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牌+番外 by 张鼎鼎(上)(2)

分类: 热文
最后一张牌+番外 by 张鼎鼎(上)(2)
·但丹尼奥不离开大厅他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他们是赌场,一个地下赌场更需要信誉口碑,他们不能勉强客人,他们更不能对大厅中的这几百个人做什么。
“二少……”·荷官又一次的提醒,张智功举举手:“我申请暂停·”·此话一出,对面就发出一阵嘘声,这已经是张智功第十二次申请暂停了。
从刚才开始,每次叫注,他都拖延到最后,先是两分钟的考虑,再是一分钟的暂停,一把牌能磨蹭个十分钟·刚才就有人在下面议论了··“二少今天很反常啊。”
“哪是反常啊,是碰上狠角色了,我打赌,这老外一定是个厉害的·”·“嘿,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是一个老外怎么会跑到这里啊·”·“有人专门请他过来挑场子的呗。”
普通人议论纷纷,而像陈立这种对德州扑克比较了解的则是充满疑惑··在世界排名上,张智功是绝对不属于大鳄的,他只有一次挤进过WSP的前五十名··这个成绩看起来很一般,但要知道,那是起码五千人的大赛·每年的七月,拉斯维加斯都会举办这样的比赛。
一万美金的报名费,历时长达一个多月的比赛··是的,一万美金··只要有一万美金,任何人都可以坐上桌,然后去参加淘汰·说是五千人,有时甚至要达到上万。
一轮又一轮,大鳄们作为种子选手,可以到最后才参加,但是一般人却要从最开始打起·不管你说运气,还是其他的什么,能打进前一百名就足够骄傲了,而张智功,进入到过前五十名·如果在世界排名上,没有张智功的什么事儿,但要是说华人排名,估计,张二少也差不多是能进去的。
而且陈立还知道张智功的风格,绝对的奔放流,绝对是敢拿着一手杂牌ALL的主儿··而现在,这样的张智功却在不断的拖延时间,不断的申请暂停,这代表什么是怕输不,一开始张二少绝对是有别的算计的,这种变化是在不久前·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什么能令一向骄傲的张二少不顾嘘声的频频暂停大鳄只有真正的大鳄一定是张二少认出了这个大鳄·陈立激动了起来,这就像学围棋的大多都崇拜九段,练武的人都仰慕高手一样,陈立这样的牌手对大鳄也是绝对的向往的。
不过随即他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大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WPT的奖金有四百万美元,WSP的奖金更是高达一千二百万美元,还有其他众多的比赛、众多的活动,每一个比赛的奖金都是令人垂涎的。
哦,并不是说你只有得到总冠军才能赢那么多钱的,这就和足球篮球比赛一样,就算你没有得到冠军,得到个亚军、第三名第四名也是可以得到可观的分红的··去参加一次比赛,就有可能有几百万美元的收入,有什么必要来中国挑一个地下赌场的场子请他来的人能出多少钱几千万上亿·陈立不解,张智功比他更不解·丹尼奥,十五年的大鳄,十二年前的传奇,属于他的时代早就结束了早在十二年前就结束了——一个被判一百零一年的重刑犯,就算是减刑,起码也要在监狱里待上五十年·而现在才不过十二年。
一个本应该在监狱中的人不仅窜了出来而且远赴万里的来到中国,还出现在他的地盘上……狗屎难道就因为某个电影大红,所以全世界都开始流行越狱了吗·张智功正想着,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捅他,一下又一下的在他的肩膀上捅着,他火大的转过头,就看到一口灿烂的白牙。
张智功脸色一变,有几分尴尬、几分愤怒、几分……说不出来的郁闷··他想说点什么,张张嘴却又吐不出来字,幸亏荷官解除了他的窘迫——再次提醒他,时间到了。
“我弃牌·”·张智功把牌丢进桌里,摇动轮椅,向后面退了退·他没说话,但这举动已经很表明问题了,不过林跃只是站着,动也不动··张二少的脸色开始难看,林跃摸了摸鼻子,靠过去,低声道:“二少,我要是赢了,能不能给我找个医生,你看我的这根指头现在已经变形了,虽然这小手指没什么用,一般人也注意不到,但这个样子,总是不好看的啊。”
凯撒倒是知道简单的包扎,也会正骨,但没有夹板,就算林跃再注意,那根被掰断的小手指也还是义无反顾的向歧路上发展了··张智功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他低头道:“赢不赢都帮你找。”
“啊,谢谢二少”·声音开朗,带着绝对的感激,张智功难得的,觉得自己脸上烧的厉害··林跃坐下后,张二少被莫凯推着,向电梯走去,刚来到电梯前,又听到林跃的声音:“那什么,二少,我这次有多少权限啊。”
张智功回过头,看了看丹尼奥,又看了看林跃,慢慢的开口:“这次,你和我一样·”·“哦——”林跃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又道,“那,二少,你是多少的权限啊。”
电梯的门开了,张二少差点从电梯上滚下去·赌客群中,也有人发出嘿笑,张家自己的赌场,二少的权限,当然基本上是无限的……当然,是在赌场总资产的范围内。
荷官和林跃打过交道,低声道:“林先生,一千万以内就没有问题·”·林跃两眼发亮:“这么说,我可以输掉一千万”·张二少刚被推进电梯,听到这话几乎要冲回去把林跃踢到一边。
这家伙,真敢给他输掉一千万·他不应该把这个家伙叫过来,他可以先让卫建设顶着可以先让荷官顶着,他为什么要把这家伙叫出来·这家伙被他关了将近一个月的小黑屋,被他掰断了指头,心中不知道怎么恨他呢现在抓住机会,绝对会大输特输……当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他会赢,可是,这家伙一定会变本加厉的输·“莫凯……”·“二少,大少已经和他谈好了。”
见他就要忍耐不住,莫凯道,张智功一愣:“谈好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是大少已经和他谈好了条件,他应该不会……故意输的……吧……”·因为对林跃的性格也有点了解了,莫凯也不敢肯定了。
不过林跃倒真的没有故意输,事实上,他在第一把就赢了,当张智功赶到监控室的时候,正看到林跃掀开自己的底牌:“我只有一对十,但是我相信,你连一对十都没有。”
林跃刚洗过澡,这一个月他只有白米饭和白开水,连个苹果都没有,当然,更不可能有条件洗澡·不说形象如何,气味都能放倒一大片··所以张智成一找到他,立刻就安排他洗澡了。
这时候,他的头发还是湿的,穿着他那唯二的唐装,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带着类似于憨厚忠诚的笑··以前张智功每次看到他这个样子都火冒三丈,就算他没错,也总是想找他麻烦,但是这一次,他却异常的舒爽,甚至还有一种隐隐的幸灾乐祸:大鳄又怎么样大鳄也是会生气的吧。
第 20 章·第二十章·没有人说话··偌大个大厅,几百人在一起,却只听到剪刀的咔嚓声··林跃靠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丹尼奥,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如同雷达似的仿佛想将对方的每个汗毛都看清楚。
要说,一般人在这样的注视下都会多少有些不自在,但丹尼奥却仿佛没有感觉,依然慢慢的、缓缓的修剪着那已经少了一半的雪茄··他身后的人不说话,有下了重注钓鱼更是连呼吸都不敢似的,就怕多吹一口气,就把原本的好牌变坏。
仿佛过了很长时间,但其实刚过丹尼奥所拥有的思考时间,荷官轻声提醒··丹尼奥终于放下了亮灿灿明晃晃的银剪,把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的两张牌扔给了荷官。
他身后响起巨大的遗憾声,还有人不服气的嘀咕:“连看都没看,怎么就能肯定不是大于10的对子桌子上还有K、A呢”·而监控室中,则是齐齐的吁气声。
丹尼奥进来不过一个多小时,已经席卷了几百万,而比起这些资金,更给人压力的是他没有输过·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四十二把,弃过三把牌,而无一败绩那三把也是在底牌发出后就放弃的,其中两把更是连看都没看,直接就扔回了桌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知道对手是什么牌,甚至,知道下面的牌·在赌神、赌王之类的电影中经常有这样的镜头,这边洗牌,那边演员的耳朵动动、眼皮眨眨,就知道了下面的牌,并且能记得清清楚楚哪一张在哪里,更牛的还能炫一手媲美小李飞刀的飞牌,一个切牌直接转不利局面为有利。
这种镜头,很多的电影都用,而观众们更是看的热血沸腾,只恨不得也赶快玩两把,甚至以身代之··但其实,在现实中,这是不可能的,起码在现代,是不可能了。
原因很简答,因为洗牌的是机器··一副崭新的扑克直接放在洗牌机中,一按按钮,然后荷官直接从牌盒里分牌·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看怎么听除非真有透视功能,或者在眼睛里装了红外线,否则就算是把眼睛贴上去,也不可能看到的吧。
不看而知道底牌是什么,这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这一点,普通的赌客知道,监控室中的众人更知道·但是在刚才,他们就有这种错觉,那个外国佬就是做到了利用科技才能做出的事情·否则他为什么能把把赢·再之后,张智功的变化更仿佛为他们的猜测提供了证据。
一向无所顾忌的二少突然保守了起来,甚至还让人代他,那就是顶不住的表现啊·什么人能令二少顶不住只有大鳄·大鳄·是的,监控室的人知道大鳄也是人,大鳄也没有机器眼。
但是,当想到对方有可能是大鳄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某个人在某个行业站到一定的高度后,总会被神化的··而现在见到这人终于输了一次,赌场中的众人,终于稍稍的放下了点心。
荷官也偷偷的吁了口气,将牌收回··“你一直在看我,是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丹尼奥丢下小盲注,开口道··林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恩,没有,不是不妥,而是我第一次和外国人脸对脸,觉得很稀奇,你是哪个国家的”·林跃丢下了大盲注,在自己的牌上敲了两敲,却没有看。
“美国·”·“真的”林跃的声音充满了惊喜,“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凯撒的”·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正在喝水的张智功差点没呛死,凯撒更是从自己一直安身的地方跳了出来,要不是白雾阻拦,他绝对直接扑过去将林跃的灵魂掐死。
“乐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得碰上你一个同胞,说不定……”·“住口我告诉你,这个人是你惹不起的”·“你认识他”·凯撒没回应。
“乐乐”·“你还想不想要那两千了”·本来还想要追问的林跃立刻停了下来··时间紧迫,张智成把林跃放出来后,是一边让他洗澡一边和他谈的。
虽然大家都是男人,虽然在澡堂中商量事情也从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如果有人穿着衣服的话,那感觉就会很别扭了··张智成为人处事老道,怕林跃觉得别扭,和他谈的时候,就没让莫凯跟,所以莫凯并不知道张大少和林跃谈了些什么。
张智功甚至怀疑他哥是不是许下了什么重金··但其实,只是两千块·每月两千块·听到要让自己出面,林跃一开始也的确就像张智成所想的那样拿乔。
他在淋浴头下冲水冲了个欢快,却不断的说自己手疼啊脚疼啊头也疼啊·张智成就一个劲儿的表示要补偿要让张智功道歉··张智成是含蓄的·虽然说他并不见得就对林跃完全放心,也不见得就觉得自家二弟怎么错了。
但现在既然要用到林跃,那说到补偿,自然是要重重的·这一点,知道张大少的人都知道,就算不知道的……从他说话的口气中也应该能猜出来··但在林跃耳中,张大少的尽力、一定,就成了只有虚的,而没到实质上。
林跃从头洗到脚,自觉搓下了二斤灰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其实我挺喜欢浩然山庄的,这里水好、饭好、衣服也好·大少啊,二少道不道歉无所谓,可是以后能不能别再把我关小黑屋了,就算要关,也要给我点蔬菜是不,这一个月我只有白米饭,那是牙龈出血大便干燥,你说我年纪轻轻又没有不良嗜好,要是就这么得上痔疮多倒霉啊。”
·张大少摸不清他到底是讽刺还是什么,只有说:“这事是小功错了·”·林跃倒也不在乎:“二少总看我不顺眼,我也不知道哪里惹了他,也许是我们八字不对算了,等回来我去找个道士算算,都说菊县有个算的挺准的。
那什么,大少啊,说起来我以前也做过散客的事,这一次还是做散客的事,那我应该是散客吧,散客都是有钱的,虽然我吃住都在山庄吧,但我看别人是都有红包拿的,这样,我也不说多,大少以后每个月给我两千吧。”
……·就算张智成功力深厚经验老道,也差点被这话雷个魂飞魄散,此时,他倒隐隐的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家二弟每说到这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要炸。
此时他也分不清林跃是故意的,还是天生的有些不太对头,于是在同意了之后,就又说说林建设说说菊城,然后就让林跃出来了··林跃过去都做苦力,累死累活,一个月也不见得能拿到一千五。
现在想到以后每天洗洗澡健健身有两千的工资拿,那是全身的汗毛都舒爽了··所以凯撒一提到两千块,他就立刻收了好奇的心思,老老实实的按照凯撒说的做··见他为了两千块人民币就这么老实,凯撒更是五味俱全,若是有身体,难保不会吐出口血——他的太平洋上的小岛瑞士银行的账户法国的豪宅,还比不上两千块人民币·“你说凯撒·徐吗哦,用中文来说,应该是徐凯撒我想,在美国没有人不知道他,恩,起码玩德州扑克的人不会不知道。”
丹尼奥摊了摊手,“而如你所见,我也是个牌手·”·“那,你和凯撒相比,谁更厉害些呢”林跃一边往桌子上丢筹码一边道,同时还和凯撒展开辩论,“乐乐,你别急,我总要知道你们谁比较厉害啊。
要是是你的话还好办,要是是他的话……我现在就要开始吃香蕉了,要知道……”·啪·突地一声巨响,林跃抬起头,就看丹尼奥站了起来。
“中国人,你很聪明,还很有眼力,记忆力也不错·”·“啊……”林跃愣愣的看着他,眨了眨眼,“我记性从小就好,过去也经常有人说我聪明,不过这几年,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
那什么,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丹尼奥看着他,慢慢的开口:“中国人,这种小聪明是没有用的·我本来是想今天就把事情结束的,但现在,那就等一个星期后吧。
你惹怒了我,这个后果很严重,你承担不了的严重·”·说完,他收回剪子和雪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看也没看那一桌的筹码,转身走了··第 21 章·第二十一章·在看到丹尼奥向外走的时候,张智功的眼珠子都差点没掉出来。
就这么走了·就这么因为两句话就走了·的确,所有人……好吧,所有对德州扑克比较了解的人都知道凯撒是丹尼奥的天敌。
不是死敌··与其说是对头,他们的关系更像是猫和老鼠,狼和羊,或者再扩散一点,那就是诸葛亮和周瑜··在丹尼奥最如日中天的时候是被凯撒打败的,在丹尼奥最一帆风顺的时候,是被凯撒阻击的,甚至他后来的被抓坐牢,也有人说背后有凯撒的影子……当然,这种说法并没有太大的市场。
对于凯撒比较了解的人是这样说的:“如果真是凯撒做的,那丹尼奥根本不可能去坐牢,就算真的去,也不到一个月就要出来——横着出来·”·但是不管怎么说,丹尼奥和凯撒的关系,那绝对是相当的不好的。
提到凯撒,丹尼奥的心情也绝对不会舒畅了··但,再怎么说,丹尼奥也是大鳄,是从庞大的赌局中拼杀出来的,如果只因此就动怒……那简直就如同笑话·张智功的吃惊啊、惊愕啊,他几乎就要认为是自己搞错了,那不是丹尼奥吧,也许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张智功呆愣,张智成却没有丝毫的犹豫,这边丹尼奥刚站起来,那边他就下达了指令。
别管是大鳄还是什么,都解决了再说··张智功看到他哥下令,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说什么,就算他对赌术再痴迷,也分得清轻重··老帽子死了,花胡子金盆洗手了,而十二年前的旋风……·张智功知道,如果不是丹尼奥而是一个不如自己的,他哥为了以后有余地还不见得会做的太绝,·但是现在,恐怕是一定要让丹尼奥有来无回的了。
虽然说丹尼奥的时代在十二年前就结束了,虽然说,他和丹尼奥更没有什么交情,但是看到一个雄风犹在的大鳄死在自己的地盘上,张二少心中还是有些别扭的,他正想着,忽然听到莫凯的声音:“大少,不好动手了,来了一堆的老外,丹尼奥和那些人聊了起来。”
要处理丹尼奥当然不可能是在赌场,虽然说为了面子,这种事一般都是要在外面处理的·不过张智成是个谨慎的,为了不出岔子,下达的是,在山庄的院子里就可以动手的指令。
但根本就不到山庄的院子,一到大厅,丹尼奥就和一帮的外国人迎面相遇,然后丹尼奥挥挥手,就和那帮人聊了起来··中国有很多的特色,但在众多特色中还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色,那就是在国内怎么丢脸都无所谓,什么官员贪污啦,警察打人啦,城管砸东西了……这些事情天天出现都没关系,闹的再大,上面也只会要求加强学习、注意精神,真了不起了,也不过是抓几个露头的背景不出色的顶数。
但是,中国人绝对不能在外国丢面子哪怕不是在外国呢,就算在国内,也不能把脸丢到外国人面前·如果一个中国人在国内被杀了,那是警察局的事。
但如果一个外国人,特别是西方人在中国被杀了,了不得,那几乎就是全国的事了··如果此时丹尼奥是和一堆中国人混在一起,张智成一咬牙,也是能把他逮出来的。
但在一群外国人面前,他绝对不能这么做·张家兄弟这边在为丹尼奥郁闷,林跃那边也在为丹尼奥郁闷——我没说什么啊,这人为什么就生气了呢,还说我惹怒了他·林跃很疑惑,林跃很迷惘,林跃……很兴奋,终于自由了·虽然丹尼奥说了什么惹怒他的后果很严重,但林跃是完全不会放在心上的。
能有多严重那老美还能带着海豹突击队来找他算账吗哦,要真来了,他也不怕,自有人民解放军在前面顶着,要是说人民解放顶不住……那他更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至于说其他的小花招,嘿,他已经决定了,近期内绝对不出浩然山庄一步,那老美就是勾搭上意大利黑手党也没用·至于说如果浩然山庄都顶不住了……张家兄弟都给他陪葬了,他还能要求啥·在思考了两秒原因之后,林跃很干脆的就放弃了这个问题,拍拍手,站起来就向餐厅走去——他要去摸几个香蕉吃。
林跃一边吃香蕉,一边吃红烧肉,这一个月,可把他给馋死了,现在见了肉,那真是亲切的不得了··他正吃的欢快,就看到张智功也过来了,拿着香蕉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就扬起来和张二少打开了招呼。
张智功摇着轮椅过来,看了看旁边的香蕉皮,又看了看那只剩个底的盘子,想说什么,目光落到他的右手上又忍住了··“二少,你也来吃饭啊,一个月没来,张叔的手艺又进步了,肥而不腻浓而不咸,真是味美多汁,那啥,二少,你要不要也来一份”·张二少看了看他那油腻的嘴,心说,看到你,我一辈子都不想红烧肉了。
“二少,大少说了,你不会再关我的……”·张智功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要再关你了,快点吃,吃完了我去给你找医生·”·林跃眨眨眼,看了看他的轮椅,一脸惊讶:“二少要带我出去”·张二少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过头,默背了两遍自家大哥方才的交代这才把突然冒出的邪火勉强压下。
“不用出去,我给你叫医生过来·”·“哦·”林跃点点头,又道,“二少,急吗……我是说,如果不急的话,我能不能再吃一盘芥菜肉”·“……你吃吧”·又吃了一盘芥菜肉两个馒头,林跃才恋恋不舍的从桌子上站起来,路过水果盘的时候,又拿了一个苹果,张智功嘴角抽搐了两下,到底没把那句“你是饿死鬼投胎啊”的话吼出来。
“你知道凯撒”·“什么”·突然听到凯撒的名字,林跃一惊,没咬到苹果,倒咬了一下舌头··“你是怎么知道凯撒的”·张二少停了下来,盯着他。
“二少啊,凯撒那样鼎鼎大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林跃一边捂脸一边说,因为舌头有些不灵活,吐字有些不清楚··张二少还是看着他,林跃抓抓头:“好吧,我承认,那什么……凯撒,其实是我老师,我的赌术,就是跟他学的。”
张智功扭头进了电梯,看着他干脆的举动,林跃望天:“乐乐啊,你说我说实话,为什么就没人信呢”·“我没有收你·”·“什么”·“我没有收你当徒弟。”
凯撒的灵魂波动是平静的,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林跃点点头:“我知道,你想和我同辈交流嘛·”·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张智功为林跃找的是一个中医,老先生背了一个医药箱,花白的大胡子,很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摸了一把林跃的小指头,吐出三个字:“长歪了·”·张智功幸灾乐祸的扭过脸,吐出六个字:“您老看着办吧·”·林跃立刻觉得不对,但还不等他开口,那老先生手下就一用力,然后就卡的一声脆响,他所能做的,也就是不让自己叫的太凄惨了。
正骨、上板甲、上绑带,那老先生做的倒也利索,不到十分钟,就都处理好了,然后人家也没有浪费时间,医药箱一收拾,就走人了··“你好点了没”·张智功摇着轮椅靠近,表情那个和蔼啊,口气那个温柔啊,当然,笑容更是那个……灿烂啊。
林跃抱着自己的手,抬起眼,点点头:“好了点·”·语气难得虚弱……反正张二少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他笑的更灿烂了:“总是要疼一下的。
这骨头长歪了,就和女人的第一次是一样的……”·“二少,咱不提女人行吗”·张二少心情好,也不计较他的打岔:“好好好,不提不提。”
外面请来的医生,当然只会安排在前面,现在医生走了,两人向后面走去,走过赌场,林跃要去找水果,张智功要去找他哥,两人分手的时候,林跃抓抓头,开口:“二少,谢谢你。”
张二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停了停道:“林跃,你真不恨我吗”·“二少,我为什么要恨你啊”·张智功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
林跃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起来:“二少啊,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我不可能恨你的·”·说完,他摆摆手走了,张二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第 22 章·第二十二章·对于林跃来说,离开了小黑屋,日子就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悠闲状态·虽然因为小手指受伤,很多健身器材他都不能用了,但打打太极,在跑步机上跑一会儿还是能做到的。
而比起以前,他现在的日子更逍遥··所有赌场中的人都知道,当张二少都顶不住的时候,是林跃受命于危难,不到两把,就把先前那个牛哄哄的美国鬼子就气跑了——虽然大多人都觉得是那美国佬气量太小的缘故,也有人酸溜溜的说两句酸话,但奉承的、追捧的还是多数。
不说对林跃本人怎样,只看大少二少的转变,也知道这个林跃此时是不能得罪的,更何况林跃的性格也好,突然发达,也还和过去一样能和众人打成一片,丝毫没有摆出高人一等的面目,大家也喜欢和他来往。
于是,除了吃套餐,林跃还能和赌场中的其他人喝两杯小酒;除了健身,还能再一起看看录像唱唱K——这些赌场里都有的··而那些值钱的精油啊、奶油啊乱七八糟的什么油啊,现在连完整的都有人送他——一个瓶子均出来一点,十个瓶子就能均出来一瓶,再兑点水,那些人也分不出来。
这是送他东西的人说的,本来不想要的林跃一听,也就笑纳了··这种事当然不是很厚道,但别人的好意也是不能辜负的,而且林跃本来就没有太强烈的正义感,走在街上,如果附近就有垃圾桶,那当然是会走两步丢过去的,但如果走了一百米还看不到垃圾桶,林大少绝对会随手把垃圾丢在路边的。
所以像这种偷用精油的事情……既然不会被发现,那何乐而不为呢·而对比于林跃的日子,张家两兄弟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九十年代初,有势力的都会向沿海发展,而现在,这些势力开始向内陆蔓延··沿海是有地势,但内陆的市场更有潜力,更何况国家还要发展大西北,而在向西行的路上,中原是不可能被绕过的。
张智成在菊城建立据点,一是他的背景在这里,第二也是因为这里的地利··菊城到省会只有70公里,两个城市还开了三条城市通道,菊城的西郊到省会的东郊开车只要半个小时从距离上说,就是一个城市,而更妙的是,其实还是两个城市。
是的,菊城从属于省会,但他毕竟不是省会·在省会,会有多少人盯不说其他的,就是两套政府班子就够你受的了·而在菊城,完全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也就是有这些原因,浩然山庄才能开的这么大,否则一个小小的菊城,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赌客·但是这一点,张智成看到了,其他人自然也就看到了。
每年的对赌,除了庞大的资金势力范围外,还有各方手中的市场份额,而据点,也在市场份额内·虽然不是说每一次都会赌据点,但像人的手、腿、命这些东西都可以做赌注,更何况是据点了。
过去大家为了彼此好看,都做的不是太狠·但这一次,张智成毫不怀疑,魏老六会把据点赌进去·“哥,魏老六现在还在省城,省城,现在还在……”·张智功一脸戾气。
就算他不学无术,也知道失去了菊城的据点代表什么·在黑道,讲义气,但是这义气是拿钱喂出来的·他们铺这么大的摊子请这么多的人,不说其他的,只是这些人每天的吃用就要多少·他哥手下是有生意,但那些生意中的钱是用来周转是用来向上打通关节的。
如果失去了现在的据点,他们势必维持不了现在的局面,此消彼长,以后恐怕就要长期处于被动局面了··张智成摇摇头:“魏老六也也不傻,这几天他都在大院里呆着呢,抓不住他,我们现在动那个丹尼奥他只会高兴。”
他们在菊城动了那个丹尼奥,就算别人都知道是他们做的,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如果跑到省城,特别是在魏老六也来的情况下,那就是撕破脸皮了,那时候,魏老六后面的人就会站起来,到时候,问题就大了。
“其实这事也不见得全坏,这条路毕竟是走不长的,现在能趁机退下来,也不见得不是好事·你的腿怎么样了”·“好多了,医生说再过一个月就能拆石膏了。”
张智功还想再说什么,但见他哥转移话题,也只有跟着转··张智成点点头:“这样,我记得你到美国的签证是一年内多次往返的,一个月之后还不到期吧。”
“哥”·不等他开口,张智成已拍了拍他的肩道:“别说那些傻话,要是赌场没了,你留在这儿也没用了·我让你出去,也不是让你去避难,就是……多少给咱爸留条根吧。”
“哥,咱们在花城、在绿城,还有……”·“我知道我知道,这么一次还输不垮我,我就是……有点累了·”·张智成说完,挥挥手,示意他出去,张智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哥已经闭上了眼,他也只有退出去。
张智功摇着轮椅,也不知道自己要上哪儿,心中有一种难以说出的酸涩··他今年二十七,七岁之前的记忆是黑白的,带着灰色的黑白··那时候,他被人嘲弄,被人鄙视,总是吃不饱,好像,也总是在受冻。
而七岁之后呢,他的世界一下灿烂了起来··他去了北京,上了□,到了上海,坐了飞机,还吃了那时候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麦当劳··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突然有了一个哥哥。
而从那之后,他的哥哥就成了他的天空·他有花不完的零用,有最新的游戏,可以不断的换学校,最后干脆就放弃了学习·他可以去学开车、学油轮驾驶甚至学怎样开飞机。
他可以拿着枪在向导的带领下到长白山里去打猎,他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只要他不吸毒不去招惹危险,他哥就纵容着他,他也一直的,享受着这种纵容··他活的恣意,却从来不去想这种恣意是怎么来的。
如果不是他哥在上面顶着,他又能做什么是的,他哥是能干的、是出色的,是能解决所有事情的,但其实,他之所以会有这种错觉,还是自己太窝囊了吧。
如果他能顶用一些,甚至,如果他的技术再好一些,如果他把那些用来打枪飙车的时间都用来磨练自己的技术,会不会……·“Yesterday……”·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天台,还没上去,就听到一串低哼,张智成学习虽然不怎么样,但因为在美国转悠过几圈,一些口语还能凑合,更何况,那旋律还是很多人都熟悉的。
词句有些模糊,但是声音低沉,在这夜里,倒很有几分空寂的感觉,这种感觉下,张二少的心情,那就是锣配上了鼓,那叫一个和谐啊··他慢慢的推开门,摇着轮椅过去,就看到一个身影坐在阳台上,一手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反复的哼着那首歌。
“二少”·也许是他的轮椅声,那身影被惊动了,回过头,露出一口的白牙·张二少一个不稳,差点从轮椅上栽下去··“是你”·就这么一下,什么酸涩啊哀愁啊,都在第一时间退的远远的了。
“二少想是谁难道二少约的有别人吗”林跃抓抓头,有些苦恼的说,“我来的时候没看到有别人啊,还是说那人还没到,那什么,我给二少让位……”·“你呆着吧,我没约别人。”
“二少,我真能呆这儿”·林跃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张智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想走我也不拦你·”·“真的那我走啦。”
林跃一跃而起,干净利落的就向外面走去,张二少气急,脱口效仿起三流电视剧中的刁蛮女角:“你给我站住”·林跃愁眉苦脸的回过了身:“二少,我在这里唱歌,是练习英语的,绝对绝对和赌术没半点关系,你不用跟着学的。”
张智功只觉得两手发痒,第一次遗憾没将拐杖带出来··“去给我拿两瓶酒上来·”·“那二少,你要啤酒白酒红酒还是……”·“让你拿你就拿,哪这么多话”·林跃去了,一会儿就提了一瓶茅台和一瓶极品人头马,另外还拿了两灌德国啤酒——不论张智功要什么,都有了。
张智功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又支使着他去拿了两个杯子,才道:“陪我喝一杯吧·”·这一次林跃很干脆,立刻就坐了下来,自动自发的给张智功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二少,我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说完,自己先干了··“二少,我再祝你,事事顺利,年年大发……”·“二少,我还要祝你……”·看他一连干了四杯,一瓶茅台就要见底了,张智功终于忍不住了:“你很缺酒喝吗”·这么猛的一连喝下将近七两,林跃也有些犯晕,他有些不清楚的说:“酒倒不缺,但这是茅台啊,我十四岁以后就没喝过了。
二少啊,其实我喝不出茅台和二锅头的区别,但有茅台喝,我怎么能放过呀·”·张智功冷笑了一声:“你要求倒不高·”·林跃只是不断的傻笑,张二少一低头,把自己的酒也喝了,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人头马。
两种酒混着喝,张二少很快就有些犯晕,但即使醉了,他也笑不出来,看着对面不断傻乐的人,他眯了眯眼,疑惑道:“林跃,为什么你总能这么高兴”·第 23 章·第二十三章·不论是逍遥自在还是发愁苦闷,时间总是要过去的。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六月十五日,张智成和张智功带林跃等人赶到省城·其实以菊城和省城的距离,完全不用提前到的,但这就像正规的围棋比赛一样,要参加比赛的选手总会提前一天甚至两三天到达,这里面有适应的因素,也有气氛的因素。
“你的对手有三个,丹尼奥我们先不说·剩下的两个,一个叫陈达,一个叫刘嫣然·”·在车中,张智成拿着资料为林跃说明··“陈达的外号叫胖子,是正宗的紧手流,从来只跟注,很少加注,哪怕拿到了皇家同花顺,也很少加。
刘嫣然和他相反,这个女人在澳门各赌场混了四年,是职业牌手,被人叫做快手鱼,可以说是奔放流的·”·“这女人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吧,就在赌场里混了四年”林跃看着照片,啧啧称奇,照片中的,是一个瘦削的女人,不是很漂亮,长头发,一手拿烟,静静的坐在赌桌前——如果不是坐的地方太不同了点,更像是一个精英白领。
张智功冷笑了下:“肥猫这次能请来她,应该是花了大价钱的·过去曾有马来西亚的赌场请她过去做散客,她都不去·据说澳门的莎朗酒店本也要请她做散客的,不过最后还是被她拒绝了。
当然这个是传说·不过要是你以为她是女人就……”·不等他说完,林跃就举起了手:“二少,我从来不会小看女人的,我就是有点好奇罢了。”
“有什么好奇的,你不是知道凯撒吗难道不知道他十二岁就赢到了一百万美元,二十岁的时候就有了自己的赌场”·林跃瞠目结舌,张智功看他大张着嘴,仿佛真的非常惊讶的样子,一阵烦躁,把资料丢到他身上:“这里面都有了,你自己好好研究研究。”
林跃没有吭声,脑子里则不断的向凯撒发起了冲击··“乐乐乐乐,你好厉害;乐乐乐乐,你好了不起;乐乐乐乐,你智商多少啊;乐乐乐乐……”·凯撒不说话,凯撒继续沉默,凯撒在白雾中仰望天空……当然,所能仰望到的还是白雾。
没有人不喜欢被人仰慕,这就像没有人不喜欢好听话一样·就算是皇帝老子,天天被人拍马屁,对于那种高杆的赞美还是很受用的·凯撒虽然冰冷了点,面瘫了点,但被人崇拜、被人仰慕……就算不自我得意吧,起码也不会太反感了。
更何况他最近饱受打击,这一下被总是打击他的人仰慕,其实,还是有一点点的高兴的,但这高兴的劲儿还没上来,就被一连串的“乐乐”给打压了下来··在遭受了林跃一个月的蹂躏后,凯撒的忍耐力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步,直到林跃召唤了十分钟,才给回应:“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教你的。”
他这话说的很平淡、很随意,但绝对是令人心动的·这就像在旅游景点,越是兜售生意的,恐怕越让人不放心··果然,林跃在沉默了片刻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能变的和你一样”·凯撒竭力抑制着自己不显得太急迫,继续用随意的声调道:“应该是可以的。”
“这样啊……那还是算了吧·乐乐,我知道你为什么死了,你说你这么聪明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不早夭你又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凯撒加天才,从哪方面看,你都要英年早逝啊”·……·如果现在有枪,凯撒绝对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如果此时没有白雾,凯撒绝对立刻扑上去——别管是撕是扯是打,哪怕是用咬的,也要解决了林跃。
但很可惜,此时没有枪,而白雾还是浓厚的,所以凯撒只有继续在白雾中仰望白雾,并且终于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对于凯撒的突然没有反应,林跃已经很习惯了。
虽然他还想再和凯撒交流一下,但车子已经进了省城··虽然离的很近,但林跃也有将近十年没到过省城了,此时扒在窗户上,不断的发出类似于“省城的变化好大”之类的感叹,听的张智功直翻白眼。
一进城,车速立刻就慢了,不过不是高峰期,倒还没有堵,所以很快就到了下榻的国际酒店··和菊城的金源不同,省城的国际酒店是正宗的五星级,林跃一下车,就开始抬头仰望,张智功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你要敢给我丢脸,我就、我就……我就开了小张”·林跃疑惑的看着他,张二少冷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精油,都是他给的私自偷窃山庄的物品,你说我要怎么罚他”·林跃瞪大了眼,慢慢的开口:“二少……”·张二少只是冷笑,终于找到能辖制住这家伙的办法了——你不怕关,不怕罚不怕没工资,你身边的朋友呢得意着,但又隐隐的有一种悲哀,他张智功什么时候混的这么下流了·这样想着,他又转过了头:“不过你只要不闹出什么事,我就不会追究。”
“二少,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林跃说的非常严肃,张智功正要点头,就又听他道:“我要丢,也是丢我自己的脸,和您没关系啊·”·张智功一阵气血上涌,差点没跌在那儿。
林跃连忙扶着他,一连声的叫后面的小刘等人拿轮椅:“快点快点,二少要晕了,二少,你说人家都是上车晕,你怎么下车晕啊·”·张智功此时的心情,那就媲美川菜——各种麻辣那都是重重的上啊,只是川菜的麻辣在嘴在胃,他的麻辣在心。
他举起拐杖,就想往林跃的头上敲,他就不信,一个人能傻到这种程度·就在他要这么做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他哥的声音··“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就遇到了大少,我说为什么今天就听到了喜鹊叫了呢。
大少好久都没有给人家打电话了,该不会把人家忘了吧·”·“公主说笑了·”·“还叫人家公主,这都是别人乱起的名字,你也跟着叫,人家不来啦。”
又嗲又莎的声音,明明说着低俗的话,却让人厌恶不起来·张智功打了个寒战,也顾不得敲林跃了,连忙催着小刘推他:“快走快走,咱们先进去·真晦气,竟然和她住一个酒店”·房间是早就定好了的,入住手续倒也不难办,进了房间,张二少才算吁了口气,见林跃看着自己,他不自在的转过头:“那个女人姓李,绰号叫公主。
长的倒也不难看,就是三十八了还没嫁出去,天天就装自己是十八岁·你小心点,别被她缠上了·”·“二少,你这样不对,人家想怎么打扮是人家自己的事,三十八岁没嫁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什么,我今年也二十七了,也没女朋友啊,我看你也没有啊·三十八、二十七,也不差几岁·”·三十八对二十七还叫不差几岁张智功想说什么,张开嘴,突然一阵大泄气,摆摆手:“随便你吧,你要是被缠上了,就当嫁个富婆。”
最后,张二少还是忍不住的刺了他一句,林跃倒也不在意,耸耸肩:“不可能的,我不会娶女人的·”·说完,也不理一屋人掉落的下巴,径自走到冰箱前,去看有什么好东西了。
虽然一行人是住在酒店里的,但赌局却是开在一个小区中的··紫荆花小区,一水的别墅,房价媲美帝都魔都的高价房,住在这里的,也绝对是非富即贵,保安配真枪二十四小时巡逻,一般的警察都要绕着这个地方走。
从二百到两千,大小面积都有,而赌局的地点,就是其中的一座一千平方的别墅··张智功等人到的时候,早有人把周围圈了起来,窗帘是全部拉上的,铺着地毯,大吊灯开着,大厅的中央是一张二十米长的桌子,放着各种食物,看起来,就像是在开酒会。
张家兄弟一到,立刻就得到了各方面的招呼,而当然,张智功的腿就是各方面的焦点了··张家兄弟笑着、应酬着,一帮人谈笑风生,互相问好,气氛那叫一个和谐,直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出来。
这人头发半秃,虽然穿着名牌西装,但也难掩土气,但是他一站出来,原本还算热闹的大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都不是第一次来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各家都上来签字吧。”
都是固有的程序,张智成等人走上去,张智功在下面对林跃指点,那个穿粉红裙子的就是李公主,那个笑眯眯的胖子是肥猫,刘嫣然就是他找来的,而那个有络腮胡子看起来非常憨厚的就是魏老六了,上一次和你对赌的那个丹尼奥,目前在他手上。
“因为今年的情况特殊,这里还有一个生死状,需要各位赌手来签一下·”·在张智成等人签完字之后,那中年男人又道··第 24 章·第二十四章·大厅中的气氛一直是带着一些张力的,就算是彼此问好的时候,也和普通的酒会不一样。
参赛的四家是不说了,其他的并不直接参赌的,也基本上都有偏向的,就算是几个公证人,表面上看是一碗水端平,但彼此也都心中清楚,谁属于哪方·但就算是暗流涌动,表面上,大家都还是愉悦的,真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各中小学教室墙上挂的标语: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但是那句话一出,气氛立刻变得不一样了··“柴叔,今年有什么特殊吗,人家倒不知道了·”最先开口的是李公主,她向前两步,倾斜的站在男子身边,半靠半不靠的问,“咱们也就是玩两把牌,什么时候牵扯到生死了人家胆子小,可不带这样吓人家的啊。”
“是啊,柴叔,我们先前可是没接到通知的·张老弟,你就挨着省城,这事你清楚吗”·第二个开口的是肥猫,他搓着手中的笔,问。
张智成摇摇头:“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柴叔,我们三个都不知道,您突然提出生死状……”·“是我向柴叔要求的。”
肥猫的话还没说完,魏老六就站了出来,同时对着四方拱了拱手,“也是我疏忽了,先前没和各位说清楚·其实吧,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一次我请来的杰克先生是美国来的……”·“美国来的有什么不同吗难道美国人有两条命可以随便拿出一条和人对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肥猫打断了,魏老六也不生气,哈哈一笑:“这美国人当然也只有一条命的,只是杰克从来都喜欢玩大的,说不定一会儿在桌子上就要玩一些特别的。”
“六哥,人家胆子小,不想玩这些特别的啊·”·“公主,你当然可以不玩了,不过不玩,就是不跟注了”魏老六笑了两声,又道,“现在让大家签这个,也就是有个凭证,其实签不签都是一样的,大家要是不想签,那就不签吧,不过大家都是在刀口下讨饭的,咱们这里也不是国家举办的正式比赛,前两年玩麻将的时候,小叶不是还赢了宝宝的一只手吗”·这话一出,其他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当时,小叶是张智成请来的,而宝宝则是肥猫请来的,两人都是麻将高手,而那一局,之所以会玩的那么血腥,其实,也和小叶与宝宝本身的恩怨有关··两个赌手要在赌局上解决自己的恩怨,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没想到,这个先例就成了魏老六的空子··魏老六的话也清楚,现在就算不签,一会儿他还是要赌命的,到时候那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弃牌要不跟注··弃牌自然是输了,跟注自然还是要赌命的。
而魏老六此时先说出来,自然是给各家施加压力了·这一次也是凑巧,四家派出来的人,都是从外面请来的··丹尼奥和林跃不说·肥猫和李公主请来的两人,本身都是职业牌手,平时也都是在正规赌场上吃鱼的。
他们不会抓什么大钱,但生活绝对滋润·为了钱,来玩一场赌局也就罢了,要是玩命,首先胆气就泄了··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在德州扑克中,心理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因素,魏老六这是给所有人来了一个下马威。
气氛有些滞涩·魏老六得意的在场中扫了一圈,笑道:“既然大家都不想签这个,那就收了吧,柴叔,麻烦你了·”·那柴叔也不多话,点点头,正要开口,就有人先说话了:“生死状啊,这东西我还没签过,在哪里签”·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听在肥猫等人耳中,却是一震,众人纷纷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斜靠在张智功的轮椅旁边,懒懒的轻笑着。
场中也有几个妇人,一看到这个年轻人就是眼睛一亮··欣长身材,白色西装,留海有些长,半挡着眼睛,唇角挂笑,右边还有个若有若无的酒窝,真真当的上唇红齿白。
刚才这人站在张二少身边还不怎么显,大家都以为不过是保镖之流,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了··自然,这人就是林跃·他今天穿的是张智功给他挑的鳄鱼西装,同品牌的粉红色衬衣,没有打领带,衬衣最上面的扣子也是开着的。
但他既然能把公园里老先生的练功服穿出儒雅的味道,这身西装穿在身上,那是更有贵公子的派头··连张智功,今天看他换衣出来,也不得不感叹这人真长了张好脸。
他此时这样闲闲的站着、闲闲的笑着、闲闲的开口,那就是小说中的痞公子现实化,直令几个平时就喜欢看美少年的妇人心跳加速了两下··“今年参加赌局的不是二少吗”有消息不太灵通的问,“不是说二少最擅长玩德州扑克的吗”·“看来张家是早得到消息了,这才又找来一个人替二少吧。”
有想得多的立刻和刚才的生死状联系了起来··……·众人议论纷纷,倒把魏老六刚才营造出来的气氛淡化了几分,魏老六看了看张智成,又看了看林跃,开口:“这位老弟的意思,是要签这生死状了”·大厅一静,林跃慢慢的笑道:“是啊。”
说着,站直身,慢慢的向前头走去··“好,爽快·不过老弟也要想清楚了,这生死状要是不签,一会儿你可以不跟注的,签了,那就是生死有命了。
老弟还这么年轻,只要还有命在,总是能重来的·”·他笑呵呵的说,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林跃也跟着点头:“是啊,没命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可是我不能不签啊。”
魏老六看了看张家兄弟,笑的更和蔼了·他和别人不同,据点在邻省,算的上是张家的邻居,对于张家的据点是最垂涎的,自然,也是最用心的··菊城这边发生的事他不见得都知道,但大体上的,还是都知道一点的。
早在两个月前,他就知道林跃了,不过那时候并不怎么上心,直到林跃和丹尼奥赌过那一场后,他才知道自己差点忽略了一条大鱼··丹尼奥并没有对他说什么,不过当时在场的几百人,自然有把情况说出去的。
虽然只是一把,但既然能赢了丹尼奥,那就不能小觑·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安排人手去查林跃了··他在菊城的势力无法和张家相比,但林跃过去的生平也没什么难查的。
所以虽然对林跃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牌术,他的牌术是和谁学的种种事情感到疑惑,但基本上,看到报告的魏老六还是高兴的——从哪方面看,这都是张家兄弟在强迫林跃,从哪方面看,这都是张家兄弟对不起林跃。
这样的人是最好拉拢的··丹尼奥是大鳄,但是这个大鳄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他帮自己一次两次,却不可能真的常驻在中国·而如果能把这个林跃拉拢到身边,那是最好的。
但可惜的是,林跃这几天都在浩然山庄,他实在无法下手··他提出这个生死状,有丹尼奥的要求,有打压其他人的心思,也有一点,是为了将林跃光明正大的要过来——命都输给他了,自然要为他所用了。
此时一听林跃无可奈何似的口气,魏老六立刻想到这是不是林跃在反水·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几乎从□里笑出来,请来的人在这个时候反水,以后张家兄弟还要怎么混·“老弟,我刚才已经说了,这生死状签不签都随意,”说着,他拍上林跃的肩,做豪气干云状,“你要不想签,也没人能勉强你的。
你是牌手,卖的是手艺是技术,不是命,要我说……”·“在过去,我就觉得这生死状特别酷,一直想签的,但一直没机会,要是这一次错过了,天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上。
你看电视上,哪个高手对局的时候没签过生死状这要没签过,那就证明我不是高手啊·你说像我这样的高手,怎么能不是高手呢”·不等他说完,林跃就抓着魏老六拍到他肩上的手,用力的摇了两下:“别人都叫你六哥,那我也这样叫了。
六哥,谢谢你啊,你给了我一个证明自己是高手的机会·那什么,我还有一处房产在菊城,市中心的位置,过去是个井,那是冬暖夏凉,还有一个私家小院,院子里还种了一株葡萄树,那是奶葡萄,结出来的葡萄又大又甜,每到秋天,附近的小孩都要到我家去摘葡萄。
我们林家的葡萄,已经在附近打出了名气,打出了招牌,不是我吹牛,六哥将来把葡萄拿出来卖,也是绝对可以的·”·“菊城虽然房价便宜,但这两年一直在开发,我那房子的位置相当好,将来一定是要被开发的,你看电视上赌王都要把自己的房产估估价,我那房子也值个五十万的……就算现在不值,将来也一定值得。
要不六哥,咱们再签个房产证明为了证明我是高手,这一次我一定要赌上全部身家”·……·这一串说出来,魏老六自然是哑然,下面的人也瞪大了眼,大厅的那个安静啊,安静的……别说多诡异了。
直到一声闷笑,这种安静才被打破,然后紧接着,就是各种各样的笑声·嘿笑、哼笑、吃吃的笑,最不厚道的还是肥猫,他一边笑一边道:“六哥,我看这房子真好,你要是有这么一处房产,弟弟我每年秋天都找你去吃葡萄”·第 25 章·第二十五章·魏老六此时的心情……那是复杂的、那是纠结的、那是……无法描述的。
不过在这一刻他得到了一个千金难买的知己——张二少··第一个发笑的就是张二少,但是在他笑的同时,看向魏老六的目光,那也是饱含着同情与理解的。
但可惜的是,魏老六在此时当然无法和张智功对眼,更不可能理解其中的深意,就算张智功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他也会认为那是嘲弄,是□裸的嘲笑··不过他总是在场面中混过的,心中虽然已经恨不得把林跃放在绞肉机里绞成碎末,脸上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在众人笑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也哈哈的笑了起来,大笑了几声,他拉着肥猫的手道:“好,你要是没时间来,我专门派人给你送葡萄·你说那房子值五十万,那咱们就算五十万,正巧,我在江城也有一小套房子,五年前买的,当时是四十万,一直放在那儿没人住,是涨了还是跌了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里面的装修当时也花了十七八万了,现在也算五十万吧。”
后面的两句却是对着林跃说的:“只是那房契我没带着,但我魏老六虽然混的不怎么样,这说过的话还是算数的,老弟要是赢了,我那江城的房子就是你的了。
现在,老弟就把这合同签了吧·”·说完,一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他做的这么光棍,倒也冲淡了几分先前的尴尬·笑声也都基本上停了,魏老六心下得意,见林跃拿起了笔,却迟迟不签字,开口道:“你要是还没想好,就慢慢想,我不急的。”
说完,自己哈哈大笑了两声,几个和他一派的也附和着跟着笑··“不是啊,我在想是不是要和你先签个什么承诺书之类的,六哥说话算数,但我林跃小人物,说话可能不算数啊,六哥不怕吗”·魏老六哈哈大笑:“有张家兄弟在这里,我有什么好怕的,而且说句大话,五十万的房子,我还没必要怕。”
林跃点点头:“六哥,你说话爽快,我喜欢,这样,就算你输了,我以后也给你送葡萄,绝对让你每年都有葡萄吃”·他说的情真意切,那样子,就仿佛魏老六这一连串的行动,就是为了每年吃他家的葡萄。
如果说刚才是一板砖的话,现在就是一铁拐·在板砖的敲打下,魏老六挺住了,而这一铁拐,却如同一团干饭,堵在他的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更令他郁闷的是,林跃说完,就龙飞凤舞的签了自己的名,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六哥,一会儿给我留个地址,我好给你寄快递,你放心,我绝对包的好好的,用航空给你送去”·……·有了林跃的这个插曲,后面的,倒显得平淡了。
林跃之后,上去签名的是丹尼奥·魏老六已经到省城一个星期了,他又没有避人,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次请了个白人帮手,因此倒也没人为此发出议论··倒是刘嫣然和陈胖子上去签名的时候令人议论了一番,毕竟他们两个都是从外面请来的,为此赌命,有些玩大了。
但他们两个都是上去签了名就下来了,话都没说,下面议论几句,也就算了··见该有的程序都走完了,那个柴叔把东西一收,道:“现在,请参与赌局的四位跟我走。”
丹尼奥刘嫣然等人走了过去,林跃有些犹豫,张智功道:“没事,你们从特殊通道过,是为了检查身上有没有带东西,放心去吧,都是打点过的·”·林跃点点头,开口:“那什么,二少,那生死状我也签了,要真有个好歹……”·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张智功看着他,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
“我这也算是工伤吧·”·“恩”·“工伤都是有补助的吧,我也不要什么补助……恩,我也要不了了,那就拜托二少在我妈的坟旁边帮我修个墓吧。
那墓也不用太好,反正就是别人有啥我有啥就行了,就是照片要放两张,一张我的,一张凯撒的……二少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凯撒,那就是我不记名的师父啊。
我们俩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情呀,就这样说定了啊,二少·”·说完,他摆摆手,跟着柴叔走了··张二少看着他的背影,半天回不过来神儿。
“二少,咱们也过去吧·”·小刘过来推他的轮椅·他们是对局的赌家,可以到现场观赛,当然,要和林跃他们走的路不一样··一年一次的对局,有主持的有公证的有参与的,也有一些观众。
这些观众都是和参与对局的某一方有不错的关系,并且想来看个刺激,同时,他们也起到一部分公证的作用··不过除非特殊情况,他们一般不会被安排到现场·此时张智功等人上了三楼,而他们则被安排到了二楼。
三楼的场地是已经布置好的,绿色桌面,红色地毯·戴着手套的荷官已经站在了桌子前··林跃等人到场后,四个穿着旗袍的礼宾小姐端着放有筹码的盘子走了出来。
一模一样的盘子,每人五百万,这是初始资金,也算是入场的底线··四人坐下后,柴叔开始做介绍,他先介绍了专门从澳门请来的荷官,又介绍了林跃等人··这种介绍其实是给二楼的观众听的,就像大多数的赌博都有外围一样,这个赌局虽然是为了划分地盘,但既然有了观众,也就产生了外围。
柴叔现在做介绍,就是让下面的观众选择赌谁赢··只是对于刘嫣然和李胖子他那里的介绍多些,而对于林跃和丹尼奥只是简单的说一下这两人是代表谁家参战的··下面的人有十五分钟的下注时间,而在他们下注之前,上面的赌局是不会开的,因为通过大屏幕,他们不仅能看到桌子上的公共牌,更能看到其他人的底牌。
林跃无聊的坐在那里,左顾右盼,最后目光停留在刘嫣然身上,刘嫣然正在抽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虽然名字叫嫣然,但其实本人并没有属于“嫣然”的地方,容貌说不上美丽,神情也说不上温柔,但侧着身体抽烟的时候就有一种特别的味道,看到林跃一直盯着她,她抬了抬眼,开口:“我有什么不对吗”·“不是,我就是觉得你特别酷。”
刘嫣然笑了起来:“谢谢·”·“我说真的,和电视中的赌后似的·”·刘嫣然笑的更大声了,而其实在二楼,有更多人笑了起来。
张智功捂住了脸,为了增加赌局的观赏性,赌桌的安排和正式比赛一样,四方都有小型话筒,林跃的话,三楼的能听到,二楼的更能听的清清楚楚的··“张家兄弟上哪儿找来这么一个活宝啊,到底是真傻啊还是假疯呀。”
“管他是真是假,咱们好好下注就好了,你压谁”·“还用说吗当然是快手鱼,能在澳门赌场上混这么多年,当是吃干饭的啊,你呢”·“我觉得那个杰克更稳妥一些,魏老六不会专门从美国找个水货过来吧。”
“要说妥当,还是陈胖子吧,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绝局,但也从没大输过·”·下面的人议论着、讨论着,至于林跃,则被大多人给忽略了·有消息灵通的,倒是听说了他和丹尼奥的那场对局,但他们毕竟没有到现场观看,而且,他们也没有认出丹尼奥,此时对丹尼奥的信心也只来自他的国家和魏老六不远万里跑到美国的举动。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这外来的赌手吧,也许也有两把刷子·到了最后,丹尼奥、陈胖子和刘嫣然都有差不多百分之三十的支持率,而林跃,只有可怜的不到百分之十。
看着结果,林跃撇了撇嘴:“乐乐啊,我被人看不起没事,你不能被人看不起啊,这次你可要来真格的啊,否则咱俩就要到一个墓里作伴儿了·”·凯撒在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放水,但是听了这话,更是打起了一百二十个精神。
被人看不起什么他倒不怎么在乎,不说他本来就不太在乎虚名,就算在乎,现在又有谁知道在对局的是他但要是说和林跃一个坟墓里作伴儿……·自然,凯撒是唯物的、是铁齿的,他也不认为当林跃成了骨灰之后,他们俩还要在一起。
但,万一呢巧合呢意外呢·如果真的出现那种事情,在没日没夜的地下,周围就他和林跃……·就算凯撒一向神经坚韧,精神强大、从不畏惧,也不由产生了眩晕,凝固的精神体更有瞬间的恍惚,仿佛要飘散。
在前所未有的压力面前,凯撒一改过去放羊的作风,对林跃的姿势表情都指点了起来,于是,所有人都发现,当牌发下来之后,林跃整个人都变了··还是那么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但就仿佛一把利剑突然去了鞘,一瞬间的锐利几乎要刺伤人眼。
刘嫣然和陈胖子一凛,二楼更是有人惊讶的开口:“看起来,这不是张家兄弟找来顶数的啊·”·而此时最最吃惊的,还是张家兄弟,特别是张二少,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林跃啊,一时间,只以为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第 26 章·第二十六章·“今天的快手鱼状态不对啊,一直在弃牌,她的牌明明不差啊·”·二楼的休闲室中,赌了外围的人在议论··“是啊,倒是陈胖子今天倒勇了起来,ALL了六把了吧,现在就他的筹码最多,他的底牌也都不错,看来今天是手热了。”
就算是篮球足球也讲一个状态,更何况德州扑克这种非常需要运气的东西了··曾经出版过三本关于扑克教程的,问鼎过五千人大赛的约瑟夫曾说过这么一句:“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以为有技术就拥有一切,但是之后我发现,如果没有运气,那么拥有的一切都要消失。”
如果说凯撒是公认的传奇、牌王的话,那约瑟夫就是德州扑克中的元老,再说的确切一点,甚至相当于教父··也许从事业的层面来说,约瑟夫无法和凯撒相比,很少有大鳄拥有自己的赌场的。
但是在理论方面,在影响力方面,却是约瑟夫独占鳌头的,毕竟更少有大鳄将自己的心理、技术整理成书本的,而且本本都是经典··更何况约瑟夫的年龄也在那里放着,七十三岁,他起码影响过三代扑克牌手。
在他曾经的经典中说过,你要按照正确的打牌方式出牌,也许你会输,但只要你坚持,那么你就不会犯太大的错误··所以,当他在四十五岁说需要运气的时候,曾掀起轩然大波,无数的记者追着他问。
而他的回答是:“这和我过去曾经说过的并不是驳论,无论在任何时候,我们都需要按照正确的出牌方式去打牌,但是同样的,你也需要运气·上帝就是这么爱开玩笑,他就是能把最小的杂牌发给你,这真是奇妙。”
是的,不是驳论,如果你没有技术,那你怎么能不做那条被吃的鱼可是,如果你没有运气,那真是被上帝抛弃了··此时,在二楼的观众看来。
刘嫣然的状态不好,虽然她的底牌不错,但是发挥有失常的迹象·而相反,陈胖子却是状态手感俱佳,有人招过侍者,开始在陈胖子身上押注,在赌局刚刚开始的现在,还是可以买最终结果的,不过当然,赔率要比先前买的少的多。
下面的人对李胖子很有信心,但此时李胖子自己却没有半点的信心,不仅没有信心,他甚至有一种随时要休克的感觉··压力··在大厅签字的时候,他没有什么感觉,在坐上赌桌的时候,他也没有什么感觉,当林跃的状态改变的时候,他有过警惕,但其实,并不是很吃惊的。
不是普通的地下赌场,也不是普通的赌局,能代表张家兄弟坐在这里的,自然不是泛泛··但是,当开始对局的时候,这种压力就来了··每一次下注,甚至连每一次的思考都变得艰难。
这对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经验··别人都只知道他德州扑克玩得好,知道他是个紧手流,知道他稳健·但其实很少人知道,他其实,是出生在牌手世家的。
德州扑克在国内是近两年才开始流行,但在外国,在欧美地区,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他的祖父,在少年时代留学过英国,在剑桥求学时期学会了德州扑克,后来甚至靠一手牌术来赚取自己的生活费。
回国后,他的祖父再没有公开玩过牌,但却把一手的牌技都传给了他的父亲,再之后,他的父亲又传给了他··他的祖父用扑克赚取生活费,他的父亲不过是做个休闲,而他,却是用此谋生。
这些年,他也通过网络观看过世界大赛,也到过澳门的赌场去玩过·他从来不对任何人说,但内心里,是有些高姿态的··是的,他的牌风稳健,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始终站在另一个高度。
世界大赛也好,澳门赌场也好,那些所谓的鲨鱼在他看来都不过如此,也许,他不见得比他们更好,可是,一定不会更差··他没有取得那些头衔、没有取得那些辉煌,不过是他更谨慎。
他的祖父曾对他说过:“当时,一起学会扑克的留学生还有很多,玩的好的也有几个,但只有我回来,而他们,再也回不来了,因为只有我,永远只玩最小的局·小五,你要记着,不管做什么,都不要触及别人的底线,永远给别人留条路,逼得急了,别人也就只有和你拼命了。”
自然,祖父对他说这些,是在教导他为人处事,但在他看来,这种经验用在赌局上却是最合适的··他高考失败,没有合适的工作,从工厂到社会,十几年来,房子、车子、妻子都是从扑克上赢来的,在德州扑克开始在国内流行的时候,他更是树立了自己的招牌。
赌了十几年,他的十个指头还是齐全的·赌了十几年,他还能有命在·原因,就是他始终记得自己祖父的话,原因,就是他始终给别人留条路··他赢,但从不大赢;他输,自然也不会大输。
能自由的控制输赢,他自认在扑克上……就算说不上大成,起码也是别树一帜了··但是现在他最大的感觉却是力不从心··他今天的运气不错,每一次的底牌都不差,但是,每一次,他都再找不到过去行云流水的从容感。
他不断的全ALL,就是为了给自己鼓劲,就仿佛已经累了三天三夜的人,如果硬挺着,也许还能再坚持,但一旦松懈,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他眼角的余光向右撇了下,有些羡慕坐在自己上手的刘嫣然。
他知道对方也有和自己相同的感觉,不过和自己相反的,一向奔放流的快手鱼采取了暂时退让的姿态··“也许,第一个要输下来的,就是我了·”·隐隐的,他带着这种觉悟想。
陈胖子羡慕着刘嫣然,但其实,此时刘嫣然的状态并不比他好多少·是的,她是把把都弃牌了,每次输的,最多也不过是十万的大盲注,几十万的筹码,对于这样的赌局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她目前也可以说是在养精蓄锐,但对于一个奔放流的牌手来说,这种退让是最影响状态的。
是的,玩德州扑克,你不能让人摸到你的规律·就算是奔放流,也会在拿到皇家同花顺的情况下作紧手·相反,紧手流也有可能在拿到一把杂牌的时候奔放全ALL。
说是奔放流或紧手流,只是说,他们在大多数的时候是什么风格,而不是说,他们一定要按照那种风格玩牌··像这种把把弃牌的玩法儿,刘嫣然不是没有做过·在两年前,她甚至一连弃过六十八把,然后,在最后一把,以一张黑桃K的大牌吓住了三张A,拿下了高达六百万的彩池。
那一局,也算是她有生以来最经典的一场赌局了,也就是在那一局之后,她真正打出了自己的名气,莎朗酒店甚至邀请她做散客··澳门莎朗酒店,也许从名气和资历上来说无法和葡京相比,但能在澳门拿到赌牌,其后台及影响力已经不容人小觑了。
做一家正规赌场的散客,可以说是很多有理智的赌手的愿望,这就和球星总想能做某个商品的代理一样··她当时也心动了,不过最终拒绝了·因为她还年轻,当然,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的,是比做散客更多的钱。
因为这个,她继续在赌场中漂泊;因为这个,她接受了肥猫的邀请,更因为这个,她才会在那张生死状中签名··她点了根烟,借着喝咖啡的姿势,舔了舔唇··“不要急”,她告诉自己,“你还有机会,不要冲动。”
又一轮开始,她放下咖啡,掀了掀牌脚,一张梅花A以及一张,红桃A··两张A·“请三号说话·”·这一把坐庄的是陈胖子,在他下手的丹尼奥出小盲注,而丹尼奥下面的林跃则出大盲注。
刘嫣然不用出盲注就可以看底牌,但同时,却要第一个下筹码··她抽了口烟,看了看丹尼奥,又看了看林跃·前者面无表情,和最开始坐在那儿的时候一样,挺直着身体,脸上带着和蔼有礼而又生疏的微笑。
后者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看到她的目光,笑容加大了几分··“我让牌·”·在思考时间快过的时候,她开口,二楼响起一片的遗憾··两张A,已经算是很大的牌了。
“刘嫣然今天吃错药了还是被收买了,就算玩紧手流,也不用让牌吧,下个十万,不是更有效果”·让牌,并不是弃牌·而是在不出筹码的情况下看牌,如果所有人都让牌,那么荷官就会发下三张翻牌,而如果有人下注呢,那么也算是能看看别人的态度。
真的说起来,刘嫣然的态度虽然说是保守,但也不能说是错,但,这当然不能令二楼的观众满意··她之后,就是陈胖子了,他看也不看的丢出十个筹码,那是十万。
丹尼奥拿起一个筹码,敲了敲桌面,转过头,对林跃道:“你不觉得这有些太浪费时间了吗,我们清场吧·”·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第 27 章·第二十七章·丹尼奥的话一出来,三楼的还没有什么反应,二楼的已经开始撇嘴了。
小范围的观众,彼此也都是认识的,倒没有像普通的外围那样有人叫骂,但众人心里都是不以为然的··诚然,他们也都知道丹尼奥有一定的实力——魏老六把他从美国找来,这一次又开了生死局,不可能是弄个水货过来诈唬人,这也是诈不了的。
但要说这人的水平到达了说要清场就清场的地步……真以为这是在演赌片啊·而且看他这话是对谁说的林跃·林跃是谁·林跃是张家兄弟带来的,是把魏老六气的一抽一抽的,是家在菊城的,是有一幢据说价值五十万房子的,是房子中带私家小院的,是小院里有葡萄树的,然后呢·没有了。
不知道了··没有名气没有声望没有过去没有经历··你说他要是个五六十岁的吧,大家还能往什么高人啊隐士啊之类的地方想想·你说今天要赌的是麻将牌九吧,大家还可以向什么得意弟子啊家传绝学啊什么地方上想想。
·但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到三十,而今天还赌的是,因为海龟海带们的回国而刚刚热起来的德州扑克··当然,大家也知道他是有技术有能力的,不说别的,张家兄弟手下的散客也不少,能将他带出来,本身就说明问题了,但要说他的能力到了清场的地步……都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不会让人随便一诈就相信的。
听了这话,刘嫣然的嘴抿了一下,陈胖子则直了直腰,而林跃,则敲了敲桌子,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然后,他的嘴唇动了··他的嘴唇动了,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开始二楼的还以为是话筒出了毛病,但是当看到刘嫣然和陈胖子也有些茫然的表情后,他们知道,是林跃根本没出声··是的,林跃的嘴唇动了,他说话,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唇语这是不是作弊啊”·二楼有人开始议论··“张家兄弟什么时候和魏老六的关系这么好了”·“不是吧,他在对谁说啊,那老外还能认出中国的唇语”·……·有人惊奇,有人迷茫更有人焦急,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林跃说的是什么·“有谁懂唇语的过来翻译一下啊。”
没有人懂,即使这个赌局无限的接近正规,但他毕竟还不是正规比赛,因为丹尼奥和刘嫣然的出现准备了英文翻译和粤语翻译已经算是很到位了,怎么可能再准备唇语的·主持人有些迷茫,从来没有过赌局是禁止说话的,有时候语言也是一种手段,是一种技巧,这个赌局当然从过去也就没有禁止过交谈,更不要说禁止唇语了——赌局代表着各方利益,如果说有两家想要联合打击其他人,那么大可以在私下沟通好,完全没必要到了桌子上当着众人的面作弊。
所以主持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禁止··主持人没有表示,荷官也不动·因此,所有人就看到林跃的嘴一张一合,而丹尼奥那冷静的表情开始崩裂··有礼的微笑消失了,眼睛越来越冷,表情中的怒意更是明显,这在赌桌上,对于一个扑克牌手是绝对危险的·众人更加好奇了,这美国佬一直都是一副绅士态度,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影响了啊,这个林跃到底说了些什么啊,该不是又是葡萄树吧他家还能有两株葡萄树·就在这种好奇中,两分钟的思考时间过了,荷官立刻出声提醒,丹尼奥举了下手:“我申请暂停。”
林跃也跟着举了举手:“哦,那什么,能不能给我一支棒棒糖”·丹尼奥还罢了,林跃的那一句直把一堆几乎趴在屏幕上研究他到底说了什么的人给噎死。
棒棒糖,这什么要求啊·主持人也是一愣,不过这个要求并不违规,只是别墅里实在没有准备这种东西,因此点了点头:“请稍等·”·别墅里没有这种东西,要派专人去给他买的话,当然不可能这么快,这时候丹尼奥已经跟注了,他一边推筹码,一边道:“也许你过去的经验告诉你,激怒你的对手,但是我要说,这一点,在我这里是错误的。”
他推出十万的跟注,然后又推出五十万的跟注··林跃没有动,反而笑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在惹怒你呢我只是在做一些警告,而且我用了唇语,并没有丢你的面子。
你是一个天才,这一点,没有人会否认,但是你的气量决定了,在这个领域,你永远都站不到最高峰,总会有人比你站的更高的·”·“你是在说自己吗,中国人,我能站的多高,你为什么不试试呢”·“我当然会试,不过不是这一把。”
林跃说着,将牌扣在了一起:“我还要等我的棒棒糖呢,你看你们手上都有东西了,我也要有一个嘛·”·丹尼奥看了他一眼:“弃了这一把,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吗”·在德州扑克中,筹码的多少也影响着赌局,这就像做生意,本钱越多的,越从容,而在赌桌上,筹码越多,也就代表着有更多的选择。
像刘嫣然两年前的那一局,她能够连弃几十把,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她有足够的赌本,如果只是一万两万的话,那么她最多弃个十把就玩不下去了··此时三人的赌本都没有太大的差别,陈胖子的最多,也不到七百万,丹尼奥的最少,也有四百多万,但如果丹尼奥扫了刘嫣然和陈胖子,那对比林跃,就是压倒性的了。
林跃耸耸肩:“那是我的事·”·说完,就双手垫在脑后,靠在了椅子上··刘嫣然看了他一眼,两张牌也扣在了一起:“我弃牌·”·林跃弃牌的时候,二楼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他始终没有看自己的底牌,而二楼的虽然能看到他的牌,但他们也不认为一张红桃10以及一种梅花6是多么好的牌。
这两张,虽然能凑成顺子,但只是一种概率,没有对,成同花的可能性也不大,要想赢其他人,那真需要超级人品··但刘嫣然的两张A竟然弃了,这简直让人觉得太不能接受了·“女人就是女人,真到事儿上,胆子还是小。”
当下就有人咕哝了出来··林跃和刘嫣然都弃了牌,赌桌上就剩下陈胖子和丹尼奥·陈胖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两张3,并不是很大的牌,但起码有对,如果后面的五张牌中能有一张3的话,那赢面就很大了。
可是,如果对方手中也有对的话……·他笑了笑,第一次开口:“地利和人和你都没有,我也不认为天时会在你那里,真的能做到的话,就都赢走吧·”·说完,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好”·“做的对,胖子”·二楼立刻有人叫好了,他们能清楚的看到所有人的底牌·陈胖子有一对三,而丹尼奥只是有一张黑桃Q做大牌,另一张牌是梅花5,不是同一花色,也搭不成顺子,虽然现在还没有翻牌,但从底牌来说,丹尼奥的绝对没有陈胖子的几率大。
丹尼奥笑笑,也把筹码推了出去··赌桌就两个人,又都是全ALL的,下面再不需要思考、叫注,荷官只需要一直发牌就好了··三张翻牌发了下来,分别是梅花Q、方片7以及梅花三·这三张牌一出来,立刻就有人笑了出来,更有压了丹尼奥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在现在的局面上,陈胖子赢的几率占到百分之九十三·第四章转牌出现,这是一张红桃7··有人开始吐气,大屏幕的旁边显示着概率。
陈胖子的胜率是90.91%,而丹尼奥则不到百分之十·陈胖子又挺了挺腰,三张三,对方也有可能是三张吗可是,他还有可能凑成四张,而且,桌子上出现了一对,他现在已经是葫芦了,虽然这对7是共用的,但目前还没有其他的对。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最后的荷牌出现了,红桃Q·陈胖子的瞳孔缩了缩,他最害怕的局面出现了··桌子上出现了两个对,这也就是说,如果丹尼奥手中有一张Q或一张7的话,那也是一个葫芦,而且是要比他的葫芦大。
“我记得,你刚才也签了生死状·”就在陈胖子盯着桌面的时候,丹尼奥开口了,“既然签了,就不要浪费了·”·陈胖子抬起头,这个人是在诈他还是真的有一张Q或7他要跟吗·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他还有别的选择吗·“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而二楼,已经开始有人叹息了··丹尼奥是三张Q两个7··陈胖子是三张3两个Q··虽然陈胖子的对子比丹尼奥的大,但在葫芦中是依据三条比大小的。
陈胖子输了··本来拥有筹码最多的他输光了所有的筹码,同时,还有自己的命·他慢慢的站起来,慢慢的向下面走,在来到张智功等人坐的后台前时,有些迷茫的愣了愣,最后,选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坐了下去。
他坐在最里面,但却他一直看着李公主,但李公主再不看他一眼··第 28 章·第二十八章·在陈胖子说“好”的时候,已经有人转过了脸,而当他走下牌桌,即使本来在他身上押注的人也没有说什么,他们输了钱,而陈胖子却输了命。
只是他们看向丹尼奥的目光都变了··在德州扑克中,关于起手牌,有这么一句话:小对子,看一看,松三紧四才划算·这个意思也就是说,如果你手中只有一对小对子——比如说8以下的,那么在手松的情况下,要有三人陪练才跟,如果手紧的呢,那要四人才能跟。
陈胖子刚才的牌是一个很小的对子,在只有两人的情况下,按照概率来说,他是不该跟的,但是他今天的状态一直比较奔放,拿着一张大牌就敢全ALL,在只有一对三的情况下跟进也可以说是一种策略。
但丹尼奥刚才的牌,甚至是连大牌都不算的·Q,不小,可是他没有对,不是同花,和自己的另一张底牌也连不上顺子,当然,在德州扑克中,偷鸡是经常存在的。
但所谓偷鸡,是要把对方诈住,让拿了大牌的另一方不敢跟注自动放弃,但丹尼奥的,那算是偷鸡吗那怎么看,都更像是胸有成竹啊·再联系到他一开始说的话,众人不免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连带着,对林跃也有点刮目相看了。
荷官收了众人的牌,重新开局·这一次,从三楼到二楼,气氛都更加的凝滞了··陈胖子的椅子空了,丹尼奥的筹码一下突破一千万,高高的垒在一边··丹尼奥的庄,林跃投小盲注,刘嫣然投大盲注,底牌发下。
丹尼奥没有看自己的牌,而是看了林跃一眼:“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一向是公平的,现在我这里有一千一百万,你也可以有九百万,差距不会太大·”·林跃笑了笑,正要开口,一个服务生托着托盘来到他身边,十六个棒棒糖码的非常整齐,赤橙黄绿,草莓香蕉,各种颜色口味都齐全了。
“谢谢·”·林跃示意服务生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自己拿了一个薄荷口味的,剥了糖纸,塞在嘴里,然后含糊不清的道:“真的,我一直都想说一句,那谁,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地球不是离了你就不转的。”
丹尼奥倒是没有生气,看了他一眼,丢出十个筹码··林跃也跟了十个··刘嫣然看了看丹尼奥,又看了看林跃,把手中的烟按在烟灰缸里,抬起手,推出了二十万的筹码。
刚才那一局,她已经知道自己和丹尼奥的距离不是一般的远·那一局,她弃牌了,如果没有弃,两张A,也是赢不了葫芦的··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陈胖子下去了,下面,就轮到她了。
是的,她同样可以像过去一样不断的弃牌,四百多万,只是投盲注,起码可以投六十局·但是她不能那么做,因为她知道,不到六十局,自己就会先崩溃了。
两年前,她可以做那么一把牌局·在澳门赌场的日日夜夜,她也可以或奔放或紧手,但是现在她不能··因为在过去,她是吃鱼的,而现在,她是那条被吃的。
在过去,她总有一半以上的把握——在德州扑克中,没有说百分百,因为总有运气的因素,最后一张荷牌的威力曾令多少大鳄扼腕··而现在,她甚至连信心都找不到。
和那些在赌场玩乐,凭运气玩牌的赌客不同,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要被吃的·这就像一个死刑犯,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死了··死亡并不算什么,一颗子弹一把刀一场车祸,一个生命,也就消失了。
令人恐惧的是,面临死亡··刘嫣然知道,她可以不停的弃牌,但是随着筹码减少,她的勇气、她的信心、她的技术理智所有的一切必然也会越来越弱··她必须搏出来·她加了十万,丹尼奥林跃也必须跟着选择,或是弃牌,或是跟注。
丹尼奥也跟着推出了十万··林跃推出十万,又推出十万··他的动作很随意,刘嫣然的眼皮一跳··三十万,并不大,但这样一点一点的加,很有可能是在做大牌。
刘嫣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一对Q··在德州扑克中,有这样一个技巧,被称作新手必胜十把牌··当然说是必胜,其实是说几率最大的十组底牌,作为一个新人,一个不过刚刚了解了德州扑克规则的新手,只有拿到这十组牌的时候去跟,才不会太容易的被吃掉。
而一对Q,就在这十组牌之中··按照正确的打牌规则,她这时候是要跟的,而且最好,再加一倍的注·但是……·她慢慢的吸了口气,把刚才要浮起来的念头掐掉,推下了六十万。
也许她是要被吃的,也许她会输的很惨,但是,她现在要按照正确的方式来出牌··二楼有了些微的骚动,刘嫣然的这一把,立刻把彩池推到了百万,而作为能看到底牌的他们,更是知道刘嫣然这一把牌并不是非常的大,起码和丹尼奥的KJ、林跃的对十来比,虽然概率是最高的,但是在翻牌圈都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这种概率是做不得数的。
·当然,如果是在半个小时之前,确切的说是在一把之前,他们都不会认为这有错,但是当丹尼奥以最初的杂牌却在最后以葫芦赢了陈胖子之后,众人的心思,不免都有了些改变。
丹尼奥和林跃依然跟注,这一次,总算没有人加注了··荷官发下三张翻牌:方片J、方片10、方片Q··这三张连顺的出现,刘嫣然有了三张Q,林跃有了三张10,而丹尼奥则有了从10到K的同花顺。
这一把,刘嫣然的概率有62.68%,丹尼奥达到了25.36%,而林跃,则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丹尼奥说话,他丢出了五十万·林跃拿着筹码,迟疑了一下:“乐乐,真的还要跟,我现在是有了个三张,但他们两个很可能是同花顺的。”
“你上手已经是顺子了·”·“那还要跟”·“他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拿到同花顺,我们要再看一把转牌。”
林跃耸了耸肩,把筹码推了出去··第四把转牌出现,红桃8··这几乎是对三人都没有大用的牌,而这一张牌的出现,刘嫣然的概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林跃则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三。
丹尼奥下注,二十万··林跃推出二十万,又加了二十万,刘嫣然加了四十万··之后三人开始不断的加注,没有人全ALL,但每一次轮到的时候,就会多加三分之一甚至一倍,不到一分钟,彩池已经累计到一千万。
原本一直在议论的二楼没了声音,三楼更是一片凝滞,赌桌上,只听到不断的筹码声,而赌桌下,则什么声音都没有··一千万的彩池,相当于每个人都出了三百多万,除了丹尼奥,林跃和刘嫣然都可以说是触到底线了。
难道,这一把就要分输赢了吗·这么快就要出结果了·就算是魏老六,虽然占了大半的赢面,此时也不免紧张了起来·肥猫和张家兄弟更是紧盯着牌桌。
他们虽然在现场,但从效果上来看,其实还不如二楼,为了防止作弊,他们是看不到各人的底牌的,只能从公共牌上来猜测··“二少,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人啊,真有意思啊。”
忽然的,一个柔软的胳膊圈上来,张智功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李公主,心中一阵厌恶,但是面上还不能撕破,只有胡乱的点点头,向旁边躲了躲,但李公主却随后而至。
“哎呀,二少……”·“公主,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张智成开口,脸色阴沉,李公主表情一僵,笑道:“好好,那一会儿,大少可别忘了和我说啊。”
张智成点点头不说话,张智功立刻转头去看牌桌,而就这么一会儿,刘嫣然已经全ALL了,丹尼奥跟了一百一十万,他的筹码比刘嫣然多,自然是不必全ALL的··轮到了林跃,他看了看彩池,然后,两张牌一扣:“我弃牌”·从二楼到三楼都几乎没被呛死,哦,他弃牌没什么。
他只有一对十,虽然和公共牌凑成了三张,但和另外两人相比都是小的,而且,公共牌中已经有顺子的迹象,第五张的荷牌也还没有出现··如果荷牌是方片A或方片9,那必然是丹尼奥赢,如果是这两张以外的任何牌,那就是刘嫣然赢,他的机会只有在10上。
当然,他是不可能知道刘嫣然或丹尼奥的底牌的……恩,应该是不可能知道的,但,在公共牌出现同花顺的情况下,弃牌的选择也不能说不对,但、但、但在加了六圈注之后弃牌把三百万都扔进去之后弃牌他早做什么了·“这人到底会不会打牌啊。”
终于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然后,第五张荷牌出现了··第 29 章·第二十九章·一张方片9··当这个牌出现的时候,三楼的肥猫几乎没叫出来。
德州扑克,是七选五··五张公共牌,两张底牌··在比赛的时候,你可以把两张底牌都用上,也可以只用一张,甚至,一张都不用,也就是说,你可以只用公共牌和人比大小,当然,这是在五张牌都出来的情况下。
在很多时候,第五张牌是出不来的·而就算出来,也很少人这么做,这还是概率的问题··不过,并不是说没有这种情况,当公共牌加在一起,比加上底牌凑出来的还要大的时候,就会有人拿着公共牌和人比。
而自然,这种比拼,一般往往是平局结束··原因也很简单,要怎样的五张公共牌才能比加上手中的更好如果你手中的牌很杂很不好,你又怎么会跟到最后·所以,除非公共牌成为极品,否则是没有人会只用公共牌的。
而一般能成为极品的牌,是大家都要共用的··用同一副牌,当然,也就无所谓大小了··看着刘嫣然全ALL,肥猫几乎没跳起来·他和李公主不同,那个女人有后台有背景,当然,他也是有的,可是绝对无法和李公主的相比,不是说品级,而是说亲疏关系。
李公主的背景,是她的亲叔叔··而他的呢,是用钱用利益拉拢在一起的··他能得到目前的支持,是用钱喂出来的,他非常清楚,如果他一旦拿不出那么多钱,就算不是说所有的支持都会消失,起码,也要大大的减弱。
当然,他知道要赢到最后很难,所以,他冲的,就是第二的位置··这一场赌局,是利益分配·最后的赢家当然享有最大的蛋糕,而第二,也能得到一份不错的利益。
陈胖子已经下去了,但他绝不想要第三··所以,在看到这张方片9的时候,他长长的吁了口气··这是一个同花顺··这是一个共用的同花顺··那么,这就是一个平局,刘嫣然将和魏老六从美国找来的那个人平分彩池。
张家兄弟找来的林跃的筹码已经不足一百万,已经可以说,是注定要被吃的那个·在这一张牌出现的时候,刘嫣然也是一松,她的想法,和肥猫是一样的。
在请她的时候,肥猫就和她说过了:“我不要求你赢到最后,当然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最好,我的目标是第二,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会给你一份最初筹码,对,就是五百万。
如果你能赢到最后,那么除了我许诺的五百万外,你赢多少,就全部都是你的·”·肥猫没有说如果她做不到会怎么办,这也是不需要说的·这么丰厚的报酬,相对的,也是同样的风险。
五百万,在赌桌上这并不算是一笔庞大的数字·但对于她,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这也许会让很多人不解··她是澳门赌场的鲨鱼,是出了名的快手,怎么可能连五百万都没有·是的,她是鲨鱼,她有技术,她大多数的时候都在赢。
但,就算她在赢,又能赢多少·一万、两万,大多数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超过三万的··偶尔做一次大局是可以的,但天天做……不说没有机会,就是有这样的机会也不能去做。
因为她不能惹怒赌场··这是每个职业赌客都要遵守的规则··当然,四年来,她赢的是绝对超过五百万了·可是,她的花销更多,她总需要更多的钱。
如果一下子就能有五百万,就能帮她解决很多问题,如果能有两千万甚至更多,也许,从此以后,她就可以离开赌桌,或者真的去做散客了··她知道,如果不出现奇迹,她是赢不到最后的,但现在看来,她是应该能保住五百万的。
“竟然出现同花顺了·”就在刘嫣然出神的时候,丹尼奥微笑开口,“你现在没有筹码了,那么愿不愿意把你签过的那个东西抵出来呢”·“这美国佬也太过了”·二楼有人不满了起来。
诚然,他们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欺负人的事情都没少做过··而像赌手、脚什么的血腥赌局他们也都见过,但是那一般都是有原因的,比如说两个赌手本来就有什么私仇。
而现在,刘嫣然和那美国佬在这之前是连面都没见过的,又何来仇怨,赢了也就罢了,何必真要她再压上一条命·但是,就算他们再不满,也不可能把声音传到三楼,刘嫣然并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被打到了必输的标签上。
她向后靠在椅子上,这是在坐到赌桌上后,她第一次放松··她拿着咖啡,慢慢的喝,看起来非常悠闲,但全身的神经都在高度紧张中··桌面上的牌已经固定,是同花顺。
8到12··一个,甚至可以说是偏大的同花顺··但,还不是最大的··如果美国佬手中得是方片A或方片K,那就可以凑成最大的顺子,哪怕只有一张K,也要比桌子上的牌大。
她手中的是两张Q,林跃手中的是什么她不知道,桌子上没有见方片AK·这也就是说那两张牌很有可能就在美国佬的手上··但,也很有可能不在··是的,没有见AK。
但,如果美国佬手中没有K,哪怕他有两张A,也没用··五十二张牌中只有一张方片K,她看到了九张,那也就是还有四十三张,林跃手中的那两张是不算数的,无论他拿到了什么都没用。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四十三张牌,四十分之一的机会,美国佬手里会有那张方片吗·不知不觉中,咖啡喝完了,她放下杯子··“好啊,到这里了,我不可能不跟。”
是的,她不可能不跟了,赌到这里,她已经没有筹码了,就算这一把不跟,下一把,她也要把自己的命压上··而下一把,并不见得比这一把更大··丹尼奥笑了,然后慢慢的,翻出了自己那张K。
那张方片K··刘嫣然闭上了眼··三楼一片静寂,只有荷官机械的声音··“你找来的人很厉害嘛,这一次你们稳坐老二了哦·”·当刘嫣然站起来的时候,李公主又一次缠上了张智功。
张智功这一次连地方都没有挪,他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盯着赌桌··从现在的局面上看,是的,他们起码拿到了第二的位置,这个位置如果换成肥猫或李公主,应该就是比较满意的了,但对于他们则还不够,因为他们是和魏老六接壤的。
可以预见,魏老六在未来的一年会对他们进行多方面的打压,甚至有可能拿掉他们在菊城的据点··不过那都是将来的事情了,而现在,他担心的却不是这些··陈胖子的五百万,刘嫣然的五百万,林跃的四百万,带上原本就有的,丹尼奥现在有一千九百多万的筹码·无论是从概率还是各方面来看,林跃赢的希望都不大。
“他会输·”·张智功这样想着,他有点恍惚··他没有对林跃说过,起码要坚持到第几,但同样,他也没有对林跃说过,坚持到什么地步就可以了。
是的,他什么都没有说·所以,即使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万,那个人也还要坐在那里··“他会输光,然后,输掉自己的命·”·突然的,张智功觉得很冷,有一种陌生的,仿佛痛楚的感觉从心底滋生出来。
第一次见到林跃,是在浩然山庄,监控器中的他如同猪头··那时候他是怎么想的呢·一个有技术的人,一个可以,打发时间,可以用点心对待的对手。
因为太过无聊,因为太过烦闷,所以,他要求这个人和他对赌··在那个时候,他虽然没有太看得起这个人,但,是用心对待的·他从没有想过,要把这个人怎么怎么样。
但是在这之后,他好像一直都在想着要怎么折腾这个人··他不给他工资,他掰断他的手指头,他将他关在小黑屋里··明知道他被狗咬了,还没有在第一时间给他打疫苗;·明知道他的骨头断了,还没有在第一时间找人给他正骨;·明知道这个人的过去是清白的,却总是抓着疑点不放。
他真的怀疑这个人吗·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还要让他来参加赌局·比起盗取什么资料,找到什么弱点,在这场赌局中大输特输了,那才是最大的破坏了吧。
不,他其实,是不怀疑这个人的··那为什么总看他不顺眼,总想折腾他·因为这个人、这个人总是不在乎他·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没有惶恐;被他欺负了后,没有惧怕;当他被绑架后,没有厌弃。
这个人,对他,总是一个样子··一直,都是一个样子··这样的对待不好吗总是坚持如一,总是、总是一样,又有什么不好他以前不就厌烦别人巴结他吗他高看莫凯不就因为莫凯和其他人不一样吗那为什么对林跃不行·为什么·张智功这样问着,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在这个时候,他关心的不是未来魏老六的行动,不是输了之后浩然山庄要怎么办,而是,林跃,会被怎么样··第 30 章·第三十章·林跃输定了·当刘嫣然走下去之后,外围就收了起来。
在过去的赌局中,虽然每减少一个人,赔率都会大幅度下降,但一般会开在最后,毕竟赌博这种事,是很难说最后的结局的,就像赌马,也许在第一圈中跑在最后的,反而能第一个冲过线。
而现在,显然连庄家都不认为林跃有可能翻盘了··他的筹码只剩下那么一点,最重要的是,那个丹尼奥表现的那么高深莫测高杆的,简直令人惶恐·虽然从他的口气中听,那个林跃也相当不错,当然,能坚持到现在,也应该是不错的,但,显然是无法和丹尼奥相比的。
从二楼到三楼,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认识·魏老六更是已经靠在了椅子上,摆出了完全放松的姿态··他也的确是放心了··果然是在世界排行榜上有名的大鳄啊,付出的代价果然是值得的。
当知道今年要开的是德州扑克的局时,他就知道,不能在国内找人·不是麻将牌九,国内的土壤还是稀薄的·澳门香港虽然有些高手,但好一点的早被各大赌场吸纳,要从对方手中挖人,不见得挖不到,但有些不值得。
最好的地方,就是美国··拉斯维加斯,世界赌城,每年都要举办世界扑克大赛,简直就是大鳄的集中营··所以,他亲自到美国,亲自拜访能联系到的各种关系,希望能找来一个高手。
结果倒也找来了一些,但大多找来的,都是他看不上的·勉强有几个他看上眼的,别人一听说要到中国,就大多退却了··“在这里,无所谓,到中国,那是你的地方。”
这是一个看起来比较直爽的高手,临走时对他说的··是,他开出的薪酬不少,三百万美金,另有奖励·对于普通人,这是一生都难以赚到的数字,甚至如果不是在银行之类的金融部门工作,连看都不会看到。
但对于大鳄们来说,太平常了··为了这个数字,来一场赌局,自然无所谓,但要是因此漂洋过海,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这就不是他们所愿意的了··这就像让一个中国高手到非洲,如果他在中国生活的很好,几百万都是随手而来的,而有一个非洲的酋长给他几百万让他帮忙,估计大多也是不愿意的。
而丹尼奥,却是自动找上门的··这个男人很突兀的出现在他下榻的酒店,彬彬有礼的拿出一张卡片,留下一句话:“我叫丹尼奥,等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到这里来找我。”
关于丹尼奥的时代是已经过去了,但,那毕竟只是十二年前的事了,如果要打听的话,自然还是能打听出来的··当然,打听出来之后,他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一个本应在牢中的人怎么可能出来这两个丹尼奥真的是一个人吗别是有人整容的吧··虽然怀疑,但他还是去找了,而为了预防真有人在诈骗,他也安排了从国内带来的散客对赌,结果,自然是他带去的人大输特输。
“三百万美元太少了,我要五百万,欧元,现在就要一半的定金,另外,我对中国一直很有兴趣,所以,我要再到处看看,这方面也需要你负责·”·五百万欧元比他原本准备的还要多出一倍,但他最后还是给了。
是,就算拿下浩然山庄,单一个地下赌场来说,一年也不见得能赚到三千万··但,如果让他拿下这个地方,把两个省连在一起,一年又何止三千万·到了现在,魏老六终于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总算,做的功夫没有白费。
这样想着,他又有些肉疼··当时他只想到了五百万欧元,对于丹尼奥所说的观光旅游是没太放在心上的——这随便能花费多少·但是后来他终于知道,一个人的生活能奢侈到什么地步。
非五星级酒店不住,而且必定要住总统套房;·非波尔多的红酒不喝,而且必定要喝那几个特定酒庄特定年份的;·非古巴雪茄不抽,而且必定要抽英国一家手工坊制作的,一根就要上百美元——人家还经常用来剪着玩。
至于衣服、食物那是更不用说的了·魏老六自认也见过一些奢侈的,事实上他家那个儿子就是正宗的纨绔子弟,一条小短裤就要七八千,丹尼奥也是要七八千,只是人家的七八千是用美金甚至欧元算的·“总算是赌局完了,这尊佛爷,我可是供不起的。”
在所有人都认为丹尼奥赢定的时候,只有丹尼奥本人不是这样想·他看了看自己的筹码,又看了看林跃,表情阴沉··“你是不是看着很眼熟”林跃拿着棒棒糖敲了起来,“哦,你也是应该眼熟的,这也是你记忆中最重要的一局。”
“你的记忆力很好·”丹尼奥停了片刻,慢慢的开口,“但你觉得,结果会一样吗”·林跃把棒棒糖又塞到了嘴里:“我们可以试试看。”
两人的对话令二楼的人莫名其妙,三楼的张智功却精神一振·是的,那一局、那一局他怎么忘了还有那一局·荷官开始发牌。
第一把,林跃K2,丹尼奥45,林跃弃牌··第二把,林跃83,丹尼奥对J,林跃弃牌··第三把,林跃AK,丹尼奥24,林跃弃牌··第四把,林跃JQ,丹尼奥K10,林跃弃牌。
……·五万、十万··他的筹码又少了三十万··二楼开始有骚动··“这人做什么啊,拖延时间吗”·“有意思吗”·“只剩六十万,还玩什么啊,连翻牌圈都看不了了。”
……·二楼的无所顾忌,纷纷议论·三楼的众人也有些不满··肥猫今年只拿到第三,心情着实不好,见林跃不断的弃牌,更是不爽。
魏老六大局在握,就盼着尘埃落定,见林跃拖拖拉拉,实在厌烦··李公主第一个输下来,虽然她表现的不在乎,但心中如何能舒爽了特别是见张家兄弟都不理她,更是不高兴。
一行人中,只有张家兄弟还在关注着赌局··不过张智成虽然还在看,其实也有点漫不经心了,他已经在开始思忖对策了,当然,在这之前他·就有了几个方案,只是那时毕竟还没成定局。
赌桌上的事,是最难说的·大鳄在菜鸟手中栽了的事情早就不是新闻了·所以很多事情他虽然已经开始做准备了,但也有很多还没有实施··此时,最聚精会神的就是张智功,而且随着林跃的每一把弃牌,他的手都要握的再紧一分,心跳就要再快上一些。
第一把、第三把、第六把……还有三把还有三把·当林跃弃到第八把的时候,陈胖子和刘嫣然的注意力也转了过来,本来,他们已经不再留意赌桌了,无论最后谁胜谁负,他们的结局已定,但是当林跃一连弃牌的时候,两人也开始惊异了起来。
这双方的筹码……·林跃此时的举动……·还有那个美国佬、那个美国佬……·陈胖子一直在国内,刘嫣然一直在澳门赌场,他们对国外都是不熟悉的,但,他们毕竟是牌手,对于那些知名大鳄还是知道的。
开始他们没有往上面联想,即使看到丹尼奥拿出了雪茄也没有想太多··赌桌上,有很多人都有一些固定的习惯·比如刘嫣然,她是必定要喝咖啡与抽烟的,比如陈胖子,他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动作,但他的右腿总是会不断的晃荡。
他们有这些习惯,那些世界大鳄同样有,比如当年的花胡子,每次对局都会带一个苹果,而当他成名之后,很多人都跟着效仿··剪雪茄,是丹尼奥的习惯,在他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同样也有很多人追风。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陈胖子和刘嫣然倒是听说过丹尼奥的,但他们几乎没有怎么留心过·一个已经被关进了牢中的人,一个万里之外的人,有什么值得他们留心的·所以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认出丹尼奥,但是在这个时候,两人都开始恍惚了起来。
是的,他们并不认识丹尼奥,但是他们还记得那些经典赌局··当年,丹尼奥和凯撒的那一局,绝对是经典中的经典··那个时代,丹尼奥以破竹之势一路挺进,在挑战了十位大鳄之后,约战凯撒。
两人赌了三天··第一天,两人几乎不分胜负;·第二天,丹尼奥占了些微上风;·第三天的上午,丹尼奥赢下了凯撒的大半筹码··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凯撒的桌前只有五十万美元的筹码,而丹尼奥却有将近一千万美元·所有人都以为又一个大鳄要被击败了;·所有人都以为凯撒必输了。
凯撒开始弃牌··一把、又一把,人们只以为他是在垂死挣扎··在弃了九把之后,他压上了自己所有的财产包括他自己,然后,他赢了··事后有人说那一把是丹尼奥发挥失常,明明只是一个小对却跟到了最后;有人说丹尼奥当时的精神状态不对,甚至有人说凯撒偷拍了,有人说很多很多。
但不管说什么,最后,是凯撒赢了,丹尼奥输了他过去赢来的所有··而现在,林跃也在弃牌,他和丹尼奥的筹码比率,与当年的一模一样·第 31 章·第三十一章·第十把。
在连弃九把之后,林跃的筹码已经不足五十万··丹尼奥的庄,林跃投小盲注,丹尼奥投大盲注,发下底牌·两人都没有看牌,但是二楼的还是能看到,林跃的是一对七,丹尼奥的是梅花8和方片J,比起林跃的,明显弱了很多。
林跃看着丹尼奥,丹尼奥早就拿出了自己的雪茄银剪,但这个时候却没有动,他看着林跃,没有说话··据说人的目光有一种奇怪的物质,若不是两情相悦,一个人让另一个人长时间的注视,总会不舒服的。
甚至哪怕你没有看过去,也会知道有人在看你·比如学生和老师,员工和老板··更不要说此时丹尼奥的目光比严厉的老师,苛刻的老板更甚,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早已失去了以往的温和,如同蛇似的盯着林跃。
林跃还是笑嘻嘻的,他啪的一下,把他含了半天的棒棒糖咬碎,拿出塑料棒点了点:“十万·”·终于不是弃牌了··二楼的众人如此想,三楼上张智功等人则不约而同的吞了口口水。
一样,那一年,凯撒也是在要翻牌的时候推出十万的·丹尼奥的脸色又深沉一分,他慢慢的推出十万,然后,又推出一个十万··同样的一样,那一年,他也是这样押注的·林跃又拿起了一根棒棒糖:“你还真是大胆啊,竟然完全一样了呢。”
“赫拉克利特曾经说过‘人不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你很大胆,这是我第二次说这句话,但是,你的大胆并不能为你带来胜利·你在复制那一场比赛,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这段话二楼的人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太大的感觉,而三楼的,特别是刘嫣然和陈胖子还有一种违和感··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们猜的那位·如果不是,这样的技术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是,他那话说的虽然四平八稳,但,语气中却是有一些异样的,这对于一个职业赌客,一个大鳄,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
还是说,曾经的那个牌局对他的影响就这么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注定是无法在德州扑克上再有什么建树的了·这是刘嫣然等人的想法,他们只是觉得林跃在复制那一场赌局。
复制当年的筹码,复制当年的弃牌次数·这是一种策略,一种技巧,在赌桌上,这种技巧不是没有人用过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林跃的复制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他拿着棒棒糖点桌面,他嬉笑的龇牙,他开口的语气,甚至连他眨眼的次数,都几乎和当年一模一样·是,只是几乎,还是有不同的··当年的凯撒拿的是雪茄;·当年的凯撒只是微笑;·当年的凯撒眨了多少次的眼,丹尼奥也是记不清的。
但是那种神态,那种语气,带来的,却是一模一样的感觉··丹尼奥知道自己此时的状态不同,他不应该向那年一样的推出筹码,他应该打破这种障碍··但是,他的手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他推出的,却是和当年一样的注,甚至连次序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手指在不为人知的颤抖,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他自己知道,他在颤抖··不,他不怕输··这桌子上的筹码,魏老六还没给的二百五十万欧元,甚至连他过去积累的,上亿美元的资产,他都不在乎。
输了,还可以再赢过来·就算是不在赌桌上,也可以在其他地方赢过来·他可以做到的,他自小就可以··他怕的,只是自己不能赢··他推出二十万,林跃跟了二十万,然后,把剩下的筹码也推了出去。
全ALL·丹尼奥的嘴角一抽,他感觉,自己的腿也开始颤抖,他咬着牙,控制着自己··这是一个中国人,一个和那个人完全不同的中国人。
这个中国人有技术,这个中国人在复制那一年的赌局,这个中国人在刺激他,这个中国人……·他知道·这些他统统都知道·但他发现没有用,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对了,我还有一幢价值五十万的房子,还有一条命,现在就都压上吧·”林跃将嘴中的棒棒糖拿出来,舔了一下,笑道··“哦,对了,我还有一些资产,这个赌场,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还有我这个人,这一把若是你赢了,就都是你的了。”
那一年,那个人也是这样对他说的;那一年,那个人冷漠的眼里第一次有了他的倒影;那一年,他第一次得到了那个人的重视··从他开始接触扑克,就不断的听到那个人,凯撒凯撒凯撒·那个人是光辉是传奇是太阳,而他呢他什么都不是就算他拿下了五千人大赛的冠军,就算他赢了十个大鳄,那些人还是在说凯撒凯撒·而凯撒,也从来没有在乎过他·很少有人知道,他第一个,挑战的就是凯撒,但却连一个回音都没有。
他拿到了五千人大赛的冠军,拿到了那象征着荣誉金钱的手链,却连一个回应都没有得到·而就算他赢了十个大鳄,那个人,也只是在媒体、赌客以及各方赌场的造势下,可有可无的接受了他的挑战。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可以去和那些下等人赌,却不和他对局为什么那个人可以接受其他大鳄的挑战却不接受他的为什么在和他对局的时候,那个人还是漫不经心的为什么在他占了上风的情况下,那个人还是不看他·所有的筹码所有的资产,包括他自己,在连翻牌圈都没到的情况下就全部压了上去,这是什么·垂死挣扎·或者说,他认为自己赢定了·他满心的不服气,愤怒悲伤,还有很多他分辨不出来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在发怒,可是,他却没有在看底牌。
为什么·在之后的十二年,他不断的回想,不断的分析,然后,他只能承认··他害怕··他害怕看了之后先前的优势都化为乌有;·他害怕本来能赢的牌变成输牌。
而结果,还是输了··牌发下来之后就不可能变,除非换牌,而在那样的赌局中,换牌几乎是不可能的··发下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他应该看,他看了之后就不会跟。
他有那么多的筹码,占了那样的上风,只要坚持下去,他就会赢的,他会赢的·丹尼奥的手,放在了牌上··他告诉自己要看一看··“如果你要是觉得没把握,我们可以再说。”
林跃歪在椅子上,一手支着自己的头,一手拿着塑料棍敲桌子··丹尼奥的眼猛地一缩,放在牌上的手在他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已经离开了··“五十万的房子,带上筹码,八十万。
你的命,又值多少”·“我的命,自然是要用一条命来换的了·”·“我还有一千七百万·”·丹尼奥说的简单,意思却是清楚的,如果要用他的命来换,那么桌子上的一千七百万要怎么算·魏老六站了起来:“我们这里还有两份生死状”·张智功也站了起来:“我们要加注”·加注,也是允许的,但是很少有人这么做,特别是在差距明显的情况下。
如果输完了五百万,那么要加注,就要加全注·也就是说,如果参与赌局的有三家,每家五百万,那么加注就要一千五百万·如果有两家,就要加一千万,而现在四家,虽然李公主和肥猫已经退出了,但要加注,也要把他们两家算上,所以,是要加两千万。
自然,这个数目各方都不是拿不出来·但是如果又输了呢·这就像一个企业,投入了五百万的资金做开发,却竹篮打水,再要继续开发这个项目,还需要再投入两千万,如果继续投入必定能成功的话,想来大多数有能力的企业都会追加资金,但如果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的时候,又会怎么样·特别是,因为前面的投入,造成了未来的一段时间,效益要缩减、开支却要大增的情况下,又有几个企业会再去冒险·当然,冒险的企业也不是没有,过去参与这个赌局的,有七家,在最开始,也不是目前的这些人。
输一次,熬过一年还可以再来··而如果输两次,那很可能,却是熬不过这一年的··魏老六拿出两份生死状,那是腰不疼腿不酸,反正是赢来的,这一把输了也还有一条,还有一千七百万。
而张智功要是再拿出两千万,那未来,就不好过了,就像一个上亿资产的企业,他们能在不影响企业运转的情况下,随便随时抽出来的现金,一般也不出千万的··张二少的话一出,就连他哥都有些惊讶。
“大哥,我求你,我用我的游艇汽车还有广州的房子做抵押,要是还不够,我……就当我借大哥的·”·张二少去年才利用全副身家买了艘游艇,差不多一百万美元,广州的房子也值个几百万,还有他的两辆汽车,加在一起,也差不多两千万了。
但这些都是不动产,他是拿不出这么多现金的··张智成皱了下眉:“你有把握”·第 32 章·第三十二章·张智功是没有把握的。
但是如果现在不把资金给堵上,那么就算林跃赢了,赌局也要继续,那也就是说,起码要连赢三次,才能正式结束赌局··连赢丹尼奥三次,这种事,说不定那个传奇也无法做到,更不要说林跃了。
“大哥,我用我的东西做抵押,不会耽误公司运转的”·张智功抓着张智成的手,急切道,见他这个样子,张智成眉头微微一皱,看向林跃的目光闪过一丝阴狠。
虽说是两兄弟,也不相差几岁,但论阅历论手段,张智功拍马也是赶不上自家大哥的··他自己还是刚想明白的事,张智成早就隐隐的看出了些端倪,现在见他这个样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在这一转眼间,就有了是不是干脆放任林跃输进去的想法。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即逝·张智功现在就抓着他,提出了用自己不动产换现金,他不能不同意,否则以后必点要有罅隙·而且这时候做一些补救,将来也好和林跃见面。
虽然是说生死局,但在张智成看来,魏老六倒不见得会真要了几个赌手的命,更有可能的,是带回去做没有自由的散客用··都是这个圈子的,将来不一定怎么样,留一个余地,也好说话。
“哥……”·“好·”·不过一转眼,张智成就有了抉择·他点点头,示意莫凯过来··两千万现金,也算是一笔大数目了,好在是在省城,他的账户上又本来就有些应对局面的现金,所以不到半个小时,就将这笔钱调了过来。
二楼的人议论纷纷,追加筹码,他们很久没有见过了·三楼在这一时间也是吵闹的··李公主赶着张智功发嗲;·魏老六皮笑肉不笑,一副大局在握的样子;·肥猫不断的恭维张家兄弟大气魄。
而林跃却和丹尼奥在赌桌上各自沉思··虽然说周围都有屏蔽仪,但就像高考不允许带手机一样,这个时候赌手也是不允许和其他人接触的··林跃含着棒棒糖,靠在椅子上。
丹尼奥坐在那里剪雪茄,他剪得很慢、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的颤抖还没有停止·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要冷静下来,但是,却仿佛越来越急迫··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不,正确的说,是,这种感觉他只有过两次,而两次,都是和那个人有关。
他没有抬头,但余光却始终是放在林跃身上·这个中国人和那个人是完全不同的,这个人是如此的可恨,竟然利用那一局,不,不只是那一局,这个人始终在利用那个人,他刚才的布局,他不断的弃牌,甚至包括他开始的那段唇语·“丹尼奥,你是个天才,你做什么都能成功,但也只是如此了,你的目光不够长远,你永远看不到另外的东西,所以,这注定了你不能走远”·这是林跃刚才说的。
“丹尼奥,你只会做这些事吗”·这是那个人说的··那一天,那个人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吐出这么一句,之后,就冷漠的转过了身·话不同,语言不同,排列的方式不同,但、但那种感觉,那种意思,却是一样的。
他剪着雪茄,竭力的平稳,却知道自己的颤抖在加剧,他甚至有一股冲动,想跳起来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从哪里学来的,从哪里听来的”·这里是中国是万里之外的中国·有人知道那场赌局不稀奇,有人能复制那场赌局也不稀奇,但是,怎么会有人知道那些话那些话怎么可能流传出来·不知不觉中,丹尼奥的呼吸慢慢粗重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在下滑,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他想抱着头呻吟,想大叫,想像过去一样,剪断人的手指,想拿着那人的照片……·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此时,他只能剪着雪茄,一下、又一下··现金带了上来,服务生将筹码放在林跃的旁边。
林跃将两个塑料棒排在一起,又分开来点了点:“好了,现在东西都到位了,我们又可以开始了·”·丹尼奥抬起头,二楼的人一片惊呼,就这么一会儿,丹尼奥的眼睛,已经由蓝变红。
如果说先前是彬彬有礼的绅士,那么现在简直就像什么诡异生物··“你以为自己一定赢了”·林跃耸耸肩:“赌到最后,我们才会知道结局嘛。”
丹尼奥盯了他好一阵儿,然后吐出两个字:“发牌”·荷官一愣,这还没下注吧,怎么就要发牌了·“这位先生的意思是,我们两个都全ALL,再加上各自的命,发牌吧。”
林跃笑嘻嘻,将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荷官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看主持人,主持人点了点头,丹尼奥也没有反对,开始发牌··翻牌圈,梅花9、梅花Q、梅花4。
这三张牌的出现,形式顿时逆转··丹尼奥手中的是梅花8和方片J,和三张翻牌凑在一起,或者能成顺子,或者能成同花··如果下面再出现一张梅花,他就是同花。
如果下面能出现一张十,就是顺子·在这个没有AK,没有公开对的牌局中,几乎就是无敌的了·荷官停了停,见双方都没有反应,又发下了第四张,红桃J。
这一张牌的出现,丹尼奥的胜率顿时变成了97.73%,而林跃,则不足百分之三·“张家兄弟未来一年不好过了·”·“怕什么,人家是太子党呢。”
“什么太子党,那传言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二楼的嗡嗡声一片·在这一把中,丹尼奥几乎是要赢定了·即使下面没有梅花,不是10,但只要不是7,他就赢定了·现在7已经出现了两张,发出来的牌也有8张,也就是说在剩下的44张牌里等一张7,而且这个7还不能是梅花7,现在林跃手中的两张是黑桃和红桃,也就是说,梅花7还没有出现,如果出现的是梅花7,那么即使林跃配成了三张,也是赢不了丹尼奥的同花的。
这也就是说,最后的荷牌必然要是方片7,除此之外,都是林跃输·在44张牌中等一张,这个概率,计算器已经给了出来,2.27%·是的,还有希望,但是,百分之2.27%的希望又能给人多少信心·“这林跃还是太急躁了,一个对7就敢全压上来,要不然……”·“除非他不玩,否则,就算这一把他不压,也不是美国佬的对手”·“都闭嘴,还有荷牌呢,荷牌说不定就是方片7”·二楼中唯一压了林跃的赵荣成叫道,他是今年才进入这个圈子的,还没有完全融进来,当下就有人反驳:“你想的倒好,荷牌要是一张7……”·那人的话说不下去了,第五张荷牌亮了出来,方片7·二楼一片寂然。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是有可能,但百分之二的概率怎么可能就这么凑巧·“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喃喃。
是的,不是第一次,在这之前,丹尼奥也击中过一张9,唯一的一张方片9·那一把,丹尼奥用一张方片9淘汰了刘嫣然,这一把,却是林跃用一张方片7淘汰了丹尼奥·还有在之前,丹尼奥赢陈胖子……一时间,众人都有种古怪的感觉,只有赵荣成兴奋的叫喊:“哈哈,赢了赢了”·而在同时,三楼的林跃笑眯眯的翻开了自己的底牌,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丹尼奥。
丹尼奥盯着他,过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开口:“你到底是谁”·“我,林跃啊,你不是早知道了吗”·丹尼奥点点头:“林跃,我记住了。”
说完,站起来,向下面走来,他没有亮牌,但这个举动已经表明,他输了··魏老六的脸色顿时难看异常,他尖锐的叫道:“我可以加注我可以给你加注再来再和他来”·丹尼奥没有理他,魏老六跑过去:“还有两条命,我给你加注,去和他来啊你不是赌王吗你不是大鳄中的大鳄吗你拿了我两千万,吃了我那么多东西喝了我那么多东西,你不能输不能不能”·丹尼奥终于停了下来,他慢慢的开口:“再来,我会输的更多。”
“你、你胡说”魏老六状若疯狂,拉着丹尼奥不松手,“我不信他能赢了你你不能这样,你……”·有保安开始过来拉扯,魏老六却如同失控。
柴叔走过来道:“老魏,你今年排了第二,也算不错了,等着开下面的会吧·”·魏老六一惊,然后慢慢的松懈了下来,终于不再喊叫··林跃也走了下来,这时候,众人看他的目光和刚才明显不一样。
有惊异有怀疑还有畏惧,林跃含着棒棒糖嬉笑,在刚才那是不入流的流氓,而在现在,那是高深莫测··他慢悠悠的晃下来,仿佛非常随意,脑中却在不断的质问凯撒:“乐乐乐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第 33 章·第三十三章·诡异··非常诡异··说起来,要让林跃有诡异的感觉……恩,是非常不容易的·要知道,我们的林大少爷是非常有哲人思维的,就算有一天,太阳突然变成了方的,他也只会道:“怪不得说物质都是运动的,这不,都运动成方的了。”
出现任何奇妙的事情,他都能找到道理,绝对的典型的存在即合理的坚定支持者··但是现在,破天荒的,林跃有了这种感觉··从省城回来后,他的地位,那是火箭似的上升。
浩然山庄的人不见得知道刘嫣然和陈胖子,更不见得知道丹尼奥,但,他们都知道这一场赌局的重要··林跃作为参赛者,拿到了最后的冠军……恩,这句话是有点奇怪,不过在浩然山庄的人看来,这就是最可贵的冠军啊,虽然不是什么篮球足球的冠军,但,那篮球足球和他们十万八千里远,中国赢了,也就是高兴高兴,输了也就是喝两杯骂骂娘,而这个冠军呢,那可是和他们有着直接的关系的·林跃赢了·林跃为他们赢得了利益赢得了好处那就是他们的英雄啊·从上到下,从浩然山庄内资格最老的散客到食堂里打小工的,见了他,那都要毕恭毕敬的叫一声:“林哥。”
就连外面对普通人营业的饭店中的服务员,见了他也是这么叫,他们倒不见的知道那场赌局,但见后面的人这样,哪有不跟着学的·于是林跃的待遇啊,那就和当年的008救了某个皇帝一样,直接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种变化对林跃来说还是无所谓的,无论别人是叫他林哥,还是叫他小林,他都嘻嘻哈哈的打招呼,高兴了就和人勾肩搭背,不高兴了,就对对拳头。
虽然说现在再没有人敢对着他肚子来一拳,但当他去敲别人肩膀的时候,那人也会苦笑着说:“林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别人的变化,对林跃是没有什么大影响的……除了一个人·张智功。
张二少··在林跃看来,在那场赌局之后,张二少啊……那就仿佛变了个人··张二少是谁那是在第一次见面就不容置疑的对他说——和我来一局,完全不容人反驳的人;·那是在第二次见面,就将他踢飞的人;·那是在他屁颠颠跑到医院,就掰断了他的手指头的人;·那是在他救了他之后,还把他关进小黑屋的人。
哦,林跃不恨张智功,他当然不恨·但张智功在他心中的形象啊……这个,大概就类似于,小贩对城管;出租车司机对交警;长途车对收费站;普通白领对房产开发商等等这类组合的综合体。
在林跃的心中,张二少啊,那就是没事也要找点事,自己无聊也看不得别人舒心的那种··所以,在赢了之后,他这一次很聪明的和张智功玩起了游击战——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二少看他不顺眼,他躲着还不行吗·不行。
他想躲,但张智功是不容他躲的·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张二少过去是夜猫子,早上七点,那是他睡得正香的时候,但现在,早上七点,他已经到餐厅报道了——林跃总是这个时候去早饭。
于是,每天早上,林跃就不得不和张二少一起共进早餐·他倒是想过换个时间,但无论是六点半还是七点半,都能看到张二少穿着白色的笔挺的西装,坐在桌子前。
好吧,吃早餐就吃早餐吧,一起吃个饭还没什么,但在吃饭的过程中,林跃总是能感受到张二少诡异的视线··那种视线是笔直的、是不带掩饰的、是充满侵略的,林跃直觉的认为,张智功又在想着怎么折腾他了,但是一旦他看过去,张二少的表情又是温和的、温柔的、春风化雨的。
当然,这种假面目是骗不过林跃的,可是,他观察了几天,也没有发现张智功对他怎么样,甚至在他有一天终于忍不住的把豆腐乳抹到面包上,张二少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是看,而不是瞪。
甚至还问了他一句,好吃吗·而在得到他肯定的答复之后,竟然也跟着学了起来··张二少啊,全浩然山庄的人都知道,这是个正宗的小资,人家当然是会喝白酒吃牛肉的,但在人家穿西装的时候,那是必然要喝咖啡的,喝咖啡是必然要用咖啡杯的,咖啡杯旁边是必然要放小银勺的。
像那种什么在牛奶里泡油条,在红酒里对雪碧……这种事你不是不能做,但绝对不要让张二少看到,否则一顿骂是轻的,碰到人家心情不好,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也就是因此,在张二少天天陪他吃早餐的过程中,连林跃都克制着不往面包上抹豆腐乳辣椒酱……当然,他最后还是没有克制到底,不过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倒也存了几分,想看看张智功反应的心思。
结果、结果·不仅是林跃,餐厅中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都被雷住了还有几个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恩,这么吃起来,倒也真是别有风味。”
这就是张智功对面包加豆腐乳的评价··他越是这样,林跃越觉得不对头,可是他看来看去,也发现不了不对的地方在哪里··纠结了几天,他也只有放开了。
随便张二少怎么折腾吧,难道还能再把他关一次小黑屋·过了两个星期,林跃天天吃的好,喝的好,小手指也养好了,虽然还有点不太灵活,但不是故意去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林跃决定去看看自己的老爹林建设,于是这一天,他主动找到张智功··赌场中的散客是都有自由的,除了自己当值或临时意外,否则平时是可以自由活动的·但他这个散客和别人不太一样,虽然说现在从上到下都将他当成英雄了,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
“你要出去”·“不行吗”·林跃道,有些遗憾张智成不在,在他看来,张家老大还是比较讲理的··“不是,当然可以,以后……”·本想说他以后出去不用专门来找他说的,话到嘴边,张智功又吞了回去,改口道:“我和你一起。”
“你和我一起”林跃惊讶的看着他,“我是去看我家老头子的·”·“我也去看他·”·“你去看他做什么”·张智功一愣,他只是本能的想和林跃在一起。
他自家,大约的也知道自己在林跃心中的形象不见得好了,于是这一段就想着怎么弥补·他自认做的已经相当不错了,就算林跃吃牛排的时候喝二锅头,他也没说什么,但效果,却好像不是太好。
他也明白,这形象不是简单就能扭转过来的,而且,林跃大概也没这方面的心思,不过,林跃先前在省城的一句话,却给了他无限信心——“我不会娶女人的”·什么人不会娶妻·除了和尚或者有什么毛病的,就只有一种人了·林跃怎么看都没有出家的倾向,身体大概也是正常的——就算有点毛病,张二少也不在乎。
所以,无论是林跃是他想的那种人,还是身体有什么不妥,张智功都认为这是自己的机会··虽然过去是黑暗的,但张智功却认为未来是光明的··只是这光明还需要开创,还需要努力。
怎么努力·张二少从没追过人,在看了N多相关秘籍之后,认定了“烈女怕缠男”,即使林跃不是女人,道理也是一样的·他有地利,林跃人就在浩然山庄,还有人和,除了他哥,谁也不会管他,而他哥是一向不怎么干涉他的私生活的,过去他图新鲜找MB,他哥也只是提醒他做好防范。
至于天时,这不就来了吗林跃要去看他家老头,这就是他要表现的机会啊·虽然说林跃和他家老头不怎么亲;虽然说他家老头估计也是不赞成自家儿子搞同性恋的。
但和他家老头打好关系,总是有好处的··“五叔前段时间对不起林叔了,我要待他去道个歉·”·仓促间,张智功也只找来这么一个借口,林跃看了他两眼,抓抓头:“那走吧。”
这一场回去……要怎么说呢·从形式上看,应该是圆满的、完美的··林建设见了林跃真情流露,差点没哭出来·林跃也说了几句,你好好养身体之类的话。
林跃的后妈表现的贤淑,林跃的弟弟表现的乖巧,连王胜利——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他消息灵通,总之在张智功和林跃进门的半个小时后,他就赶来了··在张林二人面前,林建设和王胜利那就像多年的好友,经历过生死的兄弟,那个亲热啊那个友爱啊。
总之就是和美、和睦、和谐·一切都很好,最好的还是张智功,不仅买了大堆的人参燕窝脑白金,嘴也是异常甜,林叔林叔叫的那个亲切啊那个尊敬啊,林跃差点就要怀疑,老头子是不是多少年前就给他添过兄弟了·“乐乐,你说这张二少,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回去后,林跃再也忍不住的问道··第 34 章·第三十四章·“投我以木瓜, 报之以琼琚·匪报也, 永以为好也”·最近一段,凯撒过的非常舒心。
当然,这个舒心是相对的,在经过了那一个月的小黑屋之后,凯撒的忍耐力、适应力、生命力……那是用突飞猛进都形容不了的了,不是量,而是有了质的变化啊。
如果真要用什么东西做比较的话,那就是从兔子变成了骆驼,从身娇肉贵的黄鹂仙鹤变成了能经历风雨的秃鹫苍鹰,不是从家养的变成了野生的,而是直接从一个物种转化成另一个物种了·所以过去的一些骚扰啊、抽搐啊,现在凯撒已经基本能适应了。
当然,他之所以会舒心也是另有原因的··张智功··林跃不明白张二少犯了什么病·凯撒是谁啊,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什么样的情感没碰到过啊。
张智功对林跃有什么心思,他一开始可能还有点怀疑,观察了几天,有什么不明白的·对于张二少,凯撒的心情也是复杂的,这里面包含了几个层次几个方面,那要真的追究起来,足以写一本心理学方面的著作,简直把人类所有的情感都包括了,当然,咱们不说那些细微的、复杂的,就说一些大概的、轮廓的。
一开始,凯撒对张二少是妒忌与同情的混合——哦,绝对不要误会,这里面的妒忌是,既然都是受林跃糟蹋的,为什么他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忍受·当然,关于这一点,凯撒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而再后来呢,这情绪就变成了理解与痛恨··理解是,如果他换成张智功,那绝对是也要折腾林跃的·关小黑屋都是轻的,他不定能做出什么呢··但,理解是理解,这份痛恨却更强烈——张智功将林跃关进了小黑屋,最受折腾的不是林跃,是他虽然说张智功并不知道有他这么一号,虽然说张智功绝对没有折腾他的意思。
但凯撒也绝对没有什么宽厚宽广的胸怀,就算有,他也不会用到这里··而现在,凯撒对张智功不痛恨了,以前的妒忌也消失了,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同情。
这人竟然喜欢上了林跃,这真是、真是……太好了·哦,是的,凯撒有些失态,但这实在不能怪他·要说人死如灯灭,过去的所有都烟消云散了,人类世界好也罢坏也罢和他都没有关系了,他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不过是一个念想,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其他的追求,也不值得他追求。
但林跃和张智功硬是在他的灵魂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可以说,凯撒目前除了自己的死因外,最“挂念”的,就是这两个人了··现在见张智功竟然喜欢上了林跃,凯撒的那个惊讶啊,那个怀疑啊,再之后,那就是幸灾乐祸了·在凯撒的心中,林跃早已经上升到了非人类的高度,现在见张智功撞上来,说撞南墙是轻的,正确的形容是,撞火星·凯撒一确定之后,就开始满心等着看笑话了,不要说他的追求狭小,而是现在,他也没条件有啥大追求了。
不过等待了几个星期,也没出现什么让他欢喜的镜头,不免有些觉得张智功太没用了,就这么贴身跟随,跟个一百年,林跃也不会明白的·所以,当林跃问他张二少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就给出了这么两句,虽然也许是因为近朱者赤,一些生前绝对不会有的想法、念头都冒了出来,但凯撒还是不会像媒婆狗仔似的传达点什么某某爱上你了之类的东西的。
他说的是含蓄的,不过也是清楚的·拜现在传媒的发达,这两句诗经里的句子早就和什么“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一样到了耳熟能详的地步,果然,林跃也反应了过来。
他想了想,道:“乐乐,这两句,好像是情诗啊,我记得,好像学过·”·“是情诗·”·林跃停了停,然后一拍手:“我明白了,乐乐,我怎么把这个给忽略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弄”·“给我弄”·凯撒直觉的不对,而这时候林跃已经去找张智功了。
一听说林跃找他,张二少又惊又喜,林跃过去就和他不近乎,最近更是躲他躲得厉害,今天竟然主动找他……·“难道说昨天才上他家去看了林叔叔,今天就有结果了”·虽然非常清楚,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但人嘛,总是喜欢向好的地方想,撞大运的思想那是非常普遍的,否则彩票事业也不会那么蓬勃了。
张二少非常热情的接待了林跃,林跃客套了两句,直接道:“二少,我想找你借样东西·”·“借东西”二少不免有些受打击。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自己上外面买也行,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到底要借什么啊·”·林跃左右看了看,然后上前两步,搂住张二少的肩,嘴唇蠕动。
他声音本来就压得低,张二少又有点魂不守舍——他虽然久经风月,但还是第一次喜欢上人,不免也有点少年情怀了··于是,他就感觉到耳边一阵热气,至于林跃说了什么,那是完全就没听到。
“行不行啊,二少,放心,我一定会完璧归赵的,我就看看而已·”·见他始终没给自己回应,林跃不耐的捅了捅他··“啊,好,你说什么”·“二少,没意思了吧,你要不想借,就直说嘛,就算你有什么珍藏的,我还能弄坏不成要不这样,你帮我刻录一份,这成了吧。”
一听这话,张二少明白了过来·刻录,那当然就是光盘了吧·珍藏的,那当然就是高手对局了··“我这里倒有几份少见的,你来挑吧。”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行,二少,够意思·我将来碰到好的,也给你留一份·”·林跃也不客气,自动就到他电脑旁翻开了。
张智功在旁边看他,越看越喜欢··最近林跃过的比才来浩然山庄的时候更好··过去是别人偷偷给他送精油,现在是光明正大就能用,过去是用大宝SOD蜜,现在是用从瑞士实验室里直接进货的krystelle;过去是吃套餐,现在,是直接可以叫餐的;过去是穿着山庄里的大众衣服,现在,穿的是张智功给他准备的衣服。
不错,就是张智功给他准备的··在省城的时候,张智功给他准备了成套的西装衬衣,回来后又不断的塞给他睡衣、休闲装、鞋子··林跃是个可有可无的,大众唐装配拖拉板穿的挺高兴;名家设计的真丝睡袍配保健鞋穿的还是挺高兴。
对他来说,只要穿着不难受,都挺好的,他也不认识什么名牌不名牌的,所以,接受张二少的衣服,也没啥别扭的··他自己倒无所谓,但穿到身上的效果还是不一样的。
比如现在,他身上就穿了一件cerruti的真丝睡衣,白底,但从前胸到后背却有一朵绚丽金黄的向日葵··强烈的对比,强烈的颜色,一般人穿起来,难免会不衬,但穿在林跃身上,那就另有一种感觉了。
带着一种清透,又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虽然张二少知道林跃离这个词有十万八千里远,但看他睫毛抖动,就是忍不住的怜惜··张二少越看越欢喜,林大少越翻越皱眉,再翻了半天,他忍不住道:“二少,这里怎么没一个女的啊。”
“女的”女性赌客不是没有,但好手还是少··“是啊,日本的韩国的,不是说他们这方面特别发达嘛·”·“你被电视误导了。
日本倒还有一两个不错的,韩国……也就是他们自己吹的,真能拿到世界上的,还是少·这方面,还是欧美人占多数·”·“好吧,欧美就欧美吧,但你也要让我看看图啊,不看图,我怎么知道那个好哪个不好”·“看图”·“我总要看看她们的身材吧。
这种东西,最重要的不就是身材和声音嘛·”林跃说的理直气壮,“要是没有身材,那还看个啥啊”·“林跃……”张智功慢慢的开口,“你到底,要看什么啊。”
“三级片啊,我不是说了·”·“你看三级片……做什么”·“男人看三级片还能做啥”·林跃嘴上回答着,脑中同时道:“乐乐,为了你,我牺牲大了。”
“……我没有要看那个”·“哎呀,别不好意思了,你都说那个木瓜琼瑶了,还不就是想女人·真女人我是给你找不来的,为了这个,我也不能去骗个MM回来,你就看看片子里的解馋好了,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个身材好的。
要说网上啥都有,但我过去没接触过,一时也不知道给你到哪儿找·也许,我该问问小刘但平时没见他上过网啊,卫大哥倒是新潮,经常上网,但人家有老婆有孩子,我也不好找他去问。
你看二少这个假正经的……”·他这边腹诽着张智功,张二少那边却如遭雷劈·心情从原本的沸腾瞬间降到零下··见林跃还在他电脑前翻找,就觉得一股酸气从腹到胸又到嗓子眼,再也忍耐不住的,他欺了上去,将林跃按到了墙上。
第 35 章·第三十五章·“林跃”·“二少……”·林跃眨了眨眼,一脸的迷茫,张智功满腔的怒气酸气,这时候也有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郁闷。
其实,张智功倒不是不知道,只靠贴身跟随的话,大概是不太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他之所以天天跟着林跃,更多的,还是想扭转自己的形象,顺带……多和林跃接近接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最后一张牌+番外 by 张鼎鼎(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