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跟Pi虫阿爹 by 狂逸(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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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跟Pi虫阿爹 by 狂逸(下)(2)
·“少爷再等等·” ·…… ·磨了半晌,两人总说一会儿,结果都两盏茶时间了,两人还在选看各种宝石首饰,还不时让他来佩带。
 ·“小姐,请代我向老爷夫人还有两位少爷问好·这是小的一份心意,请笑纳·” ·“不用客气,我会记住的·那李掌柜,就这样吧,我们先告辞了。”
 ·从内堂走出几人,为首的蓦然就是那沈倾心 ·璇右眉头一皱,不着痕迹的将蓝鸢拉到自己的保护范围内,璇左也走过来·那沈倾心一双杏目往堂内扫视,自然发现了他们,惊叫一声,激动的指向他们大声道:“就是你们” ·在她旁侧的王宋闻言锁眉,对小姐的处世经验大感头痛,但这不是他的职责范围。
他上前,向璇右拱手道:“这两位少侠,在下沈庄管事王宋,这位是在下主家小姐·昨日之事,在下实感歉意,但……” ·“啊,那是鸢送给姐姐的盒子” ·蓝鸢一只细白小手从两人的缝隙中伸出,正正的指向王宋手中捧的那只光彩华溢的晶石梳妆匣,璇右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缝隙中,只好不怎么情愿的将蓝鸢移到身前。
 ·王宋一触到那双宝蓝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眸子,双眼瞬间闪亮,心中的惊叹比之初见苍月佐时更甚——这绝对是他一辈子以来见过的最纯的天然宝石 ·“啊好漂亮”沈倾心也注意到了,她快步上前,想看得更真切一些,但璇右怎允许她靠近。
 ·灵异神怪·第一印象就不佳的女人,自然不会对她客气· ·王宋也察觉他不怎么和善的态度,他们一主一仆的反应实在有些过了,尴尬的一笑掩饰· ·只有真正接触过上等晶石,能体会那其中无边奥意的人,才会毫无预备的为那一双奇特的眸子所震撼。
 ·“这只梳妆匣你要送我吗它很贵重的·” ·贵不贵重不是蓝鸢对一件物品的判断标准,实不实用才是真的· ·他肯定的点头道;“就是送给姐姐的,姐姐不喜欢吗”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高兴还来不及呢要知道这可是皇家首席宫匠白氏唯一一件流落在外的镶嵌晶石作品。
 ·“可是,你为何要送我” ·蓝鸢奇怪的昂头,不解的问:“姐姐之前不是也喜欢枢左的黑木盒吗那只枢左给小鸢了,这只小鸢就送给姐姐啦这样姐姐就不会伤心了吧……小鸢真的很喜欢那只黑木盒” ·因为那只大小和暗格正合他意,可放更多的东西。
带回去后还可用做孵虫卵用·这才是最重要的,用晶石盒子孵虫卵的话,只会加速虫卵的死亡速度而已· ·当然,这是也是他一直不怎么喜欢晶石的原因,他是玩虫子的。
 ·其他人一听,无不对他的话瞠目结舌· ·就这原因,拿一只价值连城的宝盒换一只仅值十两银子的木盒那这个人不是白痴也是疯子 ·沈倾心王宋等人听他直率而真诚的话,一个个都不自在的红了脸。
 ·这件物品王宋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它的身份,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带到庄下直隶的珠宝行再一次进行鉴定·结果也还是一样,就是那件在奇琴城引起轰动的,以一百万两黄金的价格拍给清心山庄的主事楼天权的“繁晶”。
 ·这么贵重的物品居然出现在一少年手中,而且还轻易赠人,怎么的都令人匪夷所思·沈倾心原本还坚持“繁晶”既然是他人所赠,自然就属于她。
但最后不得不接受王宋的提议,将“繁晶”送到清心山庄确认起归属· ·“在下能否问一个冒昧的问题,这‘繁晶’是这位少爷从何得来” ·“怎么,你怀疑是我们家少爷偷来的” ·璇右拉下脸,原本爽朗的声音变得阴沉。
沈倾心又被这声音勾起了前一天的回忆,身子也因此而颤抖·就是这个人,将她的二哥伤成那般模样,现在连自己进食都不能 ·她还没跟王宋说这个发现,蓝鸢去在那边慌张的摆手,大声道:“不是,小鸢不偷别人的东西这个盒子是权给小鸢的,权说这是他买来送给小鸢的” ·权……楼天权 ·“楼天权,是你什么人” ·听王宋这般发问,店里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士均竖起耳朵,看三人的目光也发生根本性的转变——他们居然跟楼天权有关系 ·蓝鸢糊涂了,权是他什么人,权还需要是他什么人吗怎么他从来都不知道,权从来都是他的权不是吗 ·璇左知道这个问题定要问倒少爷,他那颗可爱的小脑袋是不会考虑到这些不实际的东西的。
他们这些人,虽平日跟少爷都无什么主仆之分,也没特意去遵从无谓的规矩,但他们都很清楚的知道,大人之所以留下他们并教给他们那不可思议的御剑术,还不介意少爷将他的注意力分给他们一半,纯粹只是想为少爷打造一个更安全的家而已。
 ·所以…… ·“少爷,天权大人和我们都是你的侍卫·就是那种一直会陪你玩,跟你去任何地方,让你不被坏人欺负的人·”璇左传音。
 ·蓝鸢半懂半不懂,但还是照璇左的话说:“权是小鸢的侍卫” ·犹如平地惊雷,这一句话炸得在场众人头晕目眩。
 ·传奇般的楼天权,竟然是这平凡的无知少年的侍卫这……根本就是怪谭 ·旁的人口里说着“荒谬”,看三人的眼神再一次转变。
轻蔑加厌恶· ·这种在特殊场合借特殊人物之名打自己声望的事,江湖中时有发生,结果自然是遭人唾弃· ·王宋却信了九分·先不说有“繁晶”这个非比寻常的证物在,听小姐描述昨日苍月城主对待少年的态度,也可看出些端倪,更何况打伤少爷之人的身手,也非一般江湖人所能有的。
更重要的是,与沈倾心一样,这个少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他们不由自主的选择相信· ·既然确定了少年的身份,那事情便简单了· ·“繁晶”自然成为小姐的所有物,而少爷受的伤,就算是他的一次深刻教训吧。
 ·其实这次教训来得正是时候,在真正进入江湖的权力中心地带之前,让少爷认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湖高手,如此一来,也不至于因了他的夜郎自大而受暗亏· ·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可容不得任何人放肆耍性子。
 ·正在王宋伤脑筋如何搭上清心山庄的这条线时,店门外传来响亮的叫卖豆腐脑的声音· ·蓝鸢立即嘴谗的要璇右给他买,沈倾心亦是一副向往美味的神情。
 ·最后不用说,趣味相投的两人突破重重障碍,终于结成同盟将推远的豆腐摊截下,心满意足的吃了个五分饱·(钱的问题不用担心,就算整个皇朝的豆腐脑堆给他们吃,也都还是能负担的。
) ·这样一来,两人也都有了借口,趁火打劫般的席卷了整个伏世城,凡是叫得上号的特色吃食都被他们尝了个遍,实在塞不下的也打包带走了· ·待到最后该道别时,又发现他们居然住的是同一家客栈,这个高兴哪,是不用言语表达了。
之前的一切不愉快,似乎就如幻觉般,根本不存在(沈一剑亏了·) ·傍晚时分,去向不明的鬼炼等人终于归来· ·听说儿子(少爷)在外楼跟几个陌生人在一起,全不爽的冲出去领人。
 ·领是领到了,还带回一大堆跟屁虫,而且还是甩不掉的那种· ·地狱鬼众怎能拒绝他们心头肉的千肯万求又怎么舍得打断他对这未知世界单纯的探求 ·既然沈倾心是你选择的向导,那宝贝就请让我们在一边默默的守护你,隔开世间一切阴暗对你的侵扰。
 ·我的鸢…… ·夜里,出行的几人齐聚内园的清水榭,苍月佐亦到场· ·这般隆重,有何大事发生吗 ·众人皆悠闲的品茗赏月,清冷的空气中泛溢幽香,也没人说话打破气氛。
 ·感觉还缺少了什么,对不 ·这种场合,怎能缺了我们的小宝贝这不,正兴奋的一步三跳跟在他爹身后过来呢 ·苍月佐连忙起身接过大人手中的巨大竹篮,果然如他想的那般,重量不轻。
看来这次少爷的收获颇多呢,那他们不是也有口福了 ·其他几人也凑过来,神情专注的揭开第一层竹盖,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九只精美的镂花竹碗。
 ·很惊奇的是,走过这么长的距离,碗的汤汁居然没有一滴撒漏· ·几人也不客气,各自端了一碗又回到自己的位置,闷声不响的也不晓得跟亲自下厨的蓝鸢有所表示。
 ·看他们那模样,蓝鸢知道这次的实验又成功了(其实根本就没失败过)· ·烟花绯雨汤,伏世城的清新酒楼之招牌菜· ·傍晚蓝鸢等人一路吃回清新酒楼,却被王宋告知其实伏世城最出名的吃食是酒楼的这一道汤,在尝过之后他怎么都要学做,虽璇卫觉得他们少爷的厨艺根本不用跟谁学都是最好了,却只得叫出酒楼的管事,把大厨这一连熬煮都不肯给外人看到的绝活教给了蓝鸢。
 ·现在几人忘我享受的,就是蓝鸢试了几次后终于满意的成品· ·竹篮有四层,鬼炼将前三层取下,又用盖子盖好最后一层,然后弯腰将儿子举上肩头让他坐稳,提起轻了不少的竹篮走出水榭。
 ·在背后,是一汪巧夺天工的碧湖· ·此刻,湖面上布满了凭空停滞的不规则就如天上繁星般的幽蓝火焰,小小的光点时明时暗,害羞的窥视凡间烟火,看去与天幕相接一片,透出五尽的苍茫与博大。
 ·蓝鸢坐在阿爹肩头,站在水榭边缘见此一幕,高兴的甜甜唤了声——“爹,好美啊” ·鬼炼但笑不语,拾足点上微波粼粼的湖面,迈着优雅的步伐在水面上漫行。
 ·湖中央有一悬浮的竹亭,距离湖面近三尺·它静静的立在那,仿佛就是在等待两人一般· ·鬼炼走进凉亭放下东西,将儿子安放到巨大的躺椅上,自己则将儿子做的各类小点心摆放好。
 ·他刚坐下,蓝鸢飞快的跳起来,将阿爹按到躺椅上,道:“这次鸢来喂爹”说完就端起竹碗,舀了一匙送到阿爹殷红的唇边· ·鬼炼张嘴让蓝鸢喂下,却在他撤回时将他按下把汤哺到他口中,邪邪的一笑:“鸢儿该喝第一口。”
说完又舔舔他的唇,道:“爹喝这第二口·” ·蓝鸢才不管这,拿起小点心要爹吃这个吃那个·鬼炼时不时的偷袭,让忙得不亦悦乎的他也吃了些。
 ·稍时,两人停下相视而笑,相拥躺在长椅上享受这宁静的一刻· ·没过多少会儿,蓝鸢又起来重新开始奋斗· ·以此轮回…… ·玢光临窗望去,嘴角泄出一丝无人察觉的笑。
 ·“炼……鸢……”【tetsuko】 ·第十八章 武林大会(上) ·尘土飞扬的纳斯漠大道上,近百来人的队伍沉默前行。
 ·当然,这沉默是指稍前的那一部分,后面那十来人几乎脱队的,有说有笑似乎遇到什么趣事· ·最前面领队的王宋无奈的叹息,那小娃实在太讨人喜欢了,居然能以个人魅力将两个利益对立的组织这般融合在一起。
 ·看看整天泡在他们那里的少爷和小姐,似乎得了健忘症,全然不记对方前段时间让他们的颜面尽失·连他自己,也好象根本没发生过那段不愉快的小冲突· ·这半个月一路走来,在对方并不刻意的言语中,王宋大概了解了。
 ·原来他们就是这段时间来炒得江湖沸沸扬扬的新生第一神秘隐门,清心之境,连带的也还是北方俨然已成为龙头老大的清心山庄的幕后老板·说出去简直是难以想象却又似情理当中,除了它,王宋还真想不出哪个组织能有那个能力打造出清心山庄。
 ·只是现在王宋还实在说不准这几个人在清心之境中担任的角色·除了管家玢光和那个面具男人,其他六人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小子,看他们对两人恭谨的态度,王宋肯定他们不在高位。
何况经过了这么多天,他也没看出几人有何高明之处,所表现出来的言行也不超过一个普通侍卫该做到的范围· ·明明面具男人在这半个月来没有任何表现,从来都只是跟在蓝鸢屁股后当个不言不语的万能跟屁虫而已,王宋就是忍不住要观察他。
他走过的草地,纤毫不动,他策马驶过的水洼,水波不现,他出现的迎风处,衣袂不飞· ·哈,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江湖上居然还有人成天血溅肉飞的争抢天下第一的称号,真是可笑又可怜。
 ·不过这下有意思了,他的出现,绝对会令这次的武林大会分外有看头· ·他们沈家向来只是生意人,就图个商道畅通而已,江湖势力会不会被重新洗牌或者分配之类的,关他们何干 ·灵异神怪·好个山雨欲来,风满楼。
 ·话说东方小江湖只在魔轩皇朝的版图中占了四分之一还要小的地势,但它却绝对是整个皇朝江湖势力的集中点· ·原因无它,这里也是皇朝的政治权利中心。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里的江湖势力几乎都由官家做后盾·虽然朝廷明文规定在朝官员不得与任何民间组织有牵连,但为官的都有一个共识,与其把命系在朝廷派给的不堪一击的普通士兵的薄命上,还不如秘密培养一两个江湖势力做自己的保命符。
 ·而受到官家支持的江湖势力,不管是在影响还是在言行方面,无疑都不是一般江湖势力所能比拟的· ·这样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哪有人不乐意而为 ·长期以来形成的紧密联盟,也造就了包围在皇都周围的江湖势力有高上一等的实力。
 ·不过……这已经注定成为了历史· ·一个月后,清心之境和沈庄的队伍终于走到举办武林大会的屹蜂门设在最边缘处的一个接待点· ·等在这里的,竟然是屹峰门的二少主廖靖这个被视为当今武林盟主第一号智囊的男子。
 ·刚一接触,这个三寸玲珑舌的男人就给了两方极深的印象·既把已经成为北方第一势力的清心之境抬到了跟第一阶各门派组织同等的地位,又恰倒好处的影射出他们对第二势力沈庄的希望。
两边都捧却谁也不得罪· ·只不过……他最后一个试探性的举动彻底砸了他精心熬制的整锅汤· ·他不该在最后捧完沈庄立刻就下了一笔为数不小的定单。
 ·想探探神秘的清心之境浮出水面的意图可惜人家不但没有半点应有的反应,还极其礼貌的给他“回礼”,在廖靖的惊讶中,原被他当作是普通侍卫的楼开阳(七鬼使之一)也在他后面跟沈庄下了一笔单子,其总金额是他的三倍。
而且,还都显然是那种明摆着对他们来说毫无用途的废物· ·也就是说,他们将这么大笔银子随手打水漂给扔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廖靖和开阳是杠上了。
刚得到一大笔单子的王宋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还头痛得不知如何是好·沈一剑和沈倾心全然不管这些,前者只是在手痒希望有一天能跟他们这样的高手比画比画,而后者,则是在伤心和失望为什么这样两个俊逸非凡的男人不是在为自己“争风吃醋”。
 ·清心之境这边的人完全没有要制止的意思·开玩笑,他们都是当今世上护短僻内的超级典范,你当着人家的面试探人家在外辛苦劳累的兄弟,人家可能有好果子给你吃吗 ·随便砸点对他们来说用途不大的银子,给你一个好看的下马威,这算是文明的做法了。
 ·玢光笑兮兮的欣赏着廖靖的尴尬,心想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倒是幸运,遇到的是喜欢用脑子做事的开阳,也不至于在心受到打击的同时连身也遭遇创伤· ·哦对了,枢和权两个小子不是在外面吗,或许应该把他们两个叫过来。
他们可是护短这方面的行动派,有他们在这趟无聊之旅应该会有点看头· ·脑子里打着歪念头脸上却一本正经的玢光丝毫不知,即便把那两人叫来,也只是给这次的武林大会“锦上添花”而已。
真正有看头的事早已悄然跟在了他们身后,让他们后知后觉的追悔莫及· ·最后,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的阳右解除了廖靖的尴尬,他又向屹峰门的附属产业下了五倍金额的大笔定单,乐得屹峰门的门徒笑开了花。
 ·从他们的所在地赶到屹峰山仅需要三天的时间,这是廖靖的打算·虽然他们这一行人会是最后到的,不过能赶在武林大会开场前抵达,他也算是完成了爹交给他的任务。
只可惜,他用常人常理的标准来计算这群世间最不按牌理出牌的怪胎,那可就错到离谱了· ·第一天蓝鸢在一条溪边见到了一头不经任何改造就已经非常庞大的水牛,惊讶的二话不说就赖住不走了。
玢光等人更是干脆的向其他人告罪,明确的告诉他们在蓝鸢没玩够之前他们是不会移动了,急得那“其他人”不知如何是好· ·在水牛主人,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的惊恐中,蓝鸢将身形硬是大他好倍的水牛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个遍,在发现它只是单纯的体型庞大其他就没有任何的特异之处后,蓝鸢非常不满的直说这是对他的挑衅。
他不死不休的做出各种尝试,只看得“其他人”大呼荒谬· ·一只普通水牛而已,有何钻研之处 ·任凭廖靖好说歹说,清心之境的九人就是不肯挪动一步,直到那倒霉的水牛在惨叫声中轰然倒地。
 ·被阿爹护住的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他那颗稚嫩的心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在他业已形成的观念里,体型越是庞大的动物那就越强大,比如小妖~ ·不用说,在他没恢复心情之前众人是别想开步了。
那个农民从阳右手里拿走了一锭银元,乐颠乐颠的比谁都跑得快,生怕有谁抢了他的似的· ·第二天,廖靖心慌慌的选择了走官道·官道周围什么“意外”事物都没有,总不会再引起他的兴趣了吧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一环,忘记了从他们的位置通过屹峰山脚下的官道上有两座二级城市及一座一级城市。
对于皇城周围的城市来说,这个规模跟其他三个区的相比都是要自动上升一级的· ·蓝鸢和沈倾心两个好奇心(对食物)极重的乡巴佬怎可能放弃这样一个饱尝美食的机会等他们吃过一遍走到目的地,已经是第六天上了。
 ·可怜的廖靖廖二少爷,从他侍卫的眼中就可以看出他的命运将会是多么的悲惨· ·不过,这是他自家的事· ·在把客人留在山脚的凉亭中休息他自己上去通报后,他被当今武林盟主,现今魔轩皇朝最大门派屹峰门的掌门廖天岭罚去了柴房闭门思过。
 ·堂堂一派的二少主,居然能把一个简单的引人任务给做到如此失败,廖天岭非常的失望·跟他大哥相比,他还是差太远了· ·亲自赶下山迎接的廖天岭半路被几个掌门级的人物截住。
 ·“初次见面的礼数,廖掌门怎能教我们落下呢” ·“我看,你们只是想去见见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人才对吧” ·只是一个新生门派而已,就算是盛传的第一隐门,也实在用不上他们这些江湖的一号人物全部出动。
随便抓出他们中的一个都够江湖打颤了,叫那个人主动来晋见他们也不算过分了· ·不管怎么说,这回他们是给足了清心之境初出场的面子,待他们赶到山门时,却看到了一幕奇怪的画面:一大群人全不分身份长次的围在凉亭边的水塘周围。
 ·怎么回事廖天岭连忙传音他的一个门徒· ·那人惊恐的转身,看到来人后连忙向他们靠过来并“躲”到他们身后,心虚的双眼到处瞄就是不看他们掌门及另外几位掌门,喏喏的连句话也说不出。
 ·太、太吓人了……那个小娃 ·廖天岭见此反应立即心生不悦,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朝他还颇为熟识的王宋走过去·后面几位男男女女的掌门,因功力跟廖天岭的旗鼓相当,所以也不可避免的听到了他的传音,原本只能算作漫不经心的表情都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不知道那个几年前一直给他们带来惊讶的小伙子,几年后又能让他们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一号” ·廖天岭走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像被雷劈中似的露出一副临终前不敢置信的模样。
听到他的话,他后面的几人皆是心神一颤……一号·哪个一号 ·他们知道的一号还有谁天底下能用一号当名字的还能有几人 ·五毒门门主师晓茵怪声怪气道;“廖兄,这可真是你这几年来最成功的一个冷笑话呢~还真把我们给愚了。”
跟廖天岭和其他几位掌门皆是同一辈的师晓茵不管是声音还是相貌丝毫没有老像,但这也正是让别人心生怪异的地方· ·试想,一个已经可以当你奶奶的老女人却一直跟少女一样美丽,你会受得了 ·廖天岭听不到几位老友的抱怨,瞪大的眼瞧见那个人,笑兮兮的向他们走过来 ·“怎么,几位认为在下真是一个冷笑话吗”充满笑意的声音,没有丝毫在这个时候该表现出来的语气。
 ·真的是他吗廖天岭几人不太确认了·有这个样子的一号吗不论有没认错人,光是瞧他这态度和语气,就不是那个“一号”该有的表现。
 ·“你……是谁”武峰门门主于骞和略迟疑的问· ·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两个已经死掉的“一号”和“二号”之外,还会有人张得这般……美丽非凡,让人过目便终生难忘。
 ·“我是谁我当然就是我,难道我还能是别人不成我家主子可不接受我同时还兼任另一个身份哦~于门主和诸位可别在我家主子面前害我哟。”
摇摇“变出来”的纸扇,楼玢光笑兮兮的根本不拿他们难看的脸色当一回事· ·原本蹲着安慰儿子的鬼炼也非常配合的站了起来,让众人一眼便注意到他——那无以伦比的身高和鬼魅特质。
蓝鸢也眨掉眼里的水雾好奇的朝突然“多出来”的陌生人看过去,天真的声音顿时让廖天岭等人陷入尴尬:“阿光,这些老爷爷老奶奶是谁啊你认识他们吗” ·老爷爷……老奶奶 ·黑色的闪电在众人头顶狂劈,一股冷嗖嗖的霜风刮得众人面色生寒。
看向蓝鸢的眼神在怪异中再加了几分颜色…… ·师晓茵额头青筋狂跳,边走过去边道:“小家伙,你看我这么漂亮的女人,像老奶奶吗” ·“白头发的,在我家少爷眼里看起来都是老家伙。
你嘛~是全白·”天璇突然出现在师晓茵的正前方,不愠不火的道·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清心人都知道他是对她动了戒心· ·师晓茵,一个美到过火的女人,天生来就是他们假想敌的女人。
 ·“你” ·“诶诶诶,师门主,你别动火·小家伙不也叫我们是老爷爷嘛,咱都是同一辈的,小家伙这么叫也没过嘛。
何况是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的爷爷奶奶,我们能当上还是我们的福分呢,对吧老刁”说话的是御剑门门主封剑,整个吊二郎当的语气和他挤眉弄眼的表情,整一个老不修。
不过,偏偏他也是这些大佬级人物里面最难对付的一个· ·而封剑所说的老刁,当然也就是轩辕派的掌门厉均淮,几个老家伙里跟封剑明显形成两个鲜明对比的严肃型人物。
 ·“清心庄主,或者该称呼为清心境主,在下轩辕派掌门厉均淮,幸会了·”十字方正脸的中年人对鬼炼点点头,没啥表情的脸上却能让人读出些许的兴味。
 ·鬼炼没有惊讶,对这些人老成精的老家伙,早在遁入境前就已经很了解了·若不是他们的阻挠和暗中相助,他还不确定到底他们父子俩还能不能安全的逃入鬼域。
 ·那途中等着要他们父子俩命的人就是排到皇城还嫌路程不够长· ·说到底,还是这些人救了他们父子俩一命· ·鬼炼牵起儿子的小手越过挡在他们身前的鬼众,走到双方中间的空地,在鬼众和其他人的惊讶中干干脆脆的福身道:“楼鬼炼,见过封门主和各位掌门。”
 ·蓝鸢不晓得阿爹这是在做什么,却好奇的有模便学样,也福下身稚声稚气道:“楼蓝鸢见过,呃见过……爹,后面怎么是什么”身子没动歪起头不好意思的问。
 ·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然后稳稳的落到一个陌生的怀中,不是阿爹的气息 ·灵异神怪·“啊放开我”他看也不看,小手抗拒的在那人胸前乱挥,嫉妒厌恶陌生人的碰触。
 ·鬼炼连忙过来安抚他,声音嘶哑(太久没说话的缘故)道:“鸢儿乖,别怕·他是你封爷爷·” ·封剑哪知小家伙的反应会如此的大,前几年抱他时他还会咧着嘴对他笑呢。
不过看鬼炼都安抚不了小家伙,小家伙虽不叫了但还是一脸的讨厌,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愈发可爱的小家伙还给了鬼炼·哎~鬼炼这小子,儿子未免也教得太好了,居然只肯给他抱看看,一回到他怀里就缩着不肯出来了。
 ·封剑被蓝鸢小小的打击了一下,正在自哀自怜的当儿,突然被后面的青莲道观道长尘莲戳了一记,传音道:“老鬼,小心·” ·封剑莫名的抬起头,却瞧见身边的老伙伴们都隐隐摆出了戒防的姿态,而正前方九个风格各异的男子正头顶喷火的盯着他,看得他心头一跳,漏掉了几拍。
 ·“你们,不得无礼·廖盟主,我的手下有些怪癖,请见谅·” ·那只是他们的怪癖众人听他说完,除了冷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之外,眼珠子也摔地上。
那是什么怪癖啊,如此恐怖 ·封剑打了几个哈哈缓解气氛,随即说道:“廖盟主,我们还是回山上去再说吧,大家走了这么久也该累了,是吧王管事” ·廖天岭收到封剑眼里的暗示,虽不只他为何要他将注意力从清心之境的身上拉开,不过,听听比他还老一圈的“老人”的忠告应该是没错的。
 ·其实,廖天岭和众掌门今天的表现实在和平时有些出入,不该如此的被动·但从一开始就被玢光的身份所震撼和后来蓝鸢的搅和以及到最后鬼众突然外现所流露出的不同于凡人的死亡气息,无一不让他们惊讶和震撼。
 ·清心之境的迷太多太深,几乎让他们来不及一个个去消化整理·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有楼鬼炼当境主以及封剑的保证,它的立场是明确了·(根据它初次的表现,他们确实该庆幸,它不是属于魔道的一方。
) ·当然,沈倾心是再次受到了她所认为的冷落·几个气度非凡的中年人(也就是蓝鸢说的老爷爷老奶奶)只象征性的向她颔首道了声幸会便不再看她一眼,二哥受到同样的待遇居然还兴奋得像下人一般不停的点头哈腰 ·从头到尾,她都是没人在意的配角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犹如猫抓一般难受。
她是他们的公主啊,怎么该是这样 ·她愤愤的看向被众人包围的楼鬼炼一方,那个御剑门门主正低声下气的讨好蓝鸢,连带周围的其他也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在她看来是的)她知道蓝鸢的眼睛很漂亮,头发也非常好,皮肤更是柔滑得让女人嫉妒,但他的好也就这么三处而已,他们不用把他当成稀世珍宝来捧吧那是她才应该受到的待遇 ·她赌气的撇开头,却瞧见身后的池塘,殷红的薄唇轻轻一扯,娇声道:“小鸢,你真的没带解药吗那这些鱼怎么办” ·“呼啦”一声,原本靠近了些的众人同时惊恐的退后再退后,霎时间,池塘边就剩下了清心之境的十一人和王宋沈家兄妹以及众掌门。
而之前被人挡住的池塘这会儿也赤裸裸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玢光见他们脸色愈发的难看,连忙赔笑道:“廖掌门,真是抱歉·我们少爷的一只小宠物带了点毒性,刚醒来又钻到水里去洗了个澡,不小心毒伤了水里的鱼。
呵呵,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屹峰门众弟子和沈庄的随从听他这话,皆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他的措辞,未免也斟酌得太厉害了吧连睁眼说瞎话的都没他强 ·廖天岭不自在的抖抖嘴角,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
 ·原本碧幽幽的池塘现在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别怀疑,那是水里的死鱼死蟹肚皮翻白露在水面造成的·池中亭亭玉立的荷花荷叶全心不甘情不愿的奄了,漂在水面的焦黄叶片上躺着无数四脚朝天的虫蛙,也是死物。
池边一丈范围内的植物也同荷叶一般呈不自然的焦黄之色· ·少林寺的了空方丈眉头一皱,叹息的摇头念起了佛经,看样子是在为死去的生灵超度·至于其他掌门嘛,眼里已有一丝异色。
 ·廖天岭干笑几声,道:“小娃调皮,纯属无心之过·楼境主也不必在意,刚好可以让弟子将这池填了来修座茶庄供路人休憩,也算美事一件·呵呵,最近江湖出现不少能人义士,不知楼境主可否有兴趣上山瞧瞧他们的比试” ·既然人家主人都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了,鬼众也乐得将这麻烦事卸下肩头,只稍微交代了留下来填池的屹峰门弟子千万注意不要碰到池水也就跟着上山去了。
 ·嘿嘿,至于他们听不听他们的劝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少爷的宠物三号进化释放的毒液,就算被这么一池水稀释过了仍旧不是凡人能碰触的。
想当初四号进化释放的毒液被少爷混进点心里给他们吃下,也让他们足足苦修了半年才缓过劲来·要知道,少爷的宠物都是根据毒性大小来排位的· ·庆幸的是,留下来的人都亲眼见识过那毒虫的威力,不仅把鬼众的警告字字紧记,还额外多加了防护措施,这才没有再伤到人畜。
 ·在上山的路上,除封剑外的众掌门都有意无意的避开蓝鸢,跟鬼炼说话的同时虽不忘也扯上蓝鸢几句,却已经没人手痒的去碰他了·这不是说他们小气或怯弱,想想看,只是碰他一下便要遭到几个诡异男子的狠命瞪视,又要防他若一时兴起将宠物召出来受到误伤,多累啊。
 ·在别人看来,这才是众掌门该有的仪态,总是将注意力放在一小娃身上,那像什么话而在沈倾心看来,他们对蓝鸢的“冷落”也稍微让她心理平衡了些。
从伏世城开始她就是他的配角,这怎么能让她接受 ·哼,我才是你们该捧在手里的宝贝,你们会认识到你们以前所犯错误的 [秋水] ·众人选了一条偏道上山,他们可不希望被太多人看到。
难道不是吗,几乎第一势力的所有掌门老大都去迎接一个新生门派的到来,这可不是一件说出来会长面子的事情·当然,见到过他们的门人是会明智的选择封口的· ·而鬼炼等鬼众呢,也是巴不得如此。
他们对世间的人类,还没有太多的好感·若不是大人的意愿,若不是少爷想出来走走,他们根本不想踏出鬼域一步· ·鬼炼直接就着廖天岭安排的独立的小院子休息了,任凭他怎么说也不愿马上就到前门去观看那什么劳什子的比武大会。
 ·封剑那一抱给蓝鸢的惊吓看得他们心疼得要死,谁还愿意理会你那无聊又没水准的比武,惹毛了他们直接冲到前面去给你来个大屠杀就乐子大了· ·玢光不冷不淡的抛下一句:“廖掌门,我们大人行了这么远的路想安静的歇息一宿,望廖掌门给安排一下。
你知道,我们大人的脾气不是很好·”粉色薄唇微微上扬,邪魅的双眼透出古怪的气息,他温温和和的一笑,却让廖天岭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自然,我会命弟子好好守在院子周围不放进一个碍眼的人。
那么,在下前门还有事,先告退了·”廖天岭不卑不亢的做了个揖,领着几个门人走了·不多时便换了一班修为看起来颇为不凡的屹峰弟子守在院外·廖天岭对他们的重视由此可见。
 ·玢光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廖天岭畏忌的“一号”已经死了,现在他是楼家的大管家楼玢光,一个会令他更恐惧的地狱之鬼·嘿嘿…… ·当然了,没有特别的嘱咐谁都进不来他们休息的小院,外面一层是屹峰门的弟子在守卫着而里面还有天璇和开阳的鬼卫在晃悠,所以沈一剑被客客气气的请回了他们的客房(是客栈式的客房而不是鬼炼他们那样的独立小院哦~这就可以看出差别待遇了吧),至于沈倾心,漂亮的杏眼一瞪就是不相信清心之境的人会连她也拒之门外,肯定是守门的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以及她跟清心人的关系。
 ·百般解释就是无用,自以为是的她以为里面的人没看到是她所以才不吭声,哪知道几个鬼卫早在里面看她出丑都笑翻了天·待她扯开嗓子大喊“蓝鸢”后,几个鬼小子这才旋风般的刮出来吃人似的瞪着她。
 ·璇右双手环胸仗着他原本就比沈倾心高半个身的体型,站在台阶上冷冷的俯视她,阴沉道:“沈小姐,我们少爷已经歇下了,有事请明天再说·”这个女人,他就不信她是那般真心的喜欢他们少爷,成天的跟在他们身边唧唧喳喳的看着就烦。
 ·讨厌女人的鬼众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几个人冷漠的表情看得一边的屹峰门弟子唏嘘不已·好歹沈倾心还是个排得上号的大家小姐,虽然以前没怎么听过她的名号,跟江湖十大美人比起来太过默默无闻,但她出尘的姿色已经在众人的心里深深的烙上了印记,她的崛起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因她的美貌,她的骄蛮和自命不凡被众人宽容的接受了·美人嘛,就是要有点突出的特点才更吸引人· ·沈倾心漆黑的眼珠子一转,嘟起粉红的樱桃小嘴俏兮兮的道:“那我找玢光” ·院子的正厢房里面,蓝鸢正趴在大床上玩一路上收集来的小玩意儿,听到似乎有人叫他的名字便一脸迷茫的抬起头来,甩开散下来挡住了他视线的漆黑发丝,道:“爹,谁叫我” ·“阳,出去看看。”
 ·“是,大人·” ·鬼炼向旁边的开阳甩去一个眼色,他明白的点点头开门出去,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又进来,笑眯眯的对蓝鸢说:“少爷,你听错了,外面没人。”
 ·“是吗哦~”不甚在意的低下头,继续玩· ·玢光对坐下座的开阳摇摇扇子,满脸“要不得”的表情。
敢骗他们少爷,啧啧· ·开阳无谓的耸耸肩,继续他们刚才的话题·反正是大人要他骗的,他才不怕咧·若他要是说了真话让少爷见了那个女人,天璇和他的两个小子不撕了他才怪。
 ·“抱歉沈小姐,我们玢光大人早吩咐过了不希望有人打搅他,你请回吧·”阳左还算客气的回了她的话,不过看他的表情怎么都跟客气两个字扯不上边呢 ·沈倾心不知道在拨什么算盘,漆黑的眼珠子转个不停但就是不如鬼众的愿而离去。
 ·“那,天璇和开阳呢都休息了吗” ·怒~~~这个脸皮厚的女人,谁准她这么直呼他们大人的名字了他们有跟她这么熟敛吗 ·“沈小姐,我们大人都休息了,难道走了这么多天你都不累吗。
还请你也早点回去歇息歇息吧,明天会没精神看节目的·” ·“你,你们骗我蓝鸢跟我说你们不到深夜是不会休息的” ·该死的女人,居然在他们少爷嘴里套话可恶 ·“沈小姐,请注意您的身份和形象。
不送了·”阳右凉凉的抛下一句,拉着阳左跟璇卫默契的退后一步,重重的将院子的木门合上,不再理会她· ·他们是很晚才休息,甚至他们几天几夜不休息都没有什么影响,但,这关你沈倾心何干 ·第二天,精神饱满的蓝鸢丝毫没了昨日被惊吓的影响,鬼众这才放心了。
受兴奋的蓝鸢影响他们也没有为难前来请他们去前门的屹峰弟子,干干脆脆的就跟他们走了(不走也不行啊,蓝鸢拖着他们把他们往外拽呢,结果他们想叫他先用完了早点也没成)。
而磨蹭了半天才打扮好的沈倾心自然又扑了个空,气得她把好脾气的沈一剑和王宋差点折磨得崩溃· ·在近千人的惊讶和疑惑中,鬼炼这一行人被领上了宽敞又舒适的主看台,嘈杂的会场刹时静了音,近千双眼皆目不转视的盯着他们十来人,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走上去,然后在最后剩下的空席中坐下。
 ·可怜了比武台上两个急于表现的人,这一刻根本就没人瞧上他们一眼·两人默契一对眼,同时放下进攻的速度也忙里偷空的瞟眼那居然能在主看台上落座的神秘人士。
反正连裁判都在看他们,不会来管他们是否违反比武规定的· ·灵异神怪·鬼炼只是微微向其他掌门级人物点点头,便自顾自的照顾他的宝贝儿子去了,哪还管你其他人是否对他特别的好奇。
玢光和天璇以及开阳在他身后落座,他们的鬼卫嘛,只能跟其他门派的几个侍卫一般享受站着的待遇了· ·在外面可不像他们家里,等级制度森严着呢· ·几个掌门刚要开口说话,玢光便不客气的抢先道:“廖掌门,可否麻烦下人再准备一份早点,我家少爷太心急着出来看比武,还没吃过呢。
他身子弱,饿不得的·” ·廖天岭闻言傻眼,一号居然会关心人他嘴巴还没来得及动,封剑便咋呼开了:“什么还没用早饭那怎么行,饿到了我的乖孙子那怎么了得,快快,丁管家快叫下人送一份早点上来。
记得,要最好的那种”说话间,人已经闪到了鬼炼这一边,端着盘香气四溢的糕点讨好的夹给蓝鸢吃·蓝鸢不自觉的就咬了一口,入口即滑的香甜美味顿时让他对封剑老头子的观感好了不少。
身后的鬼卫刚想动鬼炼已经准确的封住了他们浑身的力道,玢光三人忍了一下随即便发泄似的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谁叫他们这么沉不住气的·四个鬼卫不甘示弱的反瞪回去然后又死命的盯紧封剑,心里拼命的诅咒他下地狱。
 ·该死的老头子,居然拿他的脏手捏东西给他们少爷吃若害他们少爷生病了,他们决要跺了他去喂狗 ·可不管他们怎么想,蓝鸢还是满心欢喜的享用着他的美食,就连喂他的人不是他爹和他家的人也都原谅了。
爹说他是他的爷爷呢,他才不管那么多· ·除了刚开始被吓了一跳,他并不是十分的讨厌这个老头子,不是吗 ·主看台上加上突然多出来的清心之境,总共八方势力。
 ·这气氛,看起来很诡异啊· ·那个神秘的面具人在给他身边的小娃擦嘴,封剑掌门在亲自喂他吃糕点(),其他六大掌门皆神色各异的看着他们三人,微笑不语() ·天哪,这演的到底是哪出啊除了几个当事人,其他人皆瞢了,比武台上的两个人已经忘了他们所负的使命,而台边的监督人也忘了要提醒他们。
实际上,现场近千双眼睛全把他们的视线毫无保留的送给了那几个毫不知觉自己已经成了公众观赏物的大人物身上· ·静默,连喘息声也忘了要传出…… ·第十九章 比武 ·这已经是武林大会的第九天上了,整个大会的第一部分也就是比武大赛,即将在这一天结束。
那个武林人士毕生追求的“武魂榜”也将在这一天揭晓· ·整个屹峰山已经人满为患,连绵的群山中到处人声喧嚣,若不是顾忌这地头主人的身份,屹峰山恐怕两天不到就会被这群破坏性极强的武林人士给扫平了。
 ·清心之境的几人至始至终就没对这什么“武魂榜”感兴趣过,除了颇有兴致的观看了几场比较经典的比赛之外,他们甚至连人人向往的主看台的位置都没坐多少时间。
 ·鬼炼强制命令玢光留在现场做做面子,自己带着好动的蓝鸢以及一群下属将屹峰山上上下下凡是值得一去的地方都逛了个便,山中几个小镇的集会他们也去了,一点没给别人留面子的将所有小玩意收入囊中。
当然,等追着他们而来的沈倾心赶到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气得她呀,恨不得撕了某人去喂狗· ·说回来,今天他们可没有再到处乱跑,这“武魂榜”最终揭晓的日子,说没兴趣那是假的。
看看这能挤入武林身手前十位的高手是哪些人,也不枉他们这么远的跑了一趟· ·总之,这一天鬼炼是找不出借口缺席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几位掌门反常的违背了参与自愿的原则,一再要求鬼炼派一人出战,也不管现在再让人参合进去是对其他一路血拼到最后的选手的不公平待遇。
 ·一方劝一方推,最后还是被吵到吃点心都吃不安静的蓝鸢不爽的用他那只小腿儿将璇右踢了出去,这才解决了人选问题· ·璇右自然是不乐意了,不过被蓝鸢一瞪,所有怨言都不敢有了。
其他掌门心里那个郁闷啊,他们本来是想让玢光和鬼炼当中出来一个的,这两个人才是他们注意的,可被蓝鸢一搅和,他们谁还舍得让他不高兴 ·忘了说一句,七个老头老太太已经心甘情愿的当了蓝鸢的爷爷奶奶,整天哄还来不及呢。
 ·既然是八个大掌门推荐的人选,下面的人再有意见也只能吞回肚里·各式各样怨恨的眼神几乎将璇右淹没,而他本人却一脸郁闷的靠在比武台的角落里,兴致缺缺的模样。
 ·搞什么嘛,他是单打独斗在大人手下一时都不落下风的璇右诶,居然让他来跟这些“小家伙”玩,就算赢了面子上也不会光彩的·回去说不定还要沦为他们嘲笑他的把柄少爷啊,站在你右边的阳右踢起来不是更顺脚吗呜~~ ·阳左从背后走上来顶替被踢走的璇右的位置,不解问:“少爷,你不是一向都用右脚踢人的吗,这回怎么踢左脚” ·蓝鸢道:“谁叫笨蛋璇右打不过阳右呢他活该。”
 ·阳右故做无辜的模样耸耸肩,表示他的本事比璇右高强这点是少爷承认的,他可没做什么手脚· ·蓝鸢扑到阿爹怀里让阿爹喂他喝了口茶水,贼笑的说道:“爹,把璇右绑起来,我要看他挨打的模样”他说的绑起来,意思就是让鬼炼将璇右的内力封住,不让他有机会使用飞剑。
 ·鬼炼怎会不顺他的意就算让他把璇右剥光了扔到台上去都没问题·他宠溺的亲亲小P孩的鼻子,隔空点穴在下面的璇右还不及反应之前就把他的几个穴位点住。
 ·璇右在下面一窒,稍一尝试运气便了然了·他不满的仰头朝鬼炼大喊:“大人你想害我出丑吗”不用飞剑,他可没把握能在这么多武林高手中游刃有余不落下风啊。
 ·蓝鸢身子一挺在阿爹怀里坐了起来挡住璇右跟阿爹的视线,小嘴一嘟也喊回去:“出丑也要出得好看一点,知道吗要不然回来我就打你屁股” ·什么 ·璇右整张个性好看的脸顿时垮下了,原来这是少爷的意思要他出丑啊,太难办了……怎么出丑才能出得好看呢他可不知道啊。
 ·转眼一瞧身边的人都在傻楞的盯着他的宝贝少爷看呢,随即不爽的暴吼:“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们眼珠子挖掉”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哪,哈哈……出丑出得不好看回去还要被,被打,屁股哈哈……你当你是没长牙的乳娃娃呀太可笑了”一群大汉在台上疯狂大笑,但璇右看过去却没发现几个人眼里真正有笑意的。
璇右心想这下可完了,被少爷这么一闹,就算不怎么在意他的人也会把注意力多放几倍在他身上了·等下开打,估计他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而上面,几个人老成精的老家伙也看出了门道。
五毒门掌门师晓茵道:“清心掌门,这可不妥吧你只许他使用外家功夫,下面这些人可是会感激你的·” ·师晓茵背后站立的一个娇巧女子不屑的撇撇嘴小声嘀咕:“这么自大,打死了活该。
” ·除了蓝鸢,这句嘀咕被主看台上的每个人都听了个明白,而师晓茵却装做没听到,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鬼炼·鬼炼清冷的眼神一沉,大手将怀里的蓝鸢更往里带了带,头靠到他颈窝深吸一口气,借他香软的体温隐藏自己的杀意。
蓝鸢心情大好,也是配合的将身子调整了姿态,让阿爹抱得更舒服· ·玢光在旁边看得可是酸掉了牙,遂语出讽刺道:“师掌门,您可别为那小子操心,他皮硬着呢。
顶多被打下场出丑难看点,小命是没什么问题的·”言下之意,他们对那什么“武魂榜”真的没意思· ·“呵呵,要真是这样,小少侠的功夫可非常了不得啊。”
少林寺的二号人物了净和尚道· ·蓝鸢本来是听不懂这些话的,但这些天下来耳濡目染的也懂了不少,听了净这么说大概是在赞扬璇右的功夫好,于是便回道:“和尚爷爷,玢光骗你们呢璇右很笨的,总是去打那几十丈的瀑布,打完了回来就找我爹的麻烦,然后被我爹打趴了又回去打瀑布,他都不练功的啦”在他的印象里,璇右向爹和其他人挑战最后总是落败的,却不晓得没有任何底子的璇右练到今天的成就是令他们所有人震惊的。
 ·毕竟,清心之境除了璇右之外的所有人都是练家子出生的,而他却能在这短短的几年间硬挤进了前十强内· ·众人被蓝鸢这无心的透露撼住了,专在瀑布下修炼的人,那他的身体有多强悍啊 ·却说下面,第一场比武已经开始。
 ·实际上,是所有人朝璇右攻击·反正规矩摆在那里的,第一场就是大混战,只要是最后二十个还站在场内的就可进入稍后真正的决战· ·他们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先把这个讨厌的小子扔出场去。
 ·蓝鸢看得既兴奋又激动,在阿爹怀里动来动去乱指挥下面的选手·众人关注下面情况的同时也为蓝鸢希奇古怪的喊话忍俊不禁·亏得他们自己人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不仅没有感到丢脸和伤面子,反而还这儿护着那儿挡着,生怕他摔了渴了什么的。
 ·至此,主看台上的众人是明白了这蓝眼的孱弱少年对清心门的重要性·这溺爱,世之罕见啊· ·廖天岭心中也落下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之前的清心之境始终是他心里搁着放不下的堵,他们冒起得太快,来势凶猛又不给人任何余地。
以至于连凤天堡这样的势力都被拔除得彻彻底底·廖天岭知道,整个偌大的北方已经稳稳的落入了清心门的荷包之中· ·这次力邀他们参加大会并在开头就寄予如此重的地位,就是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不管是什么样的势力,摆到台面上来了总比私下里作对要好应付,大家都留了层面子在那儿,谁也不好撕破脸皮侵吞谁的利益·他们一定要赶在清心门有实力威胁到他们之前就把它遏止在它自己的地盘上,这才是他们真正所想的。
 ·现在看看,清心门确是一只会咬人的猛虎,不过,它的弱点也真真切切的摆在了他们眼前——楼蓝鸢·太过溺爱,而溺爱的对象又没什么本事的话,那他就真的变成了铁筒上的木塞,一捅就破。
 ·只要它有弱点,廖天岭就不会再担心了·自然,他看又喊又叫的蓝鸢也多了份喜爱·多可爱的孩子,不是吗 ·“璇右把那个家伙踢下去他的衣裳好丑啊”蓝鸢在鬼炼腿上又蹦又跳的大喊,好在他体轻,否则鬼炼的腿就要遭殃了。
 ·站在厉均淮身后的白衣男子闻言,露出无奈的苦笑道:“楼少爷,人家那是时下京城里最流行的燕翎装,你这么说他会伤心的·”还好他这几天都没想到要穿那套衣裳,否则脸都要丢光了。
 ·再看下面,被说丑的家伙被蓝鸢不大不小的打击了一下,正在伤心的当儿一个大意就被蓝鸢指示而来的打手给踹出了高台,久久的趴在地上没了动静·蓝鸢吃惊的张大小嘴,却一丝愧疚的心都没有,过了老半晌才撇过头傻乎乎的问白衣男子道:“京城……是什么啊” ·白衣男子不可思议的瞪着蓝鸢,不敢相信他连这种问题都问得出。
京城是什么,就算再愚钝也该问的是“京城在哪里”吧而几位大掌门因这几天来与蓝鸢的接触颇多也大概了解了他的情况,所以对他此时问出的问题也没显吃惊。
不过在他们身边或身后的亲信反映也大都与白衣男子相同· ·他正在尴尬之际,又是封剑救了场,只听他“噗”的将口中的茶水尽数喷出,然后跳起来就指着鬼炼大骂:“你个臭小子,你怎么教我孙子的他都十三岁了还连京城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说他怎么感觉不对劲,隔了这么多年再见到他还是跟以前一个样,一点长进都没有你到底把他怎么了”封剑那个心疼啊,他就一个独生女儿,唯一被他视为亲孙的蓝鸢如今却是这副半痴半傻的模样(虽然他也更乖巧就是了。
) ·灵异神怪·鬼炼扶着蓝鸢纤细腰枝的手一僵,结果站在他腿上的蓝鸢差点就栽倒下去,还好他就近扑进玢光的怀中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襟,这才免除了危机· ·他浅浅的喘了口气,生气的冲封剑大喊:“不许你骂我爹坏蛋小妖,咬他” ·玢光拍拍他瘦弱的背脊,凉凉道:“大人,你如果太累的话,少爷就交给我来抱好了。”
 ·“错了,是我们·大人,您该庆幸璇右不在这儿·”天璇道·璇右是不会像他们这般给大人面子的· ·鬼炼呼出一口气,嘶哑道:“鸢儿,住手。”
 ·飞射出去的红丝闻言乖乖的在空中转了个弯,又钻回蓝鸢的发间·许久不见的小妖依旧是那副红线头的模样,张牙舞爪的对躲过一劫的封剑吐着蛇信子。
蓝鸢“哼”了一声,松开玢光转身又扑进鬼炼怀里· ·整个过程,也就在眨眼之间·封剑竟然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一摸额头,全是冷汗·其他人这才后知后觉“腾”的站起来。
 ·鬼炼点点蓝鸢的小鼻子要他别生气,没想他却一口咬上他的手指,死活不松口·刚被唤醒了的小妖也调皮的有样学样,红线头一窜咬上了鬼炼的耳垂,然后舒舒服服的就这么挂着准备又睡了。
 ·“封掌门,请您别再提这件事了·” ·封剑谔然,一向对他敬畏有加的楼小子这话居然听着有警告的意思他浑浊的老眼闪了闪,权当不见清心几人对他的怒瞪,突然转身对众人打起了哈哈,将心思各异的几位老友连带他们的门人一同按回了座。
 ·“啊我知道了燕翎装,就是那个人穿的那件衣裳是不是”蓝鸢突然仰起头,一脸兴奋的模样,期待着众人的答案。
 ·鬼炼宠溺的捏捏他的小翘鼻,习惯性的传音回道:“对了·我的鸢儿好聪明” ·玢光和身后几人不动声色的挪动几步,巧妙的将蓝鸢的视线遮挡起来,然后对他面露赞扬之色。
天璇用清心门特有的御气频率传音道:“我们少爷一向是最聪明的,我们都知道呢·” ·其他几人“闻言”,也不随声称暂· ·蓝鸢才不管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呢,反正他们从来都说他是个聪明的小孩,他也当他就是了。
他一点都没有刚才引起事端的自觉,心情大好的又爬上阿爹的腿,站在上面又开始了他的乱指挥· ·璇右那个急啊,还好他底子不错,在应付明枪暗箭之余还能有功夫完成少爷的指令。
不过如是几回,靠借机取巧闯入这最后一轮的投机者都被丢了个干净,剩下来的人越来越难对付·璇右也不真是天下第一,他也逐渐显出了不济之态· ·可惜上面的小P孩是一点不知,他以为还跟家里一样,反正输了就出出丑而已,全然不知在这样的情况下,输的大多都是死局。
 ·他看谁不喜欢了或者是太抢眼了,便指挥璇右去把人家踢下场,然后看着那些人希奇古怪的出场方式自己偷着乐· ·主看台之下的千把人谁听说过见过这样的比武那两人似乎就是来捣乱搅局的,纯粹就是场闹剧。
 ·五十人很快就被过滤出应当进入最后一场比试的二十人,按常规是可以停下了,好好歇息一会儿准备最后的拼搏·可璇右不懂规矩啊,那蓝鸢就更不懂了·清心的人懂的却懒得提醒,而其他七个门派的人又不好在这个时候才告诉他们规矩。
他们自己不在乎面子那是他们的事,可他们却不能不给他们面子· ·于是乎,蓝鸢埋怨那最后的二十人中有一人太狠了,砍断了人家的手脚·璇右便突袭把松懈了的那人给一脚踹下了高台。
 ·想想看,这比武大会的规矩来参加的人谁不懂数百年来的习惯使然,最后剩下的二十人自然不会再针锋相对·没了警惕心的自然会被时刻准备的偷袭得手。
 ·那人站在台下,愤怒的双眼喷火·虽然他是铁定进入最后的比赛了,可这被当众抛下比武台的丑态已令他颜面尽失·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哎呀,璇右少侠有麻烦了。”
于骞和苦笑的对鬼炼道· ·“怎么”鬼炼不解· ·“方才被璇右少侠踢下场的,是厉老儿那家子中脾气最硬也最臭的老四厉云星,璇右少侠让他出了这样的丑,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鬼炼转向厉均淮,没想他却“哼”了声,不在意道:“不知道随时保持警惕,这是给他的教训” ·“那怎么说呢,应该怪我们家璇右不懂规矩才是。
等会儿他回来一定叫他向公子赔罪·”开阳笑眯眯的对厉均淮福身致歉,古怪的样子很是令众人一阵不自在· ·“不用不用·我那四弟一向目中无人惯了,这回应该也是叫他懂事点了。”
刚才那白衣男子微微脸红的对开阳道·随即连忙将视线投到下面,不敢再看开阳一眼· ·开阳见状,似乎笑得更开心了·周围的人纷纷掉头,装模作样的低语观看什么的,可以发现有好些人的耳根都红了个透。
 ·哈,耍外面的人也太容易了吧,真没意思· ·阳左自觉丢脸的拧了开阳一把,恨恨传音道:“大人,别笑了都快赶上青楼卖笑的风尘女子了” ·“切,我还没叫他们付客资呢。”
开阳不动声色,偷偷在下面把脚往后一踹,精准的踢到了一截小腿·没想传来的却是阳右委屈的声音:“大人,我又没骂,怎么每次挨打的都是我啊·” ·开阳转过头,精致得连瓷娃娃也自叹弗如的脸上挂满无辜,漂亮的大眼睛雾蔼弥漫的朝阳右巴眨~巴眨~ ·“呃——刚刚那句话是您听错了,不是我说的。
您请便,请便·”阳右自觉没种的缩到了天璇那边,还是魁梧粗犷的天璇大人让他觉得安全一点·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每每面对他家大人那副无辜的模样,都会觉得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丧尽天良的罪人一样。
可实际上,他每次都是大人和阳左战争中最无辜的那个· ·天璇了解的拍拍阳右,而自己却假正经的眼睛盯着下面一瞬不瞬的·天晓得,他们都是被这样纯洁无辜的开阳和摇光整惨了。
 ·阳右心里那个郁闷啊,眼睛一瞄正好瞧见璇左在对他摇头叹息,顿时心里像被少爷的虫咬了似的,一口气堵在胸口喘不过来,憋得他面红耳赤的,发慌· ·“阳右啊……”玢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阳右连忙规规矩矩的抬头望去,却见玢光眼里憋着笑,唇抿得死紧,满脸沉痛的对他摇摇头。
叹息· ·阳右傻住了·管家大人他…… ·鬼炼转过脸来,无声无息的盯着阳右看,直到他面红耳赤得都快滴血了才突然露出个怜悯的眼神,同时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叹息。
 ·阳右脑袋罢工了·大人他也…… ·不知道什么时候,蓝鸢已经挨到了他身边,一脸古怪的围着受打击过大而显呆滞的阳右转圈圈。
白嫩的小手这儿拍拍那儿捏捏,半晌才学别人阴洋怪气的语调说道:“阳右啊,你真是家里最能打的第六个人吗”说完,弓着腰小老头儿似的晃回鬼炼怀里。
(新学来的*0*) ·阳右晃晃脑袋,突然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阳右连忙尽职尽责的将他揽进怀里,然后听玢光向其他人“解释”了一番,自己就被他们给连推带攘的给赶回暂住的小院了。
 ·他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就让右在地上躺着好了,他还想留在前面看璇右的好戏呢越想越气,他干脆将右脱光了扔床上,当啃排骨似的在他浑身上下留下了密集到连手都找不到地儿搁的恶作剧齿痕。
 ·蓝鸢将几个人一一指过去,为阳右打抱不平:“看看,你们都把阳右给气晕了幸亏他是没人心疼的,不然你们都要倒霉哟~” ·大人也有份的几个人根本不担心,反正欺负阳右又不会有人来打击报复,何况有大人这个高个儿顶着,他们不趁机兴风作浪多对不起自己的二次生命哪 ·璇右几番抬头均不见他们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好象根本没他们事儿似的(本来就没有~),居然还聊起来了气极了的他不分场合的对他们就是一通大吼:“我不干了我要换场” ·“嗡”的一声,璇右不知从哪儿拣来当武器的剑鞘被一柄泛着寒光的宝剑削成两段。
 ·怒极而狂的厉云星大喝:“少看不起人先问问大爷手里这把剑同不同意再说” ·进入最后比赛的其他十八人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站在台边,也不下去。
看到两招精彩的还喝声彩·不过他们的声音立刻就被周围海啸般的呼声掩盖· ·璇右连忙丢掉剑鞘,疾速躲避厉云星的追杀·说是疾速,其实也就险险擦过他的剑气而已。
 ·看台上的各路武林人士才不管他是否公平,拼命的大喊为厉云星鼓劲·各种三教九流的话听得一些正派人士摇头不已·如此嘈杂的喊话吵得厉云星烦了,更不爽居然有人敢指使他,一道眩目的剑气横甩向声音最大的看台,顿时让那个区域鸡飞狗跳,叫骂声一片。
 ·那个称厉云星为四弟的白衣男人羞愧的红了脸,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嘴巴一开一合的看得开阳都为他憋得慌· ·厉均淮重重的将茶杯放下,沉声喝道:“云风” ·“是父亲大人”白衣男子浑身一颤,一个箭步走上去对下面大声道:“云星别再闹了下去”浑厚的声音传开来,站在近处功力弱的人居然感到了耳鸣开阳这回倒是对他另眼相看了。
厉云星回过身来,正好对上他探究的眼神,于是脸又一红,连忙别开头走回到自己的位置· ·喜欢脸红的隐藏高手开阳心道· ·厉云星听到大哥的呵斥,非但没下去,反而一咬牙对璇右展开了只攻不防的搏命式进攻,逼得璇右像跳梁小丑似的在台上表演起了怪异的“舞蹈”,衣服也很快成了洞洞装。
倒是凉快了许多· ·看客们乐了·没想到一场扣人心弦的生死拼斗到最后来居然变成了这副场景·逐渐的呼喊由“杀了他”变为“阉了他”“剥光他的衣服”之类。
 ·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大家风范”的几个大掌门此时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特别是廖天岭,这才是他屹峰门举办的第二次武林大会,居然就把千百年传承下来的规矩给弄成了这副光景,他心里不由得对清心之境这个变数产生了怨念。
再看看两边二等看台上,众地方霸主级人物早忍不住对下面的两人骂开了·(不过骂也是很有仪容姿态的~) ·蓝鸢兴致勃勃的看着看着就突然拽住了天璇的衣裳,急切道:“璇你不是有一把怎么也不肯借我玩的剑吗带来了没有” ·“带了,少爷问这个做什么”那是他唯一保留的和过去有关的东西,当然随身带着。
 ·“那就快借给璇右啊你没发现他都没有武器吗” ·那是你才发现吧几个人不给面子的翻翻白眼。
明明是他不要人家用武器,却还说人家没有·他们的傻少爷啊,真是——太可爱了 ·天璇警惕的退开一步,坚决的摇头:“不能借” ·隔壁的封剑老头探过来,劝到:“借吧借吧,不就是一把剑嘛,你看你们的璇右小家伙都要招架不住咯”一脸的幸灾乐祸,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封剑自己的剑是想借的,可他的剑练到这份上已经小到不能再小了,估计拿给刺客当飞镖是不成问题了·他徒弟的剑都是他们自己的命根子,是不可能借外人的· ·天璇依旧摇头,蓝鸢不高兴的嘟起小嘴,却冲鬼炼瞪起了眼睛:“爹” ·当爹的自然是帮儿子,何况他是楼鬼炼。
一双冰瞳冷飕飕的扫向天璇·天璇坚决顶住压力,两个眨眼间功夫,腰间突然一动,他连忙运气护住腰间,与鬼炼御气驭物的那股内力正面碰上· ·灵异神怪·他苦笑道:“大人,您讲讲理行不行。”
若说是其他,那他楼天璇就是送出他这条命也不会跟少爷说个“不”字,可这 ·“我儿子的话就是理·”鬼炼早看这柄剑不顺眼了。
因它是境里唯一仅存的铁制武器,一直销毁不了就成了卡在蓝鸢心头的一根刺·鬼炼心疼啊·这会儿,一举两得· ·玢光拍拍天璇,他突然一窒,就见一道光冲出他的衣裳朝下面飞去。
 ·大人还是抢了他的剑管家大人帮的忙 ·玢光丝毫没有羞愧的安慰他道:“难道你还在摇摆不定一直留着过去的东西牵扯不清,这可不是好现象。”
(这叫安慰吗) ·鬼炼也难得的说了一个长句子:“记住你的姓你的名字……我绝对不允许你们任何人破坏我儿子给你们的重生。”
 ·天璇在鬼炼的注视下艰难的点点头,心里明明知道这两个人是在为他们抢了他的剑而开脱的,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璇左偷偷对他说:“大人,别伤心。
等这事完了我和右就去你前生的地方给你抢几件纪念品回来·” ·“胡说我是清心的楼天璇,我的东西全部都在境里,你们上哪儿抢去”天璇瞪眼。
璇左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却说另一边,气红了眼的厉云星发现有一道剑光射过来,反手就甩去锋利的剑芒·璇右大喊一声不要命的扑了过去,赶在了剑芒之前接出了来物。
 ·很不幸的是,背后的衣裳被厉云星的剑芒给绞得粉碎,露出了他经蓝鸢修复后完整无暇线条钢硬的后背· ·在上面的璇左清明的大眼睛一眯,泛出丝丝寒气。
 ·璇右顾不得丢脸,抱着剑朝上面蓝鸢的方向大喊:“少爷,我不玩了你别再害我了”开什么玩笑,他就是徒手斗对面那个疯子也不会拿自家大人的宝贝护身符去打。
再说了,他根本就不会用剑何况,他家大人的这柄剑早已生出铁锈了…… ·厉云星红着眼追赶璇右,蓝鸢在上面看得开心的直拍手,稚嫩温软的声音在此刻显出难得的兴奋之情。
 ·“璇右,放心用吧·”开阳笑兮兮的传音下去· ·“他妈的,你是王八生的不成是男人就堂堂正正跟老子比一场” ·厉云星突然停下,双目喷火的死盯住璇右,对他分明有了武器却还不肯与他正面交手而感到异常气愤。
璇右气喘如牛差点一个跟头栽倒下场,听到那疯子的话更是憋气·若不是大人封了他的内力让他还不能发挥平日十分之四不到的实力,他用得着被他这样一个小角色逼至如此境地吗 ·想着想着,他无比幽怨的目光射向鬼炼,却见他至高无上的大人无赖的将头一撇,装做没看到。
 ·台边看好戏的十八人都眯起了眼睛,就看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到底要怎么样·他们可没有帮忙或参合的打算·这些人,大半都是各大门派类似厉云星这样身份的人,没有特殊指示是不会肆意搅进突发事件中的。
而其他一些自由人士,走到了这一步也就纯粹是为了拿一块护身符而已· ·“喂,你看到底谁会胜出” ·“难说,两个人都像还留有余地的样子。”
 ·“对面的那个家伙很难搞啊,到现在除了看到速度非常快以及力量非常大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特别的本事·” ·“不可能没有。
就要看他躲到什么时候了·” ·“哼哼……两个傻瓜·” ·台边的看戏的人抱抱了双臂,已经不把两人当作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手了。
 ·现在已经耗尽了力气,接下来还有什么后劲跟他们打 ·厉均淮平静的看向鬼炼,两个人的视线不期而遇,然后莫名的点点头,对手下吩咐到:“把他带下去。”
 ·“承情了,楼境主·” ·“……” ·厉云风闪身跳下高台,在众人的惊诧中迅速点晕红眼的厉云星将他带离比赛场。
璇右茫然了一会,耸耸肩捧着自家大人的宝贝铁剑晃晃悠悠的回到了上面· ·如同一开始的莫名其妙的结束· ·众人傻眼了· ·第二十章 怒?屠杀 ·“不好玩我不要看啦” ·璇右还没喘过劲来,就看蓝鸢抱着双臂坐在鬼炼怀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下面已经在上千人的怒吼中开始了双人的最后比赛· ·几位掌门无奈的摇摇头,实在为清心人感到可怜·宠就宠了,却偏偏是这样一个不好讨好的主儿。
可爱是一回事,但太费心思了,他们自认没那个耐心· ·至于掌门身后的人,各种神色皆有了·已经回到看台的厉云风闻言苦笑:“楼少爷,比武可不是为了好玩的。”
一个不小心就丢性命的事· ·蓝鸢歪过头,大睁着明亮的宝蓝眼睛道:“不好玩为什么还比呢” ·众人头痛的深呼出一口气,不说话了。
他们的逻辑是不可能跟楼蓝鸢的有交汇点的· ·蓝鸢嘟嘟小嘴,揽上鬼炼的脖子撒娇道:“爹,我要出玩爹,我们走嘛~” ·鬼炼面具下冷峻的脸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宠溺的捏捏儿子翘挺的小鼻头:“乖,今天爹不能离开,宝贝忍一天,好不” ·玢光弯下腰凑到蓝鸢面前:“少爷,要不要我叫厨房做些小点心来” ·“不要不要再吃鸢都要变成小猪了” ·几个鬼众呵呵直笑,脑子直觉的出现蓝鸢吃成小猪后胖滚滚的可爱模样。
光是想就让人忍俊不禁啊 ·蓝鸢见他们笑自然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小脸生气的一皱脑袋撞进鬼炼怀里,闷闷的吼:“你们讨厌……鸢要出去玩,不管你们了”说完就要跳下鬼炼的怀,鬼炼连忙稳住他的身子:“鸢儿,你想去哪里” ·“山下的小镇啊,今天有集市诶”漂亮的宝石眼绽放出眩目的光彩,鬼炼紧紧的抱住他把他的美好隐藏进自己的怀中,半晌才分开一点点:“让鸢儿自己去,爹不放心。”
 ·蓝鸢偏头想了想:“有璇左和璇右陪我啊我们就去小镇不去别的地方,爹~好啦~鸢不会有事的·保证”俏皮的眨眨眼以博取同情。
 ·璇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他没听错吧,少爷要和他们俩单独出去他楞了一下,被璇左重重的一戳才回过神来,连忙承诺道:“大人,我们陪着少爷,你放心吧。”
 ·“我也去吧·”天璇补充说·不过蓝鸢却很不给面子的马上摇头拒绝·开玩笑,他再笨也不至于让天璇陪他出去,天璇会把他看得很紧诶 ·“楼境主,不如让在下陪楼少爷出去玩一趟吧这附近在下也很熟的。”
厉云风对这场已经被搅和的比赛也是提不起兴趣了,还不如陪蓝鸢这个可爱的小孩出去走走,或许还有意外的收获呢 ·鬼炼还是不怎么放心,蓝鸢可是他的心头肉,伤了分毫他都会心疼死的。
 ·“开阳,你也去·”他的脑子最灵活,就算出了状况也应该会处理好的· ·几个人点点头,蓝鸢高兴的抱住阿爹的脖子猛亲,留下大串的口水印子,看得旁人暴汗不已……居然这样表达自己的高兴,太独特了吧 ·鬼炼也不擦擦,给蓝鸢交代这交代那的老半天才放了他们离去。
 ·师晓茵古里古怪道:“楼境主和令郎感情可真好,着实令人羡慕啊·” ·她身后的一年轻少女不屑的轻哼,小声嘀咕:“什么男人,切~” ·她身边的女子皆面目不认同之色,对一群如此俊伟的男人却这般娇宠一小娃感到不耻。
父子感情再好,两个人也不该这般亲昵吧简直怪异至极· ·鬼炼的寒冰瞳闪了闪,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之气,绑着他及地长发的丝带突然断裂,一头银发无风自动在他身后轻舞了几下又乖逊的垂落。
他慢吞吞的转过头,对不断挑衅他的师晓茵飘出两个冰冷死气的字:“过奖·”晃晃脖子,嘴角挑起一抹残忍无情的冰冷笑意,彻底显露出他“地狱鬼皇”的身份。
 ·“师掌门不必羡慕,你不是也有一个漂亮的小外甥女吗对她好一点也就行了·”玢光冷笑,不再有丝毫暖意,话语中也不见客气二字。
 ·对这些逼他死过一次的人,他不杀光他们已经算仁慈了·不过也是他们,他才能有现在的重生,所以他也不再计较他们以前的恩仇了·但,你不能指望他对他们有好感。
 ·天璇见两位在他之上的大人都放开了手脚露出了本性,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气息·一股令台上众人心惊的死亡之气泛滥而出,他闭上眼调息几次,再睁开时令众人皆倒吸一口气——他的眼瞳居然会变色而且还是诡异至极的透明白色 ·几位掌门不自在的干笑几声,似乎察觉他们犯了一个大错误。
 ·他们竭力引进江湖的新势力,似乎比魔道的那些魔物更有过之而不无不及 ·封剑的心脏是狠狠的抽搐了几下,不明白几年前他最看好的楼鬼炼为何会变成这副可怖的模样,连在他身边的人也是一个比一个诡异。
这几年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外人谁能知道答案,这群被外面的世界狠狠伤害过的男人,心已经被魔化……蓝鸢,是他们维持人性的最后理由。
 ·师晓茵及她身后的一干女子也不敢再招惹这般真实的清心之人,甚至都在为刚才试图引起他们注意的行为而感到后悔· ·再说另一边,蓝鸢等人在屹峰门庞大的建筑群里绕圈,走了近半个时辰还不见出口。
蓝鸢记忆力差,总是感觉他们在同样的建筑物里转,于是干脆停下来:“云风哥哥,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厉云风笑:“迷路有我带路怎么可能呢,再过一个院子就是大门了。”
 ·“真的吗,阳”蓝鸢歪头看开阳,得到肯定的答案·他记不住走过的路线但开阳怎么可能也记不住,全印在他脑子里呢。
 ·蓝鸢听到还有一个大院子要走,干脆的赖上璇左:“你抱我啦,这么远,我不要走了·” ·璇左高兴还来不及呢,威胁的瞪了一眼想来抢人的开阳,大步先行了。
 ·厉云风对他们这般举动感到实在有趣,就像孩童为自己喜爱的小玩意争风吃醋一般·不过,他们似乎只在意楼蓝鸢,而对屹峰门内各种希奇建筑和珍奇摆饰丝毫不感兴趣,这点太奇怪了。
 ·屹峰门内各处守卫的门人弟子对他们这一路人皆感到好奇·厉云风高高在上的身份就不用说了,璇右的俊,璇左的秀,开阳的精致,蓝鸢的神奇,无一不牢牢的吸引他们的眼球。
几个人自己没自觉,反倒是厉云风觉得不自在了· ·“站住” ·回廊的对面,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突然朝他们快步而来。
开阳和璇右反射性的挡到璇左身前,将蓝鸢遮得密不透风,厉云风慢了一步,也被人高马大的两人挡在了后面· ·待人近了,开阳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低声向璇右道:“是我前生的仇人,你带少爷走。”
 ·“不可以”蓝鸢抢先道:“璇右留下来帮阳,一定要把他们都打趴下哦”蓝鸢对自家人的了解,知道开阳的武功并不怎么样,他可不想自家人被别人欺负了去。
 ·开阳也不逞强,明白自己单对上那几个人胜算不大,于是点头:“璇左,你们走厉少主,请你多费心了·” ·灵异神怪·璇左传音两人小心后便干脆的转身离去,厉云风不动声色的跟在后头,对他们处事的果断之风非常的欣赏。
不过……前生的仇人 ·蓝鸢趴在璇左肩头对后面调皮的做做鬼脸,对已经走到开阳身前的几个大汉大声威胁:“你们不可以欺负我家阳哦我会让我爹找你们的” ·几个大汉根本就不甩他,死死的盯着开阳,握紧兵器的手都在渐渐泛白。
 ·待过了拐角厉云风才突然想到:“他们俩没问题吗那几个人可是北水秋风寨的头几号当家·江湖上出了名的恶徒·” ·蓝鸢不甚在意:“放心啦,有璇右在肯定没问题的。
他们打不过璇右的·”他如此肯定,却没想到,他们这边没了璇右会怎么样·璇左百试不爽的不详预感这回也照样出现,但他却认为是璇右那边,以为他会受伤怎么的,心头担心却不表现出来。
毕竟还是少爷重要,璇右受点伤也无妨大碍的· ·“少爷,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右他们解决好了我们再出去·” ·蓝鸢坚决摇头:“不行,这么大的房子我们还要走一遍,那多麻烦啊。
我们先走,阳和璇右打完了会来找我们的啦快走,快走驾~” ·蓝鸢在厉云风的协助下坐到了璇左肩上,真马骑不成这假马骑骑也不错。
那股高兴劲儿,倒是令璇左左右为难舍不得打断他· ·三人没走一会儿便看到了巨大的正门(主要是不用将就腿短的蓝鸢所以速度快了不少·),刚好碰巧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沈倾心快步走过来把三人拦下:“哪不是开阳和璇右也一起出来了吗,怎么不见人”她眼睛挺尖的嘛· ·蓝鸢见是她,心下更开心了:“他们两个去打架了,沈姐姐也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沈倾心闻言咬咬下唇,突然道:“当然要去……他们两个等下会追来吗” ·“当然会啦说好我们要一起去玩的嘛” ·“哦~那我们走吧。”
 ·至始至终,沈倾心都没注意厉云风一眼,他可不认为这是有面子的事情·于是便风度翩翩的对美丽的沈倾心作揖,故意道:“这位小姐是” ·沈倾心这才看到这个风度不凡的男子,俏脸一红羞怯怯的低下了头去。
但她不开口自我介绍,璇左又不能说话,所以只剩下蓝鸢来回答了:“她是沈姐姐很会吃哦”他的意思是很会吃小吃,很厉害的意思,可人家听起来便不是那么回事了。
 ·两个男人古怪的撇开头,脸微微涨红·沈倾心责怪的瞪了蓝鸢一眼,面露怪异之色· ·“哦,原来是沈小姐·久仰大名了,沈庄主近来可好” ·“恩。”
俏美人娇滴滴的点头,稍退到一旁跟在了璇左的另一侧· ·不料璇左却是对她无丝毫好感可言,对她的靠近犹如被恶心的脏物近身,一点不给面子的抬脚就走。
沈倾心尴尬的一跺脚,马上抛开另一个俊公子追上前去·厉云风对这样的情况一半是不解一半是有趣,据说这沈庄跟清心之境的交情不错嘛,怎么好象他们的人不太合得来还有这沈倾心,也确实如传言中的貌美如花,只是她拙劣的做作有点令人不敢恭维啊。
 ·也只有蓝鸢,依旧是那般迟钝·骑在璇左肩上乱指挥的同时还不管沈倾心难看的脸色“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 ·脑袋发育完整的两个男人似乎都没注意到,沈倾心为何会那么恰巧的等在门口,那般恰巧的也要下山去玩更没注意到她一大家小姐,居然只身与别的男人毫不避嫌的一同出行的事实。
 ·走在山路上,璇左不仅一次兴起过要倒回去的念头·看少爷和那个女人谈得那般融洽,他真是有气也没处使· ·该死的浪荡女人,居然仗着少爷的支持对他指手画脚真想一掌劈死她省得她再为害世人 ·到最后,烦极了的璇左干脆封闭了六识只留下对他来说最有用的感知力,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他居然没阻止蓝鸢将他的蓝色晶石手环解下来借沈倾心把玩 ·他丝毫不知,蓝鸢也无所谓,厉云风更是与他无关了,所以到了热闹的小镇后,几个人都暂时将这事给抛之脑后了。
 ·沈倾心一直没断过的笑又多了更深一层的含义,没人看得懂·她就跟以前一个月一样,陪着蓝鸢将集市的摊位一个一个看过去,碰到做小吃的也决不放过一家。
吃到后来厉云风才彻底明白了蓝鸢之前说沈倾心会吃的原由,他肚子都撑得快炸了,而沈倾心还挺着个平坦的小肚皮吃得津津有味·他就不明白,不也是一样的分量一样的吃吗,为什么会是她一介女流之辈装得多 ·受到正在进行中的武林大会的影响,山下集市的规模明显的比平日要大,比肩接踵的令蓝鸢兴奋得不行。
 ·幸好璇左细心带够了银子,不然照蓝鸢这个架势恐怕他们得当在人家的小摊上了· ·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叫蓝鸢看花了眼,狗熊掰玉米似的拿了这样丢那样,璇左根本不问价格就甩银子,凡是蓝鸢看上眼拿过的一样都没放过。
 ·怪异的是沈倾心,她居然没跟蓝鸢抢东西一路看过来只是感兴趣的把玩了几下便放手了,一个劲的催促蓝鸢看下一家·最悠闲的厉云风对她的兴趣可是越来越浓厚了,总觉得她好象在等待什么似的。
 ·逛完了集市,沈倾心着急的将蓝鸢拉到小镇外沿的一个小野店中,神神秘秘的跟蓝鸢一阵耳语·饶是两个男人如此高的功力,硬是没听到他们俩到底在说什么。
 ·“璇左,我们去雷城好不好沈姐姐说那里有种叫雪莲羹的东西很好吃,我们去买一点回来给爹他们吃·好不好~好嘛~不远的·”反正又不用他走路,再远都不成问题。
 ·“雷城快马奔驰的话一个来回都得夜里去了·楼少爷,我看我们还是别走那么远了吧,你父亲会担心的·” ·璇左听厉云风说的话,立刻摇头。
大人是不会允许他把少爷带离他身边那么远的·若少爷想吃,他们会亲自去帮他买回来或者大会结束后再带他去就是了· ·沈倾心怨恨的瞪了厉云风一眼,解释到:“雷城的小吃很出名的。
我们不是还要在山上呆好几天嘛,我们想去多带点回来后面几天用的·” ·璇左不悦:“沈小姐,这个是要我们大人同意才行的·所以请你别再说了。
少爷,我们该回去了·” ·厉云风不知道璇左对沈倾心说了什么,只见她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然后生气的撇开头不说话了· ·蓝鸢:“那、那我们就不去了。
璇左,我们再玩一会儿回去嘛,好不好~”他是清心那个善解人意又乖巧的少爷,璇左摆明了不去他也不会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免得他为难·阿爹可能会不高兴他走那么远的。
 ·“小二……小二呢快上茶” ·厉云风把剑搁到木桌上,逛了这么大半天早渴得不行了,他好心道:“沈小姐,你这么一个人出来你家人不担心吗” ·对这个破坏了她计划的男人,沈倾心丝毫好感都不留了,遂不客气道:“我跟清心之境的人出来,他们才不担心呢” ·“恩,那倒也是,清心人的功夫个个了得,有他们做护卫确实不用担心。
璇左兄说呢” ·被问到的男人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不吭声· ·“诶,我说璇左你怎么老是这样,别人问你话从来不好好的答,太过分了吧” ·璇左冷然:“与你无关。”
 ·沈倾心怒气陡然上扬,就是璇左和璇右,两个人一直都合起伙来给她难堪她哪里得罪过他们了做什么从头至尾都不给她好脸色看 ·愤怒的女人“噌”的站起来,刚要吼出口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灼热的温度从肩上淋下。
她撇头一看,小二正张大嘴看着她,一脸的惧怕之情· ·蓝鸢被突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问被滚烫的茶水淋了个满身的沈倾心要不要紧· ·一下子,场面变得混乱。
掌柜的从柜台连滚带趴的跑出来,拼命的道歉并大声斥责小二·店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茶客对狼狈的沈倾心指指点点,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啊~~~”沈倾心后知后觉的尖叫并拼命拉扯滚烫的衣杉,她那段洁白细长的脖子瞬间红得不正常。
 ·“啊镇中镇中有家药铺有卖烫伤膏的,这位小姐,小的这就去给你买”说完拔腿就往外面跑,厉云风赶紧拉住他:“我快,我去”话音刚落,人已经飞快跑出了茶铺。
 ·蓝鸢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顿时慌了手脚·璇左一边安抚他自己也在为难,他讨厌这个女人是不错,可她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反倒在她的陪伴下少爷这段时间的心情一直不错。
但他是男人,他怎么帮这个时候的沈倾心啊难道要他扒她衣服不成 ·一旁的茶客见如此美貌的女子被烫成这样,怜她到:“后面小树林里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沁凉的,这位公子不妨用那溪水帮这小姐减轻点痛苦。”
 ·掌柜的闻言连忙点头:“对对就是这样·你快带几位客倌去取溪水你们放心去吧,那位少侠回来我会告诉他的” ·听到能帮沈倾心减少点痛苦,璇左立刻点头,抱上蓝鸢和沈倾心快速跟上小二奔入茶铺后的小树林里。
 ·“沈小姐,你再忍耐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璇左想她一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女子,啥时候碰到过这种事情,肯定非常的痛苦·果不其然,沈倾心哭着吼道:“你当然没事了都怪你都怪你呜~~~” ·几个人很快找到那条小溪,璇左不假思索的将蓝鸢放下地,拉过沈倾心蹲到溪边,撕碎了衣襟下摆沾湿了敷到沈倾心潮红的脖子上。
 ·蓝鸢小心翼翼的跟小二站在两人身后,看沈倾心皱在一起的脸渐渐舒展开来才放下心了·正当他想开口说话的时候,璇左突然转过身来狠狠的看向他,同时一道黑影快速掠过他的头顶在那一瞬间击中璇左的头部,璇左倒飞了一步坐到水中。
蓝鸢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耳朵里面已经听到璇左的传音向他大喊:“少爷小心”,眼睛里面看到的则是殷红的血液从璇左的发间流下来瞬间染红了他白净的脸。
 ·“璇——”一只大手粗暴的掐住蓝鸢的脖子,将他向后扯带进了一个陌生的怀中· ·“不准动否则我就杀了他”一只冰冷的匕首抵上蓝鸢的脖子,挟住蓝鸢的大汉自以为拿到了护身符,却不料璇左已经不听警告的向他做出了攻击。
一道寒光闪过,大汉的脑袋立即与身体分了家,璇左紧跟在他的御剑之后射向蓝鸢·只要蓝鸢在他这边,不管是什么状况他都不担心了·可没想到,就在他快碰到蓝鸢之时,一旁传来沈倾心撕心裂肺的尖叫他侧眼看去,却是沈倾心被另一个大汉挟住,脖子上同样架了一把剑。
 ·就是这一眼的差别,蓝鸢又落入了另一个蒙面人的手中 ·那人五指上全是钢套,锋利的指尖因用力过猛而深深扎入蓝鸢的皮肉中,阴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璇左。
璇左倒吸一口气,脚尖点地瞬间停下:“不要伤害他” ·那人冷哼的紧了紧手,冰冷的金属又陷入几分,五指的地方划下五道血流。
蓝鸢闷哼,痛得闭上了眼,苍白的小脸因呼吸不顺而泛红· ·“不要伤他那大爷我的性命可要不保了·哼哼~”那人用另一只手中的大砍刀贴上蓝鸢的脸,阴毒的眼死死盯着璇左的同时又状似温柔的用刀慢慢摩擦蓝鸢,璇左紧张的握了握双拳,那刀便立刻往蓝鸢脸上一侧,留下一条滴血的伤口。
 ·他们周围不断有黑衣人现身,一个个全带着身阴邪之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士·璇左已经错过了救回蓝鸢的唯一机会,现在眼见他的少爷在对方手里想要抢回已是非常困难。
那人显然就是这群匪徒的首领而且看样子并不打算跟璇左谈判· ·灵异神怪·蓝鸢睁开眼,艰涩的对璇左微笑似乎叫他别担心,但原本就孱弱的他怎经受得住这等伤害,还来不及发出一个音节便痛晕了过去。
 ·漂浮在璇左身边的御剑剧烈的颤动了几下,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就那么楞楞的接住了被对面大汉丢过来的沈倾心· ·“你伤了他,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你们……唔”突然胸口传来尖锐的刺痛,他低头一看,沈倾心贴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放开来,金属的剑柄露在外面,后背里感觉到了液体的滑落。
 ·他看向沈倾心,刚才还花容失色的女人这会儿已经毒蛇般的盯着他了· ·“啪”沈倾心甩手给他一个巴掌:“谁准你这么看着我的死哑巴” ·璇左心念一动,周围的匪徒立即飞扑向沈倾心,险险的救了她的命却仍旧让她受了伤:一道血痕斜跨了她整张脸。
 ·“啊”她破相了 ·璇左抓下空中的御剑以袖拭去上面的血渍,浑身的死气毫无遮掩的冲向匪徒的首领。
沈倾心惧怕的退到那人身后,嘴里难听的诅咒珠串般的倾泄而出,再配上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活像个母夜叉· ·“杀了他”那人下达格杀令,一手搂着蓝鸢一手提着沈倾心,快速离开。
 ·“站住” ·璇左拔身追去,因用力过猛沈倾心插在他胸口的匕首被逼而出,顿时血花飞溅·三十六个蒙面人齐齐向他攻击将他给拦下,璇左完全无视向他而来的各种兵器,眼里只有逐渐远离的蓝鸢。
 ·都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他不该只身带少爷来树林溪边这种气流凌乱的地方的他不该放松警惕而让少爷涉入险境的他不该啊 ·寒气四溢的御剑乱舞在群匪中,璇左红了眼,一把抓住砍在他身上的剑,内力急涌而出顺着剑身震断了蒙面人的手臂。
他一挺,硬将剑柄捅穿了蒙面人的胸膛,另一手作鹰爪状掐住他的脖子,双手朝两边用力硬生生的扯断了蒙面人的身体· ·同伴的惨死令其他蒙面人一窒,璇左点住身上伤口的穴道,丢开被他撕下的一段血肉擦擦眼:“你们,都得下地狱。”
他眼见蓝鸢已经被带走,明白想要追上去就必须得杀光眼前这三十六人,什么仁慈与道义,都见鬼去吧 ·没有人知道,璇左前生到底是谁,但光看他杀人手段的残忍,便晓得他绝不可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三十五个匪徒渐渐心寒,璇左只攻不守不要命的攻击让他们明白,他们这次是碰上难啃的硬骨头了· ·御剑的速度对他们来说实在快得惊人,鲜少有几个人能在它之下保持完整,一时间残肢断臂横飞。
但相比起璇左操控的御剑,他本身则要弱得多·在三十五个匪徒只剩下十来个之时,他已经浑身浴血,摇摇欲坠了· ·匪徒中的二首领毫不掩饰对他的赞扬:“你,非常厉害……不过,你必须得死。
” ·“璇左兄” ·厉云风飞射而来,二话不说也加入战局·原本璇左的必死局出现了转机,有厉云风在周围护卫,璇左便一心操控他的御剑。
虽然内力消耗和自身的伤让御剑的速度明显下降,但精确了不少的准头依旧不断给匪徒造成死伤· ·这些人又怎是两人联手的对手,不多时便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厉云风止住身上几处涌血的伤口,刚要帮助璇左,却见他囫囵吞下一颗血红的药丸,走到一具尸体前将他抓到手中——撕成两半 ·厉云风惊喊:“璇左兄住手” ·璇左迟缓的转过头来,双目血红不断流下鲜艳的液体,目光涣散没有焦点。
整个就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娃娃· ·“他们已经死了,璇左兄何必……”凌虐尸体· ·璇左低下头,呆滞的看着手中只剩下半边胸腔及头部的尸体,突然发狂的狂奔而去。
厉云风赶紧跟上他,不多时便惊奇的发现他是往山上而去· ·一路上撞见了无数路人,可他们依旧什么都不管的直往山上狂奔·厉云风跑到一半骤然发现,楼蓝鸢和沈倾心不见了,难道他们…… ·这可不得了了 ·奔直屹峰山门,他们遇到了阻拦,厉云风本想解释然后叫他们让路,可还没等他开口璇左已经无视阻拦的冲了进去。
这下可好,“遇敌”的警报被快速传遍了整个山门· ·各处蜂拥而来的屹峰门弟子以及各路江湖人士令厉云风感到大事不妙,他们可不是真正的敌人 ·“云风你在做什么” ·糟,连爹他们都被惊动了 ·厉云风可不敢再跟着璇左冲了,老老实实的回到厉均淮及一干掌门大人的身边。
看他们到得如此整齐,敢情是在一起商议武林大事 ·拖着半边尸体浑身鲜血淋漓的男人依旧不管的朝里冲,幸好厉云风及时告诉众人他的身份,否则不用几位掌门出手他便会被其他江湖能人给分尸。
 ·清心之境暂住的小院就在建筑群的中部边缘,璇左毫不犹豫的找到地方直接从天而降· ·鬼炼众人皆在院中等待蓝鸢璇左两人的归来,没想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血人” ·除鬼炼和玢光之外的六人瞬间将璇左围住,还没待他们认出来人,璇左便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璇左”众人惊道· ·鬼炼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天璇走到璇左身前,沉默不语的盯着他· ·璇右连忙跑过去:“左,你怎么了”还没碰到璇左,他却诡异的突然倒飞出去,强大的力道撞上屋墙,他们住的房子脆弱的坍塌了一角。
 ·几个人浑身一颤,没去管屋瓦中的璇右,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璇左·一股寒气蔓延开来,巨大的压迫感出自鬼炼的身上,经过其他几人的加成笼罩在整个小院周围,让闻声而来的众人寸步而不能入。
 ·鬼炼慢慢摘下脸上的黑晶面具,露出他那张天人共愤的脸,璇左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身体不可抑制颤抖起来,原本抓在他手中的半边尸体也落到了地上· ·“少?爷?在?哪?里。”
鬼炼一字一顿道· ·“少爷、少爷被人……掳走了·” ·传音刚落,璇左便被鬼炼御气提到空中,像甩破布娃娃一般被甩了出去。
被璇右砸倒了一角的房子这次全塌了·玢光等人一瞬间没了呼吸,木然的看两璇卫吐血的飞出废墟扑到鬼炼面前再次跪下· ·璇左丝毫感觉不到他被撞断的手臂传来的巨痛,补充到:“是沈倾心。”
 ·鬼炼点点头:“玢光,带人·” ·玢光,天璇,开阳,阳卫,五人默不吭声的瞬间消失原地· ·璇卫两人不敢起身,越来越重的压迫感令他们心惊,膝下的土地愈渐颤动,他们明白:大人真的发怒了。
 ·果不其然,周围的房屋建筑围墙亭台,一个接一个的莫名倒塌·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没有了小院建筑的阻隔他们将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但那强大的压迫力依旧让他们无法接近存步。
几位掌门心惊鬼炼的恐怖实力,却毫不示弱的走进他的压力范围内· ·他们已经听厉云星讲了一些,可中间最重要的那一段却是不知,对清心之境现在的这种状况满头雾水,自然也是无法插手。
 ·“魔宫三十六煞”师晓茵认出那半具尸体的身份· ·被璇左扯来扯去那尸体脸上的布早已脱落,露出一张相貌极端丑陋的脸。
 ·怎么魔宫强力打手的尸体会在清心人的手上几个掌门的脸色逐渐凝重了· ·几道破空声传来,玢光等人又回来了·他一手一个将两个人甩到鬼炼身前,天璇等人浑身血迹斑斑的跟在其后。
 ·趴地上的沈一剑被无形的力道提到空中,脖子上感觉被人狠狠掐住了令他喘不过气来· ·“沈倾心,去了哪里·”鬼炼道· ·“我、我不知道。
咳咳,放开、放开我” ·鬼炼眼睛一眯,他的玉雕小剑出现在他身边,包括璇左在内的鬼众飞剑也跟着现身· ·“沈倾心,去了哪里。”
玢光淡淡的继续问· ·“我不——”后面的话还没出口,沈一剑突然瞪大了眼·众目之下,他被鬼众的御剑分尸成碎块。
 ·外面一阵骚动,几位掌门不料清心人处事如此狠辣,了空方丈闭上了眼捏起了佛珠· ·封剑喝到:“楼小子,你在做什么” ·鬼炼不甩他,天璇一把抓下自己的飞剑蹲到王宋身边,剑锋划过他的老脸,撩下一层均匀的皮肉:“沈倾心,在哪里。”
 ·王宋痛得差点昏死过去,强撑着回到:“小姐行事,我们、我们怎能过问·” ·“是吗,”开阳将那半边尸体抓到王宋眼前,诡笑:“那么这个人,你见过吗” ·“见、见过。
前几天在小姐房里·” ·“那么,你就该死·”开阳抓过天璇的手往王宋脖子上一抹,锋利的飞剑不费摧灰之力的将王宋的脑袋卸下。
 ·外面又是一阵骚动,开阳反手将尸体朝人群中甩去,瞬间移到师晓茵面前:“师掌门刚才说什么‘魔宫三十六煞’,在哪儿” ·“牛氓山地穴。”
 ·鬼炼眼睛一眯:“玢光,通知天枢和天权·” 〖Cissy〗 ·第二十一章 小屠杀 ·凡是脑子有点智慧的人都相信,朝廷要想向全国传达什么信息,速度绝对比不上江湖传达信息的速度的二分之一。
 ·这不,才转眼间的功夫,几乎整个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人士都聚集到了这个被毁的小院周围· ·敢在武林大会期间闹事,他们都想瞧瞧到底是谁有如此大胆。
 ·无缘无故就将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残杀,再怎么有理也说不过去吧于是乎,众人看戏的眼神中又搀杂了大量幸灾乐祸的成分在当中· ·就在众人等待中间那些江湖大佬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时,人群中突然摔出一个屹峰门弟子。
只见他慌张的连滚带爬的跪到廖天岭面前,结结巴巴道:“掌门掌门不好了刚才有几个突然闯到‘喜客居’将住在里面的沈庄人杀得干干净净,沈庄的二少爷和管事都被他们给掳走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怪不得,五个人出动去抓回两个毫发无伤的人,怎么会浑身血迹斑斑像跟人大战几百回合似的· ·几个掌门的眼神瞬间发生质的改变,廖峰更是对鬼炼等人露出了不友善的神情。
 ·这无疑于是拆他的台 ·鬼炼等人依旧是“无动于衷”,一个个死人般的站在场中· ·“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等……哎……”了空摇摇头,说不下去了· ·“楼境主,就算沈庄与你爱子的被劫有干系,你也不该这般赶尽杀绝啊。
实在太不该了·”鲜少说话的于骞和也忍不住出声· ·璇左在璇右的帮助下稍微清理了一下伤口,听到两个人这么说,御剑脱体而出飞射向两人。
 ·在其他人来说这已经是极速了,可在众掌门眼里,这还不够· ·两股力同时制住璇左的飞剑,鬼炼向后淡声:“收回去·”向于骞和点点头,“得罪了。”
外放的内力自如而从容的收回,没有了牵制力,于骞和已经发出的气劲扑泄溢开·一股强劲的风吹得众人乍舌不已· ·灵异神怪·这江湖中的“皇族”与他们这些“平民”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与骞和身后几人齐刷刷的向前,被他一挡又全部恨恨的退回去。
他们可不像清心之境的人那样不讲规矩,这种大场合除非是掌门同意,否则他们是不能吭声也不能有多余动作的·当然,这是指通常情况· ·“楼境主,今天你这事是处理得过分了些,当着这么多武林好汉的面,若是没有一个服众的解释,怕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想保你也难。
所以——” ·“所以呢”玢光从天而降毫不客气的打断廖天岭的话:“我们不需要给你们解释·任何人。”
 ·他站到鬼炼侧后一步,用清心的频率传音鬼炼:“大人,消息已经传出,天枢和天权会在明天傍晚赶到牛氓山·” ·鬼众眼睛一眯,迫不及待的即刻就要动身。
 ·牛氓山距离屹峰山少说也有疾行一天的距离,再加上他们赶到后要勘探地形和稍作休息,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虽然鬼炼确定对方的目标一定是他,儿子只是他们引他去的一个人质,绝不会伤及他的性命,但只要一想到宝贝儿子在对方手里会遭受到的可能的伤害,他的心就像刀割一般难受。
 ·璇左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蓝鸢已经受到非常严重的伤害了· ·现在,鬼众的心神都处在极度紧绷和克制的边缘,他们的掌心肉怀中宝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害怕流泪,他们恨不得立刻就飞到他身边 ·可是,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不识趣。
 ·青莲道观的尘莲道长不客气道:“楼管家,既然你换了一个身份,那么就要谨守你现在这个身份的规矩·难道你失忆过吗,连在家主说话中下人不能打岔的道理都忘了”语气之不客气,令周围一干江湖中人大呼快意,令几位掌门和亲信大呼不妙,也令鬼炼动了怒。
 ·玢光鬼魅的突然出现在尘莲面前,脸暧昧的凑近到连呼吸都不顺畅:“想不到,道长居然对这下人之道了解得那么清楚,亲自实践过吗” ·话音落,尘莲的脸色“刷”的铁青,玢光的话揭开了他过去那见不得人的丑陋伤疤。
虽然玢光说得轻巧,但听在他和其他有把柄落在玢光手里的掌门耳里,无疑于是一句重重的警告:他们这些江湖中的帝王皇族,在过去也就是朝廷养的会咬人的狗而已· ·鬼炼无视他们的难堪,一字一句不容反抗的道:“魔宫换沈庄,怎样。”
 ·不待他们反应过来,清心之境的人集体消失——根本不给人商量的余地——其实也没什么可商量的· ·牛氓山地穴,地牢—— ·若鬼炼在平时跟蓝鸢的感应也够强的话,他决不会浪费时间在屹峰山上拖沓(虽然他是怒急了就近先把被沈倾心牵连的沈庄解决掉)。
 ·若他能感应到蓝鸢现在的状况,他会疯的· ·蒙面人带着沈倾心和蓝鸢一路抄近道钻魔宫在各地间挖掘的捷径,竟然在大半日内就回到了牛氓山· ·沈倾心发狂的指使蒙面人将蓝鸢扔进了魔宫水牢,却震惊的发现水中的各种毒虫非但没有令蓝鸢痛不欲生,反而还齐刷刷全被毒死。
无奈之下,蓝鸢又被带进了地牢· ·在刑房昏暗的油灯下,其他牢房关押的各类怪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倾心一行人·看她尖叫着让人将一个小少年绑到刑柱上,一个个都露出了舒心的怪笑。
 ·蒙面人现在已经不蒙面了,他那张堆满横肉的脸不管搁在江湖的哪儿都不会没人认识,正是魔宫宫主苍樱手下头号对外打手刁十一· ·“给我绑紧点没吃饭哪你们”沈倾心一鞭子打在地上“啪”的一声响,几个小喽罗浑身一颤连忙丢开那最后一点的怜悯,粗硬的麻绳将昏迷的蓝鸢牢牢的绑在十子木架上。
 ·还是他们的命要紧,这小少年会怎么样他们可顾不到· ·沈倾心身后一年轻男子突然“呵呵”直笑,手指沾过一点沈倾心脸上的血放进嘴里吮净:“心儿,你不用这么着急。
反正现在他都归你了,随你怎么处置都行的·” ·“随我怎么处置”沈倾心一鞭子甩到石壁上弄出一声巨响,刁十一皱着眉走到另一边。
她歇斯底里的尖嚎:“我的脸都是他,我的脸毁了都是这个小子我当然要处置他” ·年轻男子拍拍她的血迹斑斑的破脸,温柔的对她笑。
 ·沈倾心突然扔掉手里的鞭子一把抱住男子:“樱,樱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会要我吗” ·苍樱:“要,当然要。
我不是已经要过你了吗你是我苍樱的女人,我怎么会不要你” ·沈倾心痴痴的笑,突然转过身来扑到刑架前对昏迷的蓝鸢甩手就是一耳光:“都是你我的荣耀,都是你毁的楼蓝鸢,我要让你身不如死我要让你亲眼看见你那个高高在上的爹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 ·“主人,要不要把他弄醒”刁十一残忍的问苍樱。
 ·“哦,弄醒他让他活受罪那当然,再好不过了·但是,心儿宝贝你别把他弄死了,我还要留着他把他养大了拿来炼药呢·”苍樱娇媚的一笑,悠闲的靠在一边准备欣赏下面的好戏。
 ·虽然楼蓝鸢只有十三四岁,但那又关他什么事呢谁叫他是楼鬼炼的儿子· ·刁十一领命,在沈倾心期待的目光中一把撕碎了蓝鸢的上衣,露出他一身洁白如玉色般温润的娇嫩肌肤。
沈倾心红了眼一手抓过去,没想刁十一却拦下了她:“等一下,沈小姐·” ·他从旁边的刑具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铁丝,熟练的扎进蓝鸢光洁的腋下。
蓝鸢原本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眼白迅速泛红,张大的嘴艰难的发出几个痛苦的音节· ·“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那里” ·“对对使劲扎” ·“还有一边还有一边快快再来一下” ·囚房的周围传来其他囚犯狂热的呼喊声。
他们都是刁十一手下的幸存者,非常明白在刚才那一手下到底痛不欲生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只可惜刁十一并没有如他们的愿,若他再扎另一边,他恐怕就没得玩了。
这个小子太弱,他会活活痛死的· ·实际上,蓝鸢真的很痛,但他不想死,他还想要再见到他的阿爹·他拼命的睁大无神的双眼,不管他看到的是否只是一片花白。
他张大嘴,努力的想要多吸进一丝冰凉的空气·因为痛,唾液被刺激得加速分泌,沿着嘴角滑下· ·尽管这样,很幸运的是他不再感受到另一种痛——沈倾心破坏性的在他胸前抓出的五道血痕。
 ·“沈、沈姐姐”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的脸在流血 ·“谁准你这么叫我的下贱的凡人”沈倾心又是一巴掌甩过去,蓝鸢胸前的血化作五掌印被留在了他脸上。
 ·蓝鸢无辜的睁着眼,强忍着痛道:“沈姐姐,小鸢,小鸢哪里做,做错了吗”为什么要打他他一直都很乖啊他一直都很努力的做乖小孩啊 ·“错了错了你全部都做错了我不准你用你这双妖瞳看着我我不准”沈倾心发狂的尖叫,脸上片刻未停的刺痛提醒她要毁了楼蓝鸢 ·她最恨的,便是他这双比她见过的任何宝物都要美丽璀璨的眼睛 ·她弯曲两指,欲抠去这两颗宝石,没料却又是刁十一拦下了她:“我们刑房的规矩,眼睛要留到最后,沈小姐。”
 ·蓝鸢听不懂他们的话,却直觉会危险·完全让他反应不来的状况令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非常害怕·他尽量的缩紧身体,不管手腕和脚腕被粗麻绳磨得有多痛。
他小声的在心里叫着鬼炼:爹,鸢儿怕……你在哪里,爹,鸢儿好害怕,好痛…… ·正在牛氓山内穿行寻找地穴入口的鬼炼突然一窒,脑海里清清楚楚的“看到”蓝鸢浑身鲜血淋漓的被绑在十字木架上,那句痛苦的呢喃也传到他耳中。
 ·鬼炼气息一乱从空中摔落,自白天比武就一直挂在他耳垂上的小妖也突然僵直的脱落,掉在地上现出了它庞大的原形· ·“大人”鬼众倒飞回来。
 ·一人一蛇呆滞了片刻,突然仰天长啸 ·鬼众大惊,连忙落到地上抱守心神稳住身形·周围的大地都在他们的吼声中动荡,无数飞鸟惊恐的逃出林子,山间的野兽躁动不安的狂奔乱突,一时间整个牛氓山暴动了。
 ·“地狱鬼众,铲?平?它”鬼炼盛怒,心中无边的黑暗吞灭了那一点光明——彻底魔化· ·无声无息的,周围十丈范围内的树木皆轰然倒地。
 ·地底的苍樱突然睁大懒洋洋的双眼,暴射出无比精光:“他来了” ·“来了他真的来了”沈倾心不可置信:“哈哈哈哈,他真的来了我要杀了他樱,你答应我的,让我亲手杀了他”对有错的还有那个男人 ·他从不看她一眼,从不跟她说一句话,从来都当她不存在他也该死 ·“心儿,别把这个小家伙玩死咯。
十一,我们先上去了·” ·苍樱带走了刁十一,沈倾心没人看管便放开了胆·蓝鸢害怕的看她逼近自己,她手里的匕首让他感到恐惧· ·他讨厌铁制的兵器,他没告诉任何人原因:他一靠近铁制的兵器,他的胸口就会剧烈的疼 ·“怎么,你在颤抖呢害怕了吗”沈倾心用刀锋刮刮他的脸:“你怎么会知道害怕呢,你这个被那么多男人保护起来的王子,你怎么会知道我告诉你,你不会知道”沈倾心用刀尖抵在他脸上,一点点摁下去,往下划:“别担心,姐姐来教你……什么叫做害怕。
来,认真的跟姐姐学哦,是这样……” ·蓝鸢的眸子因为害怕而缩紧,他不要哭的,可是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像断线的珍珠滚落下来·胸口的痛,腋下的痛,脖子上的痛,现在再加上脸上的痛……他要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沈姐姐要这样对他鸢是乖小孩啊,有错鸢都会改的不要再伤害他了,他要承受不住了……爹看到他这样会很伤心的。
 ·鸢儿真的要支持不住了,爹,救我…… ·沈倾心用匕首沾了蓝鸢的血混着他的眼泪发狂的涂红了蓝鸢的整张脸,她已经疯了· ·鬼炼等人已经不去费心思寻找地穴入口了,加上赶来的天枢天权及四鬼卫,十四个人一条蛇疯狂的摧毁山上一切可摧毁的事物。
 ·不到盏茶功夫,原本就不算多的植被被他们清除得干干净净,整个牛氓山就剩下了光秃秃无所遁行的山体·接下来,他们又开始把目标对准那些奇形怪状的岩石,内力体力不要银子似的狂泄而出。
 ·地穴内的人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上面的动作,苍樱的一干心腹下属竭力阻止苍樱出去直接对敌· ·鬼炼等人强悍的势力实在让他们心中打鼓,连苍樱的四大金刚八大罗刹十六长老都不敢夸口自己能稳赢上面的任何一个人。
若要实现计划,只有利用他们魔宫地穴复杂的结构和无所不在的机关· ·虽然依魔宫在黑道中龙头老大的身份要这么对付十来个人是件十分丢脸的事,但他们是黑道不是吗,只要能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
 ·“主人他们找到入口了” ·魔宫巨大的宫殿上聚集了他们所有的核心人物,苍樱高坐在皇座上摆摆手:“干掉楼鬼炼身边的小喽罗,只放他一个人进来。”
 ·灵异神怪·骄傲的苍樱始终不肯承认过了这么多年当初的那个楼小子已经不是他所能估量的了,他有奇遇,他已是武林黑白两道中的第一高手,楼鬼炼算什么。
 ·只要只要他得到了楼鬼炼的一身血液,他就真的可以天下无敌了 ·抗毒人的血液啊,那是怎样的人间至宝,马上,他就可以得到了 ·“你们都听好了,今天决不允许出任何差错我培养你们至今,终于全部派上了用场。
魔鬼们让世人看看你们的厉害吧” ·浑然不知已经掉进陷阱的鬼众在小妖的带领下直直的往里突,不管地穴被魔宫人造得有多复杂,他们总能在迷宫般的网路中寻找到正确的那一条,暗处潜藏的人见无法分散他们,于是便暗器机关都对准了鬼众等人,最前头的鬼炼反而被他们给落下了。
 ·一人一蛇旁若无人的往里冲,丝毫不管身后的鬼众正在遭受空前的袭击· ·跟蓝鸢的感应越来越弱使他们几乎丧失理智·奈何庞大的地宫就是不如他们的愿,越往里越是巨大,好象整个座山都被他们掏空似的。
 ·一想到蓝鸢出现在他脑海中的那副鲜血淋漓的模样,鬼炼恨不得震塌这整座山将所有人都埋在下面 ·没有人他绝不允许这个世上的任何人在伤了他的儿子后还能完整解肢碎尸,这都还不够 ·小妖的巨大蛇尾往前面挡住他们的石门一扫,鬼炼一拳击出,石门轰然倒地。
一人一蛇冲进去,就那么突突的撞进了魔宫的主宫殿· ·“啧啧,速度不错嘛·不过,只有你们,呃~只有你一个人吗”苍樱看到巨大的小妖,突然两眼放光露出贪婪的神色。
 ·蛇神他敢肯定这一定是蛇神天哪,连上苍也怜他,居然给他送来了恰好符合他身份的魔兽宠物 ·鬼炼无视殿中对他虎视眈眈的一干黑道妖魔鬼怪,走过去:“把他还给我。”
 ·“还给你”苍樱自皇座上站起,居高临下的看鬼炼:“你怎么不先问问,我为什么要抓他你问啊” ·鬼炼不语,冷冷的盯着他。
 ·殿上其他众人皆伸长了耳朵·他们早在他们宫主做这个计划时就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算算时间,也就是在楼鬼炼消失时他们宫主出现在了江湖的黑道中,用各种手段聚揽仆人下属,抢占了牛氓山地穴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不问”苍樱诡异的突然仰天大笑:“你果然还是那个冷血无情只对自己儿子有人性的地狱鬼皇不过,就算你不问我也要告诉你:楼鬼炼,我要叫你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苍樱突然撕碎他的长袍下摆拉起他的两条裤腿:“看到没有这就是我要吃你血肉啃你筋骨的原因你毁了我你毁了我” ·鬼炼依旧不为所动,冷冷的盯着他。
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他们不敢相信,他们那武功高深莫测如魔神般的宫主,双腿居然是木肢 ·苍樱非常不满意鬼炼的反应,他接着道:“难道你忘了,八年前我恳求你收我为徒,你非但没收,还废了我的双腿楼鬼炼,现在,你后悔了吗。
当年那个你连瞧都瞧不上眼的可怜小子,如今站在你头上,主宰你的生死你后悔了吗哈哈哈哈……你后悔都迟了” ·他说的没错,他确实在八年前恳求鬼炼收他为徒。
两个人都是被通缉的身份,可鬼炼一步一行走得从容不迫,而他却是钻地入洞逃得狼狈不堪·但试想鬼炼是何等人,怎肯收你一心术不正又为人奸邪的陌路小子为徒何况那时他才十四岁,一门心思都放在与他相依为命的儿子身上。
 ·苍樱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把目标放到了蓝鸢身上,妄想伤害蓝鸢逼迫鬼炼答应他·鬼炼只是斩断他的双腿没要他的命,已经是他难得的仁慈了……却不料,这仁慈到最后来还是伤害了蓝鸢。
 ·“真是痴人说梦无知的小子·” ·鬼炼身后突然排开十来个人,一脸从容面不改色的在魔宫人面前拔出身上钉的暗器箭头什么的,个个浑身都血迹般般,看来外面的路也确实不那么好走。
 ·苍樱的笑脸僵住了,魔宫人也变色了·这些人能出现在这里,也就代表外面他们的人已经被全部清除了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对他们的实力估算错误,但差距都不该如此大啊 ·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鬼众都在蓝鸢的逼迫下养成了一个要不得的习惯;随身携带几只举毒虫蛊。
十几个人的全放出来,外面的人想不清除都难· ·十几个人消灭近千人的埋伏与堵截,这是个什么概念,也难怪魔宫人会变色了· ·这对鬼炼来说没有什么差别,他只想要回他的儿子:“把他,还给我。”
 ·“哈你还想着你那个破布娃娃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不过,让你在死之前再看他一眼,也算让你死得瞑目了。
恩~这样你的血质或许会更好·十一,带人”苍樱看鬼炼的眼神纯粹就是吸血鬼见到一顿丰盛大餐的眼神· ·鬼众真恨不得立刻就屠杀了眼前这百来号人。
他说什么居然说他们的少爷是破布娃娃 ·怒到极至,他们悬浮在外的飞剑剑身都在颤抖· ·沈倾心已经在蓝鸢脸上身上割了三十三刀,从上而下的血流已经将蓝鸢彻底染成一个血人,巨痛终于赶在可能出现的光明希望之前将蓝鸢折磨得昏死过去。
 ·沈倾心怎么弄他都不醒,正在想怎么让他在昏迷中饱尝最大的痛苦时,刁十一下来拿人了· ·“你把他弄死了” ·“还没呢,只是痛晕了而已。”
她得意的娇笑,似乎为她的成果感到骄傲· ·刁十一松了口气,在沈倾心不解的眼神中开始解绳子· ·“你干什么樱说了他是我的玩具” ·刁十一将手脚都挣扎得鲜血淋漓的蓝鸢抱进怀里,正要走却不料沈倾心突然冲上来把他抢了过去,死死的掐在手里不肯松手。
刁十一皱眉,实在对这个女人感到不耐· ·“主人叫我把他带上去,让他爹再见他最后一眼” ·“他已经进来了他还想见他儿子哈哈,我要去我要去见他痛不欲生的模样我们快上去” ·发狂的沈倾心抱着毫无重量的蓝鸢一点都不觉吃力,刁十一不怎么愉快的跟在她后头。
 ·若不是主人要利用这个女人对付楼鬼炼,他早就一刀劈死了她清心之境对这个女人已经算非常不错了,可她居然在主人第一次找上她的时候就献上了她的身体,反而巴上来说求之不得 ·人面蛇心的女人,就算他是黑道人物也不屑。
 ·沈倾心熟门熟路的找到大殿,她从苍樱背后的密道中走出,一眼就看见了下面的清心人还有……楼鬼炼· ·苍樱俯过身亲亲她脸上的伤口,一把扯掉盖在蓝鸢身上的斗篷,然后满意的看到那几人瞬间石化。
 ·怎么,心疼了吗这可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回礼呢 ·沈倾心慢慢的向前走,靠近下面的那些石人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些。
嘿嘿,想不到吧,你们的怀中之宝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破布娃娃,你们当初怎么对我的(实际上也没对她怎么样过嘛~)这是你们的报应 ·鬼炼鬼众的脑袋空白了,整个心被劈成了碎片全印上了蓝鸢现在的模样:他们的怀中之宝……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浸泡了红色染料四肢耷拉毫无生气的躺在女人怀里。
 ·他们现在的模样,完全是任人宰割,整个魔宫都得意的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鬼炼瞬间消失原地,苍樱脸色一变刚要启动,无数剑影劈天盖地的笼罩住他他双臂化剑堪堪挡住极速向他穿刺的飞剑,就在他以为要开打之时,飞剑阵又迅速撤离,然后转了个向将毫无还手之力的沈倾心团团围住。
 ·一时间,沈倾心站立的位置尖嚎声不断,血雾漫洒,肉块横飞 ·只是眨眼间,她从人间彻底消失,只剩下那一堆的肉沫而已· ·苍樱看过去,那个破布娃娃果然回到了鬼炼怀里他怒极而笑,大喝:“绞灭他们” ·鬼众将鬼炼围了个圈,防守密不透风的同时攻击异常犀利。
小妖在外围不断给对方造成巨大压力·高台上,苍樱被一把玉雕小剑缠住,速度极快的一攻一守竟也短时间内不能奈对方何· ·鬼炼站在中央,小心翼翼的抱着蓝鸢,呆呆的给他擦脸。
 ·“鸢儿,鸢儿,是爹啊·爹来救你了……鸢儿,爹来迟了,别生气好不好”沉睡的娃娃丝毫不动· ·鬼炼摘下面具,亲他吻他舔去他脸上的血迹,娃娃依旧是紧闭着双眼。
鬼炼哀伤抱紧他,在他唇边摩挲· ·鸢儿,不要不理爹好吗,爹知道错了……爹以后绝不会再离开鸢儿的身边了,好不好·乖儿,睁开眼看看爹…… ·一滴血泪无声无息的划过鬼炼雕刻的脸,沁入蓝鸢的羽睫中,再从他的眼角滑落。
 ·爹,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爹,鸢儿好怕· ·明明蓝鸢还生死未知的昏迷中,可鬼炼却分明的听到了他的话。
他感激的亲亲他的唇,激动的说:“好好,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鸢儿别怕,爹会保护你的·我们走得远远的” ·激烈的打斗中,魔宫的人被鬼众杀得失去了理智,而鬼众根本就是没有了神智。
杀戮,只是在那一眼看到蓝鸢后留下的本能·除了被小妖缠住的苍樱,没人发现有两个人消失了· ·消失得彻彻底底· ·两盏茶后,除了僵尸一般立在大殿中央的鬼众十三人,只剩下满殿乱舞的飞剑。
 ·地上,是铺了厚厚一层的残肢断体· ·玢光无神的双眼转动了几下,停止了杀戮他的神智终于一点点回笼· ·“大人和少爷……呢” ·天枢看看周围,下意识的回答:“不见了。”
 ·天璇甩掉脸上的血珠,残笑:“我要,杀了魔宫” ·鬼众相视而笑,冷笑:“灭门·” [caihua/qiu] ·第二十二章 情 ·北水潇湘漓,一个美得犹如幻境的地方。
 ·整个地域宽广得连绵两省,将庞大的魔轩皇城也毫不客气的囊括其中· ·错综复杂的水路网,迂回萦绕的山川峡谷,风格特异的水寨、山城·频频来袭的水雾朦胧,整个就一仙境,也无怪魔轩的开朝皇帝会将皇城建在这儿。
 ·也正是因为靠近皇城,千百年来它几乎已经成为皇家贵族富商郊游踏青的后花园,百姓若想来这处游玩,还得向皇朝负责这块儿的部门报备登记· ·但最近,这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艘身材苗条但做工极其精细,用材也极度奢华的小画舫,飘飘摇摇的晃在江面·没有一个船夫,一丝人烟·可惊奇的是,竟然没有一个官兵敢来巡查这艘形迹可疑的画舫,甚至都不敢靠近此画舫,远远的看到就避开了。
 ·它已经在江面上随波逐流十多天了,可丝毫没有靠岸或加速的念头,诡异至极· ·又是一天的浓雾,小画舫终于肯动了,在五米开外就不辩事物的雾气中,它一头扎进了一条偏僻的支流,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幽灵鬼船般的又航行了几天,画舫主人终于露面了· ·只见在薄纱般的晨雾中,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出现在船头,一袭白纱穿得松松垮垮,一头飘逸的银发随便用黑绸缎束在脑后,清冷如木偶般的表情丝毫无损他俊美的容颜。
哦不,俊美还不足以形容他的仙姿帝骨· ·灵异神怪·他就那么立在船头,已让人确信,这就是九天仙境·他,就是那天座上的帝君· ·他四周看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一处人烟,又返回船舱抱了一面色苍白的少年出来,用棉被将他裹严实了双双躺在船头的巨大躺椅上。
 ·不用怀疑,他们就是失踪已久的,让外面的整个清心之境找翻了天的楼鬼炼,以及他的宝贝儿子楼蓝鸢· ·外面清冷的空气扑在脸上,熟睡的人颤了颤羽睫,慢慢睁开眼。
第一个看见的,便是近在咫尺的他的亲亲阿爹关切的俊脸· ·“我很好,爹·”蓝鸢虚弱的展露笑颜· ·“乖,再睡会儿吧,还早。”
鬼炼将他搂得更紧,亲亲他苍白的唇·满眼的疼惜和不舍看得蓝鸢羞红了脸,心跳加速的错开头看向别处· ·他从前怎么从来就没仔细看过爹的眼呢那双眼,怎么最近这几天总是让他多出一些他不明白的心慌意乱呢难道他的伤病留下后遗症了吗 ·他不敢向他爹说,爹已经为了他的伤整整几夜没合过眼了,他劝他都不听。
 ·鬼炼将他的脸扳回来,笑谑:“我的乖儿子想到什么了,脸红得要冒烟咯~” ·蓝鸢耸耸小鼻子·一只漂亮的彩蝶飞过来绕着鬼炼打转,他伸手让它停在他掌心上,移到蓝鸢眼前让他看。
蓝鸢调皮的一吹,蝴蝶拍拍翅膀却不甩他,他突然起兴的说:“我在想啊,如果以后爹娶了一个蝴蝶夫人,我要不要给她炼很多很多美容养颜的药,让她变得比爹更好看”他费力的从棉被中伸出手,正想去逗那只蝴蝶,没想它却突然化成粉末随风飞散了。
 ·“爹” ·“没有什么蝴蝶夫人”鬼炼沉下脸,激动的捏住蓝鸢细嫩的下巴:“鸢儿,我们说好要相依为命一辈子,你不能忘记” ·“我没忘啊”他怎么可能会忘记虽然他的记性确实差得令他沮丧,但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记得最牢的一个誓言。
 ·不过,这与爹的蝴蝶夫人有什么关系 ·鬼炼松了口气,心疼的吻吻儿子被他捏红的下巴:“这就好,爹对你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
乖~” ·蓝鸢重重的点头:“放心啦,爹,我又不会离开你的·爹想想看啊~”他扳开手指:“没有爹,我吃饭吃不好,睡觉睡不着,玩也玩不开心,做药会漏材料……” ·画舫随着河流慢慢远去,消失在弯曲盘旋的重山之间,惟有少年那清爽柔嫩的声音留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几天后,他们漂进了古木几欲避日遮天的深山老林中,到处鸟鸣猿啼的竟跟他们的清心小居有几分相似,蓝鸢好不开心·两人一商量,决定暂时在这儿住下了。
 ·找了处背靠清泉的小水瀑,他们就在下面的水潭正中央搭了一个小木屋·鬼炼为了不让好动的儿子乱跑,特意不给他搭上岸的桥,只是在屋子前面留了足够大的平台,角落里一个露天厨房。
 ·好在蓝鸢虽然单蠢却也够懂事,知道心疼自己阿爹,明白阿爹为了救他已经散尽一身功力,这会儿,他正一门心思的在想要如何对他阿爹更好呢· ·两人一蛇已经没有了三餐的概念。
蓝鸢在他为数不多本事中挑来拣去,最终决定要拼命做好吃的更好吃的给他爹·小妖带回来的各种材料都被他派上了用场,反正两个人只管美味又不怕中毒,一来二去的虽然数量不多但次数已经完全带过了这个小问题。
 ·鬼炼是故意的,知道儿子肯定不会准他进厨房,特意用了稀疏的竹子搭了“墙”,就算进不去在外面也可以将他在里面的身影看得清清楚楚· ·蓝鸢在伤愈后更是全心全意照顾他重新修炼武功的爹,做好了吃的不仅端到他面前来,还非常乐意亲手喂到他嘴里。
 ·鬼炼在修炼了一天后累得手脚都不想动,说了一句“你喂我才吃”,蓝鸢就给记下了· ·这不,今天也一样· ·太阳已经西沉了,小屋的周围点了火把将整个屋子照得透亮,蓝鸢把做的东西摆好桌,拍掉小妖伸上桌想要偷吃的脑袋,向前面水面上练武的鬼炼喊道:“爹,吃饭了” ·浑身湿透的男人闻言返身点水跳上平台,一个熊抱狠狠的亲了蓝鸢一口:“你喂我吃,我不想动了。”
说完不负责任的躺倒,等着享受了· ·幸好画舫上搬下来的躺椅够结实,否则他这么三天两头的折磨,它不散架也得残废了· ·被爹这么一抱,蓝鸢也变得湿淋淋的,他小嘴一嘟抹掉脸上的水珠,乖乖的端了一碟珍果小炒坐到爹大腿上,一调羹一调羹的喂他吃。
 ·“爹,你这次要多少时间才能练回以前那么厉害啊”水汪汪的宝蓝眼充满希冀的看着鬼炼,还有一丝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愧疚在里面。
 ·想想以前的爹,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可现在……都苦练一个月了才刚刚能御水而行而已·若不是为了救他,爹今天也不会如此狼狈· ·都是他的错,总是惹事闯祸,每次都让爹和玢光他们为他收拾烂摊子 ·沈姐姐是个坏女人,可她骂他的也有道理,他真的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笨蛋 ·鬼炼慌了,看到莹莹闪亮的泪珠从儿子微红的眼眶中滚落。
手忙脚乱的吮去他的泪,将他搂进怀里:“乖,别哭·爹很快就能恢复了,没那么严重·” ·“爹骗我以前你都苦练了那么多年”他居然害爹再受一次痛苦 ·“这次不用,半年就行了。
鸢儿别担心了,恩爹没事的·”鬼炼抱紧他娇柔的身体,单薄的衣料不能隔绝两人体温的传递,他感觉到陌生的蠢蠢欲动的情绪· ·“真的” ·“爹骗过你么” ·蓝鸢在他有限的记忆里搜寻一番,半晌才正二八经的回答:“确实没有诶……有我也不记得了。”
 ·小妖挂在围栏上的身体不经意的晃来晃去,笑嘻嘻的揭鬼炼老底:“你现在就在骗他·嘿嘿……没有血池化解你的魔性,你根本不可能在一年的时间内恢复功力。
不过,恢复一半也就够用了·” ·蓝鸢没听到它的话,鬼炼也懒得理它,刮刮儿子的小鼻头,一脸委屈:“不信任爹,要受惩罚·” ·“惩罚”蓝鸢连忙挣脱他的怀抱,小手撑在他腹部,小心翼翼道:“什么惩罚” ·小屁股不安分的挪来挪去,鬼炼浑身一颤连忙将他稳住,把他按错地方的手握在掌中,舔舔干涩的唇说:“你帮爹沐浴吧。
爹懒得动·” ·蓝鸢呼出一口气,放心了·原来只是帮爹洗澡而已嘛,他又不是没做过· ·头脑简单的他根本没理解他爹的意思,这次帮忙是全身性的,而不光只是擦擦背。
 ·小妖将躺椅连同鬼炼一起拉到了角落里,本来也想凑个热闹让蓝鸢也帮它洗洗的,没想到鬼炼却过河拆桥的趁它不注意将它甩到了下面的水潭中,还警告它不准上来它委屈啊…… ·森林里的萤火虫似乎特别喜欢这个水潭,一到了夜里就成群结队的将水潭团团围住,欢呼雀跃。
就算有两个人一条蛇搬来抢了它们的地盘也如此·小妖似乎将它们当做了发泄对象,身体忽大忽小的钻出水面惊吓这些可怜的小家伙· ·蓝鸢在上面也遇到了难题,看样子,爹似乎连衣服都不要自己脱了。
 ·他无奈,在他爹装出来的委屈眼神中笨手笨脚的脱他衣服·衣服是全湿的,再加上有一方不肯配合,蓝鸢忙得满头大汗最后才把他爹剥光光了· ·看到赤裸男人犹如雕刻般的精壮身体,他除了感叹他爹真的“好美”之外,就没有别的感觉了。
这多少有点让鬼炼失望,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说· ·他抱他亲他,他会脸红·可看到他光溜溜的身体,他反而没反应了·鬼炼不得不说他的亲亲儿子最近确实有点奇怪。
以前不管他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感觉到害羞所以脸红的· ·蓝鸢擦一把额头的汗,直接将鬼炼翻过来准备给他擦背了·鬼炼连忙叫停:“全身都要擦,不光是背。”
 ·“头发也要吗,爹”蓝鸢直楞楞的问,还没明白擦全身是什么概念· ·鬼点子打得好可不知道最终会引火自焚的人舒服的点点头,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事,不用说大家也该知道了· ·蓝鸢这样从来没干过粗活拿过重物的人,其一双小手的柔软度可想而知·游走在鬼炼身上让他就好象踏在云端一样轻飘飘软绵绵……舒服得忘乎所以然。
 ·鬼炼是蓝鸢的爹,两个人好得从来就跟一个人似的,所以这会儿你也别指望他一不经人事的小P孩会懂得一个男人的身体上是有某些部位不能乱碰的· ·洗完上半身,蓝鸢搓开一颗澡豆让手上涂满泡沫,像搓背一样搓他爹的臀,然后急转直下,一手探进了他爹丰满的股沟——他记得以前爹给他洗澡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鬼炼惊觉,一把抓住蓝鸢不安分的手,抬起头对上他略显慌乱的双眼· ·“爹” ·“厄~没什么,你继续。”
 ·大手松开,蓝鸢不明所以的耸耸小鼻子,继续奋战· ·鬼炼这回可是有苦自知了·私密处不断被一双小手抚摸擦拭,软绵绵的触感和冷暖混合的温度,再加上这双手的主人是……他可不可以不管他宝贝的感受喊停啊 ·他可绝对是个正常男人啊 ·蓝鸢用竹管引上来的潭水冲干净泡沫,把鬼炼翻来过,正准备擦最后的部分,却看到那里有一个奇怪的物体 ·“天哪,爹这是什么”小手伸过去,一把抓住耸立的物体,脸凑过去上下左右,瞧瞧 ·“这个,这个……反正你以后也会这样的,不用惊奇。”
鬼炼那个窘迫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了反应·而且、而且它似乎很喜欢这样被他的宝贝儿子握在手里· ·天神啊,这是不应该的不过……管他应不应该,他的宝贝会讨厌他这样才是他最在意的。
 ·蓝鸢半懂半不懂的“哦”了一声,想起来这个东西他也有的,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形状会差这么多而已· ·无所谓的抛开这个问题,他涂了澡豆又开始他艰巨的擦澡工作——他还真的是无所谓,握着他爹血脉愤涨的分身仔仔细细的从“头”洗到“尾”——就在鬼炼忍不住要释放时又放开了它,擦下面的双腿去了。
 ·单纯的他当然不会明白,就在刚才,他亲手将他爹带上了天堂,又将他爹重重的摔下地狱 ·鬼炼赤红着双眼,吊在欲望的半空硬是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的乖儿子可完全不懂,听话的给他擦完全身准备给他穿衣服了。
 ·脑子里天人交战的激斗了半天,鬼炼终于投降,牵着儿子的小手放到坚硬的分身上,痛苦的乞求:“鸢儿,乖~爹这儿不舒服,给爹摸摸,恩” ·“哦,好的”看到爹的那儿红成那样,他也不疑有他的就照着爹说的做。
 ·轻轻的来回抚弄,一个劲儿的抬头问:“爹,舒服点了吗” ·鬼炼迷迷糊糊的点头,脑子里一阵白光闪过,他连忙拉开儿子的手转过身去覆住他的分身。
 ·“爹,你怎么了”蓝鸢紧张的问· ·“厄~没什么了,爹好了·宝贝你去收拾碗筷吧,衣服爹自己穿。”
 ·“哦~”他不明所以的走开了· ·灵异神怪·鬼炼哀叹啊,沮丧的冲洗干净穿好衣服,他破天荒的对着满天的萤火虫发呆了· ·老天在跟他开什么玩笑他确实很爱他的蓝眼睛儿子没错,从来都把他当做他的稀世珍宝珍藏在怀里,不想再要其他的任何人只求能守着他一辈子,看着他一辈子,跟他分享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一辈子,可是……可是他一直就只把他当做他唯一的宝贝儿子和亲人哪 ·而现在,只有这般想法的他居然在他的宝贝儿子手里有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高潮……他清清楚楚的觉悟——他完了。
 ·儿子长大以后,该会怎么看他当爹的居然对自己的儿子有了欲望 ·########################################################### ·距离那个不寻常的夜晚,都已经一个月了。
 ·鬼炼从来都是个只知道流血而不知道流泪的铁血硬汉,如果要叫累叫苦的话,那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可是,这一个月来他真的是越来越痛苦啊 ·苦练清心诀让他那平心静气潜伏了几年的魔性又再度浮上心头,狂躁不安的情绪越来越不受他的控制,最近这几天总要借口出去打猎而疯狂发泄一番才敢再回来。
在蓝鸢看不到的几个山头之外,大片的森林岩石被鬼炼破坏得惨不忍睹· ·他知道他只要喝上几口蓝鸢的血液就能将他的魔性压制很长一段时间,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 ·不要说他绝对舍不得在蓝鸢身上开一道口子取血,就是不能靠近蓝鸢的念头已经足以让他打消取血的可能。
 ·说来也可笑,两个人相依为命了十多年,什么情况没面对过可偏偏只是无意中走岔了一步——就那么一小步,他就已经回不来了。
 ·第一次对宝贝儿子有了欲望,这念头说什么也去不掉赶不走·仅仅一个月,破坏伦常的旋涡越转越庞大,他站在这风暴的中心,还怎能自拔 ·生理问题虽然依旧能够自己解决,可罪恶的是,每每在那时候脑子里就会出现他儿子的身影。
 ·这,叫他如何是好 ·他有意无意的躲避让蓝鸢非常伤心,自以为是做错了什么事,于是便更加的对他爹好·好到了连身为一条蛇的小妖都看不过去了。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在意起了他浑身上下那遍体的丑陋伤疤·照在水里的他,纯粹是一个连他自己都看不过去的丑娃娃 ·伤疤已经结痂脱落,可新长出来的嫩白皮肉明显跟周围正常的皮肤不相对称,深深浅浅的肤色虽然是遗留下来的唯一问题,可也是最大问题。
蓝鸢直觉得以为是他现在的模样令爹不喜欢了,思来想去,用他简单的脑袋权衡了好几天,终于下了决定· ·趁爹越来越频繁外出的时间,他每次都逼着小妖放出一碗蛇血涂遍全身,一段时间后再跳入水潭中冲洗干净。
如是几次,在鬼炼的心虚躲避中,蓝鸢的伤疤以诡异的速度痊愈着· ·这天,蓝鸢又涂了一次蛇血· ·他没等多少时间,小妖已经忍不住的卷了他跳进水潭中,蛇尾不断向他泼水冲去他一身的血迹。
 ·“小鸢,好了全好了” ·“真的吗真的没有一点疤了吗”他心慌慌的低下头,深呼吸,再睁开眼 ·真的没有了他脸上和身上的疤,全没了他又是以前那个不好看可是也不丑的蓝鸢了 ·水面真实的映照出他现在的模样,蓝鸢高兴的抱着小妖的头摇来晃去,突然脚下一个疏忽,在小妖滑溜溜的身体上踩滑了,整个人落进两三米深的池水中。
 ·小妖巨大的蛇身立刻卷来,却有一双大手赶在它之前将蓝鸢捞出水面· ·鬼炼颇为无奈的抱着巨咳的儿子,失笑:“看来,鸢儿还真离不开爹啊,才这么会儿就发身这种事。
你怎么能叫爹放心呢” ·还不都是因为你蓝鸢幽怨的瞪了鬼炼一眼,少年稚嫩的面孔泫然欲泣· ·“爹,你不要我了嘛” ·“不要你了”鬼炼大惊:“怎么会你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蓝鸢咬咬唇,突然双手搂上鬼炼的脖子,头耷拉在他肩膀上。
小妖正在水里围着两人转圈圈· ·“爹,你这一个月来,都不抱我了……”他怎么能理解他对他爹做过的事,怎么能知道那对他爹的影响有多么的大。
单纯的脑袋里只为鬼炼突然对他的冷落而感到伤心和害怕,这比他在面对沈倾心的伤害时还要来得恐惧· ·不是不抱你,而是非常想“抱”你啊·鬼炼无语了。
 ·小妖本以为两个人会陪它玩水的,在旁边游了半天叫喊到喉咙嘶哑了还没人理它,无奈之下只好委屈的撤了· ·“爹,鸢儿做错了什么事吗爹你说,我就改”他无法忍受脑子出现的他爹会不要他的念头。
他是爹唯一的宝贝,一直都是,不能不要他啊 ·“没有,我的鸢儿一直都是最乖的,从来都不会做错事的·”鬼炼亲亲他冰凉的鼻尖,却不料视线一斜落到他那双饱满桃红的唇瓣上,极力的绷紧神经才忍住没吻上去。
 ·惨啊,才短短一个月,他就已经无法像做了十多年的那样自然亲近他了·连肖想的一个吻,都能让他浑身发热· ·蓝鸢听他这么说,高兴的抱住他在他怀里磨蹭撒娇,丝毫没注意到,为什么在这微凉的潭水里他爹的体温却直线上升。
这段时间以来的担心紧张也让他完全忘了,他刚刚醒过来的那段时间,他对他爹萌生的异样心情· ·那个,人一兴奋啊,往往就会做错事·蓝鸢可谓是典范。
 ·高兴过了头,一把抱住阿爹的脑袋,重重的亲了上去,直达目的地:唇· ·鬼炼一直紧绷的神经“轰”的一声巨响,断了· ·他渴望了一个月,想了一个月的唇,就这么白白的送到他嘴里了 ·蓝鸢亲完还咂咂嘴,似乎不太满意的抱怨:“爹,你多久没刮胡须了”小脸凑过去蹭了蹭,果然有胡子茬了 ·水下,鬼炼的身体先于他的意识,搂在蓝鸢腰间的手滑溜的钻进他被浸湿的薄衫,热烫的大掌直接贴上他滑嫩的肌肤,在他背上肆意游走。
蓝鸢扭了扭发软的身子,不解的喊道:“爹……唔”小嘴被含住,一条湿滑的舌舔舔他的唇瓣,钻进他的嘴里搅弄了一番,然后缠住他的小舌头,紧紧的不肯松开。
 ·大手游遍蓝鸢的上身,似乎嫌麻烦的脱掉了他的薄衫连同裤子,摸到两颗含苞欲放的小蓓蕾,把玩珍宝似的细细揉捏· ·鬼炼放开儿子的唇,舔去两人之前牵出的数根银丝,俯下头含住了两颗小东西。
 ·“爹” ·鬼炼猛的顿住,抬起头· ·“爹,我怕” ·他的宝贝在怕怕什么 ·他的洁白如玉的胴体在他的怀里发抖,宝石般的眼眸闪着楚楚可怜的哀求,肿胀的唇瓣发颤的张开:“爹,我害怕。”
 ·鬼炼浑身一凌,脑子突然清醒了,二话不说的抱着他飞出水潭冲进木屋·他慌慌张张的扯过丝被将儿子那诱人犯罪的身体裹紧,把他放平在床上,拍拍他苍白的小脸干涩的道:“乖,没事。
好好睡一觉吧·”说完站起来就想出去· ·正在亢奋头上的身体异常的敏感,极度渴望的人又光溜溜的躺在身边,他可不是圣人,能忍住一次不吃可不代表下一次还会让他白白溜出手心。
儿子那熟悉的体香正在残酷的考验他的忍耐性· ·“爹别走”蓝鸢着急起身,失去平衡的身子差点滚下床去。
 ·鬼炼连忙抱住他,又连忙将他放到床上躺好,背对他坐得远远的· ·“爹,别走好不好·我怕·” ·“好,爹不走。
鸢儿乖乖的睡觉,爹在旁边守着你·” ·鬼炼不敢回头,听背后没有动静了,半晌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还好,他真的忍过来了,没有铸成大错,若他刚才真的一时欲望冲头而对儿子做了什么,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低头看了一下高高耸立的分身,他苦笑的仰头靠在床边闭上了眼。
这样把它忍下去,会忍出病来的可是他又答应了儿子要守在他床边的……哎,连自己解决都不行了·难不成还要他在他最宝贝的儿子床前做那种事吗 ·欲望当头,他竟然胡思乱想的打起了瞌睡 ·朦胧中,下身那焦灼的欲望竟然被一团温湿的海绵包裹住,被轻柔而幸福的安抚着。
他不禁有些飘飘然,仿佛身处云颠的露出了享受的笑容·一阵白光闪过,他终于解放了· ·在梦中的感觉竟然如此真实,惊得鬼炼猛然睁开眼 ·浑身赤裸的儿子跪在他双腿间,小手扶着他坚挺的分身,嘴角挂着一丝白液,两眼水汪汪的看着他。
 ·他嗫嚅着解释:“我、我突然记起来,以前璇像爹这样的时候,阿光(摇光)就问我要了迷药把他迷晕,然后就这样、这样……”就怎么样他也说不清楚,反正他也用行动来告诉他爹了。
 ·天哪,他的宝贝儿子居然用嘴帮他解决了 ·鬼炼将他一把扯进怀里,疼惜的抱紧他吻遍他的可爱的小脸,心情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蓝鸢在他怀里小心翼翼的问:“爹,我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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