是谁,有人在里面吗”罗简贴在门边上沉声喊了一句,他不敢把声音放大,在这种漆黑的环境里,总觉得说话大声一点,都能把什么不好的东西吸引过来一样。
罗简一说话,那个撞击门板的东西就停下来了,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安静地就像是暴风雨的前夕··过了一会儿,撞击门板的东西又开始了,继续咚咚地打击着这扇可怜的门。
罗简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的军刀抽了出来,然后张嘴把刀放嘴里咬着,一手提着灯,一手握上了门的把手,转动……·☆、幽灵船(三)·丰羽岚觉得特别渴,他是被喉咙里那股干燥的感觉给折腾醒的。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医院的夜晚,自从他伤势好转之后,就不再住单人病房,被他那个又矮又胖的主治医师给送进了多人病房,隔壁床是个睡觉一直打着呼噜的大叔,总是让丰羽岚在无数个夜里被他的呼噜声惊醒。
可是这一次,丰羽岚觉得自己睡的快,一下子就陷入了沉眠,临床大叔的呼噜声阻止不了他的睡意·然后紧接着,丰羽岚做了一个荒诞的梦,梦里有个画着五彩小丑妆的小丑在跳舞,一边笑一边跳着舞,小丑的笑声难听极了,或者说……那声音非常诡异,感觉就好像西方神话里,一边搅着坩埚一边狞笑的女巫,刺耳又尖锐的笑声,让丰羽岚的整个梦境都变得离奇充满了恐惧。
接着丰羽岚醒了,一醒来就觉得嘴巴非常干燥,口渴··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有点不对劲,这不是医院里,没有白色的病床没有打呼噜的病友,没有吊瓶架和慰问的花,一切都显得那么不自然,阴森森的恐怖。
丰羽岚发现自己在一个非常非常非常狭小的,封闭的,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这个空间有多狭小呢直白的说,感觉就好像被人装进了棺材里,还是专门给夭折的孩子用的那种棺材,只有成人大小的一半,丰羽岚必须曲着双腿卷缩着,用那种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
当确认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丰羽岚那瞬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还在梦境里,做了一个比小丑还要荒诞的梦·然后丰羽岚又发现这不是梦,他能够感觉到痛,在他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脸之后。
“这说不定是谁给我开的玩笑·”丰羽岚自言自语,然后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大声说道:“嘿外面的,赶紧把我放出来,我还是个伤员呢”·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非常安静,在丰羽岚闭上嘴巴不发出任何声音之后,丰羽岚就更加能够体会到那种寂静无声的感觉,死一样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仅仅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听到越来越快速的心跳声。
丰羽岚体会了一下自己内心逐渐涌上来的那一层恐慌,他深吸一口气,默默重复着对自己说:“冷静,冷静,丰羽岚,这还不算糟糕,比被人捅一刀的感觉好多了,被捅的时候可疼了,差点就死了……就……”·丰羽岚的自言自语戛然而止,他顿了一下,别扭的伸出手,在狭小黑暗的环境里,有些艰难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他被人当街袭击的时候,那个凶手就是用刀在他背后捅的,一刀戳在他后腰上,擦着他的内脏捅破了他的肠道,令他差一点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那个伤口每天都在隐隐作痛,丰羽岚睡觉的时候都只能侧着身子或者干脆趴着,伤口的痛楚不停地折磨着他的神经,每当他松懈下来,这个痛楚就会令他更加清醒··可是现在,这个伤口不见了·丰羽岚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尽管在黑暗里他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手指触摸的到是光滑的皮肤,平滑的,没有任何伤口的皮肤,丰羽岚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迟钝了好久,脑子里犯了点迷糊,好半天才疑惑的想:怎么回事·那种程度的刀伤不可能在医院里躺几天就能好的,医生说他至少还得在医院里呆上半个月,可是现在这个伤口不见了,就好像从来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一样,干净的连伤疤都没留下来·“我一定还在做梦”丰羽岚坚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闭上眼睛催促自己,“快醒来吧”·但是糟糕的梦境没有醒来,丰羽岚依旧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狭窄小地方里,狭窄到他连转个身都异常困难。
“我不会是死了然后被装进棺材里了吧”丰羽岚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随后又忿忿不平地说到:“就算是死了,也不至于这么吝啬,连个棺材也给我打对折的这么窄的地方躺都躺不平,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丰羽岚被自己逗笑了,乐天派的勾起了嘴角,只是太狭窄的地方让他暴躁起来,扭来扭去,用手肘使劲击打着周围的木板,随后,他感觉到自己身下的一个东西。
一个细棍子一样的东西,因为一片漆黑看不见,丰羽岚只能用手摸,那个棍子摸起来很光滑,也很有弹性·丰羽岚摸到它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些什么,突然使劲的掰了一下这根棍子,很快,这个狭小的环境里就亮起了蓝色的微光。
“一个……荧光棒·”丰羽岚看看手里的棍子·这个荧光棒稍微大一点,亮起的光芒也大一些,他握着荧光棒照亮了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棺材里,但确实是个狭窄的地方,好像是那种长方形的厚实的木箱子。
而且很快,丰羽岚就发现了这个巷子里除了荧光棒之外的另外一样东西··被钉在丰羽岚他面前的纸条,正对着他的脸,举起荧光棒他就能够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印着紫色花纹的纸条,上面有工整的钢笔字,一字一句写着:·【尊敬的丰羽岚先生:】·【您十分幸运,收到了我的邀请,欢迎来到密室。
】·【您一定对你身处的环境感到不安或者恐惧,但没有时间害怕,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您去做,请您在一个小时之内离开这个将您困住的小地方,它是严格密封的,意味着你没有多少氧气可以消耗,这也意味着您可能会窒息而死。
】·【当然您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您的同伴或许会救你,也或许他不会来·】·【为了不制造新的密室杀人案,我将给予您提示:】·【第一,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人类都是用双手来创造奇迹的。
】·【第二,困住你的箱子现在放在无数个箱子的最下面·】·【第三,这不是个玩笑·】·【以上,提示完毕,祝您好运】·看完纸条之后,丰羽岚第一个反应想骂娘想狠狠地诅咒写这张纸条的人……他祖宗十八代可是随后丰羽岚就抑制了自己这么不理智的想法,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无论这人是谁,以什么目的将他困在这里,但纸条上写的一句话很对,他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离开这该死的箱子·但是要怎么出去呢·丰羽岚摸遍了箱子里所有的角落,只有一根荧光棒……是的,仅仅只有一根荧光棒。
箱子摸起来很厚实,丰羽岚用力敲了敲,感觉到箱子的颤动,随后他想到了纸条上的提示,困住自己的箱子在无数个箱子的最下面,也就是说他头顶上方现在有很多个同样的或者不同的箱子堆积着,如果从上面打开那下场绝对是惨不忍睹的,下面就是地板也不可能。
剩下的就只有前后左右了··再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要从里面把箱子打开,丰羽岚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体,背抵上一面,脚弯曲着踩上对立的那一面,强行把这个箱子撑破。
但是这个箱子让丰羽岚觉得异常痛苦,因为它是长方形的,左右两边距离太窄了,丰羽岚是躺着的,没办法把身子横过来,而前后两边距离又处于那种不长不短的状态,他没有办法直起脚,但也没办法弯曲的太厉害,而这样的话受力不够,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把箱子撑破。
“真是糟糕”丰羽岚折腾了半天,痛苦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罗简也陷入了一个困境·在他打开那扇诡异的门之后,在门背后不停撞击着的东西猛地朝他扑了上来罗简手里昏暗的灯光甚至没来得及照明那究竟是啥玩意儿,就感觉一个黑影子朝他袭过来,危险逼近·罗简本能的一脚踹过去,把那个朝他扑上来的东西狠狠地踹飞那黑影似乎发出了尖锐的痛呼,被罗简踹飞之后一个闪身消失在黑暗里。
罗简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拿过嘴里紧咬着的短刀,警惕的退后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举起油灯,竖起全部的警惕,观察周围的环境··罗简有一种预感,他觉得那个东西还在暗处悄悄地窥探着他,随时准备趁其不备的时候扑上来给予罗简致命一击。
那究竟是啥玩意儿罗简已经不愿意再想了,boss说过密室里出现任何一种怪物都不值得稀奇,可能是生化危机里的丧尸或者僵尸或者某些科幻片里面的怪物,异形甚至是鬼片里的贞子·“出现贞子那就太惨烈了。”
罗简自说自话摇着头:“还好这里没有电视机·”·但既然是幽灵船,那出现的应该是幽灵吧,不是的话至少也是丧尸类的那种黑暗系的生物·罗简一边思考一边努力保持警惕,他知道自己的双手依旧在发着抖,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罗简知道,他这一生中,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幽灵船(四)·强强幻想空间异能·手里的油灯摇摇欲坠,罗简贴着墙壁往后退却,内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严重·这个地方最好不要久留,罗简这般想着,一边小心翼翼的退后,一边高举油灯观察周围的环境。
罗简的退却似乎让黑暗中的怪物着急了,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哑的怪声,然后猛地朝罗简又扑了过来,罗简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恍惚中似乎还能够看见怪物那尖利的獠牙还有黑暗中泛着红光的眼睛·罗简那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他手里紧握着的军刀不知何时变得滚烫无比,烫的灼伤了他的手心,于是那种陌生的、仿佛被自己的武器所控制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罗简霎时间头脑一片空白,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展开了行动,手握着尖刀一把抵御住了敌人的攻击·敌人近在咫尺,罗简终于看清了眼前这只怪物的模样·像是猫科生物一样四肢着地,有尖爪利牙,和一条长长的尾巴。
可怕的这只怪异的生物全身上下根本没有皮肤,血管和肌肉直接暴露于空气中,而且有不少地方都开始溃烂,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里面肠子内脏什么的都拖出来了,可是怪物毫无所觉,依旧龇牙咧嘴瞪着罗简。
这些生物无论用任何语言去形容,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罗简皱起眉,他很恐惧,真的很恐惧,可即使如此害怕,他的脸上却半点表情都没有,即使他的胃里天翻地覆一阵翻滚,让他恶心到想吐,可是除了脸色苍白外,他居然是镇定的,连颤抖的双手都不再发抖了。
罗简没那么胆大,之所以面对异于常人的生物还能保持冷静,全依仗了他手里的军刀·每个玩家在经历过第一次密室逃脱之后,密室给予玩家的第一件奖励必定是武器,是为每个玩家量身打造的,最适合他的武器。
这武器会引导每个生物的攻击本能,激发战斗的欲望,保持战斗的节奏让你顷刻间从一个菜鸟变成战斗好手·就是这把刀,让罗简此时看起来像个装逼的高手。
他一手握着刀,慢慢弯下身,把油灯放在地上,然后身体前倾,做出那种随时准备进行攻击的姿势··然后随着油灯灯芯的一明一暗,一个怪物和一个人类战在了一起·这场短暂的战斗仅仅只有几分钟,那之后高下立分。
罗简捂着流血的手臂靠在墙壁上,慢慢调整呼吸的节奏,顺便从衣服上扯下块布条把伤口绑住·他的脚边上怪物横尸躺着,死后怪物的尸体变成了一种相当别扭的模样,身体和四肢都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
杀一只怪物和杀一个人,感觉是不同的,可是罗简这么一刀戳下去的时候,他仍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听到那只怪物尖锐的嘶吼在耳边响起来,久久的,最后终于回归平静。
罗简紧紧握着刀,他手里的刀仍然骇人的滚烫,可是即使被烫的手指都红肿了,罗简依旧没有把刀放开,他发着抖把另外一只手伸进兜里,掏出那枚怀表,时间显示:12:57。
怎么办放弃那个伙伴吗只有几分钟了,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在两分钟内找到那个人··因为手里这把刀的原因,罗简的大脑仍维持着高度冷静的状态,冷静到他脸庞上的表情都显得冷酷而残忍了。
可是罗简并不是那么残酷的人,他只停顿了一秒,随后就走进了那只怪物之前被锁住的房间里··这个房间很大,貌似是仓库之类的地方,房间里整整齐齐排列着一个个木箱子,木箱子呈长方形,每个都很大,密集的排列在一起,堆得很特别高。
罗简走到一个大木箱子前,用刀使劲一戳,十分暴力的把箱子打开了,低头举着油灯一看,罗简顿时脸都扭曲了··又是一具尸体·和甲板上找到的那个大木箱子一样,破破烂烂腐朽的差不多的尸骨。
罗简不假思索,顺手把另外一个箱子也强行掰开了,结果不言而喻,也是一具尸体··难道这么多箱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尸体吗罗简抬起头看看堆得高高的木箱子,目测大约有几十个相同的箱子,这些箱子保存完好,每个都是密封的。
“难道这艘幽灵船上的所有人,都被关进了这些箱子里了吗那么是谁把他们关进去的呢”罗简自言自语地开始分析,时间不多,他已经放弃寻找那个同伴了。
罗简不算是好人,但也不坏,他已经用了全部的努力去寻找过了,如果这也找不到,那么罗简只能认为那位倒霉的伙伴运气太差了··可是就在罗简已经放弃的下一秒,他突然听到安静的房间里传来的细微的声响。
很轻微的很轻微的,有气无力敲打着什么东西,发出的咚咚地声音·罗简此刻的听觉异常灵敏,再加上房间里非常安静·他立即竖起耳朵,顺着那声音的源头,蹲在了一堆大箱子的旁边。
声音是从某个箱子里传来的,不过这声音太轻微了,而且断断续续的,罗简一时分不清到底究从哪个箱子里传出来的,不过罗简此刻心里也有些犹豫,不知道发出这声音的东西是不是又是一个怪物他手臂还流着血呢,实在没力气对付第二个了。
咚咚咚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回罗简听清楚了,就是他旁边的一个箱子里传出来的,这个箱子被压在众多大箱子的底下,罗简想了一会儿,然后拿着刀比划了几下,他的刀非常锋利,几乎没什么是割不开的,但即使这样罗简依旧觉得棘手,这个箱子比起其他的箱子更厚更封闭,被钉得死死的,罗简戳了半天,最后只好挨个的把箱子上的钉子拆下来。
终于,罗简把箱子的一侧面完整的拆了下来,箱子里立马倒出来一个人,穿着干净的病号服,乌黑的发丝散在地上,苍白的脸庞几乎刺痛了罗简的脸··“阿岚”罗简揉揉眼睛不可思议的喊,他吃惊了一会儿,立马把阿岚抱起来,搂进怀里。
阿岚可能是在封闭的箱子里呆太久了,面容已经出现缺氧的症状,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而且船上很冷,他冻得直打哆嗦,整个人都昏死过去··罗简心疼的要命,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一件给他裹上,阿岚觉得温暖了,也没哆嗦的那么厉害了,但还是在罗简怀里卷缩着。
罗简抱着他坐在地上,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阿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就是纸条上所说的那个伙伴·罗简心里顿时复杂起来,他刚还想过要不要放弃寻找伙伴,压根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不过真是太好了罗简庆幸地把怀里的人抱紧,幸好他没有完全放弃,他没有害死他这真是太好了·怀表上的指针指向13::01,再晚一点或许丰羽岚真的会死,罗简既松了一口气,又有点紧张,他抱着丰羽岚缩在角落里坐着,他觉得疲惫,或许现在休息一下会比较好,但是在一个满是尸体堆积着的屋子里休息,这实在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罗简瞄了一眼堆得高高的木箱子们,又看了一下那两个已经被打开的木箱,里面腐烂发臭的尸体弥漫出怪异的气味,灰暗的灯光和极度安静的环境,总让罗简有种下一秒尸体就会从箱子里爬出来的感觉。
于是罗简摇头,摸摸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这是刚才让那怪物一爪子刮出来的,罗简不确定那怪物的爪子上会不会带有什么坑爹的细菌或者病毒,就像生化危机里面的T病毒一样。
因为无法想象,罗简决定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他重新扯了块布条给自己的伤口绑上,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很疼但还是可以使出劲来··于是罗简大力伸出双手把丰羽岚抱起来,扛着他走出了这间满是尸体堆砌的屋子。
·丰羽岚比罗简想象中还要轻,这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因为伤势呆在医院里的缘故,很多不利于养伤的辛辣的食物他都不能吃,这让可怜的阿岚短短几个星期就瘦了一大圈,是个人都能轻松地把他抱起来了。
不过让罗简来抱,心里还是有点复杂的·罗简是个同没错,而且他是那种可攻可受的类型,该强势的时候,他照样很强势,该顺从的时候,他就显得很温柔了··丰羽岚曾经让罗简有过这种误会,觉得或许他们俩可以试着真的在一起。
丰羽岚又显小又有点孩子气,小时候在一起玩,谁欺负他了,就会哭着回来找罗简,罗简就挥着拳头给他报复回去··感觉就好像多出一个招人疼的弟弟一样··可是到底还是不能在一起,丰羽岚喜欢女生,还特别喜欢那种较小的小鸟依人的女生。
罗简记得这货的前女友就是这类型,每次他们俩约会凑一块·看起来就像两只柔柔弱弱的小动物一样贴一起,那场景……罗简无奈的摇头··罗简扛着丰羽岚走过刚才他和怪物搏斗的那条长廊,走了一半,罗简顿住了,低着头看地上那一片黑色的血迹。
看了几眼他继续迈开脚步走,但是很快又不得不停住,他皱起眉觉得有些奇怪,又低头看一眼地上的血迹··奇怪……那怪物的尸体呢·罗简后知后觉的吃惊起来他才发现地面那滩血迹上本来躺着的尸体不见了·没死又爬起来跑掉了,或者这船上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把尸体给拖走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那都是罗简不愿意看到的,他咬着牙站在原地,觉得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不能留在这里了·罗简想,他得找一个安全的房间,确定里面没有什么怪物,没有什么尸体,没有其他任何一种怪异的事物,他得先把丰羽岚安置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两个人都休息一下,在这个压抑封闭的环境里。
☆、幽灵船(五)·罗简在船舱里面跌跌撞撞的乱晃,最终还是带着丰羽岚去了之前找到衣服的船员休息室,只有那里有床,可以让被冻得直哆嗦的阿岚休息一下·一路上罗简不敢做任何停留,生怕突然就从黑暗里蹦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把两个人给一窝揣了。
之后罗简再次检查了一遍这间狭小的船员休息室,里面有床和衣柜,还有一张小书桌和椅子·确定没有异样之后,罗简把阿岚抱到了床上,从里面把门反锁,他带着的油灯幽幽的照亮了整个小空间,然后罗简把身上的一些东西都放在了书桌上,航海日志,十字勋章,紫色印花的纸条,还有银怀表。
然后罗简警惕性的把丰羽岚来了个大搜身,他那身病服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找了半天罗简才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张熟悉的印花纸条,罗简捡起来看了一遍,和罗简他第一次进入密室差不多,也是让丰羽岚在一小时之内自己从箱子里逃脱,不过丰羽岚明显没能够成功,因为最后是罗简把他从箱子里翻出来的。
看完了纸条上的留言,罗简琢磨了下那几个提示,察觉没多大价值,于是他翻了个边,看丰羽岚这张纸条的背面·意料之内的,上面写着的线索和罗简那张纸条上的截然不同。
【行驶的船闯进了重重迷雾,再也无法找到正确的方向,船员们一天比一天心慌和绝望,第一个承受不了压力的竟是船长,海上的迷雾和黑暗勾起了他内心的魔鬼,他唆使几个忠心的船员对某个乘客发起了袭击,可怜的被害者被折断四肢塞进了狭窄的箱子里。
之后海上整整一个月,每天都有不同的人相继死去,储藏室的箱子们堆得高高的,好像这样灵魂就可以相继飞往天堂,可是他们仍然没有逃出这片仿佛无穷无尽的迷雾·】·罗简看完了纸条上的线索,首先确定了几件事情。
第一,他和丰羽岚都有各自不同的纸条留言,留言会根据他们身处的环境状态而变化··第二,纸条的背面都写着线索,线索之间都有直接联系,串联起来才是完整的。
第三,如果罗简当时放弃了寻找伙伴,没有成功救下丰羽岚,那么他无异于断掉了其中一条线索,甚至可能失去了最快寻找到出口的契机·结论,密室不会设下百分百的死局,每个人都有逃生的机会,两个人逃生的机会绝对比一个人要大得多,因此同伴是十分重要的,甚至是攸关性命的。
密室在这方面似乎很提倡团队协作··罗简想清楚了这些,不由得皱起眉头坐在丰羽岚的身边,情不自禁伸过手去摸摸这货的额头,有点轻微的发烧,这不是好兆头,意味着他们之后的行动力大打折扣,如果有意外情况罗简和丰羽岚分开了,那么阿岚他绝对无法单独抵御任何怪物的进攻。
“不要想怪物了,想想谜题吧·”罗简自言自语,开始解析两张纸条上的内容··这艘幽灵船之前是一艘海盗船,在劫掠了大笔财宝之后回程的路上途径了百慕大——又称魔鬼三角洲,失踪了无数船只甚至飞机的一片海域,被称为最凶险的海域,充满了神秘和谜团。
然后根据丰羽岚的那张纸条上的线索来看,这艘船驶进了一片巨大无穷无尽的迷雾里,并且彻底迷失方向,迷雾太浓厚以至于一直看不见阳光·随着时间流逝,船员们纷纷被绝望恐慌的心理困扰着,并且爆发了大规模的混乱。
第一个引发争端的估计是这艘船的船长,第一个受害者——罗简突然想到了甲板上那个木箱里的尸体··强强幻想空间异能·主要是某些细节问题让罗简无法理喻,比如说,甲板上那个箱子,还有里面的尸体。
为什么没有像其他箱子那样堆在储存室里呢而是被单独放在甲板上,经历风吹日晒··还有尸体身上那张诡异的合照··以及神秘消失的,类似于猫科生物的怪物。
但其实,这些细节问题罗简都可以忽略,这些和主要线索是无关的,说不定是为了让罗简顺利找到出口而故意安排的情节,既然密室本身就是不合理的,那么再多不合理的情节都不会再显得突兀和怪异了。
罗简叹了一口气·他觉得非常累,脑力活动显然比体力活动更加耗费精力,刚才和一只非人类搏斗罗简都没有如此疲惫,所以他只好躺在了丰羽岚的身边,用厚实的被子把两人都裹住。
罗简累得只想睡觉,可是他不能·他们在这艘船上能够呆的时间只有六个小时,睡着的话时间会不知不觉溜走大半,罗简甚至可能会一边做着美梦一边死去··可是睡意涌上来了,罗简打着哈欠恍惚中陷入了浅眠,桌子上摆着的银怀表,在昏暗的油灯下,指针持续不断行走着,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罗简又迷迷糊糊醒过来,随着他的苏醒,他身边的丰羽岚也捂着头呻吟起身。
·“头好晕嘴巴好渴”丰羽岚一醒来就嘟哝着这些话,紧接着似乎意识到环境的不同,转头看到旁边的罗简,愣了一下,突然猛地扑到罗简的怀里,哭丧着脸说道:“阿简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罗简也有点头脑混乱,顺着他的话说:“什么噩梦”·“我梦见你把我关在一个夭孩用的棺材里,我在里面使劲挣扎,你在外面拼命大笑”丰羽岚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兮兮的趴在罗简身上,指控地望着他:“阿简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都不爱我了”·“说什么呢你还在做梦吗”罗简听得无语,用力拍了拍丰羽岚的脑袋,丰羽岚只好用爪子捂住脑袋,继续可怜巴巴说道:“别打,会变笨的”·等到丰羽岚终于回过神来,察觉到情况不同,瞄了瞄周围封闭的小房间,拽着罗简的衣角哆嗦着问:“阿简,我们这是在哪儿”·“一艘幽灵船上。”
罗简不知如何开口讲说,只能简要的说重点··“幽灵船……”话音未落,两个人同时感觉到脚下的船身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像是海潮波浪的撞击,同时罗简也隐约地听到了雨落在水面上的声响,貌似外面的海上开始下暴风雨了。
“还真在一艘船上”丰羽岚莫名其妙问:“我们在船上做啥这里好黑”·屋子里只有一盏油都快烧没了的油灯,阴森森的光芒只给这间小房间更添恐怖的色彩,丰羽岚哆嗦着回头看看罗简,罗简已经从床上起身,把刀鞘往自己身上绑好,顺便抽出里面的短刀仔细观摩。
看到这一幕的丰羽岚哆嗦得更厉害了··于是咽了咽口水,试探的询问:“阿简,你拿刀做啥”·罗简无意识的舔舔嘴唇,蹦出两个字:“刷怪”·之后罗简对丰羽岚稍微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些密室的事情,紧接着带着一脸茫然又迷惑的丰羽岚离开了这间小小的休息室,他们还必须继续寻找出口,没有任何地方是彻底安全的。
为了节约时间,罗简给丰羽岚看了那本满是英文的航海日志,他记得丰羽岚的英语很好,大学的时候选的专业也是英语,之后进了一家外企,和一堆外国佬混在一块,但后来莫名其妙的他就不想干了,于是辞职,之后就接了一些翻译的事情来做。
对丰羽岚满怀信心,罗简就把航海日志塞进了他怀里,阿岚被逼无奈,皱着眉头在昏黄的灯光下看那些扭曲得像是被人拧弯了的文字,最后更无奈的说道:“太暗了,而且……这什么人写的字乱七八糟都扭成一条线了,还有……这本日志太旧了,很多字迹都模糊不清了”·“不重要,你能看懂多少就念给我听总会有些线索的”罗简十分强势,他站在前面开路,一手拿刀一手牵着丰羽岚走,丰羽岚单手捧着日志,默默低头,开始不疾不徐的念:·“时间是……嗯1655年8月6日开始,十七世纪,这本日志的记录者是船长,名字太潦草看不清,这本日志写于……迷雾的第一天,记录了风向航线距离航线时间之类的东西,还有船长的一句话总结:即使是迷雾也不能阻挡我们的野心。”
“风向路程什么的对我们来说不重要,你接下来只要说时间和那个什么船长的总结就可以了·”罗简牵着丰羽岚慢慢地走,随时保持警惕又要仔细听丰羽岚的话,这对他来说稍微有点难度,但还可以接受。
“好吧·”丰羽岚理解了罗简的意思,继续念叨:·“8月7日,航海士说天气很快就会转好·顺带一提这一天的天气是迷雾加小雨·”·“8月8日,杰尔和卢克发生了一点小冲突。
雨还在下·”·“8月10日……”·“等下·”罗简皱起眉道:“8月9呢”·“不知道,被撕掉了一页。”
“好吧我们来猜测一下,说不定是小冲突变成大混乱,发生了一些让船长觉得不太好的事情,必须从日志里抹除·”·“那会是什么有人死掉了吗”·“不不不,即使是有人死了,船长也不会刻意把这一页撕掉,你要知道这艘船的前身是一艘海盗船,船上的人都是罪犯,也许杀人如麻,而且十七世纪可是个混乱的年代,死一两个人不足为奇。”
“既然不是有人死了的话,那会是什么呢”·罗简想了想,笑起来:“现在这艘船被称之为幽灵船,或许真的跟幽灵有关。”
☆、幽灵船(六)·罗简说到幽灵,这不禁让丰羽岚抖了抖,未知勾引出他内心潜伏着的恐惧,他害怕了,于是伸出手去抓住了罗简的衣袖,带着惶恐的询问:“阿简,我们真的能够出去吗”·真的能够出去吗在这艘阴森森荒芜一人的幽灵船上,四周是看不到尽头无边无际的大海,还有暗中潜伏的怪物虎视眈眈,丰羽岚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能够莫名其妙跑到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唯一值得庆幸的只有,罗简还在他身边。
罗简看出了他的恐惧,因为他第一次来到密室里也是这般惶恐的,茫然无措慌不择路,唯一不同的是,罗简害怕的时候没有人站在他身边,但是丰羽岚现在却有罗简,所以丰羽岚有依靠的选择,他可以死死地拽住罗简的手不放开了。
罗简安抚性地摸摸丰羽岚的脑袋,冲他露出一个微笑,试图让阿岚放下心来,不过罗简不知道的是,他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不知是他的血还是那怪物留下的,这血迹在灯光的照耀下只会让罗简的脸显得更加狰狞,吓得丰羽岚缩着脑袋一个劲哆嗦。
于是丰羽岚只好捧着航海日志继续翻译:·“8月10日,我们试图忘记昨天的事情,暴雨还在继续下·”·“8月……”·日志的内容其实有些千篇一律,无非是记录时间,记录海上的天气风向,航线的路程以及人员情况,除了8月9日的日志被撕掉一页,并没有特别的,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这艘海盗船在迷雾里航线整整一个月之后,日志的内容产生了变化。
最开始是由船长记录的一句:洛恩一直在嘲讽我··随后没几天,洛恩失踪了·日志的内容也开始记录每天不同的几个人相继失踪,船长把消失的人,名字一个个排列在日志上,模糊不清潦草甚至是扭曲的字迹,丰羽岚甚至觉得自己从中看出了一丝丝的疯狂。
·日志只记录到9月18日结束,这个时候船上没有失踪的人只有船长,航海士以及另外两个船员,船长在这一天没有如往常那样写下天气或者风向之类的东西,只是狂草的记录下几句话,是那种写得非常潦草而且匆忙的文字,好像是急急忙忙从什么地方赶回来,然后将之记录下来的:·“我内心压抑着的恐惧是一只野兽,它此时已经逃离我为它设下的牢笼,主宰了我的头脑,占据了我的灵魂船员一直在失踪,而我终于发现了真相,我在被封锁的储藏室里找到了所有人的尸体,他们统统被折断放进了箱子里,我来不及想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因为我的背后……”·日志写到这里到此为止,很明显船长的话并没有写完,日志的纸张上残留了一抹黑色的血迹,干涸发黑,凝固成痂。
“看来我弄错了一件事情·”罗简听完了丰羽岚的翻译,皱着眉头说道:“我最开始以为引发混乱的是船长,但似乎另有其人·”·“只要找到那个引发混乱的罪魁祸首,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那不一定,但我知道,只有真相才能告诉我们出口在哪里。”
罗简摇摇头,回头看看阿岚,“阿岚,跟我去一趟甲板上,我记得在甲板上找到的另外一具尸体身上,也有一个用英文写的笔记本,说不定那也是线索·”·从船舱里回到甲板上的路程并不长,但是在这种昏暗的地方走,实在是考验胆量,丰羽岚胆子有点小,缩在罗简身边一步三回头,就是怕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背后袭击,可是越看越害怕,越怕他就哆嗦得越厉害,罗简对此无奈极了,一手强行揽过阿岚的肩头,把他抱在怀里,“别怕。”
阿岚亮晶晶的眼眸盯着罗简看,随后羞射的捂脸:“矮油讨厌,我有女喷油拉不要对我这么好”·罗简顿时额头上青筋暴起,赏了丰羽岚一个狠狠的爆栗,打得阿岚满头是包,随后阿岚可怜兮兮的用爪子捂住脑袋,控诉脸望着罗简。
罗简心软了,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罗简就突然感到一阵心悸·那是危险来临前,罗简独特的预知··罗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自己的短刀,一手勒住了丰羽岚的脖子把他压在了地上,阿岚一副搞不清现状的情况,被罗简勒得哇哇直叫,就在这时罗简只感觉眼前有一道黑影闪过,然后笔直朝着罗简扑上来·不能退。
罗简心下闪过这样的念头,举着刀迎面而上,一刀横砍过去,有刀刃深深划过肉体的感觉,罗简睁大眼睛看着,油灯在瞬息间一明一暗与此同时,迟钝的阿岚终于察觉到异样,极其安分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和罗简一样瞪大了眼睛。
他们面前趴着一只怪物,和罗简之前见到的那只一模一样罗简打包票那是同一只,因为这货的脖子上还有之前罗简所造成的致命伤·可是现在,这个致命伤却不再流血,怪物脖子上的血肉翻起来,露出白森森的脊椎,狰狞的脸和瞪得跟铜铃一样大的眼睛,只把人看得是毛骨悚然。
丰羽岚甚至这回都不敢尖叫,他努力的一点点地往后退,缩在了罗简背后的角落里·丰羽岚是明智的,他知道自己毫无战斗力,比起罗简来说差太多了,硬来的话只会变成阻碍。
“阿岚,呆着不要动·”罗简眼睛紧紧地盯着怪物,头也不回对丰羽岚说道··阿岚点头,也不管罗简是否能够看到··罗简此时却管不了那么多,他手里的军刀再次变得滚烫起来,烫的手掌都红肿,可是罗简不敢放手,他的心里翻江倒海·罗简觉得很奇怪他可以确定,他之前绝对已经把这只怪物杀死了他在这货脖子上开了一个大口子,几乎就让它脑袋搬家绝对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后来这只怪物的尸体消失,罗简虽然疑惑但也只是猜想是不是有其它的怪物把尸体拖走了,他未曾想过这家伙居然还能够死而复生·罗简不自觉瞄了几眼怪物脖子上巨大的口子,它的脊椎呈现一种别扭的弯曲,使怪物的脑袋也不得不歪着,它肚子上依旧拖着自己的肠子,可即使如此,这只可怕的怪物依旧如此敏捷迅速,攻击力强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罗简咬牙,决定再次把它杀死,所以这回罗简很主动的扑了上去,可是这次罗简更加惊讶了,他明显感觉到这只怪物的速度加快了,连力量都有所提升罗简的武器令他感官敏锐,所以很轻易的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强强幻想空间异能·怪物的变化让罗简杀死他的行动变得稍稍艰难,而且这次这怪物似乎也跟着变聪明了居然趁着罗简不注意的档儿,转身朝着角落里的丰羽岚扑过去·但丰羽岚也不是吃素的,他虽然是被糊里糊涂拉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密室里,但从某种意义上,他跟罗简一样也是被选中的人。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那么他是绝对无法收到罗简的邀请函的··正因为这点不凡,丰羽岚本能的往自己兜里一摸,居然逃出那本厚厚的航海日志,朝着迎面扑过来的怪物狠狠地拍过去这一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那只怪物明显没想到这只看起来弱小待宰的肥羊居然有如此攻击力,当下就被丰羽岚一本航海日志拍飞,一个翻滚倒在地上。
罗简自然不会放过机会,一个迈步朝着倒在地上的怪物一刀戳下来,从怪物的脑门上插进去,顿时血溅四场,溅得罗简一脸都是··怪物发出尖锐的嘶叫四肢抽搐了半天,但渐渐地还是安稳下来,躺在地上不动了。
一番折腾下来,两个人都是惊魂未定,罗简紧握着军刀面无表情,而丰羽岚则是脸色发白,缩到罗简身边,时不时瞄瞄地上怪物的尸体,提出疑问:“这到底是什么”·“谁知道,反正不是好东西。”
罗简把刀从怪物脑门上拔出来,想了一下,又补上几刀,耐着恶心将那怪物的脑袋戳个稀巴烂,但很明显罗简还是不放心,紧跟着又在怪物的身上心脏要害处补上好几刀,这才听了手。
“它不是已经死了吗”罗简的行为让丰羽岚更加脸色惨白··“之前我也以为它已经死了,我一刀几乎砍掉了它的脑袋,可刚才它不也还好好的蹲在我们面前发起袭击吗”罗简冷哼,为了保险起见,他还解恨似的在怪物身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你的意思是,这货说不定会复活”丰羽岚顿时脸都变青了·只要想到这恶心的不明生物还会再度跳起来张牙舞爪,丰羽岚顿时二话不说加入了鞭尸的行列。
等到罗简觉得差不多了,拖过阿岚道:“别浪费时间,我们走·”紧接着他们马不停蹄立马回到了甲板上··海面上果然在下雨,还吹着强风,海浪一遍遍撞击过来,让这艘幽灵船跟着巨浪上下浮动,天空依旧一片漆黑,更远的海域只能是黑暗,没有见到丝毫光亮。
罗简和丰羽岚出来前都披了件厚大衣,用兜帽把脑袋都裹住,罗简举着油灯开始找甲板上的破箱子以及那具尸体,他祈祷着尸体没有被海风和海浪卷走,这艘船看起来实在太不结实了,破破烂烂好像随时都能散架了一样。
很快他们就在甲板的角落里发现了尸体以及箱子,貌似是因为海风海浪很大,所以滚着滚着就被吹到角落里去了··☆、逃离幽灵船(一)·好在的是,那本英文笔记本还好端端的躺在箱子里,虽然不少地方被雨水打湿,但在笔记本它还没有变得更加糟糕的时候,罗简和丰羽岚来了。
“怎么样能看懂吗”·罗简把湿淋淋的笔记本塞进了丰羽岚手里,牵着他在船舱门口的船长室里避雨·丰羽岚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仔细观察手里的笔记本,皱着眉头说:“还好,虽然很多字迹被水糊了,但是关键部分还是有的。”
“主要写了些什么”·“这个笔记本的主人是个基督教徒·”丰羽岚发表言论:“开头第一页第一句话就是圣经里的一句名言:resentment kills a fool,and envy slays the simple。
(忿怒害死愚妄人,嫉妒杀死痴迷人·)这是旧伯圣经里的一句话·”·“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以前在外企工作,遇见过一个信基督的美国人,他随身带本圣经,我看过,而且因为工作原因特地在网上查了点资料。”
丰羽岚眨眨眼睛,笑起来:“真奇怪,这不是一艘海盗船吗怎么还会有信基督的人在上面”·“神爱世人。
或许这个教徒认为自己可以感化一群海盗·”罗简摸摸下巴,猜测··“可是第一个被杀的就是他·”丰羽岚看着笔记本,遗憾地摇头:“这笔记本上写的东西很混乱,好像是看见什么重要的就随手写两笔记下来的那种,没有写时间,字迹很混乱,。”
“能看出重点吗”·丰羽岚翻翻笔记本,头也不抬说道:“给我点时间·”·罗简点头,随后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银怀表,开始看时间,14::12。
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有余··外面的雨似乎停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再次下起来,哗啦啦的雨声驱逐了极端的寂静,桌子上放着的油灯越来越暗,丰羽岚看得很是艰难。
“灯油快没了·”罗简站起来,道:“这间是船长室,应该有灯油,我找找,你继续翻译·”·丰羽岚不声不响的点头,继续琢磨笔记本上扭曲的文字。
罗简在船长室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居然找到了一盏备用油灯,看来用不着换灯芯灯油了··罗简点燃了备用的油灯,这个时候丰羽岚突然开口说道:“这笔记本上记得大多数都是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东西。”
听到丰羽岚这么说,罗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们不能从里面找出线索了”·“不,不一定·”丰羽岚眉头皱得更深,突然抬起头看着罗简,询问道:“阿简,你懂密码学吗”·“啊别开玩笑了,一窍不通啊。”
罗简摊手,随后质疑道:“难不成你是想说,这笔记本是用密文写的吗”·“有可能·”丰羽岚把笔记本翻了好几页,随后不小心翻出了夹在笔记本里的那张旧照片,不过阿岚对照片不感兴趣,他指着笔记本上的单词,对罗简说道:“这些单词词组都是随机排列的,虽然字写得潦草,但是很整齐。
每个单词分开来我都懂,但是组合在一起就语句不通了,也就是前言不搭后语的那种·”·“整个笔记本上,只有最开头那句圣经里面的名言,是最通顺的句子。”
罗简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看来这笔记本的主人并不想轻易地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啊,这样我们就没办法了·”·“怎么办要不要试试解密”丰羽岚对密码什么的还是挺有兴趣的。
“不,不用了·”罗简却拒绝了这个提议:“我们两个都不擅长密码学,而且这本笔记还是用英文写的,真要解密的话,我几乎完全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密室不会安排这种我们两个都不能发挥实力的情况,所以只有一个推测——”·“就是这本笔记对我们来说其实根本没有价值”丰羽岚接口了他的话。
“也不是这样,或许有其它作用,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罗简站起来对丰羽岚说道:“还是把笔记本带上吧,我们去想想其他的线索·”·“可是还能够有什么线索”·罗简神秘兮兮的笑,把兜里两张纸条掏出来放桌上,说道:“按照提示走。”
丰羽岚看了看罗简的那张纸条留言,还有上面的提示等等,疑惑的皱起眉:“我看不出什么东西,只是说不能跳海……当然我也不想跳·这句天空才是捷径是什么意思”·“十七世纪的科技远远不够现在发达,没有很好的检测设备和望远设备,那个时候的船只,桅杆上,几乎都有个瞭望台(当然现在很多的船只上也有),有专门守在台上的瞭望者,是整艘船上人能够站得最高的位置,或许也是离天空最近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我们得爬到桅杆上去”·罗简歪了歪脑袋:“我们别无选择·”·正如罗简所说,他们确实没有更多的选择,在所有线索都中断的情况下,他们必须得按照纸条上的一些提示来行事,可是等两个人站在甲板上,望着差不多有十几米高的桅杆,还有那几乎在最顶上的瞭望台,丰羽岚畏惧的咽了咽口水道:“阿简,我有恐高症。”
“臭小子别胡说,你有没有恐高症我还不清楚”罗简勾了勾嘴角,嗤之以鼻··“但我们要怎么上去”丰羽岚为难的看着桅杆,桅杆上挂着的风帆早就在风吹雨打中变得破破烂烂,只剩下一堆破布条挂在上面,桅杆是木质的,在潮湿的环境里生了青苔,变得滑腻腻的,更是添加了攀爬的难度。
“那边有网绳·”罗简指了指桅杆上绑着的网绳··“那更糟糕了,我觉得那绳子一扯就会断·”丰羽岚不清不愿。
桅杆上的网绳就是用来攀爬桅杆的,为了方便换风帆·这绳子看起来比风帆要结实多了,但长期的风吹日晒让绳子变得巍巍可及,很多地方都断了线,丰羽岚不情愿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绳子光是看着都觉得快要断掉了。
“那么你就呆在这里,我自己上去·”罗简看了看丰羽岚的小身板,这货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万一真的摔下来,估计一口气没喘上来人就挂了吧··“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呆在下面”丰羽岚开始无理取闹。
“那你想怎么样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上去,二是留在这里”罗简强硬起来,严肃的板起了脸··丰羽岚可怜兮兮看看罗简,又四下张望了一下周围荒芜的环境,甲板上湿漉漉的,漆黑一片,冰冷的雨水顺着衣服领子掉进了脖子窝,冻得阿岚一个劲的抖。
这么黑的地方还要一个人呆在……最后阿岚还是妥协了,认命的跟在罗简的背后··他们抓住了网绳开始攀爬,绳子在手里发出吱呀的声音,听得丰羽岚心里胆战心惊,回头瞅瞅罗简,这货一直手握着他的短刀,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
丰羽岚不明白罗简是如何保持这样的冷静的,简直冷静过头了,和他平时印象中的罗简稍稍有些不同··攀爬的过程中出了点小事故,罗简踩着的绳子突然断开了,倒是吓得旁边的丰羽岚大吼一声急忙伸手去抓,于是成功抓住了罗简的手臂。
然而罗简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脸,轻松的抓住另外一条绳子,一个翻身就爬了上去··海水的风浪很大,船身时不时晃过来晃过去,而且越晃越厉害,这也让攀爬有了些难度,但最后罗简还是轻松的拖着丰羽岚登上了瞭望台。
瞭望台就是桅杆上一个圆形的小平台,周围设有栏杆,里面大约能够站五六个人左右,罗简和丰羽岚爬上去的时候,发现这座瞭望台上居然也有一具尸体·一具被残破风帆盖住的尸体,靠着桅杆坐在平台上,风帆下面隐约看出是个人形。
“这里居然也有尸体”丰羽岚好奇的蹲下来,伸手去扯风帆的布,罗简却十分警惕,伸手挡住了丰羽岚的动作,微微的皱起眉头··“怎么了”丰羽岚疑惑的转头看罗简。
罗简却伸出手,指了指瞭望台的桅杆·丰羽岚顺舟罗简的视线望过去,发觉在瞭望台的桅杆上,赫然是被一枚大头钉钉住的一张纸条,紫色印花··出现了新的纸条留言·罗简和丰羽岚对望一眼,罗简迅速上前把纸条扯了下来,举着灯,两个挤在一起看纸条上的内容,那上面仍然是百看不厌的漂亮钢笔字:·【两位亲爱的冒险者:】·【如果你们来到了这里,那么恭喜,你们的逃脱密室之旅已经成功了一半。
】·【门的钥匙在你们眼前这具尸体身上,但是真正能够离开密室的门,却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PS:守护钥匙的守护者对你们充满了厌恶】·【以上·祝好运】·丰羽岚还未发表任何言论,罗简却迅速把纸条翻边,果然背面也是一段线索提示:·【航海员是最后一个死去的,他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凝视着凶手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想看感情戏的亲们要失望了,这文大部分主线都是主角如何如何在密室里挣扎逃生·= =不过正牌攻下章能出来了··强强幻想空间异能·☆、逃离幽灵船(二)·“钥匙我来拿,你站在这里,不要动”看完纸条之后,罗简让丰羽岚扶着栏杆站在瞭望台的边缘,离网绳近一点。
之后,罗简蹲在了那具盖在风帆之下的尸体,慢慢地伸过手去揭开帆布··帆布下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全身上下高度腐烂,和那些箱子里面的尸体没什么不同·然而罗简在看见这具尸体的瞬间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看见纸条上写着:‘守护钥匙的守护者对你们充满了厌恶’,这句话自然让罗简有了诸多猜想,比如就像他第一场遇见的那个追猎者那样,突然就死而复生趁其不备给予致命一击,那种猝不及防的攻击才是最让人觉得恐惧的。
所以在看见这具烂得不成样子的尸体之后,罗简反而松了一口气,于是开始翻对方的衣服口袋找钥匙,他已经不在意尸体散发的恶臭或者扭动的蛆虫了·罗简已经习惯了这些尸体,甚至是习惯了战斗和厮杀,习惯了保持冷静,罗简可能自己没有察觉,但丰羽岚却明显感觉到了罗简的变化。
只有最真实的生存压迫,才会让一个原本普普通通的人瞬间转变成坐观世界毁灭都面不改色的战士·但是这种变化究竟是好是坏,现在还不得而知··罗简最后在尸体的裤口袋里面摸到了钥匙片,他刚准备掏出来的时候,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在罗简还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一只几乎只剩下白骨的手狠狠地抓住了罗简的手臂,抓得罗简手腕一阵阵生疼·罗简惊骇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这具尸体,这腐烂的都不成模样的尸体居然动了那颗只剩下白骨和腐肉的脑袋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一只手还紧紧地抓住了罗简的手腕,发出咯吱咯吱骨头碰撞的声音·这诡异的一幕让罗简和丰羽岚都是尖叫一声:“卧槽”·罗简顿时急了,急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出乎意料的是,这骨头架子的力气大得让罗简惊愕,无论如何用力,那手骨依然牢牢抓在罗简的手臂上,甚至于这具尸体还慢慢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黑漆漆两个眼眶洞,好像隐约能够看到里面的绿光,直勾勾地瞪着罗简看。
罗简情不自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另一只手拿着刀,狠狠地朝着那尸体的手臂砍下去,但是刀刃发出叮——的声音,好像是砍在金属上面,愣是没把那状似脆弱的骨头架子砍断·“这货是什么玩意做的这么硬”罗简动作不断,立即抬脚狠狠地揣在了这尸体的腹部,可饶是如此,死尸依然坚持不懈地紧紧地抓住罗简的手臂,当之无愧的死也不放手·死尸不仅抓住了罗简的手臂,而且另外一只手还颤颤巍巍动作缓慢的,朝着罗简的握住钥匙的手指抓挠,似乎是想把钥匙从罗简的手心里弄出来。
罗简看着这死尸的动作,忽然灵机一动,趁着死尸不注意的档儿松开了手指,让手心里的钥匙片儿笔直的落在地上,那死尸顿时放开了抓住罗简的手,趴在地上去抓那片钥匙。
但是这具死尸缓慢的动作如何能比得过罗简,罗简一个扫腿踢开了死尸的手,弯腰一掏又把钥匙掏走了,并且立即把钥匙抛给了旁边的丰羽岚,海面的大风差点把钥匙卷走,但丰羽岚还是千钧一发地抓住了它,而且不用罗简说明,丰羽岚立即跳下瞭望台,踩着网绳往下爬。
·死尸顿时扑过去,这回它的速度似乎变快了一些,在丰羽岚刚刚一只脚踩在网绳上的时候,扑上去抓住了丰羽岚的衣服角儿罗简更是机警,突然飞起一脚揣在死尸的背上,死尸虽然力气大但平衡性似乎不怎么样,被罗简一脚踹得趴在了地上,但是手上还是紧紧的抓住丰羽岚的衣服,丰羽岚被它抓得往后倾倒·罗简动作不断,一手托住丰羽岚的背一手握刀削断了死尸紧握的那篇衣角儿。
“下去”然后罗简冲着丰羽岚一声吼,大力托起丰羽岚直接把他从瞭望台上推下去,丰羽岚被这一动作吓得一声尖叫,下坠的过程中本能的抓住了网绳,这才冲着罗简愤怒大吼:·“罗简你搞谋杀啊”·罗简没理会丰羽岚的怒吼,提起全部的警惕瞪着眼前的死尸。
这死尸似乎意识到自己抢不到钥匙了,愤怒的冲着罗简张大了嘴巴,做出那种野兽冲着敌人嘶吼的动作,而且直直的朝着罗简扑上来·罗简知道这货力气大骨头硬,硬拼是不可能的,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推到海里去。
瞭望台非常高,而且海风很大,顺着风把它推下海的几率还是很大的,这具死尸全身的肉都烂得差不多了,就剩一副骨架子了,这代表它非常轻,或许连正常男性的一半体重都不到,强风估计真的能够把它吹起来。
打定主意的罗简在连续避过死尸的攻击之后,在它最接近瞭望台边缘的时候,突然又是一脚踹,这一下用尽了所有力气,把死尸整个踹飞起来,海风依然强烈的吹着,把死尸整个带向空中,但可恶的是这死尸明明死了还是如此聪明,下落的过程中忽然伸长了手臂抓住了罗简踹飞它的脚——准确来说是抓住了他的鞋子。
“卧槽”罗简只来得及叫出两个字,随后就被那死尸牵连着,一同从瞭望台上掉下去··恍惚间似乎听见丰羽岚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下坠过程中罗简甩掉了自己的鞋子,于是那死尸抱着鞋子一起往海里掉落·罗简的体重没它那么轻,不会被海风带起来吹到海里,但也是直直的往甲板上掉罗简预测了一下高度,瞭望台有三楼那么高,摔下去或许不会死,但是断手断脚是免不了的。
罗简知道自己无可奈何,只好闭上眼睛迎接命运··但是预料的痛苦却没有来临,因为在坠落地面的前一秒,罗简感觉自己被人接住了·这一下可非同小可,所有人都知道物体下坠时是有一个冲击力的,下坠的高度越高,物体越重,这个冲击力越大,哪怕是一枚高空坠落的鸡蛋都比石头硬,更别提罗简有标准的成年男性体重,贸然用手去接绝对能够让你的双手粉碎性骨折·罗简第一个念头不会是丰羽岚爬下来跑去接他吧然而睁开眼睛的霎时间,他惊呆了。
不是丰羽岚,但是这个人的脸很熟悉,熟悉到罗简简直想尖叫··是他第一场密室里遇见的那个追猎者·男人漂亮的血红的眼眸眨也不眨盯着罗简看,罗简居然很没出息的害怕起来,躺在对方怀里瑟瑟发抖。
连跟怪物搏斗,跟死尸在高空‘跳舞’,罗简都没这么害怕过,但是对这个追猎者,罗简实在是怕得要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怕,可能是被捅的那一刀实在是有心理阴影吧。
而且现在这个处境实在是让人尴尬,罗简本能的挣扎着想脱离对方的怀抱,不过追猎者却把他抱得紧紧的··海上的风雨似乎变小了点,但罗简觉得对方的脸靠得太近了,漂亮的红眼睛还有英俊的脸,这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加剧烈,他把这种奇怪的反应理解为恐惧的情绪在加剧,于是挣扎的更厉害。
可是下一秒对方的动作就让罗简安分下来··没什么大不了,对方只不过贴过来用舌头舔了舔罗简的嘴唇,湿滑的温度立即让罗简变得乖乖的,全身僵硬一动不动。
这个男人抱住他的动作让罗简有种被蛇缠上的感觉,越是挣扎对方就能缠得越紧,直到把罗简活生生给勒死为止··罗简虽然不敢动,但是丰羽岚可不会管这么多,他急急忙忙从网绳上爬下来,冲着罗简跑过来,看见罗简被个陌生人抱在怀里,还以为罗简又被什么怪物缠住了,随手捡起甲板上的一块木板子,这一刻胆小的丰羽岚英勇无比,目标直指追猎者。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对追猎者不能造成任何威胁,只见他终于放开了抱住罗简的手,一手把攻击他的木板抓个粉碎·不过也因此,罗简获得了自由,立即摇摇晃晃朝着丰羽岚跑过去,拽过丰羽岚的手,头也不回朝着船舱的门口跑过去。
追猎者却没有追,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盯着罗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船舱门口··船舱里很黑,但是丰羽岚的腰上还挂着那盏油灯,处境总算不至于太过糟糕·两个人一直跑一直跑了好久,最后糊里糊涂不知道撞开了哪间房间的门,罗简把门紧紧反锁,然后和丰羽岚一起坐在地上直喘气。
“刚……刚才那个人,是谁”丰羽岚惊疑不定发问··罗简心里别扭着,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一会儿说道:“不是好人。”
丰羽岚一脸怀疑地瞪着罗简,继续道:“可刚才我看见你们两个在接吻……”·“胡说你的眼睛长在后脑勺上了吗你看见的全部都是幻觉”罗简顿时炸毛,涨红了脸矢口否认。
“可是我明明看见……”丰羽岚话还没说完,立即被罗简整个扑倒,罗简伸出了他的魔爪,开始在丰羽岚身上肆意妄为的……挠痒痒·最后丰羽岚笑得在地上直打滚,总算成功被罗简转移了注意力。
☆、逃离幽灵船(三)·“钥匙呢”挠完了痒痒,罗简开始理所当然的开始搜丰羽岚的全身,从他的兜里摸出一片旧钥匙,是那种很古老的大头钥匙,之前和那个死尸斗争得太厉害,罗简根本没有仔细观察钥匙的模样。
“这把钥匙会匹配哪扇门呢”丰羽岚也凑过来观察钥匙,钥匙表面似乎镀了一层金,虽然旧而且古老,但是显得很有价值,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钥匙上被刻上了密集的纹路,貌似是被刻了字,但是字太小了,罗简和丰羽岚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上面究竟刻写了什么字。
“不知道这艘船上会不会有放大镜,这样我们就能看清上面写了什么·”丰羽岚说道··“可是哪里会有放大镜呢”罗简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其实没有必要一定要找望远镜的·”丰羽岚似乎想到了好主意,笑起来兴奋道:“船上一般都有望远镜嘛,也可以当放大镜用·”·“我记得船长室有望远镜,就挂在那幅壁画的旁边,貌似很久没有动过所以落了一层灰。”
罗简回忆起自己翻找船长室的情形,令他自己都觉得惊奇的是,这些细节回忆起来居然如此清晰,他自己所做过的每一件事情,到过的地方,翻动过的物品,好像是电影回放似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又是船长室啊……”丰羽岚为难起来,他想起了那个可能还在甲板上的陌生人,还有在船长室附近的走廊上干掉的那只怪物,这两者都离船长室非常近。
所以无论如何,现在回去无疑是危机四伏的,胆小的丰羽岚只好期待的盯着罗简看··可是这回罗简没有注意丰羽岚的动作,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手臂,感觉他手臂上的伤口一阵阵尖锐的发痛,其实伤口一直在痛,只是现在突然变得格外明显起来,就好像痛苦被忽然放大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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