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人是晚餐+番外 by 欣渣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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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人是晚餐+番外 by 欣渣渣(2)
·“你吸取我的功力”·“嗯嗯猜对了~”·“子衿……”·“界业·”·容殷殁深吸了一口气,淡淡撇过头,但瞬间,气势便凌厉了起来:“既然你不是我的子衿了,那我便也不和你客气,虽然你现在功力比我深厚,但我魔界,可不只有我魔尊是强的”·界业眯起眼,法力外放席卷而过,立刻就发现这房外出现了不下十处异常强大的波动,他冷冷的勾起嘴角:“能奈我何”                    ·作者有话要说:消失了整整一个月的渣渣终于回来码结局了_(:з」∠)_·☆、第三十六章:大结局·“能奈我何”·界业的话音刚落,外面的人就破房而入,一道道法力匹练急射向他。
界业拽起容殷殁,却没料想他即使法力大失,却依旧不可小视,横扫一腿就令自己歪了身子,差点被那能量打到··容殷殁斜退而出,站到了印符的身边,请拍了拍他,使他震惊的小脸变得稍微正常一些:“呵,被骗的真惨哪。”
“老大,是,是他的演技太高了……”印符苦着一张脸,泪眼汪汪的,他其实还小完全不懂为什么一夜之间,和自己笑笑闹闹的小少主就要杀了老大,法力还这么深不可测,简直陌生得可怕·“何必多说。”
界业从床上跳下,手掌一抬,现出了武器··“印符,我们上”·“二打一似乎不太公平吧”界业闲闲的避开打过来的法力,弯着嘴角嘲讽。
“你这个讨厌的骗子二打一还算便宜你了”印符气的小脸通红,直接化了原形猛扑过去,将他压在了自己身下死死扼住。
“就这么点力道还像制住孤”界业冷笑着,身子一歪将自己扭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一脚狠踢而出,直将印符踢飞了出去·容殷殁飞身而上,划出一个防护罩接住印符,将它放在了地上。
“界业,你可不要后悔”·“后悔呵,孤可从不晓得后悔二字怎么写·”界业嘲弄道:“要不你过来杀了孤,要不,就孤过去取了你的性命”·“……”容殷殁不再多言,抽出剑就迎击了上去,不多时,两人便你来我往的过了上百招。
开始还好,越往后,容殷殁的气数便越弱,渐渐地就处在了下风,只能拼命躲闪,憋屈的很,而界业闲适之中却有些恼怒:“为何不认真与孤对战难道你就这么看不起孤”·“蛮不讲理,若不是你……”容殷殁恨恨擦去唇边血迹,将剑插入地中依靠着微微喘气。
“你们……在干什么”百里衾走进院中,错愕:“大喜之日怎么打打杀杀的诶,小殁殁你怎么还受伤了子衿你什么时候有的法力”·界业撇过头,百里衾立刻指着他的脖子一惊一乍:“你看,你脖子上痕迹都未消,刚做完有什么好生气的这种时候不应该继续在床上缠缠绵绵,跑出来打什么架”·界业恼羞成怒地瞪向百里衾,顺手将衣领往上拉了拉,不过却也没消了那痕迹,反倒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傲娇了”百里衾怪笑着打趣,下一刻,一道掌风就从他的耳边刷过,削断了几缕发丝:“你有本事继续说·”·“子衿,我说你啊……”·“界业。”
“嗯,界业……诶诶诶界业1子衿你怎么知道妖王的名字”·“这智商简直不想承认你是锦家人。”
界业无力扶额,叹息··闻言,百里衾立刻惊恐的盯着界业,然后僵硬的回头看向容殷殁,却见他面色痛苦的点了下头,心里顿时五味杂粮起来··“知道孤是妖王了,那么你是要选择谁”·“唉。”
百里衾无奈,想了想,然后定定的看着界业:“我知道您是我妖族的王,是我们的信仰,但是,一日夫妻,呃,夫夫百日恩啊您就这么想置他于死地”·“……你不要说多余的话”·“妖王,我就不信,这么久了,您就没有真的动过心好多次,您看他的眼神都是有情绪的”·“叫你住嘴没有听到吗”界业抬起手,可眼睛还是忍不住朝容殷殁那里看去,却只见他,如重释负的笑着。
“即使表面话说得再凶狠,心里也还是在乎着的吧”·“百里衾,已经够了·”容殷殁站直了身:“谢谢你·”·“谢我什么旁观者清,我说的都是事实”·“界业,我看清了,因为百里衾。
原本说我觉得你不再是子衿,那我也不再爱你了,现在想想,可真是个笑话,你就是你,不管是子衿还是界业,怎么会不爱呢,怎么会,下的去手与你对战……”容殷殁苦笑了一下:“我是付出了真心,是真的爱着你,所以,又怎么让你为难,都怪我一时看不清……”·“你想做什么”界业瞬间慌了,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冲上去阻止他,可是脚却出卖了自己怎么也迈不动。
“对不起,才把你娶到手,就这样了,是我无福消受·”容殷殁的掌心化了能量:“你会好好替我治理魔界的吧,我相信你·对吧,子衿,我的夫人,也是界业,也是爱人。”
“喂你给我住手”界业疯了一般的扑上去,可容殷殁却比他先一步,拍上了自己的罩门··甜文情有独钟·“你早知我的罩门,对战时却从不往那打,也是甘心了……”抱在怀中的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徒留下了一堆还残有余温的衣物。
“容殷殁……容殷殁……爹爹……你,你别走啊……”界业紧紧抱着那衣物低低喃喃着,最终,泣不成声。
百里衾手脚冰凉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脑中又想起了那个人去世时,自己却连尸首都看不到的绝望,嘴里,也是尝到了泪的味道··魔妖二族的人陆陆续续的赶到,却谁也提不起力气再打下去。
“老大……”印符化作人形,颤抖撑起身子,一点一点的朝界业爬去:“你还我老大……还我老大……界业……我讨厌你你还我老大”·界业被印符轻易地推到在地上,双眼满是泪水,却空洞。
印符颤抖着手去抓那衣服:“老大……”·“别碰他”界业忽然暴起,狠狠地推开印符要去碰衣服的手,然后将衣服全部收拢到自己的怀中,踉跄的爬起,一步一颤的朝无际的黑暗走去……·一个月,没有人知道界业去了哪里,等他回来的时候,迅速接手了魔界,将魔界与妖界一同治理的风顺。
三年后··“尊上,您在写什么”·界业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面前的人一会,才答:“无事·”·“那……尊尚……您最近好像都没什么精神。”
“无事·”·“我……”·“退下吧,不要再来打搅孤·”·“……是·”·看着下属退走,界业盯着纸中的三字良久,最终叹了一口气:“久等了,爹爹。”
起身从暗格取出一卷羊皮纸,他提笔刷刷写下诏曰,封了印符为新的王··“来人”·“尊上·”·“将这送给印符,无重事便不要再进来了。”
“是·”·界业锁了门闩,做回自己的椅上,掏出袖中藏了许久的药,微微闭眼,仰头悉数吞下……·……·外面的人都在忙,忙着印符的登基仪式。
好像……很久很久没都见到原尊上了,大概又去哪里躲着了,不知登基仪式他会不会回来呢··印符听着外面的闲言碎语,任仆从为自己更好衣之后,说自己想独自呆一会将他们打发了去。
等所有人走后,印符从后窗跳下,去了当初容殷殁的住处··门上已经落了灰,看样子很久没人来扫过了,印符推了推门,却发现里面被上了锁··“界业”印符试探的问了句,却无人回应,再敲了敲门,依旧无声,他索性挽起袖子,发力撞开了门·屋内灰尘飘扬,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为坐在椅上的人镀了一层暖暖的橙光。
印符轻步走去,看着桌上已经泛黄的纸张和上面的字迹,微微笑了笑:“界业,走好·”·他回身走出,轻掩上门,嘴角弯着,眼泪却忍不住滑下··向来情深奈何缘浅呐……·【完】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_(:з」∠)_我怎么BE了【难道不是蓄谋已久】觉得莫名对不起两儿子,应该……会有番外的吧·☆、番外:第一世·“界业,你可悟了”·“悟了……”·“很好,那我便再给你们三世姻缘,你们若能在这三世中想起彼此,我就让你们继续在一起,若是不能,那边只能怪你们有情无缘了。”
“好·”·“那你走吧·”·“等等”·“怎么了”·“我刚想问你,悟了什么”·“……快去找你爹吧”·===========·贫苦的村户家里,诞下了一名男婴,整个家都喜极而泣,甚至还宰了一只鸡来庆祝他的出生,为他取名福顺,希望他一生幸福顺利(不过一般这样的都是事与愿违╮(╯▽╰)╭)。
福顺每天在家帮着干活,偶尔抽空来学习,他的志向是考上状元为家里争光,顺便取个好妻子平淡的过完一生··“福顺呐,你可是真的喜欢学吗”·“娘,我想,真的很想”·“那好,娘托人将你送出村子,他认识一个有名的才子,你随了他……去学吧。”
“好”·“你要记得多回来看看爹娘……”·“你们,你们不随我走吗”·“爹娘哪有那本事,你可记得,要给我们光宗耀祖啊。”
“娘……我会的”·两天后,便有人来带走了尚且年幼的福顺··长忆城··谢家··“谢大人,这便是我向你推荐的孩子,他天资聪颖,可苦于家境贫寒……”·“不须多说了。”
谢南山摸了摸福顺的头:“你叫什么名字”·“回大人,我叫福顺·”·“福顺怎么和大内公公的名字一样”·“……”福顺默默望天。
“你去做我儿子的书童,和他一起学,让他给你取个名吧·”·“谢大人”·“还叫什么大人啊,现在要叫老爷了。”
“是的老爷”·“你,带他去少爷那里·”·“是·”·福顺和那个下人慢慢走着,下人一路给他介绍着,直到那少爷的院前。
“你自己进去吧·”·“咦你不和我一起进去么”·“少爷不太喜欢别人进入他的院落。”
“那我……进去会不会被他赶出来”·“你不不不·”那下人笑容诡异的摆摆手:“你好歹姿色不错,不会被少爷赶出来的。”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不是来当书童而是来侍寝的·“你快进去吧,别让少爷等急了·”·“……”福顺默默望天:“好吧。”
独自一人进了院落,福顺小小的踌躇了一下,便推开了房门:“少爷·”·“爹找来的书童”一个坐在桌前模样可爱的少年抬头看他,张嘴笑了一下。
“是的·”·“你叫什么名字”·“福……呃,请少爷起名·”·“你没有名字吗”谢梵歪了歪头,思索了一下:“那你就叫阿殁吧。”
“阿殁”·“我觉得还不错·”·“那好,我就叫阿殁了·”·“嗯嗯~”·“阿殁,过来推我。”
阿殁略微疑惑的看着谢梵,走近一看,才发现他竟是坐在轮椅上的·“少爷……你的腿……”·“哦,天生残疾,没事的。”
谢梵朝他笑了笑:“你推我去书柜那,我给你推荐一点书看,过几天你就随我去学堂一起上课吧,那里的夫子都是很好的·”·“谢谢少爷”·“叫我阿梵就可以了,你是我的书童,也是我的好朋友”·“嗯,阿梵。”
这两天,阿殁和阿梵就窝在房里,认真的听阿梵教他最基础的知识··等学的差不多了,学堂也刚好开课··“阿梵,今天天气有点冷,多加一件衣服吧。”
“不要你都不多穿一件为什么我就要”·“我比你大·”·“哼比我大也不行”·“唉,我没有衣服穿行了吧”·“不行”·“阿梵,这样我会很为难的。”
“不管不管,我们就这样去啦,等会肯定会很热的真的”·“……”阿殁无奈的看着他:“那好吧,我帮你带着,你要是觉得冷了,就穿上好不好”·“哼哼,你拿着我也不穿。”
阿梵傲娇的撇开头:“开门,我们该走了·”·“好的·”阿殁推着阿梵刚出门,迎面就扑来一阵冷风,令阿梵不自禁就颤抖了一下。
阿殁面色一正,二话不说将手上的外袍就直接把阿梵整个裹了起来··阿梵轻哼了声,却没有再挣扎,乖乖的缩在外袍里,低头却是开心地笑起来··学堂里的课一般都是枯燥的,但是阿殁却听得认真,夫子讲的话他一字不敢漏听。
阿梵扭头看他,想问什么却不想打断他,于是鼓起嘴,抓着笔把玩着··“阿梵,你在想什么啊”·“嗯……阿殁,你以后是想考状元去京城吗”·“对啊,考状元,然后娶个妻子,生个孩子,回家和父母在一起,再不出那个村子了。”
“这样啊……”阿梵眨眨眼,情绪有些低落,却没有在说什么··“阿梵,你心情不好”·“啊没有啊。”
阿梵笑了笑,垂下头,却有些想哭··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才相识不过几天,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听到他要走,再也不回来,觉得……很难过。
“阿梵,下学了,你在想什么啊,人都走光了·”·“哦……”阿梵情绪低落的应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他:“那你还会在这里住多久啊”·“不知道。”
阿殁诚实的摇头,推着阿梵慢慢走:“应该会挺久的吧·”·“那就好~”·“阿梵你好像很高兴”·“哪有”阿梵鼓起脸,他才没有听到他会在这里住很久而很高兴呢绝对没有·阿殁无奈的摇摇头,明明就是很高兴,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时光如梭,转眼阿殁已经在这里呆了十多年了,期间也回家去看过,爹娘安康,他也就放心,而爹娘见他学业有成,也是欣慰的很。
“今天便是考试的日子了·”谢南山看着自己面前一站一坐的二人,感叹:“阿殁你也来我们家十多年了,和阿梵感情这么好,如今要分别,怕他是会哭鼻子的吧。”
甜文情有独钟·“爹我已经长大了”·“长大了就不会哭了”谢南山不屑:“当心你这次考的没阿殁好,就要被人笑话了。”
“怎么可能每次测试我的成绩都比阿殁好”·“那是阿殁让着你·”·“……”阿梵气鼓鼓的看向阿殁:“你说我是不是比你厉害”·“当然,阿梵是最厉害的。”
阿殁摸摸他的头:“我怎么可能比得上呢·”·“好了,你就别安慰他了,出发吧·”·“爹你真讨厌”阿梵瞪了他爹一眼,然后催促阿殁:“走吧走吧。”
“老爷那我们就先走了,您,多多保重”·看着两个孩子出了门,知道阿殁这次功成名就的话,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阿殁,这一路路途遥远,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
阿梵点点头,转脸偷笑起来··这一路风平浪静,顺利的阿梵有点小小的郁闷,这么顺利,那阿殁肯定也会顺顺利利考上状元,然后回家吧……·真想出点事啊,拖延一下阿殁,让他不要那么快走就好了·“那个……阿殁,我们今天就在树林里过夜吧”·“树林我们在加紧点今天就可以过了这里去客栈了。”
“阿殁……你看,我腿脚不方便,天天在家呆着都不能出门,现在走了这么久了,马上会到达京城,你考取了功名便会回家,所以,现在让我体验一下也不可以吗”阿梵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阿殁,这里靠近城里,不会出事的啦~”·“……”阿殁看了看天色,抿着唇没说话。
“阿殁~”阿梵又撒娇般的叫了一声,直叫的他心都软成了一滩水··“好吧,那你先在马车里呆着,那都不要去,我去做个简易的休息处·”·“嗯嗯”阿梵乖巧的点头,内心里却在嘿嘿笑着,不出点事怎么对得起这一晚呢·眼见着阿殁走远,阿梵小心的爬下马车,他记得刚刚过来时,不远处有个缓坡,他可以过去摔出一身伤,连借口都想好了。
寻了两根树枝,阿梵撑着它们走,这么多年,他也是背着阿殁和爹爹练习了好久,他真的不想当一个永远站不起来的残废,至少,有一天,他想,他可以与阿殁面对面看着,可以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身边。
不过一炷香,他便来到了那缓坡,看着下方,狠狠心,将自己的贴身玉佩丢在地上,便顺着缓坡一路跌滑下去·……·“阿梵,我回来了”天将黑,阿殁抱着一捆柴提着两只山鸡走回来,在马车外喊了一声,却迟迟没有回应。
“不会是睡着了吧”阿殁失笑,两步跳上马车,掀开帘子一看,顿时骇得魂都没了:“阿梵”·阿梵不见了他腿脚不便,能去哪不会是……不会是……·不行不能乱想·阿殁急得团团转,然后如同一个没头苍蝇一般,也不分东南西北就朝一个方向直冲而去。
天已经黑了,阿殁不知跑了多久,绕了多少个弯,终于听见了一点人声,却是在喊着——救命啊就没有人啊来帮帮我们·一个姑娘的声音,但是,有声音至少可以问上一问,阿殁脚步一顿,侧耳分辨了一下声音的来处,便向那疾跑而去。
那是一个缓坡,但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而那声音又不喊了,他只好自己问道:“姑娘,你是不是在这下面”·“有人”那声音微微提高,透着喜悦:“我们在下面,但地上有很多乱石和穿出来的树根,你要小心。”
“知道了·”·下面静默了一会,一个虚弱的男声传来:“是……阿殁吗”·“阿梵”·“阿殁……呜……阿殁快来救我……”·“好,你等我”·阿殁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万一自己也滚下去了,那可就是叫天地不灵了。
慢慢摸索下坡,阿殁脚着了平地,便问道:“阿梵,你在哪”·“就在你旁边……”阿梵伸手,抓住了阿殁的衣服。
阿殁眼眶一热,蹲下身抱住他:“阿梵,阿梵,你没事吧”·“没事……”·“你们两个……拉我一把吧。”
“姑娘你在哪”阿殁将阿梵背起,问道··“这里·”隐约,可以看到有衣料在飘。
阿殁走过去,伸出一只手:“姑娘不介意的话,抓着我的手起身吧·”·“我的腿受伤了·”那姑娘抓住阿殁的手,阿殁立刻感到了一阵湿意:“姑娘你受伤了阿梵,你有没受伤一定要告诉我啊。”
“嗯……”阿梵低低的应了一声··“我们两个现在都不能走,怎么办”·“我先背阿梵回去再来接你吧。”
阿殁毫不犹豫的道··“你不应该更照顾姑娘吗若不是来救这位公子,我也不会受伤·”那姑娘更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谁知道你们走了之后,还会不会回来救我”·“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对比诺言我更看重我自己的命·”·阿殁皱了皱眉,将手抽了出来:“姑娘,我想先问问你,这么黑的天,你为何一个人来到这里”·“我是不远城里一个药铺的采药姑娘,再往前走就有一片药地,那里有一种名为昙花的花,只在夜间开放,可治久咳,气喘。
我本去采花,结果在那上方看见一枚玉佩,才捡起就听到这里有声音,便下来一看,本想扶这位公子上去,可他完全不配合,才到一半,我不小心就和他又滚下来了……”·“阿梵,你……”·“阿殁,我好累啊,我好想睡……”·“你别睡我现在就带你回去”阿殁慌了神,可是,也总不好把这姑娘丢在这吧……·“算了,你帮我找根树枝,据这位公子说,你们停靠马车的地方离这里很近,我慢慢跟在你们后面走过去,不过,到时候你可要负责帮我上药啊”·“那便谢过了。”
阿殁感激的点点头,为她找了根结实的树枝,三人一起回到了马车边··三人烤了山鸡饱腹后,决定让那位叫飘渺的姑娘睡马车,自己和阿梵在外面将就一晚。
反正是夏季,阿殁在要睡的地方周围撒了一圈驱蚊虫的,将阿梵安顿好,便上马车为飘渺上药··“姑娘,冒犯了·”阿殁掀开她的一小半裙子,为她查看伤势。
“阿殁,你算是救了我……”·“姑娘,你想说什么”·“我……”·“上完药你就安心睡吧,明天我把你送回药庄。”
“阿殁……我总会报答你的”·“飘渺,我是要去上京考取功名的,会负你,你懂么”·“我不怕我在这等你,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都愿以身相许”·“……”阿殁叹了一口气,为她拉下裙子:“睡吧。”
“你答应我,好不好”·“……”·“好不好”·“……好吧。”
阿殁将她应付过去,匆匆下了马车··见到阿殁向自己走来,阿梵低低的抱怨了一句:“阿殁你上药上的好慢”·“嗯……第一次嘛,反正她自己也会疗伤,到时会快很多的。”
“……”阿梵扁了扁嘴,向他伸手:“我好困,要睡觉了·”·“睡吧·”阿殁走过来,把阿梵揽进自己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冷么”·“不冷~”阿梵蹭了蹭他,睡意朦胧的道了声晚安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因为飘渺是来采药的,他们总不可能丢下脚伤的飘渺两人先走,于是只好继续留下来,阿殁天天照顾着她··这天晚上,阿殁为她敷药之后打算下马车,却被飘渺一把抓住手:“阿殁……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睡吧。”
“不要……”飘渺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如果再不把药采回去的话,病者可能会加深病情·”·“你想说什么”·“今晚,你背我去药地吧,反正也不远,你可以让阿梵先睡在马车上,晚上我和你在外面呆一晚好了。”
飘渺说着,脸红红的··“不必了……”·“你肯定不认得昙花长什么模样就算你认得你知道该怎么采摘吗知道该采摘哪个部位吗你就,你就这么讨厌我,连采药都不肯和我一起去吗”飘渺看着阿殁,眼眶红了。
“好吧,你别哭,我背你去就是了·”·“嗯……你戌时进来接我·”·阿殁点点头,下了马车,看向独自坐在火堆旁的阿梵,叹了口气:“阿梵,对不起,这几天让你受苦了,明天我们就启程离开。”
“你要带她去采药,把我自己留在这里吗”阿梵盯着阿殁,委屈··“乖·”阿殁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戌时,阿殁将阿梵抱上马车,又背着飘渺前往药地··经着飘渺指点,阿殁很快采好了要用的昙花,刚准备起身,飘渺却从他身上滑了下去··“唉……你怎么不背好我……”飘渺抱怨:“要不你抱我回去吧,这里树林多,你背着我就感觉忘了我一般,到处乱窜害的我后背被划的现在疼死了。”
“呃……抱歉·”阿殁挠挠头,俯身将飘渺抱起,回身就要走··“阿殁~”·“嗯”阿殁低头看她,却被她一把勾住脖子,再接着,唇上就感到了一阵柔软。
阿殁吓了一跳,险些松手,却似乎被飘渺察觉,她抱得自己更紧了些··“阿殁……”月光下,飘渺一脸羞涩,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你亲了我,现在,我是你的人了……”·“明,明明是你亲的我……”·“反正,现在我是跟定你了”·“……”阿殁觉得头疼欲裂:“为什么你就看定我了”·“没有为什么。”
之后,两个人相对无言了许久,阿殁才是抱着飘渺回去··甜文情有独钟·第二天,三人便一起去了城里,马车跟着飘渺的话停在了一处小小的药铺前,阿殁将飘渺抱下马车,进了药铺,而阿梵趴在马车的窗上,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两人刚进了药铺的门,就有一堆的人围上来,向飘渺嘘寒问暖,而飘渺笑盈盈的看着阿殁,微微提高了音量:“这可是要多谢阿殁救我,阿殁,你答应我的,等你考取了功名,就回来娶我”·顿时,一片的喧哗声就盖过了阿殁想说的话。
等他们闹腾了一会,飘渺才是推了推阿殁:“好啦,你们快放人家走,人家可是要上京赶考的,迟了你们谁负责”·于是,大家不等阿殁说句话,就一起喜气洋洋的将他推出了门,并保证会帮他扫清一切觊觎飘渺的人。
被簇拥上了马车,阿殁简直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想着,这样的女孩,又会医术,大概,自己的父母也会喜欢的吧··与大家告别之后,阿殁便驾着马车继续上路,而坐在马车内的阿梵,却是一张脸惨白惨白。
一路继续上京,两人却是少话,阿殁是想和阿梵聊天的,但是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阿梵在生气,他不想理自己了··两人一直到了京城,一直到了考场,阿梵都没和阿殁说过一句话,直到进考室前,才回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阿梵……”·“好好考·”阿梵丢下一句话,便让宫女推着自己进了考场··一份份题目答过,阿梵觉得有些绝望,这些题目,阿殁学的比自己还好……·所有的考题过后,阿梵刚出了考场,便有家中侍卫在门外等着自己:“少爷,老爷明我们带你回家。”
“可是……阿殁……”·“老爷说了,凭阿殁的能力,考上状元不在话下,他是不会再回府邸的了,请您和我回去吧。”
“那至少,让我和阿殁道个别……”·“老爷说了,你和阿殁相见,必定难分,所以,请您别为难我们·”·“那……你留下和阿殁说一声,我,我先走了……”·“少爷放心吧。”
话间,已有人上前将阿梵推走,不管他怎么的回头看,却是,一直没见的阿殁出考室的门··日后,榜出,阿殁竟是被阿梵远远甩后,才堪堪挤进名单而已。
阿殁看着自己榜上有名,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阿殁”有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果然是飘渺··“阿殁,我来找你,不管你考没考上,我都跟定你回去了”·“……”·之后的面见皇上,阿殁向皇上讨要了自己家乡的一个小县官,打算还乡,不继续呆在京城,而皇上千城略微思索了一会,想他是谢南山推荐而来,便也答应。
第二日,千城便带着上次的东西与官印,后头跟着个飘渺,回了家乡··飘渺很能干,甚至治愈了阿殁爹的腿疾,讨得他爹娘十分欢心··这里其乐融融,阿梵却是郁郁寡欢。
“阿梵,别折磨自己了·”谢南山痛心的看着自己儿子,自从他考试回来之后,便疯了一般想要学会走路,可每次都跌得一身伤,这孩子是自己过世夫人也是自己唯一的孩子,他每摔一次,自己似乎也跟着一起疼着。
“爹,我想走路,我不想当残疾,我想站起来,我想站起来啊爹”·谢南山转过身,偷偷抹去眼角的老泪··愈练愈摔,可当阿梵拖着一身青紫可以不用扶着走出一步时,全府的人都激动得哭了出来。
“爹……你看,你看,我能走了啊,爹……”·“嗯……我的阿梵果然是最棒的”·此后的每一天,阿梵都在刻苦的练习着走路,身上的伤也在不断增加,可是他却笑着,他想,再过不久,他就可以自己去看阿殁了吧·又小心翼翼的走了一小段路,阿梵正打算休息一会,一个家丁便欢喜地跑进了他的院落。
“少爷少爷阿殁给你写信了”·“什么快给我看看”若不是自己腿脚还不灵活,阿梵真想自己扑过去,这家丁跑的真慢·“少爷,给您,您慢点。”
阿梵激动地将信拆开,抖开一看,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阿殁要结婚了·和飘渺……他,他还请自己去参加他的婚礼……·阿梵只觉得腿一软,跌坐下来,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下。
“少,少爷,您怎么了”·“我……”阿梵抹了把脸,也不知自己为何便落了泪,双手一撑地,却惊恐地发现:“我,我站不起来了”·阿殁和飘渺的婚礼在一月之后,阿梵昏昏沉沉的数着时间,可这段时间里,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他的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怎么也,站不起来了……·离阿殁的婚礼还有一个星期,阿梵告别了家人,带着两个家丁驾着马车便向阿殁的家乡而去。
一路快马加鞭,连夜间也不停歇,三人不过两天便到了目的地··阿梵坐在定制的木椅上,命人将自己推到街巷的一个角落,但在这里,却可以看见阿殁办公的地方,虽是隐隐约约,但也足够。
这么看了他三天,看着他的家挂上了红布绸,看着他的房里送进华贵的婚服,看着他和飘渺恩爱,看着他的父母对他们两人温暖的笑,阿梵觉得自己痛的都快没了知觉,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痛……·三天过得飞快,婚礼那天早晨,早早的村里就开始放鞭炮,一路从村头响到村尾,再到镇上的府邸。
阿殁带着他的新娘游着整座地方,直到良辰,才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伴随着不停的道喜声,与飘渺拜了堂··阿梵在阿殁的家外静静的看着,与里面的热闹形成强烈的对比。
“少爷,您不进去吗少爷……您怎么哭了”·“没有啊……”阿梵抹了抹眼睛,扯出一个笑:“大概有沙子迷了眼吧。”
“少爷,您是不是……”·“我们回去吧·”·“少爷……”·“回去吧……咳,咳咳”阿梵忽然低头猛咳起来,好不容易止住,却发现手中有一摊血迹。
“少爷”·“回去不要让我再说一遍”·“……是”·回到家后,阿梵便闷在房里,谁也不见,谢南山在他门外急得半死,却一点法子也没有,请的大夫他也不看,简直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阿梵……”·“……”·“阿梵,你别把自己折腾坏了啊让爹进去看看你好不好”·“不要……”阿梵的声音沙哑,气息虚弱的不行。
谢南山拿他没办法,只能每天趁他睡着的时候进去看看他,却见着他一天比一天消瘦,摸着就像在摸一层包着皮的骨头··这么过了一个月,阿梵终于答应让谢南山进屋。
“阿梵,你……”·“爹……你听我说好不好”·“好,你说,你说什么,爹都听着·”·“我想,我大概是爱上阿殁了。”
阿梵说着,枕巾上又被晕湿了一小块··“你……你……”·“爹,我知道我气数已尽了,您不要伤心,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待我去后,您派人将那封信交给阿殁,您,您可千万别看,答应我好不好”·“胡说什么什么气数已尽只要你听话,会治好的”·“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阿梵摇摇头,伸出枯瘦嶙峋的手轻轻的握住谢南山的手,扬了嘴角:“阿殁……”·“阿梵……阿梵”谢南山死死握住阿梵松了力的手,终是,老泪纵横……·阿梵的丧礼办的不动声色,除了谢家,长忆城几乎不知道谢家才华横溢的小公子就这么去了,而在阿梵入土的那一天,那封书信也到了阿殁的手里。
“阿梵的信写的什么呀”飘渺靠坐在阿殁的身边,细语问道··“嗯,他说他现在发达了,升了官,要为皇上办大事,等他得了空闲,便带着重礼来弥补当初没来我们婚礼的过错。”
“真是的,人来了就好了,还带什么礼呀·”飘渺掩唇轻笑:“等他来了,我们一定要比比谁家的胖小子可爱”·“好,肯定是我们家的”·一串笑声从屋内荡出,在夕阳下,确不知怎地平添了一份忧伤。
阿殁自从收到信的那日便开始期待着他与阿梵的重逢,等了一年又一年,树叶绿了又枯,等到他垂垂老矣,却依旧不肯放弃··“腿脚不灵便了,就不要天天来山头坐着了。”
“不行啊,阿梵说过会来的,我要等他·”·“好,我们一起等,等到入土为安,我也一直陪着你等……”·【第一世,完】·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告诉你们开头问界业的人是欣渣客串hhh·艾玛第一次一章写这么多好激动~~·☆、番外:第二世·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情节已改·番外:第二世·“……你觉得怎么样”·“我没想起他来……是我错了。”
“噗……”某渣转头偷笑,继而再看他时便是一脸严肃:“嗯……没事,你还有两世的机会,好好把握·”·“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看着界业转身去轮回道,某渣无奈摊手——怎么可能让你好过呢╮(╯▽╰)╭·=============·武林季家世代从武,传闻现届家主膝下有二子一女,长子天资聪慧小小年纪才艺武学样样精通,次女也是将刀剑耍的通透,惟有那幼子,出世便身体羸弱,连枪都要费些气力才能抬起,在家的地位自然也是……哎……·关于季安在家各种被虐待的风声传进本人的耳里,季安也只是淡笑一声,不予理会。
外人自然有依据才会这么说,他也确实是这武世家的一代耻辱,不过好歹他也是季家的一位少爷,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像外人说的一样,连个家仆都不如··“啊啊啊啊小安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季雯气冲冲的闯入季安的房内:“简直就是在说你烂泥扶不上墙一样我季雯的弟弟哪有那么弱”·“姐……”季安慢悠悠的给她倒了杯茶:“为何要气我们终归又管不住他人的嘴……”·“难道你不生气吗”季雯还是接受不了,爹是对小安失望透顶,连带家里的姨娘都不喜欢小安,可是,大家却也没有对他表现出深深的鄙夷,自己和大哥依旧也是疼爱他的,那些谣言究竟是怎么出来的·甜文情有独钟·“三人成虎,一传十十传百的自然有些东西就会变了味。”
季安淡然的摇摇头,陪着一起坐下身,无意识的摩挲的手中瓷杯的杯沿,眼神黯淡:“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呢……”·“啧啧,大哥出去也不过三天,你也黏大哥黏得太紧了些吧哎,不过说实在的,还是大哥在的时候我们小安最可爱了~”季雯揉了揉季安的脑袋,调笑。
“姐……”季安扒拉下头上的手,有些无奈,耳后却是烫烫的··他有个秘密,谁都不曾告诉,连他自己想起来都有些心颤··——他,对自己的亲生哥哥,产生了不该产生的心思……·原以为只是哥哥对自己太好而有的迷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再也骗不了自己,就如同书中所写的,那是一种想与他相伴一生,生死不弃的复杂情感,是爱,是一种违背了道德人伦的错误的爱。
可是,就是这么爱上了,即使再掩藏也无济于事··“小安你在想什么脸都红了·”·季安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些微热:“大概是今天穿的多了,不碍事。”
季雯明显不信,不过季安不说,她也总不能逼着人家说,抓着人又聊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不过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让季安大为欣喜的话——大哥今晚便会回来,你明早去看他吧。
今晚啊……他怎么可以忍得住明早去看他即使大哥到子时才归家,他也会熬着夜去见他一面的··心不在焉的坐了一会,季安起身到书桌前打算泼墨一幅。
全家上下皆习武,唯有自己,学了文,爹娘对自己失望也是活该,谁让自己,这么弱呢·专注于一件事,时间是飞快的,等季安收笔时,已经入夜了。
“阿语,大少爷回来了么”季安侧头问端着又重新热了一遍的菜回来的季语··“回小少爷,还没呢·”·“好吧……”季安略略有些失望,但也是转瞬即逝,再抬头时又是微笑:“你把饭菜放下先回去吧,我今夜会迟些休息,你不用陪了。”
“是·”季语点点头,也不多问,放下饭菜便关门离去··季安食之无味的吃完,便开始托腮想着,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好想大哥……大哥会不会来看自己呢肯定不会的……大哥是要继承家业的,他那么忙,怎么会来看自己呢……啊啊啊,以后大哥娶了嫂子自己该怎么办啊啊啊等会怎么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拉回思绪,季安看着面前跳动着的烛火,决定等到子时就去大哥那里看看,只要他回来就好。
枯坐着等蜡烛慢慢燃烧变短,季安一如既往对自己反省着,怎么就,这么喜欢上大哥了呢·亥时——·季霖带着两三个人悄无声息的回了季家,遣散了他们回去休息,季霖抬步打算往季安的院子去看看。
·“……还是算了·”行至半路,季霖忽然就止住了脚步:“小笨蛋肯定睡了,明早再去看他好了大半夜被吵醒了任谁的心情也会不好吧。”
想着,季霖便转身往自己的院落去了,打算明早向父亲汇报完事宜就去看季安··子时末,季安看着快要见底的蜡烛,揉了揉困倦的眼,起身整了整衣饰,去季霖那里看看就好,只要确认他安全回来了,就好。
点了盏灯,季安提着灯笼快步走到季霖的房门前,小侍们都昏昏沉沉的瞌睡着,他轻手轻手的推开房门,将灯笼留在门后,轻步走到床帏前,有些迷醉的看着熟睡的季霖,他忽然就不想走了。
要是,要是能这么一直看着他就好了··苦笑着摇了摇头,季安一个转身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一声瓷器落地响,本就睡不深的季霖被惊醒了过来:“谁”·季安:“……”·季霖冷眼看着被自己条件反射掐住脖子的人,将他拽到自己身前。
“咳……咳咳……哥……”·“小安”季霖看清来人,急忙收回手,轻扶着他着急的打量:“你没事吧哥错了,哥没看见是你,哥该死”·“没事……”季安摇摇头,却心有余悸的暗道,要不是自己出声快,没有内力的自己可能再多一会就会被自己大哥掐死吧……·“这么迟了怎么还不睡”季霖皱眉将季安扶到自己床上坐下,就像对待一个易碎品一般。
“嗯……听他们说你今天就会回来了,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我就想着来看看·”·季霖摸了摸季安的头:“哥本来想去和你说一声的,后来想想你可能已经睡了,便没去打扰你,没想到你还自己找来了。”
听着季霖带着轻笑的话语,季安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是红的,还好看不见……·“已经很迟了,你身子弱,夜风大,就不该过来的,要是着凉了该怎么办”·“我担心你啊大哥……再说,我也没有真的那么弱吧。”
“唉……”季霖叹了口气:“你担心我我很感动,可万一呢”·“……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季安垂下头,觉得有些委屈··“哥没有在怪你·”季霖忽然想扇自己两巴掌,真是的怎么一点都不会说话了沉默了一会,他轻揽了揽季安的肩,道:“今夜你就和哥睡吧,似乎长大了,你就再也没和哥睡过了吧。”
“啊”季安觉得自己幻听了,和大哥睡不是在开玩笑吧万一,万一自己睡着时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不就死定了·“啊什么啊。”
季霖笑起来,抱住自家弟弟一使力就把他放到了床的内侧:“真轻呐,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了”·“我,我有很乖的……”季安觉得自己在燃烧了·“好了,睡吧。”
季霖为他拉好被子,便平躺下闭上了眼··季安小心地瞄了他一眼,轻声:“晚安,大哥·”·“嗯……晚安·”·季安闭上双眼,周身都是大哥的味道,很安心,令他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着,房内静默了许久许久,仿佛两人都睡着时,忽然响起了一声笑,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季霖转身看着熟睡的季安,伸手将他抱进自己怀中,小心翼翼的就怕动作一大惊醒了他。
“小安……我该怎么办……你是我的弟弟啊,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季霖将怀中人搂的更紧了一分:“你说,我若是遵从爹娘的话继承家主娶个姑娘传宗接代,能不能,把这份错的感情给掩盖掉呢”·“只有今晚……让我偷偷的想一想,以后后悔了,至少也曾经拥有过。”
季霖探头,颤抖的轻触上季安柔软的唇··季安第二天醒来时季霖已经不在了,他院中的侍女季依服侍季安起身,用过早膳,季安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在自己院中静坐了一会,季安回房铺了张画纸,起笔时忽然又不知该画些什么。
笔点墨,季安闭上眼任手自绘,到时再来修改,也不知……会画出些什么呢··沉浸其中,半个时辰之后,季安再睁眼,却发现自己不觉中画出了一个人的大致轮廓,而那人,是季霖。
季安怔怔盯着那画,抿唇不语,半晌后,却是提笔将那画补了个完整··待画好,已是未时,午膳与药碗都摆在身后的桌上,季语进来过么未曾察觉呢。
置下画笔,季安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却听院外传来一少年清脆朝气的声音:“那这里呢这是谁的院子”·“是家弟季安的。”
他听到季霖的回答··“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嘛”·“有何不可季语,小安在么让他出来。”
“……”季安一把抓住面前的画纸,墨未干,沾染了整个手掌··“大哥,我这就来,不知是何人来往”季安淡然的将画纸揉成一团丢进废篓,拿帕子擦净手,出门迎接。
“是何家的小公子,学之,在路上遇到,恰好他要来拜访父亲,便一起接回来了,现在我带他转转·”·“原来是这样·”季安轻轻一笑,扶着门框的手却泛了白。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季霖不再看他,转向了何学之:“我带你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可好”·“嗯……”何学之靠近季霖,趴在他肩上轻声问道:“你和他的关系是不是挺好”·季霖侧头,疑惑:“你怎么看出来的”一脸坦荡,不见丝毫的惊慌。
“哎,什么事可以瞒过我的眼呢·”何学之冲季霖眨眨眼:“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我是个断袖,季大哥……”·季安默默看着两人,他们离的极近,自从长大后,大哥似乎就几乎没有和自己这么亲近了吧……人人都知道,何家小公子何学之是个断袖,可大哥仍旧与他亲近,是不是……大哥对这个也有些兴趣但是,即使大哥也是个断袖,再怎么样,也不会接受自己亲弟弟的吧。
·季霖转头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季安,有些掩饰的揽住何学之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低低道:“你放心吧,我对你没兴趣的,我已有喜欢的人了。”
“女子”·“……”·“不答那就是男子了”何学之侧头看他,不甘:“我这么好的还在你的面前你都不要,你究竟看上谁了”·“为何要告诉你。”
何学之被噎了一下,不忿的转过头,他就不信问不出来要是被他知道季霖喜欢的是谁,他就……就,就什么呢·“你别乱想坏点子。”
“哟,你还真懂我啊·”何学之调笑一声:“哎,才发现我来这里这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弟弟呢,容貌倒是不错·”·“他……不是断袖,你别打他主意。”
季霖说着,心就刺痛了一下··“果真是亲弟弟,这么维护·”何学之感叹了一声,倒也没在意,反正他也不喜欢病秧子··季霖不再多话,带何学之到处走走之后,就将他送回了客房,而自己再次跑去了季安那。
“小安·”一入门就看到季安躺在竹藤上睡着了,季语不知跑到哪里去,现在已是入秋,小安的身体哪受得住这秋风··碰了碰他,没醒·季霖失笑,将人抱起来,昨夜想些别的倒是没注意,今日一抱,才发觉,小安真的是太瘦了,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大就会把人吹走。
其实季安并没有睡着,只是闭了眼假寐而已,本听到大哥的声音就想起身,却没想到被大哥抱了起来,于是,还是装睡好了··鼻间满满的都是大哥的味道,季安微微弯起嘴角,在他怀里蹭了蹭,打算就这么睡去也好。
季霖被季安蹭的心痒,想将他放在床上,却发现自己的衣襟被季安不经意的抓着了,若是将他拂开,肯定会惊醒怀中人,索性,季霖就直接抱着季安倒在了床上···甜文情有独钟季安本是不困的,可确不知怎地,和大哥一起沾上床,睡意便席卷而来,不一会儿,他就真的睡了过去。
季霖静静抱着怀中人许久,直到天色渐暗,他得去招待何学之用膳,才不得不起身离去··于是,季安再醒时,房中又只剩了他一个,索性便也不吃了,就又那么睡了过去。
……·最近,大哥似乎不太照顾自己了……·他就像个赌气的小孩,自从何学之来了之后,就开始虐待自己的身体,不吃饭,不吃药,可最终,却还是没等到大哥来看他一眼,反而又把自己弄倒下了。
“季语,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讨厌”·“怎么会呢·”季语低垂着眉眼,眼角还有隐约的泪痕,之前小少爷忽然在自己面前昏倒的时候真的是吓坏她了,她一直不知道,小少爷每次把她支出去,都是把饭菜与药偷偷倒掉,而她却没有发觉·“季语,你有没有觉得,自从那个何少爷来了之后,大哥就很少关心我了以前,就算他有事,也会抽空来看看我的。”
“小少爷是孤单了么何少爷是客,大少爷当然得陪着他·”·“……”季安默默的将半张脸埋进被里,声音闷闷的:“你说我要是病的不行了,大哥会不会来看看我”·“小少爷您说什么呢大少爷自然是会来看您的,他是您的亲哥哥啊。”
亲哥哥……对啊,他是我的亲哥哥,亲哥哥啊……·要是,你不是我的哥哥,那该有多好,那样,我就可以告诉你我的心思,就算你拒绝了我,我也不会如同现在一般伤心。
见季安躲进了被里,季语便也不再多说,心中却是想着,什么时候,把大少爷请过来看看好了,小少爷对大少爷的依赖还真是……就像小孩子一般··这里季安伤感,那里季霖也是被烦的不行,何学之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追着自己,赶都赶不走,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而且他来这三天,有两晚他还想偷偷翻到自己床上不知廉耻的人,就算你耗费嘴皮子,他也是听不进去。
入夜,月稍高挂之时,果不其然,何学之又从窗外翻了进来,自己明明上了锁,也不知他是如何撬开的··“季大哥,你睡了么”·“……”季霖不理他。
“那就是睡了好吧,既然这样,我干什么你也不知道,正好·”于是乎,季霖就听到了衣料的嗦嗦声··忍无可忍,季霖坐起身,就看到某人脱了个精光站在自己的床前。
“……何少爷请自重·”·“自重什么”何学之轻哼一声,活动了下手脚就要扑上去··季霖眸光一沉,操了玉枕就直接砸了上去。
“哎哟……嘶……”何学之倒在地上娇喘不已:“喂……你好狠心啊疼死我了……”·“你回去吧,再这样的话,明天我就把你遣送回去。”
“不要这样嘛……”何学之委委屈屈的站起身来,捡起衣服装作要穿,却趁季霖一个不注意扑了上去··“你干什么”季霖怒极,挥手想将他打下床去,却不曾想他抓自己的太紧,还依旧黏在自己身上。
“季大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来季家,我就喜欢你”·“那又如何”·“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一点点呢”·“我的心中已经有人,你让我如何喜欢你我季霖从不是二心的人。”
“若我早些遇见你,是不是……”·“不可能·”季霖看着何学之,一字一句:“你觉得,你能比季安更早遇到我么”·“你……你是说”何学之惊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没错·”·“你竟喜欢你的亲生弟弟”·“那又如何”季霖面上冷静的看着他,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他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这个埋藏已久的秘密,他竟就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了·“你……你……”·“大少爷求您救救小少爷吧”门忽的被撞开,季语背着一个人就那么直接闯了进来。
季霖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告诉那些下人季安来时直接放行·“……”季语看清面前的情景,骇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对,对不起”季语垂下头,背起季安就要出门,却觉得背上一痛,是季安掐了自己··“咳,咳咳·”季安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觉得掌心一阵温热的湿意。
季霖看了一眼何学之,下床:“怎么了”说着,便要去抱季安,却被他挥手狠狠打开··“小少爷,小少爷不肯喝药,呕了血,阿语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将小少爷背来您这……不过既然是这样,阿语还是去找大夫好了。”
季霖拦下季语:“不用,他……不用管,把小安放到我床上吧·”·季安抬头看着季霖,面色虚弱惨白,话语却坚定:“不去,脏。”
“小少爷……”·“阿语,我们回去·”·“可是……”·“回去你不回去我就自己回去,咳,咳咳咳。”
季安一用劲,立刻又是咳个不止··“那……打扰了·”季语无法,只好在季霖复杂的目光下,背着季安离开··“哈……”何学之趴在地上讽刺的笑:“如何,现在,你可是比我惨了吧,你知道我的痛了吧”·“一直都知道的。”
季霖蹲下身,不带感情的看着他:“从我喜欢上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种痛,如今,该谢谢你么我还没告诉他,就被他厌恶了·”·“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接受我”·“为何你还问为何”季霖眨眨眼,眼眶中却是悄然滑下一行泪。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何学之站起身,看着季霖,忽然残忍的笑起来:“我何学之得不到的东西,他人却敢这样践踏”·“……”季霖抚了把额头,累极:“你回去吧。”
“好……好……回去我明天就回去”何学之捡起衣裳穿上:“你可别后悔让我回去了”·季霖不语,只是站起了身,背影孤寂萧瑟。
何学之笑着,转身大步出了季霖的屋··……·季语一路又将季安背回了他的院落,拿了布为他擦拭着脸,想喂他药喝,可那个已经昏过去的人却怎么也不配合,喂了进去最终还是悉数流了出来。
季语抹了把泪,却只能呆呆坐着,不知该怎么办··所幸,季安昏迷的时间不久,但他醒过来之后,却比昏着的时候还不好伺候··季安默默躺了一会,忽然开口问道:“阿语,你爱过人么”·“阿语没有。”
“那你知道,人这一生,为何活着”·“阿语笨,不懂·”·“为情·”季安侧头看她,忽的一笑:“我书案下有把钥匙,你取来打开衣橱,那里有一个带锁的柜子,你将里面的衣物取来,为我换上。”
季语没有多问,照着做了,只是打开那柜子的一瞬间有些惊诧:“嫁衣只有一套……没有新娘的·”·“为我换上。”
季语应了一声,将季安扶起,小心地为他换了衣裳··“阿语,好看吗”·“好看·”季语点点头,只是季安的脸色太苍白了,这么一装扮,反倒有些诡异,但这,她如何也是不会说的。
“这身,我原本只想穿给一个人看,可是,那个人不会喜欢的·”·“怎么会呢……”·“阿语,将梳子拿来为我梳头。”
季语虽不知他要做什么,却依旧乖巧的拿来了梳子··季安的头发很漂亮,仿佛他身上所有的营养都跑到他的发上去了一般,青丝三千,一梳到底··在季语开始梳的时候,季安就开始低低的念着。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可惜……我都完不成了……”·“阿语,扶我出去可好”·“可是……”季语瞄到季安的脸色,只好怏怏的转话:“好吧……”·扶着季安出门,外边天还是黑的,但极远极远的地方,似乎已经有了一线的天光。
季安静静地坐着,忽然觉得脸上一凉,借着季语手中的的灯笼一看,却是惊诧的发现,在这初秋的时候,竟下起了雪··“诶……怎么下雪了,这才什么时候呀,不过倒是不冷呢,真奇怪。”
“大概……”·“大概什么”·大概知道自己爱而不得,所以可怜自己,特降一场雪吧·不过季安虽想,面上却还是平淡:“没什么。”
这场雪一直在下,天渐亮,季语熄了手中的的灯火,回身看季安,只见他坐在一片白之中,一身红衣与雪交杂,面上微微笑着,惊艳至极··“季语,你进去热点茶。”
“是·”季语点点头,进屋去了··季安回身看季语已经完全进入屋内之中后,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这是他一直就藏在枕下的,之前趁季语不注意悄悄塞进来就等着这一刻用。
忽的,院门被小心推开,一个人鬼鬼祟祟的闪了进来,是何学之··“你来干什么”季安看着他小心的模样,有些好笑,心中却是酸涩。
“你,你怎么在这”·“这是我的院,我自然在这,倒是你,这么早来是为何”·“为何”何学之冷笑一声,逼近季安。
……·季霖整晚都没睡好,天将将亮就醒了,在屋内坐了一会,却终是坐不住,只想着,去找小安解释一下,也好,于是便出了门,却不曾想,外面竟是下着雪,倒是奇景。
·慢步走到季安的院落,却在门口,就听到了何学之的声音,他肯定不是在自言自语,那和他说话的,不是季语就是季安··“既然这样,你就去死吧”忽然,院中传来了何学之的一声暴喝。
季霖心中一悸,直接就踹了门,却只眼睁睁的看着,季安不退反进,将自己直直送进了何学之的刀尖··“不——”·季安抬眸看向季霖,忽的一笑。
疼吗疼··会死吗会的··可是,那又如何爱的人是自己的亲生哥哥,就算死,也会进十八层地狱吧。
可惜的是,他本想自我了解的,可惜,这何学之却总不顺他得意··甜文情有独钟·季霖几乎是飞扑过去将季安抱进了怀里:“小安小安你这是何苦啊”·“哥,因为我错了,所以……所以,这是活该。”
季安说着话,可嘴里却有血不断流出,但他的面色却是很好,回光返照··“哥,你知道吗……咳,其实,其实,我有件事,咳咳,谁都不知道。”
“你别说,别说,哥帮你止血·”·“哥……你知道吗……咳,我……”季安张口想说出,可是他却觉得好累好累。
“小安……不要……”·季安伸手虚虚抓住季霖,努力仰起头,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他说了——哥,我爱你啊……·“小安小安不要”季霖死死抱住季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季安的手在慢慢滑落,不顾赶到的季家人,季霖抓住季安的手,深深地吻上他的唇:“小安……大哥还没告诉你,大哥一直爱的也是你啊……你怎么能,怎么能死呢……”·季安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觉得自己满足了,原来,自己这一生,并不是无为啊,至少,至少他爱的人,也是默默爱着自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感受到季安的气息彻底消失,季霖终忍不住崩溃的放声大哭起来··季语端着茶水站在房门口,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忘了那个画面……·雪纷飞中,有剑染血,一袭嫁衣的男子就那么倒在另一男子的怀中,像一只折翼的蝴蝶,被世界抛弃。
他们在那最后一刻互诉了衷肠,奈何世间,只给一对有情人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罢了··【第二世,完】·☆、番外:第三世·“……”·“不要伤心了。”
“……”·“这不是还有一世吗,别灰心嘛,好啦,我们都知道你很笨,但你努力努力也会有结果的,虽然这结果也不一定是好的。”
“……”·“好吧好吧,我不会安慰人,那这样吧,这一世给你点提示好了·”·“……”·“去吧。”
“……哦·”·真是个难伺候的傲娇,扶额··==========================·老大捡回来一个乞丐·这很奇怪吗不奇怪。
可是那个乞丐光着身子在老大房里·Σ(っ °Д °;)っ·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去老大房里看到的啦,那小孩自己说他是乞丐被老大捡回来的。
……老大·……·“你们很闲吗”傅迟看着蹲在墙角小声议论自己一众小弟,笑眯眯的问道。
“不不不我们很忙很忙”众小弟暗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匆匆溜走··傅迟看着作鸟兽散的众人,收起笑容,揉了揉额角,抬步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你回来啦~”傅衿从房内奔出,跳进傅迟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嗯,你衣服怎么又不穿好”傅迟皱着眉为怀中人拉了拉衣襟,抱着他往房中走去。
“这衣服太难穿了,还是我以前的好·”傅衿皱着脸抱怨··“你要习惯·”傅迟将傅衿放在床上,俯着身为他慢慢穿好衣裳,脑中却在想着当初捡到这孩子的时候。
那是在半个月前,他带着寨中的人下山打劫,劫走了一票镖车,其他人负责把镖车运回山上,自己则是拿了一叠银票打算去集上网罗些好吃的来犒劳下大家,却不曾想,才刚到集上,就看到一堆富家少爷在欺负一个小乞丐,他没那么好心,本想直接绕过,但坏就坏在,他多看的那么一眼,那小乞丐……长得真是着实可爱啊……·于是,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当然,他也只是打算就下那小乞丐就完事了的,但却不知怎地,本来一直呆呆傻傻坐在一边的小乞丐忽然就扑上来抱住自己的腿,怎么甩也甩不开,而且那行为,在旁人的眼中,就是自己救了这乞丐,然后自己再来欺负这乞丐……想把他打开吧,可谁让他长着一张让他下不去手的脸……·于是,继续‘顺理成章’的,傅迟就把小跟屁虫带回了寨中,而且还不知道发什么病的把那小乞丐藏在自己的房中,谁都没告诉,不过虽然平常这小乞丐黏他黏得紧,但只要自己出了院子,小乞丐必定就不会再跟着。
值得一提的是,这小乞丐的左侧腰上,有着一列朱砂刺字,像是刚出身就被刺上的一般,上面写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傅迟当时也是思索着总不能小乞丐的叫他,于是便为他冠上自己的姓,取了衿字,才有了现在的傅衿。
而今天,大概是那小子来自己房内送什么东西,见到了傅衿,竟然还跟他聊上了……·傅迟忽然就有一种自己珍藏的东西被被人碰了的感觉,顿时不爽起来。
看着傅迟忽然开始□□起自己的衣服,傅衿虽然不喜欢这身衣服太繁琐,但好歹也是傅迟送的,不想把它弄坏,只好伸出手指戳了戳傅迟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生气啦”·“生气了吗”傅迟抬头,又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傅衿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这真的是自己的良人吗·傅衿从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脑中有一个人的存在,她偶尔会陪自己聊聊天,还会帮自己出谋划策。
十多年前,若不是她的提醒,自己可能就和全家一起葬身火海了,这么多年来,如果没有她自己肯定也坚持不下来,也是在半个月前,在傅迟救下自己的时候,许久不曾出现的她又出现了,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良人,而到这寨中,她又开始天天催着自己快以身相许……·“你脸怎么这么红”傅迟看着傅衿又开始出神,而且脸还在变红变烫,顿时起了疑心,总不会有人发呆发出烧来吧·“啊很,很红吗”傅衿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好烫。
“你在想什么”傅迟眯起眼,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没有啊……”傅衿望房顶··“嗯不说”·“都说没有啦”傅衿羞得拽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什么以身相许才,才不要呢·傅迟也不管他,只是站起身,懒懒地说了声:“那我去吃饭了啊·”·被子抖了一下,但傅衿还是坚持不出来。
傅迟好笑,偷偷脱了鞋子轻手轻脚的爬上床,然后把变成一根长条的被子用力抱住··“噗咳咳咳,要,要勒死了……”·“出不出来”·“出,出来……”·傅迟放开被子,好整以暇的坐在一边看傅衿在被子里挣扎,再看着他越挣扎被子裹得越紧,最后看他在被子中抽抽噎噎的叫救命。
怎么可以这么笨……·傅迟扶额,在外面将被子扒拉了几下,将傅衿抖了出来··“你刚才想的是什么不能说的吗”傅迟将傅衿翻过来抱进怀里,然后,他忽然就明白傅衿在想什么了。
“你……”·傅衿已经感觉到自己在被傅迟抱进怀里的时候,那处就抵到了傅迟,顿时失措了,‘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傅迟肯定觉得自己很恶心,他肯定会不要自己了,这么想着,傅衿顿时哭的更伤心了。
“我,我没有……”傅衿泪眼朦胧,支支吾吾的语言混论,脑袋都反应不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我没有,要,要强迫你以身相许呜呜呜,你不要,不要赶我走……”·傅迟觉得自己要冷静一下。
于是,他丢下傅衿,跑了··傅衿看着傅迟头也不回的走人,只觉得心灰意冷,真想就这么哭死好了·再说傅迟,他之所这么不冷静,倒不是因为觉得傅衿对自己有感觉而感到恶心,其实自己对他也不是没有这种想法的,只是他刚刚听到什么傅衿对他有感觉他很乐意接受,但是他不能接受的事,傅衿想的是,强迫自己以身相许自己像是会被他压的人吗·傅迟不能冷静,但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出来,刚刚就应该直接把他压倒,让他断了这不可能的念想。
敲敲头,傅迟脚步一转,却是去了他这寨中好友的住处··正是午时,路安正在小憩,忽然房门被一脚踹开,把他生生从好梦中惊醒··“傅”路安抓了玉枕就直接砸了过去。
傅迟一个侧身将玉枕闪过,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路安的床边:“兄弟,快帮帮我·”·“……”路安震惊的连起床气都没有了:“你竟然需要我的帮忙”·“我知道你是个断袖。”
”路安护胸:“我知道你也是,但我对你不感性趣”·“谁会看上你”傅迟一巴掌拍过去。
“哦……”路安解除警惕,放松下来:“那怎么了·”·“我半个月前捡回来个孩子·”·“什么是不是兄弟半个月的事你竟然才告诉我藏哪了”·“我房里……”·“禽兽禽兽”·傅迟额角青筋直跳,磨牙:“你听我说完”·“好吧,你说。”
“当时带他回来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对我胃口·不过这半个月,我发现他性子也很对我胃口·”·“小倌”·“……乞丐。”
“……”·“不过我怕他会害怕,就一直没下手·”·“天天同床共枕你竟然也忍得住,是不是不行啊”·傅迟一脚踢碎了张凳子,路安乖乖闭上了嘴。
“不过,刚刚我才发现,那孩子其实对我也有感觉·”·真迟钝路安不说话,默默腹诽··“但是,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说了什么”路安配合。
“他说他要上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路”·“噗……”路安捂着嘴浑身乱颤。
“……”傅迟直接穿着鞋子就踩上路安的床··“啊啊啊啊啊啊啊”路安简直要疯了:“傅迟”·“怎么样”·“……算了,让我看看那小孩到底长啥样,这么有胆量。”
傅迟防备的盯着他··甜文情有独钟·“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那好吧·”傅迟点点头,等着路安穿好衣服。
路安飞快将自己打理好,边绑着衣带边问着:“你怎么知道他想上你,他对你做了什么”·“他说他要强迫我以身相许·”傅迟面无表情。
路安的手一抖,将自己的衣带打了个死结··傅迟斜眼看他:“走吧·”·路安也不再纠结自己的衣带,点点头就跟着傅迟出门,他可是很迫不及待想看看能让傅迟动心的人长什么样呢。
别看傅迟天天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其实他的心冷的跟那什么什么一样··才半个月就能将傅迟搞定,那小乞丐也是个人才啊··跟在傅迟身后走进院落,一眼就可以看见傅迟房门前的石阶上抱膝坐着一团小人儿。
“傅衿,你怎么又不穿鞋子”·“阿迟……”一听到傅迟的声音,傅衿立刻抬头,可怜巴巴的唤了一声,带着满脸没擦的泪痕就那么啪嗒啪嗒的跑过来,扑进傅迟的怀里用双腿勾住傅迟的腰哽咽:“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路安在傅迟身后摸下巴,然后就看见本来趴在傅迟肩上抹眼泪的傅衿忽然就抬起头,用着一双哭红红的小兔眼瞪着自己。
果然长得不错……路安的心软了一下··很可爱啊,好想逗一逗··想着,路安玩味的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傅迟再指了指自己的心,一脸嘚瑟。
顿时,傅衿生气地瞪大了眼,鼓着嘴哼了一声,搂住傅迟的脖子示威··“噗……”路安侧过脸偷笑,然后慢悠悠的走到傅迟身边,再慢悠悠丢下一句话:“其实,我刚刚说的是,朋友妻不客气。”
傅迟的脸瞬间黑了,抱着傅衿大步越过路安,在他快靠近房门的时候,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落锁··“阿迟……你别不要我好不好”·“那你的意思是说,让我要了你”·傅衿的脸红红:“我,我愿意以身相许,你让我留下吧……”·傅迟将傅衿丢在床上,解衣服:“那么,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傅衿主动抱住傅迟:“我会很乖的·”·飞快的解掉两人的衣服,傅迟一顿,抓过床案上的花瓶往窗户上砸去··路安看着离自己不到一寸正好卡在窗上木雕出的花瓶,冷汗直接就下来了:“傅迟你想谋杀吗”·傅迟这个时候哪还有时候再理他,一把拉过重重床帏就将傅衿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傅衿双目迷离,只知道抱住傅迟胡乱亲吻着,直到双腿被分开某处传来一阵痛感,他才清醒了一些,痛呼出声··“乖·”傅迟抚慰着傅衿的身体,拿了被垫下的小玉瓶开拓好就挺身而入。
“啊……呃……呼……疼呜呜……”·“乖,乖·”傅迟捏着傅衿的下巴深深的吻住他让他注意转移缓解一下疼痛。
傅衿疼得浑身发颤脑中却不知怎的出现了许多画面,里面的人有着自己和傅迟的模样,但衣着服饰场景什么的却是从来没见过的··但一波波的快感和疼痛让他没空去想这些,他现在只想专注于眼前的事。
傅迟做的凶猛,知道自己脑中闪过一些画面却也没有分心去想,他和傅衿一样,专注于现在··外面天色渐暗,谁也不知到了何时,房内的动静终于停下,两人都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们在做着同一个梦,梦里的人,叫容子衿和容殷殁··“喂……醒醒·”·“嗯……”·“恭喜你。”
“你……我……”·“界业·”·界业揉了揉脑袋,慢慢清醒过来:“爹爹”·“恭喜你们想起了彼此。”
“我们是……怎么想起来的”·“三世,我给你们定的是,只要你们交合就可以想起彼此·”·“……”真猥琐,不过,他喜欢·“当初容殷殁险些就魂飞魄散了,亏得我为他收拢了破碎的魂片织就新魂,否则你们就别想再见了。”
“谢谢你……可是,我不是,也死了吗”·“谁说的那只是你以为你自己死了,其实你的灵魂是飘到我这来了,不然我也没办法为你们布这三生。”
“原来是这样……”界业恍然,转身去看容殷殁,又皱起了眉:“可为什么爹爹还没醒”·“因为他的新魂我还没织好,我问你,如果这新魂织不好,你就要空守着你爹爹的尸体一辈子,你愿意么”·“有何不可”·“很好。
你看到这岸的对面有一座房子了么”·“看到了·”·“你去那里,去左边的房子,你只要在里面等上一千年,我必定将你爹爹完完整整的送到你面前。”
“真的”·“真的·”·“既是如此,那便等上一千年罢·”界业风轻云淡的一笑,若是这么枯等上一千年,爹爹就能活过来,即使他再也不想看自己一眼,也足够。
看着界业去到对岸进了房子,又把容殷殁也给叫醒了过来··“嗯……这是……”·“你活了·”·“我活了”·“对。”
“子衿呢”·“子衿啊,在你死后为你治理好魔界也随你去了·”·“什么”容殷殁震惊,恨不得自己没有再重新活过来。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救他,代价是,你等他一千年,你愿意吗”·“愿意·”·“他这么伤你,你不恨”·“知道他也是爱我的,我没有独自付出,就足够了。”
“那好吧,看到对岸那座房子了吗你到右边的屋子,不得出门,在里面等上他一千年,我会给你一个完好的子衿·”·“给我一个界业也行。”
“好吧·”·两个相爱的人,两间房,一堵墙,隔着一千年,若是能忍得下去,那也便不负我为你们造这三生,让你们重聚相好了··【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人记得我吗……·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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