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养只吸血鬼走天下 by C逍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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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养只吸血鬼走天下 by C逍遥(下)
重生强强奇幻魔幻异能 ·☆、静止的时间·“亚西华”群那边愈加静默··秦川明白,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大概把对方所有神经都烧断了··其实,别说“亚西华”群那边,“秦川”群这边刚才还鹦鹉学舌的众冒牌货们也干涩地扯着唇角,半天没有反应。
窘迫至极,秦川挤在一堆“自己”的面孔中,一边长长吸了口气,一边静默闭眼··能感到自己肩膀都因为那尴尬而微微颤抖,他努力控制着崩坏的情绪,咬牙尽力屏蔽着来自周遭的混乱。
——要用激烈的方式想着亚西华不是么·卧槽··这是要当场自撸的节奏么··念及此,愈加锁紧眉梢,秦川干涩地吞咽,下意识伸手扯了扯并不紧致的领口。
——亚西华……在做的时候……大概会有什么表情·红着耳朵,秦川死死闭着眼,一边动着喉结,一边尝试唤起自己的冥想。
——如果……亚西华现在就在自己身边……·——如果,现在他就用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盯着自己……·——如果……·……·站在两方队伍外边的该隐和谢旭表情仍然僵硬着。
几分钟过去了,天际再也没有响起秦川和亚西华的共鸣对话声··该隐表情渐渐焦躁起来,忍不住不耐地喃喃:“那笨小子到底在干什么”·“呵,你小子还真是给了个好建议。”
听着身边男人烦躁声线,站在他旁边的谢旭忍不住勾唇··从对方语气中听出细微的讽刺,该隐表情暗了暗,随后面带不悦地侧首望向谢旭,眯眼:“就你能,要不你出个主意给那笨蛋。”
闻言,谢旭挫败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动作··“秦川那家伙从来没用过属于魔界的力量,就像首领说的,不用点激烈的方式,怎么可能激发出来他的潜能”该隐表情渐渐阴霾起来。
“不过激烈地想某个人,还真不一定非得做·”谢旭耸肩··闻言,该隐皱眉,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对方罕见的镇定脸孔··兀自注视了一会儿,直到对方有点尴尬地回望向他,该隐才挫败一笑:“你小子是男人么”·听着对方戏谑,谢旭顿了顿,随后眯起一双狼目,表情诡谲:“难怪我们男人被贴‘下半身思考’的标签,你小子就是典型代表么”言毕,伸手攀上该隐肩膀,谢旭力道沉重地拍了拍。
感受到肩膀一瞬压上的厚重痛感,该隐黑着脸伸手拨开谢旭手臂,一本正经:“我就不信你对什么人有感觉的时候没那想法·”·“那得看我感兴趣到什么程度。”
耸肩,一脸畅然地盯着该隐,谢旭潇洒地揉着自己手臂,拉了拉脖筋,一脸狡黠,“我对你小子也挺感兴趣,不过用你那套理论岂不是白瞎了·”·“……”闻言,该隐一噎。
——这家伙如果一天不抬杠,估计得死··念及此,表情比进坟地还难看,该隐兀自侧首,硬生生将谢旭撂在一边··最让他恼火的倒不是对方每次都找碴。
最让他恼火的是……他每次和这混蛋辩论,最后总是会莫名其妙败下阵来··然而正当该隐和谢旭间的气氛越来越微妙之时,前方那一大片闹腾异常的人群突然间渐渐安静下来。
意外地撑起眉梢,该隐眯起眼眸,下意识向前方腹地的大空地望去,想要辨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片刻后,视线定位在“秦川”群的瞬间,他却倏然注意到,被挤在人群中的其中一个秦川身上开始慢慢发出一片柔和的淡紫色光芒。
站在该隐身边的谢旭注意到那边情形,也皱了皱眉,因为惊诧而慢慢睁大眼眸··紧接着几秒种后,前方静默的人群却倏然再次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喧闹声,下一秒,刚才还聚集在腹地的众“亚西华”和“秦川”们仿佛见鬼了般开始疯狂地四散开来,步履急促地拼命向腹地边缘的密林逃窜而去。
片刻后,谢旭哑然地注意到,那站在正中心一脸镇定的秦川身上的淡紫色光芒开始慢慢向周遭蔓延,如同清泉般快速流泻而出··“喂,那小子应该是真秦川吧。”
冲紫光秦川方向扬了扬下巴,谢旭耸肩··然而他话音方落,疯狂嘶喊着的众“亚西华”和“秦川”们便逃命般地涌过他和该隐身边,差点将两个一脸诧异的男人撞倒。
勉强在那轰乱人群中站稳脚,该隐看着地面上那逐渐向他和谢旭逼近的淡紫色光芒,不禁转头糟乱地望着身边同样一脸讶异的谢旭,厉声:“喂,我说我们是不是也需要躲避一下”·闻言,谢旭目光直勾勾盯着前方泛着紫色光芒的秦川,出神地喃喃:“先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吧。”
几分钟后,自那秦川身上散布出去的紫光便迅速将该隐和谢旭包裹··下意识做了个挡光的动作,正当该隐觉得自己很可能已经被冻结了时,却惊喜地注意到自己还能说能笑,并没有什么影响。
畅然地挫败一笑,他侧首望向身边同样惊诧着的谢旭,一边叹着一边咬牙:“卧槽这玩意儿还挺瘆人·”·闻言,谢旭只是干笑了两声,然而视线仍然没有自前方移开:“看起来,事情都解决了……”·听着对方那声慨叹,该隐皱了皱眉,紧接着顺着谢旭视线向前方腹地方向望去。
紧接着,除了视野周边动作各异地站着一堆被冻结时间的“亚西华”和“秦川”外,他注意到那四散得差不多的人流中,只有两个人还十分敬业地站在原地,互相张望着对面,丝毫没有逃窜的意思。
哑然观望了片刻,该隐心下缓缓升腾而上一抹安心··静默地站在原地,秦川胸口还有些细微的起伏··他下意识低首望着自己泛着紫色柔和光芒的手掌,感到情绪有些抑制不住地动荡起来——·他——做到了·他居然……用了魔法……·哑然地静默原地,他僵硬着,半天无法动弹。
·——对于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觉得自己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只是一边想象着要让耳畔那一堆“自己”聒噪的声音安静,一边想着……·念及此,表情微微一滞,他不禁干涩地动了动喉结。
——一边想着……·下意识缓缓抬头,他镇定了下自己情绪,紧接着目色凝然地向对面方才还乱糟糟一片的“亚西华”群方向望去··然而抬眸的瞬间,他便定位了一双闪烁着赤红色,专注凝视着他的眼眸。
僵硬原地,不知为何,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移开目光,秦川只是无言地回望着亚西华那闪烁着复杂的眼眸,莫名感到心下涌起一抹不明的情绪··周边无数变形人的身躯定位在自己和对方之间,然而秦川表情坚定地盯着亚西华,微微攥着拳,任那淡紫色的光芒在自己身躯上慢慢闪烁。
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般··方才那糟乱不堪的情景仿佛只是一场噩梦,现在的一切都恢复原状··腹地间猎猎夜风呼啸着吹拂过两人身畔,仿佛要将那乱七八糟的众变形人中唯一能动的两个男人彻底击倒。
秦川认真盯着前方男人血红色的双眸,注意到对方金色的利落短发在夜风中潇洒地飞舞,表情渐转复杂··即便两人在方才的闹剧中并没有本质上分开,秦川却莫名因那肆虐的疏离感而筋疲力尽。
——仿佛已经和对方分别千年而突然重逢了般……·那种方才还盘旋心口恐惧着对方认不出自己的激烈情绪也渐渐被一抹淡淡的安心代替··双手顺入口袋,他黝黑的目色渐渐涌上一抹深邃。
丝毫没有转移目光的意思,秦川唇角慢慢扯起一抹苦笑,目色闪烁着细微的疲累,脱力地冲对面那表情凝然的男人开口:“亚西华……”片刻后,挫败地皱起眉梢,他努力维持着那抹僵硬的笑,“你真是让人好找啊。”
然而秦川话音方落,方才还站在十几米开外的亚西华身躯却生然一阵风般出现在了他面前··感受着因为对方迅速动作而带起的间风,秦川哑然地睁大眼眸。
然而紧接着未等他反应,那站在他面前的高挺男人便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随后动作温柔地将他牢牢裹入怀抱··面颊撞入亚西华颈窝的瞬间,秦川表情仍然干涩着。
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秦川后脑,亚西华渐渐用力地拥住秦川身躯,仿佛要将对方生生揉碎··双臂僵硬在亚西华背脊上方,秦川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将双手贴上对方脊背,紧接着慢慢收紧力道。
“……”无言地死死拥着秦川,亚西华紧锁着眉梢,表情异常难耐··感受着对方那俨然要将自己捏碎的力道,秦川干涩地伸手拍了拍亚西华背脊,声线带着些微无奈:“亚西华……喂……太用力了。”
“……”听着对方那异常轻声的抱怨,亚西华只是唇角扯起一抹苦笑,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亚西华脖颈处的温度一点点顺着脸颊渗入皮肤,秦川一边尽力回拥着对方,一边声线闷在对方脖颈,无奈道:“我说你们血族,烂事还真多……”脱力咬牙,秦川在亚西华怀中闭眸,“稍微一不注意,就能把你弄丢。”
“……”听着胸口男人无奈的声线,亚西华只是静默地用修长手指梳理着秦川乌黑的发梢,并没有回应的意思··“我说首领大人……”见对方不打算松手,秦川干脆也变本加厉地狠狠拥住亚西华胸膛,声音却柔和地异常,“以后能不能出点有建设性的主意,你知道一个人自学有多废劲么”·闻言,亚西华皱了皱眉,随后慢慢松开拥住秦川的手,低头对上对方带着些不悦的黑色瞳仁,不解:“怎么,‘时间静止力’你不是用得挺好”·听着对方平静言辞,秦川表情滞了滞,随后脖颈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向面颊爬来。
紧接着,僵硬地侧开面颊,他干涩地伸手抓了抓耳畔,下意识声线断续着:“呃、还好吧……”·看着对方突然变得糟乱的眼眸,亚西华眯眼:“这说明你刚才想到的东西比较奏效。”
双手顺入口袋,他看着秦川脸上越来越鲜明的赤红色,缓缓勾起唇角,“小子,你想什么了”·闻言,秦川倏然面色一黑··片刻后,干涩地抬眸瞟了眼亚西华狡黠的表情,他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这、这家伙就是明知故问·念及此,不爽地伸手推开亚西华胸膛,他表情凌乱地转头望向远处正在朝他们这边观望的该隐和谢旭,游移道:“你管我想什么……呃、反正奏效就行了不是么”·言毕,转过去背对亚西华,他硬着头皮要向该隐他们那边大迈进。
然而刚走出两步,身后男人却生然声线低沉地淡淡开口:“你不是想知道我眼睛的颜色么”·“……”·闻言,神经狠狠一颤,秦川差点被口水呛死。
重生强强奇幻魔幻异能·步履硬生生滞下,感受着面颊灼烧的温度,他知道身后那一脸戏谑的男人又成功让他满脸通红了··然而正当他思考着该怎么驳死身后男人之时,背后却生然拂过一阵不小间风。
下一秒,未等他反应,耳畔便倏然覆上一阵温热——·本能地颤了颤肩膀,秦川哑然意识到,亚西华面颊已然自背后凑向自己耳畔··感受着对方温热鼻息,秦川身躯愈发僵硬。
“小子·”虚着声线,亚西华目色闪烁着邪魅,勾着唇角,“我会让你有机会知道的·”·“……”·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伊妹子的地雷,C在这边鞠躬了:)··☆、你不羡慕么·“首领”·听着亚西华那暧昧不清的言辞,正当秦川感到一阵灭顶局促之时,耳畔却生然传来该隐急促呼唤。
片刻后,他干涩转头向声源方向望去,注意到该隐和谢旭正小跑着向他们这边赶··“首领你们都没事吧”赶到亚西华和秦川身边,该隐一边喘息着调整着凌乱气息,一边狠狠皱着眉,盯着前方两人。
·闻言,看着对方糟乱的表情,亚西华微微自秦川肩侧直了直脊背,淡笑着望着对方,表情十分柔和:“没事·”·谢旭也跟上慢慢踱近,看着该隐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亚西华和秦川检查着伤势什么的,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并没有因为这次变形人事件有太多焦躁,因为谢旭总有种莫名的直觉,既然眼前金发男人是血族最高首领,那么不管怎么样,像这种发生在自家血巢门口的事情,应该都能化险为夷。
任旁边三人互相确认着,谢旭只是一脸云淡风轻,一边挑眉一边再次抬首望了眼周遭阴森森的迷失森林,眯眼声线阴沉地开口:“迷失森林也属于你们血巢的范畴不是么”·听着谢旭那声突兀询问,旁边三个男人同时侧首,表情各异地盯向谢旭。
明白自己终于吸引了他们三人的注意力,谢旭正了正面色,一边耸肩,一边用下巴指了指他们几人周边被冻结住的各种姿势的变形人:“之前奥尔蒙说过,要想到达你们要找的那个什么希斯的血之堡,要先经过迷失森林过了变形人这一关。”
顿了顿,谢旭一双宝绿色的狼目闪烁着深邃,“既然现在我们搞定了变形人,那是不是现在出了这个迷失森林,就能看到血之堡了”·看着谢旭那难得一本正经的表情,该隐意外地皱了皱眉。
闻言,亚西华表情凝重地盯着谢旭那正经八百的脸,面颊渐渐爬上一抹复杂··看着亚西华那渐染阴云的眼,谢旭倒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现在,就凭我们四个——”他伸手象征性地在四个人中间凭空画了个圈,“打算单枪匹马地杀去希斯耶尔的血之堡,是这个意思么”·听着谢旭那满含质询的语气,秦川眯眼:“怎么,这样有什么问题”·注意到秦川先发问,谢旭干脆转向他,愈加郑重:“现在单单是个迷失森林,那个希斯耶尔就有能力成功抑制你们首领的全部能力。”
侧首瞄了眼身旁表情阴霾的该隐,谢旭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这小子也是血族,在这边根本什么能力都发挥不了,也就是说——”冲秦川歪了歪头,谢旭皱眉,“等下就算攻到血之堡里,很可能就只有我们俩能使用超自然能力,懂么。”
“……”闻言,秦川表情一滞··谢旭倒是丝毫没有给他换一口气的余地,继续着残酷分析:“你现在除了‘时间静止力’外,基本上什么都不会;而我也是个被剥夺大部分狼性的半吊子狼人。”
苦笑,谢旭摊手,“所以你觉得我们有戏么”·“……”秦川脸色愈加难看··然而听着谢旭那异常稳然的口气,站在一侧的亚西华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一双湛蓝色眼眸丝毫没有糟乱。
片刻后,双手顺入口袋,任夜风将发梢吹得乱舞,他镇静地开口:“谢先生,你猜对了大半,不过并没有猜对全部·”·“……”闻言,谢旭皱了皱眉。
“这片迷失森林确实有办法剥夺所有血族的能力,不过将这片森林改造成这样的倒并不是我那个纨绔的弟弟·”闭眸,亚西华继续淡淡叙述着,“希斯能力虽然出众,但也绝对未到能够抑制本族能力的程度。”
顿了顿,亚西华侧眸瞄向周遭那安谧森林,眉梢渐渐划下深壑,“在血之堡之内倒是不用担心魔力无法使用的事情——”目色渐转凝然,亚西华继续,“我那个弟弟,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用这种可能威胁自身的魔法封印整个血之堡的。”
闻言,围在亚西华周围的三个人表情渐转意外··“所以,只要出了迷失森林,就不用太担心被抑制魔力·”亚西华冲谢旭点首··“可是……首领。”
动了动喉结,该隐同样表情严肃地盯着亚西华,“就算我们全部都能力值爆满,对希斯大人来说可能也不是什么威胁吧……”干涩地抿起唇角,该隐苦笑,“首领这300年不在位可能不知道具体情况……在我们被收缴血石逐出血巢前,希斯大人曾经精挑细选过几个能力非常强大的贴身护卫,同时血之堡的戒备十分森严,护卫士兵众多,如果要硬闯的话,一定打都打不完……”·“所以你有什么建议”听着该隐紧张兮兮的分析,亚西华表情倒是一点都不乱,只是饶有兴趣地伸手抚着下巴,挑眉盯着该隐严肃的脸。
闻言,注意到亚西华真的把自己建议的话认真听进去,该隐不禁受宠若惊地撑了撑眉··片刻后,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该隐抬眸瞄了眼围绕在他们周边的密林,长长吸了口气:“虽然抱着必胜的心情前往血之堡很必要,但是我认为我们应该想事情更全面些——”顿了顿,该隐抬首盯着亚西华,认真,“比如考虑一下如果我们的计划真失败了,应该如何安全撤退。”
咬牙,该隐皱眉,“首领这次来是为了从暴君希斯耶尔手里夺回王位,而且我们总共就四个人,就算首领在能力上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但毕竟敌众我寡,没人能保证我们一次成功。
如果我们没有详细计划,万一失败真的得不偿失·”·“喂,别再绕圈子做铺垫了·”秦川长长吸了口气,“你有什么建议就直接说么,看看可不可行。”
听着秦川开口,该隐表情微微一滞··片刻后,目色凝然地眯眼,他转向秦川,一字一顿:“是么,那倒好办了·”黝黑的眼眸闪过一抹亮意,该隐继续,“我这个计划里面,你任务可不轻呢。”
看着该隐那认真的脸,秦川哑然地睁大眼眸··旁边亚西华倒是并没有介意什么,兴趣满满地盯着眼前两个男人兀自讨论··“哈”挫败一笑,秦川眯眼认真瞄着该隐,“你小子别出什么馊主意。”
“呵,就一撤退计划,你先别忙着激动·”双手环胸,该隐沉下声音,“如果我们最后真有什么闪失,秦川,我要你做到一件事情·”·听着对方仿佛要把一百条人命系在自己身上的严肃语调,秦川动了动喉结,干笑:“……你说。”
“如果那种不幸的事情真发生了——”该隐面容十分阴霾,“不管怎么样,把我们时空转移·”·“咳,啥”闻言,秦川感觉自己好像听岔了。
站在旁边的谢旭也哑然睁大眼眸··秦川身侧的亚西华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静默地听着他们讨论,不知在思考什么··“时空转移·”正经八百地盯着秦川,该隐加重语调。
“你开玩笑么”牙痛地咧着唇角,秦川哧叹,“刚才你没看到么光用个‘时间静止力’我都快挂了,还整什么时空转移”咬牙,他死死皱眉,“不是跟你说了我没有经验你把我们的逃生计划都扔在我这个能力菜鸟身上也太冒险了吧”·闻言,站在旁边的谢旭挫败一笑,紧接着伸手捏眉:“快挂了怎么,爽挂的”·听着对方调侃,秦川愣了愣,紧接着面色一黑。
片刻后伸肘撞了撞站在自己身侧的谢旭,秦川咬牙:“卧槽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给我开玩笑”·“……”谢旭一脸无辜地抿了抿唇角。
然而正当这边纷闹不停时,站在一侧的亚西华只是目色渺远地抬首望着迷失森林远方,不知在想什么··注意到首领的异常,该隐渐渐镇定了下情绪,随后恭敬地重新侧向亚西华,肃然开口:“首领,关于撤退的事情,你怎么看”·“……”并没有回应该隐的意思,亚西华只是表情凝重地盯着那渺远天际,一语不置。
看着身侧男人兀自沉默着,秦川愣了愣,盯着对方若有所思的侧颜,也渐渐收敛了方才糟乱的情绪··“亚西华……”试探地唤了一声,秦川下意识伸手探上亚西华臂弯,力道轻缓地拽了拽。
感受到臂弯间那细微力道,亚西华眉眼一深,随后回过神来,转头望向秦川,挑眉等待对方下文··“想什么呢,那么入神”秦川想要调侃地冲对方笑一笑,然而话音方落,他却注意到亚西华表情渐渐爬上一抹隐隐阴霾。
一瞬愣怔,不知为何,秦川似乎从对方表情上读出一抹寂寥··“亚西华”·“首领……”·秦川和该隐有些担心地盯着亚西华无言的面容,面色渐转幽深。
看着身侧秦川那复杂眼神,亚西华只是淡淡勾了勾唇,随后伸出大手无言地覆上对方发顶,静默地摩挲着··感受着对方手掌压上,秦川本想像往常那样伸手挡开,然而不知为何,注意到对方面颊上隐隐流露苦涩,他愣是没有出手。
片刻后,长长吸了口气,盯着迷失森林上空漆黑的夜幕,亚西华继续低沉地凝然着:“已经快300年了么·”·“……”闻言,秦川皱眉,无言地盯着亚西华那俊丽面颊,一时之间,心下涌上千绪。
缓缓将手掌自秦川发顶撤开,亚西华重新静默地双手顺入口袋,任夜风将微敞的领口吹得凌乱··本还想继续讨论什么,然而看着亚西华那异常落寞的表情,不知为何,秦川生然明白过来了什么。
——是··从头到尾,他们都铿锵有力地说着要找到希斯耶尔那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报仇,各种畅快淋漓,各种大快人心……·不过说来说去,再怎么样,那个让人不耻的男人也是亚西华的弟弟。
——亲弟弟··也许比起当年奥尔蒙的背叛,更让亚西华痛苦的事情,就是希斯耶尔不顾手足情的残忍吧··人界总是说血浓于水··虽然不知道血族到底怎么定义亲手足,但是只要是被冠上“兄弟”这种称号,秦川认为都有为对方两肋插刀的义务。
很想要开启共鸣倾听亚西华的心声··然而不知为何,此刻的秦川却生生克制住了自己心下的好奇··——他其实已经隐隐猜到……·就算亚西华已经能够做到将奥尔蒙的事情从心底彻底割除,但是那个和他拥有共同血脉的男人,却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隔断的。
对方心底,大概还有一处狭小的角落,默默希望着能够和弟弟重归于好吧··重生强强奇幻魔幻异能·就算被伤得多么遍体鳞伤,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那种羁绊,是他秦川这种后天羁绊,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吧。
念及此,秦川苦楚地微微一叹··片刻后,径直踱至亚西华身前,他抬头盯着眼前男人表情复杂的脸,认真眯眼··探手向前毫不犹豫地捏住亚西华下颌,将对方面颊强行扳向自己,秦川皱眉,声线凝然:“喂,首领大人,现在可不是怀旧的时候。”
“……”哑然地任秦川捏着自己下颌,亚西华只是目色深邃地探入对方眼眸,并未言语··看着对方溢满深重的眉心,秦川不禁伸手探上对方眉梢,动作粗糙地一边点着一边揉:“你这么想当老头子么”·“……”闻言,无奈一笑,亚西华目色滑过一抹温和。
看着眼前男人好不容易表情缓了缓,秦川随后兀自松开扭住对方下颌的手,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探身向前,轻松地伸手环住对方胸膛,认真地拥紧:“怎么,还在考虑你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弟|弟”·“……”感受着胸口秦川温度,亚西华表情渐转错愕。
面颊蹭着亚西华脖颈,秦川目色愈深:“别以为不用共鸣我就猜不到你想什么·”·“……”·“放心吧·”闭眸,唇角勾着淡淡的笑,秦川继续收紧臂弯,“这次去,一定把你那个不听话的弟|弟打得屁股开花。”
嗅着亚西华身上淡淡的味道,秦川继续,“然后让他跟你郑重低头道歉,叫你一声好哥哥·”·“……”闻言,无言嗤笑一声,亚西华单手覆上秦川后脑,将对方头颅往怀中压紧。
看着眼前亚西华那异常温柔的动作,该隐在旁边看着,不禁下意识苦笑:“……首领这辈子,绝对栽这小子手里了……”·“怎么,还蛮羡慕”谢旭在旁边淡笑。
“呵·”嗤笑一声,该隐闭眸,“我一大老爷们儿,羡慕这个干什么·”·然而正当他挫败自叹之时,肩膀却生然感到一阵劲力··片刻后,谢旭慵懒地将手臂勾上他肩膀,语气渐转低沉:“是么。”
顿了顿,他凝然,“我倒是蛮羡慕呢·”·感受着肩膀上对方力道,该隐不悦地伸手想将对方胳膊拨拉开··然而侧首瞬间看着谢旭那少有的沉静侧颜,不禁面色滞了滞。
片刻后,由着那家伙自顾自搭着自己肩膀,该隐单手送入口袋,继续目色凝然地盯着前方静默相拥的秦川和亚西华··——真不知道,这一次前往血巢,他们到底会怎么样。
只希望……一切都顺利吧··作者有话要说:·☆、深入血之堡·接下来的一段不短的时间,秦川和亚西华他们认真讨论了下此次他们四人前往血巢的几个重要目的:·除了为亚西华夺回王位做争斗之外,秦川的目的便是追踪定位那个逼他重生的变形人并通过对方揪出那个人类黑手;谢旭的目的也十分明显——杀到血巢拯救所有被掳掠的狼族幼崽;至于该隐……呃,只要首领走到哪里,他就决定跟到哪里。
差不多确定了大方向,亚西华表情肃穆地抬眸望着包围着几人周遭的浓密森林,目色异常凛然:“那么,出发·”·听着亚西华那声淡淡的命令,站在他身侧的几个男人表情也十分凝重。
片刻后,几人郑重地冲亚西华点了点头,随后共同转身望向前方那片未知森林··“首领……”望着前方天际深邃夜幕,该隐眯起一双泛起血红色的眼眸,“血之堡的方向,你还记得么……”·闻言,亚西华目色滞了滞,随后唇角浮上一抹苦笑。
——记得·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本以为他那个弟弟经过了这300年早就应该另外为血巢选址,不过没想到对方竟然仍然筵席了血巢的旧址——·当年,亚西华亲自选择的血巢地址。
在迷失森林被下咒剥夺血族能力前,亚西华正是看中了迷失森林和血巢之门之间飘渺的联系,才定下来的··——只要没有使魔的指引,普通超自然生物想要轻易通过血巢之门并穿越迷失森林找到血巢是异常艰难的。
正是因为这个特质,血巢才能成为超自然种族间流传的“神秘”存在,且一直安稳保留着··不过……·感受着猎猎夜风冷漠地刮过面颊,亚西华目色渐深——·也正是在这迷失森林的边境——迷失谷,他经历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大的灾难。
念及此,并没有侧首望向身边不远处该隐,亚西华只是声线低沉地淡淡开口:“跟我走·”·闻言,和亚西华并肩而立的秦川捕捉到对方声线中晕染的阴霾,不禁下意识侧首望向身边男人静默的侧颜。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秦川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眼前男人已经做好了什么特别觉悟般··不过至于那觉悟到底是什么,他心下只是隐隐闪烁着不安,却并没有什么实感。
片刻后,目色渐深,他下意识伸手覆上亚西华臂弯静默捏紧:“亚西华·”·感受到臂弯间力道,亚西华皱了皱眉,侧首望向秦川··“你还记得我之前交代给你的事情,对么。”
面色异常认真,秦川一字一顿··“……”不解地盯着秦川一本正经的脸,亚西华挑眉··“无论怎么样,不许死·”攥住亚西华臂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秦川咬牙。
和亚西华相处的这段时间,秦川大概能够隐隐摸到对方的一大特点——·在对方偶尔耍坏,没事掉掉链子的爽朗外表下,是一颗真正做首领的包容豁达的心··换句话说,如果遇到什么事情需要亚西华牺牲自己来保护身边的人,秦川明白,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那么做。
虽然这会儿突然抛出这种话似乎非常不吉利,不过秦川可不打算等到将来真出什么问题的时候再讲··真到那种时候,他绝对悔得肠子都青了··念及此,意念愈加坚定,秦川面容十分肃然,没有丝毫无理取闹的意思,眯眼:“拜托了。”
“……”看着秦川那交杂着担忧和郑重的目色,亚西华表情滞了滞··淡淡勾了勾唇角,亚西华目色渐缓··片刻后,伸手探上秦川耳畔温柔地搓了搓对方耳垂,亚西华耸肩:“放心吧。”
感受着耳畔那令人安心的温度,秦川回应地冲对方投来坚定一笑,随后伸手覆上亚西华探在自己耳畔的手,微微按紧··“看起来,这算是临别赠言么”感受着旁边亚西华和秦川之间那温馨气氛,站在旁边的谢旭脱力地耸了耸肩,侧首瞄了眼自己另一边该隐沉静的面容。
“……哈”闻言,该隐不解地转头对上谢旭宝绿色瞳仁··双手顺入口袋,谢旭狡黠地盯着该隐茫然脸色,冲对方扬了扬下巴:“毕竟是大战前了么,怎么着,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长长叹了口气,谢旭歪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万一挂了,现在这就是珍贵遗言。”
听着对方那调侃语气,该隐拧起眉梢,不爽地伸肘撞向对方胸膛:“你小子特么不能说点好的”咬牙,他双手环胸,“什么过了这村没这店你小子这种‘店’,我巴不得立刻绝版”·闻言,谢旭面色一黑。
片刻后,不爽地自鼻腔哧了一声,随后硬生生侧眸盯向前方乌黑天际,双手干涩地顺入口袋··见谢旭难得没有回嘴,该隐眯眼侧首,看着对方那溢满阴云的眉梢,表情微微滞了滞。
片刻后,干涩地长长叹了口气,他随后伸手覆上对方肩膀,掩饰着僵硬,力道不小地拍了拍:“那个、反正同行一场么,呃……”机械地重新撤回手掌,该隐伸手挠着头,清了清嗓子,声音渐渐暗下去,“战斗的时候,你……自己小心点。”
闻言,谢旭肩膀微微一滞,随后下意识转头盯向该隐有些局促的脸··片刻后,看到谢旭那仿佛见鬼的表情,该隐咬牙,愈加不爽地蹙起眉稍,紧接着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上对方面颊,硬生生将谢旭那张俊脸压成大饼:“看什么看”·感受着对方粗糙力道,谢旭无奈地伸手扯住该隐手腕将他手掌硬生生拉开,随后挫败道:“你这家伙是不是被秦川传染了一点都不温柔。”
“你特么一大老爷们我跟你温柔个屁啊”听着对方似乎还有点抱怨,该隐立刻一头黑线,“你要是个姑娘,我现在就温柔给你看”言毕,再次泄愤地狠狠按了下谢旭面颊,将对方脸强行推向一边。
感受到面颊那突兀攻来的劲力,谢旭踉跄着伸手扯了扯领口,随后投降地无奈道:“卧槽行行行,别推了”·——再推,他真该留遗言了。
然而正当两人瞎胡闹腾时,前方不远处却生然传来秦川呼唤他们的声线:“喂我说你们俩还走不走”·闻言,意外抬眸,该隐和谢旭注意到秦川和亚西华已经迈出去不短的距离。
两人急忙屁颠屁颠赶到秦川他们身边,一边继续互损一边默默思考着即将面对的前景··“亚西华·”听着耳畔该隐和谢旭的聒噪,秦川忍不住侧首望向身侧高挺金发男人。
“嗯”·“血之堡离这边很远吗”·“……”闻言,滞了滞目色,亚西华皱眉。
片刻后,视线笔直地望向前方幽静丛林,他淡淡:“不远·”眯起一双重新染上血红色的眼眸,他清浅继续,“很快就到了·”·**·不知过了多久……·正当秦川几人跟着亚西华一边听着耳畔不断肆虐的夜鸟孤鸣,一边踩着脚下厚实的败落叶层,感到长夜漫漫无尽期时,前方树荫中终于渐渐出现一片隐隐的建筑轮廓。
望着那在阴森树丛中突兀戳入视野的模糊轮廓,不知为何,秦川倏然感到一阵莫名冷意开始顺着后脊慢慢向上爬来,仿佛周边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加重那恐惧感的和音··——断续的凄厉鸟鸣,凄冷的树叶沙沙响,呼啸而过的风声……·所有的一切,愈加凸显了周边环境的凄凉和死寂。
秦川下意识侧首望向身边亚西华,片刻后却意外注意到对方眼眸中的血红色愈加鲜明起来,同时对方微微张着唇畔,气息似乎有些凌乱,一双细腻的尖牙在冰刃薄唇间若隐若现。
看着亚西华紧紧拧起的眉梢,秦川不禁担忧开口:“……亚西华你没事吧”·然而他刚刚询问出声,身边谢旭却倏然发出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喂”·闻言,秦川哑然侧眸,紧接着注意到谢旭本能地伸手撑住该隐早就摇摇欲坠的身躯。
注意到身边两个血族男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体力不支,秦川不禁惊诧地伸手探上亚西华臂弯,糟乱道:“……怎么回事亚西华你怎么样”·额角渐渐有冷汗肆虐,亚西华侧眸望了眼秦川,苍白的面容却十分缓和:“没事。”
顿了顿,他重新侧首望向前方渐渐稀疏的树荫,“这边是迷失森林和血之堡的交界,之前被剥夺的能力正在被强行输回,身体一时之间无法承担罢了,不要担心。”
重生强强奇幻魔幻异能·听着亚西华解释,秦川皱了皱眉,随后微微松了口气··盯着对方那仍然十分鲜明的尖牙,秦川慢慢眯起眼眸,无奈地愈加攥紧亚西华臂弯:“……你这家伙,能不能让人省心啊。”
虚脱地盯着对方有些苍白的脸,秦川干涩地侧了侧眸,“呃……需要我给你输送力量么”·听着对方那句干涩询问,亚西华微微愣了愣。
片刻后,侧首望向秦川已然别扭至极的脸,他唇角淡淡扯起,苦笑:“没事,现在暂时不需要·”伸手探手对方发梢揉了揉,亚西华挑眉,“不过你能有这种提议,也真是不容易。”
听着对方调侃,秦川黑着脸熟练地挡开亚西华手臂,咬牙:“是么·”眯眼,他认真,“反正看你这个样子精神的很,自然不需要·”言毕,自顾自松开亚西华手臂,秦川打算豪气万丈地迈开。
然而刚踱出两步,脖颈便生然感到一阵劲力··下一秒,未等他反应,身躯便被那力道毫不犹豫地拽回,紧接着唇畔便一阵濡湿··一声干脆的“啾”声过后,秦川错愕地睁大眼眸,盯着面前亚西华那闪烁着玩味的血色双眸,不禁一阵挫败。
片刻后,无奈地伸手覆上唇畔,他感受着面庞燃烧而上的炽热,下意识望了眼旁边还在场的该隐和谢旭,断续着干涩道:“咱、咱下次能不玩偷袭么……”·“呵怎么,你想被事先通知”唇角挑着狡黠的笑,亚西华眯眼。
“不、不是”干脆地否定,秦川感觉神经快要烧断··然而正当他窘迫地想要屏蔽那抹无来由升腾的囧然感时,额角却再次感受到一阵温热濡湿。·在明白亚西华毫无压力地再次吻了他太阳穴后,秦川彻底败了··现在的他除了抗议地吻回去以外,似乎没有什么能让对方难堪的建设性大招了……·然而正当两人沉浸在一片短暂的调侃中时,身侧该隐和谢旭却吃惊地隐隐发出一阵惊叹声。
听着那慨叹,秦川下意识侧首,紧接着注意到他们两人此刻正直勾勾盯着前方,似乎因为什么而异常惊诧··念及此,顺着他们目光望去,注意到那撞入视野的景象,秦川也不禁错愕地撑起眉梢。
——只见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出了那片浓密的森林··此刻,矗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幢异常宏伟的城堡··阴暗漆黑的天幕下,秦川能看到那城堡古旧的墙壁上攀满枯死的藤蔓,城堡顶层几乎能够触碰天空的顶层上方也有不少辨不清种类的漆黑夜鸟在盘旋,不时发出异常犀利的尖叫,仿佛对他们的造访异常不满。
而那洋溢着死亡气息的城堡圆锥尖顶上方意外地镶着十字架,那还残留着些许哥特风格的尖顶设计让秦川莫名想到18世纪时期的教堂·不过那转瞬即逝的圣灵感还没出现多久便被城堡那过于阴森的色调冲淡。
张着唇侧首望向身边亚西华,然而紧接着秦川却注意到对方脸上渐渐浮现一抹交杂千绪的复杂··——也是……这里,大概是300年前亚西华曾经最长出没的地方。
不知为何,秦川十分想知道,亚西华在位的时候,这幢城堡到底是不是像眼前这阴森森的样子··——说不定,是一番异常繁荣的景象。
念及此,不知为何,心下莫名覆上一抹苦涩··真是不知道,亚西华要以什么样的心情重新回到这里……·又要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那个过去差点置他于死地的男人。
“这、这里就是血之堡……”站在旁边的该隐早就一脸错愕··像他这样的平民血族,即便先前生活在血巢,也从来没有机会亲眼目睹皇族所在的血之堡。
听着对方慨叹,秦川不禁缓缓在心下附和对方的情绪··——真的··像这种异常瑰丽的建筑,他重生前应该是想都没法想的··然而正当几人各自沉浸在杂乱思绪中时,方才还盘旋在城堡尖顶旁边的几只漆黑夜鸟倏然速度爆表地调转方向向地面俯冲,紧接着在靠近城堡边墙的几棵枯树枝上停下。
片刻后,未等几个男人反应,其中一只夜鸟便睁着硕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红色眼眸,声线低沉地开口:“什么人”·作者有话要说:·☆、他就是正义·盯着那三五个飞落在枯枝树头的夜鸟,亚西华表情异常幽深,只是微微皱起眉梢,血色瞳仁闪烁着一丝令人敬畏的肃然。
听着对方十分不友善的询问,站在亚西华身边的秦川意外地侧首望了眼另一侧该隐和谢旭,注意到他们脸上也渐渐染上一抹细腻的糟乱··然而正当他们隐隐感到一抹鲜明危机感直直从那树枝上几只夜鸟身上流泻之时,那几只乌黑的生物却倏然扇动翅膀,片刻后迅速自枝头飞下,目标鲜明地向亚西华他们方向俯冲,未等几人反应,便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
下一秒,随着几声刺耳的“嗖”声,那方才还保持着飞禽身躯的生物们倏然同时转变形态,紧接着,亚西华几人周围便出现三五个披着黑色斗篷带着漆黑甩帽的人型。
看着那方才还没有丝毫威胁性的空中飞鸟们顺然转变成几个被宽沿甩帽挡住面颊的阴森身躯,秦川不禁错愕地撑了撑眉梢,一边眯眼谨慎地分析着情形,一边暗自动了动喉结。
旁边该隐和谢旭表情渐渐凝固下来,眉梢覆满阴云,似乎已经做好了要迎战的准备··盯着面前几个周身气场十分阴霾的斗篷男人,亚西华微微皱了皱金色眉梢,侧首,目光越过站在自己身前一个斗篷男人肩膀,向血之堡方向淡淡瞄了眼。
片刻后,云淡风轻地双手顺入口袋,他表情清浅地盯着眼前那看不清表情的僵硬身躯:“你们几个是希斯的护卫么”血色瞳仁中闪烁着凛利,亚西华声音十分低沉,在旁边听着的秦川不禁莫名有种毛骨悚然感。
听着亚西华反问,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只是冰冷地继续重复着方才的言辞:“你们到底什么人”·言毕,他缓缓伸手贴向腰际··紧接着秦川注意到周边其他几个斗篷男人也下意识做了同一个动作。
秦川明白,如果他们再不报上姓名什么的,这几个男人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攻上来吧··念及此,凝重地转头望了眼亚西华,他不知对方会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看着面前几个斗篷男人戒备的动作,亚西华眯眼,语气愈加冷凝:“所以希斯就是这么保护血之堡的,是么”·——区区几只放哨的夜鸟,便想将整个边界的守护任务打发了么。
抬首望着前方在夜幕中静默伫立的血之堡,亚西华眉眼愈深··就算血之堡在迷失森林深处,但也不代表不可能被找到··如果什么人都能像他们今天这样大摇大摆地跨入血之堡领域,而抵挡他们的只是这么几个鸟人——·那血之堡安危真是令人堪忧。
听着身边亚西华那威严声线,秦川不禁微微一愣··佩服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够如此镇定,秦川下意识长长吸了口气,努力屏蔽心下不断汹涌而上的暗潮··站在旁边的该隐也表情复杂地转头望向亚西华,漆黑瞳仁中布满游移,不知道对方会怎样处理眼下情形。
听着亚西华那声淡然询问,站在他面前的斗篷男人微微抬头··片刻后,秦川他们能勉强看到对方那甩帽下露出的苍白唇角淡淡勾起一笑··正当秦川他们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感到不解时,那斗篷男人却倏然淡淡伸出右手,紧接着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那声干脆声响在静谧夜幕中显得十分突兀,秦川他们不禁哑然一愣··然而正当他们愈加茫然地下意识相互交换眼神时,周边那方才还异常静谧的丛林中却倏然传来一阵不小的窸窸窣窣声。
没过多久,那窸窣声便渐渐演变成浩荡的鲜明步履,紧接着,秦川他们哑然望向周边声源时,错愕地注意到那包围着他们的静谧丛林中正缓缓显现出密密麻麻的身躯··听着那仍然不停息的错乱步履,秦川哑然地张着唇,不知为何,莫名感到这种情形有些眼熟。
兀自愣怔了片刻,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在哪里经历过相同的事情——·先前遇到那个见鬼食忆魔而被困在亚西华梦魇中时,他记得他们当时在迷失谷就是被这样的大队士兵团团包围住的。
注意到眼下同样被成百上千士兵围得水泄不通,秦川沉静地咬着后槽牙,一边阴霾地咂嘴,一边下意识感到一抹异常沉重的危机··等待了好一阵子,耳畔那糟乱的纷杂脚步声才渐渐停息下来。
站在亚西华面前的斗篷男人唇角笑意愈深,似乎对于士兵们及时的出现异常满意··片刻后,轻蔑地淡淡一声哧,他慢慢抬起头,目光尖锐地盯着亚西华,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们血之堡的防卫不够严密,是么”·听着对方带着挑衅的声线,亚西华只是淡淡一笑,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片刻后,侧眸扫了眼周遭树丛边一个个表情肃杀的士兵,他一边眯起血红色双眸,一边轻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斗篷男人听着亚西华叹笑,唇角弧度越深。
片刻后,冲旁边几个斗篷男人扫了眼,他淡淡开口吩咐:“还愣着干什么”顿了顿,他侧眸重新望进亚西华眼眸,认真,“都给我准备上”·那厉声命令凌厉地穿透整个夜空。
下一秒,秦川便见到围在他们周边的几个斗篷男人动作潇洒地伸手扯开头上甩帽,一个个露出溢满杀气的血红双眸,一边张嘴露着尖牙,一边举起双手威胁地勾起指甲纤长的五指。
·看着对面一瞬暴露狰狞的几个阴沉男人,秦川旁边的该隐亦下意识分开步履,目光倏然肆虐血红色,同样露出尖牙,杀气腾腾地回望着几个男人;谢旭则警惕地眯起一双宝绿色狼目,深邃地盯着几个男人,自喉咙深处向敌人发出警告的低吟。
明白身边同伴都纷纷进入战斗状态,秦川也表情凝然地咬牙··方才在迷失森林能够激发“时间静止力”基本上已经耗尽了他所有意念力,如果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让他再来一发,估计非常困难。
——不过他已经决定··等下就算是要肉搏,他也绝对不会轻易投降··然而正当秦川暗自攥拳打算进入战斗状态之时,他却意外注意到身边亚西华倒是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意思,只是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几个张牙舞爪的鸟人,血色双眸十分凝然。
看着亚西华那无比淡定的模样,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仿佛被侮辱了般面色一滞··片刻后,狠狠拧起眉梢,他一边恶意满盈地扯起一抹笑,一边咬牙:“哼,不知道等下你还能不能保持这种表情”言毕,不打算再等待什么,斗篷男人未等众人反应便率先迈动步履,速度迅猛地向亚西华攻来。
看着对方逐渐靠近的身躯,亚西华却仍然无动于衷地静默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秦川在旁边看得心燥,忍不住脱口而出:“亚西华”·话音方落,那斗篷男人便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亚西华面前。
然而正当该隐他们异常担忧之时,那斗篷男人在伸手抓向亚西华肩膀的瞬间,整个身躯却倏然狠狠一颤··紧接着,仿佛被一抹无形力量束缚住,他骤然变了表情,下意识伸手探向自己喉咙,一边痛楚地咳嗽起来,一边仿佛在和一只无形的手在作斗争般,异常吃力。
旁边几个斗篷男人看到对方迅速败下阵来,不禁目色恼火地全部将注意力定位到亚西华身上,下一秒不顾一切地快步向静默原地的亚西华狠狠冲来··重生强强奇幻魔幻异能·看着他们拼命奋勇向前的样子,亚西华只是淡淡皱了皱眉,一双血红色眼眸紧接着瞄向几个杀气腾腾的男人,表情愈加阴霾。
下一秒,未等几人靠近,他们便和第一个斗篷男人一样,倏然感到喉头一阵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痛楚地伸手抓挠着喉咙,他们一边难耐地弓起脊背,一边下意识屈膝而下,跪立地面断续地喘息起来。
看着眼前几个斗篷男人倏然中邪了般纷纷败下阵去,站在亚西华身边的秦川不禁错愕地动了动喉结,紧接着抬首望向身侧没有什么动静的亚西华··然而定睛对方侧颜的瞬间,他不禁生然感到神经狠狠一颤。
——亚西华的瞳色……·已经渐渐由血红色转变为鲜明的金色··顿时感到额角上冷汗慢慢肆虐,秦川下意识攥了攥拳,暗自咬牙··亚西华他……·“首、首领……”在旁边的该隐似乎也注意到了亚西华周边气场的转变,一边愕然地眯起眼眸,一边咬牙。
“……”谢旭脸上挂着细微的惊诧,似乎对于见到亚西华那双金色瞳仁感到异常稀奇··双手安静地插在口袋里,亚西华低首望着地面上几个抓着喉咙左滚右滚的男人,金色瞳仁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犀利。
片刻后,其中一个挣扎着的男人咬着牙向上方望去··然而下一秒定位对方金眸的瞬间,他面色不禁登时爬上一抹颠覆所有理智的愕然··躺在地上细细辨识着亚西华那沉静盯着他的压迫性金眸,对方扯着喉咙反应了许久,才终于意识到什么,一边断续地抽吸着,一边错愕开口:“你、你、你……你是……”·听着同伴惊诧声线,剩下几个满地打滚的男人也顺着对方视线吃力地抬头望向亚西华面容。
片刻后,几个人先后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地面上几个男人方才还杀气腾腾的面容登时涌上灭顶恐惧,站在旁边的秦川不禁身躯越来越僵硬··然而紧接着,秦川、该隐还有谢旭便错愕地注意到,那方才还仰面朝天仰倒地面的几个男人,一边废力地调整着姿势撑起身来,一边纷纷双膝勉强跪地,头颅深深垂下,额角抵着地面声音坚定道:“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听着那方才还挑衅意味十足的男人们一瞬间投降般的言辞,该隐和秦川他们立时凌乱了。
包围在周边树林的浩荡士兵队们看着自己的指挥竟然向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行如此大礼,不禁一边面面相觑,一边纷纷单膝跪地,深深垂下头去,不明所以地盯着地面··听着耳畔窸窸窣窣传来一大片膝盖撞向地面和枯枝败叶发出的突兀摩擦声,秦川不禁愈加干涩地吞咽起来。
片刻后,侧首望向身边目色凝然的亚西华,他心下渐渐生涌而上一抹前所未有的肃穆感··——这个男人的存在,就是正义··——这个男人的存在,胜过正义。
对方,不仅仅是自己异常依赖的人,同时也是血族百年无法超越的首领——·亚西华.范.斯维格··作者有话要说:·☆、我们需要您·站在亚西华身边的秦川看着周边那令人咋舌的浩大血族士兵们跪立的场景,不禁莫名想到不久前血巢入口大厅内全体超自然生物单膝跪立向亚西华行礼的壮观情形。
哑然地张着唇畔,他一边干涩地动了动喉结一边静默思考着——·现在血族在位的首领是希斯耶尔本人··按道理说,面对亚西华的出现,这些士兵根本没有必要行如此深重的礼数,毕竟对方已经被迫退位。
不过……·如果这些血族们在经历了将近300年后见到亚西华本尊还是这种臣服的反应,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眼前这个金发男人的强大,不管是从能力上还是那颗为民着想的心,是即便时间也无法否认的。
念及此,和周边所有错愕的血族众人一样,秦川下意识望了眼僵硬在自己身边的该隐和谢旭,明白他们也在等待亚西华下面的指示··低首盯着地面上跪立的几个斗篷男人,亚西华只是眯着金色眼眸,表情上却丝毫没有要怪罪他们的意思。
片刻后,缓缓叹了口气,他皱了皱英挺眉梢,淡淡向几个跪立的男人询问:“告诉我,希斯在哪里”·闻言,其中一个挑衅过亚西华的男人声线震颤地开口回应,然而却丝毫没敢抬头和亚西华对视:“回大人,首领他现在城堡宴厅。”
听着对方那句“城堡宴厅”,亚西华表情微微滞了滞,随后目色幽深地抬头重新向前方不远处那宏伟城堡望去··——城堡宴厅·亚西华明白,血之堡从外观看上去是个十分固定的空间,但是实际上进入城堡,情况会复杂地多。
因为实际空间可以在巫师族施法的帮助下,任意变幻大小··刚才对方口中的城堡宴厅就是这种情形··亚西华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动用那个将近两个足球场规模的“城堡宴厅”已经可以追溯到将近400年前。
血之堡是一般血族平民不能进入的地域··如果血族的统领没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召集起全体纯血统外,那个宴厅基本上是不可能被开启的··念及此,目色愈深,亚西华垂首盯着跪立地面努力克制着颤抖肩膀的斗篷男人,兀自静默着。
然而片刻后,他眉梢缓了缓,随后迈步踱向那回应自己的斗篷男人身侧,慢慢躬身而下,片刻后半蹲在跪立地面的男人身边,伸手探上对方肩膀拍了拍··错愕地注意到亚西华降下的身高,那斗篷男人感受着肩膀上首领手掌的温度,不禁身躯狠狠一颤,下一秒几乎要全身趴到地上,俨然要将自己按到土里。
周边方才还单膝跪立的众士兵们注意到亚西华降下的身躯,不禁哑然地改成双膝跪地,随后纷纷躬身向前,毫不顾忌地将额角抵上地面··站在旁边早已愣怔的秦川注意到此刻自己、该隐还有谢旭居然比亚西华站得还高,不禁尴尬地咧了咧唇。
然而那种干涩感只持续了几秒,紧接着他和谢旭便被旁边一脸恭敬的该隐强行按着后背跪倒地面··注意到周边那愈加凝重的氛围,亚西华滞了滞动作,明白自己的举动带来了更多他不想要的结果。
适时地撤开手,他盯着地面上连和他对视都不敢的男人,金色瞳仁中闪烁一抹复杂,随后淡淡开口:“血之堡和迷失森林的边界还需要你们继续保卫,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全力。”
顿了顿,他凝然的面颊缓缓爬上一抹苦笑,声音愈加低沉,“辛苦了·”·言毕,重新直起身躯,亚西华转头望向旁边被该隐逼着向自己下跪的秦川和谢旭,不禁无奈一笑。
片刻后,伸手捏了捏眉,他继续:“都愣着干什么·”挑眉,他冲血之堡那边扬了扬下巴,“走了·”·听着亚西华那声清浅吩咐,秦川该隐他们不禁哑然抬首,表情各异。
“呃亚西华”秦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是,首领·”该隐垂眸,声音坚定,没有丝毫怀疑。
“……”谢旭只是垂首盯着地面,手掌贴着左胸,用狼族的方式向亚西华行礼··听着他们各具特色的回应,亚西华只是冲他们淡淡勾了勾唇,随后重新转头,并没有再解释什么便步履稳然地向前方血之堡入口处静默踱去。
注意到亚西华逐渐远去的身躯,秦川他们着急忙慌地自地面上站起,一边惊诧地继续观望着周边跪倒一片的血族群,一边快速向前方高挺身影追去··那被亚西华拍过肩膀的斗篷男人仍然表情错愕地盯着地面。
肩膀仍然记得对方掌间的力度··耳畔也还回荡着对方刚才声线温和的那句“辛苦了”··轻轻咬牙,按在地面的手掌缓缓蹭入泥土,斗篷男人肩膀仍然不可抑止地颤抖着,一边缓缓抬头,一双血色眼眸追随着前方威严男人离去的背影,一边感到心下汹涌而上一抹动荡。
——如果刚才没认出首领的事情是发生在希斯耶尔身上,恐怕自己这会儿早就丧命了··不,不仅仅自己,在场的所有血族士兵都会被立即处刑··——你们几个是希斯的护卫么——·——所以,希斯就是这样保护血之堡的,是么——·——……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血之堡和迷失森林的边界还需要你们继续保卫,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全力·——·——辛苦了·——·回忆着从方才初遇亚西华开始对方说过的几句话,斗篷男人不禁渐渐意识到什么。
……对方其实从最开始就没有什么威胁他们的意思,只不过面对陌生的面孔,是他们自己硬把亚西华带着关切和失望的语气曲解成挑衅··——辛苦了。
——·耳畔仍然回荡着对方磁性男声,斗篷男人挫败闭眸··——已经多久没有听到有人用这样温和的言辞关心他们·想从现任首领希斯耶尔身上得到这种关切,根本就是做梦。
念及此,缓缓抬头,斗篷男人目光愈加深邃··——和希斯耶尔大人完全相反,亚西华大人……是能“看”到他们的··亚西华,是在意他们的。
垂眸苦笑,斗篷男人莫名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突然有种想回到300年前的感觉··就算当年会被希斯的反叛军队剿杀,他也绝对不会再违心地为了保命加入他们的血洗队伍。
当初,自己和很多血族一样,懦弱地为了保命而选择叛离亚西华大人的队伍··——现在,他后悔了··真的很后悔··这300年间,他清晰地看着当初亚西华建立起来的名震魔界的血族是如何在希斯的领导下一点点滑向深渊的。
不过,就算自己再后悔,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赎清自己的罪孽··下意识伸手探上肩畔,仿佛按着亚西华手背,斗篷男人再次深深垂下头颅,额角抵着地面喃喃:“亚西华大人……如果可能的话,回来吧。”
闭眸,他皱眉苦笑,“我们真的需要您……”·……·几分钟后··好不容易跟上亚西华步履,秦川、该隐和谢旭随对方一起顺着城堡门前一段粗糙不平的石子路踱至血之堡正门。
抬首盯着前方那虽然古旧却仍然透着奢华气息的狭长半拱形门,和亚西华并肩而站的秦川一边干涩地伸手扯了扯领口,一边咬着后槽牙,下意识望向亚西华侧颜··捕捉到对方凝然视线,秦川明白此刻亚西华心情一定异常复杂。
不仅仅是回到这个曾经属于对方领地的熟悉感为对方神经上带来的震撼,更多的,应该还是即将和希斯打照面的复杂情绪··然而不等他梳理清楚那交杂情绪,耳畔便撞入亚西华旁若无人地踱向前方的沉稳步履声。
经历了方才和斗篷男人们的交锋,那原先看门的几个血族也乖乖地退到一边,恭敬地跪地,将整个门边空地为他们让了出来··于是秦川几人得以顺利地通过那厚重的华丽正门,进入城堡一层边廊。
推开门扉的瞬间,秦川生然感到扑面而来一阵由硕大空间传递出的爽然间风··片刻后,跟着表情从容的亚西华进入长廊,听着自己鞋底随即踏在带着金橙色纹理的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秦川不禁下意识滞了滞表情。
重生强强奇幻魔幻异能·片刻后,盯着眼前闯入的景观,他眼眸渐渐撑大··果然,整个空间和他们在外面观望到的一点都不一样··感觉视野突然开阔了许多,光是长廊的空间就异常宏大,天花板更是高得没有天理;半圆形的门拱设计到处可见,米黄色的修长粗糙罗马柱撑起绘满壁画的天顶,那种一瞬袭来的空旷感让人莫名感到一阵心情爽然。
和城堡阴森的外观截然不同,这里的长廊主要以暖色调为主··长廊侧壁上到处都是笔触细腻的壁画,洋溢着贵气的金黄色烛光自侧壁上造型独特的奢华烛台上流泻而出。
天顶上吊着几架外型瑰丽的硕大水晶灯,那泛着金黄色的光芒将整个昏暗空间映得异常鲜明··秦川注意到,整个长廊上竟然没有一扇窗户··感觉自从进了这个空间自己嘴巴就根本没法合拢,秦川一边吞咽着,一边慨叹地感到气息愈发凌乱起来。
——这里……就是血之堡·卧槽··不愧是血族的老巢……光进门就足以让人眼珠子飞出来··努力梳理着混乱思绪,秦川一边听着他们几人步履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一边继续观望着身边表情淡然的亚西华。
注意到对方保持着那张淡漠的面孔,秦川明白,比起现在他们几人占上风的好奇心,亚西华此刻大概有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吧··念及此,无奈地咂了咂嘴,秦川收回东张西望的目光,一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长廊尽头,一边想打破那从刚才开始便肆虐在他们众人头顶的沉寂:“亚西华,刚才那个护卫口中的‘城堡宴厅’在哪里”·闻言,亚西华皱了皱眉,随后侧首盯向秦川。
被对方那双金色瞳仁捕获,秦川莫名感到十分不自在··——在他看来,蓝色眸子时的亚西华才是正常状态··——如果亚西华出现血色瞳仁,也多半是情绪比较激动。
不过就算是血色瞳仁,对方的压迫感也远远没有此刻那金色瞳仁带来的窒息感强烈··因为面对金色瞳仁的亚西华,秦川总有种莫名的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他认识的“亚西华”谈话,而是在和“血族最高首领”讲话。
捕捉到秦川眸中的复杂,亚西华淡淡眯起眼眸··片刻后,伸手探上秦川肩膀力道坚定地按了按,亚西华转头望向长廊尽头,云淡风轻地开口:“跟我走·”·作者有话要说:C在写这章的时候听着音乐Evanescence的Missing。
感兴趣的亲可以去听听,C觉得蛮符合他们眼下情景···☆、血色华尔兹·一路上在空无一人的宽敞长廊上行走,秦川一边好奇地左右张望长廊边道上时不时出现的一些有精致雕木纹理装饰的边柜,一边莫名感到一丝细微的诡谲。
在如此暖色调的长廊中,理应让人感到一丝心情温和,然而不知是此刻四人间肆虐的寂静还是那空旷空间本身带来的寂寥感,秦川仍然感到有一丝细腻悚然一点点顺着背脊爬上。
该隐和谢旭这时也安静地异常,让秦川莫名感觉连提问这种事情也变得有些难以启齿··四人步履安稳地敲击着大理石地板,清脆回声绵延地盘旋在头顶·秦川下意识皱起眉梢,尝试理清交杂好奇和紧张的复杂情绪。
然而正当他莫名感到手心已经出了一层细密汗水之时,方才还十分寂静的长廊深处开始渐渐传来一阵隐隐的音乐声··竖着耳朵认真倾听着,秦川皱着眉梢,一时之间竟然被那舒缓的曲调吸引住了。
那种西方古典韵味十足的大型宴厅华尔兹圆舞曲正如流水般渐渐泻满整个空间·随着距离的缩短,那柔和的音乐声也渐渐鲜明起来··秦川不自在地动了动喉结,再次转头望向身边金眸的亚西华,注意到对方表情从方才开始就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莫名地伸手探了探胸膛,秦川尝试用共鸣倾听亚西华心声,然而努力了半天他却错愕注意到——·亚西华心下没有任何声音··不知道对方是特意对他屏蔽了心情还是对方就是没有任何情绪,秦川从刚才开始就莫名感到的不自在愈发清晰起来。
和亚西华他们并肩走着,拐过一个转角后,秦川下意识侧首向那让人神经放松的音乐声源方向张望,片刻后便定位了前方长廊左侧的侧壁上赫然显现一扇新出现的巨大半拱形门扉。
而那门扉旁边恭敬地侍立着两个血族男人,一本正经地穿着刻板西服,莫名给人一种异常严肃的感觉··注意到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两个男人表情闪过一丝细微的意外,随后同时向秦川他们一行人方向望去。
片刻后,借着长廊中鲜明光线,他们动了动鼻翼一边嗅着来者气息,一边目光定位在站在几人中间的亚西华身上·然而片刻后,细致地眯起血红色眼眸,他们当即注意到那个一脸肃然的金发男人那象征着纯血统皇族的金色瞳仁。
一丝错愕倏然如同点墨般在两人脸上渲染开去,下一秒他们齐齐垂下头颅,恭敬地躬身而下,异常整齐地甚至没有任何询问便跪立地面··听着两个血族男人膝盖砸地的钝响,秦川皱了皱眉,突然感觉只要有亚西华在身边,他们在血之堡的“旅途”就仿佛有了通行证般。
无奈地挫败一笑,秦川下意识侧首望向身边亚西华,注意到对方仍然保持着那张扑克脸··“……首领”·然而正当亚西华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向那扇奢侈大门前行之时,方才始终跟在他们身后的该隐声线有些迟疑地开口。
·闻言,缓缓停下脚步,亚西华转头望向该隐皱眉··注意到对方金色瞳仁瞄向自己,该隐习惯性地垂首,避开对方视线,认真开口:“不知属下和谢旭还能不能继续随行”·听着该隐那恭敬询问,站在旁边的秦川微微一愣。
他转头望向前方那设计奢华的大型门扉,听着隔着厚实门板传出的钝钝音乐声,秦川一边脑补着里面盛大的情形,一边消化着该隐的顾虑··其实对方言下之意即是——·血之堡本身是身份高贵的血族才能进入的场所,而像该隐自身这样的平民和谢旭这样的外族,似乎本身就是规范之外的存在。
明白了该隐询问的意图,亚西华表情顿了顿,随后滑过一抹缓和:“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听着亚西华反问,该隐愣了愣,倏然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之前在森林里不是还计划得挺好么”唇角勾起一抹狡黠,亚西华眯起金色瞳仁,盯着该隐挑眉,“怎么,这会儿想打退堂鼓”·听着亚西华那句轻松调侃,秦川倏然感到莫名地心下一松。
——亚西华……好像稍微恢复成那种能沟通的样子了··闻言,该隐错愕地动了动喉结,表情凝固··然而下一秒,他立刻躬身而下,垂首恭敬于地:“属下不敢。”
看着对方动不动就对自己行大礼,亚西华不禁无奈地抿了抿唇,片刻后,他侧首望向秦川,金色瞳仁中闪过一抹凝然··捕捉到亚西华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秦川愣怔了片刻,意会。
转身望向该隐身边同样要躬身而下的谢旭,秦川急忙蹭到两人中间,一边一个扯住两人胳膊,一边挫败地咂嘴,一边狠狠将他们自地面拉起:“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整这些没用的”·哑然地被秦川抓起,该隐身躯还有些僵硬。
“这边就是那个‘宴厅’了吧,马上见到希斯耶尔了,你们想丢下我和亚西华两个人自己进去么”秦川故作不满地逗他们··果然,该隐中招,摇头如拨浪鼓。
被对方那少有的窘迫逗乐,秦川表情渐转轻松,长长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还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扯着该隐和谢旭的手臂愈加用力,“走吧”·闻言,该隐和谢旭勉强站起,随后一同抬头望向已经踱到门边的亚西华。
侧首自肩膀上冲他们投来一个坚定目光,亚西华唇角染着淡笑,坚定地点了点头··紧接着,未等亚西华出手开门,那方才还跪立大门两侧的血族侍从立刻适时站起,快步踱至亚西华身前,毕恭毕敬地替对方将门扉推开。
门后泻入的灯光立刻将门扉边几个人面容照得更加鲜明··秦川有种错觉这宴厅中的亮度似乎比灯火通明的长廊还要上一个等级,他一边紧张地咬了咬牙,一边紧跟在亚西华肩畔,随着那门渐渐大敞,好奇地向内部张望。
耳畔方才还因为门扉阻挡而沉闷不堪的华尔兹音乐立刻变得清晰起来··不过和刚才在长廊上听到的曲目不同,此刻新播放的音乐,秦川莫名自那圆润柔缓的旋律中读出了隐隐的哀思。
四个人站在逐渐敞大的门口向内张望,紧接着便被那巨大空间内人声浩荡的情形震撼··看着那比长廊更加开阔的空间,秦川下巴真的是直接撞到了地上··丝毫没有任何夸张。
如果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一座宫殿,秦川觉得才算恰当,然而不知为何,此刻他倒是很想把这个很气派的词用在形容这个“宴厅”上··和方才长廊上保持着相同的暖色调设计风格,秦川视线越过那一个个攒动的人头,一边眯眼打量着周边的布景,一边惊叹着血之堡的烧钱程度。
高高的天顶一如既往地绘满彩金琉璃壁画,本以为那壁画上表达的内容很可能是憎恶上帝崇拜邪魔之类的内容,然而十分意外的,秦川却注意到整个天顶上,光辉十字架出现的频率很高,到处可见圣灵天使洁净的躯体,而和血族形象十分不符的日光等等象征光明的图像也几乎成为了这些壁画的主题。
微微皱起眉梢,不知为何,秦川心下覆上一抹说不清的凝重··视线自天顶移下,越过前方巨大舞池中无数穿着正装的俊男靓女头颅,秦川眯眼,细致打量着那侧壁上奢华的金色纹理装饰,比起连窗户都没有的长廊,这边偌大的空间,秦川轻松地定位了数个被暗红色天鹅绒厚重窗帘遮蔽的巨大落地窗。
虽然现在血之堡这边是暗夜,不过秦川却能轻松想象到,如果这些人不是血族,那么在白天的时候,将这些窗帘拉开,那泻入整个厅室的宏大景观,是多么让人震撼··视野中,无数衣着奢华的血族们正双双结伴,随着那悠缓的华尔兹优雅地跳着舞;而没有起舞的余下众人三五成群地聚集在舞池边场被洁白桌布包裹的狭长自助餐桌边,一边欣赏着舞池中众人优美的舞姿,一边有说有笑,显得异常畅然。
转头望向身边亚西华,秦川实在想要询问他们接下来的方向··看着这种浩大场景,希斯耶尔本人到底在不在这里,似乎是个问题··而就算对方在,想要在这浩大的纷乱人群中定位希斯耶尔,那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费劲。
然而正兀自前后研磨着纷乱思绪时,秦川却生然注意到,亚西华金色的瞳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变成血红色,和周边无数血族融为一体,看上去显得异常普通··愣怔片刻,秦川才反应过来——·既然他们已经成功进到目的地,那么隐藏身份什么的,确实很必要。
念及此,一边听着那巨大入场门扉在身后关闭,秦川一边伸手扯了扯领口,下意识靠近亚西华,略带窘迫道:“亚西华,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然而正当他询问期间,秦川注意到有几个衣着华贵的血族自他们身边经过,一边眯起赤色瞳仁,一边略带鄙夷地皱了皱眉,似乎对于他们便装进场有些微的不满。
捕捉到周围人向他们一行投来的好奇目光,该隐和谢旭有些不自在地僵着脸色··片刻后一边下意识望了眼谢旭,该隐一边干笑一边觉得自己似乎连手该放哪里都不知道了:“我果然就是一粗人。”
重生强强奇幻魔幻异能·他酷爱的是那种潇洒没有束缚的生活··先前自己频繁逛夜店,一个主要原因倒并不是因为他喜欢那里面节奏感甚强的音乐,也不是因为他喜欢那里面混杂烟味酒味低劣香水味的混沌空气。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那种空间里昏暗光线的催眠下尽情释放本性,不需要任何顾虑··——不过现在这种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场合,他果然觉得自己有些应付无力。
然而正当四人被周边众人硬生生当成动物世界观赏时,亚西华只是表情镇定地侧目向前方浩大人群方向张望,淡淡开口:“希斯就在这里·”·“……”·作者有话要说:·☆、尽地主之谊·听着亚西华那阴郁声线,站在他旁边的秦川不禁微微皱眉,下意识向亚西华视线方向望去,然而视野中仍然是一片乱糟糟人影。
正当秦川、该隐和谢旭抬首张望着试图寻找希斯耶尔身影时,方才还灯火通明的偌大空间登时昏暗下来··耳畔舒缓的华尔兹也随着光线的黯淡而逐渐停止,整个舞池的血族们也因为那巨大变动而渐渐停下优雅舞姿,面面相觑地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才还略带嘈杂的会场登时陷入一片寂静··黑暗中,亚西华表情凝然地站在人群中,一边细细眯起一双血红色的眼眸,一边警惕地皱着眉,轻轻动着鼻翼,似乎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秦川和该隐他们也一头雾水··人群中渐渐响起不安的议论声,血族们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一边互相低声讨论着··然而正当众人六神无主之时,舞池最前方的一个角落里,逐渐自地面升起一个不小的高台。
一束刺眼的雪色聚光灯生然自那渺远的宴厅天顶投下,紧接着焦点聚集在那高台上··细细盯着隔着大老远的宴厅另一头刺眼的白色灯光,秦川下意识敛眉,莫名感到心绪如同被搅入乱码般混乱不堪。
亚西华单手顺在口袋中,表情凝然地细细盯着场地另一边被聚光灯照顾的高台,胸口逐渐盘桓一抹复杂··然而片刻后,愣怔舞池中的众血族注意到,什么人顺着高台边的阶梯,正一点点迈上。
秦川认真盯着前方那突兀出现的身影,虽然隔着数堵人墙,但他还是清晰地在那刺眼的白光下辨识出,那身影是个披着长直金发的男人··眼眸倏然闪过一抹愕然,秦川愣了愣,随后下意识侧首望向身边亚西华异常凛然的侧颜曲线。
——那家伙应该是……·正当秦川想要向亚西华开口确认自己猜测之时,耳畔却生然响起整个会场一阵此起彼伏的衣服摩挲还有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
意外地睁大眼眸,秦川费解地转头望向周边倏然矮下一大截的众血族,莫名感到一阵憋闷··——这帮家伙都瞎了眼么··要跪也应该跪亚西华·“对于今天大家赏脸到来,我倍感荣幸。”
秦川正兀自感到一阵不悦,前方高台上的男人却已经声音沉稳地开口··听着对方那和亚西华十分相似的嗓音,秦川眯起黝黑眼眸,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这家伙就是希斯耶尔无疑··“今天,我希望大家在舞会能玩得开心·”高台上的男人笑得星朗月明,竟然真的有几分真挚意味,“不过在那之前,我也必须要通知大家今天我把你们召集来的初衷。”
聚光灯俨然将会场上所有光线都夺走,黑暗中,对于仍然鹤立鸡群站着的秦川几人,会场里跪立的血族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异样··看着周边那下跪了一大片的血族们,谢旭皱了皱眉,刚要随大流地躬身而下就被该隐狠狠架住了肩膀。
表情阴霾地盯着谢旭那意外的脸,该隐咬牙:“你小子脑子被门挤了么,跪希斯干什么,你到底站哪一边”·闻言,微微一愣,谢旭皱眉。
然而片刻后,似乎才反应过来,他干涩地扯了扯唇角,侧首望向旁边仍然站立着的秦川和亚西华,吐了吐舌头,淡淡哧笑一声,随后重新直起脊背··亚西华在黑暗中望着前方聚光灯下逐渐开始眉飞色舞演说的弟弟,心下五味杂陈,表情更是阴鸷得让人毛骨悚然。
“想必关于血石的事情,大家都已经有了一定耳闻不是么”希斯耶尔一边伸手慵懒地拨弄着自己绵长的金色发梢,一边挑眉,“相信你们不少人应该对于收缴血石的事情有很多疑虑。”
摊手,希斯勾唇,“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这么做的原因·我们血族一直以来活动的空间都是魔界,而和其他低等种族共享魔界这种事情,实在是有辱我血族尊严。
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我已经找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听着希斯耶尔那带着轻蔑的高傲声线,高台下方的众血族们不禁哗然一片··站在该隐身边的谢旭听着对方那句“魔界中其他低等种族”,不禁微微眯起一双宝绿色的狼目。
片刻后,胸口渐渐升腾而上一抹愠怒,谢旭鼻息有些紊乱··注意到身边男人那渐渐烧起的杀气,该隐侧首望了眼对方,一边无奈地咂了咂嘴,一边伸手探上谢旭肩膀轻松地拍了拍,虚着声音安慰对方:“哥们儿,别在意那人渣的话。”
“相信大家都明白,三界中,人界的资源是最完备最齐全的·不过很可惜,因为有那个毫无逻辑可言的‘三界平衡’规则,我们血族一直被压抑着活动范围。”
逐渐将声音放得更加洪亮,希斯眯眼,“不过今天我就可以告诉大家,想要夺取人界的资源并且消灭人类这种低等族群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梦想·”·舞池中再次一片哗然。
亚西华血红色的眼眸中滑过一抹错愕,表情深邃地盯着台上方希斯那畅然的开怀面容,微微拧眉··片刻后,他淡淡自语:“希斯,你到底又做了什么……”·“正如我刚才所说,所有血石已经全部混入了人类的引水系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已经将血族的种子彻底植入人类循环系统,现在只需要一个开关——”挑眉自信地打了个响指,希斯胸有成竹地邪魅一笑,“我们就可以把这些体内存在血石的人类彻底转变成血族公民。”
满意地注意到台下众人惊诧不已的面容,希斯继续淡然微笑着,“以后,人界也将成为血族的天下·”·听着希斯耶尔那野心磅礴的计划,站在人群中的秦川不禁感到神经蓦然震颤起来。
——原来这家伙那么残忍地将血石粉末注入到人类饮水系统,是为了这个目的……·“首领·”·然而正当众人一阵愣怔之时,前方离高台比较近的方向,一个跪立地面的血族男人恭敬地抬头望着希斯耶尔那被聚光灯光线打得鲜亮一片的面容,犹豫道:“如果所有人类真的都灭绝了……那么我们的口粮问题该怎么解决”·听着那个男人低沉的声线,整个舞池中的血族们渐渐绷起神经,为对方敢于直接开口质疑希斯的决定捏了把汗。
果然,听到那男人突兀询问,站在高台上的希斯表情微微一滞,随后一双泛起金色的瞳仁立刻向男人方向望来··捕捉到希斯那晕染犀利的眼眸,男人干涩地动了动喉结,倏然有点后悔自己开口的决定。
“哦,是么,你的意思是,我这个计划有漏洞”挑眉,希斯歪这头,表情诡谲··“属下不敢·”咬唇,方才询问的男人头垂得更低了。
“看起来你倒是很为我们血族在着想么真是让我感动·”耸了耸间,希斯唇角虽然挂着笑,但是那阴冷的眼神却莫名让人感到悚然,“说起来,你倒是和上任首领有异曲同工的国计民生之心呢,嗯”·“……”紧张地吞咽,男人额角渐渐冒出冷汗。
整个会场方才还朦朦胧胧的议论声也彻底黯淡下去,死寂一片··“这样吧,我叫人先带你下去,回头我们细细讨论这个问题,如何”故作轻松地眯眼,希斯唇角勾着崩坏的笑,“满足一下你想操心的心愿。”
“首领属下……知罪”男人已经在地面上掩饰不住地打起颤来,然而希斯耶尔却再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是淡淡冲几个侍立门边保镖样子的男人招了招手,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挤过人群将跪立地面的男人硬生生架起拖向门边,一边继续轻松地把玩着胸前发梢。
“这个混蛋”咬牙自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秦川目色迸射怒火··然而下一秒,当他方想快步冲出人群赶到高台下指着希斯耶尔鼻子大骂一声时,胳膊处却生然传来一阵劲力。
哑然地侧首,他紧接着注意到亚西华面无表情地扯住了他··硬生生滞下动作,他异常不解地盯着亚西华,方恼火地想甩开对方束缚,然而下一秒定位亚西华那因为怒火而微微浮上金色的眼眸,不禁僵硬地按捺住自己情绪。
“不过既然有人问到了,那我就解释给你们听好了·”听着那男人哭嚎着被两个壮汉拽出宴厅侧门,希斯面容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慵懒地开口,“就算人类灭族,我也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们血族将会得到更好的口粮代替。”
“……”闻言,舞池中血族们渐渐睁大双眼,感到神经微微震颤着··站在人群中的亚西华眸中闪烁着愈加鲜明的凛然,继续细细盯着前方希斯那畅然面容。
再次打了个响指,希斯侧首向高台下方一个静默侍立的随从努了努嘴··片刻后,那侍从会意,转身蹲下,紧接着自地面拉起一个鼓鼓囊囊体积不是很大的黑袋子扛上肩膀,恭敬地踱至台阶上,将黑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希斯耶尔身边。
“打开·”淡淡吩咐,希斯耶尔低首盯着那黑袋子,眯眼··侍从将黑袋子打开,紧接着自黑袋子中拖出一个躯体··看着一个瘦小的身躯被硬生生拖出,站在人群中的秦川生然感到心下冲涌而上一抹动荡。
——那是一个……孩子·然而正当他感到思绪一片混乱之时,耳畔却生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倒抽冷气声。
不解侧首,秦川注意到站在该隐身边的谢旭一脸错愕地望着高台上方从黑袋子中拖出的瘦小身影,干涩地动着喉结··“死狼怎么了”该隐也注意到了谢旭的异常,皱了皱眉,不解地盯着对方。
然而片刻后,一丝鲜明的暴怒占领了谢旭绿色瞳仁,片刻后,他狠狠咬着牙,喉咙中再次发出那种骇人的低吟声,一边死死攥着拳,一边杀气十足地盯着前方希斯耶尔··“死狼……”感受着对方身边那一圈圈晕染开去的鲜明杀气,该隐错愕地张着唇畔,愈加困惑。
然而静默片刻,正当该隐还想继续询问谢旭之时,他骤然停下动作,凝神转头冲高台方向动了动鼻翼··下一秒,一抹错愕占领他目色··“那个是……”立刻明白过来谢旭怒火的来源,该隐心下汹涌而上一抹暗潮。
看着身边两个男人自说自话,秦川不禁焦躁地虚着声线,认真询问:“喂,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孩子是狼族的·”·正当秦川感到思绪一片混乱之时,站在自己身边的亚西华却声线阴霾地淡淡开口。
秦川能够隐隐听出对方声线中压抑的愠怒··前方高台上,希斯的随从面无表情地拎着那瘦小孩子的衣领,将对方那昏迷的小身躯径直扯到希斯身前··仿佛对待一件物品般,希斯动作粗糙地自随从手中拉过那孩子的身体,一脸淡然地盯着台下重血族们,声音十分轻松地指着那孩子开口:“这个,就是我们血族口粮的未来。”
重生强强奇幻魔幻异能·台下众人早已错愕地屏息,俨然感到理智已经被撞击地七零八落··“吸食狼族幼崽的血,比起人血来说,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我们不需要以自身能力为代价。
人类因为自身没有魔力,吸食他们的血液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对我们血族能力的一种抵消·不过狼族幼崽的血就不同了·因为他们身躯还很鲜嫩,又是魔界本身的产物,所以血液中存在的活跃因子能够充分保护血族的能力,同时还有增加能力的可能性,所以——”·说了一半,希斯倏然伸出修长手指,动作优雅地抵到被自己漠然扯着的孩子脖颈间:“狼族幼崽的血,是最佳的血液替代品。”
言毕,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在那孩子细嫩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鲜明血痕,一边勾着唇舔了舔手指,一边笑得灿烂··“你这个禽兽”·然而正当希斯耶尔打算继续动作之时,那台下的人群中倏然爆发出一声异常鲜明的怒吼。
那响亮的声音在整个空旷宴厅中回荡,给人异常震撼的感觉··听着那声响,秦川该隐下意识侧首,望向方才使出浑身力气嘶喊的谢旭,错愕地撑大眼眸··然而听着那异常凌厉的声音,希斯表情却丝毫没有慌乱。
他淡淡滞了滞动作,眼眸继续盯着身前的孩子,不过却十分有目的地张唇叙述:“看起来,已经到了么·”言毕,顿了顿,希斯抬起那双金色瞳仁,眯眼望向下方丛丛人群,唇角勾着笑,“哥,你在吧。”
注意到希斯耶尔准确无误地向他们这边瞄来,秦川生然感到咽喉一阵拥堵··“……”身边亚西华只是目色凝然地盯着前方高台方向,表情杀人。
“怎么,还带着家眷来的”讽刺一声嗤笑,希斯轻轻松手,紧接着那孩子昏迷的身躯便重重自高台上摔了下去··高台下几个血族见状,赶忙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孩子身躯,防止对方受到致命撞击。
“既然如此,那我应该尽地主之谊,不是么·”·“……”·作者有话要说:·☆、决斗之始·听着希斯那带着慵懒却又隐藏着悸动的声线,亚西华眯起一双静默的眼,表情异常凛然。
紧接着,未等众人反应,那偌大宴厅天顶又再次射下另一道刺眼聚光灯,下一秒,亚西华身躯便被那光线准确定位··感受着那几乎闪瞎人的亮度直勾勾刺向他们,仍然站在黑暗中的秦川也下意识伸手挡住面颊,表情凝然地盯着身旁面无表情站在聚光灯下的亚西华。
看着对方沐浴着那洁白的刺眼光线,秦川甚至有一瞬错觉对方不是血族首领,而是属于三界外不可企及的圣灵··高台上,希斯注意到人群中迅速暴露位置的亚西华,唇角渐渐勾起一抹邪佞笑意:“哥,真是你么。”
“……”面无表情地盯着希斯,亚西华眼眸闪烁着复杂··“这么多年没见……”上下打量着亚西华白衬衫牛仔裤还有那一头利落短发,希斯嗤笑,“你适应新环境倒是挺快么,亚西华大人。”
在“亚西华大人”上讽刺地加重语气,希斯笑得畅然··“……”眯眼,亚西华不着痕迹地敛眉··高台下方跪立一片的众血族们听着希斯口中迸出的那句“亚西华大人”,不禁纷纷抬首壮着胆子向前方人群中第二个聚光灯聚焦之人张望。
片刻后,在定位亚西华那颀长身躯时,众人表情逐渐升腾一抹前所未有的错愕··——那个人是……·所有人惊诧地下颌俨然快要撞到地上。
——难道是传说中300年前血族鼎盛时期的首领么……·“怎么可能……”·“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么……”·“不、不对,应该只是被时空转移了而已吧……”·……·渐渐的,方才还死寂一片的人群中开始缓慢浮起一片声线细微的议论声。
听着高台下方慢慢涌起的朦胧交头接耳,希斯耶尔方才还带着爽然的面容缓缓爬上一抹阴霾··片刻后凛然眯起一双金色瞳仁,他表情狰狞地盯着下方,声线异常冰冷:“都给我闭嘴”·言毕,宴厅内方才还回荡着的嗡嗡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众人噤若寒蝉,纷纷老实地重新低下头去,生怕下一个炮灰就是自己。
亚西华表情漠然地盯着前方高台,静默片刻,倏然开始迈开步履··站在黑暗中的秦川看着那聚光灯追随着亚西华身躯向前而去,下意识伸手想要拽住亚西华再交代什么,然而对方已经稳然前去。
周边方才还稀稀拉拉跪立一片的血族们注意到亚西华靠近,纷纷触电了般向两侧闪开,为对方让开一条宽敞大道··似乎对于亚西华突然主动向自己靠近有些意外,希斯下意识皱了皱眉,静默站在高台上方,目光警惕地细细盯着对方。
寂静的大厅内回荡着亚西华那沉稳的空旷脚步声,让人莫名感到一阵不可抑止的寒意渗入心脏··目送着前方亚西华远去背影,秦川哑然地站在人群中,下意识伸手扯着领口,莫名感到从方才开始便紧绷的神经愈发震颤起来。
不知为何,即便此刻的自己和亚西华仅有几步之遥,然而看着那聚光灯追随着亚西华向前方高台上的希斯耶尔靠近,秦川莫名感到心下缓缓汹涌起一抹说不清的暗潮··“怎么了,哥”眯眼,希斯侧着头,看着亚西华渐渐靠近的英挺身躯,“你不会告诉我,今天你就打算单枪匹马地来对付我吧,嗯”讽刺地哧笑一声,他挑起金色眉宇, “那这样的话,比起300年前,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丝毫没有在乎希斯冷嘲热讽,亚西华只是继续迈动着步履,很快抵达了希斯高台下方··然而正当希斯想要继续大肆讽刺对方时,他却生然意外地注意到,亚西华在高台前方几个血族身边微微躬下身躯,动作沉稳地将方才被希斯残忍扔下的狼族孩子接过,紧接着动作温柔地抱了起来。
错愕地望着亚西华动作,希斯表情微微一滞··站在后方黑暗中的谢旭,看着亚西华那异常谨慎的动作,表情也染上一抹诧异··感受到周边一阵异样的温暖,亚西华怀中的狼人孩子微微动了动遍体鳞伤的身躯,下意识吃力地撑开眼眸,干涩地动着嘴唇向亚西华方向望去。
然而下一秒,在定位对方金色发梢的同时,那孩子清澈的绿色瞳仁中登时爬上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下一秒,对方那瘦小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狠狠颤抖起来,一边苦楚地伸出小手推着亚西华结实的胸膛,一边眼角很快渗出了泪水:“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伤害我……”抽泣着,孩子蜷缩着肩膀,声音愈发断续,“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听着耳畔撞入那孩子痛苦的哀求,亚西华表情微微一滞,随后一抹前所未有的苦涩慢慢渗入面容。
孩子一双水汪汪的泪眼难耐地盯着他,一边更加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边摇头··看着那孩子痛楚的脸颊,亚西华静默片刻,温柔地慢慢伸手贴上那孩子面颊,轻轻替对方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蜷缩在亚西华怀中,感受着亚西华指尖的温度慢慢覆上皮肤,孩子微微愣了愣,一边抽吸着,一边目色凝然地盯着亚西华那苦涩的眼眸··伸手将孩子凌乱的发梢整理了下,亚西华一双眼眸温柔地盯着对方,修长手指细腻地蹭着对方面颊。
片刻后,手掌揽过那狼族的孩子后脑,亚西华凑上前去在孩子额角上浅浅印下一吻,一边苦涩地勾了勾唇角,一边淡淡开口:“乖,别哭·很快就送你回家,嗯”·“……”最开始接住孩子身躯跪立在高台旁边的两个血族看着前首领那异常温柔的表情,不禁哑然地微微一愣。
听着亚西华那柔和的声线,孩子渐渐止住了哭泣,只是表情复杂地抬着小小头颅,盯着亚西华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微微蜷着小拳头··片刻后,没有再解释什么,亚西华径直转身,抱着那狼族的孩子向方才走来的方向折回。
站在高台上的希斯注意到亚西华竟然毫无防备地就那么转过身躯,将背后所有空门都亮给自己,不禁莫名感到一阵恼火··——这不是对他的轻蔑,就是挑衅。
没有什么人敢把后背亮给他希斯耶尔·念及此,希斯耶尔不禁缓缓伸出右手,紧接着掌心逐渐开始泛起一抹光线刺眼的血红色光芒··注意到高台上希斯耶尔那诡异的动作,站在黑暗中的秦川不禁感到心下一颤,下一秒便开口向亚西华方向警告:“亚西华小心希斯耶尔”·然而听到秦川那异常凌厉的声线,亚西华却仍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只是继续向他们这边踱来。
片刻后,背对着后方希斯耶尔,亚西华头也未回,只是淡淡地开口:“希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果然除了这种下流的偷袭手段就没有别的方式取胜了不是么·”·闻言,方才还举着肆虐红光的右手的希斯表情生生一愣。
片刻后,一抹鲜明的恼怒肆虐而上,希斯耶尔狠狠眯起一双金色瞳仁,目色炽烈地盯着前方亚西华背影,咬牙切齿:“你说什么”·言毕,尚未等亚西华反应,他便毫不犹豫地举起掌心,紧接着将逐渐聚集起来的红光向亚西华方向毫不犹豫地狠狠推出。
“亚西华”在旁边观战的秦川早就冷汗直流,急躁一声惊呼··旁边跪立的众人看着希斯耶尔气势凶猛地推出那掌间红光,不禁各个吓得脸色苍白,随后一边下意识抱着头,一边呼啦呼啦步履踉跄着向宴厅边角处迅速撤去。
感受到背后生然向自己冲来的一抹冷意,亚西华登时停下脚步,大手牢牢包裹着狼族孩子的后脑,一边将对方严实地护在怀中,一边动作敏捷地伸出左手,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扣紧掌心。
下一秒,电光火石间,亚西华掌心冲出的金色光芒便准确无误地击中希斯耶尔送来的红色光芒,在空中,两道光线爆发出剧烈撞击,紧接着便各自七零八落地消失在空中。
加快步履,亚西华动作矫健地向谢旭他们那边疾走而去,紧接着将怀中狼崽飞快地渡到目瞪口呆的谢旭怀中,淡淡吩咐了一句:“照顾好他·”快速转身,他重新面向不远处高台,继续向旁边该隐命令,“该隐。”
“属、属下在”听着那紧张情形中亚西华的呼唤,站在旁边刚才还大脑一片空白的该隐登时错愕回应··“保护好秦川。”
草草吩咐完毕,亚西华便步履敏捷地向高台周围早就被众人腾出的空地方向疾去··整个宴厅的血族们已经疯狂地如沙丁鱼罐头般死死挤到了边角和侧壁前,生怕被那两个能力强大之人的战斗波及,硬生生将硕大的舞池空了出来。
听着亚西华那声吩咐,该隐还来不及唤一声“是”,对方那高挺身线便已经远去··“亚西华”站在旁边明白自己又被当成物品交代给别人,秦川不禁目色一黑,“这家伙怎么每次都——”·咬着后槽牙撸了撸袖子便要向前冲,然而还没跑出去两步,该隐便狠狠出手扯住他:“喂都几次了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声线凛然,“之前首领作战的时候,你什么时候看首领需要你帮助”·“我——”·重生强强奇幻魔幻异能·“你除了添乱还能干嘛”·“……”闻言,狠狠咬牙,秦川倏然感到一阵挫败。
虽然很想反驳,然而他却又不得不承认——·该隐说的都是事实··躁然地重新退回该隐身边,秦川目色冒火地望着前方逐渐放慢脚步的亚西华,不禁微微攥起拳头。
“我知道你很担心首领,但是我们谁又不是呢”伸手拍上秦川肩膀,该隐皱起乌色眉宇,认真,“这场战斗本来就属于首领……”眯眼,该隐声音渐转凛然,“现在……姑且相信首领的判断,知道么。”
“……”动着喉结,秦川努力平静着情绪,静默地站在该隐身边,一边消化着对方言辞,一边继续默默攥着拳··——其实让他感到躁然和慌张的,除了亚西华此刻决定孤身和希斯战斗这个决定外……·最重要的是——·他自从进了这个宴厅后,就再也没能成功通过共鸣听到亚西华心底的情绪。
暗自捏着把汗,秦川盯着前方渐渐停在舞池中央无言盯着高台上方希斯的亚西华,莫名感到理智快要彻底被对方顺走··“喂,该隐,问你个事情·”·认真地观望着前方发展,秦川皱眉开口。
“呃”不解,该隐侧首瞄了眼秦川那异常肃然的脸··“刚才亚西华和希斯耶尔用的能力……”伸手象征性地扣了扣掌心,秦川皱眉,“是你说的只有纯血统皇族才能使用的能力之一么”·闻言,该隐微微一愣。
片刻后,肯定地点头,他抿唇:“嗯,是的·刚才首领和希斯耶尔用的都是‘血刃’·”·“那个是第几阶”·明白亚西华前段时间才刚刚为了救他们使用过“意念透支”,而“意念透支”仅仅是皇族能力中的第一阶,秦川记得之前该隐他们向他介绍过剩下级别逐渐升高的其他三阶,不过很可惜他没有全部记住名称。
“血刃的话是第二阶,血之束缚是第三阶,血噬是第四阶,也就是奥义·”·“……”听着该隐解释,秦川不禁微微皱眉。
前段时间亚西华使用“意念透支”都已经表现出程度不轻的体力和精神力消耗,那么如果让亚西华单独和希斯大战的话,难免会用到很多皇族能力,那么他到底会消耗多少力气……·不知为何,这个问题一涌上脑海,秦川便莫名感到一抹前所未有的不祥。
动了动喉结,表情愈加凝然地盯着前方那站在舞池正中央的金发男人,秦川不禁狠狠皱起眉梢··“亚西华……”·作者有话要说:·☆、心躁的攻击·步履渐渐停在整个宴厅正中央,亚西华表情肃穆地盯着前方高台上自己的亲手足,微微眯起一双闪烁着金色的眼眸。
整个宴厅寂静地让人莫名感到背脊发寒,众人蜷缩在聚光灯照顾不到的宴厅边角,一边担惊受怕地盯着前方发展,一边下意识互相依偎着,默默开始在心下祈祷··此刻视野中只剩下两束聚光灯下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对峙,秦川微微攥起拳头,感到额角冷汗愈发肆虐起来。
面无表情地皱着眉,亚西华动作淡然地双手顺入口袋,一边调整了下肩膀,一边继续无言地盯着希斯耶尔··看着对面空旷舞池中长身而立的沉稳男人,希斯金色眼眸中渐渐爬上一抹细微怨毒。
片刻后,暗自咬了咬牙,他一边伸手扯开自己深黑色衬衫最上方两个扣子,一边唇角滑过一抹嗤笑:“哥,我真是没想到,即便300年过去了,你做决定还是这么愚蠢。”
“……”听着对方挑衅,亚西华眉眼一深··摊了摊手,希斯笑得粲然:“你确定要和我战斗么·”·“……”金色瞳仁迸射着犀利,亚西华虽然没有开口,然而那决然之意一目了然。
静默等待片刻,希斯盯着对方冰封的面孔,渐渐明白对方决定··唇角弯着邪气的弧度,希斯歪了歪头,眯起双眼,倒是渐渐轻松起来:“好,哥,既然你决意要这么做,那我也实在没什么办法。”
故作担忧地挑了挑眉,他面容挂着邪佞,“这条路是你亲手选出来的,回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听着希斯那渐转低沉的声线,亚西华表情愈加凝重。
片刻后,他注意到站在高台上的希斯耶尔周身渐渐泛起一层刺目的血红色,紧接着那赤红色的光圈便快速包围着希斯耶尔开始以骇人的速度旋转起来··一双犀利眼眸闪烁着晶亮,亚西华判断着对方可能使用的能力,微微攥起手掌,表情肃然地盯着对方。
那飞速旋转的赤红色光团渐渐掀起一片气势不小的劲风,希斯耶尔的金色长发伴着那劲风在光团中乱舞着,一张被聚光灯照得发白的脸仍然盘踞着鲜明戏谑··“喂,哥”看着亚西华仍然静默原地似乎并没有什么迎战的动作,希斯狠狠眯起一双金眸,讽刺,“看起来穿越个时空,你连反应力都变得这么迟钝”言毕,毫不犹豫地在那刺眼的红色光团中伸出右手,希斯耶尔再次向亚西华张开手掌,紧接着,那和方才偷袭亚西华一样的赤红色光线如同利剑般向亚西华方向窜去。
看着那呼啸而来的红光,站在宴厅边侧的秦川不禁倒抽一口冷气,狠狠咬牙··——又是血刃·视野中,亚西华盯着那飞速向自己靠近的光束,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步履敏捷地避开了那赤色光线的攻击。
紧接着,那光线扑了个空,直直打向偌大宴厅一侧的边墙上,发出一声轰然巨响··众人惊诧地倒抽冷气,随后目光悚然地向方才受创的墙面看去,紧接着定位了一个不小的惨烈坑洞。
注意到亚西华闪躲的动作,希斯耶尔唇角笑意愈深,似乎预料到亚西华即将撤开的路线,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又伸出左手以相同的方式向亚西华发来新一轮攻击··眯眼表情凌然地盯着那不断向自己发射过来的光线,亚西华身线矫健地躲闪着,利落短发随着跳跃动作在空中不断滑出道道弧线。
看着前方亚西华只是表情淡然地躲闪着希斯攻击,秦川一边捏着一把汗一边咬牙地冲身边该隐难耐道:“亚西华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反击希斯耶尔”·秦川知道,如果现在是他自己在场上,早就冲上前去恨不得把希斯耶尔那个冷血人渣碎尸万段。
闻言,目色渺远地盯着前方表情凛然仍然在不断闪躲中的亚西华,该隐一边伸手抚上下颌,一边皱起眉梢:“总之,现在先别想那么多·”顿了顿,他认真地侧首,拍了拍秦川肩膀,“相信首领的决策。”
“……”听着该隐在自己耳边的公式化安慰,秦川不禁面色一黑··——这特么说了跟没说一样··他也想相信亚西华。
但是这会儿毕竟是战场上,他还没修炼到能用喝茶的表情一脸平静地分析自己在乎的人到底准备拿什么方式玩命··挤在宴厅边场的血族众人望着舞池正中央被希斯耶尔血色光线不断逼得处处躲闪的亚西华,不禁有人开始了小小议论。
“喂……那家伙……真的是亚西华大人吧……”·“呃,没猜错的应该……”·“不过……穿越了时空能力是不是会削弱啊”·“是啊,看起来还是希斯大人比较占上风啊……”·“哎,退位了就是退位了,果然还是不行呢……”·……·听着耳畔那逐渐开始晕染开去的交头接耳声,秦川一边咬着牙一边感到一抹鲜明怒火缓缓自胸口爬上。
片刻后,注意到缩在自己不远处的一个血族正眉飞色舞地向周边人散播着亚西华会惨败的言论,他不禁面色前所未有的阴霾··紧接着,直起身躯,他微微攥起拳头,侧身打算向那个血族迈去。
然而刚转身,站在他身边的该隐不禁愣怔扯住他臂弯:“喂你又做什么这会儿瞎跑什么”·闻言,侧首盯向该隐眼眸,秦川阴鸷地回望着对方,声线阴沉道:“我马上回来。”
言毕,伸手抚开该隐手臂,秦川继续迈步,径直踱到那散布谣言的血族面前··那蹲在地上的血族正和旁边的同胞说得吐沫星子横飞,然而片刻后,硬生生注意到眼前被一道阴影投下,他不禁意外地皱了皱眉,不解抬首。
·然而下一秒尚未等他理清思绪,他却生然感到领口一阵前所未有的紧致力道生生冲上··错愕地睁大眼眸,那血族刚倒抽一口冷气,下一秒视野便冲入秦川那冰封的面容。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血族一脸惊诧地盯着对方,动了动喉结,扯起一抹干笑,“呃……哥们……发生什么事情了咱有话好说……”·扯着对方领口,秦川将对方面颊拽到自己脸前,眯着一双黝黑眼眸,声线低哑地阴沉道:“收回你刚才的话。”
“呃、啊”·“不然我揍扁你的脸·”眯眼,秦川愈加收紧扯住对方领口的手指··“……”被对方那声威胁吓到,那血族男人生然面色惨白,一瞬间竟然忘了自己是血族而对方仅仅是一个手无寸铁的直魔人这个事实。
注意到自己的态度让周围一圈方才还十分碎嘴的血族登时噤声,秦川静默片刻,才蛮力地松手,任那血族踉跄着向后,差点一屁股坐倒地面··“亚西华不会输。”
漠然地盯着地上蹲立的众血族们,秦川声线凝然,“他才是你们真正的王,懂么·”·“……”吞咽着,众人噤声地盯着秦川,一边面面相觑一边表情复杂。
站在一旁的该隐看着秦川那张前所未有凛然的脸,不禁莫名感到心下一阵动荡··片刻后,一抹佩服暗自滑上面颊,他兀自勾了勾唇··舞池中央,看着亚西华仍然在躲闪着自己掌间光线,虽然对方能够准确无误地躲过自己每一次攻击,然而希斯还是感到一抹前所未有的畅然冲击着胸口:“怎么了哥不敢出手了么”渐渐张狂起来,希斯耶尔在赤红色的光团中渐渐加大了自己攻击的力度,“你很喜欢像小丑一样跳来跳去不是么”·赤红色的血刃一束束向亚西华割去,然而亚西华却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只是继续着动作敏捷的闪避。
看着对方瞬间移动地十分到位,希斯慢慢举起双手,开始向前方亚西华身躯左右开弓:“既然你这么喜欢跳这种卑劣的舞蹈,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言毕,加大了手中血刃的宽度,一束束粗壮的光线不断向亚西华冲去。
紧接着,众人耳畔便开始肆虐一阵阵光线撞击地面发出的巨大轰然巨响··片刻后,围观的众血族错愕地向被那强烈光束击中的地面张望,紧接着他们便看到那华丽的宴厅地板俨然被砸出一个个不堪入目的大坑。
亚西华勉强地在那逐渐开始交织成网的光线中闪躲,然而那肃然的表情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听着场上不断发出的剧烈响动,秦川不禁下意识回首,看着场上让人抓狂的发展,不禁渐渐感到方才不断压抑的躁动感再次被狠狠掀起。
——亚西华……到底在干什么……·重生强强奇幻魔幻异能·为什么不攻击·狠狠咬着牙,秦川鼻息有些紊乱,莫名有种想要代替对方上场的冲动。
“喂,哥,你用这种方式,不觉得很丢人么”兀自操纵了一会儿,整个宴厅舞池已经被希斯的赤色光线毁得不堪入目,他一边抬着有些疲累的双臂,一边讥诮道,“我都累了呢。”
凝然地继续盯着希斯耶尔,亚西华却丝毫没有回应他的意思,只是继续在舞池中央几个被希斯耶尔光束砸出的大坑边敏捷移动着··看着亚西华那颀长的矫健身躯,希斯耶尔兀自调整了下光线,然而下一秒,却硬生生停止了手掌间的攻击。
片刻后,表情凝然地盯着舞池正中央也逐渐停下跳跃的亚西华,希斯敛起眉梢,表情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说真的,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轻轻咂了咂嘴,他扯着唇挫败一笑,“本以为让你穿越时空,多少能让你有点‘复仇式’的能力猛增,不过真可惜——”嗤笑,希斯眯眼,“你果然不是做首领的料不是么连这种小战斗都应付不了,你拿什么夺回你的王位,嗯”声音充斥着讽刺,希斯笑得畅然。
双手渐渐交叉环住双肩,希斯方才还站在高台上的身躯倏然发出比方才更甚几倍的光线··台边众人下意识伸手挡住额角,想要避免那红光刺伤眼眸··被那飞速旋转的光团包裹着身躯,希斯耶尔双脚渐渐离开高台,缓缓向空中升起。
宴厅边角的秦川他们望着希斯耶尔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势,不禁愈加紧张地撑起眉梢··低首望着仍然一脸漠然站在舞池地面上的亚西华,希斯表情渐渐覆上一抹令人心寒的杀意:“抱歉了哥,实在是陪你玩不下去了。”
眯眼,他冷酷道,“既然你弱到这种地步,那干脆就让我结束你,怎么样”·言毕,希斯耶尔那攀住自己双肩的修长五指渐渐有细腻的如流水般的光条开始缓缓地向亚西华方向流泻。
望着那空中柔缓地能麻痹人心的瑰丽赤色光条,秦川圆睁着眼眸,一边咬牙望着站在舞池中央静默等待那光线袭来的亚西华,一边茫然地冲身边该隐开口:“这个……是第几阶能力……”·闻言,该隐同样保持着惊诧的表情,一边盯着希斯耶尔方向调整着因为错愕而嘶哑的声线,一边干涩道:“第三阶……血之束缚……”·“……”·念及此,攥起的拳头快要生生将掌心捏碎,秦川抿唇望向站在前方辨识不清表情的亚西华,不明白对方到底在做什么。
“亚西华……”默默喃喃着,秦川拧眉,“你到底在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不可超越的存在·静默站在已然被损毁得面目全非的舞池中央,亚西华面无表情地抬首盯着前方空中希斯耶尔,注意到对方身躯被耀眼的赤红色光团包裹,同时指尖溢出的光条仿佛细蛇般向他一点点游来。
看着亚西华丝毫没有做出什么反抗行动的身躯,站在一旁的秦川一边捏着把汗一边感觉紧张的心跳越来越鲜明··片刻后,伸肘撞了撞站在自己身边同样一脸肃然观战的该隐,秦川狠狠皱着眉:“喂,该隐,那个第三阶的‘血之束缚’如果中招到底有什么后果”·闻言,该隐愣了愣,下意识侧首望向秦川,一双黝黑的目光闪烁着复杂。
静默片刻,他严肃地抿了抿唇,心下盘桓着一抹郁结:“‘血之束缚’比起第一阶的‘意念束缚’要强上百倍,可以对被施术者产生精神和肉体上无可比拟的约束。”
苦笑一声,该隐长叹一声,“打个比方,如果首领不采取什么措施而让希斯耶尔直接将‘血之束缚’作用在他身上的话,等下首领不仅意念会被希斯耶尔控制,连肉体也不可能动弹。”
紧张地擦了把汗,之前还认真理解亚西华的该隐也莫名开始担忧起来,“说实在的,我之前只见过皇族第一阶和第二阶的能力,第三阶和第四阶的能力根本就从来没有见过,因为实在是太耗费能力,而且也没有什么场合真正需要皇族做到这种地步。”
听着对方那有些断续的解释,秦川莫名感到心下一暗:“你的意思是,第三阶的‘血之束缚’还有第四阶的‘血噬’从来没有人使用过”·“呃……至少在我有生之年没有见过。”
将两个手交握,该隐一边无意识地把指节捏得吱吱响一边皱眉,“不过我之前听一些血族前辈们讲过,第三阶的能力通常是和第四阶搭配使用的·因为一旦被‘血之束缚’绑架了精神和肉体,那么使用‘血噬’来毁灭灵魂就非常容易了。”
“毁、毁灭灵魂……”耳畔撞击着该隐异常严肃的声线,秦川不禁下意识动了动喉结··“嗯·”目色异常清冷,该隐认真,“如果首领就这么放任希斯下去的话……最后的结果,就是灵魂被剿杀。”
感到手心渐渐溢上一层细密汗水,秦川一边下意识扯着领口,一边重新转头望向舞池中央俨然开始被希斯耶尔指尖流泻出来的无数血红色光束包裹的亚西华身躯,愈加躁然:“灵魂剿杀操,真有那么严重么”·闻言,该隐无奈嗤笑一声,侧首拍了拍秦川肩膀:“呵,真有那么严重。”
然后顿了顿,该隐眼眸一转,“不过,在魔界倒是有个比较能作弊的条令,就是一旦肉体死了,只要有你们这种媒介族的介入,是可以保证灵魂不出窍,然后重新唤醒肉体继续生存的。
不像人界,一旦肉体死了,灵魂什么的不是下地狱就是上天堂,肉体也没有继续存活的可能性·”·“有我们媒介族的介入……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们族里只要有会‘T型物种转移’和‘存在性|息止力’的强大直魔人在,就能够唤醒被击毙的魔界人,就这么简单。”
该隐摊手··“啊、这些、这些能力我都有的不是么”闻言,秦川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如果亚西华在这场战斗中出什么意外,我可以救醒他不是么”眉梢颤动着,秦川有些激动。
听着对方满是希冀的询问,该隐无奈地勾了勾唇,叹笑:“呵,秦川,要真是那样,这世界也太美好了不是么·”·“……”闻言,秦川表情一滞。
“就凭你身上现在的半吊子能力,才勉强激发到你们直魔人第二阶的‘时间静止力’就已经废劲到那种程度,想让你激发第四阶的‘存在性|息止力’和第五阶‘T型物种转移’岂不是得要了你的命”·一脸“小子,你现在真不行”的表情,该隐摇头。
“但是只要我掌握了,就可以不是么”努力平静着胸口的动荡,秦川渐渐沉下情绪,一脸认真地盯着面前该隐,咬牙··“呵,理论上讲确实是这样,不过……”说到这里,该隐突然顿了顿,眼眸莫名爬上一抹复杂。
“不过什么”这会儿听该隐大喘气,秦川一边咂嘴一边有想扇对方的冲动··听着秦川急躁询问,该隐表情异常凝然··顿了许久,他才眯眼重新望向秦川:“我们还是相信首领吧。”
侧首望向战场上已经完全被希斯耶尔“血之束缚”光芒包裹的亚西华,该隐咬牙,目色渐暗,“希望那种事情不会发生·”·——没错,退一万步讲,如果首领真的不幸败落,那么就算这小子在关键时刻真有那狗屎运能激发身上的潜能,真能救首领于水火,还会有一个问题……·而那个问题,该隐知道,一旦面对了,就是历史性的恐怖转变。
他真的不想细想··——没错,一切就祈祷他们不会真的抵达那种时刻吧··念及此,微微攥着拳,任身边秦川伸拳撞着他肩膀让他继续解释,该隐却没有再搭理对方的意思。
整个宴厅因为希斯耶尔压倒性占上风的形势而渐渐嘈杂起来,有的人看好希斯耶尔,而有的人仍然顶着巨大压力相信着亚西华的选择··“喂,我说亚西华大人真的没问题么”双手环胸,一直静默站在该隐和秦川身边听他们讨论的谢旭微微皱了皱眉,淡淡开口。
闻言,秦川和该隐表情同时染上一抹阴鸷··片刻后,两人对视了一眼,表情复杂地一阵沉默··舞池正上空,希斯耶尔畅笑着望着指尖红光已经严严实实将亚西华身躯全部包裹起来,一边戏谑地歪头,一边耸肩:“哥,我说你今天真的很不在状态么。”
慢慢扣紧手指,希斯看着自己的红色光束一点点如无形的绳索般将亚西华穿着单薄衬衫的上身缓缓勒出一道道血痕,咂嘴,“怎么,有什么遗言么 ”·“……”听着希斯挑衅的声音,亚西华只是慢慢抬首,金色瞳仁直直盯向希斯,任周围红色光束如荆棘般一条条割破他的胳膊、手腕、双腿。
看着对方仍然没有什么反应的面庞,希斯唇角笑意愈浓,片刻后,他毫不犹豫地收紧其中一只手掌,任一道异常粗壮的光带疯狂向亚西华头颅包裹而去··下一秒,伴着一片异常闪亮的血红色光芒,那光带将亚西华静默原地的身躯彻底包裹起来,刺眼程度几乎模糊了亚西华英挺身躯的轮廓。
看着亚西华那颀长身线俨然快要消失在那一片乱光中,秦川在舞池边场焦躁地低吼出声:“亚西华”·场边其余血族目瞪口呆地望着连接着亚西华还有希斯之间那道令人震颤的粗壮血红色强光纽带,不禁各个糟乱一片,俨然忘记了方才到底在讨论什么。
·看着地面上那个被自己“血之束缚”光芒渐渐吞噬的身躯,希斯一边继续收紧另一只手掌,一边有些挫败地摇了摇头:“哥,亏得我还给了你那么多机会让你能一路找到这里来,没想到你到最后就玩这一出”咂嘴,希斯笑得愈加狰狞,“不过,我看这也确实挺适合你的收场。”
眼眸生然迸射出一抹残忍,希斯唇角毫无遮掩地暴露出一对尖牙,“弱者就只有被消灭的份儿”·言毕,他做最后总结般将双手狠狠交握一扣,紧接着使出浑身力道想要把对方那被血红色光带包裹的颀长身躯彻底击碎。
然而掌心相触的瞬间,前方那仿佛蚕茧般将亚西华包裹起来的红色光团却丝毫没有任何响应··感受着指尖钝感,希斯微微皱了皱眉,不解地悬在空中再次尝试地双手贴合,目色焦躁地盯着前方光团,然而——·那光团只是幽幽散发着光芒,丝毫没有猝然收紧的意思。
感到心下生然冲上一抹糟乱,希斯耶尔哑然地张了张唇,片刻后开始疯狂地反复机械地重复着交握双手的姿势,然而前方那蚕茧却仍然没有任何回应··看着空中希斯耶尔毫无保留的躁狂面容,站在地面上的秦川该隐他们一边捏着把汗一边咬牙盯着舞池正中央那团血红色“蚕茧”,俨然感到神经快要崩不住场上的情形发展。
场边血族们有的伸手捂唇,有的干涩地吞咽,目光纷纷转向地面上那没有什么动静的血红色光团··整个宴厅再次渐渐陷入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屏息默默地观察着,任空气中那杀人般的寂静肆虐。
希斯悬在空中,糟乱地想要收回指尖那连接着前方光团的血色光条,然而尝试着动了动手掌,他却惊诧地发现,那一条条光线如同黏住了他手指般,丝毫无法摆脱··正当众人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之时,那方才还静默地面的血色光团倏然开始缓缓由内向外发出一抹渐强的金色光芒。
惊诧地盯着前方光团,秦川动着喉结,感到理智已然被击得七零八落··重生强强奇幻魔幻异能·希斯愕然地张开唇畔,愈加慌乱地开始挥动手臂,然而那光带却仍然倔强地纠缠着他,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片刻后,那赤红色的蚕茧渐渐被内部散发的金色浸染,逐渐转变成金色,并开始缓缓向空中上升··望着地面上的光团渐渐升高到和自己视野齐平的方向,悬在空中的希斯耶尔开始有些失态地挣扎起来,想要摆脱那渐渐开始由血红色转变成金色光芒的光带束缚。
在下方目瞪口呆盯着上方希斯耶尔和那金色光团之间的拉锯战,站在舞池边侧的该隐生然撑大眼眸,惊诧地喃喃出声:“首、首领他……”动着喉结,他一脸苍白,“反噬了希斯耶尔的‘血之束缚’……”·“什么……意思……”视线丝毫没有离开空中的光团,秦川断续着开口。
“首领刚才……其实一直在保存体力吧……”·“……”谢旭也在旁边皱眉··“‘血之束缚’这种东西很浪费精神力,如果主动发出的话,会消耗大量魔力。
不过……”该隐气息愈加紊乱,“如果利用对方的‘血之束缚’强行反噬变成自己的‘血之束缚’,所用能力根本不需要那么多。”
忍不住赞叹地咂嘴,该隐喃喃着,“首领……真的……”·“好强·”谢旭在旁边眯眼,淡淡把该隐下面的话语接上。
听着身边两个男人声线,秦川只感到神经再次震颤起来··继续死死盯着那金色越来越耀眼的光团,他下意识攥拳,微微动着唇畔:“亚西华……”·然而正当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捆绑在希斯耶尔和亚西华之间的光之纽带由血红色彻底转变成金色之时,那方才还团成一坨的巨大“蚕茧”生然爆发出一阵轰响。
听着那震颤声音,众人下意识伸手抱头,然而仍忍不住自胳膊下窥视着上方··伸手堵在额角,秦川望着那自金色光团中爆发出来的男人,生然感到心下狠狠一撞。
只见那个悬在空中浑身散发着压迫性金色光线的人,那一头利落的短发正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变长··片刻后,对方长发便在光线带出的劲风中疯狂舞动起来··隔着这老远,秦川却仍然不难看到亚西华被自身光线照耀得苍白的面容上一如既往的沉静表情。
——那张倾城的脸,此刻愈加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压迫力··整个宴厅俨然被对方身上金光生生照射如白昼··看着那气势全开的男人,秦川明白,千言万语也形容不出此刻自己心下那震撼的感觉。
指尖的金色光带毫不费力地将悬在自己对面的希斯身躯牢牢包裹,看着对方咬牙挣扎的样子,亚西华只是面无表情地淡淡眯起一双俊丽金眸,威严开口:·“希斯,你太让我失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快要过年了,C在这边先给大家拜个早年~·多买点年货红红火火~·开心是最重要的事情,为了健康为了快乐,大家要多笑笑~·现在,你笑了么·(*^__^*) ·笑一个。
C爱你们···☆、无渊的救赎·盯着对面亚西华那异常凌然的脸,希斯一边狠狠挣扎着想要摆脱那束缚在自己周身的金色光带,一边恶狠狠盯着对面亚西华,挫败咂嘴:“呵,哥,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出这一手。”
“……”面色冰封地盯着对面希斯,亚西华双臂摊开在身躯两侧,一边控制着自指尖流泻而出的金色光线,一边静默眯眼··“用反噬哈。”
自鼻腔轻哧一声,希斯一双金色瞳仁渐渐晕染一抹怨毒,“你也真觉得出息呢”·“……”亚西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从他指尖流泻出来的光条愈加粗壮了些。
“哥,如果你觉得这样战斗很公平的话,那你就继续·”眯眼,希斯挑眉,一边咬牙屏蔽着亚西华金色光带切割在肩膀、胳膊双腿上的痛楚,一边愈加凛然,“你从来都是以这种方式服众的不是么”·“……”闻言,亚西华金色瞳仁渐渐缩紧。
·场边血族们紧张地盯着上方两任首领紧张的对峙,不禁各个暗自揪着把汗··秦川指甲都快攥到掌心里,一边满头大汗地在下面望着,一边难耐地咂嘴。
“希斯,放了狼族那些孩子·”静默片刻,丝毫没有回应希斯耶尔挑衅的意思,亚西华金色长发继续在空中优雅地飘飞着,一张刀刻般异常凌厉的面孔正视着希斯耶尔,“不要再掺和人界的事情。”
听着亚西华那平静语调,希斯一边再次撑了撑肩膀想要挣开那金色光带,一边把后槽牙咬得铮铮响:“300年过去了,哥,你的要求一如既往地无聊·”言毕,象征性地打个哈欠,希斯皱眉,“明知道我会怎么回答你,你还是无趣地要问,不是么。”
看着希斯耶尔渐转凝然的脸,亚西华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静默片刻,目色微微覆上一抹读不清情绪的复杂,声线异常低沉:“那是因为我觉得你还有被救赎的可能。”
“……”闻言,方才本身还一脸戏谑的希斯表情难得地滑过一抹讶然··然而片刻后很快恢复一如既往的玩味,希斯扯着唇角,微微歪了歪头:“救赎那是什么东西能吃么。”
“……”·“我不需要救赎,懂么哥·”张唇露着一双尖牙,希斯声线如铁锤般一字一顿地砸在舞池上空,“反倒是你,哥,我觉得你真是有必要去检查一下自己血统。”
眯眼,希斯表情愈加阴鸷,“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保持着那种可笑的妇人之仁,像人界一样倡导无聊的‘人性’,你不觉得可悲么”·“……”亚西华盯着希斯的眼眸渐渐覆上一抹深重。
站在下方的秦川正观战,然而一瞬间,他莫名感到胸口渐渐开始渗出一抹略带陌生的情绪··愣了一下,他才生然反应过来,方才自己一直渴望感受到的亚西华的情绪正一点点通过共鸣肆虐而来。
倏然感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秦川屏息凝神,明白亚西华很可能只是一时的松懈,才让自己情绪不小心流泻过来,于是他认真感受着,尝试分析亚西华此刻的心情··然而这一深入不要紧,他顿时感到一抹前所未有的痛楚感。
——对人界的担忧,对血族未来的担忧,还有……·感受到对方情绪的瞬间,秦川生生一愣··动了动喉结,他下意识伸手揪上胸口,细细品读着。
——亚西华,已经做好了会杀死亲弟弟的准备··即便,那种准备交杂着他太多的痛楚··皱眉,秦川咬牙,莫名感觉自己也渐渐开始被对方那渐转悲怆的情绪感染。
然而正当他手掌贴着胸口兀自感到一阵难耐之时,亚西华下一条情绪却再次让他心下生涌而上一抹前所未有的暗潮——·亚西华已经做好自己也会牺牲的准备。
读清楚对方这条情绪的瞬间,秦川生然感到那抹铺天盖地而来的情绪突兀地如退潮般疯狂四散而去,片刻后竟然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哑然片刻,他才明白,亚西华一定又强行将自己的情绪自共鸣另一端掐断。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自己为什么从进来这边开始就一直感受不到亚西华心情的原因——·因为对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决定要打破他们之间的约定么·——亚西华,无论怎么样,我不许你死——·他记得自己先前信誓旦旦地冲对方交代着这件事情,他也记得那金发英俊男人温柔地笑着答应他的情形。
——他要……打破约定么·如果是的话,这也是亚西华第一次决定要打破和他之间的约定··攥紧拳头,莫名感到一抹夹杂着悲怆和恐惧的情绪肆虐而上,秦川死死咬着牙,抬头盯着盘旋上空的亚西华,明白自己动荡的情绪无论怎么样都没办法再被控制住。
表情异常威严地盯着对面希斯,亚西华面对希斯带着讥诮的讽刺,只是慢慢抬起右手臂,肃然地举到面前,目色犀利地盯着对方,淡淡开口:“希斯,我给你一个选择。”
眯眼,亚西华金色瞳仁闪烁着渐起的杀意,“要么放弃对人界的骚扰,要么死·”丝毫没有留任何余地,亚西华表情冰冷,“血族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领导。”
听着亚西华那异常正经的言辞,希斯表情微微一滞··然而片刻,嗤笑一声,希斯耸肩:“杀了我真的么哥”·“……”·“我可是你弟弟呢,我最爱的哥。”
眯眼,希斯认真盯着亚西华,似乎感觉自己抓住了亚西华把柄般,毫不留情地说着心下粗劣的猜测,“你忍心下得了手杀我么”·“……”面无表情地盯着希斯耶尔,亚西华没有回应。
“怎么,你不是倡导‘人性’么屠戮亲手足这种事情,就是你所谓的‘人性’”笑得猖狂,希斯挑眉,“你是想让血族的人都明白什么是‘人性’,还是想换一种方式教他们什么是‘杀戮’”·“……”亚西华眯眼。
“承认吧哥,你下不了手·”撅了撅唇,希斯侧首一脸揶揄地盯着亚西华,“我可是你最爱的弟弟呢,不是么·”·“……”闻言,亚西华眉梢渐渐覆上一抹阴云。
看着对面那一脸冰意的男人始终没有回应,希斯倏然感觉自己似乎戳中了对方软肋··唇角笑意愈深,他一边摇头一边淡笑:“哥,我说什么来着,你从来都是这样,实在是软弱到让人——呃”·然而正当希斯自顾自嗤笑之时,一条细腻光带却生然毫不犹豫地裹上希斯耶尔脖颈。
下一秒,未等他反应,方才还飘在对面老远的亚西华生然一阵风般移动到了他身边,一双金色瞳仁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漠然··错愕地感受着脖颈间渐渐强烈起来的刺痛感,希斯惊讶地盯着对面那近在咫尺的俊颜,张了张唇,却因为那光带的束缚而嘶哑到无法发声的地步。
“没错,我确实有个最爱的弟弟·”盯着希斯那闪烁着愕然的眼,亚西华面无表情地眯眼,“不过那孩子300年前就已经死了·”·“……”闻言,希斯眼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动荡。
束住希斯耶尔脖颈的光带愈加收紧,亚西华伸手托起希斯耶尔线条俊挺的下颌,强迫对方那双渐染阴霾的金色瞳仁望向自己:“我今天来,只是处理一个给血族带去灾难的背叛者而已。”
修长手指将希斯下颌硬生生捏出红色痕迹,亚西华淡漠着,“不是么·”·“……”难耐地想要动一动喉结,然而那光带已然将他整个喉咙束缚地死死的,希斯开始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愈加猛烈地开始挣扎起来,希斯错愕地盯着面前亚西华那没有任何温度的脸,咬牙拧眉,表情俨然因为那痛楚扭曲··然而片刻后,希斯耳畔生然传来那自舞池天顶流泻而下的轰然巨响,他惊诧地吃力抬眸,紧接着注意到那巨大天顶开始大面积地向下慢慢流泻让人睁不开眼的灿烂金色光芒。
重生强强奇幻魔幻异能·表情愈加苍白,他惊诧地张着唇,然而却半天没有办法憋出一个字··站在舞池一侧的秦川、该隐、谢旭还有旁边一众血族都惊诧地抬头望着天顶动荡起来的铺天盖地照射而下的无数光束,不禁讶异张大唇畔。
“那、那个是……”颤了颤肩膀,秦川感到理智俨然有些跟不上节奏··“血噬……”该隐黑色的瞳仁已经完全被天空中那浩大金光照得异常明亮,一边断续着喃喃,一边努力调整着早就凌乱不堪的气息。
束缚住希斯耶尔身躯的光带愈加晶亮,亚西华静默地将另外一只手举在面前,一边稳然地召唤着血噬,一边丝毫没有移开目光地盯着面前希斯耶尔··表情凌然地望着面前亚西华,希斯痛楚地皱着眉,拼命张着唇,眼眸中渐渐开始爬上一抹动荡的慌乱:“咳……咳……”·望着面前希斯那完全收敛了盛气凌人模样渐转脆弱的表情,亚西华眉间深壑愈烈。
“哥……”痛楚地皱着一双眉,希斯表情难耐地盯着亚西华,自唇间废力地唤着··“……”捏着希斯的手没有丝毫放松,亚西华眼眸却慢慢浮上一抹不能掩饰的苦楚。
“哥……”金色瞳仁中闪烁着一丝亚西华读不清的情绪,希斯耶尔眯起眼眸,眉梢颤抖着,抽搐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清浅的苦笑,“你终于……咳……做到了……”·捏着希斯下颌的手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亚西华努力平静着情绪,咬紧牙关。
“哥……”望着自天顶泻下的强烈光芒开始逐渐包裹在自己身边,希斯明白下面即将发生的事情,一边凝然地盯着亚西华,一边默默攥紧拳头,“你……终于……能下定决心……杀我了……”·“……”盯着希斯耶尔那渐渐开始涣散的视线,亚西华仍然无法控制自己掌间的震颤。
面前那收敛了一脸阴鸷的希斯,那种干净的表情让亚西华莫名想起300年前,在奥尔蒙还没有出现时,这个男人单纯的模样··那个时候,对方还是个只会一天到晚跟在自己身后,一脸青涩地甜甜叫着自己“哥”的大男孩。
金色瞳仁渐渐有抑制不住的雾气肆虐而上,然而亚西华控制着自己表情,并没有松手的意思··那耀眼的金色光芒正逐渐将希斯耶尔身躯包裹起来··望着眼前男人缓缓闭上的眼眸,亚西华肩膀也有些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果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么··自己,还是要亲手结束亲弟弟的生命··——他……曾经深爱着的弟弟··倏然感到心下生涌而上一抹不可抑止的悲怆,亚西华表情痛楚地闭眸,微微张开唇畔,一双尖牙俨然暴露而出,狠狠拧着眉梢。
抬首盯着天空中亚西华那异常痛苦的表情,站在下方的血族众人表情渐转凝然··一瞬间,整个大厅内寂静不已,那肆虐而来的痛楚感俨然快将众人理智吞噬··望着空中漂浮着的亚西华,秦川表情渐转痛苦,攥着拳头喃喃出声:“亚西华……”·然而正当那来自天顶的壮观金色光线快要将希斯耶尔身躯整个吞噬之时,亚西华却生然听到耳畔传来掌间弟弟那带着一抹淡笑的清浅声线:“但是哥……你知道么……”·下一秒未等亚西华反应,下方舞池那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地面生然开始发出一阵轰然巨响。
片刻后,整个血之堡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靠在舞池边墙的众血族们惊恐地颤动身躯,一边抱头一边向舞池门边窜,然而却生然注意到,整个房间的门扉早已经不翼而飞··惊诧地望着整个房间重新渐渐被血红色光线浸染,众人撑大眼眸,愕然地望向前方舞池,生然注意到舞池那坑洞不堪的木质地板突兀地开始疯狂下陷,紧接着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便是一片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愕然地注意到下方那开始袭入凛冽巨风的黑洞,亚西华表情僵硬着,金色长发开始在那狂风中乱舞起来··看着束缚住自己浑身的金色光带开始渐渐散去,希斯慢慢恢复了行动力,片刻后生然风一般凑到俨然无法动弹的亚西华身边,虚着声音在他耳畔淡淡开口:“不过哥……这场战役,还是你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敢和我决斗么·看着那自偌大舞池上空如鲜血肆虐而下的赤红色光线,秦川他们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背脊狠狠贴着舞池边墙,一边努力调整着姿势不要失足坠入自舞池地板中央不断向周围扩张的漆黑深渊。
咬牙盯着舞池上空,秦川一边狠狠拧眉,一边粗重喘息着,只感到一肚子的动乱都快要被自己生生吐出来··“该隐”糟乱地动着喉结,秦川感觉自己理智已经在崩溃边缘,“你还有什么招么有的话现在就说”·咬得唇角快要渗出血液,然而秦川静默片刻,却始终没有听到身侧该隐的回应。
焦躁转头,他眉梢拧成蝴蝶结,恼火开口:“该隐你小子在——”·然而一句话未说完,下一秒撞入视野的那张近在咫尺带着邪魅笑意的脸却让他差点把肠子都拉出来。
·对方迷离而温热的气息就吹拂在他耳畔,单手慵懒地搭上他肩膀,满意地盯着他那张见鬼的苍白脸颊,嗤笑:“怎么,找人呐”·“……”气息凌乱起来,秦川突然感觉自己心下的深渊不比此刻舞池中央的那个小。
奥尔蒙整个身躯慵懒地慢慢斜倚在他身上,一边潇洒地撩拨着棕红色长发,一边眼眸凝然地盯着他:“唷,这是怎么,咬舌头了”·“……”紧张地侧眸,秦川视线犀利地越过奥尔蒙肩膀望向该隐他们本应站立的地方,紧接着却惊悚地注意到,该隐和周围那一大片血族们都仿佛雕像般,一动不动用石化的表情盯着前方舞池中央,似乎连呼吸都没有。
“该、该隐……”声音中没有什么底气,秦川咬牙,试探性地唤了一声··然而那个就在奥尔蒙身旁不足两步远的男人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生气般定格原地。
“呵,秦川,别白费力气了·”单手搭着秦川的手重量愈大,奥尔蒙一边眯起一双棕红色眼眸,一边挑眉,“这种情况你看不出来怎么回事么”·被烟囱冲过般,秦川黑着脸盯着奥尔蒙,渐渐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冰冷顺着脊梁骨一点点爬上。
“这种不值一提的小招式,你也对我们可爱的变形族们使用过,不是么·”云淡风轻地叙述着,奥尔蒙表情倒是十分淡然··闻言,秦川眉眼愈深。
——果然么……·奥尔蒙这混蛋对除了他还有天空中那两个男人以外的所有人使用了“时间静止力”··伸手发狠地想要挡开奥尔蒙那纠缠的臂弯,然而对方倒是十分灵巧地翻了翻臂弯,紧接着再次准确无误地捏住秦川手臂,面颊愈加凑近秦川,故意将自己鼻息挑衅地喷在对方脸上:“喂,秦川,问你个问题。”
眯起眼眸,他暧昧地扯起唇角,声线渐渐虚起,“敢和我决斗么”·“”·舞池上空··亚西华周边的金色光带再次有被赤色光带吞噬的趋势,然而那血红色仅仅蔓延了一点点便又被那耀眼的金色死死咬住。
两方痛苦地僵持着,哪一方都没有放松的意思··扯着手中血色光带,希斯表情凌然地盯着亚西华同样溢满杀气的脸颊,一边狰狞地露着尖牙,一边用眼神向亚西华示意他们两人正下方那正呼啸着可怖阴风的漆黑深渊:“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咬牙防止希斯身上泄出的反噬力吞并自己的力量,亚西华眯起一双金色瞳仁,自身体内部发出愈加强烈的金色光线。
看着面前亚西华那凛然面容,希斯额角的青筋一点点暴突:“哥你真的想让我死,不是么”目色愈加邪佞,希斯面容因为那盘踞的阴险而抽搐着,“不过还真是遗憾,在你们进入血之堡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你做了永久绑定,懂么”·“……”听着对方那个“绑定”,亚西华眼眸滑过一抹惊诧。
“如果你想要用‘血噬’吞噬我灵魂……”唇角笑意愈深,希斯一边愈加收紧指尖血红色光带一边低首瞄了眼两人正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那么你的灵魂就会和我一起沉入这地狱之门”·“……”望着希斯耶尔那渐渐溢满血丝的狰狞金色瞳仁,亚西华狠狠皱起金色眉梢,倏然感到心脏就那么狠狠被撕扯开来。
“哈你以为你能在这里获得完美的结局么”嗤笑着,希斯目眦欲裂,鲜明的恨意掩饰不住地自他那扭曲的面容上倾泻而出,“你以为你可以高枕无忧地让他们重新臣服于你,和你心爱的羁绊共享天下么”·“……”亚西华一边克制着希斯那不断壮大的赤红色,一边将双臂狠狠张开,开启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任那刺眼的金色光芒疯狂地重新向希斯身躯包裹而去。
“那么我就告诉你哥”喉咙中发出令人惊悚的咕哝声,希斯一双瞳仁狠狠缩紧,硬生生将亚西华身影圈在视野中,“今天不仅你会死你的羁绊也会死你所在意的一切都会和我一起葬身在这地狱之门懂么”倏然间神经质地畅笑起来,希斯表情抽搐着,“我拥有不了的东西哥你也休想拥有”·言毕,希斯突然自天际爆发出一声狂吼,紧接着,那自舞池正中央深渊中泄出的烈风愈加凶猛起来。
亚西华金色长发俨然完全开始在空中乱舞,雪色衬衫领口被吹得异常凌乱··金色光线开始和赤色光线发出剧烈碰撞,空中两股力量不断撞击着,不时散落骇人的丛丛火花。
看着弟弟身躯内部开始渐渐被那刺眼的血红色充斥,亚西华倏然感到那脚下的黑洞开始有一种他无法抗拒的力量开始将他和希斯耶尔的身躯向深渊中心狠狠拖去··“希斯”咬紧牙关,亚西华控制着力道,一边看着舞池边缘那些被奥尔蒙时间静止定格的血族们,一边厉声警告,“这些都是血族的臣民你的职责是保护他们懂么”·“哈血族的臣民”烈风将希斯发梢吹得异常凌乱,在那狂暴的风声中,他紧盯着亚西华,笑得粲然,“在我看来他们不过是一群依附于我的统治,混吃混喝的废物罢了”目色愈加凌冽,他扣紧十指,“有我的存在才能有他们的存在既然今天要下地狱——”声线愈加凝然,希斯倏然睁大一双眼眸,“他们当然是要做陪葬”·“……”听着对方那轻蔑声线,亚西华倏然感到眼前一黑。
唇间一瞬暴露一对尖牙,亚西华眉间肆虐的愠怒愈加鲜明起来:“你这个无药可救的混账”·下一秒,强行将双臂间的光带狠狠一扯,他风一般重新瞬间移动至希斯耶尔面前,一双紧实大手力道爆表地狠狠扣住希斯双肩,亚西华浑身散发着让人退避三舍的压迫力:“下地狱是么”畅笑出声,亚西华使劲一滑,手掌死死扯住了希斯领口,眯起眼眸,张着唇畔尖牙异常鲜明,“那我就奉陪到底”·舞池边缘。
听着天际亚西华和希斯那震耳欲聋的对峙声,秦川倏然感到方才还被亚西华用共鸣屏蔽的情绪一股脑毫无保留地全部向他胸口倾泻而来··重生强强奇幻魔幻异能·顺然感到自己快要被那抹痛楚压弯脊背,秦川抽搐着伸手狠狠扯住领口,难捱地弓起身躯:“亚、西华……”·看着眼前男人倏然一脸痛楚,站在他身侧的奥尔蒙愣了愣,然而紧接着表情愈加悦然起来。
“怎么,秦川,你不敢接战么”·“咳、咳……”被亚西华共鸣另一端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来,秦川一边断续地咳嗽着,一边唇角渐渐扯起一抹废力的嗤笑,“……接、接战……”低沉地淡笑出声,他手指几乎全部扣入自己沉闷的胸口,“……像你这种人渣……值得接战么……”·“……”闻言,奥尔蒙目色生然一紧。
下一秒,一抹前所未有的愠怒生然冲上天顶,奥尔蒙咬紧牙关盯着面前那个明明手无寸铁却仍然敢对自己口出狂言的小子,一双棕红色眼眸立刻炸出烈焰··“秦川,你这死到临头的蠢货”·片刻后,步履矫健地向后狠狠退后一步,奥尔蒙眯起一双炽烈棕红色眼眸,细细盯着俨然快要跪倒在舞池侧壁前的秦川。
丝毫没有顾及对方的意思,他盯着秦川那痛楚的身躯,一边缓缓伸起右臂,一边将虎口在视线中隔着一段距离对准秦川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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