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跟Pi虫阿爹 by 狂逸(下)

分类: 热文
我的跟Pi虫阿爹 by 狂逸(下)
灵异神怪第十三章 琐事,还是琐事 ·鬼炼和蓝鸢的小屋依旧是在原先的山洞前,只是小院的面积扩大了一倍多,把刚开始玢光和沐贳的小屋吞并了· ·不晓得是为何,从五年前开始血池突然冒出大量的剧毒烟幕,不仅把整个山洞充塞,后来竟往洞外飘逸鬼炼和蓝鸢是没什么感觉了,这烟幕对他们的行动和视线都没任何影响,可两管家即使不畏毒也忍受不了这烟幕,在里面待久了就会头晕眼花。
在他们之后数月来到这里的另一个男子甚至刚接触到这烟幕就暴血而亡了,那血肉模糊的惨状让蓝鸢好几天都食欲不振· ·后来实在没法,鬼炼取了身体里三分之一的血液,在烟幕还没到达的区域外挖了条小溪用自己的血混进溪水里,剧毒的烟幕这才没有大量泛滥开来。
之后鬼炼又用溪水在外面种了一圈这里面独有的蛇竹(就是说竹子和蛇是并存的共生体)·重重的禁制终于没让任何一丝烟幕往外飘出·这也使鬼炼和蓝鸢的小屋不自觉的成了禁地。
 ·从那以后,蓝鸢也无法再用血池水做人体实验,小黑根据自己的标准带回来的几处悬崖坠下来的人,蓝鸢也只好在外面重新找了处山洞做了另一个血池来救他们·当然,要救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小黑那里是第一关,长得不好看的人都被它剔除了,而它的标准是蓝鸢和两管家的综合体(它没发现过有人跟鬼炼一样好看的)·蓝鸢是第二关,给他第一印象不好的都让他直接扔到蛇坑里给它们消化了。
所以后来得知自己是经过多少清选才被救了的众人无不感谢上天的厚待· ·尽管如此,从数个悬崖坠下来的人还是被救了很多,这直接导致了现在清心之境的形成。
(有不想待在这里的人蓝鸢都大方的放他们出去了~) ·白松焦急的等待了三天,终于有人告诉他可以带白灵去见他们的医者了· ·光卫是三天前唯一没被蓝鸢放倒的(提前吃了解药),原本摇光的三卫平日都只管自己修炼不做事的,可这回连他们的万能管家都倒了,他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摇光清出来替众人工作。
 ·光左领命出来带白松到他们少爷的炼药室去,他跟天璇和天玑一样,都是极厌恶“外面的人”,自然对白松也没有好态度了·个性的容貌加上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强势,让白松感觉到了压力。
他沉默的抱着白灵跟在光左身后,神色复杂的不知在想什么· ·“到了·请把她给我·”光左冷冷道· ·他们面前就是蓝鸢另造出一个血池的山洞,洞里缭绕着淡淡的烟幕,虽不如他们大人院里的烟幕那般剧毒,可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他可不想任务没完成反倒还惹来另一个麻烦,光右不嘲笑他才怪· ·白松没将白灵交给他,疑惑中稍微强硬的问道:“我不能进去吗我想看着她。”
确切的是他想看看那个能解红炼蛇毒的医者· ·光左哪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想来他们少爷救过的人没有不想见他的,可那是他们的宝贝,又不是随便的什么人,你想见就见的。
 ·“洞里的烟幕有毒,你最好不要进去·除非你的内力能护体·” ·“这没问题·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光左冷冷的扫他一眼,转身没入洞中,白松连忙运气护住自己和白灵紧跟他进入。
一进到洞中,白松马上知晓光左的话果然属实,那看似虚幻的烟幕竟在蚕食他护体的内力 ·这烟幕不会要人命,但如果练武的人运气抵抗烟幕而导致内力尽失,那他就会跟那个死在剧毒烟幕中的人一个下场。
光左不知道他能抵抗多久,若他顶不住了他是不会出手救他的· ·蓝鸢不在洞中,光左接过白灵,将她合衣放入血池的另一个旁支水池中,打开两水池之间的阻隔,殷红的血池水慢慢流到另一边,光左估计着差不多了就立即关闭阻隔,血池水一碰到另一边的清水就翻腾起来。
 ·“她要在这里面泡两天,你要守着她还是先回去·”这只是一道必须的工序,为了活络她全身被毒侵蚀的经脉以及克制毒性,等少爷的解药炼好了才是真正的解毒。
 ·光左没想到他内力居然如此深厚,在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事·不过看他脸色估计也是抗得不好受· ·“我在外面守着她·”他不放心。
光看这两池沸腾的血水就感觉不怎么良好,但既然枫南都是这么救的,他不放心也只好先忍着了· ·光左点点头,领着他出洞·这山洞有几处交叉口,若不仔细还真的会走迷路。
 ·“那你就待在这里吧,我会叫人给你送吃的过来·如果没有其他事,请你别在这一带随便走动·”境里的毒物都有趋毒性,在这附近大量聚集。
 ·白松怎会知道他没说完的意思,还以为这附近是有什么秘密呢·他也不是喜欢偷窥秘密的人,遂不甚在意的点头·光左走了,他便开始打量这山洞附近,除了些艳丽的花草和树木也没有其他的什么。
时不时的有几条蛇从他面前爬过也不去理他,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懒 ·发觉这附近没有什么他可以防备的,他便坐下来修炼·之前的进山洞一行可让他吃了暗亏。
 ·来给他送食物的人也没打扰他,直接把吃的放在他身边就走了·天色暗下来,白松感觉到饿了睁开眼即发现身边还热气腾腾的食物·呵呵,若不是清心之境的人怪异的脾气,倒是非常令人喜欢呢 ·他的美食还没享受完,一只巨蛇飞快的窜出树丛射向山洞,白松一惊连忙拔出剑挡在洞口,巨蛇没料到会有人挡住它,想也没想就甩起蛇尾扫过去。
白松可不敢大意,后退一步持剑相迎,没想到那蛇尾却如金属般,撞上他的剑居然发出铿锵的声音 ·白松收势准备正式攻击,却没料那巨蛇突然喷出一股暗黑的烟幕,他躲避不及被烟幕沾上,眼前一模糊就失去了神智。
 ·“小妖,不行哦居然偷袭”蓝鸢衣杉不整的钻出树丛,白胖胖的小手一巴掌拍到小妖头上· ·小妖不屑的扬起头,蛇尾一扫将昏迷的白松赶到一边,道:“这么逊的角色,我才懒得跟他打。
浪费大爷的精神·”确实,连鬼使都只能联手才能斗得过小妖,白松差太远· ·“诶~又自称大爷,爹听到又要骂你哟~” ·一人一蛇越过白松进到洞中,却不是走通往血池的那条道。
三条叉道,除了已知的左边一条,中间的那条走下去是新蛇坑,而右边是蓝鸢的炼药室· ·蓝鸢将一天采到的药草丢入众晶石砌成的炉子,原本里面沸腾的药汁又是一阵翻腾。
 ·“乖乖的给我吐出来吧,我的火云果·”今天好不容易才采到的一颗,小妖以为他不知道给偷吃了,没想到蓝鸢却清楚得很·小妖委屈的缩到洞边,不肯把那颗好吃的果子拿出来。
 ·“给你十秒时间,不拿出来你就给我看着办吧·”转身忙自己的,小妖那博取众人可怜的模样他早已免疫,就其他人次次吃它亏却还中招· ·晶炉里炼的药已进入最后阶段,只要再放颗火云果就算完成了,当然,还需要阿爹来把这些药水强行凝成丹药,否则直接喝的话那滋味不是人能忍受的。
 ·十秒钟,一颗火红的小果子无声无息的没入晶炉,里面的药水突然停止沸腾,红晕快速泛开,之后又更加激烈的炸腾开来· ·蓝鸢没抬头,仍自顾的忙自己的,嘴上却道:“这就对嘛。
蛇小子们贡献给你的果子那么多,干吗跟我争这一颗呢” ·可是它们给我的很少有火云果这种极品哪 ·鬼炼失笑,走进洞中看看晶炉里的汤药,颜色刚好,看来他丢的那颗果子恰巧解救了嘴谗的小妖。
向它眨眨眼,一人一蛇暗中达成默契·小妖这才放心的将含在嘴里的火云果吞入腹中·(它就知道阿爹会帮它的~嘿嘿~) ·“炼好了吗”鬼炼明知故问。
 ·“恩,好啦·爹把它凝结吧对了,还要加这个进去·” ·蓝鸢将碾成粉末的美人草也丢进去,鬼炼也不问什么,御气将汤药提出一部分包在他的控制中,强行把它浓缩成一颗药丸。
其他的汤药被他用同样的方法做成了药丸· ·鬼炼不问,但小妖可忍不住,它爬上鬼炼的手舔舔绯红的药丸,尝到了美人草独有的味道· ·“鸢,你不讨厌女人了吗为什么还要她变得更漂亮”不应该是这样啊,难道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当然讨厌咯,可是她很漂亮,鸢就忍不住想让她更漂亮~如果、如果她也是那样的女人,鸢就把他丢到蛇坑里去”瘦小的肩膀无奈的耸耸,他对自己喜欢漂亮事物的嗜好也感到很伤脑筋哪~(全都怪阿爹,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吗) ·蓝鸢伸长手,要阿爹抱他。
 ·都已经十三岁的蓝鸢,只从阿爹的膝盖爬到他的腰际,看上去仍很瘦小·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的阿爹也在长诶,都已经达到两米了· ·鬼炼对儿子经常偷懒不肯走路的习惯也没法。
他说了不肯走就是不肯,他不抱他可还有其他人抢着抱呢,连小妖也会变身驮他的·这小家伙天生就是惹人爱怜的宝贝· ·两人悠闲的漫步回庄子,摇光和他的三卫还没睡,就等着他们俩呢。
 ·一见到等的人回来,摇光迎上去手一伸,道:“鸢,解药给我·他们俩要闹罢工了·” ·光右和光左在他身后郑重的点头,平日里不做还不发觉,担子一挑到他们身上了才知道有多重,才三天的功夫,两人都给瘦了一圈。
恐怕这之后两人都要更加敬佩一直领导境里一切事物的两位管家了· ·“不给,他们俩闹罢工就你上呗以前你不也协助璇做事嘛~”开玩笑,这么强力的迷药解药是那么好炼的吗他可是前前后后当了好几个月的药童才收集到的药草哪 ·摇光想也不想就拒绝:“别想。
除非你让璇醒来跟我一起做,要不我们就集体罢工·解药拿来·”手还摊着· ·对摇光做了鬼脸,蓝鸢道:“你问我爹,若他叫我给解药,我就给。
光卫,他们大概会睡半个月哦~你们等他们醒了再把你们受的罪双倍奉还给他们吧~嘿嘿,不关我的事~”赖皮的缩到阿爹怀里,放心的拔着阿爹的发贼笑· ·受他的话影响,几人同时对上那双好看但看不到任何情绪流动的眼,背脊处不自觉的涌上寒气。
摇光伸出的手讪讪缩回,嘴角僵硬的扯动:“做就,做·有什么、什么了不起” ·其他两人没他这么夸张,只是不再有其他言语,恭敬的低下头。
 ·鬼炼把白灵的解药交给光左,什么也没说的消失在烟幕弥漫的蛇林里· ·“呼~真是不走运,干吗要去看那双眼睛呢自找罪受”摇光敲敲自己的头埋怨自己。
 ·已经二十多岁的光卫跟他们的主人向来不分大小,闻言毫不客气的奚落他:“我们大人如果是猫,那你就是那只老鼠,一见到就打哆嗦,哈哈~~~” ·“那你们能比我好到哪里去不也是半声都不敢吱看你们刚才那小样儿” ·反正大家都彼此彼此。
摇光怕他们大人是出了名的,还是莫名其妙就会怕得一塌糊涂的那种,蓝鸢就拿这个吃定他了· ·第三天,白松在客居的床上醒来,头晕脑涨的他还记得他是被那巨蛇吐的怪雾给迷晕的。
他心头一惊,立马想到还泡在怪池里的妹妹· ·他翻身而起冲出房间,外面已经大天明了· ·“诶,你要去哪里” ·“救我妹妹” ·“你妹妹她不是好好的睡在你隔壁嘛” ·白松顿住,不信的打开这几天来小妹住的房间。
她果真好好的睡在床上白松这下更闹得是一头雾水了,他昨天不是在洞口守着灵儿而后来却被那怪蛇迷晕吗怎么他醒来就又回客居,妹妹也像没事般睡着 ·灵异神怪·“小苑,这是怎么回事”这几天都是小苑在照顾他和白灵,自然就问他了。
 ·小苑将白松的食物放到桌上,到床边检查白灵的状况·若他真不会解毒,白松都要以为他就是清心之境的医者了·小苑检查完了又扳开白灵的嘴给她喂下一颗绯红的药丸,白松见不是这几天来小妹一直吃的药丸,警觉的问:“你给她吃的是什么” ·“解药啊,我们医者昨天才炼好的。
我说你呀,怎么不回客居来呢,我们少、医者的山洞可是各种毒物的聚集地,你守在那边该有多危险”小苑差点就说漏嘴·平日叫少爷叫习惯了,要在外人面前改成医者还真是不习惯。
 ·“是一条巨蛇喷的毒物将我迷倒的,我怎么知道它有这么奇特的本事·你说那边很危险,可除了那条巨蛇我也没看到·那山洞里的烟幕也很诡怪,居然会蚕食我的内力”白松尽实而告,希望小苑能告诉他多一些,可这回他却不再为他解惑,只是微笑的摇摇头,要他注意点就行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小苑还是定时来给他送食物,喂白灵服药。
她的气色也渐渐好转,有苏醒的迹象了· ·虽然从小苑嘴里套不出什么,但见到小妹的变化他还是很高兴的,他已经不再怀疑,小妹能否活命的事实·这也就意味着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大半。
而父亲嘱咐他的事,他却感觉很无力,不要说跟清心之境的当家人物打好关系,他的多次求见都被人家打了回票,到现在为止也就只见过第四层一个鬼卫而已· ·他该找什么理由要求见人家的当家呢因为他们救了他小妹可人家原本就没打算救,也不在乎他的感激吧还是因为他们是江湖第一大隐门,他幕名而访人家不稀罕吧 ·白松只好守着他小妹,看她一天天好起来。
 ·他在这边因见不到清心之境的当家人物而烦恼,另一边蓝鸢却指使那当家人物整人整得开心· ·鬼炼的清心诀老早炼到极致,从很久前他就不再像其他人那样整天埋头苦修,而像跟屁虫似的跟在儿子身后,看他制毒,炼药,整人;看他笑,看他说话,看他的神采,看他的一举一动。
好象哪天不这样看着他,他就找不到方向似的·(可怜啊~) ·若蓝鸢需要他帮忙,他是很乐意的,即使要他帮他整人· ·摇光因为接下了整个境域的事物,所以阿爹就变成了蓝鸢暂时的助手。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些颜料,在阿爹的帮助下把一干还在昏迷的人都画了大花脸,这样十多张脸画下来就又用了他一天的时间· ·有意思的是,他故意弄了个颠倒,长得越好看的人他就越是画得丑,几乎就是拿颜料在他脸上乱和。
冷冰冰的沐贳被他涂成了红脸,温和的玢光却被涂成了黑脸·长得粗犷有个性的天璇被鬼炼协助着画成了白面小生,而跟天权一样属于细致漂亮型的玉衡却成了青面厉鬼。
 ·蓝鸢是算准时间来做这事儿的,在他画好的第二天,众人就陆续醒过来了· ·起床穿戴的时候发现脸完全变了个样,当然一想就知道是蓝鸢搞的鬼了,只有他才有那个胆子敢这么整他们。
后来问题就大了,他们洗了无数遍居然都无法将那颜料洗掉半分这叫他们如何是好其他人都还说得过去,玉衡这类长的好看的人就难受了,根本连出门都不能。
 ·蓝鸢让摇光对暴动的众人安慰说,那颜料只能管半个月而已,半个月后就能洗掉了·他们这才安下心来·两管家也在摇光和光卫的强烈抗议下开始顶着张大花脸工作。
他们俩一出现,关于他们少爷新的整人恶招立即传涌开来,没被他们少爷相中的人皆提紧了裤腰带随时提防着,就怕成为下一个目标(那是经常性的事)· ·小苑是吃过少爷暗亏的,一听说这消息就躲在屋里不肯出来了。
大家也是理解他,可没人准备帮助他,现在他们可都自身难保了,哪儿还有精力去照顾那两个外面来的不相关的人,这皮球踢来踢去最终又回到小苑那里· ·上一次的经验太过惨重,以至于他在给白松两兄妹送食物时提防得都有些精神恍惚了。
(实际上那次蓝鸢只是在研制一种可以导致人出现幻觉的药,而两个鬼使和多个鬼卫中招皆有出现幻觉症状,他不太确信药效便又找了几个普通门人试药,小苑有幸拔到头彩,被下了同样的剂量别人只是出现较短时间的幻觉而他是较长时间的精神恍惚,连着没头没脑的晃悠了半年才缓过劲来,别人差点都以为他变傻子了~) ·白松看他明显出了什么事的样子,关心的问他怎么了,小苑吱吱唔唔的也说不清楚,手忙脚乱的把该做的事做了就想赶快走人。
白灵的毒已完全解了,在大哥的帮助下能在屋里做小幅度的走动,见小苑要走,连忙叫住他道:“这位大哥,我们能出去走走吗一直待这屋里实在有些烦闷。”
精致小巧的容貌再加上楚楚可怜的语调,这是白灵博得天下人怜爱的重要因素· ·“啊出去,可以……当然。”
小苑答得语无伦次·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最好不要出去的吗你说外面有许多毒物·” ·“有吗你听错了……那个,你们随便吧,我走了。”
 ·走看他那样子像是逃还差不多· ·“大哥,这里的人都像他那么奇怪吗” ·白松摇摇头,他只见过少数几个,他怎么说的好只不过他见的那几个确实也比较怪异就是了。
 ·白灵虽已拣回一条命,但仍需静养,外面那么好的空气和景色,应该对她的恢复有益吧白松这么想,还真的领着小妹走出客居到外面那一片鸟语花香的林地里散步游玩。
(把他们还未知的毒物当摆设了~) ·白灵第一眼即喜欢上这个美得虚幻的地方·跟大哥二人漫步在山林怪石花丛间,到处都是她惊喜的叫声·还有这里怪异的小动物,似乎一点也不怕生,任他们从眼前走过都没有什么反应,有些大胆的甚至围着他们转上几圈,上下打量打量才离开。
 ·一只圆滚滚的雪白绒球霸道的横在路中央睡觉,露出淡粉红色的小肚肚在上面,看到白松和白灵漫步过来,也只瞄他们一眼就翻身继续睡·白灵见这么个可爱的小家伙,当然是快步过去把它从地上抱起来,小心的搂在怀里,看它有没有怎么了。
 ·“大哥,这是什么小动物”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横看竖看,没见过的· ·白松也看不出个大概,像兔不像兔,像猫不像猫,整一个圆滚滚的绒球。
 ·小家伙懒到极至了,这样被陌生人抱在怀里还P点的反应都没有,朝暖和点的地方一挤,我再睡· ·白灵也不管它是什么有没啥危险,自作主张的跟它取了个名字叫“小雪儿”,说什么也不肯放它走了。
白松见它也不过就是个巴掌大的绒球,想想看就让小妹抱回去,他问问小苑,如果可以的话就把它要给小妹了· ·得到这么个可爱的小宠物,白灵便没有心思再逛这仙境了,若不小心让小雪儿跑掉那她可要伤心的。
殊不知,她是注定得不到这可爱的小家伙·(若它真是那么可爱的话) ·傍晚,小苑照样是战战津津的送来兄妹俩的晚膳,被白松问到可不可要了白灵怀里的那只小动物时,小苑看罢一惊,反射性的道:“当然不……是我说了算。
那个,要看它自己愿不愿意·”55555我怎么这般倒霉,还没碰上那个大煞星就先碰上这个小的了,恶兆绝对是恶兆 ·趁白松和白灵目光都拉到小煞星身上时,小苑嗖的一声——逃了。
 ·两人一头雾水,对这个清心之境更加迷惑了·连要只小动物都要问它自己愿不愿意 ·第五天,光左顶着双熊猫眼出现在两人暂住的客居给两人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的是白邺已得知女儿得救的消息,正从南方亲自赶来接回女儿。
坏的是留在外面重山镇待命的白岩,跟闯进外山的一群赖皮打斗时中了不知名蛇毒,生命垂危·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两人都得走了· ·白松再一次表示希望能够当面感谢医者和这里的主事人,光左当然不答应了,那些个顶着大花脸的兄弟们到现在还闷在屋里苦修呢。
但后来加上个失了英气变得楚楚可怜的白灵,光左只好答应回去问问看· ·问,当然是问两管家咯·就同光左想象的那样,一向温和的玢光寒着脸果断拒绝,一向冰冷的沐贳让光左立刻把他们俩送走。
 ·看来那一次的教训给他们都留下了太深刻的印痕,以至于碰上女人就变脸· ·“光左,你等等” ·“大人,少爷”光左恭身而立。
周围原本在走动的人一哄而散,估计逃命的都不是他们这逃法· ·“少爷,你怎么消失了这么多天,大家都很担心的·”那哪儿是担心,而是不习惯。
没有他们宝贝三天两头的闹上一闹,就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自虐倾向了) ·蓝鸢做个鬼脸,才不会说他是去避难呢·那些个被他恶整的人,是不会生他的气也不会要报复他啦,但每次都会在事后“请”他亲自下厨给做顿好的安慰安慰。
可这次人太多,若他真下厨,不累趴下才怪 ·“你是不是要去送那两个人我也要去哦” ·光左惊愕 ·“少爷,不……” ·“我要去权右请我救那个叫白岩的,我不去怎么救呢” ·那就不救光左不快。
权右做什么如此帮助外人居然为了他们而让宝贝出境 ·蓝鸢见他不坑声,权当他是同意了,于是招呼招呼的就拉上阿爹往客居而去。
光左跟在他们身后闷声不响,却在暗中跟玢光和沐贳传去消息·快到了客居前,玢光及时赶到·但他没有阻止蓝鸢,反是拿出一张精致的黑晶面具给他们大人。
 ·鬼炼将久违的面具戴上,冷冷道:“光左回去,玢光跟着·” ·“是,大人·”两人应道· ·蓝鸢全然不知三个人心中的暗潮汹涌,反正他只管玩,其他的事情都交给阿爹他们去处理吧 ·待在白灵屋内一直睡着懒觉,毫不甩她百般逗弄的小绒球,突然站起来望向门口,然后非常兴奋的上窜下跳,在两个人的莫名其妙中落地、撞门、闪出,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啊鬼鬼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稚气青涩的声音· ·白灵及白松一出门,即见到小院里怪异的三人:两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一个漆黑如碳的黑脸,一个晶莹如墨的面具,还有一个蓝瞳的小少年绒球就窝在他怀里。
 ·白松向前几步沉声道:“在下玉血镖局白松,这是舍妹白灵,不知几位是” ·静默,没人回答·蓝鸢不解的仰头看看玢光,他怎么不吭声啊殊不知,玢光是在看到白灵的美貌后一瞬间下了杀意,现在正极力克制着呢,哪管他什么“自我介绍”,这是在自己家里,不把你轰出去就是客气了。
 ·阿爹肯定不会开口了,玢光也不肯说,那就只好自己来咯 ·“这是我们的管家玢光大人,这是我爹,我是我师父的徒弟”咧嘴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白松额际划下三条黑线,这是什么介绍啊除了第一个,后面两个当没说不过那少年的眼瞳真的很诡异,那面具人也给他一种威迫感,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就令他莫敢与之对视。
 ·知道第一个人的身份,也就够了·白松再次福手一拜,带着真诚的感谢道:“谢谢大人救舍妹一命·白氏无以为报,若他日大人有何困难,请尽管吩咐,白氏定当全力协助大人” ·玢光是何人,瞬间的失控已很快隐藏于面下,闻言也不失礼的与白松客套起来。
白灵见他们“大人”说话没有自己插嘴的份,遂亲和的问蓝鸢道:“这位小公子,这个小家伙是你的宠物吗前几日我们在林里抱回来,还以为它生病受伤了呢” ·美丽的外貌加上温暖的微笑,还有属于漂亮女人特有的芳香,蓝鸢竟然无法讨厌她这感觉让他非常熟悉却又总是想不起来以前到底什么出现过。
她跟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样,没看到她到现在都没真正盯着他老爸看过吗(那是因为这次鬼炼戴了面具,她没看到他的真相好不好哦~) ·灵异神怪·基于各种原因,蓝鸢对于相当美丽的白灵还是很喜欢的。
他开心道:“它叫鬼鬼,是个懒鬼啦~大多数时间都不愿意动的·你们把它抱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它吃太多正在消化吧~” ·因为蓝鸢正处在成长期,身体和声音都属于少年特有的稚嫩和混沌,加上他一贯的苍白肤色和瘦小,让人感觉他更像女孩。
再者因为阿爹和其他哥哥叔叔们都拿他像宝贝一样捧在手里抱在怀里,光见不得风吹不得别人更碰不得,以至于他更有了分属于大家小姐的娇贵·白灵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跟她聊宠物聊得开心的少年,不是个娇巧可爱的女孩,而是这个庞大隐境的中心点——他们的少爷(这个形象完全是暂时的~大大们别砍偶~) ·一切事情谈妥(实际上也没什么事可谈),蓝鸢说他是代表他“师父”出去看看白岩的,白松兄妹俩立即就要求马上动身出境,毕竟那是他们的亲手足,出了任何意外都会令他们心痛。
 ·让白松意想不到的是,这里面竟然有数十只多的巨鹰看起来丝毫不像管家的管家对空中扬扬手,那盘旋的巨大身影立即脱离出两只冲下来,稳当的停在他们身前,随时准备当座驾。
这些天空霸主,居然如此听命于人类,白松和白灵不禁感到乍舌·殊不知,这些巨鹰全是蓝鸢实验过后留下的变异产物·不仅是巨鹰,清心之境内部和外部还有许多这样的变种…… ·只不过,两只巨鹰要载五人吗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我爹在后面跟着^0^”做了个鬼脸,拉上阿爹就闪到没人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抓到这个小小的借口才能出境去玩的呐~怎么能直接从天上就出去了呢,好歹也要看看七年不见的内山外境是什么样子嘛,听说已经被他改造出来的怪物们给“践踏”得面目全非了~ ·那些个一天到晚泡在境里苦修的家伙们,自己不喜欢玩就算了嘛,还不准他出去,哼~还好他阿爹没被他们影响 ·鬼炼将儿子抱稳了,运起轻功在小悬崖壁上一点一点的往上升。
现在的他已不若当初被众人逼到跳崖那般,虽只跟境里的一堆武狂比试过,但他相信就是到了外面也没有几人会是他的对手他已经过炼狱的洗礼,脱胎换骨,近乎残忍的对待自己的结果就是,可以保证他的鸢儿不会再受到任何危险了虽然后面的几次巨变让他曾经怀疑过自己…… ·山顶仍是那冰澈刺骨的寒风加大雾,但怪异的是,他们居然能在迷雾中看清一草一木鬼炼生怕他的鸢儿受凉了,虽然已经不再适合一直抱在怀里,他还是不肯将他放下来,任他抗议就是不松手,扯紧了大衣将他裹严实了,小心的护着。
 ·蓝鸢知道在这方面阿爹是不肯对他妥协的,遂放弃了自己下地走的打算,舒服的窝在阿爹怀里,看他到底将这个神奇的地方弄成什么样了· ·确实如出去过的人所说,现在的内山外境已目视全非。
完完全全的变成了真正的地狱· ·四处横行的异兽怪物,遍地攀爬的毒藤灌木,还有漫天飞舞的丑陋蝇虫~ ·“哇~原来我也是这么厉害的爹,鸢也不像他们说得那么弱嘛”这么强的屏障,是凭他们的武力做不出来的吧 ·鬼炼不太喜欢单纯如白纸的儿子看到这么恶心恐怖的画面,于是加快了脚步,不怎么上心的答一些蓝鸢不着边际的问题。
而不上心的结果就是,蓝鸢在此行之后更加肆意的将这里变成了魔兽的天堂·甚至于以后连境内的人,在没有带蓝鸢的驱魔珠的情况下,都不敢轻易的从地面穿过这片区域。
(不怕作茧自缚吗) ·当初直坐落的悬崖下的虫坑(四面八方有几处悬崖,但我们就只说一处吧),现在规模已经扩大了数倍,将外围的一圈毒藤也吞噬了(主要是被蓝鸢救起的人太多,直接减少了它们的食物来源,只好自己另找了~)。
小妖兴奋的窜出蓝鸢的发,钻就进软土里又是一阵饱食,估计这回老虫(虫老大)又要赔夫人折兵了· ·鬼炼仰头看那终年不散的云雾,回想起当年在崖壁石台上堪堪捡回一条命的险状(石台已被削除),似乎一切就发生在眼前。
而如今,命运又是一次的天翻地覆· ·“爹,这么高能上去吗”蓝鸢不太确信·他已经不记得幼时窝在阿爹怀里跟阿爹一起游江湖的事了,只依稀记得阿爹的怀一直都是他最安全的栖身之所,是他最喜欢待的地方。
甚至连他们是怎么掉下悬崖,在进入内山中心前遭遇过什么,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当然能,不相信爹吗”到现在,鬼炼也唯有在跟蓝鸢单独一起时,才这么自然人性的说话。
让人还能感觉到温度· ·“鸢最相信爹了,爹说能就能”盲目崇拜· ·“那鸢儿注意了,爹飞给你看” ·隐于鬼炼体内的小剑突然无声无息的出现,静静的悬浮于他们眼前。
以前带着碧青玉色的小剑又掺杂进似有似无的铁器的寒光,相信没人敢忽视它的力量· ·“小剑”蓝鸢很久没见到过它了,此时竟忍不住心喜伸手去摸 ·小剑不仅没搅碎欲碰它的手,反而亲昵的飞进蓝鸢手心里,“撒娇”的磨蹭。
鬼炼见它这样实在有些无奈,也只有待一人一剑玩够了才又重新开始他飞的行动· ·鬼炼抱紧蓝鸢跃上小剑,强横的内力穿体而出,小剑受到驱使晃了几晃,惹来蓝鸢兴奋的惊叫,过后就开始迅速上升。
鬼炼的内力虽然强横,但他仍不得不靠近崖壁向上飞行,随时准备借力支援,毕竟这是鬼域的第一道门槛,对谁来说都不是摆着好看的·上去本来就比下来难,鬼炼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强行控制小剑承载二人逆飞如此之长的距离。
 ·被阿爹护在怀里的蓝鸢,做贼似的伸出那双蓝眼好奇的打量四周,惊讶的发现世界在他眼里慢慢变小,然后越来越远,被蒙上了一层白纱真的是……太奇妙了 ·抬头见阿爹不是很轻松的样子,蓝鸢乖巧的将他的惊呼含在嘴里,双手搂紧了阿爹,瘦弱的身体跟阿爹的强壮贴合得密不透风,他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欢喜。
 ·几十秒后,上升终于到了尽头,鬼炼谨慎的抱着儿子落地,相隔七年后重新站在了他们人生的转折点上· ·同样的悬崖,不一样的人· ·前方十多人挺身而立,大声道—— ·“参见大人” ·【红尘】 ·第十四章 江湖,我来也 ·外山悬崖上 ·“恩。”
对十几人的敬礼,鬼炼只是不甚在意的点点头·蓝鸢在他怀里对十几人悄悄的做鬼脸,就想在这么严肃的时刻把他们逗笑·他认为这样才能证明他搞怪的功夫比其他人厉害。
 ·但何奈,这些可都是沐贳挑选出来的精英,做门神和联系人这样重要的工作,怎是他一点小把戏能逗弄的见他们少爷如此可爱的模样,笑是不想笑了,但看着他的眼神明显都温软下来。
 ·蓝鸢见他们不肯笑,不高兴的小嘴一嘟跳出阿爹的怀,才不听阿光(他称玢光为阿光,摇光为小光)在对他爹报告什么,走到十多人的队伍中,白嫩嫩的小手在他们精壮的身上肆意蹂躏。
一遍“玩”下来阿光的废话还没说完,他宝蓝的眼珠子一转,隐身到队伍中不让阿爹看到他,然后故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放出几只怪异的虫子,一人一只,残忍的“放”到他们身上。
 ·嘿嘿,我看你们不笑· ·忍吧,虽然虫子在衣服里面爬的感觉很怪异,它爬过的地方更是痒痒的想去挠,十几人硬是没有如蓝鸢的愿,铁铮铮的挺立着我就是一条宁死不屈的男子汉。
 ·知道为什么被蓝鸢整过的人从来不会埋怨他或者对他不高兴之类的吗除了他本身的魅力和特质让他们忍不住要更喜欢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条是,跟他直接对招过后的人修为会大大提高。
要对他们少爷用的毒有更强的抵抗力,那你就得拼命练功先填厚了自己的底子;要对他们少爷的整人怪招有更强的承受能力,那你就得努力的修身养性提高自己的精神修为。
而且,每被蓝鸢下过一次毒,那他们就对那种毒多少都有了免疫力·这样一来,他能不欣然接受蓝鸢的一切恶作剧吗 ·蓝鸢看他们一个个眼神里露出的视死如归的坚忍,倒是不定要他们笑了,嘿嘿~这样不是也挺有意思的吗你们就忍吧,不快点将虫子抓出来,你们可都有得玩咯 ·“好了,你跟沐贳去处理,以后不用告诉我了。”
他完全相信现在身边的这些人,他也知道他们希望他相信他们· ·玢光点头,他明白大人对他们的信任,这些事也确实引不起大人的兴趣·关于在外面的清心山庄,完全是当初天枢和天权因惹怒他们少爷,被少爷追着恶整了了大半年,实在不得已才“逃”出境外,在外面又因无聊才弄出来玩玩的。
若不是现在规模已经扩大到不是说想丢就丢的地步,他们也不想管这些事的· ·“少爷真要救玉血的四公子吗”玢光问道· ·“啊你是说权左让我救的那个人吗”蓝鸢忙着看外山里面一些正常的小动物,没听清楚。
 ·“对·他叫白岩·” ·蓝鸢雾煞煞的转头看玢光,不明白他怎么好象不高兴的样子,他不是一向跟他一样都挺喜欢救人的吗 ·“阿光不想要鸢救他哦他长得很丑吗”他能想到的理由就只有这个了。
 ·十几号人在山间快速穿行,静默得只能听到原始的鸟兽声·玢光半晌没开口,快到了森林边缘才道:“少爷,玢光只希望你能听从自己的心意来做,不用管别人说什么,你自己开心就最重要。”
 ·他确实不想要少爷救白岩,但不是只针对他一人,而是整个白氏·拥有一个如此美貌不凡的白灵,他没有理由不提防·女人,向来都是一切斗争的重要关键点。
 ·十几人将他的话听在耳里,有懂的也有不懂的,但无疑都从谨慎方面对白氏多加了一分关注·鬼炼依旧是沉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可以将始终不参与一切事物的楼鬼炼忽略,如果你想这样的话,但你绝对做不到,相信我。
 ·惟有蓝鸢是一惯的单纯,即使你把复杂的事理跟他明说了,他也能用他自己的方式简化了理解,回到最后,只剩下两层的思考和八层的大脑肢体直接反应· ·“阿光你很奇怪诶,鸢一直都是这样的吖”晃晃小脑袋,不懂。
 ·早从前几年清心之境开始向外拓展,重山镇就成为他们的联系点·沐贳派出的十多人经过这几年时间已完全将小镇以和平的方式掌握到他们自己手中·老弱妇孺之类的全移居到境内的新镇生活,现在留在重山镇里的,全是经过十多人特别训练的青壮年。
 ·当然,白邺等人并不能看出什么端倪· ·此刻,一行十几人全聚集在镇上唯一的客栈里,跟“死而复生”的女儿欢聚过后,便焦急的等待那神医的“徒弟”。
虽平日白岩没让他少头疼,但偏偏他最疼爱的就是他·这一下,他心里那个疼啊 ·“啊,来了,来了师父,他们来了” ·闻言,白邺快步走出客栈,果真见到五人不徐不急的往这边走来。
一个是之前已经见过的镇长牛大叔,在他旁边的是镇上狩猎队的队长(实际就是十多个门神当中的首领),再旁边的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是没见过的·听女儿描述,完全黑脸的是清心之境的二号角色地狱鬼影楼玢光,也就是他们的管家大人,在他旁边的面具男人,身份未知。
白邺的打量扫过鬼炼时,不由自主的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眼更是直觉性的绷紧,他不相信他的身份只是旁边那个活蹦乱跳的平凡少年的父亲而已· ·场面活依旧是玢光来做,在他面前其他人也只能显得多余。
鬼炼不知道为何,却站到了他身后,故作是侍从的模样·蓝鸢因大家都知道他是神医的“徒弟”,所以也纵容他在两方势力初次接触的严肃场面上“不守规矩”。
看他一副标准的药童打扮模样,除了那双眼以外又是那么的平凡不起眼,对他的注意倒是少到可怜· ·灵异神怪·白灵见他无聊的在堂中央晃来晃去也找不到事做,便悄悄将他招到外面,道:“蓝鸢,跟姐姐去玩好不好”他们的谈话估计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她也听得没趣。
 ·“好啊好啊鸢最喜欢玩了姐姐快带我去”这就是他对漂亮的人的态度了,完全没有抵抗力。
 ·白灵将食指竖在红唇上,示意他小声点,又见堂内大哥打出同意的暗示,便拉起蓝鸢白嫩的小手偷偷往客栈后院摸去· ·后面除了一小片竹林外什么也没有,蓝鸢不晓得为何美人姐姐把他带到这里来,宝蓝的大眼睛巴眨巴眨的闪,样子无辜极了。
白灵瞧他那可爱的模样,开心的“噗嗤”一笑,刮刮他的小鼻头,娇声宠溺道:“小家伙怕啦以为姐姐要吃小娃”怪了,她对清心之境那些个俊逸非凡的男人丝毫没兴趣,反倒出奇的喜欢这玲珑的小药童 ·蓝鸢委屈的摸摸微红的鼻头,嘟着嘴道:“鸢也不知道吖,不过哥哥们有告诉过鸢,外面有要吃小娃的老巫婆,姐姐不是哦” ·老巫婆她像吗 ·没好气的敲敲那颗小头颅,白灵取下一片竹叶道:“姐姐当然不是啦姐姐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巫婆呢蓝鸢的哥哥都没说过吗,巫婆可都是非常非常丑,非常非常凶恶,非常非常可怕的” ·白灵突然将脸故意弄扭曲,装出巫婆的模样吓蓝鸢,没料到他却一点害怕都没有,瞪大了一双诡异的蓝眼看得好奇。
 ·“咦蓝鸢不怕巫婆吗”装出鬼怪的声音· ·摇摇头,蓝鸢开心道:“当然不怕咯哥哥们都说,鸢比巫婆要可怕呢不过……鸢没想到巫婆有这么丑哦”指指还没恢复原貌的白灵的脸,意思显而易见。
 ·“好啊,敢说姐姐丑姐姐打你哟” ·打他不要 ·蓝鸢连忙跳到几根竹子后面,慌张的摆手道:“姐姐不要打鸢哦,爹会生气的爹一生气,鸢就不能玩了” ·“好好,不打不打。
蓝鸢乖,过来姐姐编蝴蝶给你看” ·几片脆嫩的竹叶在她手里翻来折去,没几下便显出蝴蝶那翩然的模样,蓝鸢啥时从那帮大男人手里见过这精致的手艺,被白灵露了这小小的一手,立即开心的闹着要学。
 ·他从来都只知道境里竹木之类的,能拿来做什么食物,添到什么毒药和解药里,却从来不晓得他一贯不怎么在意的竹叶可以做成这样美人姐姐编的蝴蝶好好看哪 ·他是那种喜欢的就能很快学上手的类型,即使白灵教得不怎么仔细,他也是有模有样的学得非常快。
没等白灵再教上第四遍,他已自己动手编出了一只大概可以看出形态的蝴蝶,虽外型上不如白灵编的四分之一,他却捧着那只粗劣的蝴蝶高兴的晕头转向的· ·“爹,你看,这是鸢编的蝴蝶哦爹喜不喜欢,鸢编一只更漂亮的给爹” ·白灵听他凭空喊爹,正要取笑他,却没料原本该在客栈大堂的面具男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将蹦蹦跳跳的蓝鸢小心的抱稳,接过他手里那只有点像蝴蝶的蝴蝶。
 ·“鸢儿就把这只送给爹吧”鬼炼温柔道·他用的是御气传音,白灵根本听不到,她只听到蓝鸢自顾的说出莫名奇妙的话:“可是这只都不好看诶,鸢要编一只更好看的给爹” ·“那这只也给爹好吗鸢再编一只爹也要。”
鸢儿所有的第一次,他都想要收集·他以为那是他专有的权力,毕竟他是他爹不是吗 ·“恩,爹想要的话,这只当然就是爹的啦哈哈~~~爹,鸢聪明吧,又学会了一样东西爹要表扬偶哦~” ·奖励~奖励~他的表扬可向来都是跟奖励挂钩的呢 ·鬼炼好笑的捏捏小淘气的下巴,保证说回去一定找一颗蛇果给他当奖励。
(那是蓝鸢日思夜想的神果) ·蓝鸢的小算盘终于拨圆,他兴奋的跳下阿爹的怀,跑过去牵起白灵的手道:“姐姐帮鸢得到爹的奖励,鸢也要给姐姐奖励姐姐想要什么呢” ·他说的认真,听的人却不甚在意。
白灵的注意力已被突然出现的鬼炼拉去,闻言只是敷衍的道:“蓝鸢只要帮姐姐治好姐姐的四哥就好了,这样姐姐就很高兴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两次都给她很怪异独特的感觉那一双眼,没有任何情绪,一直都不看她,为什么她却觉得它很好看,很鬼魅 ·蓝鸢丝毫没察觉出她的异样,听她那么说,便人小鬼大的拍拍自己瘦弱的胸脯,放言道:“这没问题,蓝鸢一定帮姐姐治好他只要姐姐一眨眼,他又是活蹦乱跳咯”晕,你当那是你啊人家都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了,还蹦呢 ·在以后,当白灵回想起这一幕,总是后悔得像有只猫爪子在她心里抓一样。
那可是清心之境的少爷,那帮狂傲不羁的非凡男人唯一的软肋要送她的承诺啊她大可以保留起来的,凭蓝鸢那时的天真(虽然后来他也没成熟多少),可为什么就给她那么随意的放掉了呢唔~~~可不可以倒放重来啊 ·机会,只有一次。
不管她再如何后悔,她确实是在那时放掉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机会· ·鬼炼根本无视白灵对他的注意,能让他看入眼的仅有那抹蹲在地上编竹蝶的娇小身影而已。
不管其他人愿不愿意承认,他楼鬼炼确实只因楼蓝鸢而有活的气息而已· ·蓝鸢编的第二只蝴蝶形态已非常完整,他原本还想送给阿爹的,可见他似乎更喜欢那只半成品,所以转念一想,便打算将这只送给玢光。
才这么想,行动派的他就咋呼着冲进屋内· ·“阿光,鸢送你一只蝴蝶哦” ·他才不管是什么场面咧,播开重叠的侍卫挤进堂中央,灵活的爬上玢光坐的高凳,炫耀似的将蝴蝶摆到桌面上。
 ·“放肆”玉血的侍卫们哪容他一小娃在这样的场面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肆意胡闹·众人齐声大喝,更有侍卫要去挑开桌面上摆放的那只突兀的竹蝶。
 ·白邺端做在木桌的另一边,对蓝鸢不懂规矩的言行也是大大皱眉·这神医的徒弟,怎是这般的不知礼数 ·“白门主,是否让你的徒弟们收敛一些他还小,会吓到的。
“淡淡的语气中明显不悦· ·玢光拿起那只竹蝶,将蓝鸢抱进怀里捏捏他白嫩的小脸,温柔道:“我们去看看白岩吧,让你救他的人可不想他就这么没了。”
两人说说笑笑上楼,也不管他们身后的白邺等人是如何作想·都没计较你对我们家少爷无礼了,你还想怎么样若是鬼众那帮小子在场,你那帮人不马上被他们戳成蜂窝才怪。
 ·白岩就像死人一样毫无生息的躺在床上,先回到屋里的白灵见他们进来,连忙让开床边的位置,乖巧的在一旁站立·跟白邺进来的几贴身侍卫一见她,又开始双眼发直,口水横流了。
他们小姐真是太好看了以前就是江湖十大美人之首,经过这一场变故,他们怎么看怎么觉着,他们小姐又超完美迈近了一步 ·蓝鸢跳到床上往白岩身上东捏西揉的,那模样全然不像是医者在跟病人看病,除了鬼炼跟玢光的稍微不悦,其他人都是一副怀疑的神情。
 ·“出去,你们都出去不准偷看哦” ·蓝鸢不由分说的将白邺等人全赶出房间,连白灵及白松也不能幸免。
 ·“小妖,你的美味哦”嘿嘿~没想到会在这人身上发现“魅魂”· ·小妖探出蓝鸢的发,茫然四顾·之前它一直在睡觉,也不知蓝鸢叫它做什么。
 ·见它没反应,小手一抓将它丢到床上,指指白岩的眉心,小声道:“他脑袋里有一条‘魅魂’·嘿嘿~~~你就放心吃吧,别把他弄死就成·”但残不残废不废的,他就不管了。
 ·闻言是“魅魂”,鬼炼瞬间移到前面将蓝鸢紧密的护到怀中,玢光更是招出自己的紫晶御剑,人、剑皆挡在两人身前,漆黑的眼眸精光崩现,一瞬也不瞬的紧盯白岩。
小妖落在床上的身体突然涨大数十倍,将死人般的白岩圈在其中· ·他(它)们紧张到不行,蓝鸢倒是不甚在意的拍拍阿爹安慰道:“别担心啦·它只是条幼虫,还没它母亲十分之一厉害呢鸢不怕它” ·他们谁都不怕它,但那如噩梦般的记忆却不能叫他们放松。
 ·小妖已探出白岩脑袋里那条即是六年前它吞噬的那条母虫的幼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虽然只是仇人的小孩而已~) ·告诉蓝鸢他们离远一些,小妖光滑的蛇身逸出一缕缕的烟状红丝,有目标的将白岩笼住,这样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直到整张床都红云密布,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蓝鸢说它幼小没关系,却仍不免担心小妖·一人一蛇心意相通,小妖连忙传出感应让他放心· ·“它出来了,小心” ·红雾异常的剧烈涌动,三人分明看到里面染了污黑的杂色。
同样是雾状,却不像小妖那般能肆意扩散,这便是唯一能令鬼炼色变,让一干地狱鬼众感到伤脑筋却无能为力的噬魂虫变异体——魅魂· ·一团拳头般大小的黑雾,在小妖设下的包围圈内东突西撞,但就是无法脱出红雾。
(开玩笑,你老娘都栽到我手里,让你溜掉了,我面子要往哪儿放) ·黑雾找不到出口,要躲回白岩体内又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它可没它娘那么聪明,就算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它被小妖逼急了,竟开始强行的跟小妖的红雾正面冲斗,那激烈的程度看得一旁三人眉头紧锁。
 ·原本该更加警惕的,玢光却在这当口忆起了往事·同样的的场景,时间却是在六年前…… ·那时,清心之境也就只有大人、少爷和他们两兄弟而已。
在第三个被救回的男人爆体而亡的两个月后,少爷竟然又救回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相当美的女人他在前一个身份做任务时跟她打过交道,对她也沦落到这样下场也是心怀怜悯。
女人醒来后,也跟他们做了一样的选择·刚开始一切都相安无事,少爷也越来越喜欢她甚至有点粘着她了,做什么都以她的意见为准,这让大人和他们都非常吃醋,可有什么办法,她是少爷喜欢的。
他那时还在想,肯定是大人没教过少爷“娘”是什么人,否则少爷肯定要叫女人为“娘”了 ·那一段时间里,因少爷的关系,女人跟大人走得非常近,在哪儿都可以看到他们出双入对的情形,虽然在视觉上绝对是一种享受,但已经习惯了只有少爷才能跟大人那般亲近的他们,怎么看那唯美的画面怎么觉得心里憋得慌。
 ·后来的有一天夜里,小妖和小黑同时找上他们,小妖通过能开口说话的小黑告诉他们一个震撼性的消息:少爷再过六个月就要消失了,如果现在不及救他的话它告诉他们,在少爷头内盘踞着一只人为变异的噬魂虫,在他(它)们都还没察觉之时就开始一点点侵蚀和诱改他们少爷的神智,他们俩直觉得小妖的话很荒唐,但一想到少爷愈来愈亲近女人而冷淡大人的言行,就觉得只有这个解释他们才能接受。
小妖肯定的说是因为他们少爷原本就是喜欢那个女人的,所以对她逐渐通过变异噬魂虫的控制并没有多少察觉和反抗,只要再过几个月,女人就可以控制变异噬魂虫彻底毁了他们少爷的神智而让他变成傀儡娃娃两人立即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明白小妖为何不告诉比他们强到不知多少倍的大人,小妖却“苦笑”的跟他们说,大人绝对舍不得让他们少爷忍受它清除变异噬魂虫的痛苦,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少爷已经等于半残了…… ·设计,只有设计才能挽救少爷,他们俩毫不犹豫的参与了小妖的计划:他们其中一人将那女人和大人拖住,另一人引开少爷让小妖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出其不意的制住那变异噬魂虫,割断它与那女人的联系。
 ·成是成功了,可以说计划完成得非常完美·可就当小妖在它以它的精神体做出的牢笼内跟变异噬魂虫缠斗时,那女人突然出现说他们的挽救简直就是多余那时候,他从来没觉得那女人美丽的面孔有多么的丑恶和令人呕心她居然在被他们大人愤怒的截掉了四肢之后还媚笑的说,她最后留给她的“宝宝”的指示是与他们少爷同归于尽,她得不到的男人,也没有谁能拥有意思很清楚,她爱上他们大人了。
 ·灵异神怪·少爷稚气的惨叫声,那浓雾根本挡不住分毫,一声声全都清楚无疑的传出来,针刺般的穿透他们全身·即使经过以前炼狱似的痛苦和被扔下悬崖的绝望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他们,那时却手脚冰凉的无声落泪。
大人更是挂着令他们头皮发麻的“微笑”,直接拿他那把神奇的小剑,一刀一刀的将那女人分解、剁碎·他们是满脸清泪,大人却是混身都暗红,被大人血液沾过的草地都瞬间枯萎腐烂。
 ·呵~~~谁说他们就是地狱的代表来着若让人看到那一幕,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地狱· ·同样的情形,六年前少爷丢失了大半的神智,一直到现在都是这般的“单蠢”,以后也将这样“单蠢”下去了。
那跟少爷同样不幸的白岩呢 ·但愿他受到比他们少爷更重的伤害,否则他会恨得想亲手杀了他 ·白邺等人对里头不同寻常的静默感到不安,居然连一点说话的声音都无 ·若他知道白岩的实际情况,恐怕他是该高兴的大呼了,而不是这般焦躁的对所有徒弟和儿女都没有好脸色看。
 ·确实如蓝鸢所说,潜藏在白岩头内的真是那条母虫的幼虫,但它仅有变异体而已,身体本能的想找寄宿体,却不知道如何吞噬寄宿体的神智以供自己成长完善,所以,好运的白岩非但不会像蓝鸢一样受到大脑的损伤,反是因小妖跟变异噬魂虫的缠斗而对一般毒物都有了抵抗能力。
 ·黑雾跟小妖的缠斗渐渐败下阵来,眼看它吞噬自己却毫无反抗之力· ·对这样天生的邪物就是连蓝鸢也不会心软的·更何况他还莫名的厌恶魅魂的气息,这对爱虫如命的他来说,绝非常见。
 ·几人的戒备没有持续太长,稍时那黑雾边微弱的呜鸣一声,被小妖当作美味吞噬了· ·“真的是太小了,什么味道都没有”饱餐一顿的家伙还不满的抱怨。
 ·小妖是蛇族的毒、邪之王,所以愈是跟它近似的生物,它就愈觉得美味,也对它的进化愈有利· ·那么,其实白岩就是小妖救回的了,但它的存在毕竟是一个秘密,没人说自然外人也无法得知,不晓得实情的白氏等人也就打心眼里将神医师徒当成了救命恩人来感激。
于是,白灵将她会的竹编全不遗漏的教给了蓝鸢,白松将自己最钟爱的一把精致匕首送给了蓝鸢· ·白邺更是将玉血镖局最重要的三面玉血令的其中之一给了玢光所代表的清心之境,其意味显而易见。
 ·玢光本不想接那玉血令,境里所有兄弟都不愿再扯上任何关于江湖的事、势·可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少爷就已经接过人家的玉牌了· ·“这块石头好好看阿光,我要”青涩的惊喜,说出的话却放倒一大片玉血的侍卫。
 ·拜托,那是江湖十大令牌之一诶所代表的势力也绝对让人闻之色变的,居然在他眼里就只是块好看的石头 ·但不管怎么说,最后双方的初次接触是以欢喜告终的。
 ·送走了一堆外来之客,小镇又重归于宁静·蓝鸢“第一次”(在他的有限记忆里)出得境来,即使只在家门口转悠,他也兴奋得像发现了一处秘密之境,偷偷的甩开一干人等的监视,他自己跟自己在小镇的土石屋宇间捉迷藏。
 ·说是偷偷,其实也就他自己的认为而已·众人在他们管家的示意下,刻意避开了少爷路过的道,默默的看他的调皮可爱,听他清脆的窃笑· ·鬼炼和玢光也都隐了身息跟在他身后,才被勾起了回忆,两人都不敢在这时候直接面对蓝鸢。
 ·他十三岁之龄,却仍只拥有八、九岁的身体·他拥有阳光的笑脸和活力,却从来都苍白若纸,脆弱如柳·他聪慧惹人怜爱,神智却久久的停在七岁时,花了别人数倍的时间来获得对他来说是珍宝的那么一点点成长。
 ·这样的蓝鸢,怎能不叫他们心疼和想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他已经有太多的不幸,上苍一定不会介意他们给他多一些些的,属于他孩童的幸福。
 ·“啊”蓝鸢突然停下,惊慌的对空大喊· ·鬼炼立即显形,什么都不说先将他抱进怀里柔声安抚。
蓝鸢扒着相对于他来说很粗壮的手臂,小脑袋在他怀里仰起,宝蓝的眼眸里满是担心道:“爹,我们快回去吧美人姐姐教我的竹编,我要忘记了我们快回去练习,练习,练习……” ·五年前的变故,还给蓝鸢留下另一个后遗症。
除了蓝鸢似乎天生来就会的,玩度、玩厨、玩恶作剧,其他东西,他学什么就忘什么·除非他真的下定决心要学会,一直练习到成为本能,否则再隔一段时间看到又保证是全然不知。
 ·返回时,蓝鸢便没心思从下面过了,巨鹰之王翔带他们父子俩,只花了五分钟时间便绕出清心之境存在以来就有的禁制(其他鹰要在内山的迷阵中花上两倍的时间才能飞出来)。
回到家,蓝鸢直接利用院子外的蛇竹竹叶练习竹编· ·几乎是除了吃饭、睡觉、整人的时间,他都用在了熟练和记住竹编手艺的练习上· ·清心之境的每个人都得到了他们少爷的竹编小礼物,在外面的,蓝鸢甚至托出去的人给他们带了去。
呵~这就是他们少爷的可爱啊· ·跟少爷的开心相比,他们大人这段时间的心情却非常恶劣·知情人都明了,大人又是在为六年前的事自责和后悔了·每每到这种时刻,他们都尽量避得远远的。
惹怒谁都可以,但就是别惹到这时候的大人,更不要在这段时间跟他们少爷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否则大人是会抓狂的· ·说实话,大人对该死的人手段之……不是简单的残忍二字就可以形容的。
 ·“大人,东方小江湖的屹峰门少主廖沙,少林寺法晋方丈,西面魔轩铁军的副将裴一戎同时递来拜帖,他们现都在门外等着·大人,让不让他们进来”天玑有自信,若大人说不,那他们就是再多人也只有闯进来送死。
 ·离重山镇一行的二十天后,三人的到来再度打破了清心之境的平静· ·轻烟缭绕的蛇竹林中,鬼炼安静的在竹亭中品茶守着还在“练习”的蓝鸢,天玑恭敬的立在亭外,等候大人的指示。
 ·被众人称作笑面虎的天玑,也只有在鬼炼面前从来都是本性·不止是他,连嬉笑不羁的天权,风流成性的玉衡,刁钻整蛊的摇光,在他们大人面前都鲜少敢搞怪。
 ·鬼炼久久都没应声,倒是蓝鸢,不明白天玑在说什么,听他一番解释才懂了·天玑见他那双梦幻的眼瞳里浮出越来越炙热的光芒,心中暗笑,他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果不其然,蓝鸢巴上他阿爹,一句话也不说,但意图都明显写在了那张期待的小脸上· ·哈,他们少爷的绝招虽然知道中招了多半都没好事,但……从来没有人能够不吃这一招的 ·“让他们自己进来。”
 ·自己进来不会吧,难道大人的“特别时期”还没过吗从下面进来,进得来才有鬼咧 ·“是。”
天玑退去· ·只好辛苦点派人暗中保护了·有少爷当挡箭牌,大人应该不会太责怪他们吧呜呜呜……他居然这么倒霉,接了个注定要违背大人意愿的任务。
沐贳你好的,这么陷害我 ·若真照大人说的去做,那三人能不能找到正确入口就不用说了,光是中间那一段路上让他们自己人都觉得恶汗的成堆魔兽、毒物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而他们现在还没有足够强大到傲视天下、无人与争锋的地步,让他们在自家的庭院中挂了命,那还不麻烦了· ·“爹最好了,鸢最喜欢爹”扑上去,啵~在那张滑若玉脂的脸上重重的啃了一口。
 ·鬼炼还没来得及开心,余光瞄到鸢儿细白的小手上爬了好几道血红,心猛的打了个突,他沉下脸将宝贝的小手拉过来,温柔的给他吸吮伤口· ·“哈哈~~~爹,好痒啦别、别舔了” ·鬼炼还没心疼够,怎容他逃脱,遂稍用力将他扯到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的密合。
蓝鸢还痒得咯咯直笑,鬼炼眼一瞪,双手更不客气的朝蓝鸢最怕痒的部位攻击·蓝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声“爹”也叫得支离破碎· ·“说,下次要不要小心点不保证,爹就不停哦”手稍微停下, 准备接受鸢儿第N次的保证。
 ·“哼”蓝鸢努努嘴,出其不意的叫小妖弄毁了竹椅,两人双双跌倒·蓝鸢将阿爹压在身下,跨坐在他腰际,半身俯趴上阿爹的胸口,用自己的额顶顶阿爹的,不高兴道:“不保证,就不爹说过会一直保护鸢的,那鸢为什么还要小心呢难道爹要反悔吗”又变成怨妇般的神情。
 ·“反悔”鬼炼将按在他胸口的小手拉到唇边,一根根落下碎吻·又是痒得蓝鸢咯咯直笑· ·“爹怎会反悔。
鸢儿想反悔都不行哦”他放弃,依鸢儿少根筋的头脑,叫他小心简直就是白废· ·“我们都不反悔,因为爹和鸢会永远在一起的呢” ·嘟起唇,开心的亲阿爹滑滑的额。
鬼炼在他起身时却迅速将他按下,闪电般的在蓝鸢唇上偷了一吻·(嘿嘿,咱总得给阿爹这免费劳工一点好处吧,否则他罢工那偶们就没戏看啦~) ·单纯的蓝鸢当然不晓得这是啥意思咯(其实鬼炼也不很明白,不就是表达喜欢的意思吗大概都一样吧),阿爹的唇软软的,很像棉花糖诶~他好喜欢 ·喜欢的结果就是,趴下,再咬一口。
 ·哈哈,两个感情白痴的白痴游戏在竹亭里正式上演啦  ·鬼炼后悔了,在三人进入清心之境晃了一圈后· ·首先,在三人过内山外境时展示出的实力,勾起了地狱鬼众想于之比试比试的兴趣,要知道他们当中很大部分都是有偏执狂的武痴,往往犯神经了甚至会向鬼炼挑战。
 ·其次,廖沙作为东方小江湖第一大门派屹峰门少主,武林盟主之子,其为人处世之道确实了得,跟西面军部派出的副将裴一戎默契的一配合,两人说唱俱佳的把天下形势一分析,再评了清心之境的一个大概处境,两管家便倒戈了。
(谁知道那俩小狐狸是怎么想的~) ·最后,方丈出马,跟蓝鸢讲了很多有趣的江湖恩怨纷争,把“江湖”描绘得有声有色·看似最厚实的法晋方丈,用最简单的方式就勾走了蓝鸢的心(其实人家只是喜欢灵巧的蓝鸢,跟他多聊了会儿而已。
) ·鬼使,鬼影加上蓝鸢同时用充满希望的眼神刷他,鬼炼能不举手投降,如了那三人的愿吗 ·于是,闹了江湖半年之久的第一大神秘隐门,终于要出世了。
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一次的武林大会 ·经过鬼众的激烈争夺,最后选出了万能管家玢光、蓝鸢的跟屁虫二号天璇、看似最憨厚老实却聪明得让人发汗的开阳,三人跟他们的护卫一起同鬼炼父子出境去武林大会上走一圈。
 ·用玢光和沐贳的话说就是,把清心之境摆到台面上来,杜绝有可能的隐患·明着来的他们不怕,但阴的他们可不能防得面面俱到· ·到最后,鬼炼干脆不吭声了。
 ·他知道这是人心所向,毕竟境里都是一群年龄在二十岁之间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经过一次人生巨变的他们虽学会了漠世,但他们骨子里还是有着不甘沉服的傲气,何况今非昔比,他们现在已有本钱再出世闯荡一番了“前世”的恩怨情仇,该了断的,总要他们去打个结。
 ·人员选定了,没得跟的人便开始积极的为出去的人准备行装,毕竟这是他们少爷第一次出远门哪呵~~整个清心之境,用人仰马翻来形容还稍嫌不足呢 ·类似于绒被,保暖用的碳盆,做饭的工具,泡茶的道具,装蓝鸢常用的毒药、解毒药和香料的箱子也在紧张制备中,蓝鸢平日喜欢吃的零食也一样不落的准备好了。
外面重山镇的门神们知道这个消息,甚至还特别为他们娇贵的少爷打造出一辆超豪华和结实的大马车,跟里面的人配合着将内山外境中的变异俊马弄了八匹上来当马夫· ·灵异神怪·一切都在紧张筹备当中,蓝鸢却等不及了,死缠烂打的终于磨得阿爹同意,先带他出去玩玩,路上再等玢光他们。
鬼炼也是起了少有的恶作剧之心,费了大半天心思完成了篇“密文”留在他们小院的凉亭内,两人夜里躲过所有人的耳目,乘上翔直接从天上偷溜了 ·“啊~~~~~江湖,我来也” ·【红尘】 ·第十五章 爹,你这个坏蛋 ·如同往常一样,土狗村的一帮孩童在大人都去地里忙农活后,聚集在村头的空地玩游戏。
不过,这回稍不同的是,一堆麻布面黄肌瘦的孩童里多出一个肤若凝脂的锦衣少年,还有一个高大的面具男人· ·不用说,就是我们的鬼炼阿爹和蓝鸢儿子· ·…… ·“不行为什么叫我爹扮坏蛋我爹不坏”蓝鸢原本挺高兴的,听到一个大孩子分配角色时叫他阿爹演被他们审判后砍头的坏蛋,这就不乐意了。
 ·阿强理直气壮道:“游戏里面这样的叔叔都是坏蛋” ·“可是我爹不坏” ·“我又没说叔叔坏是叫叔叔扮坏蛋,假的诶,你到底玩不玩了”阿强也不高兴了,村里的小孩谁不听他的这个突然冒出来说要跟他们玩游戏的家伙非但不听他的,还罗里叭嗦的 ·蓝鸢从没玩过游戏,当然立即答要玩。
不过在他们要开始游戏时,他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等等,为什么要我砍我爹的头你们为什么不砍”汗……原本一直高兴的看儿子很小伙伴们玩的鬼炼突然黑了脸。
叫他扮演一个不需开口,不需动作的被审判的坏蛋,他乐意配合,但砍头……免了吧 ·“因为他是你爹啊不是你砍难道还我们”晕,什么逻辑。
 ·游戏规则就这么定下来,一群江湖侠客在游荡时听闻坏蛋“杀人魔王”为非作歹,掳掠无数,杀人如麻·侠客们义愤填膺,四处寻找“杀人魔王”,终于在一个山洞里发现正在睡午觉的魔王,侠客们将他围了起来,对他的所作所为进行审判。
最后,正义的侠客们决定将“杀人魔王”砍头,为江湖除害· ·一切显然都进行得非常顺利,蓝鸢从来都不知道“游戏”原来这么有趣大家都说着奇怪的话,做奇怪的动作,明明很好笑他们却都不笑,还装得很严肃的样子,就在那么一小块空地上转来转去,却说已经到了哪里哪里。
 ·鬼炼静默的靠坐在古树下,对一群孩童稚声稚气的审判无动于衷(难道你还指望他会有反应吗),面具下的他温柔的注视着他的鸢儿·他发现,他似乎从没有这般开心过连带的也影响着他耐心的忍受别人的“指手画脚”。
 ·“……现在,我们宣判你,死刑蓝眼,拿着神赐予你的正义之剑,去取下你杀父仇人的头吧”阿强将一块削成长条形状的木剑郑重的交与蓝鸢。
蓝眼是他在游戏里的称呼· ·蓝鸢接过剑,按游戏要求装作愤恨的样子(在鬼炼看来就是他嘟着嘴撒娇的模样),走到鬼炼身前·因他是坐着的,所以站的蓝鸢刚好能够到他的脖子。
身后的孩童们都已紧张到不行,一双双小拳头捏得死紧·因平日玩这游戏,坏蛋的角色都是他们自己演的,所以这时候换个奇怪的“熊叔叔”上阵,他们倒真入戏了。
 ·按照游戏规则,蓝鸢在这时候是该悲愤交加的大喊:“杀人魔王,你这个坏蛋”然后就举剑砍下去· ·蓝鸢也确实这么做了,举起剑大喝一声——“爹,你这个坏蛋”话落手起,咔嚓 ·“等等” ·“啊”蓝鸢剑举在半空,茫然的回望阻止了他的阿强。
 ·“错了你该叫他‘杀人魔王’,他不是你爹” ·“他就是我爹啊”蓝鸢委屈。
 ·“我知道他是你爹,但他现在不是你爹” ·“他现在也是我爹啊”蓝鸢委屈+迷惑· ·“我说他现在在游戏里面不是你爹” ·“可他本来就是我爹嘛”蓝鸢委屈+迷惑+晕头转向。
 ·…… ·协商了N多时间后,阿强终于决定随他去了,还是把游戏做完比较重要·于是,蓝鸢再一次举剑悲愤的大喝:“爹,你这个大坏蛋” ·木剑破空斩下,在十多双紧张兴奋的眼中……轻柔的落在鬼炼脖子上。
 ·“爹,痛不痛……不痛哦,鸢给你吹吹,呼~~~”赶紧丢掉木剑,小嘴凑上去吹气·末了还亲了一口· ·身后的十多孩童全部倒绝。
阿强更是夸张,听说他从此以后只要一见到有人跟别人吹气,就会手脚抽筋· ·有路过的村民恰巧看到这一幕,以为鬼炼是人贩子,立即咋呼着举了他的大锄耙冲上来。
鬼炼不晓得怎么想的,不解释也不用轻功遁走,反是一把将蓝鸢扛上肩头,老老实实的用双腿跟那村民赛跑·(结果可想而知) ·蓝鸢从来没做过如此激烈的运动,天翻地覆般的晕眩没让他惊慌,反而兴奋的一路叫嚷到底。
 ·没有多余的束缚和顾虑,两人又回到从前相依为命而流浪的快乐·(虽然这快乐只有一个人记得) ·估计富家少爷小姐们的郊游都没他们这般悠闲·龟爬的速度(也就是蓝鸢自己步行的速度),见着什么有趣的事物即便只是两只小鸡在打架他们都要停下来从头看到尾。
饿了就用原始的方法打点野味果腹(也就是鬼炼不用武,蓝鸢不用毒),累了就找棵大点儿的树睡觉·进城进镇后,两人像乡巴佬似的东看看西摸摸却不买,最后落得个被老板拿鸡毛掸子狂赶的下场。
 ·嘿嘿,鲜少自己拿钱买东西的两人,出门时居然忘了带,白花花的银子 ·也就是说,看似富贵华丽的两人,其实比路边破碗里有几个铜板的乞丐还要穷 ·都这境地了,两人还一点自觉都没有。
蓝鸢说肚子饿,鬼炼就直接带他进城里最大的酒楼去吃·小二见两人衣着,二话没说就将两人带上二楼·跟一楼相比,二楼就要雅致得多了· ·鬼炼没有跟“别人”说话的习惯,蓝鸢又不会点菜,所以小二将菜名都报了两遍,蓝鸢才傻气+天真的道:“我要吃最好吃的” ·小二伤神,怎么遇到这样的怪人。
 ·“那,就上我们酒楼的五个招牌菜吧,客倌,这样可以不”小二对鬼炼说话的语气不自主的带上了恭敬· ·毫不理会可怜的小二,鬼炼帮蓝鸢坐得更舒服一些,也就是坐到他怀里。
 ·“好的快点,快点我肚子好饿了哟” ·“诶,好的”小二逃命似的闪走,他居然看到奇怪的蓝瞳少年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条二指粗的漆黑大虫子,还放它到桌上任它自顾的蠕动真的是……让他心底发毛。
 ·蓝鸢莫名其妙的看着那被他吓跑的小二,心想这江湖果真如法晋和尚叔叔说的,到处都是奇怪的人·再看看旁边几桌的人在桌上摆了几只大烤全羊,各自拿了小刀直接在上面割肉吃,连同法晋和尚叔叔跟他说的江湖到处都是奇怪的事,也都一并点头认同。
 ·“爹,他们在吃什么啊怎么这么吃呢好凶哦” ·他最讨厌冷冰冰的铁器了,境里所有跟金属有亲缘关系的物品都被他毁灭殆尽,白松给他的匕首更是被他直接给扔到蛇坑里,当它们的食物了。
(蛇能消化金属吗嘿嘿,不晓得~~~)看到有人拿那么可怕的东西来吃饭,他的第一印象也是这些人好凶· ·显然,隔壁几桌都听到了,几十个大汉噌的一下转过头,目光如炬的瞪向声音来源,抢食般的动作同时停下。
蓝鸢乌龟的把身子更往阿爹怀里一缩,小脑袋不负责任的藏进阿爹怀里,只露出两只窃懦的带了好奇的眼瞳·原本在桌上自在蠕动的黑虫突然立起半截身子,像钉子般的钉在桌上,有两颗白森森尖牙的大嘴对准大汉们的方向。
(不过没人注意到它) ·“好了,别看了快点吃”就在蓝鸢他们的隔壁桌,一个看似头领的彪型大汉高声催促众人。
 ·他一出声,原本就安静得异常的二楼注意力公然全部投向这边·头领似乎不太高兴有这么多人盯着看,抬头扫了一眼逼得众人又赶紧低头吃自己的,目光最后落到身边的父子俩。
 ·“叔叔好凶哦~”大汉的目光跟蓝鸢的对上,大汉明显一楞——对于那纯粹的蓝·蓝鸢却嘟起嘴不高兴的抱怨,他可没听到过有谁这么大声说话的。
 ·众人埋头吃饭的动作又是一顿,几个人斜眼看了看窝在面具男人怀里的小少年,他们旗主那天生来的大嗓门对震慑小孩可是特别管用的,没想那小少年非但不怕,还敢这么大声的挑战他们旗主,不要命了吗 ·“看什么看,吃你们的”大汉又是一声大喝。
 ·“好凶~”蓝鸢嘟嘟嘴,突然转身一把将阿爹抱住,小脸认真的道:“爹可不能学叔叔哦否则鸢就不喜欢你了” ·“不会,爹会对鸢最最好的。”
鬼炼安慰他· ·这时候小二也将菜上上来了,没有那种巨型大烤全羊,是五份常见的菜碟· ·蓝鸢却没看桌上冒着香味的菜肴,反是指着隔壁大大方方的问道:“他们吃的是什么啊” ·小二和二楼所有客人都闻言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隔壁那大汉更是直接道:“这是我们大漠的特产烤全羊,小子难道不知道”还是那样巨型的声音,带有一股自成的威势。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大漠的特产烤全羊,而且就算是不知道,也会认识那只摆在桌面上才被消灭了三分之一的动物是羊吧可看那蓝眼的小子摇头,纯粹的脸上全是坦诚,又真像是毫不知情的模样。
让人不自主的就选择相信了他· ·“小子不是大漠人”大汉又问· ·这里地处大漠边缘,虽已跟外面没什么两样,但因靠近鬼狱而被人划到不可进入的危险大漠领域。
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过往的大漠商人和出来办事的行会帮众,大汉一行人便属于后者·也就是说,这里鲜少有外人进入,而看那少年的模样,除了那一双奇特的蓝眼之外(但相比起来还是他们大漠眼眸异色的人居多),便再无什么独特,即没南方人的细致也没东方人的“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外人。
 ·那一直不动声色的面具男人因特别高大的几乎属于大漠人的标志性体型而被他们认定就是这里面的人·(偶发现偶很擅长于写长句诶) ·蓝鸢一脸茫然,天真道:“什么是大漠人啊,叔叔” ·…… ·“噗” ·“咳咳~” ·五个喝酒的人,三个井喷,两个呛到半死还要别人帮忙才喘过一口气来不至于成为第一个被酒呛死的。
 ·旁桌大汉楞了半晌,才说出一句差点招致杀生之祸的话:“这位侠士,令公子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大汉拿吃饭工具也就是一把匕首指指脑袋。
不可能吧,正常人怎么会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 ·瞬时间,连眨眼都嫌不够,一根筷子诡异的浮到半空,而它前方就是大汉厚实的胸膛——心脏的部位。
 ·众人全然不了是咋回事,小二放下客人要的东西已经楞在那儿了· ·鬼炼依旧是温柔的喂儿子吃东西,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众人明白,那冷得掉冰渣的声音定是他发出。
 ·灵异神怪·“说话,小心·” ·还差一公分,大汉就没命了· ·蓝鸢对个中暗潮汹涌全然不知,拼命咽下阿爹喂的食物,才天真道:“爹,叔叔说的话鸢都不懂诶,真是奇怪呢” ·因蓝鸢的记忆缺陷和阿爹、鬼众们的过度保护,以至于他的神智还停留在六岁小娃的水平,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六岁的小娃能听得懂多少大人们的谈话吧当然,蓝鸢的成长缓慢不代表他就不成长了,比如说发生什么特别刺激他的事,就像两年后他的第一次情窦初开。
 ·“不懂,就不要听他的·乖,先吃饭·”(此为传音)继续喂食,鬼炼的那根筷子依旧停在大汉胸前· ·众人无不冷汗涔涔,大汉更是眉头紧锁,也不能有多余的动作。
就凭面具男人的这一句警告,他就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余光瞄到周围的人都无事的模样,看来那四个字蕴涵的强大内力只有他才有福享受到了,这毫不亚于从正面给了他一剑,没刺穿他的心脏,却留给他差点晕眩的巨大痛楚。
尽管体内已经气血翻涌了,他还是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他是沙蛇帮的三个对外形象之一,身份的责任怎能允许他轻易变色· ·他还没开口,蓝鸢已一把将筷子轻易抓回,轻斥阿爹:“这只是我的诶,爹不用自己的,很懒哦”两只筷子凑齐,蓝鸢自己动手夹菜吃。
让阿爹喂和自己吃,感觉不一样的呢 ·大汉眼里露出复杂的神情,手下们各个都握紧了取下挂在桌边的大刀,就等他们旗主的一句话·大漠里最令人闻之色变的马帮之一,怎容人如此当众羞辱。
 ·大汉双眼一眯,突然大笑道:“在下大漠中部沙蛇帮之飓风旗下秦汉,侠士功夫了得,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刚才实属不意之冒犯,请侠士见谅·”端起桌上的一碗酒,秦汉朝鬼炼一饮而尽。
 ·这样的动作,充分表达出他对面具男人的尊敬· ·默然的面具男人依旧不动声色,令秦汉颇为尴尬·众人都没料到,在大漠里居然会有人不买沙蛇帮的面子。
何况这秦汉还是大漠人人称赞的一条铁汉子·握刀的几十双手又是一紧,似在极力克制·其他一些散客也在小声的斥责面具男人,但毕竟对方是沙蛇帮,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出头,也就没人头脑发热的站出来充打抱不平的“好汉”了。
 ·二楼最角落的黑衣斗篷男人,此时终于抬头,在那遮头盖脸的头帽下对怪异的面具男人露出兴味的眼神·就连他也看秦汉的几分面子,没想居然有人比他更甚。
 ·面具下的冰冷双眼朝黑衣斗篷方向稍一抬,随即又不甚在意的垂下· ·“叔叔的名字好长好奇怪,叫大漠什么什么风,都记不住诶”青涩的声音适时中止了二楼紧张的气氛。
 ·秦汉好笑,这少年虽显得愚笨,但也灵气得可爱· ·“叔叔叫秦汉,不是大漠什么什么风的,小子没听说过叔叔”不是他自恋,他知道自己在大漠的地位。
 ·蓝鸢摇头,突然发现周围的都人在喝水,看上去很清凉的样子,他也有点渴的感觉了· ·“小鸢也要喝水,叔叔”他们桌上都没有诶 ·水秦汉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手中的酒碗,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蓝鸢不高兴的嘟起嘴,直说叔叔坏。
 ·“鸢儿渴了” ·“恩……不要喝这个鸢要喝叔叔他们的,那水很好看,一定也更好喝”在他的观念里,以美为先。
 ·鬼炼将随身带的水袋又放回包袱里,准备叫小二再送来清水· ·因蓝鸢的身子弱,所以鬼炼听外公的吩咐将境里的黑木果制成粉末,蓝鸢要喝水他就随时调了给他喝。
这黑木果毒性虽不强却适合长期食用,在蓝鸢没有破损丢失的记忆里,他都是喝这污七抹黑的水,以前在境里倒没觉得什么,因为大家喝的水都有颜色嘛,现在到外面看到不一样的,可就新奇了。
 ·“小子想喝酒好好,叔叔倒给你”秦汉取来只干净的碗,倒了一半递过去· ·鬼炼已经叫了小二拿清水,蓝鸢却不听他的,从他腿上一跃而下高兴的跑去接水了。
在他的观念里可没有什么好人坏人之分·鬼炼也不想破坏了他的好心情,遂不动声色,暗自戒备着· ·好在这么短时间内也没人能辨认出鬼炼就是当初声靡江湖的“地狱鬼皇”(这个称号是进去鬼狱之前就有的,后来鬼众的称号就是由此演变而来),形象和气质都截然不同。
自然也没人趁此机会找两人的麻烦,蓝鸢接过秦汉手里的酒碗,就放心的灌下一大口· ·“噗……咳咳、咳咳”满满一口,毫不客气的喷到秦汉胸前。
(主要是因为身高不够,否则就在脸上了·) ·“呜~~~~好辣,爹”又扑回阿爹的怀里,抱着阿爹打开的水袋猛灌·二楼的众人都被他夸张的动作给逗笑了。
 ·宝蓝的眼里泪水四溢,鬼炼虽有些心疼,但让天真的鸢儿受点亲身的教训还是值得的·替他擦掉眼泪,又喂了几口菜,蓝鸢这才好过一些· ·“小子身在大漠,不会喝酒可不行。
兄弟得让你家小子多练练啊”称兄道弟,无形间拉近两人的距离·秦汉心里自有盘算· ·角落里的斗篷男人闻言更眯起了干枯的双眼,柴骨般的手指下意识的在酒碗边缘来回轻抚。
 ·“哼,坏叔叔小鸢不跟你玩,七号,我们吃饭” ·蓝鸢赌气的坐回位置,跟桌上的黑虫分食阿爹夹到他碗里的成堆食物。
注意他们这边的斗篷男人这才发现七号,枯瘦的眼瞬间爆发出无比的精光,酒碗里的清酒更是被他激动的洒出许多· ·鬼炼,秦汉没有放过他的变化,两人将这看在眼里,心中却各有所想。
视线相撞,两人也仅是若无其事的错开· ·不晓得七号给自己惹了什么祸,蓝鸢还很高兴它肯吃人的食物,不像小妖和其他小虫,整天躲起来睡觉都不跟他玩。
若有新的食物而没跟自己的伙伴分享,他会觉得很没味诶 ·“地狱鬼皇,看来你真的没死,还加入了清心之境·这,我该替以前惨死在你手里的人惋惜,还是为你们庆幸” ·秦汉的传音,毫无预兆的闯进鬼炼耳里。
 ·别怀疑他是如何猜出鬼炼的身份·会御剑,人冷寒,在鬼狱附近,有个奇特蓝眸的儿子,一直关注他们的秦汉会猜不出才是稀奇· ·…… ·两人,一个大口吃羊肉喝酒,一个细心的照料儿子吃饭,似啥事都无。
 ·鬼炼这时也开始有点正视秦汉,没想到挨了他三层内力的波震,明显已受内伤的秦汉,居然能够忍到这般程度·有趣· ·已料到他不会回话,秦汉又传音道:“地狱鬼皇,不管这回你出来是为何,就是为你儿子的将来着想,也请你别在肆意残杀了。
这么多年过去,虽然人事境迁,但毕竟你们招惹的都不是凡人,想要你命的人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就连官府对你的通缉都没取消,所以……” ·“管好你自己,清心不会平白无故出手帮助弱者。”
 ·他不出境,但不代表他就对天下之势不闻不问·身处大漠之中,更是对个中恩怨纷仇了若指掌· ·沙蛇帮的处境被鬼炼一语道破,秦汉也不惊。
从清心的各处细微动作看来,大漠已被他们掌控·外围紧挨着的北方凤天堡势力也被吞并·这次他们就是去寻求凤天堡的帮助,才发现这一情况的· ·当然,他也据凤天堡住的引见,跟清心在外的主事人七鬼使之一的楼天枢谈过了。
得到的答案同鬼皇现在跟他说的一样,他们不会平白出手帮助弱者· ·秦汉猛的灌下一大口酒,苦笑·没想他们纵横百年的沙蛇帮,到头来居然被人当成了弱者,而且还弱得口无辩言。
 ·帮众们不解原由,只是奇怪旗主怎么突然有闲心喝酒了·他们还得马上赶回帮里听从调遣呢 ·“爹,叔叔怎么了好象不开心哦”那么难喝的东西还一直喝一直喝。
 ·鬼炼轻抚儿子的柔发,不想让他知道那是忧愁,遂道:“叔叔遇到困难了,所以在想办法解决,鸢儿别打扰他哦”免得你又突然善心大发要去帮他。
 ·“哦”蓝鸢兴奋的点头,突然丢开正吃得起兴的七号,跑到秦汉身前拽着他的麻制大衣,开心道:“叔叔遇到什么困难啦告诉小鸢,小鸢帮你哦”他有点喜欢这个叔叔了,跟小黑的两个大熊手下很像诶 ·HOHO~或者说,他是喜欢困难,那就意味着,他可以借机整人了。
 ·面对如此纯真的少年,秦汉又怎能说出口何况情况也不允许他泄露给别人知道· ·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这少年,他似乎有些理解了,为何对敌人手段近乎残忍的地狱鬼皇,会毫不吝惜对他的溺爱。
若这少年的爹是他,相信他也会成为第二个“地狱鬼皇”· ·“叔叔的兄弟们不小心被蛇咬伤了,叔叔在想怎么给他们解毒呢·小鸢帮不了叔叔。”
在大漠中被蛇咬是很正常的,秦汉不担心外人能从这看出什么· ·角落里的斗篷男人嘲笑的轻嗤·帮会里都倒了五分之一的帮众,这秦汉倒还能镇定,不愧为沙蛇帮的四个顶梁柱之一。
 ·不过,秦汉,你还能顶多久 ·沙蛇的帮众,闻言皆脸色黯然·散客们均露出惋惜的神情·若不及时解毒,在大漠中被蛇咬了等同于被人从心脏插进一刀。
 ·“解毒啊……”他都没带药诶,身上只有小妖和手环,可那都是下毒的,不是解毒的· ·秦汉本就不指望蓝鸢,见他露出失望的表情,便没所谓的安慰他,逗他开心。
 ·鬼炼伸出手,吃饱喝足的七号乖乖的爬回他手心,舒服的窝成一团·果不其然,那斗篷男人的视线跟着七号而动,愈加的显得炙热·面具下的薄唇轻挑,鬼炼似乎明白了什么。
 ·“鸢儿,我们走吧,天暗了·”鬼炼传音,将儿子唤回身边· ·另一边,秦汉一行人也准备动身·他们必须得在天黑前找个睡处,人多,住城里的客栈不划算。
 ·小二连忙跑上来,这些大爷们可都得好生伺候的·当然,权衡轻重,他选择先招呼沙蛇帮一群人· ·收了他们的饭钱,小二刚要转身去要另一客的,秦汉叫住他。
 ·“楼兄,这一顿就让我请吧,能在这里遇到了楼兄,也算是了了我一个心愿·若这点小事多不能为楼兄做,那我对楼兄的敬佩,也当是白搭了·”说完,豪爽的甩银子付帐。
 ·鬼炼没接受也没拒绝,他明白秦汉这是想跟清心拉拢关系·他们的处境也逼得他必须这么做,即使对象是他这个残杀如魔的通缉犯· ·角落里的斗篷男人,因秦汉的最后一段话,对鬼炼的目光瞬间灼热。
 ·能让秦汉敬佩的,当今天下实在少之可怜,而在有限的几个里面,姓楼的,只有七年前神秘失踪的“地狱鬼皇”——楼鬼炼· ·他终于知道这个给他特别感觉的怪异男人是谁了 ·楼鬼炼……楼鬼炼 ·上天真是太厚待他了。
不仅让他练成奇功,现在更是让他在这里遇到江湖人人梦想的地狱鬼皇楼鬼炼,你真是上天送我的最大礼物 ·也算鬼炼幸运,若不是碰到正在求助清心的秦汉,那他拿什么付帐一顿饭五两银子,可不是一般老百姓能吃得起的。
几乎都能当他们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鬼炼也不客气,秦汉付帐后他就抱了依依不舍的蓝鸢走人·一句道谢都懒得给· ·他的态度看得小二和一干散客们不可置信。
那人也怪过头了吧帮众们待他一走,更是不满的大骂他不是男人之类的·被秦汉一吼,就又焉了· ·灵异神怪·蓝鸢可什么都不晓得,还以为外面跟境里一样,吃完走人就是。
也没人纠正他,以至于后来……(和和和,大大们自行想象吧) ·“爹,那个人好奇怪诶,他一直蹲在那里,不累吗他不用睡觉吗”蓝鸢指指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方向的密林某处。
 ·鬼炼闻言大吃一惊,没料儿子居然早已察觉·可他怎么能知道呢那个人功夫了得,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当然,对别人来说了得) ·“鸢儿怎么知道那边有人” ·黑暗中,两人睡卧在树顶。
树冠被鬼炼削平铺成了舒适的鸟巢·蓝鸢翻身而起,今天太兴奋了,躺下那么久却无法入睡· ·他就近折了树枝,调皮的戳戳阿爹宽厚的胸膛· ·“因为他的味道跟七号是同类的,我就闻到了啊”他的小虫们味道都是很特殊的,能跟它们相同,他想要忽略也很难。
 ·这个鬼炼倒是没有想到·他虽整天都跟儿子在一起,但却不似他,一直泡在虫堆里,自然也无法得到这一类的感觉· ·蓝鸢无聊的趴在鸟巢里,东弄一下西按两下,就是睡不着。
鬼炼见他实在没趣,黑暗中那两人也等待得快不耐烦,考虑了半晌,道:“鸢儿想不想看爹练功” ·练功那好啊 ·蓝鸢兴奋的点头,随即却又失望的摇头。
鬼炼宠溺的把他抱入怀,补充道:“爹叫那个人也来跟爹一起练给鸢儿看,怎么样” ·儿子喜欢看人打架,这是被境里一帮武痴给带坏的。
 ·“要看要看爹快叫他来玩” ·这次可不是“玩”了,但鬼炼不打算告诉他·把沉睡的小妖弄醒,叫它守好儿子,又骗出儿子把七号暂借于他。
 ·“就在上面看,不能出声,也不要下来,知道吗” ·“知道知道爹快练给鸢儿看吧” ·提气纵身一跃,轻巧的落地。
 ·鬼炼重新点燃还温热的火堆,光亮分明的显出他的身影·他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拨弄火堆· ·“把它给我·” ·黑衣斗篷男人(你们知道他是谁)鬼魅般的出现,乌木手杖被他当成剑,直指鬼炼。
 ·“它,什么我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凉开水般的话,说明此时鬼炼的心情还不错· ·“少装蒜,鬼皇把你手上那只噬魂虫给我,再让我放你一点血,说不定爷我心情好,就放过你一命。”
 ·“我儿子的宠物你也敢想,找?死——” ·鬼炼突然发难,操起拨火棍一个旋身贴近斗篷,带着火星的木棍舞出华丽的剑花,眼花缭乱中不断刺向斗篷。
 ·被逼退几步,斗篷狼狈的稳住阵脚,枯瘦的眼里爆发出精光,手杖一横,这回轮到他发难了 ·两人都不是近身战的高手,此刻却都同时选择了实打实。
一个是迫不得已,一个,纯粹是为了儿子找点看头· ·准确的说,鬼炼手里的已不再是一根拨火棍·令斗篷震惊的是,他的手杖与它相碰,发出的竟然是金属的铿锵声 ·两人贴身战了近百招,斗篷仍无法伤到鬼炼分毫。
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体内的巫力更是有枯竭之势,可瞧那鬼皇,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很悠闲 ·这一认识,让斗篷顿感大条,怎么会这样,可从没听过使御剑术之人的武功也强啊且听说这鬼皇可比仙人还美上几分,根本不会近身战的 ·MMD,到底是谁在放假消息,下回碰到非虐死他不可(只可惜,你只能想想来过干瘾咯,命保住再说。
) ·鬼炼逗他玩了会儿,也觉得没啥意思了·打架这事儿,等级相差太远,对高手来说也是一种折磨·特别是在能将对手轻易秒杀的情况下·(秒杀,游戏里的用语,大概就是瞬间挂掉对方吧。
) ·“你,出来·”鬼炼冷语· ·谁自顾不暇的斗篷哪还有心思顾及周围,闻言惊悚的后退一步,让本来已经打算出手的人钻了空子,霸道的劲风急速呼啸而至,斗篷措手不及,狼狈的滚出去。
 ·三个人,两站一窝,成三角阵势沉默对立· ·斗篷干裂的浊眼一眯,手杖举到胸前·两人却不给他使巫术的机会,联手袭来去·来人使一把厚背大刀,但楞是跟鬼炼的拨火棍暗中拼了个平手。
 ·斗篷堪堪抵住,但刀气也将他再次震出几米远,撞上后面的一棵大树——上面正好是看“表演”的蓝鸢· ·“哈,哈·哈哈哈哈~~~~鬼皇,秦旗主,也不过如此嘛。
呼、呼呼~~愚蠢至极·” ·斗篷疯狂的仰天大笑,死灰的眼里迸发出诡谲的强烈光芒·对上巫师,居然还敢跟他武斗拖时间,摆明了是给自己撅坟墓 ·“糟”秦汉突然想到什么,他惊道:“楼兄,他的巫术能……”话音突然中断,秦汉“哇”的喷出口鲜血,猝然倒地。
 ·鬼炼皱眉,并不出手帮助秦汉·那不关他的事,倒是那个会武功的巫师,稍让他惊讶·不过,他的笑声……太难听了· ·拨火棍挑起一粒石子,猛的一击,只听乌鸦般的尖笑声立即中止,斗篷痛苦的倒地翻滚——他的肩骨碎了。
 ·“啪啪……爹好厉害”上面的小人儿倒是看得开心· ·蓝鸢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了· ·亲眼见过蛇坑里的蛇宝宝们吃人,也见过他实验失败后动物尸体惨不忍睹的模样。
血腥伴他就如吃饭喝水般自然,和理所当然·不是他在意的,其他都可以无所谓·包括,生命· ·鬼炼无奈,纵身跃上树顶,将半个身子已探出鸟巢外的儿子重新安放好,有罗嗦的把安全事项重新叮嘱个遍,已全然不在于下面的情况。
 ·还是蓝鸢发现得早,否则斗篷就要被发狂的秦汉给活生生撕成碎片了——不过也差不多· ·即使他会武功,但巫师的身体终究不如武者强悍,一会儿的功夫,斗篷拿手杖抵抗的那只手已被秦汉硬生生扯断,分家。
 ·鬼炼是不想理会的,但太过血腥的虐杀,他不想单纯的儿子看到·遂飘身而下,在发狂的秦汉拧掉了斗篷的双臂,朝他的双腿进攻前,御剑将斗篷彻底分尸,除了那双手臂,什么都没有留下。
 ·秦汉突然没了猎物,茫然顿住·又闻到身边有活物的气息,不分对象的返身攻击鬼炼,武器就是他的一双手·鬼炼也来兴趣了,挑起秦汉的大刀扔过去。
既然要打,自然是得拿出他的最强实力· ·等于是放虎归山,得到武器的秦汉,突然停住,斜刀点地,垂下头毫无动静· ·…… ·他需要发泄,而不是抑制。
 ·斗篷太阳穴上的巫师标记还未完成,说明他不能真正控制发狂的秦汉,也不能彻底让他变成只为巫师自己存活的狂人,秦汉的疯狂也仅是暂时而已· ·“来吧。”
薄唇轻启却是冷彻心扉·这是鬼炼的战斗状态· ·秦汉抬头,发红的双眼堪比野兽· ·一道土黄的光影闪过,大刀斩在鬼炼胸前,小剑被强横的力量逼退几寸。
 ·有趣·实力中等的人被狂化后能有如此跨越等级的提升吗不知道这是以什么来做代价的· ·仅是几寸的距离,狂化后的秦汉仍无法给鬼炼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但麻烦倒是不少。
他的速度让鬼炼在应付之余少看了儿子几眼,郁闷 ·要知道,宝贝很少为他骄傲喝彩,投在他身上的注意力也一天比一天短,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个机会,却不能让自己尽收眼底……秦汉,你惹火我了 ·诶爹怎么也学起玉衡,把人家的衣衫割成条条装夜里这么冷,他会感冒的 ·还会,死。
(当然,秦汉该好运他碰到的是蓝鸢·) ·秦汉可不止衣服成条条装,连衣服下的皮肉,都成条了· ·剧痛加实学过多,在昏迷前他终于恢复了神智,看来他还记得他中巫术后发生的一切,惨淡的对鬼炼道声谢,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同样中了巫术却安然无恙,但这已经不是他可以知道的了。
他再次昏迷过去· ·等他再醒来,天已微亮· ·楼家父子早已不见踪影,这是理所当然的,人家肯如此出手相助,已算不错了· ·咦身边有个小竹筒,还有张纸条 ·“七号借你,问你们的巫师怎么用。
不准让我儿子的宠物遇到任何闪失·” ·苍劲的字迹,透露出傲然的霸气,不用猜,定是鬼皇楼鬼炼· ·这可令秦汉疑惑了,七号就竹筒里的那条黑蛇有什么用秦汉不抱任何希望,仅是感激鬼皇替他们解决了最大威胁。
相信在反沙蛇的联盟里,少了这么个潜力无穷的新生巫师,实力定要大打折扣· ·要知道,在整个大漠里,攻击型的巫师是决定战场的关键· ·但,传言中残虐冷酷的地狱鬼皇,为何会出手相助这可与他们清心之境的原则不相符啊 ·第十六章 一剑倾心 ·说实话,王宋这几天真的很郁闷。
不明白是否因平日太多老实还是没跟总管打好关系·在近十个之多的管事中,偏偏挑中他来做这个只能用棘手来形容的任务·那帮小子,对他简直太不厚道了 ·接了这个护送任务也就算了,为什么出发的时候老爷还把小魔星给偷偷塞到队伍中,等他发现后想送她回去,却已身不由己了。
 ·“王叔别这样嘛,爹这也是想让倾心多看看,积累些江湖经验,这对她以后也有好处的·” ·王宋听旁边俊逸青年的话,暗自叹息·老爷的打算他不是不知道,毕竟都是相处了半个人生的老伙伴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但,他是轻松了,却苦了他这一小小的管事 ·说得倒是好听,恐怕肯放小魔星单独出来,只是想过过难得的清净日子吧自从小魔星出世以来,沈庄上下就没消停过。
 ·现在也是,自从队伍出庄几天以来,就没真正好好的行过路·本来两天就能到第一个城的,这一次却是足足走了五天· ·估计依他们的这个速度,等大会完了他们都还到不了。
 ·“啊,到了到了二哥你看,好高的墙,好大的门啊” ·在队伍的正前方,出现一座显然是军事堡垒的城,近十五米高的青铜色城墙,在艳阳下泛着生冷的气息,犹如一个铜铁巨人,守着魔轩皇朝的半壁江山。
 ·第一次见到如此的庞然大物,沈倾心非但没有半点的拘谨,反而兴奋的上窜下跳·趁大家都在看要塞城没注意,沈倾心策马一溜烟冲出队伍,向那铜铁巨人冲去。
 ·“小姐,回来”王宋急得吹胡子瞪眼,何奈沈倾心已跑远,根本没听到·(就是听到了也当没听到) ·队伍已停下,近五十的列队不怎么整齐的排在大道上,来往的行人奇怪的打量这些人,有识货的已认出队伍马车上彩绘的图腾,那是北方仅次于凤天堡的第二世家,沈庄。
 ·有心人把这庞大的队伍看在眼里,对沈庄这次如此重视这武林大会感到不解· ·即使武林大会涉及了各门各派的利益分配,但长久以来的势力范围都没有过大规模的更动,因为各家的势力都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根扎底了,不是说变就好变的。
他们这样的纯商家更是不会受到多大影响,以往只是派个代表去意思意思就够了的,可这次,来得那么诡异和……意味深长·(P事,想得太远了·) ··灵异神怪“王叔,别急。
你在后面照顾大家,我去看着倾心·等会儿在客栈汇合就行·驾”沈庄二少爷,沈一剑策马追去· ·王宋欲言又止,毫不以他的言语而放下心来,反而更是担忧。
但一剑是少爷,他跟老爷的关系再怎么好也只是下人身份,除了听命,他还能如何 ·可但愿伏世城里别出现什么强人,否则武痴的二少爷又会不顾一切的找人家单挑了。
背景不如他们沈庄的还能解决,否则就不好收拾了,何况还有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三小姐倾心· ·王宋不想还没事,一顾虑,左眼睑突然一通猛颤· ·“左眼跳,意味什么” ·“大人,是‘左眼跳灾,右眼跳财’。”
侍卫恭敬道· ·神啊,请怜悯小人,别让灾难降临吧…… ·“倾心你给我停下”震天的吼声在沈倾心背后暴响,沈一剑快速策马奔来,将她拦截下。
大道上行路的百姓皆惊恐的闪避·那样的快速,被沾到可不是撞飞那么简单· ·沈倾心却不惧他,仰起白净文秀的小脸笑嘻嘻的直说二哥太慢,她还是故意放下速度在等他呢 ·身边没有人盯梢,沈一剑在沈倾心的“微笑”攻势下也放开故作老成冷静的伪装。
两人默契的一笑,偷偷打了个“合作愉快”的手势,相偕进城· ·“这位公子和小姐,请下马·城内不许骑马·” ·在巨大的城门前,两人被守城的士兵拦下。
 ·沈一剑也没听说过有城内不许骑马这一条规矩,就更别说是第一次出门的沈倾心了· ·沈一剑没下马,准确的说是他没有要下马的意思·拿马鞭挠挠后背,居高临下道:“什么时候的规矩,本少爷可没听说过。”
 ·“对二哥,我看是他们故意找我们麻烦,不如……”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沈庄的少爷和小姐,岂是我们这些下人敢找麻烦的。”
拦下他们的士兵给沈倾心的话惊出一身冷汗·就算再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招惹这地头蛇·拦下他们之后,才看到两人马鞍上的家徽“沈庄”,犹如一道刺眼的警告。
 ·“既然如此,尔等还不快快让开”沈一剑大喝·在他身下的高大骏马也不安分的来回跺步,且已有不少怕事的百姓惊恐的躲开。
 ·几个士兵不安的对望,不确定是要坚持执行城主前不久才下达的这道命令,还是给这二号的地头蛇让道·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已被堵在城门正中央的几人给堵塞了交通。
城内的人出不来,城外的人也进不去· ·沈一剑对自己造成的效果还是比较满意的,他扬扬得意的俯视一干乱了阵脚的士兵,也不再进一步逼迫·他享受这种主宰的优越感。
 ·沈倾心只觉得这种情况很有意思,也从没见过如此多人,虽然他们的穿着和样子都很“奇怪”,但对她这个无比活跃却从未出过山庄的小女子来说,是拥有巨大吸引力的。
她挂着张白净文秀的小脸,策马在人群中穿行,就算碰到了人也不在意,这可比她平日恶整人来得轻巧多了· ·百姓们对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是敢怒不敢言,只好躲远些,免得无故遭殃。
 ·但越是如此,麻烦偏偏就越要找上门来· ·沈倾心原本乖逊的白马突然仰身嘶叫,朝人群中几匹同主人一道静声看热闹的普通马匹冲去·因为来得突然,谁也没多防备,数人被硬生生撞倒。
 ·人群中立刻传出惊恐的尖叫,也包括被这一幕吓坏的沈倾心·还好她反映快抱住了马脖子,否则白马仰身的那一瞬,就能把她摔得够呛· ·“倾心别怕,二哥救你抱紧马脖子” ·沈一剑策马赶开人群,又制造出更多的惊叫。
他有节奏的围着狂躁不安的白马打转,企图让它安稳下来·有士兵见势不妙,也明白现在这样是有他们一份责任,连忙派人去通知城主· ·在这样一个军事要塞闹事,绝对重罪。
 ·沈一剑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他无法安抚躁动的白马,却又不能伤了它,否则在它背上的小妹可就麻烦了· ·这样情况下,当然要出现一幕英雄救美才算衬景。
于是,在万众期待中,我们的英雄出现了· ·让沈一剑伤透脑筋的白马突然顿住,紧接着有轰然倒地·刚松口气的沈倾心立马发出一道魔音——女人的尖叫。
没料她却没有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一股冰冷的气流托住她,将她放在了地上,又如它来的那般,神奇消失· ·她楞楞的没反应过来,呆滞的看向她二哥·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就一瞬间而已,沈一剑也道不出个究竟。
跟众人一样,只是眨眼间便看到白马猝然倒地,沈倾心安然停落在一旁·若不是她之前的反应,众人还要以为这就是她做的呢 ·沈一剑翻身下马,连忙把惊吓过度的小妹抱进怀里安慰,眼却在人群中寻找那出手相助之人,他没有看到,但他却感觉到了,那一股冰寒异动的气流。
 ·别忘了,他也是个挑战无数的半高手·(在沈庄的刻意控制下,沈一剑到现在也还没碰上一个真正在江湖中排得上大号的高手·) ·…… ·鬼炼前着儿子柔嫩的小手,慢慢跺进无人看守的城门。
一旁挂着的通缉榜,犹如讽刺般还张贴着他的画像,却以非常破旧· ·鬼炼有恃无恐· ·“爹,你看那个人跟你很像诶”蓝鸢看到了画像。
 ·画像上的男人是粗陋的铁皮面具、黑发、麻布衣、眼神呆滞,他的亲亲阿爹却是精美的黑晶面具(双星制造,仅此一家绝无分号)、银发、彩丝锦衣、神情温柔·他不认为那是同一个人,可觉得很像。
 ·鬼炼被蓝鸢蓝到通缉榜前,自己看自己·恐怕敢这么大胆藐视朝廷威严的,也没几吧 ·“爹,鸢想要这张画爹买给鸢好不”小手撒娇的拉扯大手,蓝鸢仰起的小脸写满希冀,就如乞食的小狗般。
 ·鬼炼没好气的捏捏他粉通通的小鼻头,不晓得要说什么好了·通缉令是可以用钱买的吗 ·将那张破旧的画像揭下,折好放进包袱,蓝鸢这才满意了。
往阿爹温热的脖子上一亲,算是奖励· ·趁还没有人注意到,鬼炼拉上儿子赶紧溜人·揭了通缉令,必定是惹上了大麻烦,幸好玢光就带人追在后面赶来,到时候把麻烦丢给他好了。
 ·要知道,鬼炼可不是白白册封他们俩为“万能管家”那么简单·要让人家心甘情愿的当免费劳工,是需要点好处的·而他,做得非常好,现在全境的成员都是他的免费劳工,就可以证明。
 ·(你总不能指望经过了这么多年摸爬滚打的江湖老油条,还能“单蠢”是吧) ·两人依旧奉行乡巴佬准则,什么都看什么都摸,蓝鸢还把人家老板问到快发疯,但就是不掏一个铜板,最好落得个被人家拿鸡毛掸子狂赶的下场。
 ·鬼炼被面具挡着脸,他无所谓,只要儿子开心就成·蓝鸢也无所谓,因他根本不懂,还以为外面的人就是这样的呢 ·伏世城是魔轩北面隔了大漠这个三不管地带而直接面对金蝎帝国的军事要塞,自古以来这里就以浓重的军事气息和重武抑文而闻名。
跟西面直接参与江湖事务的军部不同的是,这里的军部是通过几大商家来控制下面,并联合几大商家清洗凡出现的非商业性江湖组织·这样的结果,致使北方的秩序成为魔轩最佳,却也让几大商家成为百姓眼中千万不能得罪的地头蛇。
所幸在军部的背后控制下,一切都相安无事·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军部出奇的大力扶植犹如突然冒出的清心山庄,并毫不演示要让它成为北方新的地头霸王龙的欲望,这令众商家的家主感到不解和恍然。
虽然军部只是为新生的清心山庄提供合法的非商业性保护,但这神秘的清心山庄,硬是凭着他过人的商品质量和诡异的手段,将低头蛇们压制得大气都不能出一口,所以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听说神秘的清心山庄背后势力要参与,他们能不重视 ·导致北方风云变化的关键人物,就是苍月佐。
军部的神奇性人物,魔轩史上最年轻的北部统帅,同时也任伏世城城主· ·沈一剑真的很慌,没想到城门前的一场小闹会把苍月佐城主给招来,还亲自解决了纷争并将他们带到预定的客栈(押解)。
当然,就是城内广场边上的显著性建筑,清心酒楼· ·王宋一踏进包厢,即看到规规矩矩端坐的二少爷和三小姐,夸奖的话刚好说出,眼又瞄到主位上看窗外街景的另一个男人。
脸“刷”的黑了一半,男人身后一穿军装的军人悄悄向他打了个“小心”的手势,王宋的脸便彻底黑完了· ·神啊,你对我太不厚道了 ·王宋急忙将包厢门关上,恭敬道:“小人沈庄大管事王宋,见过城主大人。”
 ·苍月佐,慢慢转过头来,让人看清他那张不止用清秀就可以形容的脸,沈倾心到现在还痴痴的盯着他·王宋也是暗自叹气,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却还是令人心悦诚服。
 ·“不用客气,坐吧·沈老爷近来可好” ·“好,好·老爷还一直念叨着什么时候要来拜访大人,给大人送上这一季的旱茶呢。
只可惜现在庄上事务繁忙,只能让小人代劳了,请大人见谅·过会儿小人就让二少爷送到大人府上·” ·苍月佐摆摆手,止住他的话· ·“别急,旱茶是个好东西我也挺喜欢的,收肯定收。
(受贿)不过,还是先让沈少爷陪我出去逛逛吧,难得的假期,放松一下也挺不错的·”注意,他只说了沈少爷,可没有沈小姐· ·王宋细心,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还巴不得呢让小姐出去,等于是放虎归山·于是连忙应声说行·沈一剑虽不想陪这么“恐怖”的苍月佐出去,却在王宋的眼神警告下不得不就范。
出门时父亲吩咐过,凡是要听王大管事的· ·(为什么说沈一剑不想陪这么一个“美人”出游呢大家很想知道是不是O`hoho~~天不怕地不怕的沈一剑在四年前苍月佐刚上任时,跑去单挑人家,结果被打成猪头外加一个月的苦力凌虐,你说他能不怕苍月佐这个“美人”吗) ·最后,苍月佐和他的副官,沈家兄妹,四人悠闲的出现在集市口。
(某人死缠烂打的跟来了·) ·跟其他一些小城镇不同的是,类似于伏世城这样地区中心级别的大城,是天天有集市·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的各类人,能在这里买到和卖出所有物品。
(为了给士兵们牟取更多一点的兵饷,北方军部对私底下的黑市是放任不管的,但每一笔交易都要给他们一成的分红·) ·显然,苍月佐已经对这里熟门熟路了。
慢慢逛过去,所有小贩们都热情的跟他打招呼,并拿出专门为他预留的新货·沾他的光,沈倾心一路狂买各式小玩意儿,所付都是半价· ·苍月佐看了很多,却没有一件称心的,始终没淘钱。
小贩们却不恼,热情依旧,看得沈一剑唏嘘不已· ·如此翩翩公子再带上一个小美人(虽然他并没多少搭理她),后面跟了两个俊年,四人组合走到哪里都抢眼。
好在都不是普通人,要做到对入耳可闻的窃窃私语和指点视若无睹,还是可以的· ·逛了半条街,苍月佐终于发现了一件称心的· ·是一个黑桃木镶嵌了翠蓝碎猫眼石的古朴木盒子,一眼看过去就给人年代久远和沉稳感。
他伸出的手还没碰到木盒,从旁横伸出另一只细白的小手,快速将木盒取走· ·是沈倾心· ·很显然,她也看中这个木盒了·可以想象,一个拥有无数宝石的女人对这样的首饰盒是很难抗拒的。
 ·灵异神怪·沈倾心知道这是苍月佐先看到的,她也是顺着他迷人的眼光才发现,但她不管,她喜欢这个木盒 ·“老板,这个首饰盒多少钱”她说完不准备讲价就开始掏荷包。
 ·老板是个小个子男人,他笑道:“抱歉小姐,这个木盒是为苍月城主预留的,城主没说要不要之前,是不外卖的·”这是几年来养成的不成文规矩,所有常驻小商贩无一不自觉执行。
能为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城主服务,他们感到荣幸·何况城主给他们的价码,向来不低· ·“什么老板你怎么这样做生意的,我给你更高的价钱,卖不卖”沈倾心抱紧木盒生怕有人跟她抢走似的,虽然她这模样很惹人怜爱,但熟知的人都明白,凡是他们城主看中的东西,准不可能流落旁家。
 ·但这次对方却是女人,看样子跟城主是相识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柔美娇小的漂亮女人,说不定他们城主就是看中这个木盒要买来送她的也说不定呢这下子,人们的兴趣给提上来了,周围白米以内的人就等着看他们了不起的城主大人怎么处理。
做生意的、买东西的、逛集会的、还有外来不了解情况的,无不盯着中央那两个令人心动的美人·(但其中一个是他们不敢乱想的·) ·老板依旧摇头,现在卖不卖都不是他的问题了。
 ·沈一剑知道小妹那唯我独尊的人性劲儿又上来了,心下暗道不妙,脸上却一副无关紧要不用理会的模样·哼,让你猖狂,煞煞你的傲气也好反正他一个大男人,又不会把小妹怎么样,到时还是他吃亏。
 ·殊不知,苍月佐就是那群不合常理,不按牌理出牌的异人中的一个·凡事都要先照顾女人谁规定的 ·只见苍月佐拿出颗华彩横溢的宝石,不愠不火道:“抱歉,这个木盒我要定了,这颗宝石,当作心意。”
 ·木盒上镶嵌的翠蓝碎猫眼石,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彩,印在沈倾心脸上,让众人陶醉,却看得苍月佐不悦的皱眉这在他看来无疑是亵渎,只有那个人,才配拥有它 ·苍月佐毫不在意拿出的火钻,看得旁人连沈家兄妹都倒吸一口气火钻也虽然成色不是最好的,但拿到市面上去也是值个百十万金的。
 ·沈倾心也是被它迷了一阵,回过神来却依旧抱紧木盒,死不肯交换· ·她也不是没宝石,这样级别的还有好几颗呢,所以对她来说,还是这个特别的首饰盒重要。
 ·他那么想要一个女人用的首饰盒,这意味着什么想到他可能有一个心爱的女人,沈倾心没由来的心痛,不听后面的叫唤,一头扎进人群朝集会的另一头跑了。
 ·要藏起来,既然我得不到,也不能让“那个女人”得到(假想敌都出来了,汗~~~) ·后面三人连忙追去,苍月佐还不忘细心的扔给老板买木盒的银子。
 ·这就是苍月佐受众商贩们拥戴的原因,因他从不让他们做亏本生意· ·集会人太多,三个大男人追得很吃力,因为不能伤到了平民·连乐得见此一幕的沈一剑都暗自咒骂,打算等回去一定给小妹一点教训,要不她总给他惹麻烦。
(HOHO~~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回去) ·跑得慌的沈倾心没注意,被地上什么突起给绊了一跤,直直的扑出去·她再也忍不住,闭上眼惊叫 ·“啊” ·又是那股冰冷的气流硬生生托住飞扑出去的沈倾心,将她改了方向摔向旁边,扑倒布摊。
让沈倾心免除与大地直接作亲吻的机会· ·“啊”一声脆嫩的痛呼,看来被她抛出的木盒是砸中了谁· ·后面紧跟着苍月佐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一幕。
 ·沈一剑连忙去把小妹扶起来,检查她有没有哪里受伤·嘘~~~~还好没事,否则回去娘不扒了他的皮· ·沈倾心一声惊叫:“我的木盒”切,这就是你的了 ·两人回神,才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怎么人都退得那么远,还有,怎么突然冷起来了 ·只见他们了不起的城主大人铁青着脸站在场中没有闪开的两个人身边,一直面带微笑的他此刻却犹如一只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挨过他凌虐的沈一剑没由来的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再移向那个身材有点鹤立鸡群的高大男人…… ·沈一剑差点没把握住,要伸手去拔剑了· ·危险绝对的危险人物 ·省略其他不说(切,因为真正不能让你省的你没有看到~),光是那张泛着寒光的黑色面具,以及那一双冰点寒瞳,就足够让他畏惧了。
 ·突然间,跟那双眼对上,沈一剑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失去了所有想对抗的力量· ·抵抗为什么要抵抗呢得像只小蚂蚁一样被他轻松捏扁才对 ·沈倾心没有像她哥注意到那么多,因为她简单的大脑已经给直接冻住了。
 ·苍月佐刚要开口,被冰点寒瞳一瞪,后颈一凉,硬是将话给吓回了肚子里· ·好恐怖,居然看见他发火了…… ·“爹,痛”嫩白的小手拉扯男人的袖口,宝蓝的眼眸水雾蔓延。
(出场了,出场了路人甲、乙、丙、丁……快抄家伙抢位置,晚了就占不到有利地点看免费好戏了) ·冰点黑瞳,我们的阿爹。
身形一震连忙蹲下将宝贝搂进怀里,大掌贴上他的胸口,运气在他刚才被木盒击中的部位来回轻转·蓝鸢一咬牙,双手搂上阿爹的脖子,将脸错开到阿爹脑后,泪无声无息滑下他惨兮兮的脸庞……真的好痛 ·鬼炼毫不知觉,站在他们身旁的苍月佐却看了个开明。
 ·拳头握紧,迸发出骨头强行挤压的错位声苍月佐毫无感情的看向沈家两兄妹· ·沈家该除名了…… ·阴恻恻的冷风,卷起一地落叶。
 ·没过多会儿,蓝鸢感觉胸口沉闷的痛楚消失,他“照例”亲亲阿爹的脖子表示奖励,然后跳出阿爹的怀好奇的打量手上的东西· ·好漂亮的木盒 ·蓝鸢对它一见钟情,宝贝的里里外外都察看了一遍,外型不大,里面的空间却不小,而且还有不少暗格特别是像夜幕中闪烁的繁星般的碎蓝猫眼石 ·“爹,我喜欢这个木盒,我们跟姐姐买来好不好”开心的窃笑像拾到宝似的,全然不见几分钟前还忍痛落泪的可怜模样。
 ·两人——鬼炼,苍月佐,心中一痛,却又默契的同时将刚才的“恐怖”模样收回皮下·他们可不愿影响宝贝的好心情· ·准则中,楼蓝鸢被放在了首位。
包括他的喜怒哀乐…… ·苍月佐蹲下身,宠溺的捏捏他的小脸蛋,道:“这个木盒就是买来送给鸢儿的,鸢儿喜欢就好·”深情温柔、语气温柔、动作温柔,绝对的真实情感看傻了他的副官。
 ·不会吧,他们大人也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他们还私下里打赌说大人是不是披了人皮的魔鬼呢 ·“不那个木盒是我的,是我先看中的”她也喜欢啊 ·怎么会这样娘不是说,漂亮女人天生来就是该享受万众瞩目的宠爱吗在家里从来都是被宠着,可现在那个男人不但不宠她、漠视她,还在她面前展示出不可思议的温柔——对象不是她 ·可我才是你们的小公主啊 ·沈一剑缓过神来,眼神一沉。
他听说过金蝎帝国有种操控人神智的秘术,也亲眼见过一个操控师如何把对手残虐至死·那状态,就跟他刚才一样,丝毫生不起反抗· ·啊~~~~HA ·沈一剑猜得有点类似,但却有本质上的不同。
那是一种“势”,只有在达到某一境界的高手才能领悟的·这是一道坎,内外则是真正高手间的差别了·若等级差太多的对抗,像沈一剑这样被震摄和被控制的,则是轻而易举。
摆脱不出来,只有举手投降了· ·“很不好意思,这个木盒确是在下小妹先看中的,不过你想要也可以,打赢我就行·”这么说,就完全将对方立于理亏之地。
沈一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要来个正义战胜邪恶 ·呵呵……体内不安分的好战因子在叫嚣,打败恶魔这是直来直往惯了的沈一剑解决问题的首选途径。
 ·其他人的反应—— ·鬼炼只瞄了他一眼,不甩他·帮儿子将一路收集过来的小玩意儿放进盒中· ·蓝鸢在忙的同时抬起头,呆呆的道:“小鸢不会打架啊,让阿爹代可以吗”说完又埋头将一粒油彩的玻璃弹珠放进暗格内。
 ·苍月佐好看的脸蛋一阵不自在的抽搐,看沈一剑的眼神犹如怪物般——在他手里十招都过不了的无知小子,竟敢这般大胆的挑战他们大人 ·“少爷,这样的小角色不用大人出面,我就可以了。”
 ·阴沉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的怒气,箭矢般的穿透人群…… ·第十七章 你以为你是谁 ·“少爷,这样的小角色不用大人出面,我就可以了。”
 ·阴沉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的怒气,箭矢般的穿透人群…… ·闻言,蓝鸢惊喜的抬头,一双漂亮的蓝瞳费力的在人群中搜寻·何奈他目力有限,等他阿爹和苍月佐都跟来人暗中打过招呼后还没发现。
 ·小嘴不高兴的嘟起,却又被人轻柔的捏住·一身高跟鬼炼有得拼的大汉突然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半蹲着让自己的视线与蓝鸢持平……一双盛满笑意与宠溺的琥珀眸子,一张不算英俊却极有个性的脸。
 ·蓝鸢扑进他厚实的怀,小脑袋撒娇的在他颈窝里摩挲· ·三步之遥的鬼炼没有阻止之类的反应,说明来人是清心的核心成员·只有他们才被允许如此贴近蓝鸢。
 ·“璇你们好慢呢,鸢都等你们好久了”举起他那只娇小可爱的拳头,在楼天璇头上敲几下以表心意· ·听的人眼神一闪,瞬间暴亮,惊喜道:“小鸢在等我们小鸢想我了吗”HOHO~高兴过头,说出这样的话却没注意到他们大人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
 ·蓝鸢天真的点头,理所当然道:“恩啊你们不来的话小鸢都不敢买东西咧”他扳起纤细的手指头,一样样的算:“没人付钱,没人拿东西,没人陪小鸢玩游戏……” ·处于兴奋当中的楼天璇瞬间被石化,小家伙还不察觉,五根手指头不够算了又用上另五根,他的用完了就拖来天璇的继续扳着算。
 ·另一边—— ·放出挑战的沈一剑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弄瞢了,沈倾心更是害怕得躲到二哥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些人,干吗都那么凶的瞪着他们——如果她自动把她跟沈一剑视为一个整体的话。
 ·“你的挑战,我接下了·”阴沉的声音出自一十七、八岁的少年之口·他喷火的双目犹如噬人的恶魔般死命的盯着两人·一个,伤了他的鸢,让他落泪了,非常该死。
另一个,对他们大人不敬,让他们大人不悦了,更该死· ·“若你觉得还不够,别担心,我们三个也可以上·没问题·” ·四个人围成一圈,将沈家兄妹禁锢其中,让人相信就算是武林第一高手也无法逃脱这一牢笼。
 ·苍月佐本欲站到四人之中,却被半蹲着与他们少爷说闹的天璇大人一个眼神警告制止·周围的市井百姓指指点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他才记起了他的另一个身份。
转眼一瞧,自己那老实的副官急得快哭着喊“大人”了·无奈,看来他只能独立行动了这回· ·灵异神怪·“两方都算是江湖中人,依照规矩,在不伤及他人性命的情况下官府只负责维持秩序。
所以,若你们想以武力解决的话,请换个位置·”苍月佐说得含糊,却让周围不明故里的小老百姓听了个明白· ·原来是“江湖中人”在解决私人恩怨这便与他们无关了,那可是他们无法窥视的另一个世界。
不过一旦沾上江湖,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一些非同寻常的事将会发生,胆大一点的已经准备好看戏了· ·那副官似乎不如百姓们好哄(P话嘛~),看向空场中依旧神情严峻。
沈家兄妹情况不容乐观啊 ·“去广场”少年冷冷的抛下一句,跟其他三人“瞬间”消失原地·(相对来说的瞬间) ·沈一剑脸色一变,明白是撞上大钉板了。
身法快到他连残影都看不见的对手,他没有一点能啃动的把握·但,几乎是反射性的动作,他跃上屋顶,借力奔驰而去· ·他怎会逃避 ·剩下沈倾心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满脸的惊恐与慌然,倒实在令人疼惜。
全然不见了适才神采飞扬的娇艳之色,现在的状况已完全超出她能应对的范围· ·没了任何挡风的屏障与保护,她突然发觉这个世界好陌生,这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娘…… ·“姐姐,这个送你” ·啊沈倾心迷茫的看着眼前的首饰盒发愣,没反应过来却害怕的一缩,她是被刚才六人的气势给吓住了。
 ·蓝鸢见漂亮姐姐迟迟不接他的东西,以为她在生他的气,因他也喜欢她喜欢的盒子· ·“姐姐不想要吗” ·小手吃力的举着那个相对他来说相当沉重的首饰盒,仰起的小脸上铺满可怜巴巴的神色,柔和的蓝瞳泛着希冀的光彩。
 ·“什么”沈倾心依旧楞楞· ·不声不响几乎给人忽略的鬼炼突然不悦,抱起儿子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只用了一句传音便堵住儿子的抗议:“我们去看鬼卫打架。”
 ·那只缀满珍奇宝石的晶石首饰盒(刚被蓝鸢淘汰的)被抛进苍月佐怀中,明显的,他们大人要他搞定他们都没什么特别好感的女人,而且又是个特别麻烦的那种。
 ·可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想去看戏 ·苍月佐明知不可能,还是把希望的眼神投向还没闪人的楼天璇,传音道:“大人,我……” ·“别着急,枢左。”
天璇拍拍他的肩,露出古怪的笑,原地消失·(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下属~) ·“大人” ·没听见,没听见,我没听见。
小鸢乖乖,我来也 ·当天璇赶到城中广场时,两方人已经开打·呃,好象是单方面的欺压吧 ·沈一剑犯忌,遇上的四鬼卫又有一半是天璇的人,下场自然可想而知。
 ·要晓得,璇左和璇右之所以被分派为天璇的手下,纯粹是因为他们俩跟主子都是同一德性,最见不得他们少爷受到半点委屈·若说他们大人是少爷的跟屁虫,那大人就是一号,他们则是名副其实的二号。
(当然,有些情况是不允许他们跟的,比如大人跟少爷回到他们的小院,那地方可不是被允许就能进去的·) ·其实天璇也很想出手的,但看那倒霉的沈一剑,已经被他的鬼卫给揍得不显人形了,也就只得作罢。
他再来,估计他得提早陪阎王喝酒下棋去了· ·璇右,也就是刚才那一阴沉少年,放弃清心的招牌飞剑(跟御剑门的截然不用,以后再区别)不用,直接拿拳头跟沈一剑的长剑对抗。
跟抱歉,不晓得是他拳头太硬还是沈一剑的剑质量太差,只对上一招即被断裂· ·两人贴近,璇右单手接住沈一剑的长剑,在他的惊讶中冷冷的将剑硬生生掰断。
 ·“你——以为你是谁·”连气都懒得用,璇右一拳将沈一剑击出,所幸他反应及时,以断剑撑地才不至于被摔个惨烈· ·“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他不敢相信他们两人的距离会有如此之远。
这少年明明比他还小的模样· ·璇右没等他准备好,利用自己的快速闪到沈一剑前,又是一拳击出,这回他有了防备及时弃剑对拳,瞬时间犹如撞击铁板的感觉,痛楚还没传来人已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到墙上。
 ·在围观的百姓眼中,俊俏的沈一剑犹如沙包一般,似乎毫不抵抗的在广场上飞来飞去·样子,逐渐走形· ·蓝鸢哪见过这阵势,其他感觉没有倒是兴奋得手舞足蹈,直叫“好玩”。
鬼炼在一边“欣赏”的同时还不忘小心照顾着蓝鸢,不让他跌倒或撞上什么的·瞧他那细心的样,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把他弄死了。”
天璇传音璇右· ·他的一拳硬生生停在半空,沈一剑已在他的重磅力道下昏迷,恨恨的收拳,他一步一步的走回他们这边,在他身后的石板上留下一串深达二寸的脚印。
 ·“璇右你好棒”对于优胜者,还是他们自己人,当然要得到奖励·连鬼炼也无法阻止儿子在手下的脸颊上留下一吻,还好那位置是他可以接受的。
 ·璇右轻轻搂抱少爷娇软的身子,在他们大人的允许时间范围内放开·轻点他的胸口,小心道;“小鸢这里,还痛不痛” ·“不痛啦可是,他应该很痛诶”指指沈一剑,昏迷过去的倒霉鬼却没人去在意。
 ·“不管他我们回客栈好不好”周围的人都在对他的宝贝指指点点,真是让人不爽 ·“恩小鸢肚子饿了也” ·他扯扯阿爹的袖口,立刻被抱起来。
其他人跟在他们身后,对少爷这总也改不了的不知是好是坏的习惯无可奈何· ·有谁听过,饿了就怎么也不肯自己走路的人蓝鸢就是一个。
 ·后脚自然又由苍月城主收拾,有可以用的自己人,谁还肯揽上这麻烦 ·苍月佐的副官可就跌破眼镜了(若那时有眼镜可以跌的话~),被盛传为东方小江湖的少林寺记名弟子的他,不仅耐下性子的安抚一个女人——平日里他最不要碰的女人,还跟一群神秘人物表现出很大的亲近之意。
 ·副官从他的城主反常的态度中,隐约感觉到这群人绝对是那些个平日站在高位,不轻易示人的强大人物·要不然是不可能让身为城主和一方统帅的苍月佐变色的。
 ·他的地位也不低,至少在北方这边可以算排得上号的,但今天,任凭他怎么也搜不出记忆库里有这些人……突然冒出来的强大人物(应该说是组织吧),绝对要注意 ·夜里,清新酒楼客房区的内园亮起了久违的灯火,犹如与世隔绝的仙境般,外面酒楼的生意闹得热火朝天,里面却是一片宁静和谐之境。
 ·主客房里,蓝鸢乖巧的熟睡,一双白嫩的小手抓着丝衾的边缘,露出他那张不算漂亮却意外惹人怜爱的小脸,殷红的小嘴随着呼吸一张一合,发出如小猫般细微的呼噜声,两扇羽睫轻轻抖动,一副小鹿受惊的模样。
 ·这样的蓝鸢,是其他人无法欣赏的,一般都只有他爹才能享到这福·而现在,却连他爹也不行了· ·玢光贪婪的扒在床边,一双色眼一瞬也不瞬的盯紧他们少爷,若是换了平常,他早被他们爱子如命(虽然他们也爱少爷如命)的大人给拖出去鞭刑了。
不过这会儿估计大人也管不着他· ·少爷~鸢~宝贝~~~~~5555真是太太太太可爱了说不定这是唯一的机会,那么让我……就让我…… ·亲一口吧 ·玢光迅速扑上去,在蓝鸢的小嘴上“蜻蜓点水”又快速撤回。
左看看右瞧瞧,没事,呼~~~~ ·“其实我觉得,跟屁虫第二的称号该给你和沐贳·”房间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空灵的声音· ·玢光抬头,高大的房梁上正坐着一个人。
手掌一挥甩出强劲的“气”将看戏的人逼下来,微笑以对:“如何说” ·那人躲开气劲轻巧的落地,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不喝只是放到鼻下闻茶香。
 ·“因为现在全境的人像宝贝命根子一样宝贝他,都是被你们两个从他们生命的新起点之初培养出来的,这些年来一直被潜移默化的影响,已经变成了他们的本能,毫不怀疑和迟疑的本能。
我这样说对吗” ·玢光不答反问:“那你呢” ·“我,可没那个本事大到连你们的意愿都敢违背……我呀,纯粹一书生,你们俩叫我是东就不敢往西,唯命侍从哪~”叹口气,啜口茶,舒服 ·突然一道利芒闪过,那人猝不及防的被玢光在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记。
 ·“你个小子·要给贳听到这话,看你不被他修理一顿才怪·” ·“唔……” ·两人说话间,没注意到床上的蓝鸢翻了个身,小胳膊腿儿的压过去没抱到那熟悉的身体,再迟钝的他也该醒了。
不过身边确实没有阿爹的身影 ·玢光和那人赶忙坐到床边,看少爷起来又连忙给他披上外衣· ·“阿光,阳”他们俩怎么会在这里“我爹呢”说完要起身,玢光却不让他起来,用外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楼开阳一改刚才风凉+不正经的语气,温柔的安抚蓝鸢道;“大人正在外面跟天璇和他的鬼卫‘比试’呢,叫少爷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蓝鸢一听,非但没有安心,反而扯开外套更要下床来。
 ·“璇又欺负爹”嘟起的小嘴满脸不高兴· ·两人无奈的苦笑,在少爷的概念里,只要有超过三人的跟大人比试,一律被视为欺负大人。
可实际情况,是谁欺负谁啊 ·拗不过少爷的坚持,只好将他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个严实,待他们出门后,外面的打斗已经快进入尾声· ·五比一,他们用的是实打。
 ·蓝鸢闷声不想,突然跑出去冲进打得正酣的几人中间· ·“鸢” ·“少爷” ·几声惊喊,打出去的招硬生生收回,但发出去的气劲却已来不及趋散。
 ·几乎是反射性的,鬼炼闪身上前,撞开飞驰的气劲将中间的儿子护进怀里,其他七人闪到两人周围,将全部呼啸的气劲击散·一气呵成的配合,眨眼之间· ·待到平静,蓝鸢推开阿爹气呼呼的指住开阳的鬼卫:“为什么你们俩也要打我爹” ·“少爷,我们没有打大人,我们……” ·“那我刚才明明看到你们五个人一起打我爹” ·璇的两个家伙是跟阿爹打习惯了,他也不说,可他们也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鬼炼因儿子下午时的意外受伤而紧绷的脸经过发泄此刻已完全放松下来,宁静的平和之态让他更显非凡,那飘渺的模样却是展现在这些人面前,丝毫收不到应有的效果。
 ·温柔的亲亲儿子略显苍白的脸颊,抱起他回房休息·蓝鸢在他怀里气鼓鼓的,双手叉在胸前一副我跟你们没完的态势,难得睡醒的小妖也跑出来凑热闹,立起红线头摇头晃脑的向他们示威。
 ·大人又要倒霉了· ·每次不被少爷允许之前就跟他们比试,若单个对挑的话还没问题,但若是混战,就不好解释了· ·随着他们修炼程度的加深,虽单个的仍对大人造不成任何威胁,但多人混战的话,他们大人便不那么游刃有余了(要不还不把他们活活给不平衡死),有时候受点小伤是在所难免的。
这样,在痕迹未消前被少爷看到——大人和少爷是共浴的,想不被发现都很难·那看到最最完美的阿爹身上有了瑕疵,他自然不乐意了·再进一步延伸,就是对造成这瑕疵的“罪魁祸首”的不满了。
也因此,多人混战在明里是不被允许的· ·灵异神怪·“你们没有在大人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吧”玢光颇为担忧·这是在外面,若把少爷的性子给挑起来,恐怕就有点麻烦了。
 ·天璇耸耸肩,苦笑道;“这次大人是出全力的·”言下之意,我们有那个本事在出全力认真的大人身体上留下痕迹吗 ·他们原本一出手就用御剑术的,心想有五个人呢,而且天璇、璇右和阳右都是他们境内十大高手里的,怎么样也该给大人一个“教训”了吧想以前他们几个也能跟大人斗个平手的。
但实际情况,却是跟大人越打越没底,在全力的情况下,他们的内力跟流水似的流逝,才一个多时辰就显不济了,而大人却像个无底洞,连基本的疲态都无·所以打到后来,只得放弃御剑而用大人不怎么专精的近战。
 ·才没打一会儿,大人还没开始显落下风,少爷就出来了· ·这…… ·璇右恨恨的一拳击到旁的假山上,坚硬的石块立即分崩离析却险险的没倒塌。
 ·玢光瞪他一眼,璇右却毫不所畏的瞪回来,重重的哼了一声,突然闷声不响的将身材瘦弱的璇左一把扛上肩头,不理会他微弱的抗议径自回房去了· ·“这回火气那么大”开阳对璇右每每挑战大人的大胆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才止火气大而已,简直要气疯了·加上左表达不出的那一份,他没失去理智找大人拼命已算难得了·”虽然到最后只有可能他被扁得半死而已。
 ·几人又扯了一会儿才回房,玢光还亲自将刚才那假山收拾了,以免留下什么隐患伤了少爷,天璇家的两个疯子以及其他不在场的疯子们不把他给拆了才怪· ·说到这里应该可以猜出了吧,他们避开蓝鸢群挑的原因。
天璇及两璇卫不满他们大人没将少爷保护好,让他受伤落泪了,所以联手向大人表示抗议·开阳的两鬼卫不若他们气急攻心,还没如此胆大敢挑战他们大人,但一时兴起手痒也加入进去,自然是给鬼炼造成了一定的威胁。
 ·璇右,是被蓝鸢亲自救回的众人当中情况最严重的,虽然他不肯说其他人也不是非要知道(基本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当时他那一身的伤是傻子也能看出,他是被人凌虐到无法再下手了,才扔下悬崖的。
在他身边还有一具幼小的尸体,从外型上已经看不出性别和年龄,璇右在醒来后曾发疯似的抱着那具尸体四处躲避众人,连蓝鸢的治疗都不肯配合,最后被不爽的大人暴扁到半死,才肯安葬了腐烂的尸体让蓝鸢给他疗伤。
但蓝鸢的亲手亲为,对璇右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影响,似乎是某中精神寄托,听天生聋哑的璇左说,他是将少爷当成了他那个在他面前遭受了非人凌虐而死的弟弟,这便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璇右见不得蓝鸢受半点伤害。
一个至爱的亲人跟一个救命的恩人双重身份叠加在一起,蓝鸢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保护少爷,这便是他选择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修方式和不惜一切代价成长的唯一精神支柱。
 ·他成功了,也变成那时刻紧盯鬼炼的最锐利的一双眼睛·对鬼炼来说,他也是保护儿子儿子的最得力侍卫· ·至于璇右在一些非常状态下对他的不尊重,他是可以接受。
 ·回到房里梳洗罢都上床休息了,璇左还是展转难宁,睡在大床外侧的璇右以为他又是做噩梦,伸长手将他拉入怀中拍抚他的背,璇左却突然睁开眼对上他,焦躁的传音道:“右,小心那个女人,我对她有不好的预感。”
依据想象而凭空模拟的声音艰涩难听,而听习惯了的璇右却毫无所觉· ·拍抚的手一紧,道:“下午时的那个女人……别担心,我会盯紧她。”
 ·璇左知道这样定会让右对她多分戒备,自己也应该放下心来了,但怪异的是,他反而越想越不安,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抬眼一看,右很担心他的模样。
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微笑的要他放心,便把这念头丢开来跟他一起安睡· ·自己也对那个女人多安个心眼,那看起来仅是个绣花枕头的女人应该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吧(其实她也确实是个绣花枕头~) ·第二天,精神超好又难得不赖床的蓝鸢起了个大早,闯进众人的屋子将人一个个叫醒。
(自然,这叫的方式是千奇百怪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蓝鸢摊开他的小手,对管家摆出标准的茶壶姿势,怪声怪气道:“你这个败家子,把银子拿出来” ·“噗——咳咳……少爷,你在说什么”玢光惊诧。
 ·众人被早上的一杯清心茶给呛得半死,一脸怪异的在大人和少爷之间来回瞄,敢情少爷这模样是在学市井里的泼妇骂街 ·蓝鸢见他们好象都没听懂,委屈的转向阿爹:“鸢学得不对吗” ·“鸢学得很像,是他们笨。”
亲亲他的小脸,对玢光传音道:“他是问你要钱·” ·玢光恍然大悟,忍住笑将钱袋掏出放到蓝鸢摊开的小手上(一比一的比例——,道:“少爷学得很像。”
哪料蓝鸢却拿不住如此重的钱袋,手一晃便坠落,被玢光接住· ·钱袋里除了普通的各种重量的银子金子外,大半都是另几种用来做大额交易的通用晶石,这些晶石可不止是重那么一点而已。
 ·“少爷要钱做什么” ·“买烘饼鸢很想吃咧,要不,阿光帮小鸢买吧”小脸殷切的巴望他,生怕他不答应似的。
 ·但你想这可能吗最后,就由天璇那一对最稳妥的鬼卫陪蓝鸢上街买东西,其他人,包括鬼炼都要留下·苍月佐传来消息说希望他们能在这里停留的一天时间内跟北方的军部碰碰头,以实力彻底收服他们。
 ·这差使,还非得鬼炼这个主子亲自出马不行· ·出门前,鬼炼难得的开口跟他们说话,对象自然是璇卫,交代东嘱咐西的,哪还见他那高高在上的高大形象。
 ·璇右还是没消气,直到出门前都板着脸,但一出了门……HOHO,没见他带着蓝鸢逛得开心吗 ·“我要一个烘饼” ·蓝鸢扒在柜台前,可爱的向小二大喊。
 ·“就要一个”小二俯视蓝鸢·那声音怎么听怎么让璇右不爽· ·“那……我可不可以要两,呃,两个”蓝鸢小心翼翼的问。
 ·他好凶…… ·“哦,两个……那,给你”小二将两个小小的烘饼随便包了个纸包,推到蓝鸢面前:“两个铜板。”
 ·蓝鸢小心的捧起还热乎的纸包,宝贝似的:“璇右,要两个铜板·”他没有任何关于钱的概念,也不知道两个铜板到底是多少,但上次见一个父亲为孩子买了一个烘饼后大骂他会花钱,还扇了他一巴掌,就想那应该是很多钱吧 ·璇右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少爷,我们没有铜板……” ·“没有那把东西还我”小二说着就要抢回东西,却被眼明手更快的璇右给一掌隔开。
 ·“你说什么,有胆子你再说一遍·”铁青着脸,他一副凶狠的模样· ·小二还算有胆子和骨气,腰一挺大声道:“没钱还想买东西,你还真当你是山大王啊没的说,东西还来便不与你们计较” ·他这一吼,周围的百姓全围过来,向他们指指点点,脸皮薄的璇左有点不自在了,他虽听不见声音,却能读懂唇语。
 ·蓝鸢不能理解他们的话,也不明白小二为何如此凶,怕怕的拉拽璇左的衣袖,小声道:“左,我们出门时阿光忘记给你们钱了吗”可阿光明明说,他想要什么东西只管叫璇左付钱就行了嘛,还是说两个铜板太贵了,他们没那么多 ·“少爷别担心,没事。”
 ·璇左安抚他,从钱袋中取出一锭金元,璇右默契的接过来在手上抛掷,狂傲道:“我是说,我们铜板没有,金元银元什么的倒是不缺,既然你那么说,那我倒是不介意照顾照顾你的生意。
大家看好,这锭金元我就付给这小二了,从今天起,大家什么时候想吃,尽管上这店里来,免费的时间半个月,多吃多得” ·一锭金元,别说吃他半个月,就是吃他半年,也有余 ·璇右话音一落,围观百姓全哄染而上,冲进店里争抢,小二连意见都来不及发表,便被人潮吞没。
璇右随手一抛,金元叮咚一声落进柜台后的钱罐中· ·直到他们都走出了一条街,还看见不少人在别人的带领下朝那烘饼店奔去· ·说到底这实际上是桩亏本生意,璇右只是想造成这么个效果而已。
估计这半个月的生意,能把那家店的人都做到疯·若他们能守住金元的话,这半个月的非人折磨及损失还有回报,若守不住,就是你们倒霉了·(才止倒霉而已)不管结果怎么样,他们都会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
 ·蓝鸢很快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开心的啃着香甜的烘饼东瞧西看·还是老规矩,只看只摸却就是不买,搞得两鬼卫一头雾水,但少爷不买他们也不能逼着他买是不是,所以只能瞪一眼拿鸡毛掸子赶他们的老板便作罢。
 ·待到后来他们路过一家规模庞大的珠宝行,璇右和璇左反把一脸兴致缺缺,嘴上还说着不要的蓝鸢给拉进去了· ·清心之境的人全一副德行,至少在这个方面。
 ·他们自己的地盘本就是个产晶矿,而且是那种纯度很高的优质晶矿的天然矿场,可他们却欠扁的对境内随处可见的露天矿石不闻不采,不到必要是绝不会浪费力气弯腰去捡的。
一到了外面就拼命搜刮“别人的”晶石·当然,那晶石是非要跟蓝色沾边的· ·蓝鸢蓝鸢,但偏偏就是蓝鸢对它不感兴趣· ·“璇左,我们走嘛,去买豆腐花吃。”
 ·“少爷别急,半盏茶时间便好,我们一会儿就去买豆腐花·” ·“还要多少一会儿啊,看这些东西还要一会儿吗” ·“那就要半会儿,少爷,不觉得这些石头很好看吗” ·“最好看也没爹好看,璇右,我们走吧,小鸢真的不缺石头啦~”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的跟Pi虫阿爹 by 狂逸(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