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牌+番外 by 张鼎鼎(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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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张牌+番外 by 张鼎鼎(上)(4)
·他说完,笑着看林跃·林跃眨了眨眼:“那什么,不好意思,厕所能借用一下·在飞机上我水喝多了,一出来有……恩”·他的话没说完,肚子就中了一拳,带他来的两个黑衣人,一人拉着他,一人一拳捣在他的肚子上,一拳又一拳,不过四拳,就把林跃打的吐血。
直到这个时候,丹尼奥才出声制止··“你看,林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劝告过你的,你为什么不听呢”·林跃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下嘴,抬起头,露出带血的牙,很诚恳的开口:“我真的需要上厕所。”
丹尼奥的手指颤了一下:“林先生,我是一个文明人,请不要逼我做一些不文明的事情·”·“我也是一个文明人啊,我都这么需要了还憋着忍着。
丹尼奥先生,管天管地,管不住拉屎放屁啊·”说到最后,林跃的声音都有些颤了,“如果您再不借我厕所,我很可能就会做一些不文明的事情了·我、我真的要忍不住了”·丹尼奥的脸都绿了,他的手伸到了抽屉里。
只要把里面的枪掏出来,对着林跃来一下,世界就都安静了·他盯着林跃,林跃愁眉苦脸的看着他·然后终于,他摆了摆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带他去”·林跃被带了下去,他挨那几下实在不轻,走路都有些困难。
他一边抱着肚子,一边跟着黑衣人向外走,同时在心中感叹:“不愧是黑社会的,下手就是狠啊·”·“你不该惹他的,这不是在赌桌上·”凯撒开口,“我对你说过,丹尼奥这个人讲风度将气派,只要你恭敬着他,起码从表面上……”·“但如果他要收拾我的话还是会收拾的吧,我不惹他,他就会放过我吗”林跃皱了皱眉,在黑衣人的监视下解开裤子,“何况,我不是惹他,我是真的需要啊。
啊,对不起两位,能不能别看我看的这么紧,否则我会不好意思的·”·后面的一句,却是对黑衣人说的··两个黑衣人都没有反应··“真的,我不会逃跑的。
你们说在这里我还会跑到哪儿你们这样看着我,我会有别的想法的,我的东西和你们没有其他任何区别的,真的,可能颜色大小不同,但从功能形状上来说,应该基本上都是一样的,这一点全世界的男人,不,应该说全世界的雄性,包括公猪公羊公牛公……”·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自己惨绿的面色,然后,他们齐齐的转过了头。
在林跃再被带回去的时候,丹尼奥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林先生,我想现在我们可以正式的交谈了·”·林跃点点头··“林先生,刚才你已经看过了JA,虽然不是全貌,但也是大半部分了,不知你有什么感觉”·林跃正准备回答,脑中的凯撒突然出声,他咳嗽了一声,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按照凯撒的吩咐,老老实实的说:“很好。”
“那么,你有没有兴趣加入这个很好的行列呢”·林跃抓了抓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兴趣留在JA做董事呢”·一时间,林跃只以为那百分之十的筹码完全暴露了,但这又是不可能的。
据凯撒说,那百分之十,是他从一开始就压到手里的,从没有人知道,现在虽然萧然知道了,但萧然当然是不可能说出去的··可是,如果不是因为那百分之十暴露了,丹尼奥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林先生会觉得奇怪,其实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在赌桌上我是一个赌徒,但在这里,我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追求的永远都是利益·林先生的赌术,是经过我亲自试手的·而现在,既然林先生到了美国,我自然希望,林先生是能为我服务的。”
看着林跃还是呆呆的,丹尼奥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这种畅快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他也没有去分析到底是为什么,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好,非常的好。
在停顿了片刻,他又道:“作为一个生意人,我也是公平的,因为只有公平的生意,才有可能长远·如果林先生同意,我可以保证,你得到的,绝对比在莎朗要多十倍,甚至更多。
我给你的不是金钱,而是JA的股份·”·“如果我不同意呢”过了好一会儿,林跃才开口道··“哦,那就非常遗憾了。”
“那我同意·”·没有任何迟疑,林跃就点了头·丹尼奥一愣,然后再次露出微笑:“很好,林先生果然是聪明人·从澳门来到这里,林先生一定很累了,我让人带你下去休息。”
带林跃下去的,是汉语说的非常流利的黑衣人,现在林跃知道他叫卡洛斯了··他将林跃送到房间里,一路上,无论林跃说什么,他都不开口,直到进了房间,他才道:“请林先生好好休息,没有人看守您,但请您记得,这是美国,是拉斯维加斯。”
林跃点了点头,犹豫了半天,然后终于还是道:“那谁啊,你把墨镜摘了吧,这对眼睛真不好·”··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虽然并没有派人跟随,但林跃在美国的动向萧然还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了。
他看着手中的资料非常的惊讶··“丹尼奥没有动林跃”·“是的·”·“而且还安排他住进了JA”·“是的。”
“那一楼层,我记得,都是JA的经理和散客在住吧·”·“是的·”·“这个丹尼奥,到底想做什么”·萧然弄不懂了,难道说丹尼奥还真想请林跃做散客哦,是的,林跃赌术一流,林跃牌技一流,林跃是绝对的大鳄绝对的高手,任何赌场请他做散客都是情理之中的,但,JA丹尼奥·别人不知道,他可是非常清楚,丹尼奥最有特色的,不是在打牌的时候剪雪茄,而是记恨,这个人永远挂着绅士的面具,但是报复心却绝对比任何人都强。
林跃让他在省城吃了那么大的亏,他不将林跃分尸已经出人意料了,要说还请他做散客,高高的养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丹尼奥,到底在想什么”·不仅萧然有这样的疑惑,林跃凯撒同样想不通。
“乐乐,你说是不是有什么比赛,是这个丹尼奥处理不了的呢”·第 48 章·第四十八章·除了有比赛,林跃一时还真想不出来为什么丹尼奥对他这么礼遇,虽说打了他几下,但都不算过分,和他原本设想的缺胳膊少腿相比,那真是太优待了。
“他是在确定·”沉默了片刻,凯撒终于开口··“确定确定什么”·“确定你到底会不会那一招。”
“那一招……你是说,在省城那场比赛中,最后那一把牌,对了,乐乐,你还没对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咱俩谁跟谁啊,要知道,我的嘴就是你的嘴,我的眼就是……”·“这是说不清的。”
这一次不等他说完,凯撒就开口了:“不是我不对你说,而是,你必须自己明白,那一招,如果要学的话,是永远也学不会的·”·“……真的假的啊,说的这么神秘,你直接对我说是特异功能好了。”
“不是特意功能,也不是技术,你到了一定的境界,自然就知道了,其实丹尼奥基本上已经到了,但他太过偏激,所以始终不能完全做到·说起来……”·“说起来什么”·林跃连忙问,凯撒却已经不再说了。
林跃骚扰了他一阵,但因为实在太累,再加上毕竟受了伤,他精力也有点亏损,问着问着,自己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睡着了,凯撒却一直精神着,事实上,自他变成灵魂之后,就不再需要睡眠了。
林跃闭上了眼,他也无法再通过他的眼看到外面的世界,所能做的,就是在白雾中沉思··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死了,虽然在丹尼奥出现后,他有过怀疑,但也只是怀疑。
即使在澳门,他也是有些将信将疑的··并不是自夸,但他相信自己在赌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如果说在中国内陆,没有关于他的消息的话,那在澳门为什么也完全没有·所以,从那个时候,他开始怀疑,不过即使萧然的态度暧昧,他也不敢确定,而在现在,他才终于可以确定,也许,自己真的没死。
如果他真的死了,JA是必定要有所变化的··他没死,那么他的身体在哪里是在医院里躺着,还是被不知是什么人的孤魂野鬼上了身·而他,还能再回去吗·凯撒心智坚强,这一点,在他经历了那恐怖的一个月后还没有崩溃就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生前如此,在他寄居在林跃的脑中后还是如此··但是现在,他却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为什么犹豫,但是他知道,他开始犹豫了。
林跃一觉睡了三十六个小时,直到被生理需要逼迫,才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他开始拨打卡洛斯的电话··卡洛斯正和自己的手下吃饭,接到这个电话,脸立刻变成了青色的。
“怎么了,头儿”·“出了什么事吗”·他的手下纷纷询问,卡洛斯放好手机,开口:“这是林先生的电话。”
本来关心他的手下立刻安静了下来·林先生哦,虽然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陌生的人,就算是现在他们也不熟悉,但经过这么一天半,他们起码知道了一件事,那位林先生,非常的不好惹·看看可怜的罗伯特和彼得吧,那天他们回来后,脸色白的,简直让人以为他们是不是生了病·而再看看他们一向冷酷的头吧,现在的脸色还发青呢·什么样的人能把他们的头折腾到一接电话就变色呢这样的人他们虽然没见过,但……也不是太想见的。
卡洛斯看了一圈自己的手下:“罗伯特彼得,还是你们跟我来吧·”·“头儿——”·两人的声音如同哀号,但卡洛斯却再不看他们一眼。
“卡洛斯是吧,你对我说过有事情可以找你的,丹尼奥先生有让我做什么吗没有那太好了我可以自由活动的对不对什么,要带着你们当然当然,我当然要带着你们,你说我人生地不熟的,不带着你们我上哪儿玩呀,这地方又这么乱,不带着你们,我万一遭遇了什么危险怎么办啊。
你说美国的物价这么贵,不带着你们……恩……好吧,咱们赶快走吧,哪个地方的早餐好吃一定要给我推荐最好吃最有特色的啊。”
·当卡洛斯敲开林跃的房门之后,节奏就掌握到了林跃的手中·然后,从这一天的早餐开始,他真正踏上了自己的美国之路··其后的三天,他像任何一个赌客似的游览了所有的景点,他在Stratosphere - American Superstar看超级巨星模仿秀,在Treasure Island – Mystere看杂技,在路过赌场老虎机的时候也会投币。
他玩的开心,而原本觉得要非常悲惨的罗伯特和彼得也觉得不错·虽然这个莫名其妙的中国人总是咋咋呼呼的,但在会场尖叫,在老虎机前比手势的人不知道多少,这个中国人就算有些过分,也并不突兀。
唯一悲惨的,就是卡洛斯,面对手下差异的眼神,他所能回答的就是:“你们的幸运,就在于你们不懂中文·”·真的,真的说起来林跃并不是一个很难伺候的人,他不要求高格调,也不要求排场,面对打过他的几个人表现的也毫无芥蒂,不时的勾肩搭背,虽然让人不怎么适应,但起码表现了他的随和。
但,他啰嗦。·林跃是会说英文的,在那一个月,他最大的收获就是英语的口语水平……而且是美式口语水平突飞猛进,但,一个月突击的效果,当然没有几十年累计的好,如果不是非常需要,他当然更习惯说中文。
在这个到处都是需要说英文的地方,能和他用中文交流的,除了凯撒,也就是卡洛斯了,于是……·而在林跃吃喝玩乐的时候,丹尼奥则和洪门中的领头人在碰面。
“我想着你也该来见我了·”王文强吃着苹果,笑呵呵的说··从任何一个地方看,他都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老人,也许他保养的还算不错,没有太多的皱纹,但是他的脸上已经有老人斑了,眼睛仿佛也有些迷茫了,此时靠在躺椅上,和任何一个不用为生活所困唐人街老人没有任何不同。
但如果说到他另一个名字,那么,整个拉斯维加斯都会震动的··花胡子·当年曾站在最顶端的大鳄,当年将一干西方人斩于马下的中国人唐人街能在拉斯维加斯站稳,和他三十年前将花A拉下马有直接关系。
十五年前他金盆洗手,所有人都以为他退隐了,但除了赌手之外,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洪门中的管事,而在他从赌桌上退下后,正式接管了洪门在拉斯维加斯的势力。
“老实说丹尼奥,我们并不是很喜欢你,但是看在凯撒的份上,我们也不会为难你,当然,也要你不为难我们才好·”·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两个星期后的年会,你不用太担心的。”
丹尼奥笑了笑:“我并不是担心那个年会,事实上我来找您,也不是为了年会·您应该知道,我对于赌场是不太上心,我最有兴趣的,还是赌术·”·“哦,我已经金盆洗手了,是不会和你赌的。”
“当然,这一点我知道,那么,你有没有兴趣,和柳先生赌一把呢”·花胡子的急剧瞳孔收缩:“你说什么柳先生”·“洪门中的柳先生,花胡子,你要比我清楚吧。”
“我早不是你说的什么花胡子了,而你所说的柳先生,也已经死了·”·“只是失踪,你们一直都不能确认他的死亡不是吗”·“失踪了二十年,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如果他又有传人了呢·”丹尼奥慢慢的笑道,“你应该知道,前不久我去了一次中国,而在那里,我输了,能赢我的人,并不多的。”
花胡子慢慢的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然后才道:“谁都有失手的时候,而且那一局,我听说也是因为你失常·”·“是的,我失常了,而我之所以失常,就是因为我怀疑他是柳先生的另一个传人。
当然,我只是怀疑·所以,我想要您来帮我确认·您和柳先生对局过,也曾经和凯撒对局过,而对他们,您也都非常的了解,我相信,您是能帮我确认的·”·“我说了,我已经退隐了。”
丹尼奥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道:“十三年了,你们始终在找那百分之十·你们曾经怀疑过那百分之十在凯撒的手里,但事实证明没有,过去的十三年,他遇到过两次常规年会,一次特别年会,每一次都非常危险,但是他始终都没有拿出那百分之十,所以,真正掌握‘最后一张牌’的应该另有其人,但那个人会是谁呢”·丹尼奥说到这里,笑了笑:“我想,你们比我更怀疑柳先生吧,凯撒所有的技术,都是从他那里学的,而他,又是凯撒的外公。”
第 49 章·第四十九章·房间中很安静,花胡子慢慢的吃着苹果,丹尼奥静静的坐在那里,他面带微笑,双手相扣放在腿上,一副不急不躁,仿佛能永远那样坐下去的架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胡子终于开口了:“你想要做什么”·“我说了,我对股份是不感兴趣的,对目前的这个位子,也没有太多的留恋,我追求的,永远都是赌术的另外一个境界。
我需要你帮我确认那个人是不是柳先生的传人·”·“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是的话那自然不说了·是的话,关于柳先生的消息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都归洪门,而我,只要那个人就好了。”
“他现在已经在你的掌握中了·”·丹尼奥摇摇头:“那不够,我需要你帮我逼出他真正的实力·”·“很多人都能帮你做这件事。”
“但他们都不熟悉柳先生·”·花胡子依然不做声,丹尼奥等了片刻,又道:“我现在能自由支配JA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会拿出百分之十做奖金。”
他说完就不再开口,过了很久,花胡子才道:“我需要考虑·”·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好的,我等您的消息·”·他说着,站了起来,微微欠了下身,走了出去。
而在他离开后,花胡子也放下了手中的牙签,他没有回头,直接开口:“让萧然回来见我·”·接到花胡子的召唤,萧然有些发愣·他虽然身属洪门,但早就有些边缘化了。
这不是说他的地位边缘,而是说,他和洪门的关系已经和那些全家都在洪门中工作的人不同了··他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势力·当然,他还是属于洪门的,还是中坚分子,但,有些地方已经有些模糊了。
有什么事,洪门在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找他·但现在却突然的要他回去··“是因为那百分之十暴露了吗”·这个猜测立刻被他丢到了一边,不说林跃在凯撒的掌握中,洪门不太可能接触到,就算接触到了,林跃也不会贸然的将自己最大的底牌暴露出来。
而且,如果那百分之十已经暴露,现在他接到的就不是一份简单的传真了··虽然想不通,他还是起身前往美国·他虽然渐渐脱离洪门,但他目前还没有和洪门闹僵的打算。
何况花胡子还曾经是他的老师··“关于林跃这个人,你知道多少”·一见到花胡子就听到这样的询问,萧然一愣,然后才道:“这个人,很古怪,思维方式……有些和常人不同。”
“恩·”花胡子应了声,然后又道,“这么久了,还没有柳之敬的消息吗”·萧然的小手指微微一颤,不慌不忙的回答:“还没有。”
“我听说,你把珠海让了出去”·“不能说是让,只是交换,张家兄弟在内陆给了我别的东西·”·花胡子看了他一眼:“这倒和你往日的风格有些不同,不过,能大胆一些,也是进步。”
萧然低着头,恭声应是··“前两天,丹尼奥来找过我·”·花胡子敲了敲桌子,然后慢慢的将丹尼奥和他说的话叙述了一遍,最后道:“你怎么看”·萧然想了想道:“条件看起来很好,但,这对丹尼奥有什么好处就算林跃真的是柳先生的传人,他得到的东西也太少了,这说不通。”
花胡子哼笑了声:“丹尼奥做事向来没有条理,当年要不是凯撒护着,他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现在那些人把他弄出来,其实是害了他·不过这一次他倒不能说没有条理,萧然,你虽然开着赌场,跟我也学过赌术,但始终不能算这张桌子上的人,你对这个桌子并不痴迷,而丹尼奥则不同,他当年挑战那么多大人,弄的仇敌满天下,为的什么还不是就想有所突破。”
“凯撒是不会教他的,柳之敬又早就失踪了·现在有希望从别的地方学到,不说百分之十,就算他把所有股份都拿出来,我也不惊讶·”·萧然应了声是。
“本来,我还想着过两年再说,但现在看来,那个位置却是不能再让他坐了·我安排一下,这两天,你就去和那个林跃见次面吧·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暂时答应他。”
“是·”·一个城市的旅游景点也许就那么几个,但要完全体会一个城市的味道,却不只是逛几个景点就可以逛出来··要是林跃自己,估计也就只能和大多数游客一样,看看那几场表演了,在各个大楼前留影,但现在他跟着卡洛斯,脑子里又有个凯撒,于是,那是满拉斯维加斯的扑腾啊,扑腾的卡洛斯时时刻刻都想找块砖给自己来一下。
“卡洛斯,我一直都有个疑惑,不知道该不该问·”·“你还是不要问了”卡洛斯很想这样回答,但长久的习惯还是令他维持了表面的冷酷。
林跃见他不说话,径自就当他同意了:“你现在不戴墨镜了,这很好,但是你天天穿着西装不热吗”·“我习惯了·”·“恩,老实说,你们穿西装是很酷,但我觉得还可以更酷一些,你看这么多兔女郎,其实你们是可以学习的,狼先生怎么样只要在身上画一些条纹,然后戴上个尾巴就好了吧。
这样又酷又清凉,你要真想穿西装,可以在冬天穿啊·”·卡洛斯别过脸,脑中不知怎么浮现出一句话:“这日子,没法过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一听电话中的声音,他的脸色就微微一变。
在接了电话之后,他转过身,对林跃道:“林先生,这几天您吃的都是西餐,不知道您是否想试试中国菜呢”·“中国菜”·“是的,我知道一个地方,中国菜非常正宗,您愿意试试吗”·林跃看了他一眼:“好。”
就算是拉斯维加斯,也是有小巷的,巷子狭窄的连汽车都无法通过·卡洛斯将罗伯特和彼得留了下来,自己带着林跃走了进去··“虽然只有我一个人,但我相信林先生是个聪明人。”
林跃摸着头笑了两声:“卡洛斯,你总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总算这两天已经习惯了,卡洛斯嘴角抽了抽,然后道:“林先生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中文说的很好吗那是因为,我的母亲就是中国人。”
说话间,他就将林跃带进一个小餐馆,进去后没有停留,直接将他带到了后面··穿过弄堂,拐过弯,将他带到了二楼··“林先生请进,那里有您要等的人。”
等林跃的,就是萧然·不同于每次和林跃见面时的西装,这一次,他穿着白色的唐装,面前是一套红色的紫砂茶具··见到林跃,他面带笑容的站了起来。
林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关上的门,然后吐出一句:“这是在上演无间道吗”·萧然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你如果这样说,也可以。
先表明一下身份,我是萧然,莎朗赌场的萧然,但也是洪门的管事·”·“洪门”·“是的,洪门·当然说是管事,我不过是挂个虚职,这一次会由我来和你谈,也是因为我们更熟悉一些。”
“哦·”林跃点点头,坐了下来,自动自发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那你说吧,我听听·”·萧然僵硬了一下,全当没看到,径自道:“首先非常抱歉,让你处于这么危险的境地。”
“危险是说来美国吗其实也没什么,丹尼奥虽然打了我几下,但也没把我怎么样·而且,是我自己要来的,你也劝过我了,还有什么好抱歉的”·“并不只是如此。
还是你不知道的地方·”·他停了停,然后把丹尼奥和花胡子说过的话,说了一遍··“一旦确认你和柳先生无关,那么恐怕你立刻就会有危险,而如果确认了你和柳先生是有关的……恐怕你会更危险。”
林跃眨眨眼:“不见的吧,如果说我和那个什么柳先生是有关的……他应该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吧,你看这几天,他对我就不错·”·“那是现在,一旦确认了你的身份,他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一旦确认了,他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也就是什么赌术秘籍之类的东西吧,大不了我以后每天给他一点就是了·”·萧然瞪着眼看他,林跃挥了挥手:“欲练神功,挥刀自宫,这东西,咱们有的是,他如果真想练,咱也是可以指点的,反正赌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咱们可以指导他慢慢练吧,练个十年二十年……恩,连欧阳锋都能把倒着的九阴真经练出来,估计他也差不多了吧。
而十年二十年,我也该有机会见到凯撒了吧·”·他说着,摸了摸下颌,做思考状··萧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林先生说笑了·”·“什么说笑,我说的是真的,我觉得这里的生活挺不错的。
虽然充斥着资产阶级的腐朽,但既然是花资本家的钱,那我就应该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对吧,怎么说,咱当年也是加入过少先队的预备团员·反正我家里就有一个老爹,他又不用我操心,我在哪里呆着不是呆着而且,我又不是不能回去,十年二十年之后,我拿着老美的身份证回去,那也是回国华侨了,要是再捐点钱修个路架个桥什么的……市长都会来巴结我吧。”
说到这里,他嘿笑了两声:“这日子,挺美·”·第 50 章·第五十章·萧然··洪门里年轻一代的翘楚,不过三十三岁就打下了自己的王国。
美国哈弗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虽然他并没有真正打过几次官司,但在他的求学生涯曾和人论战过无数次··在他出来建立自己的天下,更曾和无数的对手交谈·上亿的资金,关系到几千人生计的工程,上万亩的土地,不说其他的,就是他能在澳门取得赌牌,建立莎朗,那就是从血路中杀出来的。
不,他并不认为谈判是轻松的·他当然也为难过、焦虑过,也曾为第二天的谈判彻夜不睡的研究,也曾头疼过··但现在他知道了,比起目前的这个谈判,原来,过去的一切都是在做按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的这场谈判,到后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印象最深的,就是林跃的脖子。
皮肤细嫩的脖子··纤细的脖子··喉头在不断耸动的脖子··这个脖子是那么的有吸引力,吸引力大的……他甚至以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吸血鬼·哦,也许并不是吸血鬼,他并不是想去咬。
他只想抓住那个脖子,将他狠狠的折断折叠,然后不断的揉、不断的揉、不断的揉……直到成为碎末……整个世界都清净了·这个想法是那么的有诱惑力,他几次都伸出了手,甚至有一次已经伸到了林跃的脖子上,如果不是林跃将茶杯塞到了他手里,他一定已经克制不住了·当他终于无法克制的时候,林跃突然道:“嘿,你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让我在比赛的时候输给那老头嘛。
输给了他,你们得股份,丹尼奥下台,我见凯撒,就是这样吧,恩,听起来也不错,如果这么干了,好像我就不用等十年二十年了……好像就是这样吧,是不是是不是”·“……是的。”
“嗨,你早说嘛,你早说我不就早明白了吗,扯这么多做什么还有别的事没有了没有了,那我回去了·唉,我午饭还没吃呢。”
说完,他摆摆手,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萧然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全身都开始发飘,仿佛他自己已经化成了灰,能随着那风飘散……·林跃走了片刻后,花胡子从内屋里走出来,他向门外看了一眼,然后才道:“你刚才被动了。”
萧然苦笑着应是··“这就是你说的古怪吗他不过是在哗众取宠,你不该跟着他的思路走·”·萧然嘴角颤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怪不得乔治当初是那个样子,我当初真不该说他,我要给他加薪,我一定要给他加薪”·“乐乐啊,很奇怪啊。”
出来之后,林跃摸着下巴问凯撒·“恩·”·“丹尼奥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萧然又找我来,让我放水,这个,他们怎么好像都觉得我赢定了似的我现在应该算是丹尼奥的人吧,如果丹尼奥不是对我有把握,那他不会拿百分之十做赌注的对不对他会这样做,那就是认为我有很大的赢面对不对萧然来找我,也是因为觉得我一定会赢对不对真奇怪,他们怎么会认为我一定会赢呢他们又不知道打牌的是你。”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因为你赢了丹尼奥·”·“就因为这个”·“丹尼奥,是大鳄中的大鳄。”
大鳄中的大鳄,林跃此时并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两个星期后,九月三十日,JA召开年会··和大多数企业公司一样,JA也是每年都有年会的,但平时这个年会不过是总结报告,回忆一下过去,畅想一下未来,之所以这个年会不是在年尾而是在这个中间的日子,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JA是在这一天正式成立的。
但是每过五年,JA又会有一次特别年会··在这个年会上,其他董事可以对当时的掌舵人提出异议,在有百分之四十的票数下,可以重新选举掌舵人··JA成立十三年,凯撒经历了一次特别年会,那一次是因为弗里斯家族抛售股份。
除此之外他还经历了两次常规年会··在这三次年会中,虽然有人提出过一些东西,但都没有正式的异议·这自然是因为JA一直都在稳步发展,另外也是,即使提出异议,如果没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票数,也是无法立刻就将掌舵人换下的。
JA没有上市,它的股份一直都掌握在几个创立者手里,所以它的票数也是按照股份来说的·比如当年的弗里斯家族拥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那就是拥有百分之十八的票数。
而即使在最初,凯撒也拥有百分之三十五的票数,再加上那百分之十一直没有下落,所以也就无法直接将他弹劾掉··当然,就算是无法直接,也是有另外一种办法的,那就是比赛。
JA毕竟是一个以赌博业为中心的集团,在有争执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赌,双方在赌桌上见高下,赢者上,败者下,干净利落,同时还能为赌场增加收入··是的,收入。
双方为了争夺五年掌舵权,而拉开大赛,这是多好的噱头,多有吸引力的话题啊,不用给钱,媒体都会蜂拥而来的·比如说现在··在丹尼奥上位的时候就有人猜测,洪门和琼斯会不会联手召开特别年会以抵制丹尼奥。
当初这个话题还着实炒了两天,但后来三方都很平静,也就失去了市场·但,就在年会的这一天,洪门突然发难,联手和一向都非常低调的琼斯向丹尼奥提出了异议·当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拉斯维加斯都沸腾了。
丹尼奥,哦,他们是还记得丹尼奥的,还记得他当初那一场场令人目眩的比赛,还记得他一步步的将那些大鳄踩在脚下·现在过了十二年,他又一次的回来了·这怎么能不令人热血沸腾·在一家酒吧中,甚至有支持者打出了这样的标语:欢迎回来,我们的雪茄王子。
当然,这个消息之所以会这么令人激动,还是因为比赛的另一方洪门已经宣布:花胡子·是的,花胡子更久远,他在十五年前就退了出来·他的战斗在上一个世纪,他的历史也在上一个世纪,他好像已经成了过去。
但,没有人对他是陌生的,他的经历至今还被人称道··四十年前,他曾和当年的老帽子对赌了十六天二十三个小时,在这个期间,他曾经输掉了身上的每一分钱,甚至包括自己的衣服,而就在他赌下手指的时候,他开始时来运转,将输掉的全部赢了回来,最后还赢下了一块地皮,那块地皮,就是唐人街最初的基地。
三十年前,他曾和马拉西亚的端古对局,成功的将马来西亚的势力阻击到了拉斯维加之外··二十年前,他被WSP加冕,将他和老帽子约瑟夫等十人一起封为终身陛下。
十五年前,他金盆洗手,带着六条WSP的手链无数的荣誉离开,那一天,甚至被媒体称为,一个时代的结束··而现在,这个曾经有过众多荣誉,几乎代表着一个时代的老人重新出山,这意味着什么·而且,请看这个时间吧·十五年十五年·这也就是说,在丹尼奥出山之前,花胡子就隐退了,这也就是说,他是少有的没有和丹尼奥交过手的大鳄·哦,是的,他和凯撒交过手,他败给了凯撒,但丹尼奥并不是凯撒,而且,丹尼奥同样败给了凯撒。
两个同样的大鳄,两个没有交过手的大鳄,两个几乎代表着两个时代的大鳄,还有比这更令人激动的事情了吗·在消息传出的同时,拉斯维加斯当晚的酒类销售就增长了百分之三十无数人在尖叫无数人在吵嚷。
无论是资深赌客还是普通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兴奋不已,甚至还发生了两边的支持者争吵斗殴事件··而就在所有人都兴奋不已的时候,丹尼奥发布了消息:“是的,我接受了这次的异议……当然,我也不能不接受,但,我并没有说要参加赌局的就是我。
这次代表我参加的,是来自中国的林先生,按照我们的习惯,也许更喜欢叫他‘跃’·”·……所有人都傻脸了,什么林什么跃,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哪颗葱来自中国的来自中国澳门的什么,大陆老天,据说那里是禁止赌博的啊据说那里的人最擅长玩的是麻将啊·好吧,就算那个人是高手,可是,和花胡子相比别开玩笑了·他连WPS都没参加过,一条冠军手链都没有得到过,怎么可能和花胡子相比·是的,花胡子退役了十五年,花胡子今年已经七十岁了,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行了,要知道老帽子一直到七十九岁的时候还坐在赌桌上,还参加了那一年的五千人大赛·当然,十五年没有进行过高手间的对决,也许花胡子也不能和以往相比了,但,既然敢出来,那就证明他是有把握的,甚至是非常大的把握否则他又何必冒着晚节不保的危险而在十五年之后又出来呢。
面对花胡子,就算是凯撒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赢吧——即使他曾经赢过·而现在,丹尼奥不仅不亲自出手,还派了一个什么中国人哦,他一定是觉得JA的位置太烫手了·第 51 章·第五十一章·除了知道省城那场赌局外的人,没有人相信林跃会赢,这个消息一出来,几乎全拉斯维加斯的人都压到了花胡子身上。
但即使如此,媒体还是在第一时间蜂拥到了JA,拼命的想要参访林跃,不过虽然他们施展了十八般武艺,但还是没能如愿·哦,倒不是林跃不接受他们的采访,而是JA的公关人员在接到丹尼奥的指示后,把所有的媒体都挡了回去。
采访不到林跃的媒体,只有努力的去搜集林跃的一切信息,然后很快的,林跃在澳门的那一场比赛就暴露了出来……·当《拉斯维加斯时报》将林跃刚拿到了世界麻将大赛冠军的消息刊登出来后,整个拉斯维加斯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沸腾。
沸腾是,终于,这场比赛还有的期待啊,那个中国跃并不是无名之辈··而诡异是……麻将大赛的冠军来打德州扑克,这两者差的不是一般的远吧,还是说,这世界疯狂到已经麻将冠军来挑战德州大鳄的地步了这不就相当于跳高冠军去挑战跨栏冠军,虽然他们都是体育,还都是田径类的……但,也相差太多了吧·但是拉斯维加斯最不缺少的就是疯狂,在这里,任何新生事物都能得到最快的接受,而且越莫名其妙,他们越觉得刺激。
所以虽然他们觉得诡异,但是这场比赛还是立刻点燃了他们的激情·甚至林跃还在第一时间拥有了几个支持者··举着林跃的招牌,一只耳朵挂了六个耳环的男生在面对记者时是这么回答的:“我觉得他非常·酷,非常有挑战精神,他是我们的偶像”·不管林跃是不是真的具有挑战精神,但起码,那些媒体的记者们是都有的,虽然JA拒绝了他们的采访,但他们还是想尽办法的接近林跃,在努力了两天之后,他们终于成功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他们的成功,而应该说是林跃的成功··丹尼奥要将所有的媒体都隔离出去,那首先有一点,是需要有林跃的配合的,他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将整个拉斯维加斯都囊括进去,他能完全保证的地方,也就是JA,但,那也要林跃能老老实实的呆在JA啊。
是的,林跃这个人是很能随遇而安的·锦衣玉食的日子能过,麻衣腌菜的生活也没问题,丹尼奥不让他出来,他也能老老实实的呆在JA,但是,一有时间他就要去找丹尼奥聊天。
·在第一天,丹尼奥接见了他··然后林跃就关于自己为什么不能见记者以及为什么不能出门为什么要保持神秘为什么不能不保持神秘等等一系列问题和他展开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讨论。
这个讨论是深刻的是严肃的是引申了历史畅想了未来的,从一鸣惊人到毛遂自荐,从艳照门到克林顿,林跃旁征博引,引经据典,从最开始的自己一定要保持神秘,到最后得出了自己一定不能保持神秘的结论。
在最初,丹尼奥还试图和他交谈,但是在最后,他所能做的,也就是拿出自己的雪茄盒剪子,不断的剪啊剪,剪啊剪,于是在这两个小时,他剪掉了十八根每根价值在六百美元以上的雪茄。
哦,在这个期间,他当然也试图脱身过,但林跃很热情的跟着站了起来:“你要去哪里,我也可以跟着去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你不是说我也算是JA的董事了吗这么说我也是老板之一了,我应该也可以接触一定的机密了吧,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不放心,这样,你去办事,我就坐在旁边,我保证不影响你办公。
唉,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真寂寞,还好有你陪我·”·在听了他这番话后,丹尼奥的脸色不是青,而是黑,黑中带悲愤,甚至还有一些绝望··他十分怀疑自己先前的推论,十分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错了。
他找到花胡子,他安排这个赌局,不过是为了证实那个猜测·他对此本有很大的把握,但是现在……·也许,那只是他的错觉但是那些动作那些语气怎么可能是他的错觉但是这个人、这个人……·再之后,丹尼奥是借着一个电话脱身的。
而他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林跃面前过·林跃找了他几次不果,闲着无聊,就只有去找公关经理··公关经理表现的更不堪,哦,倒不是说他的神经比丹尼奥脆弱,而是他的地位比丹尼奥低下。
林跃是谁目前还是谜团·但有一点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个中国人要代表老板比赛,那么在这个时候,他几乎可以说是JA最重要的人之一,公关经理怎么也不敢得罪他啊。
所以,无论林跃说什么,他都只有听着·他当然是不会中文的,但林跃会英文,于是,那一个下午,他就不断的听林跃用那糟糕透顶的英文啰嗦。·本来,他也可以当做没听到的,但林跃说两句,就询问一次:“你听明白了吗我的发音标准吗”·……·于是那一个下午,公关经理明白了很多事,不过他最明白的还是终于知道,人为什么会发疯在那满天满地的唠叨之下,唯有发疯,是唯一的救赎·而从那之后,林跃就再也找不到那位公关经理了,不过他也不在乎,没有公关经理,还有别人嘛,谁不能和他说话呢·他对凯撒是这样说的:“乐乐,我不是啰嗦,我是在练习口语。”·……·凯撒对这话保持沉默,他现在已经到了,只要那些啰嗦不是对着他的,就可以听而不闻的境地了。·而在第三天,丹尼奥虽然还阻挡那些记者进入JA,但已经不限制林跃自由活动了。
这个决定,得到了以公关经理为首的JA众人的一致拥护,用公关经理的话来说就是:“虽然林先生面对媒体对我们有一定的损害,但是,更能帮助我们打击对手”·从丹尼奥到卡洛斯,JA上下都等着看媒体的笑话,但面对镜头,林跃就表现的如若两人。
他大方的挥手微笑,摆出一个又一个的有型POSS,当然,他时不时也有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但这些回答,都被人认为幽默··比如:“您是怎么看花胡子的”·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花胡子吗我觉得非常有型。”
“对这场比赛您是怎么看的”·“哦,我参加过很多比赛,从小就被告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您觉得这次比赛您能获胜吗”·“获胜我的目标是赛出水平赛出风采。”
“您怎么看待大鳄”·“鳄鱼中的鳄鱼·”·……·张智功走的时候充满了委屈和匆忙,虽然他拿走了林跃的一件衣物做纪念,但当然不可能像极品男似的,把给林跃买的东西都拿走。
而林跃自然也没有什么“这是二少给我买的,我以后就不能穿的”觉悟——开玩笑,一千块钱的一个裤衩啊,怎么也不能扔了啊··所以,他现在和在澳门一样,也是从里到外一身的名牌,当然,这些牌子在拉斯维加斯并不算什么,但穿着这样的衣服,当然会给人不同的感受,再加上他举手投足间的自如,更是自有一种神采。
而他那仿佛是另一个时空的回答,也被人追捧为急智·《拉斯维加斯时报》甚至邀请他做专栏··“我们希望您能从今天开始,每天写几百字的东西给我们,当然,也不是必须每天都有,但是我们希望起码一个星期能有两三篇东西,内容不限,题材也不限,当然,最好是关于这场比赛的,特别是在和花胡子比赛期间,我们希望您能写一下内心的感受,但并不强制。
稿费的话,我们愿意出到每字五美元,这已经很高了,当然,这对您不算什么,不过这也是宣传您个人的一个渠道,我们希望您能接受,很多大鳄当年都接受过·”·《拉斯维加斯时报》的记者茱迪,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展露自己傲人的身材,露出魅惑的微笑。
林跃直盯盯的看着她,然后吐出一句:“很多大鳄都接受过……凯撒有吗”·“……没有·”·“丹尼奥接受过吗”·“……也没有。”
“花胡子呢”·“……没有·”·“他们都没有接受啊……”·“林先生,请听我说……”茱迪慌忙的开口,正要再劝说,林跃已道:“好吧,既然他们都没有接受,那我就接受吧,一个字五美元对吗几百字,唔,九百九十九个字也算是几百字对吧,拿合同吧咱们要写下来才算数啊,万一将来你们赖账怎么办”·茱迪只是来提出邀请的,哪来的什么合同这种临时约稿也不需要什么合同,而且大鳄都是讨厌束缚的,没有合同,他们也许会出于兴趣丢出几百字,要签合同的话,反而很可能什么都不做了。
·也没有大鳄要签合同,他们并不在乎这一点美金,而媒体也是绝对不会赖账的··在这个时候要合同……茱迪还是第一次遇到··“没有合同”·“不,有的,我们可以临时来写个合同。”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的拿出纸笔,快速的拟了一个条约·林跃一边在上面签字,一边对凯撒念叨:“乐乐啊,想不到我这个中学文凭的人还有一天能成为作家,想当年,咱作文还天天被老师批评的。”
“……这个合同不算正式的·”·“我知道,但也算是合同吧,我还准备从今天就开始写,从明天就收集《拉斯维加斯时报》,将来回去的时候,就带着这些东西看小学班主任,唉,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他老人家了,他当年天天为我的作文操心来着。”
……·在签了这份合同之后,林跃终于安分了起来,他不再上街溜达,也不再找工作人员聊天,而是在赌场的商店里买了一个精制的本子和一杆高级钢笔,开始写自己的大作。
他房间里当然是有电脑的,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写作这么高贵的事,当然要用手写才能体现出真诚和灵气,也就是我的毛笔字还没练到家,不会写小楷,否则我一定用毛笔来写”·他写的刻苦,写的认真,在比赛要开始的前两天,他不是用来研究对手,也不是用来放松,而是用来写专栏。
于是,在比赛的当天,当花胡子一把雪白的胡子,穿着唐装,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会场的时候,与他成明显对比反应的,就是林跃那如同烟熏妆似的黑眼圈··“他一定是压力太大了”·“可怜的年轻人。”
“花胡子这次赢定了”·JA的贵宾室,长形绿色方桌,一身白色唐装的花胡子和一身白色西装的林跃遥遥相对··两个人都是一千万美元的筹码,无限制下注,而时间则为七天。
在一般的两人对决中,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往往是以一方输掉全部或自动认输为止,在德州扑克的历史上,曾经还有过三十八天的记录··但是这一场比赛在最初就定下了日期,七天。
七天后,筹码最多的一方胜利,哪怕只多一美元的筹码,也是彻底的胜利··“年轻人昨天没有休息好吗”花胡子开口,语气温柔,如同慈祥的邻家爷爷,“相信我,休息是非常重要的,就算你现在还年轻,但对你的身体也是有损害的。
这样,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申请一小时的休息时间,你好好的睡一觉怎么样一小时,有时也是非常宝贵的·”·因为对局是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的,所以除了中午的两个小时休息时间外。
每个人每天都还有一个小时申请休息,这一个小时可以是上午用,也可以是下午用,可以是在自己不好下决定的时候用,也可以在牌局没有开始的时候用··而毋庸置疑的是,这一个小时,是非常宝贵的。
而现在花胡子要用自己的休息时间来让林跃睡觉,这种胸怀,立刻倾倒了所有观众——这就是大鳄啊,这才是真正的牌手啊·林跃抬起头:“不用一个小时,我只需要两分钟,那什么,《拉斯维加斯时报》的茱迪在吗”·正在记者席中的茱迪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兴奋的站了起来。
“哦,这位先生,能把我把这个本子递给茱迪小姐吗这是我昨天熬夜写出来的稿子,我算了,正好九百九十九个字,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茱迪小姐,不要忘了我的稿费啊。”
第 52 章·第五十二章·茱迪··《拉斯维加斯时报》的记者,虽然才加入这个行业不过一年,但已经从过去的菜鸟变成了报社的精英·越是难弄到的新闻她越能挖到手。
她美丽她漂亮,面对男人她可以展露自己的风情,面对女人,她可以展现自己的风采··从小到大,她的人缘都是非常好的,从小到大,她不知有过多少次被人瞩目的时刻,而在这一刻,她第一次觉得这种瞩目……不是那么美好。
她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稿子,勉强的露出笑容,优雅的坐下,她的背挺的很直,但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自己藏起来·“哦,还有,茱迪小姐,我一会儿还要找你详谈,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编辑,要和我对作品进行详细的推敲是吧。”
“……好的,林先生·”·在很久很久以后,茱迪在自己的回忆录中这样写道:“尴尬总是会出现的,每个人都会有突如其来的尴尬,当然我也有。
面对尴尬,我的办法就是微笑·不管怎样的尴尬都微笑·是的,这很难·但是,在那一天之后,我再也不觉得微笑是艰难的·每当我觉得笑不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到那一刻,然后,微笑就变得非常简单了。”
见茱迪答应了,林跃转回头,对荷官道:“可以开始了·”·然后又对着花胡子抱歉的笑笑:“耽误你的时间了,哎呀呀,写作真的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啊,不过看到凌乱的字变成文字,也是真的非常有成就感啊,再想到他们能变成铅字,更觉得这是一种非常神圣的事情,所以就觉得自己一定要认真对待。”
“在这两天,我也想过要放弃,一个字一个字的推敲,真的觉得是非常有难度的·但是想到和茱迪小姐的约定,想到还有读者等着我的文字,就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写下去。”
“其实也有过后悔,也想过不该答应下来的,但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总算是苦心没有白费,我终于写出了一篇还算满意的东西,现在,我真的觉得非常满足……啊,对不起,你没有写过,是不能了解这种感受的。
那么,我们就不要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开始吧·”·……·在他说最后一句之前,所有人都有一个疑惑……错了吧,这不是拉斯维加斯,而是瑞典吧;现在不是比赛而是诺贝尔文学奖的颁礼仪式吧;这人不是来参加比赛的,而是来发表得奖感言的吧。
JA的公关经理在心中念叨:“他这一段话发言标准,没有说错,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茱迪在发愣:“我还没有看他的稿子,他也还没有读者啊。”
凯撒没有反应,丹尼奥剪断了三根雪茄··要说这时候,姜还是老的辣,在林跃啰嗦了这么一大圈后,花胡子还能面带微笑,非常慈祥的点头:“好,那就开始吧。”
·他表现的非常平静,唯一比先前有变化的,就是他拿出了一个苹果,然后开始仿佛在抚摸少女的似的来回摩挲··上午的比赛,没有什么好说的。
双方的下注都非常克制,没有人全ALL,每次最大的筹码也不超过五十万,这也是众人意料之中的··虽然比赛有时间限制,但毕竟是可以持续七天的·他们在这个比赛之前,都没有交过手,彼此对对方都是陌生的,一个上午,甚至用两三天的时间来互相试探都是情理之中的,真正的对决,应该发生在最后两天,甚至最后一个下午·中午十二点,上午的比赛结束,花胡子小赢二十万,于是,媒体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方面说花胡子宝刀未老,另一方面则说林跃是杀出来的黑马——能和花胡子对局一个上午只输二十万,这起码表明,他也不是太差·而至于丹尼奥发疯的传言自然就是当不得准的了。
比赛一结束,林跃就跳了起来,兴冲冲的向茱迪走去:“茱迪小姐,我的稿子你看了没”·“……还没有,我刚才一直在观看比赛。”
“嗨,这种比赛有什么好看的,你应该先看我的稿子啊·”·茱迪笑了笑:“林先生,您不去休息一会儿吗,我觉得您最好去睡一觉,我看……”·“完全不用,我现在兴奋的很。
你先看我的稿子,看完了我和你详谈·”·……·而在林跃一边和茱迪吃饭,一边谈论自己的稿子的时候,花胡子却在睡觉,他并不觉得上午动用了多大的精力,但就是觉得疲惫。
“难道,我真的老了”·在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这样想,却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锻炼,这么多年,执掌拉斯维加斯的洪门,也不是在休息,这样强度的比赛,根本就不会让他觉得累。
“还是因为有太长时间没有打比赛了啊·”·最后,他得出这样的结论··但是在其后的两天,他却一天比一天觉得累,每天比赛完,都想不放松,直接的去睡觉。
在拉斯维加斯的大鳄中,有一个公开的放松的办法,不是按摩不是洗澡也不是睡觉,而是玩牌··在他们进行高强度的比赛时,每天比赛结束后,都会到小赌注的桌子上再去玩半个小时。
15/20美分的赌注,不去思考不去揣摩,只是跟着感觉走,这种放松对他们来说,比睡觉都有效··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从几十年前,花胡子就坚持这种放松的办法,无论是参加五千人大赛,还是和其他大鳄对决,他都会这么做,包括当年和凯撒对局的时候,他也是每天再玩半个小时候才去休息的。
但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这半个小时是那么的难熬,每次赌完,他都只想到一件事,睡觉·“萧然,我果然是老了啊·”第四天,他终于在吃早饭的时候对着自己的徒弟发出这样的感叹。
萧然敬佩的看着他:“不,和您无关的,主要是那个林跃……”·“不要提他”花胡子的声音几近尖锐,手中的筷子,一下插到了桌上,他瞪着眼道:“不要和我提那个人不要说他的名字不要让我想到他”·萧然点点头,过了片刻,花胡子又道:“那个人,每天晚上都做了些什么”·萧然一愣,然后道:“林……恩,他每天赛完就回房了,连饭都是叫到房间中吃的。”
“回房没有再出来过”·“没有·”·“知道他在做什么吗”·“这个,他应该是在写稿子,您知道,他每天都会交一份稿子给《拉斯维加斯时报》的。”
花胡子的脸青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今天的报纸来了吗拿来让我看看吧·”·萧然同情的看着他,他其实很想说,您就算了吧,找这个罪受做什么您每天面对那人四个小时,有时候要六个小时甚至更多,在不面对他的时候,您还不歇着点,还看他写的专栏做什么您又不是别人,其他人看报纸,那是找乐,您看……那是自虐啊·虽然这样想着,但他还是把报纸递给了花胡子。
花胡子和林跃的比赛很引人注目,但在过了最初的炒作之后,也就平淡了下来·这就像奥运会的比赛,有几个关心初赛复赛的大众最关心的永远是决赛,永远是冠军诞生的刹那。
何况这几天的比赛又非常平淡,双方都没有大的起伏,虽然外围赌的很火热,但观众的兴趣已经转移到别的方向了··哦,还是在这场比赛上,但,他们已经从比赛本身,转移到了林跃的专栏上·林跃在比赛开始闹了那么一出,于是当天几乎所有的报纸都拿这个做了文章。
因此,就算原本不看《拉斯维加斯时报》的人,也在好奇之下找一份,翻到林跃的专栏,然后,除了花胡子坚定的支持者,其余的人,哪怕压了花胡子赢,也每天都要看看林跃的专栏。
“我觉得林先生可以去当作家,他写的实在太有趣了·”·“我每天都期待,亵渎为什么会认为是亵渎呢赌博本来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事情吧。”
“不礼貌,也许吧,但很有意思啊·”·……·《拉斯维加斯时报》是免费报纸,它采取的是定点投放,以广告费来生存的方式,而在这几天,它每天都在第一天时间被抢光,萧然必须派专人守在投放点才能找来一份。
花胡子找到林跃的专栏,上面这样写道:时光飞逝,眨眼间就过去了三天,哦,我不是在灌水,请不要说我言之无物,我只是在感叹时光的残酷··这一点,在我尊敬的对手身上,得到了特别明显的体现,我觉得他比三天前老多了,这是我的错觉吗今天下午四点,我提出了休息,我觉得他太需要休息了。
我听说他每天晚上都要再去赌半个小时,我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有人告诉我说这是为了放松,好吧,那就放松吧,我希望他能好好的放松·今天我连话都不敢说了,因为我就怕影响了他的放松。
其实我本来想和他多交谈两句的,你们知道,能遇到一个会说中文的不容易·哦,对了,我还想问他,我要怎么称呼他比较好·大家都叫他花胡子,可是我觉得这是不够礼貌的,你们知道,我们中国人是非常讲究礼貌的。
·尊老爱幼是我们那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我实在无法叫一个比我父亲年龄都大的人为花胡子,也许,我应该叫他花爷爷·我不知道他是否也看《拉斯维加斯时报》,我祈祷他会看,并且看到我的这个专栏,这样,也许他就会在比赛的时候告诉我啦。
我真希望他能告诉我,否则很多话,我都无法对他说·你知道,没有一个正式的称呼,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这是我们东方人的含蓄··茱迪小姐告诉我,可以在专栏里写更多的字,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写太多的好,你们知道,文字是非常神圣的。
对了,我收到了一些读者的来信,实在是非常的高兴·在这里,我要特别的感谢茱迪小姐,感谢我小学的班主任王老师,感谢我中学的语文老师李小姐,当然还有最可爱的你们·我已经决定,建立一个网站,请人将我每天写的东西发布上去,这样,就会有更多的读者,看到我的文字了·花胡子丢开报纸,萧然小心的看着他。
“你在担心我,萧然不用担心,我不会为这种程度的激怒就动摇的,他要叫我爷爷,那就让他叫,平白多一个孙子,我有什么不开心的如果他以为这样就能刺激到我,我会告诉他,这个错误是多么离谱”·“其实,您也不必这么认真,我们和他有协议。”
萧然犹豫的开口··“只是口头协议·”花胡子看了他一眼,“不要说你在外面这么久,连这一点都不明白·虽然说这个协议应该是稳定的,但我们不能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一个协议上。”
萧然不再说话,虽然从任何一个方面看,林跃都应该会遵守协议,但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花胡子眼角的余光撇了下报纸,他会让那个年轻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刺激的·“我看了今天的报纸,也看了你的专栏。”
花胡子摸着苹果,好整以暇的说,“你要叫我花爷爷……”·“是的,我觉得不这样叫不能表达我对您的尊敬,您不知道,我是最尊敬爷爷的,虽然我并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但从小,我的家人都对我说,我的爷爷是个好人,非常好非常好的一个人,他一心为厂,以厂为家,曾在工厂发生为难的时候奋不顾身的救火,我一直都非常遗憾没能见到他老人家,没能接受他老人家的熏陶,但好在,我还可以叫很多人爷爷,比如马克思爷爷,毛泽东爷爷,邓小平爷爷。
我觉得您老人家特别慈祥特别和蔼特别像爷爷·”·“……是吗”·林跃用力的点头:“您说您这么一大把年龄还出来和我打牌,我怎么能不尊敬您”·花胡子闭上眼,停了半分钟,对荷官道:“发牌”·这是比赛的第四天,离结束,还有三天,每个人都以为这一天会和前三天一样平淡的度过,但是他们立刻就发现自己错了,在比赛的第一局,花胡子就推出了五百万的筹码·第 53 章·第五十三章·比赛的时间定为七天,但并不是说一定要延续七天,如果第一天就有人认输,那自然也是可以的。
花胡子的五百万筹码一下去,观众席上立刻沸腾,还有在场的记者马上就把消息传了出去,这里是拉斯维加斯,这里是赌城,这里任何关于赌博的消息都是合法的、都会有人关注,特别是博彩点,为了吸引顾客,那是网络电视一起上马,于是几乎在第一时间,全拉斯维加斯都知道这场大赛,到了□·“花胡子太鲁莽了。”
“这才是大鳄啊,那个中国林一定没想到”·“我打赌花胡子在偷鸡,随便那牌也不会太大”·……·现场的观众席上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大多数的论点都是,花胡子在偷鸡,在咋呼林跃。
花胡子也的确是在偷鸡,他手中也只有一对小四,但他与其说是为了吓唬林跃,不如说是为了打压林跃··在把那五百万推出之后,他轻轻的抚摸着苹果,慢慢的开口:“我老了,当年我可以和人对局三十六天,现在不到六天就感觉累了,我们就在今天得出个结果吧。”
林跃看了看他,很认真的道:“花爷爷,我很尊敬您·其实这几天我也觉得羞愧,您说您都七十多岁了……我和您赌,好像是在欺负您,虽然从内心来说,我的确是尊敬您的,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花胡子点头,正准备再说什么,林跃又道,“您相信就好,我的确是尊敬您的,但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您知道,我现在是JA的散客,我代表的是丹尼奥先生,就算我再尊敬您,再把您当爷爷看,也不能牺牲丹尼奥先生的利益是不是就算您是我的亲爷爷也不能这样要求我是不是”·“当然我的爷爷也不会这样要求我,他老人家一心为公,一心为国,一心考虑的都是别人……当然,他老人家是工人阶级,和您的阶级有点不同。”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花胡子一眼,仿佛在说,阶级不同果然思想觉悟也是不同的··“……林跃……”·“我不能保证就在今天和您决出胜负,我是一个职业牌手,我要有职业素质,我要为我拿到的每一分钱负责,所以我不能做任何保证,不过我可以尽我最大的努力,让您得到最多的休息……主持人,我申请一小时休息”·主持人看着他发愣,林跃停了片刻,见他没有反应,自动默认是同意了,对花胡子欠了欠身:“花爷爷,您可以再去休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再继续。”
说完,他向自己专属的休息处走去·虽然是暂停休息,但他们并不能随意离开的,毕竟赌外围的可以看到他们的底牌,所以在贵宾室的两角,有两张宽大的沙发,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林跃坐到沙发上就翻出了一个小本子,现在全拉斯维加的人都知道这个小本子是做什么的,前两天已经有记者问过了··“这个当然是笔记本了,做什么用的,当然是用来记事的了,唔……确切的说,是为了随时记下我的感觉,你们知道,有一些感觉是很快就会忘的,如果不记下来,那么很可能在晚上写作的时候就缺少素材了。”
这个小本子,他们实在是太眼熟了,在休息的时候,林跃拿出来过,在吃饭的时候他拿出来过,甚至在正玩牌的时候,他也拿出来过·花胡子看着他趴在沙发的扶手上奋笔疾书,转过头,向自己的休息区走去,萧然走过来,道:“苹果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花胡子看了他一眼,开口:“萧然。”
“是·”·“前几天委屈你了·”·萧然一愣··“怪不得你会放他来这里·”·花胡子拍拍他的肩,坐在了沙发上。
萧然面露苦笑,心中则着实松了口气··林跃来美国,是他和林跃之间的一个交易·这个交易本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但当丹尼奥提出那个建议,当林跃进入洪门的视线后,就有了一个漏洞。
林跃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要放手如果林跃原本和丹尼奥没矛盾的话也就罢了,反正顶级散客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永远都不能指望他们在一个地方长期驻守。
像林跃这样的高手要来拉斯维加斯……虽然有些招摇,但也不算什么··但,林跃和丹尼奥有矛盾,谁都知道丹尼奥不会放过林跃,他还将林跃放出来……·赢过丹尼奥,并在麻将上有所建树的顶级散客是每个赌场都需要的,绝对没有廉价到可以牺牲的地步。
当然,当这个问题出现后,他就想到了说辞,想到了理由,可是,花胡子一直不问,其他洪门中的人也一直不问,他们表现的就仿佛没有看到这个漏洞,但这是不可能的·可是,就算他再急,也不能主动解释,还要表现的非常平静,而现在,花胡子竟然说开了,而且连理由都替他想到了·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他目光复杂的看了眼林跃,这个人到底是聪明透顶还是愚笨透顶·林跃当然不知道萧然正在研究他,他奋笔疾书的在小本子上写来写去,不时的还请教凯撒,有时是问语法,有时是问单词,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让凯撒最痛恨的是,林跃还要和他交流心得·“乐乐,你到底有什么感想呢你不可能没有感想的,玩牌的是你嘛,在他下了五百万的时候,你感觉怎么样很酷很震撼很了不起你该不会很鄙视吧,你这样是不对的。
虽然五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你怎么能鄙视老人家呢要知道……”·“我没有感想,我知道他在偷鸡,他的目的是让你认识到形势。”
终于受不了的,凯撒开口解释··“什么形势”·什么形势让你闭嘴的形势凯撒很想就这么吼出去,但他知道,如果他真这么说了,下面就还会有一大堆的句子等着他——什么他为什么要让我闭嘴,难道我尊敬他是不对的吗·这样的话,他不用想就知道会出现·想到这里,凯撒突然有一种悲哀,什么时候,他已经对这样的思维模式这么熟悉了·“那你到底什么感觉乐乐,别这么吝啬嘛,你要知道艺术来源于生活,没有生活的艺术总是欠缺的。
真正玩牌的是你,你不说,我写的总有些……”·“那下一下次由你来好了·”·“咦”·“你不是欠缺感觉吗下一次你和他来一把,不就知道了”·“恩……”林跃想了片刻,“这倒也是个办法,反正有你,输了也不要紧。”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花胡子拿着新换的苹果,面带微笑的走上来·他的脸色红润,他的眼睛有神,他的神情雍容中带着自信·银白色的胡子,银白色的头发,白色的唐装,如同三十年旧上海的那些掌控黑白两道的权威人物。
让人一见到,就想到某某老、某某首长之类的人物··“不愧是花胡子啊,我前两天看了部中国电影,里面的老神仙就是这个样子·”·有对中国文化比较向往的人在下面议论。
而相较于他的从容随意,林跃这边就显得毛躁了,当工作人员提醒他时间到了时,他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然后几乎是蹦蹦跳跳的来到赌桌上的,这种轻佻感,让一些资深赌客都有些皱眉。
是的,在赌桌上并不要求老古板,更不要求一言不发,事实上很多时候,言语也是一种手段··刺激、挑衅,甚至示弱,令对手发怒、误导对手,这些都是手段,但如果沉不住气了,如果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了,那就是失误,甚至可以说是失败的先兆。
“这个人,应该只是装的吧·”·在众人这么想的时候,林跃正以一种兴奋的眼光盯着花胡子,那目光,就仿佛一只狼看到了羊……·“林先生请说话。”
荷官做出指示,林跃申请休息的时候,并没有弃牌,花胡子推出了五百万,现在就要他表示了··他看了一眼花胡子,然后又低头看自己的牌·一张梅花8以及一张梅花6。
看完,他微微一笑,然后轻描淡写的推出了五百万··……在静默了两秒之后,全场哗然·是的,五百万并不算什么,就算现在是决战也只是令众人兴奋。
但,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跟注·哦,跟注并没什么稀奇的,但,他先前说了那么多,说了那么一大串的意思不就是说不会跟注吗不会在今天就结束比赛吗那么他现在是在做什么还不到翻牌圈就下了五百万,这还不是决战·花胡子看了林跃一眼,林跃对他露出一口白牙,他的嘴唇动动,本想说什么,但总算在吐出声音的前一刻把话吞了回去。
他不再加注,荷官发下三张翻牌:梅花4,红心J,黑桃K··除了梅花4,没有林跃需要的牌,但这一张牌对花胡子的作用更大,现在他已经是三条了··花胡子看了一眼林跃,依然只能看到激动的双眼以及灿烂的微笑。
他开始抚摸苹果,他的底牌是对四,现在是三条,这把牌不错,但并不是非常好,现在的桌面上了有K和J,也就是说,出现了配成顺子的可能,当然,更有三条K或三条J··底牌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发下的,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好像是准备弃牌的,但是现在又推下了五百万,那么,他是在偷鸡·不,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偷鸡,这样的偷鸡太明显了·或者,他是准备配合了·在他们的协议中,只是要求林跃在最后输给他,而并没有规定时间,当然,这也没有办法规定。
虽然说赌桌上发生任何事情都不稀奇,但他们也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在演戏··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在经过激烈的对局之后,在不断的起伏之后,林跃输在一把看起来要赢的牌局上。
是的,最好的牌局就是,林跃手中有一把大牌,比如顺子比如葫芦,然后,输给了他的四张和皇家同花顺··想到这里,花胡子否定了林跃是在做戏的可能——林跃应该是能猜到他在偷鸡的,就算不能肯定,但如果真想配合做戏的话,也不会在这一把来做·那么,他这是来真的·想到这里,花胡子抚摸苹果的动作更加温柔了,他盯着林跃,审视他的每一个表情,想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兴奋的眼神,和以前不同,急切的表情,和以前不同,这么长时间没有开口,和以前不同··是的,和以前不一样··但这代表什么·是拿了一手好牌,还是在偷鸡·荷官开始催促。
“不是很理想,看来我要准备放弃了·”花胡子放下手中的苹果,轻描淡写的说着,然后,推出了五十万的筹码··相比于前面的五百万,这更给人一种他拿了大牌的感觉。
在德州扑克中,全ALL的有很大的几率是在偷鸡,反而是一点点增加的,更像是拿了大牌··现在桌面上有K、J,这就很给人花胡子拿了好牌的错觉,但是林跃却连看都没看,直接跟了五十万。
在现场的观众还没有感觉,赌外围看监控的赌客们几乎要惊掉下巴··坎一、隔二、或隔三,四平五稳六平安·这是德州扑克的起手歌,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是隔一、隔二、隔三相连的同花,也可以进去看看,但如果是隔一,就要四个人才能跟注,隔二,要五个人才能跟注,隔三的话,要六个人才可以。
林跃底牌的是梅花8和6,在只有两个人的赌局中,这样的牌其实是要放弃的,但不是所有的牌局都要跟着规则来玩,否则也不会有偷鸡这种说法·但,在翻牌圈出现之后,在连一个对都没有的情况下跟注这也太心跳了吧·是的,现在他有梅花4、6、8,如果运气真的极品的话,他甚至有可能在转牌、荷牌之后配出同花顺,但这种概率也太小了吧·大屏幕上已经给出了概率,花胡子的盈率是95.66%,而林跃的,不到百分之五·“难道,这一把就要决出胜负了”·所有人都有一种恍惚感,而就在这个时候,第四张转牌发了出来:一张方片K·第 54 章·第五十四章·在这一张牌出来后,博彩点的众人都叹了口气。
如果说,先前林跃还有配成同花或顺子的可能的话,那么这一张牌的出现,表明再也没有可能,而同时,只从牌面上来看,花胡子的胜率已经是百分百·是的,百分百·现在花胡子已经是葫芦,而林跃只有一对K,无论最后一张荷牌是什么,他都不可能赢了。
与此同时,博彩点再一次调整两人的赔率··在一开始,林跃的赔率是花胡子的十倍,但通过这几天的磨合,他们的差距已经不是那么大了,当然,林跃的赔率还是要比花胡子高,毕竟众人对他还是陌生的,而现在,赔率再一次调整,甚至超过了最初,成了一比二十,但即使这样,还是有更多的人去买花胡子。
这一把两人都已经投进去了五百五十万,筹码的一半还多,虽然不能说这样就定下了输赢,但这一把却是绝对的绝对的非常重要·花胡子一下卷走五百多万,赢率必定大增·“二百万,中国林。”
在众人一窝蜂的去买花胡子的时候,这个声音显得特别突出,博彩点的工作人员有些吃惊的看着来者,这个,也是中国人吧··“快点啊,时间快结束了。”
工作人员连忙忙了起来,核对账户,确认到款,然后将凭证递出去·而这个时候,花胡子又推出了五十万,而林跃也跟了进去,荷官放下了第五张荷牌:梅花J。
那个人接过凭证,看了一眼屏幕,转身走了,后面立刻响起一片议论:“这中国人疯了吧,二百万压到中国林身上,支持自己的同胞也没有这么个支持法吧·”·“这人估计是得绝症了,临死前,要把钱都花光。”
“也许人家是想搏一把呢,二十倍的赔率啊,赢了就是四千万呢·”·“你拿二百万来搏”·先前的人立刻不出声了,在赔率很大的时候,是有人会抱着也许会爆冷门的想法压注,但再怎么样,也不会压二百万。
“这人一定是疯了·”·最后,众人得出这样的结论,而被这样说着的人当然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说他的,也不在乎,他走出博彩点,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
“二少·”·张智功抬起头,笑道:“速度不错啊,这么快就找上来了·”·小刘几乎没哭出来:“二少,你……”·“我什么我,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谁知道你要做什么啊,”小刘在心中腹诽,“你把自己的游艇房子都卖了,突然的跑过来,要是有个什么,大少还不得把他们给吃了”·“放心吧,我就是来压外围的,等奖对出来,我就回去。”
小刘看着他,压外围需要巴巴的跑到美国来压吗通过网络不能压吗以前也没见你对外围怎么上心过··不过这些话他当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别管张智功是不是真的来压外围的,只要过几天真的能跟他回去就好了。
而在此时,花胡子正在盯着桌子上的公共牌,对K、对J,梅花4,很好的牌,对他来说很好,但对对手来说也很好·他现在是葫芦,可是林跃也有可能是葫芦,如果林跃的底牌是对K、对J,不,只要有一张K,一张J,和桌面上的凑到一起,就能对成葫芦而且是要比他大的葫芦。
他又看了一眼林跃,后者对他露出一口白牙,很憨厚、很天真的样子··这一把,他们两个人都出了六百万,前三天他又从林跃赢了差不多一百万,也就是说,他现在手里还有五百万,而林跃只剩下三百万。
如果赢了这一把,后面的三天,他拖也能拖死林跃,但,如果这一把输了呢如果这一把输了,那将来也就彻底的替他清洗了嫌疑,但前提条件是,林跃绝对会遵守约定·他再次回想关于林跃的资料。
身世简单,但牌技成迷,不过是一个小城的苦工,却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将丹尼奥斩于马下……不过,这是真的吗·花胡子眯起了眼,德州扑克,是需要大量的对局的,这就和围棋一样,只看棋谱,永远都成不了高手。
那么,这个人先前在哪里和什么人对局过·想到这里,花胡子心中一惊,这会不会是一个针对他,针对他们洪门的阴谋·也许丹尼奥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对赌术这么痴迷——就算他以前如此,在牢里呆了十二年之后,还会如此吗也许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权势·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他现在是在位子上,但论手段、论威信,是绝对无法和凯撒相比的,为了让自己坐的更牢固些,他不会对洪门开刀·花胡子摸着苹果,越想越惊。
荷官开始提醒他时间到了,他看了林跃一眼,推出十万,他要看看,看看这个林跃到底是在做什么·林跃跟着推出了十万,然后,又跟着推出了个十万,同时再次露出他那一口白牙:“好事要成双嘛。”
他是来真的·花胡子的瞳孔迅速一缩,笑了起来:“恩,是好事成双,你刚才说什么,不准备今天结束好吧,那我们就再多玩几天吧。”
说完,他将牌一叠,丢给了荷官··林跃愣了愣,眨了眨眼,看着工作人员将筹码帮他收好,然后开始在脑中骚扰凯撒:“乐乐,我这算赢了”·“……赢了。”
“这样就赢了”·“他弃牌,就是你赢了·”·“但是我怎么没有赢的感觉啊,乐乐,下一次你不要给我做提示了,否则我还是没感觉。”
“……我没有提示·”·“你刚才对我说他在偷鸡嘛,若不是你这样说,我这么杂的牌怎么敢一直跟啊·”·凯撒不说话了,心中着实为花胡子觉得冤。
按照正规的打法,林跃那样的牌在翻牌圈之后就不该跟了,就算冒险,在转牌出来后,他的赢率已经小到了极点,走到这里,下面比的与其说是运气,不如说是双方的心理。
跟注、加注,林跃表现的简直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他看到眼里,心中也是有一些欣慰和成就感的,但结果,人家之所以会有如此出色的表现,不是因为精确的分析,更不是因为大胆的尝试,而是因为他的一句话·通过林跃的眼,凯撒看着花胡子,有无奈又怜悯有同情,但更有一种要大笑的冲动。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幸灾乐祸,就是觉得很快乐,非常的快乐··凯撒很快乐,林跃也很快乐,而博彩点的众人几乎要骂娘了·百分之百要赢的牌,花胡子在最后放弃了,一下子少了一半的筹码不说,还在不断的弃牌,一把又一把,看了底牌就放弃,摆明了就是在耗费时间。
“花胡子果然老了·”·“你看他胡子都成白的了,当然是老的了·”·“真是太丢脸了,一点赌性都没有了,我对他太失望了。”
“他就不该出来”·……·不管赌外围的怎么评论,花胡子还是在弃着牌,他并不是放弃了比赛,而是,他需要更彻底的研究林跃,他需要更用心的留意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微笑,他下盲注,他抚摸苹果,靠在后背上,漫不经心的将林跃的每一个表情记下··他七十了,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记忆力衰退,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三十年前和花A的那一战的第三十八局,也就是在那一局,他摸到了花A的规律,也就是从那一把开始,他占据了主动·第一把,他弃牌,林跃笑嘻嘻;·第二把,他弃牌,林跃挑了下眉;·第三把,他弃牌,林跃瞪了下眼;·第四把,他弃牌,林跃变换了一下坐姿;·第五把,他弃牌,林跃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第六把,他弃牌,林跃吸了口气;·第七把……·花胡子不断的弃牌,但却越来越心惊。
太新手了太菜鸟了太会装了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像一个才开始接触德州扑克的菜鸟,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像是沉不住气,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证明他慌了、他急了,他开始浮躁,他急于求成了。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他的运气不是太糟,一把牌就可以将这个人彻底击倒,但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一个圈套·他和这个人赌了三天,也许还没有完全掌握到这个人的规律,也许他还看不透这个人的深浅,但有一点,是他可以肯定的,这是个高手,一个绝对的高手。
无论他到底是和谁学的德州扑克,无论他原来到底是谁,这一点,都是毋庸置疑的··他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果然是年轻人啊·”·如果说一开始这么装,装个三四天,他也许还会有点将信将疑,但经过三四天的对决之后,以为就靠这几把伪装就能令他上当了吗·第十四把,他拿到了两张大牌:对A。
看过底牌,他向后一靠,好整以暇的看着林跃··见他这次终于没有弃牌,林跃两眼冒光,他后来在自己的专栏中这样说:“被人连续弃牌的滋味我终于感受到了,那么的急迫烦躁,虽然我告诉自己要沉住气,可是很多东西不是你想就做能做到的。
哦,我并不在乎输赢,可是怎么说呢我在乎这种对局的感觉,我终于有一种真正的,在和人赌的感觉了”·而花胡子在看到这篇文章后,冷笑了两声,对萧然道:“这个人有意思,前面在伪装新手,后面在试图激怒我,他和我赌了三天,在赢了我六百万后才说找到对局的感觉,他以为我是傻瓜吗”·当然,这些都是以后了,在此时,花胡子还是那么一副悠然自得的随意,他摸着苹果,慢慢的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连续弃过这么多把牌了。”
林跃猛地点头:“一直弃牌是不好·”·“我这一次的牌不错,你说,我还要不要弃”·林跃愣了愣:“你问我”·花胡子呵呵的笑了起来:“也是,我不该问你。”
“其实吧,我有一个感想,你如果真问我,我就说了·”·“你说·”·“根据我这么……恩,根据我的经验,德州扑克,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就拿上一把……不对,就拿刚才咱们都下了六百万的那一把来说·其实我连个对子都没有,但我知道你在偷鸡,所以我就一直跟着下,你说我要不跟,不就赢不了了吗”·花胡子脸色一僵,然后立刻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对,你说的对,就是要大胆就是要大胆啊”·他笑的大声,笑的开朗,笑的随和,但一直温柔的摸着苹果的手的筋却都青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在荷官的提醒下,他才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林跃,又笑了两声,然后把牌给了荷官··“你很有意思·”花胡子开口,“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我决定,要好好的和你玩一次。”
林跃无奈的揉了揉鼻子,非常遗憾的说:“花爷爷呀,您要真觉得我有意思,就好好的和我赌一把嘛,您老弃牌,我很焦急的啊·”·花胡子呵呵的笑道:“不急不急,你年轻,就需要好好的磨磨性子。”
林跃听了点点头,然后,等到下午的时候轮到他开始弃牌了,他是这么和凯撒说的:“被弃牌的感觉,我已经充分了解了,现在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感受一下弃牌的感觉了。”
于是这一天,除了第一把,两人赌了把大的,后面的一百二十三把,两人都以弃牌结束·用后来媒体的话来说就是:“这也算是创造了一个记录。”
在当天比赛结束之后,林跃和往常一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花胡子在放松之后,则找来了萧然:“关于那个林跃,你那里有什么资料”·萧然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花胡子皱起了眉,萧然所知道的和洪门了解到的几乎一样,所多的,也不过是一些细节,他想了想,道:“这十年来,世界上还出过什么新秀,特别是失踪的。”
“我所知道的,有三个说是失踪的,但并不是真的失踪,其中的两个已经死了,唯有一个日本人,改头换面,被马来西亚的兰卡赌场吸收·”·“就这三个吗”·“比较有水准的,只有这三个。”
花胡子摇摇头:“不对,没有大量的对局,没有人能成为高手的,就算他是天才也不可能,你再查,我会吩咐下去,这三天,你拥有我的权限,一定要查出这个人到底是谁,另外,这几天的录像都有吧,你帮我分析一下。”
萧然一愣,花胡子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但是理论这一块,是你最拿手的·”·第 55 章·第五十五章·在花胡子和萧然谈的时候,林跃也被丹尼奥找了去。
JA的顶楼··几千平房的面积没有隔阂,只是按照布置分为不同的几个区域··游泳池,办公桌,宽大的水床,这些东西放到一起,一般是会令人有错愕感的,但在这里则不会,一是面积太大,第二也是因为颜色的一体化。
银黑两种色彩,只是在一些装饰上有红黄搭配,可以说是一个相当男性的房间,当然,这个房间也有点太大··游泳池旁,一条长方形的桌子,林跃和丹尼奥遥遥相对。
林跃在脑中对凯撒道:“乐乐啊,你说这个丹尼奥是不是有些变态啊,洗澡和吃饭的地方弄到一块·”·凯撒没有说话,丹尼奥打开红酒,一边倒一边开口:“1982年波尔多白马酒庄的红酒,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有没有改变”·林跃看了看他,然后慢吞吞的开口:“其实吧,北京二锅头和茅台对我来说都是没区别的,虽然说什么香型不同,但我喝着就一个味。
这波尔多的酒,我倒是听说过,但其实你拿长城来唬我,我也是喝不出来的·”·丹尼奥看了他一眼,将杯子递给他:“我虽然住在这里,但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改变,你看这桌子和水池的距离还是零点五米,毛巾我也还搭在那个地方,还有你桌子上的那株仙人掌,我也一直替你养着,否则就算是仙人掌,十个月没人给它浇水的话,也活不了吧。”
林跃眨眨眼,有些犹疑的开口:“那个丹尼奥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搞错了”·丹尼奥抿了口酒,笑了笑,然后慢慢的开口:“你知道吗,在牢里的十二年,我一直在学习心理学方面的东西,也做了一些实验,我发现,人的心理可以说是复杂的,但也可以说是简单的。
有的时候,看起来复杂的事情,其实可能只是因为一个简单的动机·”·林跃猛点头:“对对,就像我喜欢在洗澡的时候放水,为什么绝对不是为了什么报复社会,糟蹋地方,就是因为舒服啊。
其实真的说起来,人做的很多事,也都是因为舒服啊·你看你吃饭,为什么吃因为饿啊,饿了就不舒服了,吃了就舒服了·为什么睡觉因为困啊,困了就难受啊,睡了就舒服啊。
为什么要挣钱,还不是为了让自己舒服舒服更舒服些这原因多简单啊·丹丹,人都说,最好的大学是监狱和军队,果然不错,你这十二年没白费”·说到这里,他拍了下手掌,见丹尼奥愣愣,又道:“咱俩都这么熟了,我再叫你丹尼奥先生也太生疏了是不是这里就咱们两个,我就叫你丹丹吧,或者奥奥恩,奥奥不是太好听,还是丹丹好,你也可以叫我小林,或小跃,我妈都是这么叫我的。”
丹尼奥瞪着他,然后慢慢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林先生”·“小林”·丹尼奥没理他,直接道:“有的时候人做了什么错事,不见得是他想做,有的时候,人说恨一个人,不见得是真恨,你知道吗”·“我知道啊,无心之过嘛,咱们老祖宗都有说过的。
那啥,丹丹,我也很想陪你聊天,但你知道,我每天都还要写稿子,我今天的还没写呢,你说我这三天都坚持日更了,怎么能在今天跳票呢这不是太对不起读者了吗他们一直在期待着我呢”·丹尼奥看着他。
林跃抓抓头:“我知道,你是寂寞,是想找人聊天,要不这样,等我回去写完了就来找你聊彻夜不睡通宵都可以,我知道想聊天而又没人陪聊的难过。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里面的一个人物经常说这样的话‘寂寞如雪’,你看这寂寞就像雪一样冰一样冷,一样白一样没有颜色,这多难熬啊·我们中国还有一句俗语,叫高处不胜寒,你现在又寂寞又在高处,我理解……我真的理解,要不,那什么,你还是别在这里住了,换个房间。
咦,这样好不好干脆咱俩一个房间好了,这样咱们又能聊天,你又不寂寞了,我又能写稿了·”·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他顿了顿,见丹尼奥没反应,又道:“其实要说起来,我搬过来也可以,但是换个地方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写出东西,要不,咱们试试不过你这里地方虽然怪大,但就一张床,我睡觉又不老实……当然你这床也怪大,不过还是我睡地上吧,一会儿我抱两床被子上来……丹丹丹丹你怎么不说话了”·他转过头,很真诚的看着丹尼奥,丹尼奥也看着他,然后,猛地低下头,一刀切在自己的牛排上,那力道之猛,架势之狠,如同杀猪。
在其后,丹尼奥没再开口,林跃吃的也很快,但就算满嘴牛肉也没能堵住他的嘴,他一边吃,一边道:“有人对我说,吃西餐要讲究礼仪,怎么说呢,这点我是绝对同意的,但这里就咱们俩,咱俩谁跟谁啊,这过命交情还来什么虚的你知道我赶时间,写稿子难啊,那是真难,虽然说现在不限制字数了,但咱们也不能灌水是不是,你不知道,茱迪小姐要求可严格了,我的稿费又那么高,虽然说我现在可以随便混吧,但……”·说到这里,他噎住了,连忙拿旁边的红酒灌下,然后砸吧砸吧了嘴:“恩,这酒怪好喝的,果然比长城好点,那什么,再给我倒点。”
丹尼奥停下叉子,看着他··“哎呀,别舍不得嘛,你看你打都打开了,我可听人家说了,这红酒打开就要喝,虽然能放,但已经不新鲜了,你说你是放着等不新鲜呢,还是让我喝了呢要我说……”·丹尼奥不等他说完,就给他倒上了。
“好好,谢谢,谢谢,满了满了,别倒了,这掉地上多可惜啊·”·“林跃”丹尼奥咬牙切齿··林跃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他。
“你就装傻吧”·林跃的表情僵住了,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丹尼奥,对不起·”·丹尼奥看着他,他的表情是平静的,但灰蓝色的眼睛仿佛瞬间点燃了起来,拿着酒瓶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能以吞噬似的目光的看着眼前的人··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和那个人完全不同,但是、但是·“是我的错。”
林跃慢慢的开口,丹尼奥嘴唇翕动,终于吐出四个字:“不是,是我……”·“我知道你寂寞,我不该不理你·”·丹尼奥用力的握着拳,牙齿咬的死死的,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中出来,他抬起头,他要克制住自己。
他不能在这个人面前丢脸绝对不能·“这样吧,我不回去了,直接就在你这里打地铺好了·”·丹尼奥的身体一僵。
“不过稿子我还是要写的,茱迪小姐还等着我呢,不能让女士等待对不对”·丹尼奥呆在了那里··他现在就有一个冲动,拿把枪……不,不对,枪还不够,要刀,刀也不行,他要用手,一点点的将这个人撕裂,撕成碎片·“丹丹丹尼奥丹尼奥先生”·“走”·“什么”·“给我滚出去”·几乎是生平第一次的,丹尼奥吼叫出声,林跃愣了愣,然后摸了摸鼻子,向外面走去。
林跃出来后,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先去了趟餐厅,要了一大盘印尼炒饭提回去,然后一边吃一边向凯撒抱怨丹尼奥的没有风度··“你说请人吃饭,也不等人家吃完。
就算不吃饱吧,也要吃个差不多吧,现在就连五分都没有·我又不是女孩子,又不减肥,晚上还要赶稿子,没有充足的热量怎么行啊·”·他一边啰嗦一边吃,一大盘炒饭吃完,又吃了两个苹果,这才叹了口气,然后有些犹疑的开口:“乐乐啊,你怎么早不对我说呀。”
凯撒沉默了片刻:“抱歉·”·他其实早该对林跃说他和丹尼奥之间的关系了·但是他和丹尼奥,说简单,倒也简单,说复杂,却也牵扯着很多。
最重要的是,牵扯着上一辈的事情··而且,就算说了他和丹尼奥的关系,其实也没什么用处·虽然现在看来丹尼奥已经怀疑到了什么,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他的怀疑是真的,否则他以后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还好,如果回不去了,那林跃会比现在更麻烦,更有危险。
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说了也无济于事,所以他一直保持着沉默,但没有说清楚,却是是他的亏欠··“你要早告诉我那是你的房间,我就不说那句话了。”
凯撒一时有些迟疑:“什么”·“乐乐啊,其实那房间不错,很方便,不像变态·”·……·虽然凯撒对于很多情况都已经习惯了,但这一句的冲击,还是令他有一阵的头晕目眩,半天反应不过来。
他不说话,林跃惦记着自己的稿子,骚扰了他两句,就去爬格子了··第五天的比赛,对于大多数的观众来说,那只有一个字:囧。·虽然作为外国人,他们并不见得知道这个字,但他们的心情、他们的感觉,可以说得到了这个字的精髓··花胡子,大鳄中的大鳄··林跃,突然冒出来的代表丹尼奥的新秀··在前三天的对局中,两人都表现出了应有的水平应有的风采,套一句比较俗的话,那就是,赌出了他们的格调。
第四天虽然只有一把牌进行到了最后,但那彩池超过一千万美元的对局,已经绝对够引人注目了,还有那一百多把的弃牌,也可以说是谈资··但是这第五天呢第五天算什么·用一个资深赌客的话来说,那就是凡是一个新手能犯的错误,在这一天的对局中我们都能找到·什么盲目跟注,什么拙劣偷鸡,总之在今天他们都见到了。
并不是鄙视菜鸟,谁都是从菜鸟过来的,实事上他们还喜欢菜鸟,菜鸟啊,那就是赌桌上的鱼,和这种人对局,总能体会到优越,同时还能赢钱··但,这是什么情况啊这是什么场合啊他们天天守着大屏幕,天天看报纸,天天在酒吧中谈论,天天关注,为的,就是看两个菜鸟·不,也许不对,花胡子表现的不是菜鸟,但他比菜鸟还可恶·林跃是个菜鸟,那么拙劣的表现,连他们这些一般的赌客都知道,花胡子你看不出来你看不出来他是在偷鸡的你看不出来他其实是没有什么好牌的你看不出来他就是那条要被吃的鱼·好吧,一把你看不出来,两把你看不出来,几十把你还看不出来吗·“换成我,也能赢了”·有一个刚刚接触德州扑克的,发出这样的感叹。
“所以你是肉鸡”·这句话立刻引来了别人反对:“花胡子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中国林表现的也太反常,但,他妈的狗屎,他们就不能换个方式吗老子在这里等着,不是看这么伪装拙劣的表演啊”·是的,这几乎就是所有人的看法,林跃在做戏,在伪装一个菜鸟,这也是最被人诟病的,你说你都赌了三四天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高手了,还来装什么肉鸡,这不是做无用功吗·还有花胡子,你说你就不能大胆一些,想想对策有必要陪着他这么玩一天吗在你过往的赌局中难道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以前你是怎么应付的,怎么这一次表现的这么软弱·花胡子是不是觉得有必要这个谁也不知道,但林跃却觉得这非常有必要,在他后来的专栏中,他这样说:“这一天,我学会了很多,以前觉得很容易的事情,真的做了,才知道原来也是有难度的。
在这里,我要感谢花爷爷,他一直陪着我,如果没有他的配合,也许,我就坚持不下来·”·而这一天之后,林跃也是第一次到小筹码的桌子上去放松,跟着感觉下注,半个小时之后,他是这样和凯撒说的:“乐乐啊,我觉得我已经有职业赌徒的架势了。
唉,资产阶级的腐蚀力果然是强大的啊,你说我这么一个三代良民,也被污染了·那什么,乐乐,你可要对我负责啊·”·……·第六天的比赛和前一天的区别不大,最明显的变化还是筹码,这两天,都是花胡子小赢,在第六天结束,他的筹码已经变为七百万了,然后,终于到了第七天。
第 56 章·第五十六章·拉斯维加斯,不夜城··这里的每一天都是喧闹的,每一天都是缤纷的,每一天都是刺激的·但是在这一天,这个城市显得更加沸腾。
前几天,很多人的选择是去看博彩点的大屏幕,但是在今天更多人选择了到现场,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这样才更有感觉·”·游客、记者、电视台,还有外地的赌客在这一天都拥进了JA,用一家媒体的话来说,就是:“这一场比赛的胜负我们还不知道,但起码有一点我们已经可以肯定了,那就是JA胜了,毫无疑问,这场比赛,不仅为JA创下了更好的营业额,更提高了知名度。”
话虽然这样说,但却没有几家媒体不派人来的,要知道JA不仅仅是赌场,它还包括饭店、休闲中心,虽然没有上市,但也是巨头,它未来的当家人是谁,也是焦点,更何况,这当家人的产生,还这么刺激。
而当地的电视台更是把前六天的录像剪接成一个短篇,不断的在电视上播放·于是,无论先前知不知道这回事,哪怕是刚到拉斯维加的、原本毫不知情的,在来到的第一时间,就能从飞机场、汽车站、广场等等地方的大屏幕上看到看到林跃和花胡子的对决。
林跃的西装,花胡子的唐装;·林跃的俊秀,花胡子的飘然;·林跃的漫不经心,花胡子的挥洒自如··配着音乐、不断出现的扑克牌、成堆的筹码、大额钞票,直让人以为,这是在播放什么连续剧。
还有不知情的游客发出这样的感叹:“赌城不愧是赌城啊,连电视都这么有感觉·但这两个都是东方人吧……怎么让两个东方人做形象代言人啊。”
而当明白这是真实的对决后,更会感叹着直冲JA··人山人海,这就是JA这一天的状况··早上八点半,花胡子到场,他一下汽车,闪光点就亮成一片,记者们奋勇的向前挤,恨不得把话筒塞在他嘴中。
花胡子有风度的微笑,任人拍照,却不回答任何问题··八点四十,林跃到场,他就住在JA,所以是从上面直接下来的,同样的闪光灯,同样纷乱和吵杂的提问,卡洛斯等人拥着他向前,就在要走进会场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茱迪小姐茱迪小姐”·他一边叫着,一边向茱迪迈进··“林先生”·六天来第一次,茱迪这么高兴看到他的出现,她一边从人堆中挤出来,一边大声道:“林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得到你的回答,今天是比赛的第七天了,我们都知道,这一天必定会分出胜负,从筹码上来看,现在是您占着优势。
但是这两天您表现的很不稳定,您有把握拿下今天的比赛吗您……”·“茱迪小姐,这是我的稿子·抱歉,我昨天晚上没能传给你。
我好像卡壳了,熬了一夜,现在才弄出来·”·“林先生,稿子我们可以等到中午的时候再说,我现在就想……”·“哦,对了,这可能是我的最后一篇稿子了,记得要帮我把稿费打到账号上啊。”
“林先生林先生”·茱迪焦急的叫他,但林跃已转过身,进入了会场··上午九点,两人坐到了位置上,荷官到位,对局开始。
两个人下了大小盲注,荷官放下底牌··花胡子看了眼自己的牌,一对J,属于不大不小的那种·他放下牌,对着林跃笑了笑,没有马上下注··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老师,非常抱歉,我不能给您一个统一的规律。”
昨天晚上,萧然这么对他说··“怎么说”·“我研究了林跃六天来所有的比赛,包括和您的以及,这两天,他在小筹码赌桌上的放松,另外,我还拿到了他在国内比赛的录像,包括他和丹尼奥的那场比赛,以及他在浩然山庄中的几次出手,我做出了三个数据模型,但答案都大相径庭。
第一次,他的胜率在百分之九十,第二次,他的胜率却只有百分之六,而第三次则为百分之四十八·”·“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赢和输的几率都很大,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对于数据模型,花胡子不是很了解,但是他也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从概率上来说,每个人都有可能输,每个人也都有可能赢·这一点,大鳄和菜鸟是没有区别的。
这就和猜硬币一样·你扔一个硬币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是字,你扔一百个硬币还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是字,一千个、一万个都是如此··而大鳄之所以是大鳄,那就是,哪怕他拿到的,已经是一个字了,他也有办法让别人觉得他手中的是花,并且能看出对手手中的是什么。
因此,如果只是两个人,而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的话,那无论是谁,概率都是一半,但如果加上了过去的种种,比如将花胡子和拉斯维加一个普通的赌客来做比较的话,那么得出的结果,必定是花胡子的赢率更大。
而如果将花胡子和林跃来做比较,那么得出的结果应该是相近的,这就像任何两个大鳄之间的对局一样··但是现在,三次的结果都相差这么大,那么只说明一个问题。
“他没有规律吗”花胡子开口道··“整体来看,很难找到他的规律,但是我发现,也许可以将他看做两个人·那么,就可以找到规律了。”
“怎么说”·“将他近三天的对局单独提出来,所有的模拟都显示,他是一个新手·而抛开这些,将过去的统一做模拟,那么,他是一个高手。”
花胡子看着他:“萧然,这就是你研究了三天的结果”·“非常抱歉,但是这几天我有一个荒唐的猜想·这个猜想没有任何证据,可是,我觉得很可能是真的。”
“什么想法”·“林跃……”他慢慢的说,“可能是两个人·”·花胡子看了他一会儿,道:“我的眼睛没有瞎。”
“不是,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他是双胞胎或者别的什么,而是说,他也许是双重人格,而且我发现,他以前的对局,一些习惯,很像凯撒·”·“你是说他是凯撒”花胡子笑了起来,“萧然,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凯撒可没有失踪。”
“我不是说他就是凯撒,而是说他的习惯很像,而且,在和丹尼奥的那场对局中,他几乎就是凯撒了,如果不是这样,丹尼奥也不会那么失控·老师,我们都怀疑他的身份,而他来美国的目的,也是为了见凯撒,我在想,他是不是在有意识的模仿凯撒,因此,分裂出了一个类似于凯撒的人格”·“凯撒可不是那么好模仿的。”
昨天晚上他是这样说了,但是并不是说,他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恰恰相反,他非常的重视,而且,在经过分析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萧然说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双重人格,这样的对手最不好把握··是的,赌博和其他世界上的任何事没有太大的区别,最重要的,是做好你自己·当你站在巅峰的时候,对手是谁,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但,那样的巅峰并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而就算你站在巅峰,对你的对手,也要有所了解,这就和当你进入一个陌生的赌桌,周围都是陌生的人,你必须在半个小时内分析出哪个人是鱼,哪个人是吃鱼的一样··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赢钱,你没有必要和那个吃鱼的对抗,你们其实是可以共分彩池的。
而在这只有两个人的对局中,把握到对手的规律,他才有可能更大程度的隐藏自己的底牌,而估算出对方的底牌··双重人格,如果这个林跃真的是双重人格的话,那么,现在和他对局的是哪一个人格·或者说,这两个人格是可以相互交替的·花胡子决定试一试。
他抛出十万的筹码··林跃看了他一眼,也推出了十万·他没有加注,荷官发下三张翻牌:梅花Q,黑桃9、方块8··花胡子慢慢的摸着苹果,从现在的牌面上来说,这三张对他有用,但如果后面的两张不出10的话,那这三张就是废牌。
他看了眼林跃,林跃也在看桌面,没有像前两天那样的冲他傻笑,也没有像前三天那样的漫不经心··“他现在,到底是哪一种人格呢”·花胡子思忖着,又推出十万。
林跃没有马上给出反应,他正在向凯撒请教,昨天晚上他在十几美分的桌子上输掉了二百块,很受了点刺激·已经骚扰了凯撒一夜了,他是这样说的:“我输没有关系,但,我不能输给资产阶级那花胡子好歹还是同胞,这些老外,那就是没进化好的猴子啊,我怎么能输给猴子呢啊,对不起乐乐,我不是说你,那什么,你中国话说的这么好,又有中国名字,就算是猴子,也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有理想的猴子……当然,你不是猴子的。”
对于这个猴子的理论,凯撒直接当没有听到的忽略过去了··“乐乐,这三张牌对我没有什么用对不对·我只有一对3,现在是配不成同花了,也不可能是顺子,我要弃牌吗”·“桌子上的牌,有可能配成顺子。”
“恩,你的意思是让我偷鸡吗但我能不能骗到花爷爷呢”他这样说着,抬起头,摸着下巴对着花胡子笑了笑。
荷官开始催促,林跃伸手示意申请一分钟的暂停··“花爷爷,其实这是不允许的,但我想,我要对你说一声,我的牌很不好,我决定偷鸡·”·“是吗所有人都偷过鸡的。”
“那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二十万·”·“年轻人都比较有冲劲啊,我也陪你玩一把吧·”·花胡子又推了十万,荷官发下第四张转牌:一张方片6。
这是一张对两个人都没有大用的牌,但却扩宽了顺子的牌面·前三张牌,还需要有10、J来配,而这一张出来后,那么又增加了一个7.·“很好的牌啊·”花胡子笑了起来。
“对我没用·”林跃摇头,“我配不成顺子的,就想有个三条就好·”·“是吗对我却非常有用呢·”·“所以这一把我想我是要输了,不过我决定偷到底。
毛爷爷教导我们,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虽然我这个牌胜利的希望是渺茫的,但百分之一的可能,我就需要有百分之百的决心花爷爷,您下吧,这一把,我绝对跟随到底”·他这一段话说的慷慨激昂,说到最后,还配合着挥了把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进行什么演讲呢。
事后,拉斯维加斯的媒体是这么翻译他的这段话的:哪怕是死了,我也要赢··于是这话一出来,立刻被赌客们评为最鼓舞人心的句子并成为他一生中,最经典的语录之一。
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麻木了,听到这一句,花胡子嘴角抽了下,推出了三十万··林跃正准备要跟,凯撒道:“如果你真要偷鸡的,就不仅要跟·”·“是说我还要加注吗”·“你要让他弄不明白,你到底真的是偷鸡还是有大牌。”
“明白了,那我要加多少呢”·“我对你说过·”·“你对我说过吗”林跃想了想凯撒曾对他说过下注的大小,“一倍吗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一个让他拿不准是在偷鸡还是在钓鱼的数字……乐乐,你真坏。”
·嘴中说着,已经把六十万推了出去··花胡子的眼皮一跳,现在这个,是最开始和他对赌的那个人格了吧·花胡子的手离开了苹果,放在了牌面上,他又一次的看了看自己的底牌,一对J,还有希望配成顺子。
但是对面的人可能已经是顺子了··他说自己是在偷鸡,可是这种话是能相信的吗六十万,很老道的一个下注,也许,他应该放弃这一局·他将两张牌合在了一起,准备扔给荷官,而就在这个时候,林跃动了一下,他仿佛有些难耐的换了一下坐姿。
花胡子停在了那里,这个动作,这个反应,他太熟悉了,在过去的前两天,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次·现在的是菜鸟·不,也许还是在伪装菜鸟·他的手又收了回来,放在苹果上,慢慢的笑了,他花胡子赌了一辈子,难道还不敢赌这一局吗·“跟三十万,再加三十万”·第 57 章·第五十七章·第五张荷牌:红桃7。
现场的人齐齐倒吸了口气,从大屏幕上能看到底牌的更是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从牌面上来说,林跃是不可能赢了·但德州扑克,从来比的就不仅仅是牌面,就像三天前的那一局,而现在,几乎是那一局的再现·“别放弃,花胡子,别放弃,他在偷你。”
有压了花胡子的人喃喃着··而压了林跃的更是担心,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花胡子自己弃牌,可是,花胡子会自己弃牌吗·有人闭上眼开始祷告,有人开始向所有的神灵祈求。
“弃牌吧,弃牌吧,这一桌牌这么容易出现顺子,弃牌吧·”·花胡子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弃牌,如果说先前林跃有很大程度是在偷鸡的话,那现在,也许他真的凑到了顺子。
他只有一对J,筹码也只剩下五百万,这还是今天的第一把,如果再输了的话,下面就难办了··可如果林跃真的是在偷鸡,那么即使不再加注,这一把下来后,他们的筹码起码也差不多持平了。
“你说,你在偷鸡”他摸着苹果,慢慢的开口·“是·”·“那么现在呢”·“还是在偷。”
他说的非常诚恳,花胡子看着他,慢慢的笑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说了,我就会认为你真的在偷鸡,而继续下大注”·他这话一出,一些观看大屏幕的几乎没急死,有的甚至干脆大吼了起来:“他真的再偷”·“怎么说呢有人告诉我,玩德州扑克就是不能让人猜到,我是真的再偷还是有大牌。
不过既然我一开始说了是再偷,那么起码在这一把,我觉得,我应该向您坦白·您要不要下大注无所谓,但我的牌真的很不好·”·他说着,耸了耸肩,然后向荷官举手示意:“我申请要……恩,要棒棒糖。”
花胡子的瞳孔一缩··棒棒糖·是的,棒棒糖并不代表什么,但,在过去所有的比赛中,他只要过一次棒棒糖,那就是在和丹尼奥的对局里·在浩然山庄的时候,他没有要过。
在澳门的麻将比赛中,他没有要过,在和他对局的前六天中,他也没有要过··但是在今天,他申请了棒棒糖··棒棒糖不是魔法棒,也不是什么金钥匙·有了这个东西和没有这个东西,对牌面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对人却是不一样的。
谁都知道,如果在对局的时候,丹尼奥开始剪雪茄,那代表他开始认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而和他一起被封为终身皇帝的老帽子,更是在所有的场合都要戴一顶草帽。
还有约瑟夫的《圣经》,他的苹果,这都是他们离不开的东西··离开了会怎样也不会怎样,可是,这些东西已经成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甚至成了他们的一种信仰。
花胡子自己知道,如果他的手中没有苹果,他的心就不会稳,他的判断就很难肯定··是的,苹果只是简单的苹果·但是有了苹果,他才是真正的花胡子·而现在,林跃要了棒棒糖,这也表明,也许有了棒棒糖之后的这个人会更加可怕·荷官开始提醒时间。
花胡子的手离开苹果,然后,将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全ALL·这个举动一出来,现场的气氛立刻不一样,而观看大屏幕的观众,更是兴奋的发出尖叫:“花胡子,好样的,就是这样,中国林,跟啊跟啊跟啊”·“跟啊”·有现场的人,也有这么念叨的。
花胡子全ALL,如果林跃赢了,那么这一把就决出了胜负·而就算是林跃输了,反正他的筹码比较多,还可以卷土重来,全ALL,这是多么刺激的场面啊·“跟啊跟啊跟啊”·也许是被念叨的人多了,林跃真的跟了,当他也把五百万的筹码推进彩池的时候,外围压了他的人几乎没晕过去·一对三就敢跟,难道他以为花胡子的牌更杂吗·“二少,要不,咱现在再改投一下花胡子,我这里还有大少给的一点钱。”
酒店中,小刘开口,他们虽然没有在外围的博彩点,但也可以从电脑中看到两人的底牌··林跃这一跟,那就是起码要输掉五百万了,两个人筹码的多少立刻颠倒了过来。
当然,他们也知道林跃厉害·可是,这里是拉斯维加斯,他的对手是花胡子也许他们以前对花胡子还不是多了解,但在这里呆了几天后,完全可以清楚的知道,这个老头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了·张二少不缺钱,在国内的时候,他也可以玩一切奢侈的东西,但他们也都知道,二少自己是没有多少钱的,这次那二百万美元,还是卖了自己的房子游艇凑出来的。
虽然即使全输了,二少也不用为生活发愁,但在小林想来,那总是非常可惜的——心上人跑了不说,还为了心上人丢了二百万美元,这事儿,也有点太悲惨了·张智功没有回头,一直盯着林跃:“他不会输的。”
“是是·”·小刘也不敢说什么了,这眼看就要输进去五百多万美元了,还说不会输……真不知道让人说什么了·张智功说林跃不会输,但这一把,林跃还是输了。
花胡子全ALL,而林跃再他全ALL后,又没有再额外加注,那就代表着,花胡子不可能再弃牌··而花胡子不弃牌,只有一对三的林跃怎么可能赢的过有一对J的花胡子——除非德州扑克他改规则·林跃跟着推出了五百万后,花胡子就亮出了自己的牌。
林跃没有亮牌,而只是耸了耸肩,把自己的牌直接丢给了荷官:“我果然输了啊·”·他说的轻描淡写,然后拿了根刚送上来的棒棒糖含在了嘴里,仿佛刚才输掉的不是五百万,而只是五万甚至五分。
在这一把之后,花胡子的筹码达到了一千三百万,再一次,占据到了上风,而林跃,则开始不断的弃牌··“不是吧,这都最后一天了,他们两个在玩什么啊。”
有观众发出这样的感叹,花胡子心中更是犹疑··这个林跃到底在做什么最后一天,刚输掉了一把大的,如果说,真要拖延时间,也应该由他来拖。
他现在完全可以用弃牌来熬到最后,只要在比赛结束的时候,比林跃多一美元,那就是他赢了·当然,他不会这么做·他是花胡子,是被封为了终身皇帝的花胡子,他不可能以弃牌来熬到胜利,但,他完全可以不再跟大注,完全可以拖到最后。
难道,他真的准备履行协约·花胡子的瞳孔一缩,有些将信将疑的看向林跃,可是,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吧,以后难保不会被人翻出来··第二十把,林跃终于停止了弃牌。
在荷官发下底牌后,他没有看法,而是,又拿了一根棒棒糖:“花爷爷,我决定这一次玩到底,您陪不陪我呢”·花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一张黑桃A,一张红桃A,两张A·花胡子放下了牌,笑了笑:“第一把,你跟我跟到了底,这一次,我也要奉陪一次不是吗”·两张A,这样的牌他是不能弃的,如果说在他输的时候他能弃,如果说在今天之前他能弃,但是在今天,在他赢的情况下,他不能弃·这一次,是他最后的对局,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他应该都不回再出手,他不能让人说,他的最后一次对局,是靠拖延赢来的他不能让人说,他是靠着不断的弃牌而赢了一个连WSP手链都没有得到过的人。
虚名··是的,虚名··但在他这个位置上,在他这个年纪,除了名誉,能追求的,也不多了··林跃下注,十万··一个很小的,如同试探似的数字。
花胡子也跟了十万·是的,他在乎名誉,但是,他也不会为了名誉而放弃到手的胜利,就算他现在的牌很好,但也没必要冒风险··荷官发下三张翻牌:梅花A,方片Q,以及,梅花Q。
葫芦·在这三张牌出现后,花胡子的牌,已经成了葫芦,而且是最大的葫芦·在博彩点,已经有人发出欢呼了··是的,葫芦并不是最大的牌,但比它大的牌却是非常非常少的。
同花顺比葫芦大,四条也比葫芦大·但,现在林跃的牌没有四条,他只有一张方片K,以及一张方片J·是的,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有可能赢,但他的赢率是多少电脑已经给出答案了:0.20%·百分之零点二·而在这种牌面下,他有很大的可能还会下注,因为他几乎就要凑成顺子,最大的顺子。
有人会在自己拥有AKQJ的情况下放弃吗·特别是在这种赌局下,特别是在几乎没有希望的情况下,特别是在还有两张牌没有出现的情况下·一张10,只需要一张10就是顺子,所有人都会想搏一把的·但,就算出现了顺子,也是失败,因为顺子是比葫芦小的同花顺当然同花顺也是有可能的,可是看看电脑给出的概率吧零点二百分之零点二·林跃果然下注了,这一次,他推出了四十万:“我的牌真的不错,花爷爷,我希望您能跟,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对于年轻人,我一向是愿意给他们机会的·”花胡子摸着苹果笑了起来,“可是你要知道,有的时候,机会并不见得是机会,他很有可能是陷阱。”
他说着,推出了四十万,又加了二十万··“现在的牌真的不错,两个Q,一个A,你有可能是四条,也有可能是葫芦·但是我可以保证,你最多也只能有三张Q,而不可能有三张A,因为剩下的A都在我这里。
所以,如果不是四条的话,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跟了,你现在只有不到四百万的筹码,如果再跟下去,就危险了·”·“花爷爷说的是真的”·“我不会欺骗年轻人。”
“但是德州扑克本来就是欺骗的游戏·”·花胡子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的确是这样的·好吧,要不要跟,那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林跃咬着棒棒糖看了一下桌面,然后抬起头,非常认真的道:“如果花爷爷说的是真的,那您就是有了三张A的葫芦,您是葫芦吗”·“我说是,你相信吗”·林跃眨眨眼:“我相信,但我还是觉得自己能赢,我觉得我可以配成同花顺。”
花胡子笑了起来,博彩点那里有更多的人笑了起来··“您不相信那么,要不要和我打赌呢”·“我们不是已经在赌了吗”花胡子慢慢的笑着,“还是你觉得我们需要再赌一些额外的东西”·“恩,一般在电影中,我们都是赌手指赌命,但我觉得这实在是太残酷了,这样,不如我们来赌棒棒糖如果我输了,以后就再也不吃棒棒糖,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而如果您输了呢那么,以后就不要再拿苹果了,当然,您还是可以在家里吃,只是不要再将它带到桌子上。”
这话一出,现场立刻一片骚动·只是不再将某种东西带上赌桌,这看起来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要求,但,对于已经有这种习惯的人来说,那简直等于让他们放弃自己的信仰。
花胡子看着林跃,林跃漫不经心的笑着··过了好一会儿,花胡子才开口:“这个赌注,其实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需要吃棒棒糖,但同时,这一局之后,我可能再也不会上赌桌了,所以,这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算赌注”·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跃的表情。
是的,是否需要棒棒糖别人不知道,但他是清楚的··在和丹尼奥的那场对局中,林跃要了棒棒糖··在这最后的一天中,林跃又要了棒棒糖··也许,两次都是意外都是凑巧,甚至可能是林跃做的局,但花胡子相信,这起码,有很大的可能是真的。
他愿意赌上棒棒糖,难道说,他的手中是两个Q这个概率虽然不大,但绝不是没有可能··他看着林跃,林跃对他微笑:“这么说花爷爷是不愿意和我赌棒棒糖了,那么这一把呢”·花胡子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这一把我已经下注了,现在,轮到你了”·第 58 章·第五十八章·“我自然是要跟的了。”
林跃在跟了二十万之后,又加了十万··添油战术·花胡子的瞳孔一缩,这种每次下注都不大,但不断增加筹码的方式,看起来像是在试探,但同时,更像是在引诱。
在军事上来说,这种方法很不招人待见·但在德州扑克上,这却是一个让人拿捏不准的手段··这是真的有大牌在引诱对手跟注,还是在试探对手的底线·这个战术,总是会令人陷入两难的境地。
而现在,花胡子考虑的还不仅仅是林跃的真实意图,他还在想,现在和他交手的是谁·菜鸟如果是那个菜鸟的话,那么,很可能此时林跃手中就是真的有大牌。
高手如果是那个能阻击丹尼奥的人格的话,那么,此时林跃手中的牌面也许非常小,他是在试图用这种架势来偷鸡,让他不敢再跟下去··“花爷爷,其实我真不希望你再跟下去了,我这把牌真的非常好,我坚信,我一定是同花顺。”
“但起码你现在没有·”·花胡子说着,也跟了十万··荷官发下第四张转牌:方片A··博彩点上一片欢呼,四条A·最大的四张·要出现这样的牌那真是需要极品的运气,哦,它并不是最大的牌,可是比它更大的,那真是太少太少了。
花胡子同时也暗暗的松了口气,到了这个时候,他基本上已经可以放心了·就算林跃有四条Q他也不怕了··但是,作为一个在这张桌子上了坐了几十年的人,他也知道,赌桌上出现任何事情都不稀奇。
他现在是有了可以说是万王之王的牌型,但并不是有了绝对的胜利·如果林跃手中的是方片或梅花KJ的话,那就还有凑成同花顺的可能··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想到这里,他的眼皮一跳,他记得,在和丹尼奥的那场对局中,对面的林跃就是凭最后的一张荷牌,2.27%的概率击中那张方片7。
现在,还有这个可能吗·也许他应该弃牌但是他是四张A,没有人会在四张A的时候弃牌·他推出了十万。
林跃笑着推出了二十万··花胡子犹豫着,在荷官提醒时间的时候,他伸手要求了休息··博彩点的众人几乎没跳起来,即使现场的也一片骚动,在这一把进行到中途的现在突然暂停,这不就是吊人吗·花胡子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区,一坐到沙发上,他立刻感觉到沉重的疲惫。
“真的老了·”·他在心中这样感叹着··跟还是不跟,加注还是不加注,不过是个很简单的选择题,如果在二十年前,他根本不会为这样的问题而发愁。
他会跟,他没有理由不跟,就算林跃有可能凑成同花顺又怎么样那只是一种可能,在四条A在手的情况下,他为什么不跟·他不仅会跟,还会下大注。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谨慎考虑,他不能输,不能在这一把中输,更不能将洪门百分之五的股份输掉··当然,他也可以靠拖坚持到最后,但代价却是他一生的名誉,那比他这一局输了还要严重·“如果不是四条A就好了。”
他在心中这样说,如果不是四条A,他就有理由不跟,他就有理由放弃··“萧然,你觉得他有可能配成同花顺吗”·他没有睁眼,直接道,萧然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我会下大注·”·花胡子睁开眼:“这不像你的风格·”·“老师,你曾告诉过我,除了皇家同花顺,这张桌子上,没有必赢的牌,而就算是皇家同花顺,在不到最后亮牌的时候,也不能确定胜利。”
黑桃AKQJ10,是德州扑克中最大的牌,如果有这五张牌在手,那么无论对手的牌是什么都无关紧要了··可是,这个世界时奇妙的,不亮牌就无法确认胜利,因为曾经就有一个大鳄,在拿到了一把大牌的时候,被人击杀。
“老师,我胆子很小,从不敢偷鸡,但在有大牌的时候,我也是从不放弃的·”·花胡子笑了起来:“这也的确是你会考虑的事情·”·在说这一句的时候,花胡子的眼时闭着的,如果他能看到萧然的表情,也许,他就会有不一样的想法了。
再一次坐在赌桌上,花胡子跟着下了十万,然后,慢慢的又推出了一百万··“你现在还没有同花顺,但是我现在却有四条A,你相信吗”·“我相信。
可是同花顺不是比四条A更大吗恩,应该是更大吧·”·“是更大,不过,你也许永远都凑不成·”·林跃拿了根还没拆开的棒棒糖敲了下:“乐乐,你真的确定下一张是方片10吗如果不是的话,我看咱们八成是要输。
还是说,你真的想输虽然说萧然是让咱们输的,但这个人,可是大大的奸猾啊,或者说,你和这个人,也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乐乐”·“下吧。”
“真下”·“会是同花顺的·”·“你怎么肯定”·“我知道·”·“乐乐”林跃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你有透视眼就早说啊,你说你能看到下面是什么牌,我还操这个心是什么下下下”·他脑中啰嗦着,手已经自动自发的把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他这一推,不论是现场还是看外围的,就连花胡子都吃了一惊,特别是看外围的更是嚷嚷成一片,这人是不是疯了,难道他真以为自己能凑成同花顺,或者说他是想拼同花·是,从现在的牌面来看,他是很有可能凑同花的,但只从桌面上来看,也是很容易成葫芦的。
·两张A,两张Q,只要花胡子手中有一张A或Q,就能稳压林跃,作为一个高手,这个时候就算不放弃,也没必要全ALL,这实在是太冒险了·“二少,林少是不是有特异功能知道下面的牌啊,否则这、这还真有点冒险。”
小刘磕巴的开口,他们本来是叫林跃小林的,但后来看出张智功的心思,特别是张智功又带着林跃跑到澳门,这称呼也就跟着变了,林跃纠正过两次,见米作用,也就认了,当时还喜滋滋的对凯撒美:“这被叫做少的滋味果然不错。”
张智功恩了一声,没有开口··而此时凯撒却对林跃说:“我看不到下面的牌的·”·“那你怎么知道下面的牌是什么”·“我知道。”
他说的很平静,但自然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林跃思忖了片刻,然后试探的开口:“那什么,乐乐·有一件事情我可能一直搞错了,这个这个,我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的声音……恩,主要是你给我的感觉令我有这种错觉,也是我粗心,我应该一早就问问你的。”
凯撒没说话,他虽然闹不懂林跃再说什么,但他已经知道,越是不懂的东西,越是不需要询问··不过林跃也不需要他问,直接就道:“那乐乐,我以后……是叫你妹妹,还是叫你姐姐”·“……我是男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灵魂是男的,但你的身体是女的啊……好吧好吧,我还是叫你乐乐·”·“我的身体也是男的”·“不是吧,你要是男的,怎么会有直觉啊,这直觉准的,不都是女的吗”·凯撒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只有沉默、再沉默。
“乐乐,你都是男的了,这直觉还能做准”·凯撒继续沉默,得不到答案的林跃非常郁闷,他咬着棒棒糖,阴郁的看着花胡子:“花爷爷,要不,这一把您就让让我吧,我突然觉得我也许是配不成同花顺的了。”
花胡子呵呵的笑了起来:“配不成同花顺,可是赢不了我的四张A啊·”·“那什么,我刚才不是突然失神了一下吗现在想想,我错了,我真错了,要不,这一把咱就这么算了”·花胡子看着他。
他见过很多人,听过很多话,他的直觉告诉他,林跃说的可能是真的··但他的经验又告诉他,越是这样像真的,就越有可能是假的··如果你要骗到别人,那么你首先要做到的是什么是的,骗到你自己,只有你自己都认为自己说的是真的时候,才更容易令人信服。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说自己有四张A,这是真的·可是他的目的是让人认为是假的··林跃说自己的牌不好,这也有可能是真的,但同时,更有可能是假的。
可是,他有四张A,他的目的是让林跃认为他的牌不好,现在,他好像是做到了,林跃全ALL··那么这一把,如果他赢了,那就彻底结束了··林跃说自己的牌不好,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
是真的,这一把就是他赢,是假的……·他又一次的看向桌面,在一副扑克中,同花顺的几率有多大让他碰到的几率又有多大·都是赢,但是是拖赢的,还是彻底的赢的,这对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你说你的牌不好”·林跃点点头。
花胡子笑了:“那么,作为一个前辈,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那就是,当你的牌不好的时候,就不要太想着偷鸡,谨慎,才是正确的打牌方式·”·说完,跟着也推出了相应的筹码。
“就是这样,花胡子干掉他你这样就干掉他了”·博彩点中有人发出兴奋的呼喊··荷官发现第五张牌:方片10。
……·……·……·从喧腾到静默不过是一秒钟的转变,在沉寂了两秒之后,博彩点开始有少量但响亮的欢呼··同花顺同花顺百分之二的几率二十倍的收获哦,是的,比赛还没有结束,下面还有将近一天的时间,但是、但是,连这样的几率都击到了,还会输掉吗还有可能输掉吗·“林少一定有特异功能,一定有”·小刘等人失神的喃喃。
张智功慢慢的笑了,他笑的有几分恍惚,更有几分悲哀··这个人的风采,他是早就知道的,在省城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两人的差距,而在这里,在这个时候,他更深刻的体会到了。
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城市,同一个酒店,但,要站在这个人的面前,那却还需要很远很远的路··而在现场,林跃更是几乎要跳起来了,他一边骚扰凯撒,一边认真的对花胡子道:“击到了,花爷爷,真的做到了,我本来以为不可能出现的,但现在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同花顺,花爷爷,如果你不弃牌的话,我们再赌点什么那个,我在家乡还有一幢价值百万的房子……虽然他现在不值百万,但将来一定会值的”·“不错,你现在是能配成同花顺了。”
花胡子看着桌面慢慢的开口,“但是你知道这个概率有多小吗”·“哦,有时候运气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是吗让我们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他说着,翻开自己的底牌,“看,我没有说谎·”·“花爷爷,我也没有说谎啊·”林跃也亮开了自己的底牌,“真遗憾您没有再和我赌房子啊。”
花胡子扯了扯嘴角,看着林跃:“还有机会·”·还有机会,花胡子在说,外围压了花胡子的人也在说·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林跃此时的筹码是一千二百万,花胡子是八百万,基本上,相差并不是很大,两把不太大的压注就可以转换形式。
但,他们立刻发现自己错了··林跃根本就没想过让花胡子翻本··花胡子顾虑自己的声望,林跃谁啊,声望这东西压根就没进入过他的大脑··最后一天,占了优势,谁还要真去比个你死我活啊。
这局一结束,他就申请了休息,其后的一天,就在他不断的拖延中过去了··下盲注需要考虑,每次都熬足了三分钟才慢慢的推出筹码,底牌发下后连看都不看,熬到了时间就弃牌。
·他的这种作为令花胡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更令赌外围的破口大骂·不过在其后,也有人为他解释:“赌博是为了什么刺激,是的我们追求刺激,可是我们的目的不是想赢吗为了赢,我们说谎,我们伪装,我们做一切能做的事情,那么,拖延又算得了什么”·其实这句话虽然是在为林跃解释,但其实还是有些冤枉他的,他后来之所以不断的弃牌,是觉得没必要了,更是因为,他一直在追问凯撒是怎么做到的,而在他的追问下,凯撒又怎么还有精力顾及牌局……·第 59 章·第五十九章·当电子表上的时间归零,现场陷入了一片静寂。
有公证人员来数筹码,其实也不用数,电子版上一直都有标示的,但还是有四名公证人员在一个一个的数着··“这一场比赛,胜家是代表丹尼奥先生的林跃”·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在核实了两遍之后,有公证人员站出来宣布·啪·啪啪·啪啪啪·零碎的掌声响起,沉寂打破,然后就是轰鸣的掌声,林跃笑着站起来挥手。
花胡子也站了起来,还是那身白色的唐装,还是银色飘然的胡子,还是挥洒自如的表情,他慢慢的走过去,对林跃道:“你做的很不错·”·“谢谢。”
“好好干吧·”·花胡子将手中的苹果放在他手上,然后慢慢的走下台,慢慢的向外面走去··他走的很稳,走的很自若,但那个背影,总给人一种萧索感。
更大的掌声响起,所有人都站起来为他鼓掌,林跃也在鼓掌··“乐乐,我怎么觉得自己做了件不是很厚道的事啊·”·凯撒没有说话,萧然走了过来,在两人错身的刹那,萧然开口:“林先生,你违约了。”
林跃愣了下,随即道:“这不是你的愿望吗”·萧然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就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虽然在这里,洪门并不能说就是寇了,但一下少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后说话的力度,自然不能喝先前相比,最重要的是,丹尼奥又多了百分之八的股份,只是这点,就令他声望大增,原本不那么稳的位置一下就牢固了。
后续的事情自然还有很多,但这些自然和林跃无关了··晚上九点的时候,卡洛斯敲开了他的门··“你这一次是代表谁呢”林跃看着他,开口。
“丹尼奥先生吩咐我来请您·”·林跃看了他一眼,跟着下去了,丹尼奥就在车中等他··“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林跃耸了耸肩,坐到了车上,车子驶出市区,进入一个别墅小区,驶进其中的一幢。
有这么一句话,说真正的别墅是不会一条直道到底的,就算是能这样做,房子的主人也会故意绕着圈子来··这幢别墅也是如此,外面看起来也没什么,进去后,兜了两个圈,才停在房子跟前。
门前已经有两队佣人穿着白衣黑裤在那里等了·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管家··林跃下了车,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摸着下巴骚扰凯撒:“乐乐,这是你的房子吗”·“不是。”
“哦,那就好,这房子真骚包·”·这时候丹尼奥也下了车,后面的佣人跟着管家一起鞠躬:“欢迎主人·”·林跃的嘴角开始抽搐:“乐乐,幸亏这房子不是你的。”
丹尼奥转过头,对正在发愣的林跃道:“跟我来·”·林跃跟着走进去,然后,首先见到的就是一个巨型油画··客厅很宽大,那幅画,是挂在楼梯转角处的,一般那个位置是不太容易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的,但林跃一眼就看到了那幅画,实在是因为,那画太大,简直就像广告牌上的巨型海报。
不仅大,而且有着绝对的存在感,视力只要不是太差的,就能从门厅的位置,将画上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的··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古铜色的肌肤,下颌冷硬,就仿佛是刀削出来的线条,但是更冷的还是那双眼,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泛着冰色,视线很冷漠的投在远处,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所谓,都不值得他注意。
除了冷漠,这个人的身上更泛着一种肃杀的感觉,如果不是身穿西装,更会让人联想到将军啊、元帅啊之类的字眼··毫无疑问,这个人的五官是出色的,不过看到他,你很难去注意他的容貌,即使是面对这幅油画,人们所留意到的,也只是那眼睛、那感觉。
林跃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丹尼奥也不催他,反而挥手将管家佣人都打发走了··“丹尼奥·”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跃回过神,“这人是真的吗”·丹尼奥看着他,淡淡的说:“这虽是画,但也是有真人的。”
“啧啧,丹尼奥你真了不起,人才啊·”林跃摇头赞叹,“你上哪儿找来个这么厉害的人,这画、这画……”·“艺术家也要吃饭。”
丹尼奥说的淡然,林跃依然赞同,同时接道:“你说这画往这儿一摆,那就是最好的门神啊,这眼神,什么鬼都吓跑了”·丹尼奥看着他,然后道:“林跃,你是来做什么的”·“丹尼奥,是你把我叫来的吧。”
他抓抓头,很是为难的道,“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啊·”·“你来美国,是为了做什么”他问了一句,然后不等林跃回答,又道,“你是来找他的。
但是你为什么来找他呢你得罪了我,你来美国之前应该已经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你应该知道来了之后,没有好下场,但你还是来了·你不是傻瓜,既然知道这些,你为什么还会来”·林跃耸了耸肩,然后自动自发的坐在了沙发上:“好吧,既然说到了这个,那么,我也问一句,既然我得罪了你,那为什么你不收拾了我呢恩,好像你收拾过我了,不过,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剁了我的手指头呢。”
丹尼奥看着他,悠忽一笑:“何止是剁了你的手指头,我还想过剁成碎末·”·“那你为什么不做呢”·“知道花胡子为什么出山吗因为我对他说,你可能是柳之敬另一个徒弟。
哈哈哈哈,他一直想着能拿到‘最后一张牌’,一直想着掌握JA更多的股份,所以一听到有关柳之敬的消息连自己的老脸都不顾了,他以为我也是这样,以为我也关心这个。”
·“狗屎”·他突然一脚踢翻旁边的茶几,状若更狂的嘶吼:“什么‘最后一张牌’,什么JA,都他妈的去见鬼德州扑克,见鬼大鳄,见鬼你知道吗,我恨这些我恨这些就是他们抢走了你,就是他们”·“乐乐,这人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林跃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慢慢的向后退,但他还没走两步,胳膊就被丹尼奥抓住了:“我恨他们,我恨他们你知道吗,凯撒,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大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赢过你的但我没有办法,如果我不做大鳄,你根本就不会看我一眼,你不会看任何人一眼,你的眼中,只有大鳄,只有在德州扑克中有所建树的,你才会关注”·“丹丹、丹尼奥、丹尼奥先生……”·林跃一边说,一边向后退,但他的胳膊被丹尼奥拉着,他退一步,丹尼奥就跟一步,到最后他发现如果再退就要退到了墙壁上,只有停在那儿。
“丹尼奥先生,你认错人了,你绝对认错人了·你看,我,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中国人,我从来没有英国名,更从来没有叫过凯撒·”·“我不可能认错。
凯撒,我看了你三十年,从我两岁的时候,我就在看你,你的一举一动,你的风格,你打牌的习惯,所有的一切我都非常非常的熟悉,我不可能认错,绝对不可能·就算你现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也不可能认错。”
“丹尼奥先生,我二十七马上就二十八了,你可以看我的身份证看我的护照,而您今年才三十二,您又说看了凯撒三十年,这个,就算我上辈子是凯撒先生吧,这年龄也对不上去啊,难道说是平行空间这种事情我看咱们还是要问问科学家空间学家物理学家魔法师我们才能下结论……”·嘴中胡言乱语着,脑里已经开始找凯撒算账了:“乐乐啊,你这都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啊,而且,我怎么觉得这人对你的那个感情怎么这么古怪呢你到底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对不起”·说这话的不是凯撒却是丹尼奥,他拉着林跃的手,慢慢的跪了下来,抱着他的腿痛哭:“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十二年前……二十年前我就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才十二岁,才十二岁,我只是不想让他抢走我唯一的亲人,我唯一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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