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一千年 by 是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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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一千年 by 是弋白
文案·小时候听大人说,如果上辈子亏欠别人太多,这辈子就要带着前世的记忆活着,直到找到那人,将债还清,下辈子才能忘记那人活自己··五岁时,周小送听了,冷哼一声,鬼才信·十九岁时,周小送听了,哭着对那人说,还你,我们两清了·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秦越、周小送 ┃ 配角:颜青、丁观、洛青、钟凌乘 ┃ 其它:·☆、夜遇·周小送拿着一杯水蹲在在院墙跟前,眼泪汪汪的看着同样是蹲在那里的爱狗柚子皮,两个生物默默的对视着谁也不先妥协。
末了,柚子皮冲他狂叫了几声,他这才开始飙泪,一把将手上的杯子丢到柚子皮面前抽泣着说:·“不就是眼睛花了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吗连你也欺负我”·柚子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于是又汪汪的叫了两声。
“都说了是眼睛花了,我哪有那种乱七八糟的还是能通灵的本事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些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嗯”周小送揪了揪柚子皮的耳朵,柚子皮蹦跶了两下扭头跑出了院子。
周小送站起来抹了两把眼泪,不一会柚子皮又从外面回来了,站在院子门口却没有走近·到是姚奶奶笑嘻嘻的拉着一个半疯半癫的道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看到周小送松了一口气对那道士说到:“就是这个娃儿了。”
那道士一身脏兮兮的衣服,长得倒是端正可惜黑了点,他仔细的端详了周小送两眼眯起眼睛对姚奶奶摇摇头,甚是神秘,周小送不屑的看了他两眼并没有讲话··“高人,怎么样啊,这孩子还有救吗”·“阴气太重,救不了了。”
“不能想个破解的办法吗我们家小送才18岁啊·”·“这种事情要靠自身的力量去化解,旁人是没有办法的·”·说完那疯人又半眯起眼睛来了,姚奶奶咬咬牙从里面那件衣服里掏出了几张红票子笑眯眯的轻轻的塞进了道士的手中:“高人,你的本事我们都听说过的,还请你给想个招啊。”
那道士半睁开眼睛瞅了瞅手里的票子依旧是没有讲话,姚奶奶无奈又加了几张进去:“我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多的也没有了,只是这孩子从小就是孤儿,这以后要是再有个好歹,我们就对不起小送父母了。”
道士收起票子一脸慈悲的说:“好吧,贫道远游至此,和你们也算是有缘人,这位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我也不忍心他以后走上不干净的路·”·周小送实在是已经忍耐到极限,冲到那道士面前将他刚刚收起来的票子又从内兜里掏了出来使劲塞进姚奶奶的手里又对那道士说:“您爱哪儿远游哪儿远游去,我们和您无缘,我以后走不走干净的路走什么路都和您无关,您还是到别的地方大发慈悲去吧。”
说着还将那道士朝前面推了两下··“嗬你这混小子,怎么能够这样对高人,你知不知道你......”·“姚奶奶,您挣个钱也不容易,犯不着为了我被这骗子给骗了。”
那道士倒并不生气,没有走反而笑眯眯的看着周小送说:“我与你确实很有缘,以后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你阴气极重容易招惹下面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这是我行走多年随身携带的手链,你且戴着有朝一日你定会感谢我。”
“得了吧您,我消受不起,您还是自己个儿留着吧,我们可没有多余的钱财给您·”·周小送说着就把那道士往院子外面推,姚奶奶一脸惊慌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道士还是一脸眯眯笑的样子也不发怒由着周小送将他推出院门,周小送一脸不悦的关上院门走到姚奶奶身边··“姚奶奶,小送很惹你们讨厌吗”·姚奶奶一脸惊呆的样子说:“这是什么话”·“不然你们为什么三天两头的找和尚道士什么的给我作法我看起来是那种很不祥的人吗”·“你这孩子说什么混话呢,我们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爹妈的份上能管你我们谁也没说你是不祥的人啊,只是一个月前发生那事大家心里都不安,想着说能给你化解了就化解了。”
“算了,我跟您也说不明白,说了你们也不相信,您回去吧,以后不要管我了·”·周小送把姚奶奶送走关上院门躲进房间里,乳黄色的太阳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洒在地板上像极了小时候追逐过的跳舞阿姨们用的丝带。
柚子皮在门外狂叫,周小送抹了一把眼泪鼻涕抬头看了看已经西下的太阳,夜马上就要来了,社区里的人们不知道今夜社区里的人又要在自家门前干什么··一个月前的清明节周小送特意从学校赶回来给死去的爹妈扫坟,但是回来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周小送是出了名的胆小鬼站在门前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个人问他是不是要去公墓,周小送也没多想就跟那人一起去了。
那人倒是热情一直陪着周小送,直到他站起来准备回家的时候那人忽然不见了,他正惊恐着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公墓里了,眼前是万家灯火的模样,似乎还是一片井然有序的住宅区,周小送战战兢兢的向前走了几步,之前跟着他的人突然又站在他的面前。
那人说周小送迷路了,自己家就在眼前,然后顺理成章的邀请了周小送去家里坐坐·周小送也没多想就去了,虽已经是四月天,可是那屋里却寒气逼人,偌大的房子里空荡荡的。
眼瞅着天越来越黑周小送想回家的时候那人却说现在已经没有公车了,留周小送在家里过夜,周小送虽然心里疑惑重重可是眼见这天确实已经黑了自己又那么胆小,于是就真的留了下来。
那人请周小送简单的吃了晚饭就收拾了房间让他住下,一身疲乏的周小送到头就睡了·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被几个人包围着,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新坟前面,墓碑上的遗照不正是昨晚陪伴自己后来又留宿自己的那个人吗·有亲属还站在墓碑前面等着他说点什么。
他一下子慌了起来再看看自己手里还有啃了一半的馒头,但是昨晚自己吃的明明是苹果啊只觉得胃里反的难受就着坐着的姿势哇的一声吐得昏天暗地。
已逝者的家属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慌张着如实说了可是没有人相信,直到他脖子上红花玛瑙暴露出来人群中才有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说那确实是父亲走的时候随身携带的火化的时候也一同随着去了。
周小送低下头看了那莫名其妙出现的项链一眼这才一个头两个大,这明明是昨天晚上那人听自己说冷然后给自己戴在脖子上的围巾啊,自己难道是朝阴间走了一遭吗·可笑啊,这可是21世纪,还有这种荒唐的事情吗这一定是谁的恶作剧,他固执的那么认为着,可是社区里的人居然从那天开始就每天请人作法,还把周小送关家里不让他出门,上学也不可以。
把他家搞得乌烟瘴气,美其名曰驱邪,其实就是想赶走周小送,顺便无条件的占有自己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周小送站起来想到中午放在外面的碗还没有拿于是就准备去拿,刚走出门冷琼就急急忙忙的奔跑过来,长长的头发在夜空中美的就像黑色的瀑布,她气喘吁吁的走到周小送的门口说:“小送,快点逃吧,社区居委会已经准备把你送到精神病院了。”
什么·一个炮弹在周小送的脑袋里炸了,不过就是自己不配合让他们作法吗自己肯定是被恶作剧了,他们不查清楚就擅自判断自己脑袋里有毛病吗这可是法制社会......·周小送还想说些什么,被冷琼狠狠的拉了出门:“现在先不要那么多废话,先逃走再说,我可是听说进了精神病院就很难出来的,学校也不要回了免得被他们找到。”
她一边说一边把周小送往院子外面拉,那房子还是18年前社区建设的时候父亲亲自设计的,房型很漂亮的独栋,现在社区已经基本上被高楼大厦取代了,寸土寸金的新城区周小送霸占着这么大的一块土地还只有一栋小小的房子早已被人盯的眼红了。
也有开发商过来跟他商量说要买下这块地,但是周小送觉得这是父母留下来的所以他一直固执的没有答应··这下可好,自己估计很难再回来了吧,冷琼塞了一些钱给周小送说以后有机会见面在还,周小送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冷琼,第一次觉得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总是欺负自己的女孩子原来还是很美的,要是自己还有机会回来说不定可以试着追求一下她。
新城建设开发商终于是还没有黑心到把所有的山都推掉,但是现在周小送却更希望那些在夜空中阴森森的山已经被推掉了··要打车去火车站还需要从社区走出去,这个点已经没有车进来了,但是要走出社区就必须穿过那个依山而建的公园,假山、真山、小湖、河流、竹林,那个公园还真是要什么有什么。
周小送紧紧的抓住心口处的衣物,现在只要穿过那片顺着河流长起来的竹林就能看到外面繁华的街灯了,可是他不敢,正在踟蹰当中身后的手电筒光亮已经蔓延到公园里了,他可不想进精神病院。
周小送用手揩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咬咬牙还是钻进了那片漆黑的竹林··流水声哗哗的响动,竹林里吹进一阵一阵的寒风,他双手抱臂,一个硬的物件膈的自己手腕疼,他低头一看,是那道士临走的时候给他的白色手链,可是他明明记得已经还给他了啊,算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当务之急是不能被送到精神病院,不然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他不时的回头看手电筒的亮光有没有传过来,忘记了看前面的路,踢到一块石头差点摔倒这才回头,可是这不回不要紧一回居然看到了河岸边上竹林里的石凳上正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发着暗暗的幽光看不清长什么样,周小送经历了一个月前的事情现在还能淡定就奇了怪了,他出于本能的叫一声,那人身体一颤也被吓到了起身的时候没站稳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周小送一惊准备去道歉,可是,那水里那里还有什么人,只有暗幽幽的水流静静的流淌,竹叶不时的从头上飘落下来·半秒之后人们听到了石破惊天的一声吼叫,周小送撒丫子朝竹林外面奔跑,一边跑一边哭,鼻涕眼泪都扯到地上他也顾不得擦一擦。
铺满竹叶的路上腥腥咸咸的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眼瞅着繁华街灯就在眼前,周小送跑的就更卖力了,终于冲到了竹林边缘,那马路的路口已经在向他招手,他兴奋的加快了步伐。
“扑通·”·横在路上的东西将周小送拦的那叫一个好,他身体前倾摔了一个瓷实的狗□□··“撞鬼了”·周小送抬头撞上了在夜空中孤独的闪亮着的如墨瞳孔,那人,微微笑着,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丝,嘴角努力的上翘,头发正在滴水......                    ·作者有话要说:·☆、救你· “你你你......”·“你你你,你看得到我”·“虽然你长得很像鬼,但那不代表你可以半夜三更的出来吓人吧”·周小送牙齿磨得咯咯响话都说不清楚,那人笑着伸出手将他一把拉了起来,触碰的那一瞬间刺骨的凉意随着手心直逼心脏。
周小送站起来才发觉自己与他身高上的差距还不是一丁半点,对方一看就是那种没有一米九也有一□□的人,白色的衬衣因为打湿了贴在身上,腹部的人鱼线若隐若现,要不是因为全身湿透对方一定是个很潇洒的人。
长到18岁的周小送平时除了喜欢看书就剩下抱着PSP玩游戏了,典型的宅男一枚··虽然从小无父无母,但是生活方面也从没有发过愁,父亲走之前给自己留的财产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但每个月都会有固定的钱到账上还会随着长大而变多,要不是因为一个月前发生的那档子事现在的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不堪的出现在陌生人面前。
“要不是你挡在这里,我能摔得这么惨”··“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要上赶着跑过去还怪我”那人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大晚上的你没事坐到路边干什么”·“这种事情也是我的自由吧”他望向竹林深处,然后又探过头说:“我看你的样子怎么像是在逃难啊”·“你管着吗”周小送也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幽黑幽黑的竹林,一些光亮顺着空隙透过来,紧了紧xiong口的衣服不准备跟眼前的生物继续闹下去了,毕竟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那人说话的时候周小送已经准备打车了,但是这个点街上的车一方面不好打另一方面也很少,眼瞅着手电筒的光亮就要穿破那片竹林了,周小送扭头看空旷的街道上那里还有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刚才那个还在自己眼前说话的人转眼间就不见了。
周小送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心里暗暗的想难不成自己真的是得了精神病了吗怎么老是出现幻觉呢但是现在怎么办·后是追兵前是悬崖,难道小小的生命真的要在冰冷的精神病院度过吗他急的在路边跺脚,额头上的汗珠涔涔的往下流。
·“我看见他就是朝这个方向走的,一定走不远,大家仔细点找·”身后的竹林里穿出了以往和蔼的邻居们的声音,周小送闭上眼睛站在竹林出口处等着他们将自己抓回去,似乎躲不过了呢。
就在他对命运妥协的时候鼻尖一股阴冷的风刮过,再等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环抱着紧紧的靠在竹林外面路边的一棵大树上,还是之前的那人,他整个人都贴着自己,近距离才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冰冷,那感觉就像身处万年冰窖一样,周小送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小送的声音”已经从竹林里出来的众人开始搜索马路四周,那声喷嚏无疑把众人的目光转吸引了过来,眼见手电筒的光一点一点的朝自己靠近,周小送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浑身发抖着。
“是小送吗”姚奶奶的声音··周小送的心脏都要蹦跶到嗓子眼了,对面的人无奈的勾勾嘴角俯身·下去捧起周小送的脸就吻了上去,阴冷的寒气瞬间钻入周小送的鼻孔,只感觉自己正变得轻飘飘的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自己又被对方收紧了搂在怀中。
“瞎扯,哪里有什么人”手电筒的光在快照到周小送眼睛的那一刻转了方向··“估计是已经打车走了,我们回去再商量吧。”
“都是你们把小送逼走的·”姚奶奶到底还是疼自己的,也不枉当年爹妈救过她一场··“这都说啥呢,我们还不是为他好,还不是想让他过上正常的生活,整天神经兮兮的没正形像什么样”·社区的邻居走后那人才将周小送松开,可是周小送在已经浑身冰凉毫无知觉的瘫倒在那人怀中。
“糟了·”那人狠狠的朝自己额头拍了一下抱起周小送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周小送全身发抖的缩在chuang上,眉眼紧皱好像很难受的样子,那人站在他的chuang边来来去去的徘徊不定,这怎么办呢,不能靠近他因为那样他会更冷,可是如果不管他,那他体·内的寒气就出不来。
“冷,我好冷·”他浑身哆嗦着不停的喃喃自语,那人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总感觉那样的眉眼是熟悉的,可又有一些不同··尽管已经把屋子里所有能取暖的东西都用上了,可是他自己也知道那根本就没有用,至阴之气只能用纯阳气息才能逼走。
“我好冷......”周小送不停的低语,那人紧抿着的双唇一直没放开,也不能看着他就那样死在自己的面前吧,虽然那样自己就有伴了,可是毕竟刚才是为了救他所以才......·他走到窗口,从窗口看了一下街市上的灯红酒绿,现阶段好像也只能这样了,他走到周小送身边轻轻的说:“对不住了,只能那样才能救你,你醒来可千万不要怪我。”
十分钟之后敲门声响起,没有人开门,再敲的时候门自动开了,久久不住人的屋子里散发着浓浓的霉味,桌椅上都布满了灰尘··那个被叫来的男孩是这个城市最大的酒吧里的一个MB,金黄色的头发,还算清秀的面目上是尘世中常见的穷欲极利,左耳上有两个耳洞戴着两个带钻的耳钉,牛仔裤是破洞的,红色的t恤宽宽大大的套在身上。
“靠耍我的吧”那男孩的年纪和周小送差不到多少,不过看起来比周小送精壮很多,捏着鼻子四处张望,他并不觉得这种地方会有人,更不会觉得这里能让他有心情为谁脱衣服。
“嘭”·巨·大的声响在他身后的房间里响起,他吓了一大跳,但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房间和外面的简直就是判若两样,干净整洁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香味。
他慢慢的走近那张躺着周小送的chuang,chuang头放着厚厚的一沓钱,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很漂亮的楷书,上面写着:“完事儿后拿着钱快点离开·”·那男孩翘起嘴角将钱拿在手上笑了笑,心想这都是什么奇怪的人,目光转向正冷的瑟瑟发抖的周小送,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他的脸,冰凉无比的身体。
那人站在门口看他那样逗·弄周小送心里不由得想发火,于是狠狠的将门关了住,那男孩只听到一声关门的巨响,但是并不见有人心里先是一惊,但是后来看到窗子没关也就没当回事。
“长的还蛮好看,皮肤这么好怎么这么凉啊·”那男孩将自己的红色t恤脱下来丢在地板上钻进被子抱住了周小送··“好冷·”温暖的身体刚已接近周小送就迫不及待的黏上去。
“你这么心急啊·”那男孩拥住周小送的手开始不安份起来,而周小送如获至宝般的抱着他让他心跳不已,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躯体,作为一个MB对新鲜的东西无疑是非常感兴趣的,周小送的双唇因为寒气而染上霜色,难受的直叫冷的表情让他心火一下子窜上来。
他低下头吻住周小送,温暖的舌头在周小送冻僵了的口腔里四处游走,身体渐渐回暖,僵硬也慢慢的温·软下来·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变化,男孩变得更加激动了,早就有反应的身体更是找准时机长驱直入。
“啊”·周小送痛苦的声音穿过窗户,穿过夜空刺破了坐在小区花园里那人的耳膜,他心里一紧提起手边刚从打样超市里带出来的水和食物冲到了房间。
那男孩已经完事拿着钱准备离开,他站在门口听他在打电话:·“嗯,已经解决了,收入还不错,人也是非常漂亮好看的那种......”·之后就开门走了,那人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堆满灰尘的桌子上走进房间,周小送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脸上依旧是痛苦的表情,走之前干净整洁的白色chuang单现在已经成了一堆抹布,星星点点红褐色的痕迹布满上面,他看的眼睛一花扭头出了门......·作者有话要说:·☆、印象·只觉身体像是被压了千斤重的东西一样重的难以起身,眼睛也是努力了很久才睁开的,周小送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大大的双人chuang还算软、乳黄色的木质地板还算干净、咖啡色的窗帘半拉着白色的底帘随风飘动、对面墙上是一幅意识流的画看不懂、和地板一样颜色的衣柜、chuang头的桌子上一盏琉璃灯和一本纸张泛黄的书。
打量完环境他这才开始回忆自己从昨晚逃跑出来以后发生的种种的,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回忆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是和谁一起来的,来了之后干了什么··记忆停留在被那个奇怪的人拥在怀中,之后的一切就算他在怎么努力都没有印象,全身酸疼是什么情况腰好像受到了重击一样疼的连坐起来都难是为什么最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后面那个地方总感觉有个很粗的东西塞在里面,木木疼疼的所以,这......·“你醒了”·他还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昨晚上的那个人端着一杯热水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来。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想干什么 ”·周小送下意识的抓紧了身·下的chuang单连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你问题太多了,我先回答哪一个”那个人将热水放到周小送眼前的桌子上温和的问他··“按顺序·”·“我是秦越。”
“你来这里是我送你来的·”·“我对你什么也没做·”·“我什么也不想干·”·“对于我的回答,你满意吗”·周小送试着坐起身子,但是胳膊一用力下·身就像被撕·裂一般的难受,他不由得唏嘘了一下。
“你现在好像不能动的太厉害·”秦越有点尴尬的说··周小送虽然在□□上还是一个白痴,但当他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看到那皱皱巴巴的被单上星星点点的红褐色痕迹的时候就算再白痴结合自己不对劲的身体也能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老子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周小送不顾身体的酸疼猛的坐起来,被子从身体上滑落他才意识到自己正赤身裸体的出现在对方眼睛里面,他慌张的去拉被子遮盖自己的果体却又因为腰疼而龇牙咧嘴的样子让秦越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本来就在恼羞之中,秦越还给他加了一把火,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火气一下子窜了上去,随手拿起手旁边的枕头朝着站在门边的男人扔去还大声吼叫道:“我x你大爷的。”
秦越也没有闪躲,只是淡然的接过武器又放回原处依旧温和的说:“喝点水吧,恢复一下·体力·”·“我喝你妈的x”周小送是彻底的怒了,伸出手就准备打秦越。
“哎哟”但是一动整个身体就疼的难受,他龇牙咧嘴的瞪着秦越,“我要告你,我告你x我”·“你听我解释。”
看着周小送动真格了秦越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想到这孩子性子这么烈··“解释个鬼啊你解释,”身体撕扯着更疼周小送放弃了挣扎,但是眼泪一下子就飚了出来,“你们是不是看我一个人好欺负啊,家不让我住,好不容易逃出来还被你这个变`态给......”·秦越黑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抽了一张纸递给周小送还特别委屈的说:“我不是变`态。”
“你丫都不是变`态那谁是啊”周小送接过纸胡乱的擦了一下,一张病态的脸还没有恢复过来再加上他的这幅模样还真是有点楚楚可怜。
“谁都不是变`态,你听我释给你听啊·”秦越有些无措的站在他的面前,其实要是让他解释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是找不起女人吗”周小送继续哭,“我他妈是个男人你也不放过,我那地方是给你用来干那的吗”·“......”·“你要是没钱就拿我的啊,昨天不是看到我手上有一沓钱了吗找个人来消遣还是够的吧”·“够了。”
怎么不够,不然你以为昨天是用什么打发的那个MB,冥币吗·“哎我的钱涅”说到钱周小送这才想起昨天出来的时候冷琼给自己塞了一些钱。
“花了·”秦越低下头不敢看周小送··“花了”周小送睁大眼睛看着对面那个长的人模狗样的男人,心里的怒火瞬间膨胀起来,“你经过我同意了就花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救命钱”·“那钱确实是用来救你的命了。”
·要不是那个MB,现在的周小送估计就跟自己一样了,整天空荡荡的飘着,想到这些秦越又叹了口气·一千多年的寂寞涌上心头,自己好瞬间老了许多··千把年间自己旁观着这个世界的变化从落寞到繁华又从繁华到落寞周而复始,旁观着周围涌动人群的变化,生来死去又死去生来生生不息,而自己从不曾参与其中。
自己因为不完整而被异界排斥不能收留不能重生,灵魂披着死之前身躯的棱廓在这个世界上寻找残缺的那部分一找就是上千年,这期间自己都是孤独的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异物,除了颜青谁也看不见自己样子,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独行于世他已经习惯了。
可是这个周小送居然能够看到自己,能跟自己交流,他到现在肯定还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吧!想到这里他都没发现自己居然轻轻的笑了起来,有人陪着的感觉好奇怪··“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啊,□□了我还花光老子的钱,完事之后还说是救我命用掉的,老子活了这么久就没遇见你这样的人。”
周小送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委屈的看着秦越说道··“我的确不是人,我......”·“知道自己不是人就好,真是缺德到家了·”·还是算了,说不清楚。
“那你要我怎么办”·“嗬”周小送冷笑一声,“受委屈,遭□□,被抢钱的人是我吧你还问我怎么办我要是你现在一定已经拔剑自刎了。”
拔剑自刎吗·一千年前,秦越已经做过了··“你怎么不说话了”周小送看秦越忽然不说话心里有点底气不足了,虽然被他那个了,但是还好自己是个男人除了疼点也不吃什么亏,当然前提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不然对面的那个人管你长的再帅也不能被放过。
“我的话已经完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牵扯到尘封已久的记忆秦越只是感觉到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是一个做错事的人应该有的吗”·“你的事情和我无关,”想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完全无关,“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这种状况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想了一下好像也不完全是不因为自己,“我是说你不是我的干的。”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发现秦越也不是那种可憎的人,而且对方还‘秀色可餐’周小送决定这件事情需从长计议,关键是自己老是这样赤身裸体的摆明了处于下风,于是不再哭了,蹲在chuang上问秦越,“我的衣服呢”·“衣柜里的衣服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我是说内`裤”·“里面也有·”·周小送一脸黑线,心里默念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所以,好歹你也出去回避一下啊,虽然被你那个过,但我也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明白”·秦越还是抿嘴一笑,千把年来自己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身体躯壳束缚所以出入任何地方都是很随意的,像这样说要自己回避一下的情况还真是要追溯到活着的时候了。
周小送打开衣柜瞬间就惊呆了,里面除了白色的衬衣就没有任何别的衣服了,而且款式还都是一样,裤子是清一色的黑色,想他周小送18岁花草一般的年纪的怎么能被套在这种黑白的世界里·“哎,我说,”他隔着门冲秦越叫到,“你家吊丧呢除了黑就是白,除了白就是黑。”
秦越被他这么一说到是想起来了,自己和他又不是一个空维度里的人,那些衣服确实都是丧衣,幸好他还没穿,不然走出去一定会把人给吓死··“那个,你等等,我把你的衣服给你拿进来。”
昨天看周小送的衣服被丢在地上,于是就连夜给洗干净晾在阳台这会应该已经干了··“你用什么东西洗的啊”周小送将衣服送到鼻子底下嗅了嗅,那种味道说不上来有种冰冰的感觉,清幽的能让人浮躁的心立马平缓下来。
“你现在不该关心这种东西吧”秦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胳膊靠在门框上,想到昨天周小送狼狈的样子,他一定是遇到什么艰难的事情了,好在自己出入方便,说不定能帮他一下,毕竟自己还是很善良的。
“对哦,”周小送穿好衣服站到他的面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现在该来算算我们的账了·”·“......”·作者有话要说:·☆、谈判·秦越一步一步的朝后退,周小送龇牙咧嘴的慢慢靠近,脸色还有些惨白,走路的姿势也很怪异。
 ·“那个,我想我们之间是存在误会的·”秦越一只手撑在门把手上,其实他大可以穿墙而出,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忍心吓唬面前那个瘦不拉几还被赶出家园的周小送。
“误会你妈了个x,”其实周小送平时都不骂人的,但是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是你自己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xxoo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听我说,我那样做是为了救你,而且,对方也不是我,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就是我,我对你什么也没做。”
秦越围着墙都快走一圈了,那周小送因为自己走路不便,步子移动的很慢,但是一点都没有想放弃的想法··“什么”周小送听他这么说就更为恼火了,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干最不敢当的人了,“这屋子就我俩,不是你难道是鬼不成”·“不是鬼,”秦越心想要是鬼能做的话那还好一些,那些钱就不用花了,“老实说,是我从外面找的一个MB。”
“秦越我X你大爷的,”周小送抄起手边的东西就朝秦越身上砸过去,“你个没皮没脸的混蛋,花了老子的钱自己爽了还说是给我找了MB,谁信啊尼玛,就算你是找MB你好歹也找个能伺候老子的啊,你找个折磨老子的人过来还给他钱,你脑袋秀逗了吧”周小送自认为平时自己怎么都算一个文明的新一代,遇到这个人估计已经把这辈子要说的脏话,要发的脾气全部透支了。
“不是,你当时的情况很危险,而且,你当时并没有折磨别人的能力,所以我才.....”秦越真是越解释越头疼,现在想想自己活着的时候也真的是够麻烦的,一件多简单的事情愣是被他搞成这样,还是死了比较好。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当时的情况有多糟糕,糟糕到要让你花了老子的钱给老子找个MB来折磨我”周小送终于站在原地不超前走了··秦越看他终于不追了就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你当时被至阴之气焚蚀着,必须要用男人身上的纯阳之气才能驱赶走,不然你可能连昨夜都活不过去。”
“嗬”周小送又是一声冷笑,“你是金庸的书看多了吧,还至阴纯阳,编,接着编”·“金庸是谁”·“装,接着装”周小送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扶着墙恶狠狠的看着他说,“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你明明自己就是男人又何必非要花了老子的救命钱去找个MB回来是说你不够纯阳还是说你看着老子没有兴趣”·周小送是那种照个镜子都能把自己的夸成360°无死角的人,对于长相他从来都是非常自信的,所以他觉得有bug。
“不是,”秦越现在很后悔啊很后悔,虽然昨天在做那个决定之前就预料到这家伙醒来会跟自己没完没了的,但是又不能在那个时候扔下他不管,谁让自己是这么善良的一只鬼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小送原来比想象中还要难缠,真是以后谁要再说鬼最难缠他与一定会跟他急,要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昨天就让他死了算了,至少现在自己说话不用那么饶舌,“因为我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再说我也不喜欢男的。”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信了”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不相信的吧,说的也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自己一样,天生就只对同性感兴趣,可是挤兑总是不能少的。
“我......”秦越觉得周小送已经把他这千把年来的耐心都磨完了,也许是因为太久没跟人打交道的原因,现在的他很不擅长大嘴仗,其实活着的时候也不擅长,不然也不会被洛王爷弄的拔剑自刎了,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死的憋屈。
“你还来劲是吧”周小送侧坐到床上继续打着小算盘,“我说,你房子是你的吗”·其实周小送也并不是非要对方给个说法,虽然是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给XO了,但毕竟不是姑娘也不能寻死卖活的要对方负责,再说对方也是一看就很能让自己感兴趣的人,除了痛点,不吃亏。
当下比较要命的是自己有家不能回,□□什么的都在家里,昨天被冷琼拽着走的比较急连个外套都没拿,唯一救命的钱还被对方一口咬定说给自己找MB了,自己不记得也不能求证个什么,所以眼下还是要为自己争取点利益。
·“算是吧·”秦越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是这房子确实是自己千年后的后代的,这家人全家移民去了国外房子没有卖留着算是祖国还有落脚地,秦越是鬼魂又不用住,昨天遇到紧急情况还是上来了。
“什么叫算是”·“就是我可以住,而且有权利让谁住与不让谁住·”·“好,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现在暂时没有地方住,你又对我做了那样鬼畜的事情,当做是补偿你得让我住到我不愿住为止。”
秦越一脸黑线:“我没有对你做那样的事情·”·“得,我不想又跟你在哪里绕,反正这房子你必须让我住,而且零房租,不是我没给,而是你自己提前花掉了,这样可以吗”·秦越生前是将相家的后代接触的人都是当时社会上的上层,也有荒淫无度不务正业的人,可是像周小送这样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有理说不清的倒还真不多见,死后更是没机会更人接触,这下遇到周小送这个能看见鬼的人他还真是一下子拿他没办法。
“你想住的话我没有意见,不过,我提前跟你说我是不住这里的,所以你住下以后吃住方面不归我管·”秦越到是想管,前提是他得有能力啊,总不能拿着一沓冥币去超市给眼前这个活祖宗买吃的喝的吧·“那不行,”周小送可不是那么好哄骗的,现在自己身无分文,放走眼前的人自己住这里还有什么意义,还不是一样死路一条,不过是饿死而已,“你得跟我一起住,我的吃喝你还必须得管,直到我完全好利落了。”
秦越扶额·“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去告你,告你X我,到时候你就不是简单的只照顾我吃喝的问题了·”·说实话周小送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但是秦越还是笑了,他觉得眼前这个孩子他好像还真是一下子放不开了,不能扔下他不管,要是能扔下,昨晚就不会回去救他,然后也就没有眼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或许自己和他确实有尘缘未了。
罢了,自己再怎么说都是见过了一千多年市面的存在,不跟这涉世未深的小屁丫一般见识·虽然不能正常存在,但自信还是可以养活他的,只是自己的性质还是要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说说清楚,迟早是要让他知道的,前提是不能吓到他。
“那行吧,我照顾你这段时间,我俩的账就算扯清了,等你能回家了,咱俩就路归路桥归桥,你看怎么样”·“我勉强接受·”·秦越狂汗,现在的人怎么都发展到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境地了真是世风日下啊                    ·作者有话要说:·☆、熟悉·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周小送一定会希望时间回到醒来以前,甚至永远不要醒来,或者说醒来也不要向秦越那个家伙提出住到他家的这种要求。
·孙悟空的水帘洞之所以可以别有洞天是因为人家外面很一般,但里面很有内涵,可是秦越的这个住所,啧啧,周小送从房间里出来的那一刻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总之词穷。
房子绝对是好房子,处于繁华的街市的高级小区,复式楼·可是,除了那间昨晚自己住过的房间以外,其他得的实在是脏的不能用语言去形容:客厅的地板上一层厚厚的灰简直就像冬天鹅毛大雪之后的大地,走上去还能可出脚印,啧啧,真行桌椅沙发之类的东西居然用大大的白色布单遮盖着,这种景象让周小送怎么也不相信这房子是秦越的,或许这房子是秦越偷来的,或者......·“这是房子的钥匙,既然要在这里住了钥匙你还是需要的吧”·秦越瞅着周小送越来越怪异的表情自然而然的猜到了周小送的内心想法,于是在他还没有说出那些可能会伤害到自己善良内心的话之前抢先一步给了他钥匙,以示这房子确实不是自己用特殊方式得来的。
“秦越,你脑袋的构造果然奇葩·”周小送捏着鼻子站在客厅四处观望··秦越挠了挠天灵盖:“我脑袋的构造你是用什么方式知道的”·“我只是很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做到这么大的房子只打扫一间房间的,嗯”·“其他的又用不着。”
其他的又用不着·其他的又用不着·周小送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一脸毫无羞耻的样子说出那句话,心中甚是惊讶他是怎么做到的·秦越一脸无辜的避开周小送那卓烈的眼神心中暗暗想到,哼,就那一间我都不想打扫呢,我又不住打扫着干什么·周小送其实很喜欢这房子,客厅靠近阳台的地方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虽然窗帘很旧了,但是一点也不会影响到自己YY坐在阳光下面装文艺的心情,还有那个楼梯欧式风格是他一直想把自己的家装修的样子,还有那坐北朝南的房间,他能够想象每天早上在甜美阳光的亲吻下睁开眼睛迎接全新的一天,那种感觉只是想想就会觉得很美好啊很美好。
但是,回到现实,铺天盖地的灰尘掩盖着那华丽的生活,周小送不甘··“秦越,能不能整理一下房间我的意思是说所有的房间,管他用得上还是用不上。”
秦越站在阳光的照射不到的地方,很明显他不像周小送那般喜欢阳光,或者说他一点也不喜欢阳光,因为走在阳光下面,他就会变成透明的,不管是周小送,还是和自己一样性质的存在都不会看到自己,因为灵魂这中东西是无形无色的。
“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就开始动手整理了,”话说到一半又突然觉得自己很吃亏,“不对,我现在是伤残人士,那些活不归我·”但是说归说,他还是很认真的挽起袖子开始扯搭在家具上的布单。
秦越站在距离周小送不近不远的地方,看着他叨叨咕咕的自言自语,看着他挽起袖子扯动套在沙发上的布单,看着他因为灰尘而频频皱眉的动作,看着他露出的那一小节瘦瘦白白的胳膊,看着胳膊上那一串白晃晃的手链,突然间觉自己开始不稳定,就是常人想要晕倒的那种感觉,对于灵魂来说就是不稳定,好像随时立刻马上就要形散了一样,他没有接周小送的话,而是走过去坐在了周小送刚刚扯下布单的沙发上。
周小送在他的眼观之下慢慢的变得熟悉,并且面部的轮廓开始清晰来,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微笑,那样不甘委屈的样子怎么都和那人那么的相像......·“哎,我说,你就算不帮忙好歹也不要添乱吧”·周小送一直说要不是自己脾气好,要不是我遇到这种尴尬的境遇,要不是你长的好看,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但是放心,他只是一个敢想不敢做甚至连说都不是很敢的人。
他走到秦越身边,用腿蹭了低头扶额的秦越:“喂,我说,不要坐在这里了,不帮忙......”·秦越抬起来的头让周小送吓得魂魄瞬间飞到了九天之外,那脸色铁青就像中了什么有色金属的毒一样,眼睛暗紫眼珠好像快要掉下来了一样,嘴巴乌黑......这形象,不管怎么看都和倩女幽魂里面的黑山老妖一样。
“妈呀”周小送丢下手上的布单冲到门口想打开门跑掉,不,确切的说是逃掉·可是还不等他连滚带爬的奔向大门的时候,就眼看着那妖孽一般的秦越正慢慢的朝自己走来,可怕的身影在光线的照射下愈见清晰的向自己扑来,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睛越来模糊。
作者有话要说:·☆、离别·冰凉刺骨的感觉依旧清晰,秦越抓住周小送手腕紧紧不放,胆小如小送,当那面目狰狞的秦越慢慢的靠近周小送的时候他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虚汗顺着脊背朝下流淌,尽管腿脚发软,但是理智之下的他依旧想挣脱那双不正常的手。
秦越发难的声音低沉着厉声问道:“你是谁”·“周,周,周小送·”·周小送用腿部仅有的力气朝外面爬,但是秦越还是死死的拽住他不放。
“你不是周小送,你是,你是......”秦越的眼睛越瞪越大似乎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或者说是看到了让自己生前痛苦的人··周小送哆嗦着再也没有力气朝前面移一步,甚至连叫声娘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眼泪鼻涕涂满了面部,他周小送就算再怎么孬都没有这么怂过.·眼瞅着秦越青筋突出的手开始向自己申的时候他还是处于本能抡起另一只没有被钳制住的手狠狠得扇了他一巴掌,手肘上白色的手链在那重重的击打之下就像是嵌到肉里了一样疼的周小送猛地推开秦越“呼”的一声站了起来。
再说那秦越只觉的自己脑袋里有一根细细的线牵引着自己不能被控制,而周小送扇自己的那一下就像是用了一把剪刀将那条线给活生生的剪断,只听耳边“啪”的一声他瞬间清醒了过来,拉住周小送手腕的手慢慢送下来才让周小送有机可逃。
周小送脱离了秦越的钳制发疯一般的夺门而出,踉踉跄跄的跑到电梯口,按了半天都没有上来,无奈之下他推开平时不怎么用的传统楼梯朝下奔,而那逃跑的样子实在是滑稽可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向外逃。
秦越在周小送跑出门后脸上的颜色恢复了活着的人的模样,如墨的瞳孔里有了一丝温和的光芒,他蹲下去坐在周小送出逃之前坐过的地方,伸出双手居然看到了一丝丝红润的东西正蔓延在自己生前的那躯体的棱廓上。
后背的皮肤也开始有了一丝灼烈感,伸出手触居然有湿湿黏黏的液体,他惊了一下将那手放到鼻子底下嗅——荻花的味道··开什么玩笑·这是他当时的第一反应,那他活着的时候满院子栽种的流火荻花早就不存在了,为何这具棱廓上会有那样的味道·更可怕的是,冰冷了千百年的躯体现在居然能够感知到温度。
他飘到浴室门口,伸手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能因为认识了一个活人两天就忘了自己是个死人的这件事情,他站定·后轻轻盈盈的穿门而过,呵呵,自己还是死人一个,就算身上有了温度又如何那面镶嵌着爱神雕塑的浴室镜子里面是一个冰凉的人。
额前头发垂在眼睛上面,狭长的眼睛里面两颗瞳孔如墨漆黑,鼻子ting秀,鼻头一颗小小的黑痣,薄而无色的嘴唇已经有些红润的迹象··“这具身体真是宝贝啊,上千年的古董呢是要复活了吗”秦越看着镜中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自己已经死去千把年的事实啊·对于这具开始变得异常的躯体秦越并不打算深究··飘到客厅,看着白色布单缭乱的到处横放,想到几分钟之前周小送还一本正经的挽着袖子想要把这里变得干净就觉得好笑,原本就是那么一个胆小的人,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能够打进自己的世界莫名其妙的看得到自己呢·秦越勾起嘴角邪邪一笑,心想刚才他应该被自己的样子吓坏了吧,又低头看了看正在慢慢红润的双手和渐渐回暖的身体不禁皱眉暗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失控的情况呢·周小送跌跌撞撞的下了楼一屁股坐到小区花园的凳子上连气都喘不均匀浑身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发抖不已。
18岁的周小送只有175的身高,看起来很是清瘦,皮肤也是那种惨白营养不`良型,要不是因为五官长得无可挑剔那他就一定是那种掉进人群中平凡如渣的人物··右手的手腕还有刚才秦越抓过的痕迹,淡淡的乌青色一点都不像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另一只手腕也没有好到那里去,那串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链现在好像更加莹白了,仔细问问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香味,而那种味道是自己从来不曾闻到过的。
扒开手链,那下面已经被硬`物膈的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子感觉血液就要从里面冒出来了一样··“妈的,混蛋”周小送抬起还在发抖的手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好像更加惨白了,冰凉的指尖与这个季节格格不入。
“混蛋是什么蛋”·光是听到那个声音就足以另周小送生畏了,他下意识的往后倒了一下,战战兢兢的抬头,却看到秦越那家伙一点事没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还能乘着自己跑下楼的空档换了一件衣服,黑色细条纹的衬衣,半扎在腰间,领口露出了精致好看的锁骨,那样子真是简直太他妈的帅了,当然除了打在头上的那把伞让他的气质一下子娘了很多之外。
但是,你帅不帅的管我什么事再帅你也是个妖怪·“你别过来,”周小送双手抱xiong又朝后退了一步,但是好像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点奇怪就放下手支在花坛上说,“你离我远点。”
“我这是来跟你告别的啊·”·初夏的风还是温柔的,秦越的眼神也是温柔的,那微风吹过来将他额前头发轻轻吹拨到另一边,周小送没出息的有点看的出神,再加上别人说要离开他的语气就再也硬不起来。
“你要去”·“我得了很严重的病,要去远方治疗·”·“就是,就是,就是你发病的时候就是刚才的那副摸样吗”周小送听他说那是因为生了很严重的病,心里的恐惧一下子被同情取代了。
“对·”·“这里的医院不能治吗”·“不能·”·“要去很远吗”·“是。”
“还会回来吗”·“或许不会了·”秦越看着周小送目光中出现了一丝难以割舍的游离后有些不忍心说一定不会回来的话,但是如果走了肯定就不会回来了,还要去别的地方去寻找身体缺失的哪一个部分,毕竟生死轮回是自然常态,自己霸占着这个躯体长达千把年已经有违伦常了。
自己的灵魄之所以在这所躯体之下出现这样异常的变化大概就是因为已经快要到达自然承受轮回异常的极限了,如果再不快点找到的话估计自己就再也没有重新往生的机会了。
“为什么非要去遥远的地方呢其实这里......”·“周小送,房子你先住,要是离开就把钥匙带走销毁或者怎样都行,白色的布单原封不动的在放上去,我说的你明白吗”·“秦越,其实,我刚才并不是歧视你发病的样子,只是最近我遇到的事情都太诡异了,你知道吗前几天我居然还去了一个死人在阴间的家里,我其实是因为很害怕,你的那个样子让我误以为你也是不干净的存在,我......”·周小送现在的内心完完全全被同情心取代了所有的恐惧,所以他低着头像承认错误一样跟秦越解释,说了半天发现对方一句话都没有插有点意外的抬头,可是这目所能及的地方连个鬼都没有,更不要说是人了,周小送又是一个冷战,站在原地踟躇着,犹豫着,徘徊着......·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八月盛夏,秦将军府邸的流火荻花开的正欢,远观一片火红的景象甚是繁华。
洛王爷驾着那匹枣红色马匹赤利向将军府奔腾而去,一路上马蹄下烟尘滚滚,街市上来往的人见状退而不及···洛王爷乃当朝帝王最小的儿子,虽不是权利的接班人,但是深得他皇帝老子的欢心,众儿子中独独最宠他。
飞奔的骏马背上的少年青丝在逆风中飞舞,丹凤眼像极了花园中盛开的百合,秀气高拔的鼻梁下面那张嘴巴红润水泽·谁不知道汴京城中洛王爷最为俊美,谁不知道汴京城中洛王爷高傲的眼中除了他的皇帝老子和那开国副将秦昌将军的孙子秦越之外谁也看他不见·只是今日,洛王爷的怒气可比天高,汴京城中见势的人无不诚惶诚恐。
秦越将军建功立业不靠先辈,与金人作战告捷刚刚回到京都就被皇帝赐婚,洛昀公主好摸样,汴京城中人人都在为这场婚姻歌颂,除了那盛气凌人的洛王爷——洛昀公主的弟弟。
赤利在将军府门口停下,洛王爷从马背上翻下来,下人还来不及请安问好他就迫不及待的跨进了那个正在装扮新婚盛景的园庭,秦将军一袭素色玄袍站在流火荻花下面上的表情温和无害。
“秦越,你骗我·”洛王爷的声音哽咽,黄边白衫衣轻飘飘的飞舞,眼中极尽哀伤··秦越闻声扭头,那般无措的洛王爷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没来由的跟着难过:“洛青,你怎么来了”·“我不来,你就会去看我了”·三年前,还是这疯长流火荻花的园庭下,时年23岁的秦越将军双膝跪地接下那份沉重的抗金令,那汴京城中最为骄傲的洛青王爷站在繁华流火下红着眼说,秦越你敢给我伤到豪发就不要再回来见我。
秦越将军笑称,怎么,难道我要是毫发无伤的回来,你会一袭红色嫁衣站在城门待我娶你洛青王爷红着脸说,你愿意娶我定嫁··秦越只当那是骄傲王爷的戏言并未当真,也未参透洛王爷在他骑马远走之前那珍重深情的一抱意味着什么。
只是,那冷傲的和自己同龄的王爷在当娶年纪一直推三阻四,一直遵守着待君归城我一袭红衣嫁于你的承诺··“你父皇赐我婚事,我抽不开来身·”·嗬好一个抽不开身,好一个令人信服的借口,洛青王爷岂是那种可以随口敷衍的人。
“秦越你可知,三年前我答应你的事情并不是戏言”·秦越自是不知对方说的三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指哪一件事情:“洛青,你可把我说糊涂了。”
“你果真,不知道”·“果真·”·“都说君无情,可是,秦越,你比父皇无情多了,自小一起长大,你倒是说说,我待你可好”·秦越愈发的不明所以:“洛青与我自是不必多说的,可眼下我真的忙于婚事,过几天待我和洛昀公主大婚完了定于你相约汴河桥头不醉不归,你看这样可好”·洛王爷对这样的回答自然是不满意的,他摇摇头惨然的问道:“我且问你,秦越,走的这三年,你可想我” ·秦越只记得那天的晚霞火红,配上这满园的流火荻花,世间最雄壮的景也不过如此,可是那日的洛王爷深情之下都是怨念,那是秦越不能领悟的,两人站在那天日暮的西天下相望,却不成想那一望居然成了那一世两人最后的温柔相待。
“想·”·简单的一个想字化解了汴京城中最骄傲的王爷高傲的对持,他丢下手上的风衣走到那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秦越面前,又是深情的拥抱,这拥抱他等了将近三年。
他知道自己在这三年里是用着怎样的心情在等待着这个人的归来,哪怕他回来不是第一时间来看自己,哪怕他从未在报捷的时候顺便给自己捎回一封书信,可是汴京城中骄傲的王爷依旧因为那个想字释怀了所有的猜忌和怨念。
“后来呢”周小送抱着那碗温暖的玉米浓汤蹲在冷琼家的沙发上悠悠的问,似乎对这个故事意犹未尽··冷琼不耐烦的将书丢在一边的茶几上瞪着眼睛说:“周小送你到底有没有出息,都说让你逃了,又跑回来干什么不怕被送进精神病院啊”·周小送没有抬头也没有继续喝汤:“你给我的钱被偷了。”
“靠,你有点出息行不行真不知道你除了长得对得起观众以外,还有什么理由值得让你这么爱惜自己的生命活到现在·”·“我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逃”·周小送恨恨的将碗放到茶几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冷琼估计也是发觉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分,态度立马转变:“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反正我家很安全,你暂时住在这里吧,只是明天我回学校了,自己照顾自己没有问题吧”·“不用了,我要回家,柚子皮还在家里等我。”
冷琼咯噔一下,周小送有时候固执起来可不是谁能够劝得住的,她想拉住他,可是又觉得有些事情如果不给对方空间的话那么他永远都长不大,尽管两人同龄,可是身为孤儿的周小送到现在还是孩子一个,而有爹有妈的冷琼却早早独立不靠家里了。
“那你,万事小心,”一起长大的人,周小送于冷琼而言早就是一个不能放下的存在,“要是有事,记得要找我·”·周小送点点头,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了下来,折回来看着茶几上放着的那本书对冷琼说:“书,可以借我看看吗”·从冷琼家里走出来,周小送心里释然了很多,秦越给自己的那把钥匙还挂在腰间,只是不必回去了,不管是出于恐惧还是抱歉都没有理由可以让自己安心的住在哪里。
手上的那本《洛青传》是一个叫颜青的家伙写的耽美文,讲的是北宋时期一个骄傲冷漠的王爷暗恋刚正不阿英俊潇洒的坑金将军秦越的故事,他之所以对这样的故事感兴趣,完全是因为作者对里面主角秦越的描述,和自己刚认识的那个秦越从某些方面来说有点像。
想到这些的时期周小送经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但是,秦越都说了自己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以后只怕是很难再遇见了吧,心里突然有一丝丝不该有的空落··作者有话要说:·☆、睡去·周小送踏着星光向家里走去,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恐惧的感觉了,毕竟是法制社会量那些人也不敢真的对自己怎么样。
长满青苔的院墙散发着淡淡的草腥味,他抬头向院内望了望,只见自己的房子大厅里灯火通明他不奇怪,因为自己还未成年姚奶奶是自己的法定监护人拥有这房子的钥匙,以及使用权。
但是里面好像还有一些人就让他有点紧张了··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要是在往日现在柚子皮一定已经闻着味冲出来了,可是现在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里面铺了一张网正等着自己往里面跳。
他悄悄的沿着墙根走过去,趴在窗口看见姚奶奶坐在大厅正中央脸上的一脸苦楚,沙发上坐着的人虽然只给了他一个背影,可是认出他是之前找过自己买房子的房地产商人还是可以确定的。
“别犹豫啦,我给的价钱已经很高了·”·价钱周小送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姚奶奶要卖自己的房子吗·“我就是怕小送那孩子回来会埋怨我。”
姚奶奶嘴巴上那么说,但是手还是拿起了笔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回来了这房子就已经拆了,他一个小孩子能怎么样”·什么房子拆了·姚奶奶拿起桌子上的印泥,大拇指在上面抹了一下抿着嘴朝那张纸上按。
“慢着”周小送从房外跳进去,“姚奶奶,您这是要卖我的房子吗”周小送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总之他奔到桌子面前飞速夺过姚奶奶即将按下手印的那张纸以及手边的房产证。
“小送,你听奶奶说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周小送眼睛里噙满泪水,摇着头慢慢朝后退:“奶奶,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小送您怎么可以联合社区的其他人一起欺负小送”·周小送慢慢的退到门口,他是不相信那个把自己从小拉扯大的待自己如同亲人的姚奶奶会伙同社区的其他人一起将自己赶走不说还企图卖掉自己父母留给自己的唯一的东西。
他只是觉得内心受到了很大的撞`击,痛的一时不能正常思考问题··“小送啊,奶奶不是那个意思,你听奶奶讲啊”姚奶奶站起来向周小送走过去,她又怎么舍得伤害这个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
周小送并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转身想从阶梯上下来,下到最后一级阶梯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他低下头借着屋内的灯光看了过去,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柚子皮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嘴角有很多血,他蹲下来巴拉了一下`身上还有温度,看来死了没多久。
他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们这些杀人凶手,连只狗都不放过”他还记得那些开发商第一次来的时候柚子皮冲他们狂叫的时候其中有一个明确的说过一定要搞死这只不识好歹的土狗。
姚奶奶眼睛里的隐忍似乎也到了极限,她垂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站在星光下似乎在等待着周小送的宣判,开发商从周小送的屋里出来,一共三个人,一个光头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链子就像是给狗戴的那种,还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大晚上也戴着墨镜装酷,正真的头儿还是比较正常的,年纪不大,如果老爹活着应该和他差不多。
头儿走到周小送面前卖弄着一脸无害的笑容说道:“小朋友,你最好还是尽快搬出去吧,钱过两天我给你打到卡里,够你花上一阵子了,去别的地方买个公寓也是可以的,至于这房子嘛,已经是我的了。”
“呸,”周小送带着哭腔胆子也大了起来啐他一口吐沫,“你放屁,老子同意了就是你的了”·头儿歪着嘴瞪着眼睛忍住怒气拿出纸巾擦了一下脸继续说道:“老子是看你们老老少少的可怜才出钱买的,你还不知道吧,你这房子早被你姚奶奶过户给她孙子了,而她孙儿子拿赌债抵押给我了,老子要不是因为还有一点点良心直接拿走就可以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废话吗”·这又是一个星夜下的霹雳,周小送只知道当初这房子因为自己太小就过户给了姚奶奶让她代为监管,等自己成年之后再过户给自己,姚奶奶与自己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带自己长大的恩人,她还是当年父母救过命的人,因此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讲,他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姚奶奶,他颤抖着身体将破碎的目光对准那个昔日和蔼可亲的姚奶奶,轻声问:“奶奶,他是骗我的对吗”·“想知道有没有骗你自己翻翻手上的房产证不就知道了。”
开发商好心提醒··周小送并没有照做,因为他还在期待姚奶奶能够说出一些让他心里好受一点的话来,他不想自己在失去财产的时候顺带失去这个世界上现存的唯一的亲人。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姚奶奶还是抬起头,长满皱纹的脸颤抖了一下有些难过的说:“小送,奶奶对不起你,可是你得救救你哥,我只有他那么一个孙子·”·是啊,你只有他那么一个孙子,那我算什么周小送拿着房产证的手一下子软的没有了力气。
“行了,我也不给你废话了,房产证拿出来吧,限你明天之内搬出去·”头儿冲过来夺走周小送手上的房产证笑的那叫个得意··“老大,这只土狗的味道应该还不错,宵夜用它对付正好。”
光头的经过周小送的时候用脚踢了踢柚子皮的身体··“行,拿上走吧·”·“你们谁敢动一下柚子皮试试看·”周小送猛地转身,内心所有的怨气,所有的委屈都趁着现在他还有胆量统统吼出来,他走到那个光头身边用脚狠狠的踢了他一下。
光头“噢”的一声抱着脚在原地乱窜··“嘿,你还不得了了是吧,死都死了,怎么你难不成还要给它立个牌坊不成”头儿拧巴着自己的眉毛冲周小送骂道,“这是买你家狗的钱,老子心肠好,房子的钱还是会给你们,至于你能拿多少那就不归老子管了。”
说着就将几张红色的毛爷爷扔到周小送的脚下,示意另一个人捡狗···周小送还就拧巴了,他捡起地上的钱追了上去把钱扔到那个头儿的脸上,后又转身夺狗,但是身高不占优势的他被对方狠狠的推倒地上,眼看柚子皮就要被抱走了,周小送好像一下子爆发了身上所有的力量重新站起来冲过去一口就咬到了那个人的胳膊,他用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咬的对方疼的直叫娘,柚子皮也扔了,抽出另一只手狠命的拍周小送的脑袋。
周小送却像是着魔了一样死死的咬着那人的胳膊不放,似乎那样才能让自己泄恨,直到嘴巴里涌进一股腥味他的脑袋里才轰的一下醒了过来·对方也是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将周小送重重的推倒在地上。
“妈的,你属狗的啊,老子今天还就吃定它了·”开发商提起柚子皮后又狠狠的踢了周小送一下这才作罢··而姚奶奶只是站在阴影里偷偷抹眼泪,周小送又试图站起来追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屁股像是被摔碎了一样疼的神经麻木,所以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柚子皮被带走。
他吼叫哭喊着,可是并没有谁向他伸出援助之手,黑夜中他显得很孤单,很无助··“小送,奶奶,对不起你·”姚奶奶颤颤歪歪的走过来,眼泪也是噙满眼眶。
周小送只是继续歇斯底里的哭,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是哭一`夜之间自己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还是哭自己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还是哭柚子皮那卑微的命运··院子里出现众人的手电筒的时候周小送还没有从失去柚子皮的悲伤中抽离出来。
“王主任,你听我说,小送他是个正常的孩子,你们不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里·”·社区居委会的人本来都打算不追究周小送的事情了,可是今夜他在社区里又哭又闹的,这让从小看他不爽的成峰很不满意,于是偷偷的跑到王主任家里报告精神病患者周小送回来了此刻正在危害社区宁静。
“您孙子亲自叫我们来的,我该信谁的”·成峰就是那个姚奶奶口中唯一的孙子··“把我送去吧,”周小送的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泣,“至少那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小送,你这是什么话,房子卖了但是你以后就能跟奶奶住了啊·”姚奶奶听出那孩子心里的怨气了··“老太婆,谁同意了你就让他住家里”成峰年纪二五刚过,肚子就已经是大腹便便的了,说话的时候能看到赘肉一闪一闪的。
“你都得了小送的房子了,还想怎么作孽”·“谁他妈作孽了他从小被你养大,你为他花的那些钱还买不了这个破房子吗”·周小送哈哈大笑几声,夜空中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冷起来,他转身对王主任说:“你等我一会,我回去收拾一些东西就跟你走。”
一无所有的人,还能对这个世界抱有什么期待呢周小送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上思维深处,好像深陷了一种什么样的深渊,越挣扎就会陷得越深。
眼光触及到桌子上放着的那把瑞士军刀,他冷笑着拿起来拔出寒光凄凄的刀,将刀刃对准静脉,眼睛一闭脑子里谁都想不起来,他妈的白活了18年只觉一股深深的刺疼直逼心脏,他就瞬间没了意识......·作者有话要说:·☆、晨曦·金灿灿的阳光在身后铺展开来,对面的人就像镀了一层雪花般柔`软的金光浑身散发着迷人的色彩,周小送看的分明,他慢慢的朝自己走过来,白色长袍披在身上,腰间一块雕刻着狮图腾的玉佩,手里拿着一把青光剑,长发有些凌`乱,一脸笑容温和无害。
“洛青,你可想我”那人清晰的眼眸就在眼前,泛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光芒,暖暖的气息洒在自己的唇鼻之间,周小送只是感觉到了一阵阵加快的心跳和逐渐紊乱的呼吸正取代着自己的平静。
“我很想你呢·”他又继续说着,然后冰凉的嘴唇碰了一下自己的脸,熟悉的触感,可是对方确实不是叫的自己的名字,周小送心里烧着一把小小的暗火。
“洛青,你真的是让我好找·”对方远离了一下自己,周小送仔细端详了一下他,阳光下灿烂的男人,怎么那么像那个烂人秦越只是为什么他会穿着古代的衣服为什么他会叫自己洛青不对,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周小送只觉得阳光越来越刺眼,眯着的眼睛终于受不了那样的刺激一个巨`大黑暗的冲击,他浑身一抖睁开眼睛。
“啊”周小送醒来猛的坐起来差点撞上眼前的人,身上的刺疼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掉,可是昨晚那刀刃刺破静脉清晰的疼感也不是幻想吧自己究竟又是怎么在这里的眼前的这两个人又是什么情况“你们......”·“你啊毛啊,活得不耐烦了知不知道有人因为你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上独自飘荡了一千多年,你可倒好屁事儿抵挡不住动不动就自杀,真是有辱洛王爷的。”
那日的疯癫道士站在周小送面前一口气不停顿的数落··周小送这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一片蛮荒的森林深处,阳光透过树逢窸窸窣窣的照进来·而那疯癫道士身边站着的没有说话的人不就是那个烂人秦越吗·这已经是第二次自己醒来之后第一眼见到他,想到自己又是一觉醒来他出现在面前难免会联想到第一次,于是下意识的朝自己的屁`股处摸了一下,还好,没有异样。
·“靠,就他妈这点还没有变,性向还是那么的明确·”·“颜青,你确定这人就是洛青吗”秦越终于皱了一下眉毛开了口,“我的意思是我之前就已经见过他了。”
那疯癫道士没好气的走近周小送拉起他的手腕说道:“看这里,这串手链是洛王爷当年请了魔道的人给他打制的下了诅咒除了他以及他的来生谁都不能戴,一旦被人盗走戴了的话手腕就会溃乱然后腐蚀心脏悲惨而死,妈的洛青真是狠毒,我试过好多人,就他能适应。”
“就凭这个,似乎也不能说明什么吧”秦越皱皱眉··你手链传说当年洛青活着的时候宝贝的跟啥一样,死后也舍不得一起入土一直被后代当传家宝传着,直到被颜青偷走才从传说中没了消息。
“还有啊,你看他长的和洛青至少有七分像,耳朵后面也有一颗红痣,综上,就已经能够说明了·”·秦越没有走近他,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从第一次见就觉得对方眉眼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并不是说千年之后自己把洛青的样子忘了,只是见过的人太多,有些轮廓已经没有办法再清晰。
“臭道士,放开我·”周小送的被捏的生疼想用力挣开··“你他妈才是臭道士,看清楚了我是颜青,是那个帮你把秦越搞死后又被你搞死的颜青,找了你几百世了终于他`妈的找到了。”
“滚开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颜青你放开他·”·周小送使劲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不放心又掐了一下,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才确定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可是他`妈的,他们在扯什么啊。
“周小送,你看看我,还能不能记得我是谁”秦越蹲在来伸出手帮他把他头上的枯叶摘掉,那动作很是温柔,温柔的他差点就沦陷··但是感谢对方冰冷的眼神让自己始终把持住了理智,他呶呶嘴巴说:“我当然记得,你不就是把老子XO后又拿走老子的钱然后消失的烂人秦越吗”·怎么不是的要不是他XO了自己后又拿走了自己救命的钱之后对自己一顿恐吓丢下一句要去治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怎么可能会绝望到又跑回家里坐等别人宰割。
这下可好,房子没了、亲人没了、柚子皮没了、故乡没了、好像一`夜之间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全部消失了,周小送前生一定是做尽歹事,要不然老天怎么会这么惩罚自己··“你看着我,”秦越捧起他的脸认真的说,“认识我吗”·“你他妈有病啊,老子不都说认识你了吗”周小送用力的挥着手臂推开那个跟自己甚是亲近的秦越,“你就算是化成灰老子也认识,还有你个臭道士,一定是你跟别人咕哝的说老子不干净,你才不干净呢,老子现在一看到你就晦气。
你们俩一前一后的出现一定是提前约好的吧说不定还和那狗`娘养的开发商是一个道上的,我说的都对吧”·周小送眼睛红红的,越说越激动,现在的自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反正一无所有,大不了激怒他俩的最坏结果就是自己被抛尸荒野,但是也无所谓了,那样正好还省得自己再动手了。
“我的意思是,你还记不得记得我们之前的事情”秦越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嗬”周小送式冷笑,“我会记你一辈子的,要怎么样就快点动手,不想怎么样就放了老子。”
“算了,没用的,他已经不记得了,毕竟洛王爷死后这是他第二次重生成`人的,之前都是畜生,而且他一定是喝过汤了·”·“洛青,”秦越看着周小送这么叫着他,“你果真,不记得我了”·周小送觉得应该被送到精神病院的人是眼前的这两位,也许折回社区向居委会说明情况自己还能拿回自己的房子。
可是毕竟自己没有那么凶残,那就不跟他们计较了,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喂,谁允许了,你就走”颜青走过去拉住他··“你们要是想怎么样就直接点,爽快点。”
周小送不耐烦的闭上眼睛等着对方发话··“妈的,洛王爷要是知道自己死后重生变成了这幅模样一定一剑劈了他·”颜青看着眼前这个与洛王爷格格不入的人不由得想发火。
“周小送,我们是想请你帮个忙,当然你可以帮也可以选择不帮·”秦越眼见对方一点想不起前尘往事只得服软作罢·                    ·作者有话要说:·☆、告知·这是梦中,这一定还是在梦中,谁也不能保证疼就说明不在梦中了,要不然,眼前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东西呢·周小送傻兮兮的嘿嘿笑着。
原因嘛......·“周小送,我们是想请你帮个忙,当然你可以帮也可以选择不帮·”秦越眼见对方一点想不起前尘往事只得服软作罢··“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可是害的老子一无所有的罪魁祸首,指望老子帮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周小送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就准备离开。
颜青猛地转身拉住他,生疼的感觉又从戴着那串莫名其妙的手链处散发蔓延:“来不及了,这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周小送低头看了一眼因为他抓的紧而勒出红印子的手腕:“对了,臭道士,这手链是你的,还给你。”
可是奇了怪的是任凭他怎么取都脱不下来··“行了,不要再挣扎了,这是你的东西,你这样做不过是更加印证了而已·”颜青扶额不耐烦的说到。
“小送,你看这里·”秦越站在一棵大树的阴蔽处对周小送说道··周小送停下用力脱手链的动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秦越走进阴蔽旁边的阳光中,他高大精壮的身体在触碰到阳光的那一刻开始慢慢的变的透明,从右手开始到左手指尖完完全全的消失在视线里。
“小送,你看不到我了吧”·周小送瞪大的眼睛虽然证实了他的震惊,但他还是很搞笑的来了一句:“这个魔法变的不错·”·颜青扶额。
秦越黑线··秦越无奈的从阳光中走出来站在阴凉处:“这不是什么戏法,我并不是和你一样的人,我没有实际的躯体,说白了,我就是一个灵魂,一个有棱廓的灵魂。”
·“就是一个鬼·”颜青跳出来直言不讳的说···“嗬”这个比之前社区里的人说我进阴间走了一遭还扯淡一些,“很抱歉的告诉你,我对你们的表演并不是很感兴趣,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秦越从对面瞬间移动到周小送的身边,然后又从他的面前穿过自己的身体到身后,冷冷的说:“这下,你相信了吗”·那空灵的声音代替了秦越平日里的低沉雄厚,阴冷的寒风在身边环绕,周小送傻啦吧唧的嘿嘿笑了两声,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靠,瞧他那点出息·”·“不能怪他,毕竟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秦越蹲下来拍了一下周小送的脸,周小送睁开眼睛,还是那冰冷的触感,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周小送颤抖着问,这下他终于感到害怕了,破罐子也许还真的不能破摔··颜青走到他的面前没好气的说:“你听好了,我简单的只说一次给你。”
“你本来乃是北宋天会的洛王爷,他是你爹的将臣秦越,我是你的心腹也做过秦越的军师,我们三个是从打光屁`时就认识彼此了的··后来因为误会你搞死了秦越接着把我也搞死了,秦越死后你把他左xiong下第二根肋骨取下来当然动手的人是我,这导致秦越因身体不完整而遭造物主谴责,他必须找到那根肋骨才能往生。
所以这近千年以来他一直徘徊在这样的浑世之中·”·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因为助纣为虐也被诅咒不能忘记前生的事情,带着罪恶轮回往复·我们找了你近千年才找到你,像这样我们又在差不多的年纪都是以人的方式存在遇到彼此真是难得。”
没有停息的继续说:“所以说,你是我们三个人中的关键,你必须想起来肋骨你放到了什么地方,让他的身体完整,让我脱离诅咒·”·周小送听完后不仅没有继续赶到害怕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想起来了,你说的这个故事跟我昨天看的那本《洛青传》里的剧情基本吻合,你也叫颜青,莫非,道士你化不到缘也出来写书么”·“你丫的能不能给老子认真点道士不化缘,化缘的是和尚,你能不能有点常识”颜青狠狠的拍了一下周小送的脑袋,“没错,那本书是我写的,我为什么写还不是以为你应该跟我们一样忘不了以前的事情,看到了多少会联系我们,我那里想到你丫的坏事做尽后还能心安理得喝了汤把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你以为我会相信自己能看到死人灵魂这么扯淡的事情吗”·“我说过吧,你身上阴气很重,你就是那种有阴阳眼的人,你能看到超物理的东西,比如你眼前的秦越。”
“那,道士,你是不是也有所谓的阴阳眼”·周小送现在是断定了他们在忽悠自己,幸好自己上了大学,接受了高等教育,信奉的是唯物主义哲学而不是佛学之类的穿越重生。
“我有符咒·”·“继续啊·”周小送笑着看着颜青把故事说的一板一眼··颜青看着周小送的态度心中莫名的冒出一股火气:“靠,不跟他来点实在的他一定以为我在跟他讲故事。”
秦越站起来将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又从颜青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周小送:“那这样呢小送你是不是就会相信我是一个鬼魂了”秦越将点燃的烟头戳进自己的掌心,那掌心遇热像冰块一样自动化开了一个洞。
周小送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疼痛的感觉取代了恐惧,他无意识的开始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溢出来··“这样呢”秦越拉起周小送的手狠狠的戳进自己心脏的地方,冰冷的触感聚拢到指尖,周小送呆呆的发着抖,身体也瞬间失去感觉,只是麻木的看着那被自己穿过的心脏的地方,可惜那地方没有心,眼前的人确实只是披着一副框架的灵魂吗·“还是说这样”秦越嘴角是淡淡的笑容,凌然的样子让身边的空气都凝结,一个孤独了千年的灵魂,他到底还剩下些什么呢他放开周小送的手自顾自的开始拧自己的脑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着实刺痛了周小送的眼睛,周小送的身体和脑袋一点也不再受自己本能的控制,他伸出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即将要拧掉自己脑袋的秦越的手,大声的冲他喊道。
“你疯了”继而又转向颜青怒视着说:“颜青,这样对秦将军,你是不是该死”·作者有话要说:·☆、月夜·夜晚薄薄的雾气笼罩在湖边的森林里,细细碎碎的落叶声会时不时的打破黑暗中的宁静。
漆黑的夜色中一点点火红的光亮一闪一闪的··颜青靠在那刻水杉水上半眯着眼睛,脑海里全是周小送昏迷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那语气,那表情活脱脱的洛王爷一点假都没有,可惜,说完之后那人便倒头昏迷不省人事凭他二人如何摇动都没有反应。
秦越站在湖边看着月色之下泛着白色光芒的水面也是在发呆,平静的表面下面内心其实已经翻江倒海,他在挣扎如果说周小送醒来就是洛青的话那么自己要怎么去面对他,可是如果他醒来之后还是他自己的话,那么自己身体缺失的那部分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寻找,毕竟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森林外面灯火辉煌的现代化城市里正上演着激`烈的生存之道,成峰已经按下了最后的手印,开发商已经商定好明日清晨便来推房子,我们可以拭目以待,一年之后这里将是一片高级住宅区,再也看不到谁在闲暇的时间搬着椅子悠哉的坐在院中逗狗,再也看不到低矮的常青树下一只土狗刨的欢快而他的主人系眯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丝满足的笑容。
枯枝烂叶之下的周小送时不时的抖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害的颜青每次都以为这家伙要醒过来了·颜青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猛的吸了一口又吐出来,然后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靠在树干上。
他有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只靠眼睛似乎就能说话,皮肤是健美的古铜色,留着短短的刺头整个人看起来很健康很干练··良久之后秦越开口说道:“颜青,谢谢你这么多年以来为我做的事情。”
颜青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的吞吐烟雾··“要是没有你,我一定早就湮灭了·”·“秦越,”颜青将烟掐灭站起来走到秦越的身边伸出手将其拥抱在怀中,“如果,当年没有洛青,你是否会在意我更多一些”·秦越震了一下,身后拥抱着自己的怀抱散发着浓烈的热气,似乎再这么下去自己好像就要被融化,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从那怀中脱离开来。
“我从来也没有不在意你啊·”·“我是说......”·“救命啊”周小送梦到自己被追杀,鲜血淋漓的样子终于将他逼醒,他腾的坐了起来满头的枯叶稀里哗啦的在身体周围铺散开来。
秦越的目光瞬间转移过去,飞速奔到周小送的身边柔声喊道:“洛青”·“啊”周小送显然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只是眼前的秦越离自己太近,近到似乎他的睫毛都要扎到自己的脸,“你在叫谁呢”·“靠,我就知道,他丫的还是周小送。”
知道这样的结果,颜青的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或许并不是最坏的··秦越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绝望之意,他伸出手拍了拍周小送的头对他说道:“那么,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都还记得吗”·周小送这才想起来对方说自己是一个鬼魂来着,还在自己的面前勾勒了一系列惊悚的画面,想到对方可以将自己的头颅扭下来还可以穿肠挂肚浑身经不住的就开始冒汗。
“靠,死活倒是给句痛快话啊到底还记得不记得”颜青蹲下来一脸忍耐不了的表情借着月光传递到周小送的眼中。
他朝后挪了一下,大晚上的黑黢黢的森林里,面对一个不明存在,一个疯癫道士,周小送你这是怎么了,真的要上演惊悚或者恐怖片吗·“你用不着害怕,来,说说看,到底记不记得”·可是对面的秦越,明明有着棱角分明的脸,那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难道是LED吗那无可挑剔的鼻子,鼻头的那一点黑痣难道是鸟屎吗还有那张薄薄的嘴唇明明还泛着血脉扩张后的红,放在自己身上的那双手虽然像万年冰封过的一样,可是那的的确确是手啊。
这样真真实实存在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鬼魂呢·秦越耐心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但是颜青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一步冲到周小送的身边抓起他已经脏破的上衣领口厉声说道:·“你他妈给我爷们一点行不行你到底是不是洛王爷,要是是的话就老子说说秦越的肋骨你丫的藏到了何处,要是不是,你丫的也给我振作起来然后想办法想想自己前世做过的孽。”
周小送那里受到过这样的恐吓,本来就胆小,在加上白天里已经把所有的胆量都用完了,现在瞅着架势心里默默的念叨,估计是活不过今晚咯··“颜青,算了不要逼他。”
“不逼他不逼他他能想起来吗靠,罪魁祸首明明是他,自己到好将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周小送被他用力一扔又扔回了地上,他只是感觉到股间一阵刺痛,妈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们想要什么我有的你们都拿去好了·”那刺痛将他从恐惧迷失中拔了出来,想到自己现在一无所有,还被一个鬼给缠上了,心里一片冰凉。
“秦越的肋骨·”·“我没拿过·”他呆呆的回答··“靠,这我还不是知道,所以就是想要你记起来你还是洛王爷的时候你把肋骨藏哪里去了。”
周小送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就不说你们的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可是你们看看我的这幅样子,哪里有一点和你们口中的洛王爷像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放我走,或者,把我干掉。”
“你他妈真的是欠揍啊”颜青抡起拳头狠狠的朝周小送的脑袋砸过去··周小送没有反抗,那重的像铁锤一样的拳头如同雨点砸落在自己身上,他只感觉头冒金星,顿时昏昏涨涨的。
秦越呆呆的看着他那张被揍得变了形的脸,突然觉得很绝望,汴京城中的洛王爷何其骄傲高贵,怎么可能会像周小送这样趴在地上任人打骂,自己那么执着的想要找到洛青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真的只是想要找到自己身体缺失的那部分东西吗如果真的只是那样的话自己又何必非要找到他·他站起来对颜青说道:“算了,放过他吧,肋骨的事情我们自己去找。”
颜青不满的踢了周小送一脚,周小送咬着牙齿没有哼唧出来,但是因为痛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流的欢快··“自己怎么找,你都找了千把年了也没有找到。”
秦越没说话,要是他说,自己从来没有真的认真的去找过自己的肋骨呢自己其实一直在找的都是洛青呢你会作何感想·“真是一个无用之人,且不说长相和洛王爷比不上了,就连胆识要是有过洛王爷一半就不会是这个样子,周小送你真他妈的无用”·周小送的下巴搁着一块坚·硬的石头,划破的地方正在流血,他突然凄楚的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对他们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是啊,我是没用,爹妈在自己刚出生就死了,我他妈从小就是社区里的瘟神人见人怕人见人躲。
好不容易长大了又因为莫名其妙的被说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而被怀疑精神有问题,其实不过是有人觊觎我的房子而已,你们都以为我傻是不是呵呵......”·“说什么我是洛王爷,你们有谁见过这么倒霉的王爷吗你要我帮你,做梦吧你们,强`暴老子的人,害的老子无家可归的人,你们也参与其中了,老子不跟你们记仇就已经是大度了,还要老子怎样”·“我他妈管你们是鬼还是人,”话声中充满了哽咽,“管老子什么事要找你们也去找你们的洛王爷去啊,跟老子有什么关系,我是周小送不是你们那高贵骄傲的洛王爷,你们想让老子记得什么啊你们是谁啊就打老子,老子的脸是你们打的我让你们打了吗你们就打呜呜呜......”··作者有话要说:·☆、决定·兔子肉的香气在周小送的鼻尖环绕,已经两天三夜没有进食的周小送闻不得这味,要是再闻下去他定会发了疯一样扑上去。
颜青那个王八蛋分明就是在诱`惑自己,但是周小送还就偏偏不让你得逞,他将头扭向另一边侧着身子继续装睡··“我倒是看看他能装多久,真香啊”颜青撕下一片兔肉塞进嘴巴里还故意的吃出声音来,“又嫩又香,人间美味啊。”
周小送咽了咽唾沫,用手按住正在咕咕叫的肚子··“好了,颜青,”秦越笑着阻止颜青继续发癫,“我们走吧·”·昨夜里周小送声嘶力竭的叫喊出自己内心深处的痛很成功的唤起了颜青和秦越的良知。
那如当头一棒的呵斥让他们也清晰的认识到已经不再是北宋的年代了,洛王爷既然选择了喝掉汤汁就说明他放下了那段过去·重生之后的他正经历着这一世的磨难,而自己又把前一世的强加与他,这对周小送这个独立存在的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已经不是洛青了,他只是一个也正在经受轮回痛苦和劫难的周小送,一个平凡的现代人,于情于理都不该让他继续卷入上一世自己为完成的债中。
“喂,对不住了,昨天是我太激动了,兔子肉留给你,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了啊·”·见周小送没有反应颜青走过去蹲下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周小送,虽然满脸乌青,但那细腻皮肤的光滑触感似乎并不受影响,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似乎还是很害怕,“要是白天能看得见,我一定不舍得下手这么重。”
颜青自顾自的想着··“小送,”秦越也走过去,“既然你无心和我们一起走,那我们便就此别过,以后你要好好的,啊”·周小送在听到秦越的声音后睁开了眼睛,正撞上秦越的那对如墨瞳孔,心跳骤然加快,秦越笑笑,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周小送脸上的伤,柔声问道:“还疼吗”·周小送已经从昨夜失去理智后的癫疯状态回到了正常时候,面对秦越的温柔,他居然会没出息的悸动,你悸动个屁啊。
他点点头表示还疼,但是又不想被他们看轻又赶紧摇头··“到底是疼还是,不疼啊”·“疼·”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还是那树逢中的阳光碎碎的照在小送的脸上,惨白的皮肤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汽,秦越一时间看得呆了。
“我们要下山了,你呢”·“不下山留下来喂狼吗”·“不错,还能讲笑话,说明还能活·”颜青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讽刺着说。
“好,那我们把你送下山,然后我们就告别了·”·周小送没有说话,虽然很饿,但是看着那油腻腻的肉放在自己的面前他还是止不住的反胃所以也就没有吃,他勉强站起来准备和他们一起下山,不料一个不留神被秦越打横抱起,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居然已经稳稳的站在山下的马路上了。
他惊的目瞪口呆,虽然已经知道对方是特殊的存在,可是要想立马把思维从正常人身上转换过来恐怕也是有一定难度的··“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阳光之下,周小送只能看到颜青,而正在跟自己说话的秦越他是一点都没有见到。
“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秦越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周小送只是站着,什么话也没有说··“算了,他恨我俩还来不及,还有什么话对你说的,走吧走吧。”
颜青催促道··周小送知道,他们要走的话一定会嗖的一下消失掉,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虽然说不上会不会想念,可是他们就这么不经过商量的冲进自己的世界,怎么可以又擅自做主的离开把他周小送当成什么了公共卫生间吗·再加上自己现在已经无处可去,学校那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去上课了,也许跟着他们真的可以帮助秦越找到自己的东西,而自己多少身边有个伴,不会那么寂寞孤单看起来无依无靠。
“我跟你们走吧·”周小送眯着眼睛说到,虽然说出来的那一刻就后悔了··秦越显然有些惊喜,周小送只感觉到了一双冰冷的手抓着自己,可是并未看到对方。
“那真是太好了,有你在的话多少又增加了一点可能性·”这或许就是秦越一直在期待的··“好什么好啊,不过又是多了一个拖油瓶·”颜青和周小送看对方互不顺眼。
周小送虽然胆小,但是傲气也是有的啊,再说大白天的量他俩也不敢怎么样所以说话才硬气了起来:“不愿意拉到,那你们昨天别求我啊·”·“嘿蹬鼻子上脸了是吧”颜青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我也把话说在前面,我跟你们走多半是因为我现在无处可去·”·“你倒还诚实·”秦越笑着说··“但是,要是让我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也是不干的,还有,以后绝对不可以在树林里过夜了。”
这个世界上那里有什么绝对的事情,周小送那小脸气鼓鼓的样子认真且好笑··“也不要逼我想起你们的洛王爷,我能想起那是我的事情,想不起来也和我无关。”
“靠,那我们要你跟着一起是干什么的白白的养活你啊”颜青瞪着眼睛看周小送那孩子怎么越来越不顺眼了呢·周小送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不能用鬼啊鬼啊的吓唬我,既然是小伙伴那我们就要遵从团结友爱的原则,互帮互助的前提,友善相处的方式朝着最终的目标前进,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看你是兔子肉没吃成,屎吃多了吧,拉出来一坨一坨的。”
颜青很明显对他提出来的东西感到了深深的恶心··“多个人多分希望,就这样吧·”秦越到底还是有大将风范的··周小送罗列好了条条框框之后便和那二人一起上路了,他虽然已经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但是却从未考量过现下做出的这个决定对自己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荻花·让周小送没有想到的是臭道士颜青居然还是一个有钱人·他们下了山一路飘过了市中心,又飘忽到了市郊的一座山中腰,一栋三层高的房子就出现在了眼前,没有院墙,但是用高高大大生长的极为茂盛的香樟树与外面的世界隔绝着,红色的石墙隐藏在爬满墙体的绿藤中,从外面看的话着分明就是一个存在了很长时间的房屋。
红门的门框雕刻浅浅的细纹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花草树木,要是非要称它为花园的话那也只是因为这里有花有草有树木满足了能称为花园的基本条件,但是杂乱无章的感觉就如同被遗弃了几个世纪一样。
这样的话就可见颜青那个家伙有多懒了··打开门里面的陈设也是那种比较复古一点的,地板居然还是那种上个世纪比较流行的大理石,这让周小送狠狠的不屑了一下。
“周小送,我家没有客房,所以你要么跟我睡,要么跟秦越睡·”颜青一进门就开始宣布归属问题··开什么玩笑,一个死人需要睡觉吗还需要房间周小送默默的在心里念叨,但是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还是要乱说。
“为什么不是你们俩睡,我一个......”·“嗯”颜青扭过头狠狠的看了一眼周小送··“呵呵,”周小送被盯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么大的房子你说没有客房是什么意思嘛,但还是傻愣愣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说,那样自然是不合适的,那我和秦越一起睡吧。”
寄人篱下嘛·“你到不傻嘛”·颜青哼哼唧唧的打一个电话丢下周小送一个人就出了门,秦越是自从下山自己看不见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视线范围里的。
周小送看着偌大的房子,还伴着复古的装修不仅打了一个冷战,有些颤抖的问:“秦越,你在这里吗”·但是回应他的是久久的沉默,他知道此时此刻屋里就他一个人。
既然没有人在那周小送就自己开始参观房子,一楼是厨房客厅和餐厅以及卫生间,没有可能有房间,于是顺着红木楼梯他来到了二楼,二楼只有两个卧室一个客厅,很明显一个秦越的一个颜青的,只是秦越一个死人为什么需要房间这让周小送很是不解。
顺着楼梯又上了三楼,三楼有四个房间周小送的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心里想让你骗我他推开第一个那是一个大大的书房,里面的藏书很丰富,从线装的古书到现代的都有,这让周小送不仅咂舌,看来秦越或者颜青他们都是很有内涵的人啊。
擅自参观完了书房,他又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门有些难推开,他加了一把手上的劲道,轰然打开的那一刻阳光也随着门缝钻了进去,有些晃眼周小送下意识的用手遮了一下。
放开手的时候对面时一片白花花的东西,他原本以为还是阳光,但是等他定了神才看清楚,那一看差点让他又一次窒息··一屋子的死人骨架,大大小小不等,挤得满满的,白森森的陈列着·“啊”·周小送石破天惊一般的大叫,他死命的抓`住门框不放才不至于站不起来,颤颤抖抖的打开了的第三个房间,没有出他所料依然是满满一屋子的白骨,那么第四个就不用看了。
他捂住自己的嘴巴强撑着没有让自己吐出来,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第四个房间里的气味吸引··伸出颤抖的双手触碰到门上,心里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不要开门,不要开门,但是身体似乎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那满室火红的花映在清晨的阳光里娇艳无比,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是在什么地方闻过来着··他走了进去,花丛中大大的白色青花瓷浴缸模样的容器里面是一缸的花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花水里安静的躺着紧闭双眼的秦越,虽已死去,但身体一点都没有腐烂,他面目平静却也痛苦,脸和手指一样苍白,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左xiong下第二根肋骨被取走,鲜红的液体不断从脖子和左xiong初流出来,惨不忍睹。
没有半点恶心的感觉,更多的是xiong口难以平息的心疼,这难道是秦越生前的躯体吗就这样在这里躺了一千多年吗··周小送心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好像有人钻进他心里超心脏上面狠狠的划了几刀一样疼的他直抽`搐,也许这就是前世今生或有感应,他颤颤巍巍的朝后退,撞上了一具冰冷的躯体。
他扭过头,秦越看到的是眼泪哗哗的朝下`流的周小送,嘴角还有昨夜被颜青打过的乌青,眼角和颧骨的地方也肿着,可是他看到自己死去时惨烈的样子居然能难受到哭,这个人啊,究竟该不该带他来这里呢·“小送,你怎么上来的”·“哇~~~~~”周小送终于忍不住了扑倒对方的怀里肆意的哭了起来,一钻进去和这满室一样的气味就从秦越身上散发出来,他这才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被秦越抱着躲过追捕的时候他身上正是这个味道。
“你哭什么啊”秦越伸出手想要推开他但是发现这孩子紧紧的抓`住自己不放··周小送颤抖着身体抽泣着说:“秦越,你死的太惨了”·“.......”·“那个洛王爷真是不得好死。”
“......”·“我诅咒他祖宗十八代的·”·“这......”·“我祝他永世不得超生·”·“说的好”颜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身后笑着回应他,“不过我想跟你说的是他已经死了而且是寿终正寝的,他的十八代已经过了,最后那个关于永不超生的估计也实现不了了,毕竟他已经超生并且成为了现在的你。”
·周小送眨巴着眼睛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你身后那盛开的花,流火荻花,您老人家还是王爷的时候除开秦越它就是您最喜欢的东西,秦将军种了一院子宝贝的跟啥一样东西。
没想到还有防腐的功效,真是这山作孽那山补·”·周小送只是听他那么说着,但是紧紧抓`住秦越的手还是不放··“所以说,颜青,这么多世以来你一直保存着我的身体并且种植着流火荻花”看来就连秦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也还有很多。
“就当我是赎罪吧·”颜青说着把二人朝外推,并关上了门··“好了,下去好好洗洗,颜青已经请了人回来做饭了·”·秦越笑着将怀里的人推开,想来周小送和洛青还是有一定的区别,洛青太过骄傲冷漠和艳丽,万千chong爱集一身还嫌不够,说再多都形容不过来;而这个周小送迷迷糊糊清清淡淡的,着实无法和那个联系起来,所以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没有那种熟悉的感觉也不为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凌乘·周小送穿着颜青刚才出去给他买的,或者说是他们家洛王爷买的睡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秦越和颜青已经坐在餐桌前面了,颜青请的阿姨说的书面一点叫阿姨,但实际上人家年轻漂亮着呢。
秦越坐在靠近墙的一边手里拿着一份今日X城的晨报正在看,颜青那个家伙直接用赤`裸裸的色眯眯的眼睛盯着人家做饭的妹子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周小送剜着眼睛瞅了一眼不正经的颜青后乖乖的坐到秦越身边的空位子上。
瞄了一眼秦越手上的报纸,上面的内容是关于考古的发现,周小送小心的问到:“和你的肋骨有关吗”·“希望·”不多的一点话。
“乘乘,中午你给我们做了什么东西啊”颜青趁别人放盘子的空挡流`氓般的伸出手摸了一把人家白嫩嫩的手背··钟凌乘,颜青请回来的阿姨,有着周小送眼中关于美女的统一标准:概括起来就是肤白貌美前凸后翘。
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美女会跟着颜青那个家伙回来当保姆··“青椒炒肉丝、西红柿肉饼、梅菜扣肉、青瓜肉片汤、西芹肉饺,”凌乘面无表情的说完后又冲颜青抛了一个冷冷的眉眼说道,“都是人肉的。”
“额,呵呵,”颜青尴尬的笑了一下,“人肉的话还是生的比较好,比如你的·”·“是吗”钟凌乘听到后将手上的托盘放到桌子上,笑着弯腰低下头大眼睛眨巴一下长发遮住了脸,周小送只是看到她无限近的靠近了颜青,而颜青放在桌子上的手骤然握成拳头青筋暴露出来。
“小送,非礼勿视·”秦越将周小送的头巴拉到自己的那一边才看到这孩子脸已经红到了脖根,不由得觉得他更加可爱了··周小送低着头巴拉着碗里的饭,秦越是鬼魂所以不用吃东西,但是你不吃东西跑过来坐这里干什么呢颜青则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不停的敲,眼睛里是放光的花痴,不,是白痴。
钟凌乘的手艺还不错简单的四菜一汤,只是她自己并没有吃,周小送和颜青吃饭的空挡她一直楼上楼下忙活着,似乎是在打扫,但是又像是在布置安排什么东西··周小送安奈不住内心的好奇冲着正在犯花痴的颜青问到:“乘姐是干什么的啊”·“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吃饭是用来长身体的不是用来八卦的。”
颜青白了周小送一眼没好气的说··“那我不吃了总可以了吧”·“浪费可耻你不知道吗乘乘做顿饭容易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周小送只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呕吐,面对颜青这样的存在他真心开始为接下来的日子发愁。
“凌乘是当代著名的北宋文化研究者,是颜青上辈子的情`人·”秦越放下报纸冲周小送说道··“埃~”周小送放下碗眼睛放大看着颜青说,“那不就是你这辈子的女儿了那你刚才还跟她亲亲,你真是变`态啊”·周小送那么说也没有错,毕竟人家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嘛·秦越听到后噗嗤一声笑了,颜青更是夸张的一口汤喷了二丈远。
颜青绿着脸对周小送说:“老子拜你所赐活了这么多世从来没有结过婚,年龄更是从来没有活过27,你丫的要是这一世再不让我过上常人的生活老子就诅咒你下辈子投胎托成猪。”
“我才不要当你呢·”·这周小送大事糊涂,小事还是很清醒的··“你......”颜青的肤色原本就是偏暗的那种,一发怒更是黑的可怕。
周小送看颜青准备抡起拳头砸向自己下意识的躲进了秦越的怀中:“都说不管我的事情了·”·“好了,颜青,不要闹了,你要吃的差不多了就去看看凌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秦越将周小送护在怀中··颜青看着秦越手上的动作,眼睛里多少有些受伤的成分在里面,那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了秦越还活着的时候三个人在一起,每每如是,秦越护着的永远都是洛青。
颜青丢掉手中的筷子大步走上楼,周小送露出眼睛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总感觉那里面有些说不出来的寥落··“凌乘是不是也要加入我们寻找你肋骨的行列”·“对,我和颜青死后有段时间我们是空白的,有些方面我们需要她的帮忙。”
秦越松开了抱着的周小送继续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周小送坐在他的身边,阳光照到的部分秦越是透明的照不到的部分实实在在的呈现在他的眼中··温厚的一双手捏着报纸两边,性感的喉结偶尔会滑动一下,再往上走就是那个永远微微上扬的嘴角,英·挺的鼻子上面一颗小黑痣,绝对的点睛之笔,那对眼睛周小送只记得里面有对如墨瞳孔,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秦越动了动长而浓密的睫毛,妈的长的也太帅了吧·周小送也发觉了自己窘境立马慌张的将头扭向另一边,安耐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调整着呼吸,同样都是男人,同样都是好看,可人家的是英气,凭什么自己的只能是秀气·“怎么了”发现周小送不对劲秦越关心的问。
“那个,我,哦,对了,凌乘知道你的事情吗她也能看到你”·“当然了,颜青能看见我,她自然也能看见我。”
“她不害怕吗”·秦越笑着伸手碰了一下周小送脸上的伤:“凌乘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她不一样的·”·“很特别的意思是”·“不仅仅人长的好看,而且很有远见卓识,为人豪爽大气不扭捏不做作,敢爱敢恨......”·秦越那么夸着钟凌乘有点让周小送不爽,至于为什么不爽他倒是说不上来。
“那么好,你怎么不追求来,跟着颜青那个草包不是浪费了”·“啊”·周小送红着脸站起来:“我也去楼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哎~~”·秦越刚想伸手拉住他告诉他人家的事情他帮不了,可是周小送溜的那叫一个快.......·作者有话要说:·☆、相处·三楼是周小送的禁地,如果不是有特殊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上去的,而且就算是要上去也一定是要有人陪伴,但是现在的周小送有些神智混乱,他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难以出来,于是咚咚咚的跑到了三楼。
但是毕竟还胆小,放白骨和尸体的房间他是绝对不敢进去的,剩下的那个书房就成了他想暂时隐藏自己的目的地··“轰”的一声推开重重的木门,看到的是颜青黝黑健硕光luo的背以及双比较健美修长的腿,当然伴随着的还有钟凌乘挣扎着的破碎声,周小送只觉一股热血冲上了自己的天灵盖,然后一句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又“轰”的一声关掉了木门。
他揉搓着自己的衣角,红着的脸好像熟透了的西红柿,于是踱步走到了房间··“都说别让你去帮忙了·”秦越站在门口笑着看周小送低着头从楼上下来。
周小送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垂着眼睛坐到chuang上··“怎么了”秦越觉得他有些反常于是走过去问他··周小送眼睛里噙了泪水,因为他看到颜青光luo的背,就想到了几天前自己也是在昏迷不清的情况下被一个男人给上了,一想起那黝黑健硕的背(那叫古铜色好嘛,小送你这绝对是对颜青的偏见),那长腿毛就像野兽一样的腿都爬到自己的身上,他就浑身膈应,胃里还有想要吐的冲动。
“那种事情你也不是没有经历了,你......”·“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跟我那件事情”周小送的眼泪唰的一下掉下来··秦越看他这样心里咯噔一下,也想起了前几天找人上他的事情,可是天地良心自己那真的是为了救他,而且找的人也是尽可能看起来干净漂亮型的。
“小送,那件事情就那么过去了吧,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确实.....”·“你是不是想说我确实也爽到了我特么一点都不爽,到现在还没完全好利索。”
周小送又开始激动··秦越狂汗:“我是想说,你确实是被救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周小送的内心里忽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他小声的问:“那个人,长的好看吗”·“嗯,很漂亮,很干净。”
秦越嘴上那么说,但是心里还是窃笑,你又不会怀孕,难道是怕长的不好看会影响基因吗·“那样的话我还好想一些,要是长的都像颜青那个臭道士一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浑身漆黑,最重要的是还长了一身野人毛......”·周小送说的正欢,所以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慢慢靠近自己头上冒着火脸真的黑了的颜青。
“你丫说谁身上长满了野人毛呢”颜青提溜住周小送的耳朵黑着脸问··“呵呵,我说的是昨天在山上看到的那头野猪·”周小送扭曲着脸回应。
颜青很明显是刚才爽完所以不是很想跟周小送继续扯淡才放过他的··钟凌乘倚在门口,上面穿着颜青的黑色衬衣,下面似乎没有穿裤子右手点着一支烟现在正闭着眼睛吞云吐雾,望向这边的眼神时悲戚的,甚至还有一点周小送看不懂的幽怨·“好歹,这里有三个男人,你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周小送低着头小声嘀咕··“咳”颜青冷笑了一声·“这里三个男性不错,但是一个没有那能力,一个还没开发,说到底也只有我一个是男人吧”·“谁说的,我已经,我已经......”周小送站起来满脸通红的想证明自己已经被开发了,囧!·“哟,看不出来啊”颜青凑近周小送仔细的前前后后打量,眼神却像是在买白菜。
“所以说,你们到底还要耽搁到什么时候”·钟凌乘掐掉烟走了进来抬眼满目秋霜,血红的双唇像是嗜血者,她走到秦越身边冷笑着勾起嘴角依到他身上说:“至少小送那孩子说的不错,颜青确实是长满了野人毛,不知道秦将军的如何”·那冷笑声刺`入周小送的毛孔,让他禁不住打了寒颤。
“凌乘说笑了,男人哪有不长毛的·”秦越依旧保持着自己温和无害的笑··“还是说,”钟凌乘又转身走到周小送身体,浓烈的香水味让周小送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小送你的身上没长毛”··“我看是毛没长齐吧”颜青乘机打击·周小送一阵恶寒:“你们那么喜欢毛,去研究猪好了。”
周小送确实不像一般的男人那样,他身上长的很矜持·秦越移动到周小送身边对着正要对周小送动手动脚的钟凌乘说道:“小送还小和你们不一样,有些事情你给我适可而止。”
周小送红着脸看了一眼秦越,他面上永远都有温和无害的笑容,可是那笑容有时候也会让人毛骨悚然,就比如现在,他温和的看着钟凌乘,只是看着什么也没做就让钟凌乘悻悻的收手离开了周小送。
“你维护他好像有点过头了吧,秦越”颜青拉着钟凌乘准备出门··“呃呃呃,你们......”·周小送感觉到身边的空气又开始冷却,难道,这里要因为自己而开战吗虽然不希望,但还是蛮期待的。
不过,颜青并没有让他如愿··“周小送,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因为你是洛王爷的这件事情已经让我不喜欢你了,又因为你是你自己我就更加的不喜欢你,所以要跟着我们的话请你做事情有个限度。”
颜青你是在念绕口令吗·“臭道士,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因为你是臭道士的那件事情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又因为你是你自己我就更加的不喜欢你,所以你要我做什么事情有个限度呢”·周小送好不容易直起腰杆照葫芦画瓢攻击了对方,此处需要掌声。
“你给我听好了,这个家里,三楼以上从此以后不许你上去,你的活动场所仅限于你的房间,餐厅和卫生间,听清楚了吗”倒不是说三楼有什么不能让周小送上去的,只是那孩子没个头脑,刚刚破坏了自己好事,心里多少会膈应。
“颜青,非要这样吗”秦越扶额,这两个人的关系......·“我是户主我说了算·”·“你不让老子去的地方,老子还偏偏要去,”周小送站起来就朝外走,还故意的从颜青和钟凌乘中间横冲过去。
颜青头上冒火,忍着怒气对秦越说:“这个家里,到底谁是老大”·“你·”·“是谁在挣钱维护”·“你。”
“那应该听谁的”·“你·”·“那你现在去把那个无法无天的周小送给我轰出去·”·良久沉默之后,秦越带笑的脸凑近了颜青:“所以,现在从我的房间里出去吧,至于用什么方式我不很介意。”
沿存千年的秦将军,怒气从笑容里散发出来,这个家里,到底谁是老大,颜青,你好歹要有谱啊·作者有话要说:·☆、心动·“啊~~~”·颜青正在秦越凌厉的目光下瑟瑟发抖的时候楼上又传来了周小送杀猪一般的叫喊声。
“妈的,就没有一刻是消停的·”颜青扭身准备上楼的空挡,耳边嗖的一声秦越已经走了周小送身边··“还是做鬼比较好·”颜青都囊一声上楼去了。
花水中的秦越伤口似乎越来越大,源源不断的扩充,有快要融化而不是一般性的腐化的错觉··“大限将至,看来我们要将计划推前了·”颜青伸手触碰了一下。
“最多还有两年的时间·”钟凌乘皱眉的样子让周小送隐隐的感觉事情好像很严重一样··倒是那当事人却一点紧迫感都没有的站在原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大家。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周小送莫名的看着他们问··“你借别人的钱总要有归还的期限吧,到期限还没有还的话就会被打死就是这个意思。”
颜青没好气的说··“我还是不是很懂·”·“懂不懂不是很重要,现在我们需要计划·”·钟凌乘自顾自的先走出房间,颜青也跟着出去,秦越伸出手拉周小送,周小送抬起头在秦越的眼中并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是一种淡然,而且他手上的触感已经渐渐的有了一丝温度,难道这些变化是说明秦越快要永远的消失不见了吗虽然认识不久,但好歹自己知道前世跟他有纠缠,心里也不能没所谓。
钟凌乘认真起来确实很雷厉风行,书房里颜青站在书桌前面,钟凌乘在桌子上写写画画··“没事,不用担心·”秦越发现周小送手有些抖于是小声安慰。
“有段关于洛青王爷死后的历史我现在也有些拿捏不准,不如明天我们去Q大找丁教授问问·”钟凌乘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铺满一桌··“那是最重要的部分,有必要查清楚,说不定肋骨就随他一起葬了,找到他的陵墓就好办了。”
颜青符合··“你想的恐怕太乐观了,”钟凌乘泼人冷水泼的很淡定,“找到洛青的陵墓那还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周小送反正也听不懂,他鼓起勇气问颜青:“隔壁房间里的骨架都是谁的”·“我的。”
周小送听到这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自己的,这件事他担心了很久··“你是不是认为是自己的啊你想的美”·“我见过收藏邮票的,收藏手表的,收藏跑车的,稍微变`态一点的有收藏女人内`衣的,可是颜青,你说说看,这个世间除了你还有谁会收藏自己尸体的”周小送自认为这逻辑实在是天衣无缝,定能让他无话可说。
颜青料到他会这么说,哼了一声后轻蔑的说道:“可是这世间除了老子谁也没这个本事啊·”·就连面无表情的钟凌乘听到这句话经不住笑了起来·周小送回身准备找秦越给自己撑腰,但是身后根本就没有秦越,那高涨起来准备回击颜青的情绪瞬间消失。
秦越站在房间外面的阳台上,此时此刻月意正浓,微风渐起,秦越的眼睛里秋水一片,白色的衬衣在夜风中抖动,身形孤单寂寥,看不出他身体是否健壮,或许衣服下面的他只是一副透明的躯体,那天晚上周小送已经见识过了。
可是现在,周小送莫名的很想拥抱一下他,很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这个寒冷寂寞了千年的存在··“秦越·”·他真的那么做了,轻轻的走到秦越身后伸出双手拥抱了他,触感是真实的,味道也是真实的,就连胸口里面的心跳都是真实的,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会是一个鬼魂呢·“抱久了我可能又要找MB救你了。”
秦越笑着想掰开周小送的手··“这次不用找了,不是有颜青那个臭道士吗”·秦越心里一紧:“你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被谁上吗”或者说是有点怒意。
“如果只有那样你才能存在下来的话,我不介意·”·果然·“因为只有活下来,才能温暖你·”周小送就是凭着自己内心最初的悸动说出了那些话,甚至他不知道对方不需要温暖也可以很好的存在。
可是,周小送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一无所有,温暖,大概是他剩下的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他就是单纯的想,他要把他唯一的东西给面前的人,不管那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就是那么想了。
秦越手一抖,这样的话,千把年没有听过了吧自己是个鬼魂,也许根本就不需要温暖,可是真的有人给自己温暖的时候怎么会这么的想要抓住不放呢·但是他还是推开了周小送:“你本身阴气就重,抱久了会消损你的精气,天不早了,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Q大。”
冰凉的触感一点一点的离开自己,周小送站在原地感受着秦越的瞬间消失,看着自己的双手,刚刚明明还是被他的身体填充着,而现在什么也没有了,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被人抢走了一样,空着空着难受,周小送你是怎么了·钟凌乘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杂草,周小送原本想转身让路,但是她却停了下来。
“小送,秦越毕竟是要离开的人,找回肋骨,他安心的离开去往生,然后忘记你;找不回,永远的湮灭,然后忘记你·对于这样的存在,动了心的话就是找虐。”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埃·”周小送还是让了路让她进去··“听不懂没关系,只要记住就行·”·钟凌乘手上拿的杂草是也是一种防腐的东西,或者说这满院子一到晚上就会发暗光的花花草草都是颜青研究出来用来防腐的植物。
“颜青对秦越真是用心呢”·他走过房角,因为白天的时候他看到房后也有一个花园,那是个被修正的很整齐的,他想过去坐会,毕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算写下来当成小说都没有人会相信,可是真真实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算他因为从小生活艰难对各种事情都有很快的接受能力,可是对于这样天方夜谭的事情来说,接受是接受一回事,消化却是另一回事。
“如果只能那样呢”听到颜青的声音周小送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没往前走··“那我宁可不要所谓的往生·”·“可是这次不一样,再过两年,再过两年你找不到的话你就永远的彻底的湮灭了。”
·“那又怎样,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永远的少了一个可能存在的人而已·”·“你都不觉得我会难过是吗”·“颜青......”·“你的眼里心里永远只有洛青是吗看不到我是吗就算这千把年间,在你身边默默守护的人是我,想尽办法保存你身体让你至少有躯体可以依附的人是我,帮你找洛青那个混蛋的人是我,帮你找肋骨的人是我,你都看不到我是吗”·颜青还真是一个悲剧性的人啊,不对啊,周小送心里嘀咕着,这么说颜青那家伙是喜欢秦越的咯,怎么会这样·“我很感激你,而且,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他的心里有他,一股莫名的难受和失落充斥着周小送,他有些僵硬的离开了花园,本来,偷听别人讲话就是不对的。
“你俩都是我很重视的人·”·“我明白了,我会继续赎罪,挖地三尺也要把你的东西给你找到·”·“颜青,过了这一世,不管我的结局如何,都请你把前世的事情忘掉,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去过正常的轮回,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记得生前的事情。”
“好·”颜青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脸上有咸咸的液体,秦越,我怎么舍得忘记,忘记就意味着连你也忘了··作者有话要说:·☆、历史·颜青开着大红色的跑车骚包的在高速公路上奔驰着,戴着墨镜,黑色的衬衣像个流`氓一样扣的不规范,那样子就是一个痞子,但是不能否认的是真他娘的有男人味,而且其实也不像周小送形容的那样黑黝黝的,充其量人家的皮肤叫性感的麦色,五官虽不及周小送的精致秦越的完美,但好歹也是标准的帅哥配置,周小送就是用自己的偏见误导大家。
周小送趴在车窗上心里甚是郁闷:“其实大家完全可以在秦越的帮助下嗖的一声瞬间转移嘛!”·“嗬”开车颜青不屑的冷笑,“你就不怕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会把人给吓死啊”·“哎呀呀,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呢,是说我们是鬼魂好一点还是说我们是外星人好一点呢”钟凌乘一边修指甲一边符合。
“那哪成,要说也说我们是从清朝穿越过来的,我是四爷,你是八爷,她是若曦,秦越反正别人也看不见省了·”颜青来劲了···“哎呀呀,这个不好,要穿也得是从北宋穿嘛,你还是颜青,他是洛青,我是你俩的娘。”
“那我们是不是要先穿着那时候的衣服啊,不然不像啊·”·“对对对,还是你考虑的周全·”·“那是不是要我掉头啊”·“......”·真是够了·周小送恨不得从车上跳下去,转身看秦越,他只是笑,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Q大里现在正在准备毕业典礼,到处都是送别拥抱的场景,周小送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还故意戴了一帽子以示低调,为什么很简单啊,因为小送同学就是Q大的学生啊。
从清明节回家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被成峰以精神有问题为由向学校提出了休学的申请··还好自己是学医的,历史系和医学系也不是同一个校部的,这才避免了撞见熟人。
“对了,小送,你之前好像说过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对吧”秦越想起在之前的屋子里的时候周小送是那么说过来着··“嗯,是。”
“那你和凌乘应该还算校友啊·”·钟凌乘扭过头:“哎哟,都没听你说过呢,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社会混混呢”·“也差不多了,精神有问题,被学校暂时开除了。”
颜青将墨镜插到上衣口袋,就他那个衰样,居然走在学校里会有妹子朝他抛媚眼,周小送真是打心底里感到恶心··“你才精神有问题呢,要不是你在大家面前瞎说我能成现在这幅模样”·颜青看了周小送一眼,脸上的乌青消了很多,肤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洛青的形象一下子涌现到他脑海,尽管对他充满了怨恨,可是,眼前的这个人说到底也算是无辜的,再加上之前那么对他确实让他吃了一定的苦,于是也就不再跟他舌战。
丁教授的办公室几乎占了图书馆的整整一层,一半用来搞展览,一半全都是历史藏书,这就足以看出这个人确实不简单··几个人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埋头拿着放大镜在研究一块石头,银白的头发根根直立,白色的短袖衬衣松松的穿着身上,埋着头脖子上漏出来的皮肤看起来还挺细腻的·“丁老。”
钟凌乘笑着轻轻的敲了一下他的办公桌,眼神里又有一些嘲弄··“啊,”他抬起头,笑了一下周小送才看清楚,所谓的丁教授原来很年轻,而且面目清秀,可惜那孩子怎么就少年白头了呢,见到众人笑着说,“来啦”·“是啊,我们时间紧迫,就不跟您兜圈子了,我们想知道天会洛王爷死后的一些事情。”
钟凌乘果然专业,刚开始提问就拿出笔记本开始记笔记··“不兜圈子,至少也喝口茶嘛”他站起来从走到办公室的另一个角落开始给大家泡茶。
“丁观”钟凌乘好像有点生气,因为脸色不太好看··“好了好了,不喝就不喝嘛”·周小送在心里默默的想,这真的是丁教授本人吗·“你来之前我就把资料给你准备好了,想洛青这样没有编制的王子一般是不会纳入正规史册的。”
什么叫没有编制的王子·周小送听到这里多少有些不乐意,尽管自己不愿意承认是洛青的后世,但这又好像就是事实,听到别人这么说他就感觉是说自己一样。
“但是这位洛青王爷就不一样了,他容貌俊美,才气逼人,最重要的是当年在宫里发起过一起魔毒事件,因此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都对他有记载·”·“你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吗”·“额,你们年轻人就是心急。”
“您不也就30岁吗为了显老故意把头发染成白色可真行”·钟凌乘似乎跟眼前的这位教授不太和`谐,但是既然不和`谐干嘛又找别人帮忙嘛,周小送就是觉得女人都是麻烦的动物。
“他死后其实没有埋葬在皇家陵园,而是在当年的汴京城西,流音寺外的西山上·”·这才是大家想要精髓··“现在呢还能找到吗”·“后来被他的儿子发现真相后好像迁坟了。”
作为一个教授您确定用好像这样的词语恰当吗·“我们要确定的答案·”钟凌乘似乎也对那个好像一词不是很满意··“拜托,他一个小小的王爷还不是有编制的,能找到这点消息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你昨天在电话里讲就好了啊”钟凌乘愤怒的摔掉笔记本像抓鱼一样把他提起来··“我不是因为想见你嘛”·瞧瞧,人家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你这么粗□□什么·“算了,我们走吧。”
钟凌乘拿起桌子上的资料就准备离开·其实教授还是在资料里说明了墓室的具体位置··颜青和周小送一直坐在角落看他俩一问一答本来都觉得无聊的想要睡着了,听到可以走了这样的话高兴的瞬间从沙发上腾身而起。
“慢着·”·还有什么事情啊·“洛王爷并没有和妻子合葬·”·“这个我们知道的。”
“但是他的墓室是双人的,也就是说,他当时一定有深爱的女子,不过那女子没有和他在一起而已·”·说不定是男人呢·“丁教授,我们还有事,不打扰你了。”
钟凌乘对这个丁教授似乎不是很满意··“他随葬的东西里似乎除了一把剑就什么也没有了·”丁教授在后面补充道··一个受宠的王爷埃,怎么这么寒酸·“还有,他的坟墓好像被盗过。”
“嗬”·周小送和颜青出乎意料的统一冷笑了一声··“要是没有被盗过,您怎么可能会知道他随葬的东西里除了一把剑就什么也没有了。”
颜青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Q大的校园里此刻花开的正欢,也不能算作是毫无收获,至少从那个不靠谱的教授嘴巴里知道了坟墓的具体位置而且颜青还成功的要到了两个妹子的电话号码,怎么说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小送,看到没,书读多了就会变成这副模样,老不正经·”颜青笑着启动车子还不忘跟车窗外的美女挥手再见··“喂,至少,你现在知道你家洛王爷的墓室了不是吗”·钟凌乘有些不乐意。
“是是是,都是多亏了你的好老师,好教授·”·草色青青的校园里已经找不到周小送的身影,他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就算是有一个不靠谱的教授他也愿意回到这里过着平凡人的生活,经历平凡人应该经历的东西,不过眼睛一闭,心又想,罢了,现在这样的生活未尝也不是一种经历。
                   ·作者有话要说:·☆、借体·周小送顶着他的鸡窝头坐起来的原因是楼下正在因什么而争吵。
·“我坚决不同意·”颜青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钟凌乘双手拿着一份报纸不知道是在看还是在转移正在发怒的颜青的注意力,秦越则是做扶额状。
“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赌注,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够再往生,可是希望又有多大呢既然现在就有让我再次感知这个世界的机会,为什么不给我”·周小送赤着脚走到楼下,钟凌乘看到后将自己的食指放到唇边示意周小送不要出声。
“给你给你你就只有五个月的时间了,不给你的话你还有两年,你他妈没有时间观念吗”·“两年也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在我看来并没有区别。”
“反正老子坚决不同意·”颜青说完就摔门而出··钟凌乘见颜青走出去便跟了去··周小送也不知道是继续站在原地还是走向秦越,尴尬的恨不得倒地装死。
“小送,如果,我有一个可以像你们一样正常存在的机会,你觉得我要不要争取”·正常存在那是什么意思·“你可能体会不到,我像现在这样活了千把年了,可是世界再色彩缤纷对我来说都只有黑白,外面阳光再温暖我能感受到的也只有冰冷,我能看却不能感受,不能触摸,不能加入,你们的精彩我不过也想体验而已啊。”
“所以,现在是有机会让你体验了吗”·“6月6,明天晚上月圆之时是魂门打开的时辰,我可以偷偷的将副本完整的身体从造物主那里偷出来,然后只要喝掉浸泡着我身体了一千年的生命之水我就可以像你们一样,生活在阳光下,不用每天只能晚上出门,能用手触摸白天的世界,所有人都能看到我,我能和所有人讲话。”
“和我们的区别是什么”·“几乎没有区别,拥有心跳,拥有血液,拥有温度虽然依旧温凉·”·“是活了的意思吗”·“是借体,不算活,但也差不多了。”
“代价是什么”·“大限提前,只有五个月·”·“我知道了·”·周小送转身上楼换了衣服,又走下来,他站到秦越的面前:“跟我出去吧,感受这个世界。”
X城白天里汽车在市中心的奔驰,长长的烟尘从汽车的排尾出冒出来,充斥着现代工业化的结晶,天空上层乌央乌央的晨雾,高楼鳞次栉比的矗立在这片土地上,稀稀疏疏的绿色小树苗安插在马路两边树叶上也是占满灰尘,这样的世界,秦越,你确定你有兴趣亲手触摸吗·周小送拉着秦越走在人群当中,旁人只是怪异的看着他的手做拉人状可是并不见身边有人,都以为这是个疯子或智障之类的人。
“秦越,你喜欢这里吗”·秦越并不作声··“其实我们的世界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呢”·周小送拉着秦越进了一家高档的商场,在商场名表专柜停了下来。
服务员小姐笑嘻嘻的走过来问有什么帮助的没有··周小送说喜欢其中的一块手表,对方先是很客气的拿出来给了他,然后他戴了半天左看看右看看,对方以外找到主顾了于是拼了命的向他介绍,最后小送同学以暂时没有钱为由还了手表,漂亮的导购员脸上顿时一片乌黑。
·周小送说累了想吃东西,于是拉着秦越去了一家餐厅,并不高档,只是点完菜后发现没有带钱出来于是在老板鄙夷的眼神中离开··路边上有个孕妇跪在地上,身边放着丈夫的病例和自己的身份证,可是来往的行人大多漠视,还有人直接踩着病例和身份证走过去,周小送握紧了秦越的手。
“你看,我们的这个世界充满着不愉快和痛苦,你没有必要为了那么几寸阳光就放弃你原本安静的世界,秦越,你看我说的有道理吗”·秦越依旧没有说话,但是下一个瞬间周小送就被他抱着凌空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青色的草地上成群的孩子在上面欢笑追逐,鸽子在广场上停下来之后有人蹲下从手中撕掉面包丢在它们的面前,人与自然也可以如此和`谐,头发花白的老人聚集在一起谈谈人生谈谈过去沉浸于现在的愉快时光。
“小送,难为你费尽心思帮我找了那么几个苦逼的镜头,这世界本就不完美,可就算是阳光,它的背面也是黑暗的阴影·但是小送,我至少以为你能明白的我的心思,好歹能够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想。”
·周小送被狠狠的将了一军,拜托,对方是比你在这个世界上对看了一千年风景的神级存在,你在他面前还玩什么玩·秦越皱眉之余嗖的一声不见了。
这下周小送慌神了,他冲着天空大声喊叫到:“喂,秦越,你丫的把我丢这里我怎么回去啊”·低头,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自己,他撇撇嘴巴低着头到处寻找地缝之类的东西。
周小送回到那个家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点,的士司机在门口等着他拿钱下来,他跑到颜青的卧室发现里面有没有人,这下可能要囧了。·“秦越,你在吗”·良久之后秦越站到了他的面前,将颜青的钱包放到他的手上。
周小送心里的怒气没有办法用文字去描述,但当他再次气冲冲的跑到楼上站在秦越面前的时候眼睛噙满泪水第一句话却是:“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秦越以为他至少会对着自己大哭大闹一番,那么他也就有理由把他同颜青和钟凌乘一起关到地下室里去了,可他没想到的是那孩子受了那样的委屈还能想着自己。
周小送抽搐着钻进秦越冰凉的怀中:“秦越,既然你渴望阳光,那我陪你一起站到太阳下面·”·周小送的身高只到秦越下巴的地方,秦越低下头将放在周小送背后的手收紧了一些,这孩子能给自己的除了陪伴还有温暖,也许还不止如此。
当天亮又天黑,午夜正中,周小送坐在房间的地板上,听得三楼一声撕破天空的吼叫,他知道从下一个天亮开始,他眼前的秦越就可以明媚,就可以站在人群中微笑,就可以站在阳光下奔跑,而他也终于可以将自己的温暖传送给他,毫不避讳。
虽然能够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只有五个月而已,可是毕竟对方能够一摒千年的孤独,想来这样的支持一定是正确的·                    ·作者有话要说:·☆、丁观·周小送从未像今天这样期待天亮,期待阳光的照在窗口,所有这些期待都是因为更期待睁眼能看到秦越温和无害的笑。
可是老天没有如他愿,因为今天下雨了,秦越也没如他愿,因为眼前只有空气没有秦越··雨水打在厚厚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作响,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联想到昨夜发生的一切他跳下床连鞋子都顾不得穿打着赤脚直奔三楼。
推开那间放着秦越身体的房间却见流火荻花一夜之间全部枯败,而停放那浸泡秦越生前身体的花水已成冰状,连同秦越的身体一起被冰封固定着··虽然不知道出现这些现象意味着什么,但是周小送的心里还是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害怕,秦越呢颜青呢钟凌乘呢·他又开始怀疑自己在梦中。
他狠狠的朝自己的大`腿掐了两把,疼的开始掉眼泪才确定这不是梦,可是这意味着秦越死了吗不对,秦越已经死了那么颜青呢是不是也走了,想到这里他又不争气的哭了起来,不要啊,为什么每次自己醒来都会出现这么不快乐的场景·“你应该举起这把剑自刎的。”
颜青黑着脸站在他身后说道··周小送抽`搐着转身,看到颜青似乎比看到自己的亲娘还要激动,他一下子扑倒颜青身上:“你没走啊,真是太好了。”
颜青一把推开他,看着自己衣服上他留下的鼻涕眼泪又是嫌弃的皱眉挤眼:“你丫的能不能不这么恶心连个鬼魂都看不住,真不知道你活着是干什么的吃的。”
“我是担心你再说,你要是管得住干嘛让秦越把你关到地下室”·“老子消受不起你的担心·”颜青恨恨的说,“我就算是没有管住他,但也好过你那么快缴械投降好。”
颜青将那把剑丢到周小送脚边就转身准备下楼,周小送被那剑声吓了一跳,自己不过就是把鼻涕眼泪不小心搞到他身上了吗,用得着真的要自己自刎吗·可是想到秦越已经可能不在了,自己才不要跟着颜青那个臭道士受折磨,心想死了也好,至少还能给秦越作伴,于是他就真的抽`出剑准备自刎。
“你真的好好玩埃·”·“埃=·=”周小送正虔诚的想死呢,怎么耳边出现了这么有挑衅意味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个少年白丁观。
“这把剑是蜡像做的啦,你要死的那份心意真是不够诚恳·”·丁观撇撇嘴推开了周小送身后的那扇门··“啧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他穿着灰色长长的T恤衫,下面穿着一条贴身运动短裤(很猥琐的打扮),腿是又直又长又白的出现在周小送的视野内,而且作为一个男人他和颜青的区别很大,因为他腿上几乎没有腿毛。
丫的,周小送,你看人家哪呢( ⊙o⊙)·“不要乱`摸·”·周小送跑过去拉开丁观正在秦越身体上流连的手··“啧啧,你这个学生真是不懂得尊师重道,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师,怎么能够这么粗`鲁对待我。”
丁观满脸委屈的看着周小送说到··不戴眼镜,他的脸看起来清秀俊美,可是配上那一头染的很是失败的白头发,额......·“秦越是已死之人,你不可以这么不尊重死者,再说,我是医学系的学生,不尊重你这个历史系的老师不算不重道。”
·“话可不能那么说,就算你不是我的学生,但是我可是你们请来的客人,你看我连睡衣都没换就被乘乘拽过来了,”他说着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乌拉了两下正在打哈欠的嘴巴,“我可是刚睡下就被扯起来狂奔了公里来到这里的贵客,所以,小送,你要对我好一点哦”·“......&gt_&lt......”·猥琐又娘炮的男人,这才应该叫百闻不如一见吧·“你俩还需要多久才能恶心完”·钟凌乘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俩的身后,周小送听见她的声音再次确定了秦越应该还好好的事实。
“我才是那个觉得他很恶心的人呢”周小送掉头就走··“乘乘”丁观伸出双手准备去拥抱钟凌乘。
钟凌乘一个转身撇开了:“我不想和恶心的人有过分亲昵的举动·”·“埃”丁观看了看自己双手和衣服,“很干净啊,还有雕牌的味道,不恶心的,不信你闻。”
钟凌乘扶了扶从头上掉下来的黑线加快了步伐,真是不知道推荐他过来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选择··周小送来到一楼,发现秦越正蹲在地上和颜青一起打包东西,一点都看不出两个是昨天才吵过架的人。
秦越穿着白色的t恤灰色运动裤换下了以前标准式的白衬衣黑裤子(人家以前是死魂当然只能穿丧服啦)头发也是修饰过了的,拿东西的时候胳膊上健美的肌肉就不自觉的显露出来。
看到周小送下楼秦越停下手上的动作站在那里笑着对他说:“小送,早啊”·虽然屋外是一片迷胧阴雨连绵的天,可是周小送却因为听到了那声‘小送,早啊’就顿时觉得窗外阳光明媚春暖花开,他朝秦越奔过去,一把抱住他,身上还是荻花的味道,还是凉凉的触感,只不过那种荻火有了生命律动的新鲜,那种凉凉也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冰冷。
“你没死,太好了·”·“额,我好像也没活过吧”秦越笑着伸出手回应周小送的拥抱··“哇,小送哦,你看你怎么好好的路不走非要踩玻璃呢干干净净的碎玻璃都被你染红了,你真是不乖”丁观蹲下来睁大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周小送正在流血的脚底慢慢悠悠的说。
秦越:“......&gt_&lt......”·颜青:“......&gt_&lt......”·钟凌乘:“......&gt_&lt......”·周小送瞬间感受到了一阵钻心的疼涌上心头,于是又是一声石破天惊的吼叫......·作者有话要说:·☆、安排·“我靠,钟凌乘,你还说和那个少年白没有奸`情”颜青至今对钟凌乘死活推荐丁观加入的原因耿耿于怀。
“首先,人家今年芳龄30已不是少年,其次,有没有奸`情和帮你们的这件事情并不冲突,你该做的是感谢我而不是吐槽`我,我不知道你生气是为了什么·”·钟凌乘将头发挽起来一身黑色紧身衣很干练敏捷的样子。
“乘乘,我是男人,没有芳龄的·”丁观蹲在沙发上啃咬着话梅黑糖睁大了他乌黑滑溜的眼睛说道··“靠,21世纪的人真他妈奇葩,就你那样的也能当教授用钱买来的吧”颜青将地上工具朝包里塞手上动作简单粗暴,并不抬头看那个一把年纪了还装傻卖萌的丁教授。
丁教授显然不痛快了,他站起来走到颜青身边很认真的说道:“我博士论文还在国家最高人文期刊上挂着呢,汴梁文化研究中心的创始人也是本人一点假都没有,天会陵墓的发掘也是由我亲自带队去的,照片和报到你去搜搜我的 B BS和贴吧就能看到,还有,你说的那个洛青王爷现在全国上下除了我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研究,金文上记录的内容除了我谁都看不懂,还有.....”·“好好好,得得得,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他妈是唐僧转世啊。”
颜青不耐烦的丢下正在打包的东西转身上上楼,厌恶之情懒于言表··“乘乘,他为什么说我是唐僧转世”·“因为你俩有共同特点啊。”
“都很帅”·“&gt_&lt”·“还是说我们都很有智慧,慈悲为怀,胸怀天下”·“不是。”
“哦,我知道了,我和僧僧一样,旅行途中都有四个小伙伴,埃,那你们三个谁是悟空谁是八戒还有谁是沙僧白龙马啊”·钟凌乘抓了一把地上掉下的黑线。
“因为你们都很啰嗦啦,笨蛋!”·丁观教授非常成功的将身边最后一个观众逼走,他无奈的抽抽鼻子,准备上楼去找那脚底被扎破的周小送,因为好像真这个房间里只有周小送和自己比较搭。
他走到周小送的房间,发现门是掩着的,正准备敲门却听到里面在说着什么··“疼,疼,疼......”这是周小送的声音,南方人特有的温软··“忍着点就好了。”
北方秦越的雄厚低沉··“你轻点啦·”·“谁让你乱动的·”·“你就不能,快点么”·“就快好了。”
“快点啦,我受不了了·”·“别乱动,马上就好了·”·“你到底行不行啊疼死我了·”·...............................&gt_&lt.............................·丁教授想,现在去敲门打扰别人确实不好,所以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悻悻的下楼了。
再看那周小送穿着松松的格子睡衣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紧皱着眉头额前豆大的汗珠不停的顺着脸颊流下来·秦越先用镊子将扎在脚底的玻璃渣子加出来,然后又用酒精帮他消毒,然后涂了碘酒在脚底,上了药,用白色的纱布将他的脚裹了一层又一层,动作相当之熟练。
“还疼吗”秦越看着他疼的都要扭曲的脸笑着问··“你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这就好比是饿了一个月的人刚闻到食物的香味还没有开始吃,你就问人家还饿不饿是一样一样的。”
·“可是小送,饿了一个月的人不应该早就死了吗死了的人是感觉不到饿的,就好比是我,所以你的那个假设本身也是有问题的,好了回答我疼还是不疼”·“还疼。”
周小送瞬间就觉得自己的逻辑有问题,于是乖乖回答了秦将军的问题··“看,好好说话多好,来,我抱你下去吃早餐·”秦越没有经周小送同意一个打横,周小送红着脸被他送到了一楼餐厅。
丁教授看到他俩走下来羞的用手遮住一边脸,不正常的啧吧着嘴··“丁观,要吃饭就给我正常点吃,不吃就出去站在雨里醒醒觉·”钟凌乘将给丁观的牛奶重重的放在他面前,脸上是和外面乌央乌央的天空一个颜色。
“他们大白天做羞羞的事情还不许别人接受不了了”丁观委屈的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周小送是没有听懂了,但是秦越却一口气憋到嗓子眼差点魂飞魄散。
颜青黑着脸问:“秦越,你刚有点肉`身就这么急不可耐”·“颜青你要理解,秦将军可是忍了千把年的,再说小送看起来鲜嫩可口,没什么不妥的吧”钟凌乘坐下来喝了一口牛奶附和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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