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一级注册驱魔师上岗培训通知 by 非天夜翔(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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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一级注册驱魔师上岗培训通知 by 非天夜翔(中)(2)
·    项诚示意现在可以说了,于是迟小多解释道:“地脉的衍生体·”·    同一时间,群山中央的一座小楼,实践考核中央指挥部。
    墙上的时钟咔嚓声响,跳到十二点··    周茂国、郑老师、乔大师、林语柔四人坐在推演沙盘前,沙盘上空悬浮着一个光球,四面八方的光线犹如丝带一般飘荡着,汇入光球中。
    周茂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沙子就像有生命一般,自行排列组合,现出山峦与地形,其中的几股沙聚集成九个颜色不同的亮点,在山腹中自行前进。
四名实践考官头顶,三十多个镜子悬浮着,绕着中央的光球缓慢旋转··    光球朝镜子中射出光,令其中的二十七面镜子成为二十七个屏幕,犹如监视屏一般。
    其中三个镜子里的画面从不同角度跟踪着项诚齐尉组、可达陈真组以及周宛媛方宜兰组的动作,郑老师抬起拐杖,稍稍一点,把项诚组的翻转,引下来··    【一种灵……】画面里的迟小多解释道。
    “这是什么法术”乔大师朝周茂国问,“刚才他们说什么周老师你听见了没有·”·    周茂国耸肩,说:“什么探测法术吧,我猜是项诚用的。”
    “我怀疑是迟小多的法术·”乔大师眯起眼说··    “考试规章里没有提到人质不能帮忙·”周茂国说,“火也是他生的,要共同配合脱险,用什么法术去探知地脉,也很正常。”
都市情缘·    “项诚很聪明·”郑老师忍不住笑道··    “刚才差一点点就犯规了·”林语柔面无表情地说。
    “嗯·”周茂国答道,“项建华的儿子非常狡猾·”·    外面有人敲门,王雷推门进来,说:“辛寅组算正式失败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乔大师阴恻恻地说:“项诚这一组知道矿井里有地脉的衍生灵,在迟小多差点要提醒陈真的时候,被及时阻止了。”
    “项诚·”林语柔一指迟小多,说,“衍生灵·”·    “答题卡满分的那个”王雷笑着坐下来,旋开杯盖,笑道,“有意思。”
    “按照规则,两个组之间一旦共享消息,最终也只会算到一个组的得分上去·”林语柔冷冷道,“项诚的反应很快,让他们释放出苍狼白鹿去探路,由格根托如勒可达与周宛媛,共同发现了地脉衍生灵的存在。”
    王雷笑道:“聪明这样一来,就算三个组同时得分了·”·    林语柔却道:“小聪明,这是不正当手段,周老师,你怎么看”·    周茂国笑了起来,摇摇头,无奈摊手:“这不违反考试规则。”
    “看看其他组吧·”郑老师又用拐杖敲了敲,另一面镜子翻下来··    “这组没戏了·”乔大师说,“现在还在睡觉。”
    “丁巳组呢”王雷说,“今年最看好的一组·”·    另一个镜子被翻下来,上面是六个人,组成一队,沿着山脊,用登山绳攀爬。
    “没有使用法术·”林语柔稍稍抬起下巴,说,“避免唤醒山洞里的血鹏·”·    “把它叫醒吧。”
周茂国说,“不然他们的进度太快了·”·    “两组的进度今年都偏快·”乔大师带着讽刺的语气说,“格根托如勒可达去年连人质都没找到呢。”
    周茂国先是伸出手指,在山体内一搅,继而戳了一下沙盘上的某个东西,那只小鸟登时展开翅膀,从山壁内冲了出来·镜上的映像登时一片混乱,郑老师用拐杖轻轻一敲,镜子反转,飞向林语柔那边。
    “项诚这组也得拖一下进度·”周茂国说,“太快了·”·    “放个妖怪吧·”王雷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匣,拿出一枚玻璃弹珠,交给周茂国,周茂国把弹珠埋进沙子里。
    “再把深渊狂灵唤醒……”·    “唔·”周茂国说,“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郑老师笑着摇头:“今年驱委一定是人才济济,连什么狂灵都出来了。”
    “再来只镜妖吧·”林语柔说··    “不好吧·”王雷嘴角抽搐道,“老佛爷,他们能过得去”·    周茂国笑笑,摊开手,王雷只好又从匣子里挑出一枚玻璃珠,放到周茂国的手里。
    “放到第三关里·”林语柔如是说,“陈真应该应付得过他们·”·    “这又有一组不成啦·”郑老师说,“小王雷,又要麻烦你了。”
    王雷刚回来,只得放下东西,推开门再跑一趟··    矿洞内··    路到了尽头,对面是一堵还没打开的山壁,脚下是万丈深渊,一眼看不到底。
    “咱们只能从这里下去·”可达说,“没路了,下面全是那种东西·”·    “什……什么东西”雷况师还有点不太明白,说,“不是说有东西吗怎么一路上什么都没有”·    “都跑下面去了。”
周宛媛说,“没跑你也看不见,灵体状态,咱们最好尽快通过这里·”·    “你应当把你爹的法宝偷出来·”项诚说。
    “我连我爸那法宝是个啥我都不知道呢”周宛媛说,“而且借来我也不会用啊·”·    “怎么可能不会用”陈真说,“法宝都是认主的,认你们周家的血脉。”
    “我的意思是·”周宛媛说,“我能发动时光之壶,但是我不会用,不是用不了,是不知道怎么用,什么时候用,而且我反应根本没那么快,判断不了用它的时候,万一摔坏就死定了。”
    “那个是什么原理”项诚问··    “你见过”周宛媛反问道。
    “听说过·”项诚淡淡答道,“这么洋气的名字·”·    “还有更洋气的名字·”迟小多说,“它的名字应该叫‘熵壶’或者‘混沌壶’。
它最牛的不是让时间变慢,而是让事件逆转啊”·    “什么”连陈真也听不明白了··    “事件都是从有序朝无序演变的。”
迟小多比划道,“譬如说你可以正向去摔碎一个杯子,这样就变得混乱而无序了,规律性的东西总是朝向混沌发展·但那个法宝可以让摔碎的杯子从混沌变成有序,明白吗”·    “可以不要说馄钝吗,我饿了。”
周宛媛面无表情地说··    “不是那个·”迟小多说··    “死掉的人也能救回来”项诚说。
    “死了很久的人不可以·”迟小多解释道,“因为‘熵壶’所逆转的能量和事件的总值,是有限的·我在一本法宝书上看到过这个定理,比如说你要复活秦始皇,那就要把整个世界逆运转几千年,这几千年里发生的事件,死去的人,被毁掉的东西,耗散的能量,都要重新变得规律而有意义。”
    “如果是短时间内呢”可达说,“比方说,有人受伤了,周老师马上逆转时间·”·    “要看那个人的力量强大与否。”
迟小多说,“理论上越强大的个体,熵壶就越难逆转在这个个体上发生过的事·”·    项诚一语不发,仿佛陷入了回忆里··    “怎么下去”陈真探头朝深渊里望了一眼,说,“此路不通,还是折回去吧。”
    陈真看了眼表:“现在才一点,我们沿路下来用了三小时,现在再回去还来得及·”·    “爬下去·”项诚说,“现在回去,路也会被意外封住。”
    峭壁上只有几块突起可供落脚的岩石,看准了跳没事,然而一旦有偏差,就会粉身碎骨·齐尉掏出一张符,用打火机点燃,扔了下去,火光慢慢地下落,映出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个铁制的平台,那是矿井内直通高处的铁梯的一部分。
    对面的崖壁上,则有一个铁门··    “爬吧·”周宛媛说··    “不行·”项诚沉声道。
    “不要爬·”陈真也说,“锈蚀的梯子动静太大了·”·    “用法术降下去呢”周宛媛说。
    “你觉得合适可以试试·”项诚答道,“不过在没出现敌人的时候,最好不要乱用法术·”·    项诚一语惊醒梦中人,迟小多也察觉到了这次实践考试里的某个潜规则,一路走来似乎是这样的。
在没有怪物出现的情况下,如果想抄捷径而无节制地使用法术,就也许会引来麻烦··    非战斗式的困难,需要在不使用任何法宝的情况下,用思考去攻破它。
    周宛媛也不再坚持,说:“那就听你的·”·    迟小多从包里掏出一根绳子,项诚摊开手,掌中有捆妖绳··    “系上吧。”
陈真说,“鬼知道下面有什么,双保险总是好的·”·    项诚看了陈真一眼,便把绳子系在洞口的一个勾上,可达打头先下去探路,接着是齐尉,后面跟着项诚与迟小多,再后面是陈真……一行人缓慢下坠。
    “下面有东西……”迟小多贴在项诚耳畔,极小声道··    “嘘·”项诚说··    “你觉得它会醒吗”迟小多低声说。
    项诚回头朝下望了一眼,听见呜呜的声音,似乎是风声,又仿佛是某种怪物··54背叛·    林中小屋里,周茂国泡了一杯浓茶,观测所有人的动作。
    沙盘被放大,现出矿洞里的深渊··    【按照电影里演的……】·    林语柔正把手伸进沙盘里,要简单粗暴地戳醒那只沉睡的怪物,然而迟小多一说,老佛爷又把手伸了回来,疑惑地听着二人的对话。
·    “……主角这个时候应该有惊无险地下到深渊里去·”迟小多煞有介事地在项诚耳畔说,而项诚背着迟小多,缓慢朝下攀爬。
都市情缘·    “然后呢”齐尉在下面问··    “然后就有人掉了个什么东西,当啷一声·”迟小多说,“就像上次我和项诚去收鸱吻一样,把它惊醒。”
    “你都想起来了”齐尉和可达在平台上活动身体,抬头问道··    “嗯·”迟小多答道。
    “说得对·”项诚道,“所以我们换个方法,抱紧我·”·    说着,项诚两脚朝崖壁一蹬,带着整根绳子飞了起来,连带着上面背着陈朗的陈真、周宛媛、方宜兰与雷况师,一起荡出一个弧度。
    所有人:“……”·    上面一长串人还没反应过来,连迟小多都没回过神,项诚已飞出半空,从运动包里掏出个保鲜袋,继而抖了个底朝天,所有黄豆一下全部撒了出来,带着金光咻的一声飞射,组成了黑暗中的一道银河·    紧接着项诚完全松开了绳子,抖开石敢当,念了句咒文,石敢当怒吼着飞出,却找不到目标,在空中乱飞乱冲。
    石敢当的咆哮声响彻深渊,底下的怪物登时醒了,发出又一声咆哮,巨大的触须从地底飞来,登时把空中化形的石敢当虚灵击得粉碎·    “你神经病啊——”周宛媛尖叫道。
    “跑——”可达吼道··    触须越来越多,最大一根黑暗的触须顺着崖壁惊天动地地抽来,洞顶开始坍塌,巨石不住陷落,项诚大喊道:“小多抓紧绳子”·    迟小多跟着项诚坠落,却一手死死抱着他的腰,项诚呼啦一声撑开雨伞,迟小多抓着绳子,牵着一连串人朝对面的崖壁飞去。
    底下一根触须轰的一下犹如散发着黑气的章鱼须猛地抽来,正中矿井边缘的铁梯,铁梯发出巨响,固钉崩开弹出,可达与齐尉紧紧抱着平台上的栏杆,铁梯朝着对面歪倒下去。
    触须四处找寻目标,将空中散发着金光的豆子抽了个遍,却忽略了借路的驱魔师们,项诚将捆妖绳在手腕上一绕,带着绳上的所有人在铁梯上转了个圈,把人全部缠在铁梯上。
倾侧的铁梯形成了一个桥,可达最先反应过来,翻身上了铁梯,朝桥对面狂奔··    铁梯朝着对面的崖壁崩倒下去,项诚踏上铁梯,朝迟小多道:“到对面去”迟小多一阵晕眩,在梯子上开始跑,齐尉在背后吼道:“让——”·    项诚追来,一手搂住迟小多的腰,朝侧旁一跳,单手抓着梯子,绕了个圈,就在两人飞身离开梯上的时候,背后一头发光的火龙飞来,冲向对面的铁门,铁门轰然爆炸,把两块钢板彻底炸开。
    又一根触须飞来,在半空中乱抽··    “它对光敏感”迟小多在百忙之中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大家法术齐出,陈真的心灯聚光,周宛媛扔出一面镜子,喊道:“去”·    镜子在空中高速自旋,陈真的心灯散发出强光,射向镜面,光线在飞速旋转的镜子上跳跃折射,洞壁上映出了一道光环,底下成千上万的触须同时飞出,在洞壁上乱抽乱拍。
    项诚和迟小多最先冲到对面的洞内,接着是齐尉,可达接力陈真,抱着陈朗朝对面一个飞扑,安全落地,周宛媛冲来,接着是雷况师拖着方宜兰,陈真跑向他们的时候,一根触须唰然飞出,卷住了铁梯,朝下面狠狠一拽。
    所有人齐声大喊,陈朗扑了出去,却被可达倒拖回来,说时迟那时快,陈真凌空一跃,越过触须,落在后半截梯上,两手抱住坠落的铁梯·项诚看也不看,镇妖绳脱手,一头卷在可达腰上,另一头飞向陈真,卷住了他的腰。
    可达把陈真拖了回来,拉着他的陈朗差点被吓虚脱了,靠着洞壁喘气··    整个队伍快要被项诚玩死,项诚却一副冷漠的表情,盯着洞外。
    “到里面来·”项诚冷冷道··    “你有病吗——”周宛媛怒道··    说时迟那时快,项诚抖开降魔杵,震喝一声,就在同一秒内,又一根触须从深渊底部抽来,唰地卷向队伍末尾的雷况师,然而还没碰到他,便被项诚一杵出手,牢牢钉在洞壁上·    触须唰然炸开,化作黑烟飘散,剩下的半截倏然消失了。
    “没有·”项诚把降魔杵一收,礼貌地朝周宛媛点头··    所有人:“……”·    一切变数来得太快,雷况师还没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要被触须卷走了,项诚和深渊里那只怪物同时发动后手,甚至就在完全无法分辨谁快谁慢的一秒内,就连方宜兰也彻底心服口服,心有余悸道:“谢谢大仙。”
    “不谢·”项诚随口道,“还你那天的人情·”·    迟小多跟在项诚身后,沿着洞窟朝深处走,他四处看看,说:“这里应该不会再有东西了,好歹也让喘口气……你怎么知道最后那根触须会飞过来的”·    “电影里都这样不是”项诚眉毛动了动,朝迟小多说。
    迟小多笑了起来,周宛媛还在后面好奇道:“还你什么人情”·    方宜兰答道:“点名的时候他没听见,我提醒了他一声……”·    周宛媛:“……”·    大家稍微休整了一下,继续朝前走,这次大家有惊无险,各自心里吐槽了项诚一番,又不得不把他当作领队看待了。
毕竟最后那一招实在太漂亮,连陈真都料不到有这一手··    林中小屋里:·    周茂国拿着茶杯,哈哈大笑,林语柔实在没料到项诚居然抢了她的先手,毫无办法。
    “看其余组吧·”周茂国说,“他们应该会停下来整备·”·    林语柔打了个响指,召来数面镜子,刚才的攀岩的驱魔师队伍已经被打散了,现在其中一个组正在找人质。
    郑老师打了个呵欠,乐不可支,说:“现在的年轻人,很有意思·”·    “是这招已经过时了·”乔大师说。
    山腹内,项诚等人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溶洞,走了不远,他们听见了水声··    迟小多一边走一边更新他的词条,记入一个感光的深渊怪物。
    “看看你的包里还有什么·”项诚朝迟小多说··    “水下有东西·”迟小多很小声地说··    “感觉到了。”
项诚答道,“什么都不要说,一提醒他们就犯规·脚下不要停,继续走·”·    “打开的午餐肉罐头,夹钳,一点汽油……锯子泡面打火机。”
迟小多答道··    “夹钳给我·”项诚小声道··    项诚取出捆妖绳,缠在尖嘴夹钳上,迟小多好奇地看着。
    “饿了”项诚道··    “有点·”迟小多说··    “很快可以吃早饭了。”
项诚说··    “休息一下吧,大家停下来喝点水·”可达说··    陈真与项诚对视一眼,项诚微微眯起眼,不易察觉地摆摆手,陈真点了点头。
    “想办法过河·”陈真朝身后说,“已经三点了,休息一下·”·    大家筋疲力尽地坐下,项诚却牵着迟小多一言不发,起身,开始跑,接着沿着河道转了个弯,喝道:“跳”·    林中小屋,乔大师正在观察他们三组的那个镜子,莫名其妙地看着项诚。
    “追”·    可达正在吃苹果,倏然间陈真也起身,拖着陈朗,追在项诚身后开始跑··    “又干嘛”周宛媛刚坐下,全部人都跑了,简直被项诚搞得神经衰弱。
    “我不知道”方宜兰说,“项大仙开始跑的”·    紧接着,项诚和迟小多跳向地下河中间,挥出捆妖绳,尖嘴夹钳带着绳的一头钉在洞顶上,两人揪着绳索一荡,跃过十米宽的河流,飞向对岸。
    接着捆妖绳自动飞向陈真、陈朗与可达,把三人卷了过来··    林中小屋里:·    林语柔:“”·    周茂国正喝着茶,无意中一瞥镜子,登时哑然。
    地下河开始沸腾,冒泡,一只庞然大物出水,然而队伍末尾的周宛媛却已身在半空,在它的头上飞身一踩,对面飞来捆妖绳,缠住周宛媛手腕,将她拖得飞了过去。
    “拜拜——”迟小多朝那水里的怪物挥手道··    怪物:“……”·    “跑”项诚说。
    全部人于是又开始顺着下游狂奔,可达回头看了一眼,说:“那是啥”·    “鬼知道”齐尉道,“是个怪跑吧”·    迟小多跑得气喘,项诚便把他打横抱起来,继续跑。
    “陈主任追不上了”可达喊道··都市情缘·    项诚终于放慢脚步,远处还传来不甘心的怒吼,众人就这么直接把怪物撇在身后。
    “你这也太……”周宛媛扶着一根钟乳石直喘气··    “天下武功·”项诚答道,“唯快不破。”
    溶洞内:·    “这种地方不是应该停下来找点水喝么·”周宛媛说··    迟小多说:“对啊,所以一般都会有怪物吧。”
    方宜兰一手扶额,片刻后问:“是个什么怪物你们看见了吗”·    “不知道。”
周宛媛说,“什么水怪吧,说不定还是千里迢迢运过来放在河里的,太可怜了,连个露面的机会都没有·”·    项诚还在持续走,迟小多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项诚便背着迟小多,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最后从地下河的出口处走了出来。
    “看,日出·”项诚说··    迟小多睡眼惺忪地下来,和项诚坐在一块石头上看日出··    他们竟然穿过了一整座山的山腹,对面是项诚制定的路线。
    陈真看了眼表,六点四十··    众人活动筋骨,项诚看了眼陈真,眼里带着询问的神色··    “继续走”齐尉问道。
    可达打了个呵欠,说:“听项大仙的吧,我们这些宅男简直是实践渣·”·    周宛媛也完全服气了,说:“我听你们的,抱你们大腿算了。”
    “走·”项诚答道,“先上山,上去以后,沿着山脊走,到了山峰连接处的谷地再睡·”·    他们先是看了一次地图,迟小多和陈朗靠在一起打瞌睡,项诚分析了整条路线,决定抵达两个叉之间的低地处再休息。
    “其实我想走的是慢线·”陈真朝项诚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项诚答道··    “为什么”迟小多迷迷糊糊地问。
    陈真解释道:“走快线就一定会吸引到考官们的注意力,说不定还会加怪来打压咱们,所以可达一直在说休息休息,不想走这么快·”·    “反而中庸一点的人,进度落在最后,名额多出来,自然就不会来为难你,睁只眼闭只眼就让过了。”
    “唔·”迟小多揉揉眼睛,说,“所以现在要睡觉吗”·    “不,不行·”项诚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    陈真问:“你有疑虑”·    “没有·”项诚语气平静地说··    迟小多:“”·    “你睡。”
项诚说,“一二三,睡了·”·    “嗯……”迟小多像是中了催眠的魔咒,安心地睡着了··    林中小屋里,周茂国被笑得快要坐不稳了,林语柔竟然拿项诚毫无办法。
    “准备换班吧·”周茂国起身道··    一众考官各自起来,乔大师出门,周茂国说:“开车送您”·    乔大师摆手,说:“我慢慢走下去。”
    “那么……”郑老师拄着拐杖,说:“老头子就先告辞了·”·    “您慢走·”所有人忙行礼道。
    “我送郑老下山·”林语柔说:“黄昏前回来·”·    王雷摘下墙上的钥匙给林语柔,说:“老佛爷开我的车,顺便给加点油。”
    林语柔接过钥匙,看了周茂国一眼,周茂国站在小屋外,活动肩膀,说:“辛苦王老师·”·    “哪里哪里。”
王雷笑道··    “呀·”一个女孩的声音笑着说:“来晚了,抱歉抱歉·”·    “可让我一阵好等呐——”郑老师笑了起来。
    “狄淑敏·”林语柔不悦道:“怎么这个时候才上来”·    那女孩头发盘成一个髻,戴着一枚凤钗,解释道:“碰上妖将军了,就多说了几句话。”
说着上前和郑老师拥抱·又和林语柔拉了拉手,彼此手掌一碰便即收回,从林语柔处悄无声息地接过一枚镯子,捋到手腕上··    “轮到我和王雷老师了”狄淑敏道。
    “你去看着吧·”林语柔说:“乔大师已经下山去了,我正打算送郑老回乌兰浩特,弟子们都等着接他·”·    “行。”
狄淑敏答道:“王老师,多多关照啦·”·    “哪里·”王雷谦虚地笑道:“多亏了狄老师的家传法宝·”·    小屋外,车开走,考官们各自换班。
    狄淑敏坐到沙盘前,喃喃道:“剩下十七组……周老师可真够残忍的·”·    王雷哈哈大笑,说:“玉不琢,不成器。”
    狄淑敏暗自好笑,摇了摇头,调整各个镜子,逐一观察各组的成员,野外组基本都醒来,动身继续前行了,一夜过去,被各种野生妖怪淘汰掉了近半考生。
    “咦”狄淑敏说:“项诚这个组里的光眼怎么不动了”·    山路上,光球停了下来,留下上山前的景色,人已经不在了。
    “出故障了”王雷道:“我去看看”·    狄淑敏推开门,喊道:“周老师”·    周茂国正在木屋外的便携煤气炉上煎蛋,哎地应了一声,狄淑敏说:“项诚组的光眼不跟随了。”
    “我去看看·”周茂国过来,确认了沙盘上光眼的具体位置,关了炉子出去··    山路陡峭难行,阿尔山非旅游区里人烟罕至,许多地方甚至自地球诞生后就从来没有人走过,迟小多睡了半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见有人在喊。
    “不行”·    “先下来·”项诚朝迟小多说··    迟小多站在地上,发现脚下就是万丈悬崖,整个峭壁已经完全塌掉了,还有石头随时可能会滚下来,洞顶无法借力搭桥,山壁也没有受力点。
    “还有一条路”陈真说,“我们从那边上去,多花点时间·”·    项诚抬手,示意知道了。
    “后天早上和你们会合”可达喊道··    项诚一语不发,转身走了··    迟小多还没反应过来,项诚要背他,迟小多却摆手道不用,下来走走,于是齐尉还是在前面开路,项诚和迟小多沿着峭壁上勉强能通行的道路慢慢地走。
    “刚刚怎么了”迟小多迷惑道··    “后面塌方了·”齐尉回头说··    “前面下去。”
项诚说,“休息会·”·    齐尉在一棵半探出来的树上系好绳子垂下去,拉了拉绳子,项诚和迟小多顺着绳子滑下去,收回捆妖索。
    “好漂亮·”迟小多说··    群山呈十字形,这是两个山脊之间的一块凹地,上古冰川溶蚀作用,形成了一个漂亮的湖泊,一夜过去,阿尔山阴云尽退,出了大太阳。
太阳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他们在湖边坐了下来,齐尉看了眼表,早上八点半··    “休息到下午三点·”项诚说,“补回体力,先吃点东西,我去找柴。”
    “有锯子·”迟小多找出锯子给项诚··    项诚要离开,却又看了齐尉一眼··    “你去吧。”
齐尉说:“或者我去”·    “我去·”项诚说··    迟小多感觉到两人的气氛有点奇怪,仿佛有什么事瞒着彼此,但项诚不发一语,直接转身走了,剩下齐尉在湖边打水,脱下背心,洗了拧干。
    “衣服要洗吗”齐尉问··    迟小多答道:“要·”·    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迟小多脱了t恤交给齐尉,齐尉认真地在湖边给他洗衣服,迟小多看着好笑,齐尉问:“笑什么”·    “没想到你还会洗衣服。”
迟小多说··    迟小多起身过去,齐尉似乎正在用一个什么法术,湖水里倒映出密林中两个身穿迷彩服的身影·一个手里抱着柴火,站在树边,另一个则从树后现身,两人仿佛正交谈着什么。
··都市情缘    从迟小多的角度,看不见齐尉正在观察的内容,也看不见两人的脸··    然而迟小多一过去,齐尉就马上把法术收了。
    “那是谁”迟小多好奇地问··    “没有谁·”齐尉摆手道,把衣服在水里涤了下。
    “是水镜术吗”迟小多问··    “嗯·”齐尉说:“你知道”·    迟小多在书上读到过这种法术,利用水的连通性,可以通往任何一个有水的地方,当齐尉施展法术时,附近可能存在的几百个水洼,都会折射出各自的映像,如果有人在水洼附近,映像就会传到齐尉面前的湖泊来。
55变故·    齐尉道:“你注意到有人在跟着咱们吗”·    “有吗”迟小多倏然就警觉起来。
    齐尉点点头,说:“你到石头那里去坐着,注意周围环境·我猜项诚去捡柴,很可能就是为了引他过来,咱们离远点,被抓了不要慌张,等我们救你。”
    迟小多点点头,赤着上身,坐在一块石头前,齐尉折了根树枝,用胸章上的别针弯了个弧度,穿了一小块午餐肉,甩进河里钓鱼··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半小时后,哗啦水响,齐尉钓上来一条鱼,石头上晒着两人的衣服,迟小多又犯困了,便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脑袋上搭着布包睡觉。
    在齐尉钓上第二条鱼的时候,项诚抱着木柴回来了,开始生火烤鱼··    迟小多终于睡醒了,打了个呵欠,齐尉拿着烤鱼在火上翻,三人沉默,项诚在鱼上撒好盐,齐尉忽然说:“对方很狡猾。”
    项诚说:“第一次查探是必须的,对方还得再来第二次·”·    “可能是想等我们和驱委的妖怪缠斗上再现身。”
齐尉说,“得想个什么办法把它引出来·”·    “目的不在于引出来·”项诚说,“而是查清楚对方想做什么。”
    “是谁”迟小多问··    “不知道·”项诚低声说··    齐尉摇摇头。
    连是谁都不知道,迟小多想到自己身后那个飘来飘去、负责监视他们的光球,现在驱委还在监视他们吗·    “我来作饵。”
迟小多当机立断道,“把他引出来看看·”·    “不行·”项诚马上说··    “你不好奇那是什么吗”迟小多说。
    项诚:“安全第一·”·    迟小多说:“其实我挺喜欢冒险的·”·    “不要说了。”
项诚说,“我的冒险和你的冒险不是一回事·”·    迟小多靠在项诚怀里睡觉,感觉到项诚的手在他的肩上滑来滑去,似乎很享受那皮肤摩挲的感觉。
    迟小多被摸得有点痒,要起来穿衣服,却被项诚抱着不松手··    “我太瘦了·”迟小多挡开项诚的手,说,“不要摸肋骨。”
    “美少年·”项诚随口道··    迟小多静静地看着湖水,朝项诚说:“你睡,一二三、睡·”·    项诚睁着眼看他,迟小多摸摸他的眉毛,让他闭上眼睛,又问:“前天晚上睡着了吗”·    “兴奋得没法睡。”
项诚答道··    迟小多笑道:“我也是·”·    项诚眯了一会,片刻后,齐尉只穿着条内裤,下湖里去游泳,顺便洗澡,迟小多脱下鞋子,到湖边去洗脚洗袜子。
    脚下突然冒出来个人,迟小多吓得差点叫了起来,齐尉哈哈大笑,摆手示意不要害怕··    “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人来了·”齐尉低声说,“我在湖里布下一个禁制,你就坐在这里,不要动,引它过来。”
    说着齐尉撑着湖边起身,到远处的石头上去穿衣服,乌云飘来,遮蔽了日光,湖畔一眨眼就暗了下来·迟小多上身打着赤膊,下身只穿一条五分裤,两脚泡在水里,心里十分紧张。
    齐尉背对迟小多穿衣服,项诚躺在草地上睡觉··    迟小多朝水里看,湖水中倒映出在他背后的一张阴沉的脸··    那是卢安。
    迟小多还没叫出来,卢安便瞬间挥手,甩出皮带,缠出迟小多的脖颈,把他从湖边拖得飞起,然而下一刻,湖中轰地爆射出一道水箭·    正在睡觉的项诚与齐尉等的就是这一刻,同时朝着湖边冲来,一左一右包抄湖中的水箭爆发,化为一头咆哮的蓝色水龙,冲向卢安,卢安被击中胸膛,倒飞出去,迟小多得以脱缚,朝项诚跑去。
    项诚早已在湖畔的密林四周布设好陷阱,回手一收,捆妖绳化作天罗地网,朝卢安重重兜来,然而卢安的动作却比他们更快,就在捆妖绳收拢的瞬间,唰的一声飞散,整个人化作粉末。
    迟小多:“”·    粉末散开,从捆妖绳化出的网里发散开去。
一个人在他们的面前化作了粉末这是迟小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就连项诚也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秒之内,粉末化作旋风,卷向迟小多,将他裹在旋风里,射向树林·    项诚抖开镇妖幡,喝道:“收”·    镇妖幡霎时追向旋风,然而旋风去得更快,终究差了那么一秒,消失了。
    迟小多猛一回头,抬起手,摆了摆,示意项诚不要惊慌·只是在半秒内,两人眼神交汇,迟小多便被抓走了··    迟小多一阵天旋地转,感觉自己撞上了树枝,继而旋风化出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拖着他上树,在树上纵跃,深入原始森林的腹地。
    “慢慢慢……慢点·”迟小多在树上撞来撞去,喊道,“痛啊”·    那阵风化为一个人,恢复了卢安的身材与容貌。
·    卢安没有像先前一样戴着帽子,一只眼浑浊,赤着上半身,把迟小多扔在地上··    这是一个荒废的树林深处,周围全是落叶,迟小多咳了几声,坐起来,退到一棵大树后,听到卢安的脚步声渐渐上前。
    卢安一语不发,两人对视··    迟小多:“……”·    卢安冷笑起来··    “你……”迟小多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感觉,倏然间一晃神,想起在驱委,陈真办公室外,曹斌的表情。
    卢安朝迟小多吹了声口哨··    “你……你是谁”迟小多抓着一截树枝,战战兢兢道,“你你你,你别过来啊。”
    卢安走近迟小多,说:“身材不错·”·    迟小多赤着脚,身上只穿一条五分裤,光着膀子,喘着气,紧张地注视卢安。
    “反应也不错·”卢安说,“让我猜猜看,你有什么异能”·    “我没有……”·    “没有”·    卢安亮出讥讽的笑容,说:“你知道我有什么异能么”·    “你到底是谁”迟小多说,“你是景浩”·    卢安眉毛微微一动,神态、表情不言而喻。
    迟小多登时背脊一阵发麻——他还没有走一定是有预谋的他回来这里做什么这个时候,他担心的反而不是自己,而是驱委考官们的人身安全·    “你有什么异能”迟小多紧张地问。
    “我的异能就是——”卢安带着变态一般的笑容,上下打量迟小多的身体,“吃人·”·    迟小多:“……”·    迟小多一身白皙的少年肌肉,有种被卢安看光的感觉。
    “把你吃了·”卢安冷冷道,“你的异能就由我来接收,懂吗”·    卢安朝着树上一招手,一只松鼠飞过来,紧接着他扼住了松鼠的脖子,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妈啊啊啊啊——迟小多登时魂飞魄散,看到卢安满嘴全是鲜血··    “你是……你是……吃……吃吃吃……吃人,吃动物……什么妖怪喜欢吃”迟小多突然有种强烈的更新词条的冲动,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飞闪而过,一切不合理的表象都被揭开,直指最深层的本质书本上的传说、考试的讯息自动排列组合,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是饕餮”迟小多笑道。
    卢安:“………………”·    “你一定是饕餮”迟小多说,“要么你是得到了饕餮的能力,要么你就是饕餮的后代,吃嘛,我知道饕餮就是个大吃货啊,不停地吃,对不对”·都市情缘·    卢安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迟小多拍拍屁股上的泥,起身道:“咱们是一家人嘛,五哥龙生九子,你猜猜我是谁”·    卢安那神态简直就是想破口大骂一家人你个头啊,谁认识你啊,然而迟小多应变得实在太好,卢安已经完全被绕晕了,迟小多又热泪盈眶状,大喊道:“哥——”·    “滚”卢安的肺都要气炸了,完全拿迟小多没办法,迟小多正要过去套近乎,却被卢安一手扼着脖子。
    “少跟我玩花样”卢安将迟小多一推,迟小多又摔在地上··    迟小多咳了几声,卢安怀疑地打量他,看不透他是什么,迟小多忙摆手道:“不要动手啊求合体求合体,你先把我吃了再说吧。”
    卢安:“……”·    山路上,越野车停了下来,林语柔和郑老师下车··    “就这里吧。”
林语柔扶着郑老师,说,“郑老小心脚下·”·    郑老师摇摇头,嘿的一声冷笑··    路边树下走出一个人,正是乔大师。
    “这次要不是有郑老的七宝菩提树·”乔大师说,“驱委可就栽了·”·    “你们呐·”郑老师说,“老头子帮得了驱委一时,看不了一世,总不能每次办不成事,都把这法宝取出来是不是”·    林语柔无奈叹了口气,郑老师摘下墨镜,站在树边。
天际白云悠悠,晴空如洗,乌云从天的尽头掩来,犹如鬼魅一般··    “景浩回来了”乔大师敏锐地说··    “他一定会忍不住回来。”
林语柔淡淡道,“关了这么多年,修为已经被削到底,这么多能吃的,随便吃掉一个,那厮就功力大增,怎么舍得不回来”·    “这招太险了,老佛爷。”
乔大师说,“万一周茂国才是奸细,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林语柔说,“茂国如果想隐藏好自己,就没有必要特别优待项家的孩子,奸细的事,就交给狄淑敏和齐家吧。”
    林间木屋深处:·    狄淑敏沉吟不语,调整沙盘,把一堆沙子拢起来,挡在其中的一组人面前,又用手指轻点,把连接山崖的两条路整塌方。
    “树妖来一只·”狄淑敏说··    王雷打开匣子,让狄淑敏挑选,笑道:“狄老师用这么温柔的怪物”·    “头脑大于力量嘛。”
狄淑敏温和地说,“强力妖怪要放到最后去·咦镜妖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王雷盖上箱盖,答道:“老佛爷给放的。”
    狄淑敏又把镜妖抽了出来,沉吟片刻,而后说:“放在出口前吧……”·    狄淑敏倾身,要把镜妖的旗子插到沙盘边缘上的出口去,倏然间背后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林语柔交给狄淑敏的镯子迸发出一道金光,嗡地挡掉了那一剑·    狄淑敏一个打滚,躲到桌子底下,王雷跃过沙盘,手表一甩,聚合成一把利剑·    狄淑敏飞身后跃,王雷追了出来,狄淑敏身在半空,长发唰啦卷开,犹如鞭子一般朝着王雷身上兜头盖面地抽去·    “王老师”狄淑敏冷笑道,“终于等不及了吗”·    王雷手上的利剑迸发出烈火,空中全是头发烧焦的气味,一语不发,要将狄淑敏斩在剑下·    狄淑敏飞身,在半空中旋转,呼啦一声化作无数彩蝶,飞进了树林之中,王雷飞快地追了进去·    林中:·    “早知道是你,那天就不坏你的事了。”
迟小多诚恳地说,“你怎么有饕餮的能力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鸱吻,五哥你好你好啊”·    迟小多伸出手,要和卢安握手,卢安却惊疑不定,没有与他握手。
    “你感觉到我身上熟悉的气息了吗”迟小多追问道··    卢安的表情千变万化,极是精彩,事实上他正是因为迟小多带有的龙力才追过来的,毕竟他完全无法判断,迟小多究竟是个什么。
    正在此刻,远方传来一声爆炸,天摇地动,迟小多惊愕地转头望去,闷响阵阵,乌云汇聚,狂雷电闪,把整个阿尔山的考场区域都笼罩在乌云下··    “那是什么”山脉另一头,正在登山的可达与陈真等人抬头眺望。
    “哪一组的倒霉鬼触发了什么机关吧·”周宛媛说,“天雷降世咒”·    “用得着出这种禁咒啊”可达说,“太残忍了吧。”
    与此同时,所有在山里考试的考生都看见了那道狂雷,紧接着雷声阵阵,暴雨倾盆,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天顶犹如开了道闸,雨水狂泻下来·    周茂国骑着一辆摩托车,出现在山路上,抵达爆炸地点便把摩托车放平,冒着倾盆暴雨跑向路边。
    路边,越野车的残骸着火,熊熊燃烧,车里没有人,周茂国转头四顾··    “郑老师”周茂国焦急道,“老佛爷”·    “真相大白了,是王雷。”
林语柔喃喃道··    乔大师藏身树后,说:“小心一点,我负责支援你们·”·    林语柔与郑老师从树后走出来,周茂国松了口气,摇摇头。
    “狄淑敏和王雷呢”林语柔说··    “还在指挥部·”周茂国抹了把脸上的水,说,“通知考生,考试暂停”·    林语柔说:“考试继续,最大的敌人还没有出来呢。”
    周茂国一秒内就明白了发生何事,笑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佛爷·”·    “彼此彼此·”林语柔淡淡道。
    “我们兵分两路·”周茂国说,“你回去木屋支援,我在这里保护郑老师·”·    “不·”林语柔淡淡道,“你回去支援,我保护郑老师。”
    周茂国沉吟片刻,郑老师挥了挥手,朝周茂国说:“你去,小柔陪着我,没事·”·    周茂国点点头,转身上车离开。
    郑老师说:“这可有好些年头了,上一次见天魔那会儿,总计都两百年过去了·”·    林语柔始终警惕地看着道路四方,手里紧紧地攥着金珠。
    郑老师把拐杖直接插在道路的正中央·拐杖抽枝发芽,盘根错节,不住延展,继而展开枝叶,形成一棵参天大树大树从底部开始,飞速金属化,闪闪发光,成为了一棵金属物·    一时间天顶的狂雷朝着这天然的避雷针直劈下来,令大树阵阵震荡,每一片树叶之间都跳动着魔鬼般的电弧。
    密林深处:·    迟小多看着卢安,一时间两人无话··    迟小多有点怯怯地靠近卢安,心里飞速思考项诚来了没有他应该已经追上来了,是在身边吗先卖个萌瓦解敌方的警惕性好了。
    卢安仿佛还无法判断,迟小多究竟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就在此刻,另一道闪电直贯而下,远方冒起黑烟,森林里燃起了大火·顷刻间大兴安岭外围仿佛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变故,密林中沙沙作响,无数鬼魅般的黑气从外围不断卷来。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迟小多又说··    “什么”卢安已经被迟小多彻底搅乱了思维,喊道。
    暴雨的声音实在太大,迟小多感觉到背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易拉罐的拉环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刮了刮,项诚到了··    “我说”迟小多又问,“你要拿我当人质吗杀周大叔要的话现在就走啊”·    卢安上前一步,迟小多有点害怕地退后一步。
    卢安说:“血魔体和天魔已经在设法解决他们了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也许是迟小多先前的话让卢安放松了警惕,这个时候,卢安已经没有之前的暴躁了,他上前一步,迟小多又退后一步,卢安不耐烦地说:“别躲”·    说时迟那时快,背后那手猛地一拉,把迟小多拉到树后,项诚转了出来,迎面一杵·    卢安猛然退后,雷光划破天际,背后齐尉现身,无声无息地探出一把唐刀,登时将卢安穿在了唐刀上卢安猝不及防,被唐刀捅了个对穿,胸膛喷出鲜血,喷了项诚一头,齐尉又吼道:“破”·    两人同时发力,就在一秒内,项诚搅降魔杵,齐尉挥刀,卢安登时被斩成了两截·    “五哥——”迟小多夸张地喊道。
    黑气倏然扩散,卢安抬起头,血红的双眼瞪着迟小多,迟小多登时吓得踉跄退后,项诚却丝毫不惧,一声“收”,镇妖幡迎着卢安抖了出去·卢安的身体倏然消失,化作黑色的怪物,当即哀嚎一声,后退,齐尉抛出一枚闪光物,旋转着钉在那怪物身上,怪物迅速避开镇妖幡,抽身飞走,被闪光物钉中的部位开始燃烧·    “追”项诚扔给迟小多衣服,迟小多手忙脚乱地穿上,齐尉已追着怪物先跑了。
都市情缘·    迟小多跑出几步,项诚躬身给他穿上鞋子,问:“那是什么”·    “是一只饕餮”迟小多说,“魔化的非常难对付”·    “不像”项诚说,“饕餮不长那样”·    “它吃什么就会变成什么”迟小多说,“一定是把卢安给吃掉了”·    迟小多头皮一阵发麻,项诚拖着他开始狂奔,然而饕餮却彻底消失了。
    齐尉飞身追着饕餮而去,粘在饕餮腿上的闪光物不断腐蚀它的身体,饕餮冲向迟小多休息过的湖边,齐尉跃上半空,双手摊开,继而朝着身前并拢·那一瞬间,齐尉身上迸发出狂乱的光风,双手手背幻化出闪光的鳞片。
    一刹那,他的全身被龙鳞所覆盖,身上的龙鳞战甲不住变幻,红、蓝、黑、白倏忽交替,饕餮朝着他开口怒吼,齐尉握掌为拳,开口时是另一股更为强大的咆哮声,迎着能量的轰击响起。
    犹如在万籁俱寂中的一声龙吟·    齐尉手上的龙鳞指套迸发出强光,伴随着那声震慑四方的龙威之语,饕餮眼中赫然现出恐惧的神色,然而它已来不及躲闪,被齐尉一拳轰去,正中胸腹。
    黑气迸发,饕餮胸膛现出一个大洞,朝后飞出,摔向远方··    齐尉正要再追,却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向山林中卷来,当即放弃了打算,转身开始逃跑。
    雨越下越大,淋得眼睛都睁不开,迟小多说:“别管我你先走”·    “不行”项诚道。
    两人和齐尉失散,跑着跑着,他们在一个空地上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个小屋,门敞着,里面透出光··    “这是什么地方”迟小多莫名其妙。
    项诚手执降魔杵,随时防备里面的袭击,却没有东西出来,迟小多躲在项诚背后,探头看了一眼,这是三个房间并排组成的小屋,左右两间各有一张弹簧床。
    中间的屋子里,有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个动来动去的沙盘,沙盘顶上还发着光·光线从房子的各个角度穿透墙壁,射进来,聚集在沙盘上空的光球中,再由光球释放出投影。
    “哎”迟小多说,“山河社稷图,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项诚听说过,却从来没见过:“山河社稷图”·    “有点像造物主系统。”
迟小多说,“是个很彪悍,但是作用很奇怪的法宝……我明白了”·    迟小多观察沙盘,这是实践考试的考场可是考官呢不是应该有人在这里操纵才对的吗·    远处传来一声震荡,项诚环顾四周,接着抖开捆妖绳,在整个房间里布下了封印。
    “你在这里等着,哪里都不要去·”·    “这个我会用”迟小多说,“你把捆妖绳带走吧”·    项诚摆摆手,推开门,冲进了雨里。
    迟小多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光球,又注意到墙角有个箱子,于是把箱子打开··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哎……迟小多心想,准备来玩一下这个山河社稷图。
56逆袭·    迟小多心想,先把法宝的灵脉指向确定·山河社稷图属于传说级的法宝,连驱委的教材上都没有提到过怎么使用,但是陈真家的古籍有图画记载,而且最重要的是,传说级宝物完全不用灵力,都可以驱动啊·    当时迟小多还忍不住惊叹法宝的神奇,看了又看,心想如果能拥有这么一个法宝就好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迟小多先是把标注着“眼”的一个玻璃弹珠放进去,又爬上桌子,把一面镜子拉下来,手指旋转玻璃弹珠,让它对着镜子发出光。
    镜子里现出了景象——项诚在雨中奔跑··    迟小多把手伸进沙盘里,将项诚前方道路上的树全部拨开,项诚面前的树林齐刷刷地倒伏下去。
    “看见了吗”·    “看见了”项诚听到肩后传来迟小多的声音,继而抖出破伞,借着冲力离地飞起,冲向远处山崖上的战团。
    狄淑敏和王雷正在交手,狂雷电刃,四面八方的雨水全部结晶成冰,王雷手里的剑已化为晶莹透明的利刃,引领着瓢泼大雨化作的冰刺,朝着狄淑敏旋转射去·    木屋里,迟小多心想,先来点自然灾害吧。
    于是迟小多用手一拨,整座山朝向王雷倒了下来·    王雷飞速抽身闪避,迟小多百忙之中还朝沙盘尽头,正在逃出边缘的黑色饕餮扔了把沙子。
登时泥石,树木铺天盖地的朝着饕餮卷去,饕餮惨叫一声,被压在下面,化作黑气分散,聚合成人型,拖着断掉的一腿踉跄逃跑··    “注意我这边”项诚吼道:“不要管景浩了”·    迟小多一心不能二用,忙转向项诚的战场。
    狄淑敏用两个环形的刀轮,在空中回旋,挡开了所有横飞的冰刺,然而闪电不断劈下,冰刺几乎防不胜防,封锁了她的退路,王雷冷笑道:“狄老师,山河社稷图没带出来,是不是亏大了”·    项诚:“我怕我赶不到了狄淑敏有危险”·    “我再放点妖怪”迟小多忙道:“你不要着急”·    木屋里,迟小多拿着箱子,心想多放点好了,然而不小心手一滑,整箱封妖的玻璃珠全部被倒了进去。
    迟小多:“啊——”·    狄淑敏的战场上登时全是飞散的猪妖,鸟妖,牛妖,一时间排山倒海,一片混乱,王雷仓皇大喊道:“怎么回事”·    龙卷风平地而起,卷着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大妖小妖飞来飞去,树木被卷上天空,狄淑敏被一只怪叫着的穷奇撞得直飞出去。
·    “驭——”项诚抓住了逃命的一只烈光马,双腿一夹马腹,把烈光马勒得调转,朝战团中冲去。
    一只全身铠甲的战死尸鬼脑袋朝着王雷撞过去,撞了他一脸陈年绿脑浆··    天昏地暗,到处都是妖怪,王雷既要追杀狄淑敏,又要躲开一条怪蛇的利嘴,当即手忙脚乱,还被延维的尾巴缠住了脖子。
    “终于出来了——”·    “等死吧——人类——”·    空中狂魔乱舞,百妖盛会,全部一下冲着王雷去了。
    狄淑敏:“……”·    “谁在用山河社稷图”狄淑敏尖叫道:“不要乱来——”·    王雷的怒吼声犹如晴天霹雳,一团电球从周身飞射开去,护住了自身,一秒内敏锐地发现了狄淑敏的去向紧接着他持剑一引,漫天利刃扫开妖怪,唰的一声朝着狄淑敏直射而来·    狄淑敏避无可避,抽身跃下山崖,连着四道闪电狂泄而下,击中她的落脚点,山崖崩出一块,狄淑敏无处踏足,朝着崖下直坠下去。
    王雷横剑,手指一抹,鲜血迸开··    周围成千上万的冰刺倒映出红光,王雷不住聚气,天地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眼看就要将狄淑敏毙于当场之时——·    落下的巨石突然在空中打了个转,托起狄淑敏。
    下一刻,项诚怒吼一声,收伞,从侧旁飞来,一脚踹中王雷腰间,王雷犹如炮弹一般横飞出去,撞在山崖上·    迟小多得意地笑道:“法术读条太长,就有被打断的危险哩。”
    项诚吼道:“退”·    狄淑敏在半空中后跃,化为千万蝴蝶,飞向林中木屋··    以木屋为中心点,环绕阿尔山方圆上百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周围,天空朝着地面不住灌注黑气,黑气聚集成环,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朝着中央飞速收拢·    “糟了。”
迟小多看到沙盘上,沙子纷纷变成黑色,开始失控··    项诚将降魔杵一抖,踏上山崖几步横跑,王雷头昏脑涨,抬起头,一剑扫去,项诚的降魔杵却迸发出金光,化出巨剑形态,接着来了一招大开山,将巨剑扛在肩上,朝着王雷直斩下去·    王雷的水晶剑与项诚的智慧剑相撞,寻常法宝登时不敌项诚不动明王真力,砰然破碎,项诚又在半空中回旋,一脚踹中王雷,王雷在空中鲜血狂喷,带着一道红色的弧线,摔下山崖去。
    项诚正要再追,森林中却射出滔天的黑气,犹如涌向中央孤岛的黑色海浪,继而变幻出惊天动地的鸦群,汇聚成一只巨掌,朝着项诚按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迟小多将山崖一扫,整座山峦带着巨响崩塌,将泥土、树木与岩石堪堪送到了巨掌之中。
    巨掌合拢,山峰被捏得粉碎,岩石四处飞射··    项诚抽身退走,一落地便夺命狂奔,冲向林中木屋·黑气的聚集越来越快,朝着林中木屋疯狂涌起,能操控的地方越来越少,迟小多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怎么办呢外力入侵了,就像病毒感染中央计算机一样,山河社稷图卡机了啊啊啊啊·    人生四大原则:不行就分,喜欢就买,多喝点水,重启试试。
    重启一下好了,迟小多心想··都市情缘·    狄淑敏冲向小屋··    迟小多伸出手,牵引沙盘顶上的光球,光球飞速落下,紧接着翻过手掌,掌心抵着光球,朝沙盘上一按。
    一道环形的冲击波从沙盘处卷起,犹如反向的海啸,又像是无形的飓风,于木屋处爆发,飞速扩散,在一秒内朝着四面八方扫去所有妖怪再次变成光点,朝着玻璃弹珠中射来,迟小多还在数一二三四……把玻璃珠放回箱中的格子里。
    奔跑中的项诚两手护住头,飞扑在地上,身上迸发出青色的强光,巴蛇的形态出现,仿佛忍耐着这巨大的冲击力·环绕整个森林侵蚀而来的黑气登时被扫得一干二净,沿途黑化的树木恢复原状。
    飓风扫过之后,项诚爬起身,再次朝着木屋里跑去··    狄淑敏终于赶到··    狄淑敏:“你是谁”·    “我我我……”·    迟小多自觉退开,指着沙盘,说:“外力入侵,扰乱能量场,我直接把山河社稷图归虚了,现在要怎么打开”·    狄淑敏简直要瘫了,靠在门前喘气,迟小多说:“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没有。”
狄淑敏说:”做得很好,你是驱魔师吗”·    “我是……”迟小多灵机一动,答道,“我是人质啊你看我像人质吗”·    项诚推门进来,狄淑敏问:“王雷呢”·    “跑了。”
项诚说··    外面的雨停了,天空却依旧黑压压的一片··    周茂国在空地上出现:“怎么是你们”·    与此同时,森林四周的黑气如同倒流的瀑布,被卷上天空去,平地仿佛刮起了一阵逆流的狂风,考场方圆百里四周,形成了一堵散发着黑色光芒的墙。
    齐尉跑出树林,边跑边抬头看··    所有的驱魔师都感觉到了这一幕,天空中的乌云幻化出一张狰狞的脸··    “天魔”狄淑敏的声音颤抖着说。
    “郑老师和老佛爷已经准备好了·”周茂国说,“咱们只要守住这里,准备齐尉项诚为我护法”·    说时迟那时快,那张狰狞的脸张开巨口,从天空中喷发出火球,流星坠地,接二连三地从口中喷发出来,每一枚都惊天动地。
    “现在”周茂国喝道,继而双掌一拢,脚下现出太极图,狄淑敏回木屋去,双手探入沙盘,左手上右手下一搅··    周围的树木全部朝他们卷来,筑起了第一道防御罩·    陨石撞上防御罩,击破木石屏障,更多的带火流星坠向地面·    齐尉与项诚同时释放出强大的力量,项诚全身散发出青光,齐尉身上迸发出红光,红龙与巴蛇同时出现,朝着天空喷发出青与红的龙炎·    天空中的巨脸睁开血红的双眼,注视着大地,迟小多登时不寒而栗,有种灵魂被看透了的感觉,就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心里涌起强烈的忿恨与痛苦。
    项诚则整个人剧震,怔怔地看着天空,瞳孔剧烈收缩··    周茂国吼道:“去”·    太极图旋转,一瞬间被推向天顶抵去了天魔双眼的注视·    就在同一秒内,山腰上金属化的参天古木承受雷电的强烈能量已到了极致,犹如随时将朝天空迸出雷光的电极,郑老师喃喃念诵几句咒文,划出一个手势。
    轰的一声,空气被电离,古木朝着天空放电·    一道腾龙般的闪电从地到天,刹那击穿了天顶·    电流滚滚,在乌云之中跳跃,那张狰狞的巨脸发出哀嚎声,伴随着乌云消散。
    电流来得太快,只是一个大闪光,在迟小多眼里形成了虚影,他仿佛看见了空中的那巨大怪物,却看不清它的形态,犹如一个小星球般大小的头颅·然而那头颅还没来得及躲避,便已在电光与雷霆下消散。
    “嘿,这下可够它受的啦·”郑老师戴上墨镜,朝林语柔笑着说··    林中小屋前:·    “你们继续考试。”
周茂国朝项诚与齐尉、迟小多道··    迟小多道:“天……天魔也是租来的吗”·    周茂国:“……”·    迟小多离开的时候,看见周茂国正在打电话。
    “刚刚发生了什么”迟小多说,“王雷为什么要攻击那个大姐”·    “王雷的叛徒身份被揪出来了。”
项诚道,“回去再说·”·    “景浩呢”·    “逃了·”齐尉说,“那只怪物就是景浩”·    项诚沉吟不语,点了点头,三人离开木屋,狄淑敏探出头,朝他们喊道:“从山后有条路,沿着山脊上去,六个小时能到出口”·    齐尉笑道:“谢谢狄老师”·    “不客气”·    他们离开了木屋,沿着蜿蜒的山路朝山脊上慢慢地走。
    “你没事吧”迟小多担心地看项诚··    项诚爬山的时候不住喘气,看了迟小多一眼,摇摇头,迟小多试了下他的额头,发现有点发烫。
糟糕,怎么会这样在迟小多的印象里,项诚几乎没有生过病··    齐尉说:“我去给你找点药”·    项诚摆摆手,说:“休息一会就行。”
    下午三点,山脊上出现了一个哨岗,项诚吁出一口滚烫的气,说:“在这里休息,太阳下山以后再继续走·”·    齐尉观察四周地形,说:“我出去看看。”
    项诚道:“不要离开太远·”·    迟小多十分担心,牵着他的手摇了摇,项诚以眼神示意无妨·齐尉出去找了点山里的药草回来,在门口说:“小多,帮我生个火可以吗”·    项诚躺在哨岗里的地上睡觉,迟小多出去和齐尉生火,将午餐肉的空罐头洗干净,放在火上烧。
三人都是满脸泥垢,一身汗臭,迟小多闻闻短袖t裇上的味道,终于知道项诚脏兮兮的样子是怎么来的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齐尉问。
    “我怎么知道”迟小多说,“完全没有征兆啊,卢安是怎么回事被景浩吃掉了吗”·    齐尉沉吟片刻,而后道:“也许,卢安已经被景浩吞噬了。”
    “那景浩呢”迟小多问··    齐尉说:“跑了,你在北京呆了这么久,有发现驱委里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    迟小多回想起乩仙案,朝齐尉说了点,齐尉答道:“大概听说了些。”
    “项诚没提过吗”迟小多问··    齐尉摇摇头,答道:“没有……我大概知道了。”
    “知道什么”迟小多问··    齐尉没有回答,反问道:“周茂国老师和林语柔老佛爷不是一派的,对吧”·    迟小多:“”·    “陈真和周茂国老师走得比较近”齐尉又问。
    “好像是这样·”迟小多想了想,答道,“我经常看见陈真去找他·”·    “嗯·”齐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迟小多又问:“陈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齐尉摆摆手,说:“陈真绝不可能是叛徒,周老师现在也查明了,不是奸细。”
    迟小多想起齐尉和陈真是认识的,于是放下了心,点了点头,齐尉笑道:“林局长太厉害了,连周老师和陈真都瞒着·”·    说话间,齐尉抬起头,望向山峦的尽头。
    迟小多问:“最后出现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天魔·”齐尉答道,“林语柔布设了一个局,把它引了出来,我不知道景浩是怎么逃出来的……按道理说他应该还被关在灵境胡同地下的监狱里。”
    “啊”迟小多突然明白了什么··    “天魔是什么”迟小多问。
    “是一只非常强大的魔·”齐尉说,“从天地脉里诞生的力量,它躲藏在某个地方,两百年前,清代驱魔司驱散了它,但它并没有完全消散,现在很可能又要卷土重来了。”
·    “王雷也是它的手下吗”迟小多先前完全是一头雾水,然而被齐尉一说,仿佛明朗了许多··    齐尉点点头,说:“他已经潜伏几十年了,原本我以为叛徒是周茂国老师,现在看来,王雷才是驱委里最大的奸细。”
都市情缘·    “还会有下一个吗”迟小多说··    齐尉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好说,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驱委高层如果再被渗透一个,老佛爷也就不用混了。”
    两人安静地坐在火堆旁,迟小多忍不住看了里面的项诚一眼,刚刚项诚动用了巴蛇的力量,是因为这个才开始发烧的吗·    齐尉则默不作声,仿佛也在思考,迟小多放心不下项诚,要进去看,齐尉却制止了他。
    “我不明白·”齐尉说,“景浩为什么要回来·”·    迟小多说:“我觉得景浩是想杀周老师·”·    “为什么这么说”齐尉反问道。
    迟小多想起那天驱委里发生的事,但陈真让他什么也不要说,他的表情有点为难,齐尉见他不方便说,便摆摆手,说:“可是,景浩也并不是冲着周老师去的,而是冲着你来的。”
    “可能他觉得我的身上有熟悉的感觉吧·”迟小多说,“因为我认识鸱吻·”·    “有这个可能。”
齐尉说,“饕餮……鸱吻,嗯,这么解释勉强可以说得通·”·    齐尉若有所思,迟小多说:“景浩的真身就是饕餮吗”·    “不。”
齐尉用树枝拨弄火堆,罐头盒里散发出浓烈的药草气味,他从随身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一点粉末,放在盒里··    “阿司匹林,不用担心……景浩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驱魔师。”
齐尉说,“湖南人,他的师父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他注射了饕餮的血·想拿他当试验品,来提升自己的力量·”·    迟小多说:“妖兽的血具有强烈的毒性,我记得对身体有很大影响”·    “有些人的意志能抵抗。”
齐尉说,“有些人则不行,景浩的师父叫丁海川,是个疯子,他给所有的徒弟都做了这种实验,最后也包括他自己……”·    迟小多愕然,齐尉说:“妖血的力量非常恐怖,令他们的身体发生了变异,传闻景浩年轻的时候不清楚这一点,还在为驱委办事,后来组织发现,很多与他搭档过的驱魔师失踪,都被他吃了。”
    “每吃一个,他的力量就变得强大一分·”齐尉说,“当然这个据说只是谣言,最后经过调查发现,他被天魔诱惑而堕落了。”
    “至于丁海川·”齐尉又说,“就是郑老的师兄,他和郑老在昆仑山发现了一条龙,郑老得到了那条龙的眼睛,丁海川拿走了龙的血,他们猜测,丁海川最后也入了魔,给自己注射了不少妖兽的血,驱委称他作‘血魔体’。”
    迟小多下巴掉地,齐尉笑了笑,说:“驱委的事,以后再给你慢慢八卦,你去看看项诚吧·”·    迟小多用布裹着罐头盒,把煎好的草药拿进去,项诚正侧躺着睡觉,迟小多叫他起来,说:“喝点药。”
    “这是什么”项诚喝了一口,苦得五官扭曲··    “齐齐给你熬的·”迟小多答道。
    项诚把药喝完了,靠在墙角闭着双眼,迟小多便躺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齐尉在外头说:“我守一会儿,你们先休息·”·    日渐西沉,迟小多听到屋外有说话声,可达和陈真他们也到了,大家低声而飞快地谈论着今天的事,迟小多打了个呵欠,睁开眼。
    项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直睁着双眼··    迟小多出去的时候,突然间全部人都不说话了,短暂的静默后,陈真问:“项诚好点了”·    “好点了。”
迟小多答道,“还躺着·”·    “接下来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吧·”陈真说,“脚都要走断了·”·    “你们碰到妖怪了吗”迟小多看着一身湿淋淋的可达,可达从头到脚都是奇怪的粘液。
    可达:“你说呢”·    迟小多笑了起来,找了块抹布,给可达揩拭··    周宛媛有点疑惑地看着迟小多,方宜兰开口道:“我们在另外一座山上碰到了一条蚯蚓。”
    “妖地龙·”迟小多马上道··    “对·”方宜兰笑道,“斩断以后还会再生,可达大哥被喷了一头。”
    “有水吗”可达说,“太不爽了·”·    “山下·”齐尉说,“步行十公里。”
    可达只得作罢,擦了又擦,气氛始终有点奇怪,迟小多有种感觉——在他出来之前,他们正在谈论自己和项诚··    迟小多想问点什么,齐尉却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57终点·    项诚也出来了,陈真朝他打招呼,项诚却没有回答,就当没听见一样,到屋子后面的树林去尿尿··    太阳下山,大家围坐在篝火前,可达伸了个懒腰,说:“明天的这个时候,就能好好休息了。”
    陈真说:“出考场前,应该还会有一次突袭·”·    “好点了”齐尉说··    项诚沉默地点了点头,迟小多摸摸项诚的额头,没有在烧了。
    夜晚山脊风大,陈朗和迟小多、雷况师三人在屋子里坐着,其余人轮流守夜,从这里下山,抵达出口还要三个多小时,五点动身,应该来得及··    迟小多朝陈朗“说”了一点今天发生的事,刚开了个头,陈朗就答道:【哥哥已经知道了。
】·    迟小多十分惊讶,陈朗又说:【我看见他们交谈,哥哥和可达哥都很震惊,大家都没有想到天魔会出现·】·    【你看得出他们对话的口型吗】迟小多问。
    【一点·】陈朗说,【我只能看出哥哥的,哥哥说,大家都被什么菊利用了·】·    【什么菊】迟小多莫名其妙地问。
    什么菊……什么菊林局迟小多瞬间就明白了·原来陈真可达周宛媛,都对今天发生的事毫不知情,显然是老佛爷瞒过了包括周茂国在内的所有人,精心布置的一场陷阱。
    至于乩仙与严飞是不是也在这计划之中,就不得而知了··    【你听说过天魔么齐齐说过天魔,可是有些地方他也不明白。
】迟小多又问··    【天魔是天地脉里形成的怨恨·】陈真解释道,【虽然叫“天”魔,但这个天不是天空的天,是“世界”的意思。
天地脉具有消化世间痛苦与仇恨的作用,就像人自我康复能力一样,如果世间怨恨的总值,超过了……】·    【这个我知道,设天地脉的净化值为k,人类活动面积为s,人间怨恨与痛苦的时间段点为t……可以代入一个公式……】迟小多在陈朗的手里写道。
    陈朗:【对,可以算出天地脉在单位时间内的最大净化值,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大于这个值的就会溢出,弥漫在世间,慢慢地转化为魔·】·    【还有一个算法。
】陈朗解释道,【是老版教材上的公式,这个公式里有一个“独立吸附参数”,某些特别情况下,某些特定的怨值会被吸附·】·    迟小多:【什么样的情况】·    陈朗犹豫片刻,而后写道:【本来就不属于天地脉孕育,化生出来的个体。
】·    迟小多不明白了:【不是说所有东西都是天地脉孕育的吗】·    陈朗:【不一定,有很少的一部分不是·】·    迟小多:【那么它们是哪里来的呢】·    陈朗:【我不知道,也许是在宇宙射线,或者地心的放射性物质能量的影响下,地球生物偶尔会产生一点变异。
本来这种变异也不会被计入天地脉的能量总值里,所谓“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就是这个道理·】·    哦——迟小多明白了。
    陈朗:【天魔,就是这样的东西·我记得在一个很老的文献里看到过,天魔是世界上日积月累的,妖在吸纳一些奇怪的宇宙射线后,形成了变异妖,这些妖比普通的妖更强大,如果产生怨值,死了以后就会被天魔的“核”所吸附。
但天魔已经在很久以前被驱散过一次,其实它对人间不构成太大的威胁,只是没想到现在又来了·】·    迟小多明白了,但也无济于事,只是满足了一下好奇心。
    陈朗:【我看见他们在说项诚,项诚怎么了】·    迟小多:【项诚很正常啊,他们说什么】·    陈朗:【哥哥在说什么浩,他们反复提到项诚。
】·    迟小多心里咯噔一响,为什么景浩和项诚没有关系才对啊,喔,应该是齐尉告诉他们,自己这组碰上景浩了··    深夜,狂风吹过山川,所有树呼啦啦地响,仿佛要把大树连根拔起。
木屋不住震响,迟小多有点害怕,外面却响起项诚的声音··    “不要开门,我就在这里·”项诚答道··    项诚抱着胳膊,坐在地上,背靠木墙,与迟小多倚靠的地方一墙之隔。
    “你冷吗”迟小多说,“冷就进来·”·    “不·”项诚握着降魔杵,警觉地听着风里的动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靠近这里。
都市情缘·    “陈真”齐尉在屋外说,“几点了”·    “三点。”
陈真答道,“最后一段可能要来了·”·    “会是什么东西”周宛媛站起身,迎着吹过山头的狂风,眼睛都睁不开。
    “估计就是走个形式吧·”陈真说,“都到这里了,不会再刁难咱们·”·    山脊上,沿途的山峦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压下,沿途坍塌而来。
    三组人万万没想到,最终考核居然会是用这种方法,当即傻眼,周宛媛朝着屋子不住后退,说:“怎么办往哪里跑”·    坍塌停下了,风转向,刮往山林中。
    山河社稷图顶上的光球幻化出光带··    狄淑敏说:“其实没有必要加这一环了·”·    周茂国说:“走个形式吧,另外三组正在朝这边赶来,现在一共有六组人,特别行动组要从这里面筛,只有五个名额,至少要筛掉七个。”
    “哇啊啊啊——”·    山峦顶端,所有人齐声大叫,山脊从中断开,可达与周宛媛随着崩塌的山峰一起摔下去,木屋整个翻了个转,地基沿着泥土一并落了下去,迟小多左手拉着陈朗,右手抓着雷况师衣领,猛力蹬地,方宜兰接过雷况师,陈真从侧旁扑来,紧紧地抱着陈朗。
    “这叫走个形式啊有这种形式吗”可达怒吼道··    迟小多脚下一滑,朝后仰倒,背后却有一个有力的身躯接住了他,反手一搂他的腰,喊道:“抓稳了”·    雨伞打开,带着迟小多与项诚飞向断裂的山脊。
    惊天动地,整座山塌方,沿南向北,一路轰隆隆地直坍下来,整个过程不到三秒,迟小多刚落地,齐尉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三人顺着山脊的顶端没命发足狂奔。
    “可达——”迟小多喊道··    “别管我们”可达喊道。
    惊天动地,山峰犹如灾难片一样直倒下来,齐尉吼道:“不要管了先逃命要紧”·    霎时间原始森林内野兽尽出,陈真抱着陈朗,在一棵大树的顶端勾着,可达驾驭苍狼从另一棵树的尽头飞来,接住了两人。
·    白鹿穿过树林,迎着下落的方宜兰飞去··    林中小屋:·    狄淑敏:“那么我把它放出来了”·    “放吧。”
周茂国说··    外面敲敲门,乔大师进来,说:“王雷逃了,进行得如何”·    “老佛爷呢”周茂国问。
    乔大师说:“在出口等着,估计天亮时就有人会抵达·”·    “正要把鳌王放出去·”狄淑敏说,“放吗”·    “必须放。”
乔大师说,“驱委需要新血,不能总靠咱们几个·”·    狄淑敏将光球拉下来,照耀着整个沙盘,从周茂国手里接过一个小瓶子,稍稍倾侧,朝沙盘上滴下一滴紫黑色的血。
    刹那间沙盘边缘处,靠近出口的地方,山脊深处的沙砾剧烈地翻滚起来··    “抓住——”陈真大喝道。
    可达揪着陈真的衣领,陈真又抓着陈朗,深夜里,一声怪兽的嘶吼,上百米的山坡上,仿佛巨人翻身一般,现出巨大的身影,紧接着唰地抖开双翼,泥土、滚木,一瞬间铺天盖地地飞散出去·    项诚与迟小多裹挟在这山崩的洪流之中,已无法分辨方向,一条火红色的龙咆哮着冲来,一转身,周围发生了接二连三的大爆炸·    乱糟糟的,天昏地暗的世界里,天空中两盏巨大的灯笼亮起,光照百里,迟小多和项诚紧紧抓着手,犹如断线风筝一般在空中飘扬呼啦一声,项诚再开伞。
带着迟小多飞向峡谷入口··    “呜——嗡——”·    那占地近百米的巨大怪物发出强烈的音波震袭,当的一声将空中万物扫得粉碎,继而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口,喷射出泥浆的洪流·    “从它身边过去”齐尉吼道。
    “过不了”可达喊道,“被它堵住了”·    树林的另一头,一口绽放着强光的大钟缓缓升起,继而当的一声震响,与怪物发出的第二道音波相触。
    “还有一组人”可达喊道,“不两组朝他们靠近”·    “不要动”项诚朝迟小多喊道。
    洪流纵横来去,所到之处变为一片泥浆的汪洋大海,项诚和迟小多举着伞,在空中飞过,刹那间所有的树木飞向天空,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是齐尉吗齐尉——”·    “我在——”齐尉喝道。
    “我驭青木你给树点火”那男人大声喝道,“想办法拖住它”·    “收到”齐尉喊道。
    “全部朝它招呼”陈真朗声道,“这是最后一只了”·    刹那间法术齐出,空中到处是横飞的树木,项诚却不动手,与迟小多落在山崖上,远远地看着。
    “这是什么东西”项诚眉头深锁··    “不知道,好像是个鳌”迟小多说,“这么大的怪物,租金一定很贵吧。”
    项诚:“……”·    “你看得见它的本质么”项诚朝迟小多问,“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说话间只见那鳌王全身岩石化,死死地堵在峡谷前,陈真的漫天飞剑,金钟音波震荡,苍狼与白鹿幻化出巨大的身形,冲上去与它颤抖,俱毫无作用·    “我看到一点光。”
迟小多捂着右眼,用左眼望出去,说··    “在哪里”项诚说,“红色的”·    “对。”
迟小多说,“在头上·”·    “两只眼中央”项诚问··    正说话时,鳌王抖开一身鳞甲,睁开双眼,扛过第一波攻势后直冲过来,岩浆扫去,树木垮塌,飞散。
    “在头顶上·”迟小多说,“那是什么隐隐约约地在发光·”·    “那是它的内丹。”
项诚道,“跟我来”·    说话间项诚甩手一抖捆妖绳,将它系在一棵树上,继而让迟小多牵着绳,带着他飞向峡谷另一侧的高峰,红绳在黑夜中绕来绕去,在树木与森林中缠绕,形成一面巨大的网。
    “站在这里,我说收,你就扯捆妖绳·”项诚朝迟小多说··    “你呢”迟小多说。
    项诚没有回答,左手降魔杵,右手把伞一抖,唰地飞上了天空,吼道:“齐尉——”·    不等他摔下地面,苍狼白鹿与齐尉驾驭的火龙一并飞来,撞在一起,三人手忙脚乱,最后可达成功地接住了项诚。
    “陈真”项诚回头喊道,“让他们集火”·    陈真大声答道:“听不见疯了”·    项诚喊道:“自己想办法”·    陈真忽然心中一动,掏出心灯,心灯聚集出光束,朝着鳌王的双眼射去。
鳌王登时一阵怒吼,仰天咆哮··    就在此刻,所有驱魔师仿佛心有灵犀,同时集火·一时间漆黑的天空中,金光齐射,花样百出,全部人的法术朝着鳌王发出,大有拼尽全力,狂轰滥炸的疯狂。
    然而法术的光芒还未冲到鳌王面前,大地却仿佛出现了奇怪的吸力,法术全部被吸进了漆黑的山林与大地··    “收”·    天空响起项诚的声音。
    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什么——”周宛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尖叫道,“项大仙你不要开玩笑这个都能收啊”·    迟小多站在中央,一收捆妖绳,地面吸入了法术力量的绳索形成一个巨大的不动明王法阵,外环的九字真言飞速亮起金光,继而朝着法阵中央聚拢,迟小多的全身笼罩着强光,那强光犹如被引导的能量流,射向天顶的项诚·    项诚悬浮于空中,左手虚空勾勒,九字真言射出,嗡嗡连声作响,撞在鳌王额头,飞速旋转,封住了它的去路。
    项诚一手执降魔杵幻化出的智慧剑,指向天空·一柄巨大的金剑唰然离手,射向天顶,令乌云为之一空·    项诚飞身落地,抱起了迟小多,把降魔杵一收。
    所有人登时四散逃跑,项诚抱着迟小多,扑向岩石缝隙里··    不到一秒后,万丈高空之中,那柄金色的巨剑拖着雷霆与电光,犹如流星一般斜斜射向地面,击中了鳌王头顶的一点。
都市情缘·    轰然卷起冲击波,平地四散,金色的光风吹起,将所有的树木连根拔起,卷向四方··    “不错·”狄淑敏观察沙盘,说,“可以打个高分。”
    树木滚落,两人躲在岩石的缝隙中,外面一阵天摇地动,鳌王发出咆哮,化作一道光,飞向远处的林中木屋,周茂国拿着瓶子,那点血飞来,落入瓶中。
    东北面的峡谷内,阳光照入,峡谷开口畅通无阻,驱魔师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纷纷跑向终点·项诚牵着迟小多的手,和齐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最后。
    林语柔坐在那个“终”的牌子底下,喝着茶··    大家走到终点线前,互相谦让,迟小多看到了另外三组人和陈真寒暄了几句。
    “到底谁先”林语柔冷冷道,“再不过我扣分了·”·    “陈主任先吧·”另一组的驱魔师灰头土脸,迟小多认出那人就是先前让所有树飞起来的驱魔师,只听他诚恳道,“陈主任、可达主任先走。”
    “不不·”陈真说,“你们先·”·    项诚不耐烦起来,推开三人,和迟小多从中间穿了过去,走出终点。
    “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项诚低声朝迟小多说··    迟小多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卷·乩仙·终——·卷三·九尾天狐·58夕阳·    大巴等在出口外,所有人筋疲力尽地上了车。
    “接下来会把大家送到客栈·”司机说:“恭喜各位,你们是第一批抵达的,来,把表填一下,给驱魔师打分,人质过来领吃的·”·    “呼——”·    “呼……”迟小多靠在椅背上,看着项诚,笑了笑。
    项诚看了迟小多一眼,没有说话··    大家认真地填表,陈真在车下和林语柔说话,片刻后周茂国也来了,上车收表··    “大家辛苦了”周茂国说:“回去好好休息,还有两天时间。
先在客栈里住着,当做度假吧·做的不错,项诚·”·    周茂国收走表,大巴开动,沿着出口外的山路离开,前往客栈·总算告一段落,迟小多心想,这次应该算过了吧,再不过太没天理了。
    “哎哎,陈主任,您这边请·”·    “来,可达主任,周小姐·”·    旁边的一名驱魔师满脸堆笑,给几人让座,迟小多看了他一眼,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瞥迟小多,笑着朝他点头。
    “轩何志·”可达说:“差点被你们抢先了哈哈哈·”·    “哪里哪里·”那个叫轩何志的男人穿一件背心,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挂着个祖母绿坠子,躬身翻找水,分给众人喝,又朝迟小多说:“来,你是人质吗,给他一瓶。”
    迟小多感激地说:“谢谢·”·    接着他朝后看,看见周宛媛,可达,齐尉,大家都在做一样的口型,没有开口,但是一脸尴尬,口型是:马屁精、马屁精、马屁……·    迟小多:“……”·    “你还好吧”迟小多手肘动动项诚。
    项诚伸出手,把他搂在怀里,摇摇头··    大巴在客栈外停下,陈真发下手机,大家重新分房间,让迟小多和陈朗换了个房,齐尉在隔壁房门口说:“晚上一起吃饭。”
    “嗯·”项诚心不在焉地说,示意迟小多开房门··    迟小多一边开门一边问:“项诚”·    项诚提着两人的包,站在走廊里,看着走廊尽头的陈真。
    迟小多问:“你有心事吗”·    “没有·”项诚眉毛一扬··    迟小多打开门,两人推门进去,陈真给了他们最好的房间,外面是青翠的山景,迟小多的一声哇还没出口,项诚便关上门,把包随手一扔,抱着迟小多,把他顶在墙上开始吻。
    “唔……”迟小多两手顺着项诚的衣服撩上去,两人恨不得把对方衣服扯了,项诚几下脱掉背心,现出健壮的上身,抱着迟小多推着他走,一路走一路脱,进了浴室,拧开热水。
    “烫吗”项诚问··    “嗯,刚好·”·    热气里,迟小多舒服得快要融化了,他感觉到项诚翘起的那个顶着自己,项诚拨开浴帘,摸到手机,按了几下,开了首歌。
    迟小多红着脸,握着项诚的那个,倚在他肩前,热水冲刷着他们的身体·他感觉有好多话想对项诚说,却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从前天傍晚,他们再碰面的时候开始,项诚就仿佛有什么心事。
    迟小多抬起头,看着项诚刚毅的脸··    项诚低下头,吻住迟小多的唇,接着给他打肥皂,手掌从他的肩上一直摸到脚踝··    “啊。”
迟小多感觉到肌肤相触的刺激感,令他欲罢不能,项诚不住咽口水,再让他转过来,一手搂着腰,另一手在迟小多的胸膛和小腹上来回抚摸··    “好舒服……”迟小多说:“那个……那个……项诚……”·    “以前做鸭的。”
项诚说··    迟小多笑了起来,差点滑倒,项诚忙抱着他,让他坐下··    “要那个吗”迟小多问。
    “要什么”·    “我要……那个·”迟小多说··    “要什么”项诚又不解问。
    迟小多:“……”·    项诚眉眼里带着笑,却不正面回答迟小多,认真地给他按摩,迟小多的手也开始乱摸,顺着项诚的胸肌摸下去,摸他的腹肌,两人贴在一起蹭来蹭去,裸体上全是湿滑的沐浴液。
    他们坦诚相对,互相抱着,项诚仿佛怎么亲吻都吻不够,冲洗过后,项诚让他坐下来,泡在热水里,迟小多玩着项诚的那个,跨坐在他腰上··    “自己坐上来,慢点。”
项诚说··    迟小多有点紧张,刚进去的时候非常痛,他紧紧咬着唇,项诚屏住呼吸,几次尝试后,迟小多顺利地坐了上去,项诚没有动,只是抱着他的腰,两人相对,迟小多搂着项诚性感,裸露的脖颈,手指挠了挠他的肩背,一层汗泥。
    项诚的双眼注视着他,那温柔令他彻底沦陷··    “不要动·”项诚的呼吸急促,说:“憋太久了,慢点,一动就射。”
    迟小多笑了起来,跟着项诚的节奏来,起初非常缓慢,等两人都进入状态后,他把自己完全交给了项诚,那感觉就像浩瀚的水流不断积聚,冲刷着他的意识,一点点地累积成洪峰,一瞬间淹没了他。
    比起那天夜里仓促而忙乱的整个过程,这一次迟小多已经完全适应过来了,他舒服得发抖,并发自内心的爱着项诚··    那夜给他的感觉是刺激与喜悦,这一次更多的是自然与幸福感,快感来得实在太强烈,项诚的冲击越来越快,仿佛天崩地裂,更似乎越过了他的身体,直接刺激到了他的灵魂里。
    半小时后,迟小多已经快晕过去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射的,项诚抽出,让他站起,用浴巾给他擦干净··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迟小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直喘气,脸上的红还没有消褪,听见项诚在浴室里洗衣服,音乐声传出。
    “……深秋山顶风微凉,恋人并肩……傻傻看夕阳……”·    迟小多想到前天傍晚的山顶,不禁笑了起来。
    项诚居然还听着音乐,一边跟着唱歌,声音在洗手间里的效果很好听··    “希望我爱的人健康,个性很善良……”·    迟小多莞尔道:“项诚”·    项诚没回答,洗衣服的水声刷拉刷拉。
    “是你在唱歌吗”迟小多第一次听见项诚哼歌··    项诚马上不唱了··    迟小多哈哈地笑,自顾自地跟着唱。
    “……你的浪漫,只有我懂欣赏……”·    “希望我爱的人健康·”迟小多哼着歌穿上裤子,进去从背后抱着项诚的腰。
项诚从镜子里看着迟小多,迟小多抓到手机要拍照··    “拍我裸照”项诚瞥了迟小多一眼··    “可以吗”迟小多说。
    项诚没说话,迟小多把手机朝上稍微移了点,只拍到项诚腰下漂亮的人鱼线,项诚退后少许,把迟小多的裤子扯下来,把迟小多搂在身前,两人站在落地穿衣镜前,迟小多贴近了点,侧过脸。
都市情缘·    “看镜头·”项诚说··    迟小多的腰恰好挡住了项诚的胯间,穿衣镜里的一幕充满了美感,令迟小多差点喷鼻血,项诚按下了快门。
59篝火·    洗好衣服晾上,迟小多心想得把这个照片藏好,太彪悍了··    两人在床上抱着,项诚侧过身,让迟小多把大腿放在自己腰上,一手让他枕着,手臂绕过来,拇指推手机屏幕,看他俩的照片。
    迟小多伏在项诚的胸膛上,呼吸着他肌肤的气息,男性的身体气味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令他非常舒服··    他们就这么互相看着,迟小多伸出手,摸项诚的胸膛,项诚眯着眼,非常享受,刚做完一次,很快又硬了,两人抱在一起,蹭来蹭去。
    “小多·”项诚看着照片,说··    “嗯”迟小多问··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项诚问。
    “当然啊·”迟小多摸到枕头旁的布包,拿出铁片弯成的戒指给项诚··    “这个才是我做的法宝·”迟小多面无表情地说,调整了下,拉着项诚修长的手指,项诚的手很好看,手掌轮廓漂亮,指节分明。
    项诚握着迟小多的手,不让他戴上戒指··    “我的体内有妖·”项诚说··    “嗯,我知道啊。”
迟小多说,“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    项诚笑了起来··    “我是男人·”项诚说,“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当然不会。”
迟小多说,“我是基佬啊·”·    项诚:“是什么”·    “同性恋”迟小多哭笑不得,说,“你一直不知道吗”·    “我……”项诚想了想,说,“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把我当哥哥看,可能……对我比对朋友更……黏人一点,你亲我的时候我觉得你喜欢我的,只是我……不太懂这个,我还想过,如果你是女孩子,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不过这样也不错,嗯……”项诚越说越有点不自然,又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是男的,我就不喜欢了,我喜欢你,不……”·    “不……”项诚艰难地措辞,显然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语言能力范围,最后他索性说,“不管你是男还是女,是妖还是人,我都喜欢。”
·    迟小多笑了起来,说:“这么想想,同性恋和妖怪比起来,好像还挺正常的·”·    项诚说:“我以前认识一只妖,它有时候变成男的,有时候变成女的……所以……”项诚眉毛动了动,想了好一会,又说,“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不管是妖还是人的……东西,和他是什么没有关系。”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爱你·”迟小多一本正经地说,“就像你爸爱你妈一样地爱你·”·    “是我妈爱我爸。”
项诚更正道··    “好的·”迟小多笑道··    项诚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迟小多··    迟小多道:“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懂的。”
    “嗯·”项诚说,“那么……我们就在一起·我会……”项诚想了想,表达感情的方式仿佛有点笨拙,迟小多期待地看着他。
    “我也爱你·”项诚说,不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似乎很不自然,迟小多哈哈地笑了起来,项诚脸上发红,稍稍转过去一点,沉默片刻,又转过头,看着迟小多的双眼。
    “不管我做什么·”项诚说,“你都和我一起过日子吗”·    “当然了”迟小多说。
    “嗯·”项诚自言自语道,“我也爱你·”·    他松开了攥着拳的五指,于是迟小多把戒指戴在他的手上。
    “以后我们去英国结婚吧·”迟小多说··    “英国”项诚有点莫名其妙,说,“为什么要去英国”·    “国内男的和男的不能结婚。”
迟小多笑道··    “不需要·”项诚摆摆手,说,“去巫山,道场拜一下就完事·”·    “什……什么”迟小多问。
    “拜天地·”项诚做了个拜的手势,说,“拜完就娶你了,你娶我也行,拜完就算数,办结婚手续什么的,都是凡人的那一套,我们有天地约束着,不需要。”
    迟小多:“……”·    迟小多说:“现在可以去吗”·    “现在去”项诚想了想,说,“有点远,巫山一个地方,大日如来的道场一个地方。
现在的话……我想想·”·    迟小多心想原来是这样啊,因为不动明王是大日如来派下来的吗忙答道:“不不,我就是说说。”
    项诚又说:“道场,有人说在印度,沙罗双树·有人说在阿里,冈仁波齐·回广州以后计划一下,明年不忙,就一起去·”·    太好了迟小多登时心花怒放,他蜷在项诚怀里,朝他脖子上、肩上闻来闻去,项诚笑了笑,眼睛很明亮,看着迟小多拍过的照片,里面是他们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项诚放下手机,看着迟小多,侧过身,把他压在身下,像头冷漠的狼,不住抽鼻子,嗅他身上的气息·迟小多摸了摸他的头,鼻梁与他亲昵地互相蹭,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不管我是什么,变成什么样·”项诚低声说,“小多,你都和我在一起吗”·    “嗯。”
迟小多低声答道,“对啊,鸭子·”·    项诚的嘴角微微牵了起来,看着迟小多的双眼,迟小多感觉到这一次他毫无润滑地、霸道地抵在自己的身下,登时睁大眼睛。
    “放松·”项诚在他耳畔说··    他们感觉到彼此生涩的摩擦,那种毫无快感而言、嚣张而紧密的贴合,以及每一寸进入,都带来最真切、最充实的感觉,令迟小多全身颤抖,他们的呼吸交错,疼痛感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项诚紧紧地吻着迟小多,让他抱着自己的腰,一路进入到最深处。
    四楼房间外,齐尉敲了敲门··    方宜兰刚洗过头,头发湿漉漉的,带着洗发水的香气,过来开了客栈房门··    齐尉:“狄老师。”
    房里,狄淑敏说:“是小齐吗进来吧·”·    方宜兰帮他们关上门,摸着墙壁下楼,到三楼去,险些撞上在那里坐着的可达。
    “吓我一跳·”方宜兰说··    “正想抽根烟·”可达说,“你找谁”·    “宛媛姐呢”方宜兰问。
    可达伸出手臂让方宜兰挽着,带她到周宛媛房外··    405房间:·    午后的阳光照进落地窗内,狄淑敏的头发用浴巾包了起来,坐在落地窗前喝茶,点了根烟。
    齐尉站在一旁,拿着ipad翻了几下,递给狄淑敏看··    “这是这几天里拍的一些·”齐尉说,“还有我整理出来的一点内容。”
    狄淑敏问:“‘眼’为什么没有跟上你们的组”·    “被景浩绑住了·”齐尉答道,“景浩去而复返的原因,我想应该是为了找项诚。”
    “培训的时候,项诚总是做噩梦·”齐尉又说,“根据我的推测,应该是被天魔影响了,景浩逃狱后,还想着回来浑水摸鱼一番,毕竟没有人会想到,他逃狱后居然敢再回来。”
    狄淑敏打开ipad里的一个加密文档··    里面是几幅照片,大部分是项诚独自坐在墙角的··    狄淑敏没有说话,喝了口茶,手指摸向桌面,齐尉便拿起代糖包,撕开撒在她的杯里。
    “我们在湖边休息的时候,项诚离开了大约一个小时·”齐尉把代糖包撒进茶杯后,用勺子搅了搅,茶水的表面现出一丝波纹,内里倒映出两个人的映像。
·    其中一个人是项诚,另一个人,则是卢安··    “他在劝说项诚加入血魔体的阵营·”齐尉解释道,“他的母亲曾经归属于那个阵营。”
    “不·”狄淑敏说,“他妈妈不是血魔体的人,这个很复杂,一时三刻说不清楚·”·    齐尉说:“我爸说是的,血魔体派他妈妈过来……”·    “我觉得不是。”
狄淑敏说··    “为什么”齐尉不解道··都市情缘·    “女人比较了解女人·”狄淑敏弹了下烟灰,说,“没法解释,总之我觉得她不会是。”
    “那么……”齐尉想了想,说,“他没有杀景浩,而是让景浩离开,只是景浩不知好歹,第二次现身,抓走了迟小多……大概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我知道了·”狄淑敏点点头说··    “需要回报周老师吗”·    “暂时不要。”
狄淑敏摆手,说,“驱委现在一团乱,你没发现么周茂国和林语柔勾心斗角,互相瞒着放陷阱,咱们犯不着蹚这浑水,事情完了就回广州去吧。”
    “嗯……”·    “怎么了”·    齐尉想了想,说:“迟小多是我妹妹的好朋友。”
    狄淑敏叹了口气,说:“回去问问李主任吧,好人会变坏,坏人也会变好,这个我也下不了决定,何况如果周茂国真想对付项诚,也不是咱们能阻止的。”
    齐尉说:“要么把迟小多的记忆再抹掉一次,让他俩分开”·    “你当人是u盘么”狄淑敏哭笑不得道,“说抹就抹。
迟小多都被你们抹几次了,有点同情心成不”·    齐尉说:“万一项诚真的被血魔体带走……”·    狄淑敏答道:“当年谁参与了巴山包围战,谁去收拾。”
    齐尉:“……”·    狄淑敏看着齐尉··    “哦·”狄淑敏笑道,“想起来了,你们齐家也有份。”
    齐尉耸肩,说:“我倒不是怕他回来报仇,只是不想小多也被牵扯进去,他是无辜的·”·    “项诚也是无辜的。”
狄淑敏说,“有什么办法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比妖魔更可怕的是人心,希望他不要堕落吧,魔就像一颗种子……不,应该说,什么念头,都是一颗种子。
种在人的心里·慢慢地生根,发芽,抽枝,展叶·”·    齐尉不说话,狄淑敏说:“周茂国比你们齐家着急,项诚要是入了魔,第一个杀的就是他,你回去吧,明天替我开一下山河社稷图,老娘没力气陪这群人勾心斗角的了。”
    齐尉点点头,狄淑敏又道:“迟小多的事,你要真的着急,就去准备点离魂花汁·不过惹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去·”·    “好的。”
齐尉说··    417房,陈真敲了敲门··    “进·”周茂国说,“门没有锁·”·    周茂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里的一份报告,沉默不语。
    报告内容:天魔种··    【一类种子,能自行生长,并分裂繁殖,吸取人心怨值·分级推进,自上至下,每一级天魔种能联系并控制下线。
】·    “谁给你的解答”周茂国吁了口气,把报告放在桌上,那是陈真出具的一份分析资料··    “老佛爷。”
陈真答道,“据说是先前联系郑老,得到的确切答案·天魔种在一百年前,曾经大范围被播撒过,我们现在可以确认,被放在景浩身体里的是四级种子。
而布设在曹斌身体里的,是三级种子·”·    “郑老告诉我,天魔种可以在一定的距离内传递信息,并有效控制低一级成员的行动·”·    “再往上,还有四级、五级和六级。”
陈真说,“目前得知,七级最高,相当于圣地指挥官级别·”·    “严飞身体里也有这个”周茂国说。
    “是的·”陈真答道,“严飞的天魔种也是四级,而根据猜测,王雷的天魔种很可能是五级,景浩和严飞都是王雷的下属·”·    “老佛爷怎么说”周茂国又问。
    “没有·”陈真把一个名单放在茶几上,说,“她就让我把报告带给您看,再请您尽快采取行动,把王雷找到,老佛爷还是很厉害的。”
    “算计得很透·”周茂国拿起名单,翻了翻,名单内容是整个人事调动过程··    陈真没有接话··    周茂国又说:“令人觉得愤怒,不过想想我瞒着她,也差不多。”
    陈真道:“我猜狄淑敏老师被玩了这一手更气·开始的时候,我还很奇怪,为什么连郑老都被请出来了·”·    “他的七宝菩提树是抵御天魔的关键。”
周茂国说,“去查吧,查王雷的下落,必须尽快解决掉他·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景浩还会再回来,而且老佛爷居然能猜到,除非她请出铜姑,可是以我对铜姑的了解,预知也不可能达到这个地步。”
    陈真说:“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    周茂国看着窗外··    陈真:“老佛爷在对方阵营里,也有她的内应。
这个内应,应该就是严飞·”·    “不可能·”周茂国想也不想就说··    “可能·”陈真说,“因为包括乩仙案在内的一系列计划,王雷都是通过天魔种,朝他下达指令,所以严飞不知道他的上级就是王雷。”
·    陈真耸肩,说:“但是,咱们计划的提前发动,打乱了老佛爷的布置·严飞没有办法说,他只能逃,因为一旦被抓住,圣地就能通过天魔种来杀掉他。”
    “而王雷也在观察,并没有急着杀他,严飞被我们抓住后,老佛爷措手不及,为了尽快挖出王雷,只得再次改变布局,批准曹斌提审严飞,借此放出景浩。”
    “严飞虽然疯了,但天魔种还在,通过严飞混乱的思想,它能反向朝王雷传递一些消息,并且察知同为四级的景浩的一些行动计划·”·    “您看这个,周老师。”
陈真拿出手机,上面是用手机拍下的一段监控录像··    上面是林语柔沉默地陪伴着严飞,牵着他的手,时而朝他说几句话··    “我们都以为,老佛爷只是放不下自己的玄孙。”
陈真说,“我还劝过她,让她节哀顺变·现在看来,她长时间逗留在监狱里,陪在严飞身旁,可能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通过严飞,来探知‘圣地’的布置和计划。”
    周茂国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最后说:“你很聪明,陈真,看来这次她真的是恨死我了·”·    陈真说:“也许她对项诚和迟小多会更生气无奈,乩仙案结束的那段时间,我甚至感觉到她对小多和项诚的……一点态度。
不过她是个理智的人,感情不会凌驾于道义之上·”·    五楼,522房··    林语柔背着手,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你看看你。”
林语柔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教训道,“格根托如勒可达,你能不能有点家族的荣辱感”·    可达垂着手,乖乖挨训··    林语柔长吁了口气,说:“整个考核里,就你,什么事没做,背着陈真的弟弟跑了个全程,一米没拉下,你以为考铁人三项”·    可达郁闷地说:“老佛爷,根本没有我出手的机会,好歹我还杀了只妖地虫,周宛媛也没做什么的嘛。”
    林语柔坐在椅上,手指揉了揉眉心,说:“废话少说,你和宛媛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有进展了连郑老都替你俩着急,能不能上点心”·    可达:“……”·    “说话啊”林语柔快被可达气死了。
    “还……还需要相处一段时间·”可达一米九的大个头,低着头,看也不敢看林语柔··    林语柔没说话,靠在椅背上。
    可达突然想起一件事,把一个黑色的、裹着布的瓶子放在林语柔面前的茶几上,说:“郑老的弟子让我把这个给您·”·    林语柔问:“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
可达说,“四点·”·    林语柔嗯了声,可达看了眼那瓶子··    “你很好奇这是什么”林语柔眉毛动了动,抬头朝可达说。
    “没……没有·”可达说··    “看了你会后悔的·”林语柔说,“你最好别看。”
    可达忙摆手道:“不该看的东西,我从来不好奇·”·    “回去吧·”林语柔说,“辛苦了,好好休息。”
    可达走了,林语柔打开那个瓶子,里面是一团旋转的黑气,她的眼睛微微发红,鼻子发酸,抽了张纸巾,捂着脸,一直流眼泪··    陈真快步穿过走廊,可达正在和方宜兰掰一块巧克力吃。
    “怎么了”可达看见陈真的脸色不太对,问道··    “严飞死了·”陈真简明扼要地答道。
都市情缘·    可达:“……”·    陈真敲敲林语柔的房门,在外面说:“老佛爷·”·    里面没有声音,陈真按下门把,推门进去,看见林语柔坐在夕阳前,两眼通红,知道她肯定先得到了消息,便关上门出来。
    周宛媛在外头敲门,迟小多醒了,项诚出去开门··    “陈主任说晚上篝火晚会,顺便去烧烤·”周宛媛问,“快点把衣服穿上,壮士。”
    项诚摆摆手,说:“小多睡觉,不去·”·    迟小多从床上弹起来,说:“我要去我要去”·60约定·    入夜时,客栈外的草地上升起火,大家聚在一起,相互认识。
    轩何志那群人似乎有自己的小团体,而陈真和可达、项诚、齐尉等人则走得近一些·轩何志是小团体的领头人,全程有说有笑,看得出在努力地讨好陈真与可达。
    令迟小多有点意外的是,就连轩何志这一派,也对项诚有点忌惮,大家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项诚不说话,迟小多也不逗他,两人挨在一起坐着,迟小多看了看,说:“你给我烤点肉吃吧。”
    项诚嗯了声,迟小多用夹子夹了点吃的,放在盘子里,项诚要起身,迟小多想跟着过去,项诚却道:“你在这里等,不要过来,风没定向,炭火熏眼睛。”
    项诚起身,走到一旁去··    “把辣椒酱给我拿过来·”周宛媛说··    “好的好的。”
轩何志满脸堆笑,说,“周小姐喜欢吃辣吗”·    “嗯”周宛媛一脸无聊地说,“迟小多,你让项诚给烤点吃的吧。”
    “已经在烤啦”迟小多转头看,见项诚站在远处烤肉,周宛媛什么都不做,光坐着等吃,登时出离愤怒··    “小多太厉害了。”
雷况师笑着说,“你都能当驱魔师了·”·    “不行·”迟小多遗憾地说,“我不会法术·”·    轩何志开始还没怎么把迟小多放在眼里,后面听到周宛媛说:“你这个满分到底是怎么考出来的啊。”
·    轩何志耳朵动了动,下巴掉地,说:“谁满分你……这位……你驱魔师考试拿了满分”·    “不是。”
迟小多忙解释道,“是降妖师啦,降妖师·而且也只是答题卡满分而已·”·    “你分析题才扣了三分·”周宛媛说,“我爸今天还拿你来教训我了。”
    迟小多说:“降妖师题目简单嘛·”·    轩何志对陈朗重点关照,忙前跑后,听到迟小多这么牛以后,登时对他大为改观,开始找迟小多搭讪,热情得令迟小多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可达说了个笑话,大家哈哈大笑,迟小多却不住转头看项诚,说:“项诚”·    项诚侧过头,朝迟小多看了一眼,示意他不要过来。
    驱魔师们又聊到了考试的事,好几个祖籍在山东青岛的,还有东北人·轩何志和项诚一样,带领三组人,从阿尔山的森林中穿行而过,重重险阻,不比陈真他们轻松。
    突然间迟小多心里一动,转头望向项诚,项诚正在看他们,看到迟小多转头,便朝他招了招手··    “可以吃了吗真香”迟小多摇着尾巴跑过去。
    项诚把烤好的肉和鱼、蔬菜放在一个盘子里,说:“跟我来·”·    迟小多跟着项诚,在黑暗里走,走到山坡上,阿尔山的云层已退去,远离城市的银河就像从天顶洒下来的银粉,亿万年恒星与星云的遗迹化作无处不在的星光,洒向大地。
    晴净而深邃的夜空中群星朗照,从南天的尽头一路挥洒至极北之地,留下犹如众神在天脉中驰骋而过的车辙,静夜里银河发出温和的星光,就像千万个守护世界的灵魂,在黑暗里辐射大地。
    两人坐在草地上,项诚拉开啤酒拉环,发出轻响,点了根烟,让迟小多吃东西,自己则抬头望向天际··    迟小多吃东西,项诚就在一旁看着他吃东西,看了一会,他一手撑着草地,轻轻地吻了吻迟小多的头发。
    迟小多的动作一顿,心里感觉到一阵海浪般的情绪涌了上来··    “嘴巴擦一下·”项诚说··    迟小多说:“早知道你不想和他们说话,我就不来了。”
    “不不·”项诚说,“我很高兴,我这辈子没有比今天更高兴的时候了·”·    迟小多笑了起来,项诚又说:“那天去广州,我爸妈的骨灰被冲走的时候,我就在想,倒霉的日子应该到头了,否极泰来,一切都会好的,果然碰见你了。”
    迟小多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嗯·”项诚点了点头,摸摸迟小多的头。
    迟小多吃完擦擦手,两人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的银河··    “真漂亮啊·”迟小多喃喃道,“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夜空。”
    “以后带你去阿里·”项诚说,“阿里、理塘、康定,那边的夜空也很美·”·    迟小多说:“对,我的降妖师也过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冒险了”·    项诚笑了起来,看着天空,他的笑容英俊而令人沉湎,他看夜空,迟小多却侧身看着他,觉得恋爱真美好啊,过往的二十六年里,一直没有找到对象,一定是老天爷对他的恩赐。
    如果匆匆忙忙,凑合凑合谈了个男朋友,那么他就不会被王仁带去会所,也不会认识项诚了,就像那句话,命运给每个人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永远是最合适的。
耐心等待还是有必要的,回想起自己忙碌而乏味的人生,迟小多赫然发现,过往的经历,仿佛都在为了遇见项诚做铺垫··    现在他们在一起了,想一想以后的日子,就让迟小多充满了期待感,考完试可以回家,可以一起读书逛街看电影,可以走遍中国,还可以到处去玩,可以买个房子,装修出小窝。
    可以……可以……可以……·    迟小多摸摸项诚的嘴角,项诚看了他一眼,把他搂到身前,让迟小多趴在自己身上,两人鼻梁亲昵地摩挲,迟小多看着项诚的眼睛里倒映出的星河,感觉他的眼神却有一点难过。
    迟小多想了想,说:“我们回去以后做什么”·    “我不知道·”项诚有点迷茫地说··    迟小多说:“去抓妖吗”·    项诚说:“你想去驱魔很危险。”
    迟小多说:“为了世界和平而努力嘛·”·    项诚叹了口气,迟小多摸摸他的脸,项诚微微一抬眉毛,看着迟小多,说:“小多,我一直在犹豫,不知道这样带着你,是对还是错。”
    “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迟小多笑道,“不用在都市里上班,可以经历体验这么多不一样的东西,怎么会是错”·    “可是我曾经想过。”
项诚出神地看着迟小多的眼睛,摸摸他的头,说,“过平凡的日子,当一个凡人,那可能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可以呀。”
迟小多说,“那咱们回广州去住,没问题,不过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你会坐不住的,你不喜欢在单位或者公司里上班,因为人的社会和自然的世界有很大的区别。”
    项诚点了点头,说:“你对我看得很透·”·    迟小多笑了起来,他知道很多人都是这样,嘴上说着想要安定的生活,但其实内心深处,更向往改变,尤其是男生。
    “我怕我的妖魂·”项诚说,“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了你·”·    “怎么会呢”迟小多说,“你是个好人。”
    迟小多躺到项诚臂弯里,蜷在他的肩前,玩着项诚的衣领,戳戳他坚硬的胸肌··    “我不是好人·”项诚说,“你看天上的星星,你看到的,是明亮的地方,还有那么多地方,整片整片的夜晚,都是暗的,你喜欢我,你看到的都是我好的地方。”
·    “我又不因为你是好人才喜欢你的·”迟小多笑了起来,说,“不过我倒是没有留意这个,你的身体里虽然有妖魂,但是你都用它来保护我们。”
    项诚低头看着迟小多··    迟小多喃喃道:“真正的光明,绝不是永没有黑暗的时间,只是永不被黑暗所掩蔽;真正的英雄,绝不是永没有卑下的节操,只是永不屈服于此而已。”
    项诚:“……”·    “真正的勇气绝不是永没有怯懦的时候,只是永不被怯懦所支配;而真正的信念,也绝不是永不被动摇,只是它永不熄灭。”
迟小多笑道,“光明不是无处不在,它只是黑暗里的一盏灯,永远为你亮着·所以在你要战胜外来的敌人之前,先得战胜你内在的敌人,你不必害怕沉沦与堕落,只消你能不断地自拔,与更新。”
    “谁说的”项诚问··    “罗曼·罗兰·”迟小多说··都市情缘·    项诚笑了起来,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项诚……”迟小多有点困了,这几天一路过山车般地坐过来,一放松就开始呈现出全身疲倦··    “困了”项诚问,躬身把他抱了起来,迟小多像只树熊一样,抱着项诚的脖颈,被他抱着朝客栈里走。
    “太好了·”迟小多迷迷糊糊地说,“我喜欢你好久了·”·    夜里,迟小多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梦,最后是他骑在一条巨大的巴蛇的脑袋上,在星星之间飞过去,山里在放烟花。
    第二天早上,项诚的手掌摩挲着他的身体,迟小多半睡半醒间,感觉到项诚又进来了,他不住喘气,被项诚压在身下,晨起的时光令他一瞬间惬意感翻倍,直到闹钟响了好几次,被项诚按掉后,两人才分开。
    项诚亲了亲迟小多的脸,起身去洗澡,外面可达在敲门,说:“项诚,吃过早饭以后开会·”·    迟小多应了声,起身去洗澡,项诚一身泡泡,见他进来以后就抱着他,在他身上搓。
    “我我我……不要了,不要了啊”迟小多感觉到项诚又进来了,两人贴在透明的落地玻璃墙上,迟小多快要虚脱了,项诚问:“痛”·    “啊。”
迟小多感觉到项诚离开了,又有点喜欢,说,“还……还是要吧·”·    项诚问:“到底要还是不要”·    迟小多:“……”·    “啊啊……”·    迟小多道:“快……快一点。”
    项诚和迟小多抱着在浴缸里,迟小多从镜子里看到项诚的头发都湿了,觉得他们俩都很滑稽,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次项诚做了很久,直到外面又有人敲门。
    “项诚”陈真说,“周老师有事找·”·    项诚指指门外,示意迟小多答话,迟小多便道:“好……好的……啊”·    陈真:“……”·    陈真走了,迟小多说:“不要让……让领导等,都十一点了啊啊啊……”·    迟小多靠在项诚的肩上,项诚说:“那去办公室里”·    “不不不。”
迟小多马上道,“就在这里吧……啊”·    直到十一点半,项诚才抱着迟小多出来,迟小多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头晕目眩,项诚给他穿好衣服,带着他出去。
    “你下楼先吃·”项诚说,“我去看看又有什么事·”·    第二组考试的驱魔师要出发了,大家都在楼下吃午饭,餐厅里十分热闹,迟小多去取了盘子,拿了点吃的,腰酸背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这欲望也太强了吧,昨天两次,今天两次,不到二十四小时里做了四次·是因为魂魄里有蛇的妖魂的原因吗··    迟小多自己以前上班,忙得没时间那啥,倒不会很强烈地想自我解决,顶多一周两三次,项诚的技术最开始很生涩,但今天早上的两次,仿佛已经配合得很好了,能让迟小多直接射出来。
    按照每二十四小时四次,即六小时一次的话,一个月就要一百二十多次,一年就要一千四百四十次,这样会挂掉的吧·    迟小多吃着饭,刷手机,男朋友也有了,手机也拿到了,证也考过了,还有速度很快的wifi,人生最美满之事简直齐全了。
他先查了一下性欲太旺盛怎么解决,结果没法解决,只好又到同志论坛上去发了个帖子,问:【我男朋友一天要做四次,平均一次一小时,而且长度快要有20公分,搞得我很痛要怎么办。
】·    不到五分钟,帖子下面一群人在大骂迟小多,让他不要出来炫耀,小心不举··    下面有人善意地提了个建议,让楼主和楼主的男朋友约法三章,每天只能做一次,如果当天不做,就可以积累到明天一起做。
    迟小多回答道:【可是我好爱他啊,好不容易才能和他在一起,完全没法拒绝他·】·    于是那个善良的路人也愤怒地跑了··    迟小多:“……”·    迟小多等了很久,再没人给他出谋划策,最后帖子还被版主删了,理由是【划胖帖,烧】,迟小多只得作罢。
左等右等,不见项诚下来吃饭,迟小多便上楼去找人··    五楼有一个小会议室,门口坐着一个委顿不堪的人,手腕上戴着个海绵宝宝的表,穿着衬衣,五分裤,板鞋。
    “曹丁丁”迟小多笑道,“你好啦·”·    曹斌点了点头,看了迟小多一眼,走廊里两个监察部的大个子,看到迟小多,要过来,却被曹斌抬手,示意不用管。
    迟小多过去,摸摸他的头,说:“没事吧,我看看·”·    曹斌坐直,掀起t裇,让迟小多看,他腹部的伤口已好得差不多了,迟小多非常惊讶他身体的痊愈能力,绷带还有点发红,但是腹肌上已经不再渗出鲜血。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曹斌说,“如果让那东西留在我体内,我很快就死了·”·    “哪里·”迟小多答道,“主要是小朗和陈主任,不用谢我,你来做什么”·    曹斌有点犹豫,迟小多看见会议室的门半开着,周茂国似乎有点生气,在朝诸人训话。
    “我筛选出几位,是希望能在不久后的未来,请你们担当重任·”周茂国说,“追缉妖魔也好,在驱委工作也罢,都是一种理想,我曾经以为,我们有共同的理想。”
    会议室里站着可达、陈真、项诚、轩何志与齐尉五个人··    “如果你觉得对此没有义务·”周茂国说,“那么我不强迫各位,到此为止即可。”
    “谢谢周老师的理解·”项诚点点头,关上门,走了出来,不再和他多说··    迟小多:“……”·    项诚看了他一眼,牵着他的手,下楼去,迟小多回过头,朝曹斌挥了挥手,曹斌朝他挥手。
    “他说什么”迟小多问··    “让我加入一个什么行动组·”项诚说··    “哦——”迟小多说,“你不想去是吗”·    项诚答道:“我没有直接拒绝他,我说需要和你商量一下,他让我找你上去,我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还需要考虑,就发火了。”
    “理解的·”迟小多说,“中年男性有时候也会莫名其妙地生气,我们院长也是这样·”·    “嗯。”
项诚答道,“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两人下去吃饭,迟小多心想周茂国估计很生气,可是项诚也没直接拒绝他·不片刻后,陈真他们也下来了,考试的驱魔师们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可达端着盘子过来,坐在他们对面。
    “曹叽八·”可达看见曹斌下楼,说,“陪我去厨房把吃的端出来·”·    曹斌和可达去端吃的,大家坐在一张桌子前,直接把自助午饭的菜放在中间,各自从里头取吃的。
陈朗朝迟小多打手势,让他坐过去,迟小多却想陪项诚,摆摆手··    迟小多感觉到气氛有点僵,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朝可达说:“为什么要叫曹部长这个外号”·    “因为他是会走路的那啥。”
可达说,“啧啧啧,你不觉得曹兄很帅吗,脸庞刚毅,头发有型,铁青的胡茬,性感的喉结……”·    周宛媛喷了口汤出来··    轩何志哈哈笑,一手拍了拍曹斌的肩膀,说:“曹部是美男子。”
    曹斌点点头,问迟小多:“还吃什么我去厨房拿·”·    迟小多忙摆手表示不用了··    周宛媛说:“曹部,麻烦您给我拿点蛋糕。”
    曹斌起身去拿蛋糕··    “你不去我以为你愿意帮曹兄这个忙·”·    曹斌走后,陈真问项诚。
    “本来没决定·”项诚答道,“现在决定了·”·    曹斌回来了,把蛋糕分给众人,说:“这次因为我一意孤行,给大家添了麻烦,非常非常对不起。”
    说着曹斌站在长桌一侧,朝众人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所有人反而更不好意思起来,忙道没关系没关系··    可达似乎想说点什么,却还是没出口,叹了口气。
    “不管项兄弟愿不愿意帮我追缉景浩·”曹斌又说,“我都很承两位的情·”·    “再说吧·”项诚心不在焉地答道。
    高跟鞋响,老佛爷下来了,大家马上都闭嘴不说话,轩何志迅速起身,笑道:“林局好·”·    林语柔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吃吧。”
都市情缘·    轩何志去给老佛爷端盘子,老佛爷坐下,一时间桌上很安静,谁也不说话··    “随意点·”老佛爷冷冷道,“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可达率先哈哈大笑,干笑了几声,没人响应,只好默默继续吃,席间气氛稍微松缓了点,其间夹杂着周宛媛的“给我拿过来”方宜兰的“这个好吃吗”等少量对话。
    “迟小多·”老佛爷突然道··    迟小多条件反射,坐得笔直··    “有事冲着我来。”
项诚突然道,“别找他麻烦·”·    周围登时肃静,仿佛听得见所有的心跳声··    “我没有要找他的麻烦。”
老佛爷冷冷道,“你过虑了,找麻烦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项诚警觉地看着老佛爷,老佛爷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笑容,所有人登时愕然,可达迅速摸出手机,然而刚摸出来,老佛爷的笑容就没有了。
    “您……您请吩咐·”迟小多战战兢兢道··    “郑老师有三件事·”老佛爷说,“想请你帮忙,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不管愿不愿意,都回答我一声,我也好给那边一个交代。”
    “当然”迟小多很感激郑老为他恢复了离魂花粉的记忆,说,“请说·”·    老佛爷取出一个瓶子和一个本子,以及一个加密的信封,轩何志马上起身,稍稍躬身,拿着瓶子过来,递给迟小多。
61协助·    “这本是百妖图鉴·”老佛爷说,“郑老知道你喜欢学习,希望你帮他把最后的五页填上,不是硬性规定,带在身上,平时打听打听就行。”
·    迟小多随手翻了下,说:“没问题,我会努力的·”·    老佛爷道:“你要不要先看看要求”·    “不用。”
迟小多说,“我回去慢慢看吧·”·    老佛爷又道:“第二件事,你手上拿着的是封魔瓶,郑老需要你帮忙,捕捉一枚天魔种·”·    所有人看着老佛爷。
    “天魔种是什么”可达问··    “报告随后会给你们·”老佛爷道,“第三件事,信封里有一份法宝图录,郑老想请你试试看,仿制一个。”
    “哦·”迟小多要拆信,项诚却制止了他··    迟小多明白过来,这么郑重地封住,里面说不定是什么不传之秘。
    “一年为限·”老佛爷道,“不管能否完成,明年郑老都会在考场上等你,东西要全部交回,不要有负担,郑老说他和你有缘,你多半能完成他办不到的事,至于为什么这么说,我不清楚,也不会追问,你可以放心。”
    “嗯·”迟小多说,“我会尽力的·”·    老佛爷掏出一个鼻烟壶··    所有人:“……”·    “自觉点。”
老佛爷冷冷道··    大家只得先吐出一口气,迟小多收起东西,项诚却道:“我不闻·”·    “随你·”老佛爷说,继而把鼻烟壶一抖。
    长桌两侧,大家配合地吸气,继而打了个喷嚏··    可达:“”·    曹斌满手鼻涕,手指分开,莫名其妙,老佛爷却起身走了。
    迟小多:“……”·    午饭后,车来了,项诚收拾了东西,背着两个包,说:“上车·”·    “没事了吗”迟小多问。
    项诚嗯了声,陈真也不勉强他们,说:“回去以后大家再出来吃个饭·”·    项诚也不回答,直接上车,迟小多说:“那么我们回家吗”·    “嗯,回家。”
项诚说··    迟小多说:“回家很好·”·    项诚按着迟小多,就在后座上亲,迟小多忙制止他过分亲热的举动,两人一路辗转上了火车,沿途项诚就像头狼一样,时刻不让迟小多离开他的视线五米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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