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柿子园 by 山楂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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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柿子园 by 山楂馅
末世文案 ·跟地狱一样烫·跟罪恶一样黑·跟爱情一样甜·末世废土 两个人的故事 ·“噢,老天”麦里斯先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看见睿柯途中停了一下。
他又试着舔了两下甜纸,睿柯朝着他又动了··麦里斯激动的仿佛灵魂出窍,耳边燃放着十万焰火·睿柯这个不解风情的怪物,一千年不增脸红一下的冰山在向他俯身吻来·“挺住,”麦里斯在心里尖叫,“麦尼,麦尼,你可千万别丢自己的脸。”
“等他、等他过来·”麦里斯雄心万丈,“等他吻上来,我就让他好好尝尝大爷的厉害·”·他决心要好好体会睿柯的温情,于是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手里还软软地捏着糖纸,只觉得幸福来得这么措手不及。
这个等待显得过于漫长·这个睿倒底是怎么回事·开弓哪有回头箭,这种事还能反悔不成·不用摆姿势了,来吧……·你TMD不来我来。
“要是不用死就好了,”麦里斯想,“只要跟睿柯在一起,就是刀山火海,也只当花前月下了·”·内容标签: 末世·搜索关键字:主角:睿柯,麦里斯 ┃ 配角:34号 ┃ 其它:·☆、第一章·“傻缺。”
睿看着对面不远处绕着柿子树砍丧尸的麦,只觉得这个词像是专门为他而造··然后右臂发力,挥刀砍开身前碍事的丧尸,继续清理另一棵柿子树··腥臭的尸液不时飞溅到身上,或者直接糊上脸。
他瞅了个空子,蹭掉沾到护目镜上的腐肉屑,啐了一口,心想:“我他妈也是个傻缺,由着他胡闹·”·“当然,我比他强·”·一个平斩,又砍翻一具丧尸。
“那傻缺只要对什么一热烈,就跟抽风了一样·”·“昨天是对我热烈,今天是他妈的对着柿子树热烈·”·从基地缺口溜出来时,他都没脸跟人打招呼。
而那个傻缺一脸兴奋:“我们去看看柿子结果了没,有的话给你们捎回来”·“这哥儿们,你可真能疼人·”有人狭促地朝他挤挤眼,错身而过,匆匆赶去放发处领食物了。
“你个傻缺今天就做梦啃柿子吧”睿退了几步,踢飞一只,又砍掉另一只的脑袋,一个侧身,避开喷溅的黑血·“摘不着我看你拿什么填肚子。”
二十分钟后,他们终于能够休息一下··两个人喘着粗气,聚到一处清理战场··柿子林短暂地安静下来·阳光穿透树枝,分隔出一片明明暗暗。
麦抹了把汗,立刻就攀到树上,搜寻起没被污染的柿子·“柿柿如意”从昨天起他就一直有这么个挥之不去的念头··睿站在树下放哨··丛林外的丧尸源源不绝,这一小片儿真空地带很快将会被填补回来。
麦在树枝间纵来纵去,已经顾不上下树了··“二十个数”睿压低了声音,树丛外有异动,他们该撤了··更何况这是个荒废的园子,树头上根本没有干净的果子。
“玩够了就滚下来·”··“撤·”·麦急忙跳下树,两人拔腿向园外面撤离·不断有零散的丧尸挡路,更多的尸群追在身后。
“得手了”跑出三千米后,他们暂时安全,睿扭头问道··“差不多……恩”小声的交谈突然中断。
“我擦”·尖锐的爆鸣音划过他们头顶··“卧倒”睿扑到麦身上··一轮小太阳从睿背后的基地里升起,白光闪过,烟云腾起,冲击波的气浪把周围地皮翻了一层,碎枝和烂泥把他们埋到一起。
一分钟后,睿先把自己扒了出来,外面一片死寂·他赶快又把麦挖了出来··麦望着基地的火光,瘪了两下嘴,眼圈立刻红了··“他妈的他妈的”他狠狠地攥了一把土,拼命向远处丢去,又突然扭头看着睿,“我还不如跟他们一起死。”
睿直愣愣地望着来时的方向,像是站在这里做着可怕的恶梦,半天才听清了麦的嘶声,他们这是……捡了条命,刚刚是从地狱口上打了个转,逃过核武的清洗。
弄清楚麦的话后,睿像挨了一个巴掌,转过身紧张地检查麦的情况··麦的眼圈更红了,一把推开睿:“你傻子吗我被你压在下面怎么会有事……”·睿一把抱住了麦,用力之大让麦觉得肋骨都要断裂。
他抽抽鼻子,心里一阵酸楚:“他们……我们……”·“我们逃过一劫,那里毁了·”·“毁了……我们也完了……”·睿僵硬地趔趄了一下,像是要倒下,晃动过后,他用力抬腿,迈了出去,然后挣扎着走了两步,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挑了一个方向,“我们走。”
麦看着睿一动不动,像是突然不认识他一样:“你不明白吗我们完了·”·“闭嘴,跟上·”睿选择远离树林和基地的方向,头也不回。
“你傻啊,我们没处去了·”麦翻起身来,对着睿的方向喊道··“那你坐那等死吧·”·麦只好跟在睿后面:“你个傻缺又能好到哪儿去,饿死到路上吗”·睿:“你只要跟着我,我死了你可以吃我,我愿意守着你,死了也一样。”
“傻逼”一包硬硬的东西砸在他背上,回头一看,地上掉落的背包里蹦出几个橙黄的柿子·颜色鲜亮得不像是末世的产物。
“谁要吃你”麦的喊话里带了哭音,“大爷有的吃·”·睿把散落的果子一一拾起来··这两年见多了为包饼干杀人的事,没想到这片废林子里竟然真有了几个果子。
现在两人前途未卜,这傻缺就这么一鼓脑丢给了自己·睿把袋子甩到肩上,只觉得压得他心头一沉··“吃的在我这儿,跟上别磨蹭·”·麦心里又是一阵委屈。
他低着头,难过地想:“你个混帐,就知道吃吃吃,要不是为给你找礼物,我怎么会一身腥臭的跑到这里……” ·不过他马上又追了几步,扶住睿。
睿的左腿走起来有些不易觉察的跛··“柿子是送你的……”麦小声地说了一句··睿想了一下,才发觉今天居然是个生日··“嗯。”
睿用下巴蹭了蹭麦的头顶,继续闷头赶路··麦想说些祝福他的话,想了半天,又闭嘴了·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一天了· ·“我们还活着,别垂头丧气。”
 ·“……嗯·”·“走吧……”·“……去哪”·“二十里外有个监狱,我们去挤一挤。”
麦挤出一个苦笑:“这可真是事事不如意·”·“事事岂能尽如人意·”睿握紧麦的手,“跟紧我·” ·“让我也如意一回。”
“什么” ·“守着你直到末日·”·“这之前不是说过吗·” ·“好像又活了一回,不如再说一遍。”
“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山楂的第一篇末世文,走过路过看过的各位要记得顺手留评啊·☆、第二章·第四监狱大门敞开一半,像死者空洞的嘴,黑漆漆地朝着方圆半里之内唯一的道路。
 ·麦跟睿正挣扎在二十里外,以死亡为伴··这一路上也说不上什么孤单·核爆没能形成绝对清洗,304国道上还在聚集零零散散的幸存逃难者·活下来的人彼此照面,全然麻木。
没有谁能体会到劫后余生的庆幸,谁知道所谓生路又是否真的存在··大部分人甚至分不清自己跟丧尸的差别,他们丢了一切,赶路赶得东倒西歪,全是一张张褪去表情的脸,空洞的眼神里除了少得可怜的挣扎,剩下的都是死气。
一旦凑成几十人的队伍,他们就匆匆找个方向,由那些握枪持械的强力人物领导着,默默离开,踏上不可预知的道路··没有谁真正去关心走下去的方向,或者质疑领头人的资格,甚至没人什么人开口。
人们只不过划动着两条腿,抬起放下,提线木偶一样,在这种像爬动的长条昆虫一样的队伍里,成为一节僵硬的肢体··没有约定,人们本能地避开前几只队伍前行的方向,这片既已废弃,又遭清洗的焦土再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两只以上的队伍。
睿跟麦挤在最后一支队伍中,身后再没有投奔来的幸存者·他们所在的基地里有三万以上的登记者,而集合在这里的,不足千人·这千把人也不过多喘口气罢了。
死亡阴影压在每个人头顶,这个世道,死亡从不缺新花样··其实即使是几十人组成的大虫子,也很难存活下去,一切只看运气·麦苦笑,我们确实是两腿的爬行者,而且是快要爬不动的爬行者。
饥饿、伤痛、恐惧,两公里的路程,带伤的人已经最先倒毙在开裂的水泥路边··立刻,一部分人变成了食腐的秃鹫,每个逃亡者都有一个饥饿的胃袋,有些人已经放出了心底的魔怪。
麦难过地别开脸,睿把他拉到身后,他们开始慢慢地脱离队伍·没吃饱的人直心愣愣地盯着他们,活人的目光比丧尸更让人心寒··“睿!睿!”麦在心底大声喊着睿的名字,坚持着不让自己因为眼前的一切而发狂。
人类在灾害面前往往表现出意想不到的顽强,但在末世里,也许顽强过了头·他们走得越远,看到的事情就越坏··也许是饥饿逼人沦丧,也许绝望本身就使人疯狂,一部分人干脆变成了野兽。
他们放肆地打量着落在最后的二人··睿护着麦,停下脚步,远远地跟这些人对峙·打头的人立刻掉转了目光,两个高大的男人并不是容易下手的对象,他把阴冷的目光放到别外的备选者身上。
七八个人跟着他一起扑向下一个目标,没人等得及虚弱的人自己倒下··睿拖麦拼命地跑到另一道岔道上·在他们身后,人群中传出凄利的惨叫··没有人听不到。
这声音像淬毒的钢针,一直刺穿麦的耳膜,扎到他的心脏,刺痛他的灵魂,如果他还有的话·麦透不过气,他突然挣扎了一下,想转身回去··“别管,走”睿生硬地拖着麦,不容他后退。
于是两个人像被鬼追赶似的,拼命向远处逃离··“别、别走了……已经、已经远了·”睿顿住脚,两人都喘着粗气,麦更是直接摔倒在路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睿也歪倒在他身旁,一动不动··急行无疑是白白消耗体能,这自虐式的狂奔唯一的好处就是给了他们一丝安宁。
除了大口大口吸气,谁也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末世·路面这会儿被晒出了一些温度,人躺在上面就像贪婪那点儿温暖,像被胶板粘住的老鼠··“这儿是72号公路,”睿喘着气,心里有些轻松,“离我们的目的地很近了。”
麦的脸冲着路肩,两米之外,一具骷髅散发着恶臭,黑色的牙床角度诡异地朝他冷笑·麦就那样躺着,呼吸着刺鼻的干燥空气,他想,不对,不是这里,不是现在。
睿没给他们更多的休息时间,他抬手捏了捏麦的肩头,下决心一般报出一个数字:“20·”·数字20是他们长入以来的约定暗号,任何情况下,二十秒后,立刻行动。
这里不是我们并排睡在一起的永眠之地,麦不断提醒自己·他看不出逃出升天的希望,于是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最后的一点执着上,赶在睿伸手拉他前站了起身··有时候死亡比活着更容易,麦苦笑着又一次舔着自己干裂的嘴角,那里有一道很深的口子,用力舔的话,会渗出一点点血珠来。
睿走在前头,领着他翻过了两条公路·现在,他们踏上的是一段末世前未通车的封闭路段,没有丧尸,没有活人,空气宁静,路面死寂·麦又恍惚了··我们放弃吧,睿。
睿,别再走了,没用的··我们走不出去了,没时间了··麦对着睿坚定挺直的背影,拼命地把话都咽回肚子里·他心里清楚,这条路就是他们的终点,他们要死在这条泛着干燥白光的路上,或早或晚。
他不甘心,他想把睿喊过来,想跟睿说,咱们别走了,就借这点儿时间,让我跟你坐到一处,抽一根烟吧,我也就这么点儿遗愿了··但他只是咬牙跟紧了,一步不落,生怕慢了一步,就分开了,离散了。
麦不怕死,死有什么,但他怕分开,他怕他们两个不能死在一处·他不允许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们到死都凑不到一起··要是不用死就好了,只要跟睿在一起,就是刀山火海,也当花前月下了。
睿突然停了一下,麦抬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眼花·在这条封闭道路的下坡段,远远走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麦辩认了一下,是一对父女··女孩只有大人腿弯高,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下巴尖细,大眼无神,脸上罩着一层灰霾,走在那里摇摇摆摆,靠着脚尖支撑,只把全身的重量吊在被牵着的胳膊上·衣衫褴褛的父亲拖拽着她,像拖拽着整个世界。
没等双方离近,女孩的父亲就亮出一把生锈的小刀,警惕地盯着二人·睿见惯了这种过度防御的眼神,带麦绕了过去··错身而过之时,父亲突然松开女孩儿,向睿扑了过来。
睿快走两步,这位同样削瘦的父亲眼看着睿就要脱离,干脆奋力跃起,拼命地扒着睿的背包·睿微微倾身,让背包自己褪了下来·那位父亲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拽着背包趴倒在地,背包被完全扯开,几个澄黄明艳的柿子滚了出来。
小女孩的眼睛一瞬间迸出活力,她东倒西歪地朝柿子冲了过来,干瘪的小手瘦得像叉子,直直地伸向地上的果子·只差一点点就要碰到的时候,被父亲搂住了··僵在一旁的麦立刻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器叫,那只小手在拼命地伸啊伸地,想去够它们。
父亲趴跪在原地,被绝望压得直不起身·麦心里一阵酸楚··跟我们走吧·睿开口了,第三区有个监狱·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赶路。
瘦弱的父亲抱着女孩跟了上去,麦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抱在怀里··女孩气息奄奄地窝在父亲的怀里,像条离水的鱼,一路上攒着力气,也只够哭叫三回,大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麦怀里的背包。
那位父亲始终没让女孩碰着背包··麦走在最后,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失魂的鬼··那一刻还是来临了·在天快要黑下来时,女孩儿不行了,她缩成一团儿使劲儿抽搐,眼睛也从麦身上有向天空。
麦哆嗦着把柿子塞到孩子的怀里,小孩子像是缍得到了解脱,干巴巴的脸上露出一点安心来,抱着那颗色泽明艳的柿子,闭上了眼睛··最终,睿跟麦走到了路的尽头,他们眼前是一扇半开的铁门,像死者空洞的嘴,在等着他们的肉身。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坑,欢迎留评··☆、第三章·第四监狱内部安安静静,仿佛早已经人去楼空·偶尔传来的惨叫声不断在无人的走廊振荡,更显得监狱深处阴森空旷。
这个固若金汤的监狱当然不是空壳·尽管设计容纳三千囚犯的牢房已经清空大半,还是有将近四千七百名幸存者压缩在监狱最内部的四区·不过四区从一个星期前已经在有计划地腾出空间。
惨叫声通常来自东侧的二区·二区是那些被挑拣出来的人关押的地方,大家宁可挤挤抗抗地呆在四区,呼吸这里带着恶臭的空气,抢着那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食物,也不愿被弄到别的区。
别的区只有死人··监狱之魔制造的死人··这帮人自从占领监狱起,就用四处扫射的孖弹、毒气和爆炸把他们的脸刻到大家的灵魂深处·没人敢记不住。
可偏偏这群人就住在跟他们紧邻的第三区·挨得这么近,只能更方便从他们里抓走那些躲得不够快的倒霉鬼··第四区唯一的抵抗手段就是安静下来,藏到暗处。
所以第四区尽管人满为患,却时刻都安静得仿佛所有人都已入睡··因为安静,第二区的惨叫声就格外清晰刺耳;越是刺耳,第四区就越是安静··此时,第二区的304牢房还透着灯光。
这是整座监狱唯一有光的地方,提供电源的是以食堂的油为燃料的备用发电机··这是监狱魔王的房间,不合理也就变得理所应当起来··君王即正义,更何况这位34岁的魔王指挥着监狱之魔,无疑是他们的核心,自然也是整个监狱的大脑(让我们把他称做34号)。
即使34号也不是无所不能,油料短缺电源持续不了多久,几个小时之后所有能源都将耗尽··不过在黑暗彻底来临前,操作员还能整理出34号所需要的报告··所以在麦里斯和睿柯到达监狱大门前,34号已经得知了他们的光临。
“去给他们准备一份小礼物·”·“是,长官·”·34号上下打量了新手下一眼,“把活做好,要是客人不喜欢,你就自己留着吧。”
“是,长官·”那位手下小跑着迅速离开··34号接着俯身观看监视屏·幽蓝的光线打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位普通的研究员,脸色苍白而文弱,人畜无害。
真正的操作员把自己压在坐椅上,正经历着最剧烈的心跳·他昨天才被抓到这里,是亲自搬开前一任带着体温的尸体才坐到这位置上的·他原以为自己的小命要跟着发电机一起玩儿完,但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还是过于乐观。
地狱恶魔就站在他背后,他紧张地竖起了耳朵,捕捉着枪栓的响动,心里明知恶魔34号杀人从不用枪··“从被炸开花的基地跑到了这里,看来他们很幸运,你说是不是”·冷汗沿着操作员的鬓角流了下来,他拼命点头,仿佛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34号不知想起了什么,径直离开了··操作员一动不动地坐了五分钟,才敢小心地扭了一下脖子,吁出一口气,虎口余生··麦里斯跟睿柯没在监狱大门处做任何停留就直接走了进去。
两人已经走了一天,精疲力竭急,需补充能量··操作员紧盯着小小的蓝光屏,看着他们进了一区·原本空无一人的一区,已经起了变化··在一区大厅入口处,麦里斯跟睿柯被挡住了。
堵道的是个嗑药过量的长脸青年,松松地拎着把□□,一颠一颠地走着,倒像个马猴··“喂,老兄,身上带的统统交出来”他朝他们喊道,拿枪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睿柯根本无视他的挑衅,只带着麦里斯继续往前走··那人干脆拎着枪跨了过来,“想来领免费粥啊,你有没有问过我的家伙”·大概是把两人当成四区的囚徒,这人很随意地靠近了睿柯,开始朝他的脑袋抡起枪托。
睿柯立刻后撤,闪过当面而来的袭击,同时抬腿踢向马猴脸的胫骨·这人倒也机警,见势不对也闪身打算后退·麦里斯乘他重心不稳,一个侧面冲击,用全身力量压上他的后背,他直直地撞到墙上,□□也顺势落到睿柯手里。
·七八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瞄准了他们··睿柯丢下手中的枪,重新打量周围·刚刚还只是在大厅闲晃的人全都盯紧了他们的方向,气氛有些凝重。
马猴脸刚才重重地把下颌撞到墙上,这会儿还在昏迷··睿柯盯着其中一位:“你们要什么”·那人看样子是个能说话的,想了想:“交一件东西当入门费。”
睿柯看向了麦里斯··麦里斯直接从包里倒出那几个柿子··昏暗的牢房,鲜亮的色彩,所有人一时都有些失神··“拿这种破烂想糊弄谁”立刻,又有人不满地端起了枪口。
一阵沉默· ·“收下他们的东西·”终于有人发了话,小喽啰骂骂咧咧地上前把东西捡了起来。 ·“干,搞得什么事儿” ·睿柯无视枪口,领着麦里斯直接穿过人墙。
人群没有在他们身后散去,相反,他们紧紧地守住了监狱大门· ·睿柯暗自警惕起来,进来容易,再想出去怕是没有这么简单·麦里斯在他身旁走得越发摇摇晃晃,整个人都透着无以为继的疲倦。
 ·睿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从他们进入起,监狱里始终有股诡异的气氛·周围那些看起来毫不相干的游荡者不露声色地打量着他们,甚至在偷偷地紧盯着他们。
那些避闪不及的眼神或是突然停顿的小动作都让睿柯下定决心迅速远离人群· ·“驻防,驻防!”斜前方人来人往,却突然喊出一声招人的吆喝· ·麦里斯的脚步仿佛中了招魂术,立刻就转向喊声的来处。
 ·睿柯眯起了眼睛·人群不紧不慢地围聚过去,却堪堪在他们这个方向留下足够两人□□去的空隙· ·不管在哪里,招人就意味着食物·基地里的人从来都是打破头地争抢一个名额,这里的人似乎对食物不那么积极,睿柯更加不安。
 ·“先去找间空屋,我们得休息一会儿·” ·麦里斯还没来得及点头同意,就被睿柯搂着,左脚绊右脚的,又转回了原来的方向,迅速而又小心地从那堆人旁边溜掉了。
 ·他们刚一走开,那位吆喝的人就打算离开,人群默默地推搡着他,他只好不情愿地把十几根速食棒丢到地上,摆脱了这堆人· ·而远处看着这一幕的人,他们相互传递的眼神更加□□。
 ·睿柯看不见身后的风波,他带着麦里斯匆匆走向最近的监房·监狱里,最不缺的就是牢房,而据睿柯的判断,外面的百十人根本填不满若大的囚牢· ·睿柯心里打算着休息片刻再去了解这里的情况,但麦里斯突然出了状况。
 ·从听见休息二字起,麦里斯就觉得自己绷紧的心弦松了下来,接着已经给压榨到极限的身体就再也承受不住了,他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就眼前一黑,往牢里倒下去。
 ·睿柯冲过来把麦里斯抱进屋里·麦里斯脸色煞白,额头罩着细汗,全身在不由自主地发抖:“没什么,我就是有些有些累了·”他的脸上努力地挤着一个抱歉的苦笑。
 ·睿柯仓惶地把麦里斯移到最不显眼的屋角后,又朝牢房外面扫视一下,蹲下身飞快地掏出一管速食棒塞到麦里斯手里,“安全了,快吃·”然后把麦里斯搂到怀里,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麦里斯紧紧攥着胶棒,颤抖着一连咬了两次才把封口咬开,接着急切地大口吮吸起来· ·末世·睿柯的后背上都是惊出的冷汗·幸亏那个挑事儿的马猴脸身上有这么一小条吃的,借着夺枪的机会拿到手里,麦里斯现在才能平安地躺在这里,一点一点地恢复体力。
昏暗的月色透进来,他看着麦里斯的喉结在一上一下调皮的滚动··“是甜的·“麦里斯咬着胶管,吃得一脸满足··这么点食物胶根本不足以饱腹.睿柯看着麦里斯一脸遗憾地把包装拆开,珍惜地一点点舔食内侧,留恋那一点点残留的味道.麦里斯的表情又专注又虔诚,粉红的舌尖一下下地认真工作,一副不把它舔得干干净净绝不罢休的势头。
这家伙是恢复过来了,睿柯松了口气,揪着的心又平静下来.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麦里斯,鬼使神差地俯下'身··作者有话要说:阳光灿烂,真是不好去写阴暗的算计情节,短小更全都怪星期天天气太好了·☆、第四章·麦里斯窝在睿柯的怀里,舔得肆无忌惮,心里其实也有点后怕。
差一点,差一点就撑不下去了,还好吞进去的食物又给他回注了能量··这个世道,食物凝胶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而这一支更是特别,它里面还加了哈密瓜味儿的甜蜜素。
可惜还没来得及欣赏就稀里糊涂地咽下了肚··麦里斯懒懒地躺在睿柯的怀里,浑身的肌肉都因为酸痛而呐喊,但心里却很满足,他借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干脆把包装剥开来,贪婪地舔食美味的残渣,直到眼角的余光瞄到睿柯向他越贴越近的脸庞。
“噢,老天”麦里斯先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看见睿柯途中停了一下·他又试着舔了两下甜纸,R朝着他又动了··麦里斯激动的仿佛灵魂出窍,耳边燃放着十万焰火。
睿柯这个不解风情的怪物,一千年不增脸红一下的冰山在向他俯身吻来·“挺住,”麦里斯在心里尖叫,“麦尼,麦尼,你可千万别丢自己的脸。”
“等他、等他过来·”麦里斯雄心万丈,“等他吻上来,我就让他好好尝尝大爷的厉害·”·他决心要好好体会睿柯的温情,于是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手里还软软地捏着糖纸,只觉得幸福来得这么措手不及。
这个等待显得过于漫长·这个睿倒底是怎么回事·开弓哪有回头箭,这种事还能反悔不成·不用摆姿势了,来吧……·你TMD不来我来。
麦里斯火大的睁开眼,牢房这里已经局势突变··囚室外给人围上了·“少TM装死了,你们这些没规矩的家伙·”·“为了一根食物棒居然杀死了我兄弟。”
麦里斯还在为脸上的红晕大为尴尬,此刻立即火冒三丈地掩饰被人撞破好事的心虚:“放屁要打就打,少废话·”·R把他拦到身后,冰冷的眼神扫过外面的人群,一言不发。
人群后面隐藏的才是真正的杀手··果然,没让他们继续等待,人群就自动分开,一位研究员模样的家伙走了过来·他的头上还留着滑稽的中分发型,眼镜厚得根本看不清眼睛。
不过他阴森的气质压过了发型的可笑,没人敢对他指手画脚··这位来人丝毫不在意人群的反应,径直走进了R现在的地盘··睿柯没有动,研究员无足轻重,但跟随研究员进来的两位随从都是不错的好手。
R能对付一个,但没把握让麦里斯去对付另一个·他也许选错了休息的地方,囚室里空空荡荡,没有能为他们挡子弹的地方··睿柯觉得肠胃翻涌起一阵恶心,但他还是动手了。
要把注意力吸引过来,不然两个人都逃不过去··麦里斯根本来不及动手,混乱几乎突然爆发,他愣在那里,没办法做出反应··双方的交手几乎是一面倒的秋风扫落叶,不过这一回睿柯成了落叶。
从来都无往不利的R今天不像以往那样无敌,他还没有组织好有效的进攻就被人按倒在地··“是啦,我们走了六十五公里,R还拖着一只伤脚……而且食物凝胶全都呆在我的胃里。”
麦里斯一阵心酸,他扭头瞪着研究员,两眼喷火一般· ·“用不着如此愤怒,神的孩子,你有双漂亮的眼睛,用它们好好打量你们的命运,然后告诉我你的选择。”
研究员的声音没有起伏,冰冷阴森一如他本身··麦里斯朝他啐了一口,这种恶心的假人,从来不说人话··“你们进入了神的视线,已经有了接受神选的资格,”研究员一挥手,室外围着的人退潮一般走了个干干净净。
“怎么选”麦上前一步,却被人强硬地推了回去··“一支针剂·把命运交给神来筛选·觉醒者将拥有神赐的力量。
当然,觉醒过程会有那么一点点不适·只有8%的受试者完成了使命·做选择吧,孩子,针剂只有一支·受些痛苦,来迎接命运·要知道提升成功率有多么的不容易,就连神本人也……”仿佛意识到说漏了嘴,研究员突然收声,直直地看着麦里斯,“是否接受,选吧。”
麦里斯果断伸手去取那支泛着绿光的注射器,但睿柯的动作更快,他用尽全力摆脱身后的控制,赶在M阻止前,把整支诡异的毒液扎进了自己的身体··“不错,孩子,你做对了选择。
空腹使用可以提高3个点的成功率·”研究员已经迅速退出了牢房,“现在,你只要忍过小小的不适,就可以将命运踩在脚下·”·“注意你的情人,神曾经在受试中失手杀了他的神侣,所以记住我的忠千,注意你的情人。”
“让他离开”睿柯的面容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未知的毒液急速扩散,已经开始进入血液循环,他已经体验到了“小小的”不适。
回答他的是紧锁的牢门··“任务已经完成,长官·”·“针剂已经注射进痴情那位的体内·” 研究员完成报告,施施然离去。
麦里斯仍跟R关在一室··“别过来”睿柯一点一点挪动着,站在离M最远的地方,他的五官开始渗血·不管这是TM什么烂玩意,别让M沾上。
从研究员嘴里说出的那些鬼扯,他一句也不相信··他很快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注射下去的尽管不是□□,却同样致命·不是他的命,而是麦里斯的。
他的心跳已经在药物作用下一阵阵紊乱,这个失了节奏的生物泵让他的大脑跟着一起发狂·体内剧烈的痛苦在向外渗出,他开始大量的流汗,他听见麦的尖叫,也许流出的不止是汗水。
而他体内药物的力量好像一股暴戾的旋风,来来回回扫刮他的内脏,要把它们搅成碎屑打成烂浆··R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一开始他还能感受到尖锐的巨痛,当他全身狂躁地把囚室里的铁架拉变形后,他才知道这种疼痛已经转成了一股力量,让人疯狂的力量。
他眼前已经是一片红雾,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失去意识··“不不,别过来,别过来,”R绝望地狂喊:“疯子、疯子,有一个疯子杀了他的情人”·“绝对不能过来”·尚未失去的意识跟噬骨的剧痛成了一枚硬币的正反面。
该死的药剂成功地放大了疼痛的感觉,慢慢地煎熬着睿柯,把他一次次逼到崩溃的边缘··他拼命地维持着残存的理智·麦里斯离他这么近,动动手指就能摸到,他绝望地抵抗着把他拉向疯狂的可怕力量,一丝一毫也不敢放松。
 ·时间失去了意义,一波波万箭穿心的剧痛似乎要延续到世界尽头,睿柯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的姿势就能夹裹住这股力量,就能在一场毁天灭地的地毯式爆炸中幸存下来。
他必须幸存下来·如果他疯了,哪怕只是几秒,也足以把麦里斯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痛苦化为炽焰滋滋地从内到外拷打着睿柯的皮肉,夺走他的呼吸,一点点压垮他的理智。
而麦里斯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但麦痛苦的叫骂声听起来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睿柯全身发抖,自己的硬扛再不能坚持多久,他的身体已经逼近了极限。
 ·他的心因此空了一块,虽然已经坐到地狱之口的火山上,然而地狱之苦不过如此,只是还有麦里斯,一想到麦里斯,他剩下的心就揪成一团,想到自己去伤害麦里斯的可能,睿柯的恐惧到渗透到骨子里。
别让这世界再疯下去·在监视器另一端,34号正背对着屏幕低头坐着,仿佛在仔细把玩手上的果球·并不明亮的灯光打在他头顶上,他眼神越发阴郁,而后背的汗水已经完全打湿了研究服。
“时间·”他对着果球下了命令,声音里没有丝毫异样· ·“报、报告长官,实验已进行十二分钟,快要追平目前的最高纪录·” ·操作员紧张地盯着两份对比数据,其中一份显示着这位最高纪录的创造者在第十五分钟突然失智发狂,屠杀了身边的所有研究员。
 ·“继续观察·”·“是,长官·”·34号一松手,明艳的柿子球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背后传来的击键声立刻提高了频率。
他伸手又抓起另一颗,紧紧攥在手里,坚硬的蒂柄刺破掌心,带出一道坠向地板的猩红,他的指节却仍在用力抓握,仿佛对刺伤毫无觉察· ·地上的果子也有一模一样的果蒂,不过缺了三分之一,露出被遮住的一行米粒大的刻字:和睿柯遇见。
 ·握在他手里那染血的果子在相同的地方一行刻字一板一眼:跟睿柯并肩作战··“无聊的把戏·”34号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这句话恶狠狠地吐了出来。
然后他愤怒地一扬手,把混着血痕的碎木屑甩到墙角· ·击键的声音顿时停了·然后又补救似的嗒嗒嗒拼命响了起来··******·睿柯猛地清醒过来时,牢房里空空荡荡,四周的墙壁上都是喷溅的新鲜血痕。
牢门大开,他没有站起来的勇气··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跟过来,你还有机会见着你的人·”中分头的研究员又在门口现身了··麦里斯的消息一瞬间让睿柯绷紧心弦,他立刻挣扎着起身,因为两腿无力,他踉跄了一下才稳住了身体。
有人上前往他身上套着索链,他急切地要去确认麦里斯的情况,顾不上去反抗·又有人架着他,把他领去监狱内部二区的方向··中分头捏着钥匙,松了口气。
当他前来领人却发现牢门大开,一对实验品少了一个时,登时眼前一黑,立刻出现自己跪在魔王脚下生不如死的惨象·好在经过确认,刚刚苏醒过来的神选者没有出逃。
“无伤大雅·”中分头顺利地把这一位接了出来,任务没有被耽误··“还以为是一对真正有情人,”他吐了口痰,在心底鄙视道。
“跟我来吧,你还有机会见到你的人·”·“不过那是在你有能力爬到监狱顶层之后,”他在心里补充道,“等见识了水泥地狱的全景,你就再顾不着去寻找那个不相关的人。”
操作员还在手忙脚乱,实验进行了二十分钟,实验者忍到昏厥也没有发狂,坚毅得出人意料··结果魔王不仅没有为实验成功而高兴,反倒是失控地砸了屏幕,他只好十万个小心地重新移来另一台设备,在魔王把不悦转移到他头上前,把实验者NO2的报告送缴上去以求保全。
魔王这会儿又失神地坐了回去,手里还握着个上了漆的水果木雕·操作员战战兢兢地装成干活的样子,又往门口方向撤离一点·他没有一刻能坐得安稳,魔王在侧,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远处传来的细碎镣铐声打断了魔王的静坐,他甚至不等到手下回报就大步走了出去··末世·屋里只剩下他一人,操作员终于偷得一时的放松,也忍不住在新屏幕前打量起这个在魔王口中达到引人重视级的虽排在第二位却坚持了更长时间的实验者。
NO2看起来没什么可让人担心的·画面里的年青人虚弱到无法独自行走,带着毫无必要地三重铁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位战士,倒更像是个需要诊治的病号。
魔王显然不这么认为·从注射针剂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安排下去·魔王拒绝观看整个实验过程,却不断地下着指令,而且还将今晚安排为斗兽场之夜··操作员小心地监视着虚弱的戴枷者NO2,不敢有一丝大意。
魔王亲口训戒手下:“他将是我们最强悍的狮子,给他准备好锁链,谁能驯服他,谁就是末世之王”·“所以虚弱只是表面现象。”
操作员翻阅着“潜能激发”针剂的资料,没多久就查出了原因··“潜能激发”过程将消耗大量热量,所以受试者提前通过大量进食来保存体力。
资料显示,即使在第四监狱这里,那些人在接受注射前都能大吃一顿·这一位显然没有··这位体力透支的NO2会在斗兽场之夜得到营养补充吗·肯定不会。
魔王甚至下令收缴整个监狱中发放下去的随身食物·谁敢让受试者身边有任何食物出现,谁就得亲自享受二区的特别招待· ·二区的楼下,简易的擂台正在搭建,完成后它就是斗兽场了。
 ·操作员坐在屋里看着擂台一点点搭成·擂台正面迎着他们这边的走廊,另一侧出口对着一条通往四区的狭窄长廊· ·长廊就是四区人最向往的升天路。
能够被放出囚牢,从而一步登天之路·通往斗兽场之路· ·它也是整个四区人在被□□之余,被抓走处理之前,唯一可选的路· ·只要上了斗兽场,赢下所有对决,他们就有机会得到神选的资格,将有将近15%的机会让他们成为一位超级战士。
整个监狱都知道,魔王本人就是超级战士· ·换而言之,只要能上斗兽场,撕碎对手,就已经快要一步登天,从低贱的待屠猪羊,转身蜕变成整个监狱的主宰。
 ·每个人都磨拳擦掌·每位能够踏上走廊的四区人都像中了一份末世大奖· ·所以斗兽场是四区的焦点·或者说,这里是四区人希望中的圣地。
即使神选的失败率高到不正常,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操作员颓然倒在座椅上,他已经读到资料的最后几行,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数字·他眼里此刻的斗兽场俨然是另一处公开的处决地。
 ·就在刚才,他读到了无人知晓的秘密·斗兽场本身就是一台杀人机器·它沿袭了它本身的含义,血战至死·随着每一位胜者的出现,他的脚下都躺着一层的尸体。
 ·操作员盯着监狱里无处不在的暗沉血痕,感到无尽的悲哀· ·真正的成功率是十万分之零三· ·他盯着又看了一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个监狱最多也不能塞进一万人,就算全部接受神选,也造不出一名超级战士· ·一阵凉风吹过,操作员只觉得头皮炸裂,他的死在座位上的前任也发现了这个秘密,但他已经只能跟四区的死人讲了。
操作员觉得自己也已经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他又把视线转回到今天斗兽场的挑战者身上· ·那么这个所谓的神选者,操作员又一次认真打量那位虚弱的狮子,他真的成功了值得怀疑啊……·于是他也不由期待起接下来的决斗。
 ·三分钟前·两人的牢房里··麦里斯眼睁睁地看着睿柯拧着铁栏又挨过一轮发作,然后直插挺地倒了下去· ·他才敢冲上前把睿柯移到屋角别人不易看着的地方。
睿柯浑身浴血,昏得彻底·长久的折磨已经过去,他终于再也爬不起来· ·麦里斯也快要被逼疯了· ·当他又一次扒着牢门准备又一轮大骂时,突然发现牢门变形,而门锁也失去了功能。
它被扭断了· ·麦里斯扭过头,睿柯就那样浑身血流不止地缩成一团,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像要永远沉睡下去· ·麦里斯犹豫了一秒钟,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得抓紧时间,睿柯需要急救的药品。
既然监狱能拿出针剂,那就必然有用得上的药品· ·牢房外面空无一人·进来时看到的那些囚犯仿佛是从地下冒出的鬼魂,而在麦里斯出来的时候又都全部沉入地底。
 ·四下里黑黑一片,只有监狱内侧的一橦楼里还露着灯光·麦里斯毫不犹豫地冲那片灯光跑去· ·而那位中分头的研究员此时才拿着钥匙自四区而来。
 ·他们向着两个方向自然岔开,所以命运的转折便由此而起··作者有话要说:·☆、第六章·实验者NO.2戴着重镣靠坐在擂台对面的一个墙角下,双目紧闭。
操作员一度认为他是应付不了近百米的走动而昏厥了过去··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一次实验的成功,而不管成功与否,他都要被投进斗兽场·实力不济的话,他将被那些渴望入选的四区强者撕成碎片。
也许那帮备选者还会把他的碎尸生吞下肚,操作员暗自想到·那帮人为了成为“超级战士”,不会放过任何的可能··当然,如果NO.2真成了“超级战士”,情况就又有不同了。
可惜魔王不可能给他一份战前大餐,让他重新生龙活虎起来··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兽栏中注定上演一场绵羊对猛虎的撕杀··操作员又把画面切到了魔王身上。
如果不是窥到了让他必死的秘密,他是绝不会生出观察魔王的念头·但现在,他忍不住想知道魔王将在何时回来索他的小命··从针剂耐受实验开始起,魔王就表现反常,操作员不由多开了几个摄像头,既然在燃油耗尽前他就得死,那还节个什么能呢。
现在,典狱长室的摄像可以关掉了,魔王从容地拍去身上的木屑,正从那里离开··典狱长室不会比原狱长逃离时更凌乱了,不过现在,桌椅全都粉身碎骨·魔王刚刚在这间屋里又一次情绪失控,操作员看得心惊肉跳,觉得简直比魔王带人占领第四监狱时还要不可思议。
魔王一定是受了什么剧烈的刺激,但试问这整座监狱里有谁敢招惹到魔王·操作员还没想到任何可能的人物,34号就已经出现在提审室门口··里面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全是四区里过来的斗胜者。
中分头研究员早就恭候门旁,见魔王对他一点头,立刻朝屋里高声宣布:“神选淘汰赛开始,跑出来的人才能活下去·”说完立刻远远撤退开··站在牢门口的几位马上跨出了狱门。
可惜他们没能活下去,魔王站在门外一米处,只挥了挥胳膊,这几位就跟典狱长室的实木桌椅一样被毁得彻底··人群惊骇,争先恐后的拥挤暂时停止了··魔王仍站在门口,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风轻云淡。
人群很快出现变化,有人使劲回缩,有人拼死上前,监牢里爆发出更大的混乱··又有几条身影挤了出来,同时袭向34号··34号侧过身,将他们一一扫倒,不费吹灰之力。
当魔王再一次向牢里打量时,每个人都在往墙角退缩··“结束吧,处理掉他们·”魔王下完命令,直接转身离开··被扫倒的五人慢慢起身,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们身后响起众人尖厉的惨呼··操作员颤抖着关了探头·他虽然没在那间牢房里,却像是已经死了一回,可悲的是他再过一会儿将要比他们死得更惨··他不由又一次通过镜头打量着NO.2,从心底替他祈祷:“愿上帝保佑你真的成功,我能不能活过今晚,全看你的了。”
上帝显然无视他的临时祷告,从被丢上擂台起,NO2就靠在护绳上,沙包一样地被动接受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双方都没有戴拳套,所以中拳者完全失去安全保障。
坚硬的指节碾碎的可能是对手的眼球、肋骨,也可能是生命··显然对面的人想一拳下去直接收获这条状态不佳的生命··然而一轮组合拳下去,那位还歪歪趔趔地靠在护绳上。
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起哄声,这无形的刺激点燃这位拳手的愤怒,让他两眼血红,恨不能下一拳就将眼前半残的废物砸下十八层地狱··一时间汗水跟血水一起飞溅。
血肉横飞的场面激起台下围观者的热情,“打死他打死他……”台下高喊声此起彼伏··剩下的四位拳手显然没被感染到,他们都在暗暗打量着对手,观察着对方的弱点,为今晚的胜出尽可能增加法码。
没人把NO2考虑在内,没人在意他们眼中的死人··NO2在又挨了一轮重击后,又顽强地靠在了护绳上·护绳上已经挂了一层鲜血,但他还没倒下··人群已将热情转为对四区拳手的谩骂,这位野蛮的大块头只是不停地喘着粗气。
魔王站在空无一人的三楼走廊上,向下观战·擂台上的火热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儿打架,他能站在这里,出于他不可抑止的野心,他对今日的新战士充满期待··所以他站在高处,看着由他亲自挑出的磨刀石一点点把NO2打磨成最强大的武器,他将握着这柄武器重新杀回军部去。
楼下擂台上似乎迎来一个□□,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NO2看起来终于要倒下去了,他已经无力地抱着白色护绳,把后背露给了对方··连剩下四人都在高声怒吼,他们等不及要上场了。
34号魔王这时却紧紧盯着NO2后背的一块青紫,眼前一片恍惚·那里、那里应该纹着一片黑蓝色的天使之翼,他被剧痛逼得喘不上气,这只单翼映入眼里,像拯救他的希望。
他看花了眼……他只是看错了……他想把它握在手心里··血··红色的血冒了出来··耳边突然环绕着刺耳的噪音·是NO2在牢房里绝望嘶吼。
闭嘴·闭嘴!·人群那里也传来巨大的噪音,但无论怎样的噪音也压盖不了叫喊声··烦躁的声音久久不宁,不,这喊声不会终止了·它越来越响,逐渐轰鸣,这不是NO2的声音,这是他自己的叫喊,是自己痛苦的嘶声,还夹杂着另一位哀求的低泣。
别哭了,别哭了··闭嘴闭嘴·噓……嘘……·安静,安静……·他捂着怀中人的嘴,然后他的爱人就安静了,安静到一动不动,灵魂飞去了天国,永远不再跟他讲话。
他的手里只留下一块带血的单翼··34号猛地回过神来,他已经无意识地扣下一大块水泥·他甩了甩手,这些偶尔失控的小情绪无伤大雅,他最棒的作品即将亮相,无意义的重复试验可以停止了。
·三天之后,他就可以带着他的成果重回军部·他会把实验报告甩到驱逐他的一号人物的脸上,而且是在亲自摘掉这位的脑袋之后··“很聪明的护绳打法,”不过34号已经等了三分钟,没等到一次像样的反击。
“觉醒过程消耗尽了能量那就加快一下进程好了·”·他挥了挥手,中分头研究员立刻小跑着来到了他跟前··“去安排。”
“是,长官·”·中分头又一溜小跑着去办事了··擂台被暂时叫停,NO2被拖到擂台边缘,真正的气息奄奄··中分头眯着眼打量半天,又试着用笔尖往实验品的身体猛扎几下,直到确定他是真的虚脱之后,才从实验白袍里取出一小瓶喷雾来。
这是一瓶5毫升的儿童止咳喷剂,不过现在拿出它的意义就在于它里面含有少量的糖··末世·中分头飞快地往NO2的口腔喷了两下,就吝啬地收了回来··“任务完成。”
他打算退到一旁静观其变··中分头后退的时候,睿柯的手臂像突然窜出的毒蛇,精准地叼住他的手腕··中分头显然不懂得断腕求生的道理,他一边骂骂咧咧地喊人一边用力甩动胳膊,想把它完整地从睿柯手里□□。
“咔咔·”两声清脆··第一声是中分头被捏折了手腕,第二声是被扭断了脖子··于是这位杀人无数的研究员跟截断木似的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另一只好手还伸向34号所在的方向。
睿柯顺着人肉路标,愤怒的眼神刺向高高在上的魔王··然后他把吸空的喷剂丢在台上,费力站起身来,蹒跚地走向目标··一步·两步·三步。
他第一次主动离开了护绳,走到了拳台中央··四区的拳手只是奇怪了一下,然后就扑了上去·既然一下打不死,那他就慢慢把他捶成肉酱·打死个弱鸡一样的研究员能吓唬得了谁?·现在他找死地离开护绳,就再也避免不了倒地,他要放倒他,一点点地踩出他的肚肠!·咔嚓声又响了一回。
声音不大,却像个开关,一下子断掉了台下的助威声·人们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蛮牛一样的壮汉就这么被轻轻击中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直挺挺地跟堵断墙一样倒地,死了。
剩下四人互相递了眼神,干脆一股脑都冲进了擂台,不约而同地将杀招对准了摇摇晃晃的年青人··至于擂台外的情况,一时间无人注意··作者有话要说:·☆、第七章·操作员继续观察着斗兽场上的战况。
NO.2被打得飞起,又一次撞上护绳·接下来他又开始顽强地把后背缠到了护绳上··四双拳头,每一双都急于把这个突然冒出的危胁扼杀在萌芽里·NO.2刚刚掀起的风头又给压了下去。
直到他像沙包一样挨了十几拳后,台下的人群才反应过来:“谁,这人是谁”·“一拳杀人啊,打死的可是铁拳顾立”·“出拳出拳”有人在为他呐喊。
很快支持者就泄了气:“TMD就能打一拳啊”·然后人们开始认真讨论起他的生死来··“真能撑啊·”·“这样还能不死。”
“越躲越慢了·”·“抡拳啊蠢货,没吃饭啊”·睿柯的耳边是嘭嘭的皮肉相撞的击打声·他的身上泛起雨点般密集的钝痛,一遍遍一层层,平庸。
他的心不在这里·他的心因为麦里斯被吊了起来··麦里斯……麦里斯给关到了哪里……找不到……哪里哪里·他眼角因为不断中拳而肿起老高,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
人群中……·人群后……·走廊……·有灯光的屋子……·屋顶上……·睿柯眯了一下眼睛,有个自命不凡的家伙站在最高处,淬毒的目光始终盯在他身上。
这人就是这群暴徒的头了,睿柯心下了然·他已经记下了这人的模样·这人不仅是这一切的黑手,而且是这座监狱的活钥匙·等他解决了台上这些杂碎,他就会把他从上面抓下来。
无论麦里斯被藏到哪里,他……又一个重拳砸上他的下颌,他一阵恶心眩晕,但努力地站直身子,贴紧护绳··麦里斯,坚持住··睿柯迎着四面八方的拳脚,等待着正确的时机。
操作员从那位中分头研究员李奇横死擂台开始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他在屏幕前坐立不安,但心里全是油然而生的激动··“真的成了,这里真有了一位超级战士比魔王觉醒程度更高的全能战士”·“可惜啊,可惜这位战士被魔王控制住了”操作员内心涌来一阵阵不安。
“只要一顿大餐下去,他就能恢复体力,甚至把魔王打翻,但魔王宁肯杀光一监狱的人,也不会让他有机会碰到食物·”·操作员的目光又一次溜向擂台上的尸体。
“觉悟吧,战士·如果觉得李奇的尸体太恶心,那就把顾立吃下去”·但他心里也清楚,斗兽场上的陌生人不是真正的野兽·他甚至还有一位爱人,还带了那样用心的定情物。
(误)·“他注定是斗不过魔王啦,魔王发起狂来连心上人都杀·”·操作员灰心地坐在那里,连为自己哀悼的心情也没有··直到一处卫星图传来的异常数据把他又吓回了正常。
“我的老天!”操作员盯着最新数据,觉得自己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压力··无用的核清洗,这里才清静了不到十个小时,监测点就又遥感到了新的丧尸群。
丧尸群沿着西偏北三十度的方向移动·怎么算第四监狱都挡在了它们的必经之路上··“抓、紧、时、间”操作员不顾一切地把所有资源都调了过来,他必需在能源耗尽前做出最准确全面的报告,即使到时候他已经用不上,但监狱这么多人,总有人能躲过一劫。
在操作员所忽略的一个角落里,麦里斯正小心地踩着身后传来的喧闹,向着有灯的房间一点点逼近·现在,他已经成功地来到有灯的楼下,机会只有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于是他全神贯注地顷听楼道里的动静··没有人,这一层楼道里空空荡荡,安安静静··麦里斯猛地吸了口气,拖着灌铅一样沉重的双腿,不甚灵活地迅速走进了黑暗里。
好在外面动静够大,可以掩盖他略微沉重的脚步声··他转过一个墙角,又溜到对面,在上楼时还差点绊倒,好在在弄出声响前就直接扶到了墙壁··紧接着麦里斯就遇到了让他汗毛直竖的危机,有人正朝楼下赶过来,而且是一溜小跑,让他连闪避的时间都没有。
“那就赌运气吧·”·麦里斯一咬牙,闯进了左手边的第一个屋里·废弃的木门发出很大的声音,麦里斯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喷出脑门··但没有人进来搜查。
那个一路小跑的人对着嚓吱的响动毫无反应,只是匆匆下楼去了··这个小意外让麦里斯血压飙升,他晃了晃脑袋,压下一阵阵昏眩,“快,快快,不能停留,睿柯还在等着药。”
“快快快”操作员等不及报告纸被完全吐出就粗暴地一把撕了下来··纸上的情报很精确·三个小时后,他们就要和丧尸开战了。
三个团的数量··三个团的数量挤在这小小的监狱周围,那也是尸山尸海的大场面·这恐怕就是第四监狱所有人的最后一场决战了……·拿着那张纸,操作员反而有些释然,与其窝在监狱里卷入争斗而死,倒不如好好砍一把僵尸,当回英雄再死。
不过等他又放松下来重新调动起监控时,他又差点被当场吓死··比丧尸群围攻更可怕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有人溜进了魔王的营养间,而且在大摇大摆地偷吃魔王被耽误了的晚餐他竟敢……他竟敢还找了个袋子正把吃的往里装,简直、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不,是我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竟然没有去监视营养间。”
操作员刷地站了起来,“我得去把小偷抓起来”·不过来不及了,小贼在操作员眼睁睁地监控下很快就把屋里仅有的那点东西洗劫一空,很干脆地直接下楼了。
 ·怎么办·怎么办从来没人敢打魔王营养间的注意·监狱每天都有人饿死,但这间属于魔王的屋子从来没人敢踏足。
除了这一次·这一次,这间屋子被侵犯了个彻底· ·怎么办·可怜的操作员几乎被吓到魂不附体,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挽回这可怕的损失,可时间没法后退重来。
直到最后,操作员在无计可施的绝望里,他干脆把手坚定地握在闸门上,默默调整呼吸,接着果断拉闸断电··十五秒钟,他在心里盘算着,重启后有十五秒时间,他得在别人发现前把饮食间的监控画面彻底毁去。
 ·魔王丢了一份晚餐,天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此丢了小命· ·不,还是把丢晚餐的事情交给僵尸们去解决吧· ·那就没必要再推上电闸了。
操作员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他们还剩下一点点电能,也许能在僵尸围攻时起到作用·他还不能走· ·很快就会有人前来,他要把最新的消息传递出去。
至于魔王的丢了的饭,见他的鬼好了··魔王居高临下继续观战·断电仍在意料之中,他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他本人也料想不到断电的原因· ·他控制了全监狱的食物,唯独忘记给自己那一份上锁。
 ·所以麦里斯轻松地带着一口袋药品食物全身而退· ·在他下到楼梯口时,睿柯用尽全力又打倒了一位· ·这位受伤者拖着痛苦的叫声从擂台上倒了下来。
人群让开了一块儿地盘,麦里斯就那么直直地看到了浑身浴血的睿柯,他连呼吸都刺痛起来· ·照在擂台上的唯一一束大灯突然灭了,世界陷入黑暗··心跳声大得都要传进对方的耳朵。
 ·麦里斯抱着口袋向睿柯狂奔而去,世界算个狗屁,只求还可以碰触到你··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差不多要收尾了,各位来过的亲留个脚印呗~·☆、第八章·灯灭之前。
 ·睿柯两眼半寐地靠在护绳上,对手重拳一下一下狠命地把他击打得东倒西歪·他不得不一次次借着柱子、靠着护绳保持平衡· ·不管是跟顾立对阵还是跟眼前的四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只要守住自己背后的场地,攻击只能来自正面。
 ·他吸了口气,这一波车轮战纵然让他挨了更多拳,但他一直调整得不错,这四位明显没能发挥出最佳合力· ·而且睿柯已经发现,他们几人在交换位置时,因为拥挤,会暂时出现一处停顿,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睿柯相当耐心,他检视着自己的身体,保持着那一点儿力量·他只能等待,直到这个破绽扩大到能被他牢牢抓紧· ·于是当跟他贴得最近的拳手误吃了几个本应该砸在他身上的重拳、表情痛苦地往后拉开距离时,睿柯盯紧了他的脚下。
 ·拳手的动摇搅乱了其它三人的进攻节奏,睿柯挨到的拳头开始稀稀落落起来,那几人都在无意中把彼此间的站位交换当成了重点· ·睿柯在那一瞬间低下头来气沉丹田,凝聚起全身的力量来向着断链上最薄弱的一环发起猛烈冲击。
 ·也许这次攻击会让他失去原先防御的好位置,但一次进攻换来一位的淘汰也是值得的交换··就是……现在·睿柯猛力前冲,用侧肩直直撞向还在跟其它三位发生冲撞的拳手的胸骨。
 ·变化来得犹如突然的一道闪电,猝不及防的拳手没时间再把重心调稳,他几乎是单脚着地的被睿柯撞推到正看台一侧的护绳上··他还没开始挣扎,睿柯的拳头就已经攻击上他的左侧太阳穴,迫使他满眼金星地向后倒去。
 ·睿柯的心沉了一下,砸在太阳穴的全力一击因为力道缺乏没达到想要的效果··背后三人同时杀过来,他一咬牙,搬起还在摇头努力保持清醒的拳手的右腿,“啊”地一声暴喝,将他整个人抡了起来。
 ·末世·三位追过来的拳手同时向后齐齐跳开,全都躲了过去··睿柯一个顺势掼摔,把这位飞起来的拳手直直抡砸向台下地面· ·台下围观的人立刻让出一大块空场地。
没人自愿去做个扑救的肉垫· ·接着人群里传来激昂的吼声,他们在为这一次绝杀而鼓噪· ·34号站在楼上,不由有些跃跃欲试· ·睿柯耳中听不见这些呼吼,也看不见场外那些亢奋扭曲的脸。
在放倒拳手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睿柯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麦里斯,于是他再看不见听不见其它的东西··麦里斯好好的站在楼道那里,眼睛里充斥着焦躁的晦涩,向他传递着无声的警告。
睿柯的眼里终于有了温暖· ·他低头转身,避开杀到背后的偷袭,直接锁死了偷袭后心的一记直拳··场上还有三人,他们已经学会了足够的教训,把他当成共同的敌手对待。
没人还会再给他留下一丝破绽· ·睿柯的手心有些出汗· ·打在斗兽场头顶上方的灯光突然灭了··擂台毫无预兆地陷入黑暗··但不包括台上台下的二人。
 ·麦里斯拼命地向着擂台狂奔·在他前面是刚刚腾出的空地· 唯一的路障是刚刚摔下台来脖子折断的尸体·麦里斯毫不迟疑地踩了过去· ·34号对突然停电没有什么反应,停电是迟早的事。
但停电后,立刻有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向擂台扑了过去,这让他疑心顿起··他又观察了几秒种,才明白事情开始失控··他愤怒地转身下楼,直扑监控室。
楼下,撕杀还在进行··麦里斯跑得心脏随时都要蹦出来·短短十来米,好像跑了一辈子那么沉重··但扑到擂台边缘那一刻又像赢回一切似的激动。
他仰头看着台子上的睿柯··“都结束了·”睿柯看着麦里斯向他冲过来,咧了咧带血的唇角,一个拳头打在被他夹在腋下的偷袭者的脸上·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还在奋力挣扎的家伙被揍开了花。
面颊扭曲凹陷成一团,整个人抽搐着渐渐死去··热热的人血直接喷溅到麦里斯的脸上··睿柯还半抱着尸体做支撑,脸上还挂着尚未褪去的绝决··擂台上剩下两人退缩了。
光线虽然昏暗,但他们还没有瞎成傻子··集他们五人之力也没能击倒这位对手,而对方只是随手一拳,轻描淡写的好像一个玩笑,却真切地碾碎了一条人命··麦里斯站在近得能够呼吸到睿的伤痛的地方,有一瞬间迷茫。
他眼前看见的一切像睿柯被洗脑一样的陌生·不过他此刻一心一意都是对睿柯的关切,他一个用力,也攀上了擂台··不过他上来也没有什么用处,睿柯已经得到了食物。
当人群有所觉察时,两人已经借着昏暗溜下了拳台··人群的反应依旧滞后,他们先是大声地抱怨,咆哮不满,然后才有人看出不对来··零星的枪~声响起。
不过正如睿柯所言,一切已经提前结束了··睿柯已经得到了能量补充,而且是整个监狱里能获得的最好的那一种食物··他掩护着麦里斯下了擂台,开始追向34号离去的方向。
身后三三兩两的枪声还在响起,倒像最给他们助威。·也有人在喊着:“住手住手这是我们的新战士”·人群之间也在犹疑着互相交头接耳。
然后灯又亮了··操作员听着魔王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反倒很平静··魔王与他擦身而过,直接扳回了电闸··然后操作员就看着魔王坐在操作台前处理着数据指令,比他还要老练。
最后他捏着那张边缘不齐的报告,语调冷酷:“从我的地盘上滚开,四处偷食的可怜鬼··操作员愣了一下,才发现这话不是说给自己··两道人影在门口站住。
“你在对抗针剂的过程中做得很好,所以眼下不用为失去而后悔·”34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但你若敢上前一步,你将终身后悔·”·“电源虽将即刻耗尽,但我已经发出了最有价值的消息。”
“你的消息·”·“你的价值正在被各个基地准确评估,”34号顿了一下,露出让人齿寒的冷笑:“那么想想你的小情人,也许你没那么想让他的脸被贴得到处都是,连安安静静当个老鼠都困难。”
“滚出我的监狱,在我还没改变主意前·”·“不然你就得亲自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别想着为自己讨回什么正义,这世界已经对我没有意义。”
_______·屋子里的灯持续昏暗,直到再也发不出光来··停止运转的设备上还卡着半张纸··从三个月起就没能接收仍何指令的第四监狱在陷入黑暗前收到了两份指令。
一份通缉令,半份特赦令··34号的头像印在那半张纸上,笑容扭曲··M跟R在夜色中离开了监狱,黑暗里一切都像是未知的陷阱··操作员在四十分钟后目瞪口呆地望着武装到牙齿的军部车队一路风尘滚滚而至。
他被强硬地押上了车·34号特意带上了他··第四区的人挤成了一锅粥,但车队并非为他们而来,在要冲破监狱的叫骂声里,车队又拉起烟尘快速驶离··作者有话要说:·☆、第九章·“当我所爱之人不见时,一切都已没有意义。”
“等你亲手撕碎你心爱之人时,你就会明白比死亡更恶心的滋味·”·——魔王如是说··“老大,咱们真要去那什么破监狱”·“嗯,去TM第四破监狱。”
“用得着这么火急火燎赶夜路咱们一路上已经丢了五个弟兄·”·“赶·”·“咱们基地也不差啊,犯得着去抢他们一帮挤土牢的穷光蛋。”
“闭上你TM的嘴准备干活·”·一阵沉默·随着一道尖锐的急刹车,这帮人像要被甩出车厢似集体的前冲了一下子,然后配合默契地抓着武器即刻跳了下车,开始清理挡在路面上的丧群。
一轮红月斜挂,第四监狱已经进入他们的视线范围··“都TD的给我睁大了眼”被称为老大的粗壮男子抡着一把单刃巨斧,一斧头一个爆头地独自作战,迅猛地清理开前方的臭肉路障,回头对着还在战斗的手下一声暴喝:“记住咱们TD是来干什么的那张脸都记住了没”·他的军师紧跟着喊话:“老哥哥们呆会儿动手的时候可提着神,那个人不能放跑,但可别打死了”·“忘了我老婆也忘不了那货。”
·“妈的一张脸能值一箱酒,谁舍得打死·”·一众糙汉七手八脚清开路面,他们的车队又向着第四监狱急速行进··这是一次临时行动,由恩森基地老大亲自压阵。
他们基地几乎是倾巢而出·一只十二辆大车的车队,每一辆的车窗上都贴着一张醒目的通缉令··他们中的几位之前也上过这玩意,但全都是在末世之前··而现在这世道,杀人放火毫不希奇,但真正能上通缉令的凤毛麟角。
不用老大强调,他们也本能地记住了这张冷冷的脸孔··其实这张通缉令本身就与众不同,在应该显示名字的地方,印着“二号活体”四个大字··他们就是为了抢这“二号活体”,才冒险夜行而来。
当恩森基地的老大怀着一份不切实际的梦想往第四监狱赶去时,坐在军部车队上的34号正有意地把车队往NO2相反的方向引开··NO2离开的方向将与丧群相撞,他注定在今晚接受丧群的磨练,而他的小情人在尸山尸海的包围中插翅难逃。
NO2不得不接受这次沉重的打击·他肯定会因此而消沉一段时间··而这恰好是收服他的难得时机·何必让军部来白拣这个便宜34号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恩森基地就是带着拣便宜的心态抢杀到第四监狱的第二支队伍··可惜他们没能站到领奖台最高处·军部军队以二十五分钟的优势捧走了奖品,留给了他们一顶荆棘花冠。
他们给扎得头破血流,苦不堪言··首先迎接他们的是第四监狱内冲天的怒火··第四监狱的幸存者从末世第一天起就像个孤岛,已经被外界彻底遗弃··唯一的消息来源只能来自投奔而来的其它幸存者口中。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聚集地建起基地,不断得到武器支援,自己却只能缩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度日如年··本来以为也就这么着了,哪成想新战士才刚一出现,转眼间就杀来一支“迎亲”的队伍。
结果还没等他们欢欣鼓舞,这只该死的队伍就拉着魔王跟魔王的姘头(误),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让他们整个监狱的人都化成了隐形的泡沫··到头来还TD得靠他们自己砍丧每个人心头都窝着把火。
末世降临到每个人头上,大家谁先死谁后死还不都是一样,结果这冷冰冰的现实打在他们脸上让硬是让他们看出来人命的不一样··哪成想前支队伍走了不到半个钟头,又TM来了第二支抢亲队伍。
“超级战士”什么样大部分人都没见着,但这么一个风声就给被遗忘的监狱引来两只队伍··“敢情一监狱的大老爷们儿的生死在别人眼里都TM是个屁啊”·谁能憋得住这股火·等到恩森基地的老大目中无人地站在监狱门口冲他们吆三喝四时,第四监狱的人终于等到了他们可以撒气的对手。
四监这边儿一下子爆发出更加嚣张的势头··恩森基地也不是吃素的··于是双方一开始的会面就陷入僵局·先是你来我往相互送完了一轮子弹后,恩森老大提出来要谈谈。
恩森老大其实心里也在窝火·刚才交手的那会儿功夫,军师已经从第四监狱那压过子弹爆鸣的全民谩骂声里收集齐了核心情报:四监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丢了好东西了。
追上去从军部手里再抢回来开玩笑,自来都是军部抢他们,他们敢抢军部那是不想要基地了··现在轮着恩森基地的老大坐蜡了。
他已经拉着整只队伍奔袭了近两个钟头,不仅超级战士没抢着,连那种只会养老鼠的白袍四眼饲养员也没捞着一个,没法跟下面人交代啊··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那自然不可能,光是这一路烧的油料都让他头大。
他只能打着“谈谈”的旗号,想办法替基地谈回一些损失··四监的人都噙着冷笑··他们一监狱人给圈在这里三个月,每天过得跟待宰的畜牲似的提心吊胆。
现在魔头滾蛋了,谁再想骑到他们头上撒野,敢进来试试·谈谈谈就谈··外面那些个基地哪个过得不比他们滋润既然没眼的过了四监的地盘,不留点好处那就真把他们这儿当成是迪士尼乐园·于是会谈结果干脆简单,他们又开始准备开战。
第四监狱已经没那么多子弹了,好在占着主场优势·算算时间,几个头领一商量,直接把铁门一合,开始准备迎接丧群··至于门外头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队伍,就让他们自个儿玩去吧。
恩森基地的金德老大脸红脖子粗地对着铁门叫骂,心里却在强攻与围守之间犹豫不决·但很快他就被人打断了思考··末世·放哨的手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报告“不、不好了,丧尸围上来了”·“围上来就杀,咱们一路上杀得还少吗!”·“全围上了,咱们给包围住、走不了了……”·“什么”·金德一抹嘴巴,拿着望远镜一个箭步跳上车顶一瞧,才知道第四监狱的人大门紧闭的险恶用心——这帮□□的看来早就知道啊,现在跟他们玩儿的阴啊,拿大爷们当挡丧尸的肉盾使了。
金德一呼撸光头,又从车顶跳了下来·一群手下都瞅着他,等着他拿话儿哪··其实不用望远镜大家也看得见形势不妙··月亮底下漫天遍野都是滚滚黑云,每一团黑云都是上百号的丧尸群。
至于黑云的后面,那其实也还是黑云·即使加上望远镜,金德也瞧不见能杀出包围的缺口··四面八方都是死路,隐约传来低沉的振音,正是令他胆寒的丧尸过路的低频振荡声。
“行势比人强,今儿算是栽了·去,叫门儿”·四监早有准备·丧尸过境,谁也没空斤斤计较··恩森基地在大门外留下三辆大车,卸下一辆车的食物,将车队开进了监狱。
大门快速合上一半,第四监狱的临时队伍鱼贯而出,抓紧最后的时间建起防御工事··四区的人已经被魔王□□得井然有序,十支队伍轮流防守出战·门口的食物就是外出的人上路前的断头餐。
谁也说不清他们能不能活过今晚··既然基地的人跟四监一起困到了一处,说是倒霉也好,天意也罢,至少黄泉路上有个伴,两只队伍在大敌当前的局面下,很默契地融合到一处。
三道匆忙建起的防线就是他们最后的屏障··夜长得让人绝望··活着的人都在奋勇砍杀,丧尸群成片成片倒下,垛起了尸堆,淹没着他们的防线·没有喊杀声。
·死去的纵然还在行走,却再也无法呐喊·砍尸的活人也累到无力呐喊··这□□的世界,死也不能安生,他们只有活下去,活下去才不辱没了当人的尊严。
有谁想当这种硬邦邦的脏肉吗不想就得活下去,就得砍光它们,就得活到天明·可惜跟丧尸不同,人总会疲惫、总会大意、总会失误……·阵地一点点被丧尸腐烂的尸体填满。
原本五百米的防御被逐渐压缩,最后,他们的防守屏障就只剩下铁门外的三辆大车··无数人倒在这块无声的战场上··在数以万计的尸群面前,人是如此脆弱,他们不堪碾压。
但人更难以屈服··作者有话要说:夕漫漫同学的留言给蠢山楂打了强心针,某楂丧心病狂地打算把这篇文拉长了写,希望不要被打……··☆、第十章·靠着三辆大车的掩护,他们坚守到了天亮,杀退了最后一波路过的丧尸群。
浓浓的恶臭充斥着监狱内外·尸群显然没能踏进第四监狱的铁门,不过进进出出的活人已经比丧尸还要臭了·他们从头到脚都是恶臭之源,将所到之处都变得刺鼻辣眼。
一夜之间,第四监狱的领头人战死了三位,恩森基地损失了大半人手,而金德老大失去了他的军师老友··不过他还来不及难过,就疲惫地躺倒在四监的擂台上,跟四区人一起横七竖八睡成一团,口袋里还装着一支泛着幽幽绿光的“纪念品”。
他们活过这一场,赢回了这一天··第四监狱剩下的人已经读过了操作员留下的残纸,没人再去打针剂的主意·针剂被当成了自杀的毒|药,已经在昨晚分了下去。
他们这些活着的人都曾亲眼看着最后关头注射了毒剂的同伴是如何在死前狂性大发,在丧尸群里大杀四方,给他们争取喘息的空间··他们也曾暗自希翼有这么一两位能觉醒成超级战士,踩着尸堆重新回到他们中间。
可惜这样的奇迹一次也没有发生··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丧尸群也在无意识的吞噬中接触到了神选针剂··一切都从这一天起悄然发生着改变··当然那一晚睿柯跟麦里斯也经历了数次与死神擦肩的冒险。
准确说起来,他们才是第一批与丧尸群直接接触的人··304室的主人口中的危胁的确是击中了睿柯的软肋,所以他并未踏入室内一步就直接退了出去··魔王没有做出任何阻挠,两人离开的出乎意料的顺利。
所以尽管操作员已经把那张示警的白纸放到了屋子里最显眼的地方,但却没能起到提醒的作用··麦里斯早已经累得不能抬腿,睿柯自从打地狱里走了一圈,明显的有了力气,他背着麦里斯朝西南方向赶去。
记忆中那里有座繁华的小镇,今夜就在那处落脚吧··麦里斯在他背上睡得安安静静,夜阑星稀,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麦里斯浅浅的呼吸声在他耳旁响起,是这个世界送给他的最难得的温柔。
睿柯放慢脚步,把麦里斯背得更稳··可惜他们选择的方向是迎着丧尸群行进,于是原本就短促的温馨一刻就像刹那划过的流星,让人来不及体味··他们遭遇了丧尸。
一开始所遇到的不过是零零散散的丧尸前锋··睿柯对付这些二三十只一群、行动迟缓并且关节僵硬的腐肉并没有什么问题··他挥动着路上捡到的原本是焊接护栏用的长条钢筋在尸群里杀进杀出,甚至不曾惊动睡着的麦里斯。
但很快,问题就来了··他们不知不觉中被丧尸围困了··丧尸大军执着的向北边推移,这些活死人虽然无知无觉却绝不动摇··结果睿柯跟麦里斯就像陷入泥潭的小石子,越是挣扎就陷入的越快。
等睿柯终于发现这是杀不尽的军团时,他们已经到了丧尸群的中心,同时也是沦陷小镇的中心大街··他们没有空间了··小镇正中四条大街,现在挤进来的丧尸群比春运的火车站还要拥堵。
麦里斯也醒了过来,没办法,周围的臭气让他根本没办法再睡下去:“睿柯,放我下来·”·“睡吧,我们很快就能安全下来·”·“那里,快,放我下来。”
麦里斯一指斜前方,那处是由建筑垃圾堆成的小斜坡,正好能登上一处塌倒下来的二楼阳台··不知道是这一指太过显眼还是老天总是不给他们走运的机会,又有一群丧尸三摇两晃地把那处高地堵了个严严实实。
“抓紧了,”睿柯一个提醒,然后纵力蹬踏着前方丧尸形成的尸墙,迅速地往目标攀沿上去··几个丧尸的身影自阳台内侧探出头来,很明显,阳台那里也完全处于丧尸的控制之下。
安全地变成了陷阱,睿柯一个半空转身,跌落下来··四条大街的丧尸把他们完全堵死在了小镇的广场中心··睿柯带着麦里斯,被围到了一个地下商场的入口处。
不时有丧尸向他们伸出腐烂的利爪,那些乌黑的指甲带着让人绝望的毒素··睿柯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斩断它们·两人的脚下已经落满了断肢·它们虽然脱离丧尸躯体,尤自伸缩,像喷溅着毒汁的黑蜘蛛。
睿柯觉得这一刻他仿佛又被关进了那间痛苦的牢房,他又一次把麦里斯带进了绝望的地狱中··不,不一样了··有什么被改变了·从恶梦里醒来,他自己都快认不出他自己。
“那就试着来改变眼下的处境吧·”他对自己呐喊··麦里斯也有些无奈了,都跑到了这里,还是不行吗·难道他们要永眠在这往日的小镇里,等着几百年后的考古学家像挖庞贝城那样把他们重又挖出来他是不是考虑一下打个不易被那帮考古的人发现的地方,免得自己的隐私也保护不了·“其实躲进地下商场也不错”当然,在麦里斯喊出这句话前睿柯就已经尝试着打开那道门了。
只不过附近的丧尸像是忠实的看门恶狗,总给他们制造麻烦··麦里斯气喘吁吁地砍杀着不时靠近的丧尸·因为亢奋,他砍尸的节奏比睿柯还要快··“我们得把门撬开”麦里斯大叫道:“但你知道的,我已经不干那一行了。
末世一来,我就失业了”·“不过门后面很可能藏着一商场的丧尸……管它哪,看在老天的份上,先打开它再说·”·“你能行吗”麦里斯注意到睿柯已经在试着对付大门。
·“撬门之前先听听里面的动静·”麦里斯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紧张:“谁知道门后面会冒出来什么”·“看顾好你自己,给我一分钟时间。”
睿柯的声音里总有不可动摇的坚定··“没问题·”·睿柯没有直接转身去拆大门,而是握紧了手里的简陋长矛,又一次冲向丧尸群··麦里斯愣了一下,咕哝道:“你还真是……爱、操、心……”·睿柯的大力冲杀之下,丧尸群立刻倒下一层。
睿柯一击即退,留下麦里斯一人握着把长刀,紧张地守着眼前的一小片空地··……五米、两米、一米……·丧尸向着他们两个挤压过来,不紧不慢。
在它们彻底围上来之前,麦里斯听到背后巨大的金属刮擦声——尖利刺耳,让人牙酸··接着麦里斯就被睿柯揪着肩膀给塞进了窄窄的通道中··等丧尸群围实了商场大门的空地时,睿柯已经拖着麦里斯钻进了大门另一头。
黑暗的地下商场里流动着干燥的空气·麦里斯抽了抽鼻子,闻出里面夹杂着东西变质的霉味,但比起外面熏死人的尸臭来说,已经算得上“清新”了,更何况这代表着商场里面已经安全下来,成了绝无丧尸打扰的休息圣地。
他飞快地从装食物的袋子里抽出两根冷光棒折弯,借着荧光来打量他们的临时避难所··睿柯还在他身后的大门入口处忙碌··等麦里斯看清了大门的样子,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真、真TM专业啊”·“嗯,专业防贼。”
睿柯低笑一声,又迅速往门外猛刺几下,挑飞了凑近的丧尸,“过来帮忙……”·麦里斯上前接过长矛,把重新又靠过来的丧尸们一一捅远。
睿柯则抓紧时间修复加固被他破坏的大门··他们两个都看出来了,这道大门绝对不是为了防贼而设··这道看似卷帘门的东西根本无法开启·它的门框都以钢筋钢板加固,并且以水泥封死。
不管是谁改造了这道门,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防止丧尸入侵··好在这位商场主人不是打算给自己建造坟墓·他很细心地在足有一公分厚的钢制卷帘门的中心部分留下了一个仅能通过一人的未加固区。
毫无疑问,门上这唯一的一处薄弱地区就是他在天下太平之后通往地面的宇航舱舱门··当然,现在舱门已经被提前开启了,睿柯不知怎么把它撕开了个大口子,掩护着他躲了进来。
现在,睿柯打算再把它堵上··有了这么坚固的一道门做掩护,防守丧尸也算不上多困难的事情·很快,睿柯就在麦里斯的配合下,捡了些周围散落的材料,把这个口子封死了。
两人开始朝着商场内部摸去··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一章·商场里面似乎被人刻意用各种货架柜台分割成了一条条窄小的过道,甚至还用厚厚的布帘把过道之间隔离开来。
两人在狭窄的迷宫一样的商场里小心穿行··末世·尽管两位无论是破门而入还是封门探险都已制造出巨大的噪音,但没见有一个人出来查看动静,甚至没有看到任何一只被惊动的老鼠。
整个商场就像一个空荡荡的墓穴··无声无息……·一片死寂……·麦里斯很干脆地扯下几团搭在过道上的厚布帘,随意地裹在身上,就倒在一张台子上睡死过去,他已经困得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睿柯小心地沿着过道巡检一圈,这里似乎确实空无一人,但他却无法真正安心··食品区只剩空荡荡的货架,吃的早就被人抢得干干净净……·服装区的模特架东倒西歪,都已经被人砍去了脑袋。
除了被砍破的夏装没人捡拾,其它也是一副被清洗过的样子……·不过家纺区还剩了不少东西·看来逃难的幸存者们没顾上带这种略显粗笨的行李·所以它们只是被扯得七零八乱。
睿柯揭去样品展台上那张落了灰尘的大床的床单,轻轻地把麦里斯移了过来··熟睡中的麦里斯把那层破布裹得很紧,睿柯往他身上搭了条被子,又继续搜寻··这里给他的感觉比第四监狱还要诡异。
尽管他也疲惫不堪,但在他确认这里真的安全之前,他没办法安心休息··这里完全没有丧尸的影子·即使此处曾经存在过丧尸,那它们也已经被妥当地处理掉了。
但这里也没有人类居住过的痕迹··那么问题就在于此·在这处没有丧尸的理想避难所里为什么也没有幸存者的影子·既然没有幸存者定居,那么又是谁在大费周张地把出口建得跟要塞一样坚固·睿柯放慢脚步,开始对这层商场展开第二遍的搜寻。
以麦里斯的展台为圆心,睿柯放大了搜索范围··他身上挂着几件搜集来的武器,把搜查的重点放在了几处可疑地区··户外展区是睿柯的第一个搜查重点。
近一百坪的展示厅里还支着四顶崭新的帐篷,不少未拆装的帐篷睡袋活动床堆在一处·展厅的中央甚至还撑着一把大阳伞,下面陈列着烧烤架和烤叉、烤盘,一副随时邀请大家狂欢的样子。
换而言之,这一区如末世前一般原封未动,完全没有被人洗劫过的痕迹··这就是最大的疑点··从末世□□之日起,侥幸活下来的人们如同惊弓之鸟,拼命找寻着安全的空间,不会放过任何可以避难的家园。
他们沿着拥堵的高速公路,学着放弃他们无用的车子、他们沉重的行李、甚至他们虚弱的家人·但他们只要想活下去,就得学会将一样东西随身携带——那就是他们的睡袋。
他们总会想方设法带上一条结实睡袋··睡袋方便他们藏匿自己辛辛苦苦搜集来的珍贵食物,或者掩盖他们非法的武器·可以在夜间让他们从容地睡到树上或者其它丧尸够不到的高处。
这条睡袋就是他们所有行李所有财产和所有隐私··即使在超市,你也找不出比睡袋更大的财物袋··还会有没被抢夺的睡袋·睿柯用手里的长刀逐一挑开那几个帐篷,认真搜寻他所不知道的情况。
四个帐篷中有三个是空的·第四个帐篷的角落里丢着一只背包,鼓鼓囊囊,被很随意地丢在地上,露出里面的小包裹··睿柯又仔细打量这个背包··背包不大,背带被整齐地割断。
里面的东西不少,但即没有被全部倾倒出来,也没有被大肆翻动过的痕迹··这应该是只被精简下来的行李·它的主人只是取出了最上层的物品便将它丢弃。
既然他清楚包里都装了什么,自然用不着多做翻拣··而且这人准备充足,物资丰富,气以他才毫不在意地割断背包任它落地,而不是把它从身上解下来··看起来背包的主人应该是这间地下商场里最后一批离开者,那么他匆匆拆掉多余的背包,是去了哪里·睿柯翻捡了一下背包,很意外地从里面找到了几瓶包装完整的饮料。
尽管已经过期了一年多,但是在末世里谁又会介意·背包里还有零零散散的食物,无一假外,都是末世前的特产·睿柯将它们仔细收好·这是一条明显的线索,既然这些属于背包主人所不屑的额外负累,那么在这个可疑商场的某个角落,必然会有更大的物资储备。
但是接下来的搜查中,睿柯没有发现任何密道或者暗门,甚至连另一处出口也没有··这又构成了另一处疑点··地下商场绝对不会只有一处出口,那么其它的出口是真的像大门那样被完全堵死·还是说,这些出口被人有心地掩藏在谁也发现不了的地方·睿柯已经确定这整间商场里除了他跟麦里斯再无其它活人,于是他将搜到的战利品放到麦里斯身旁,短暂的休息之后,离开了这间商场。
外面的丧尸虽然数量庞大,但是只要有合适的掩体,那么消灭起来也算不上什么难事··就在睿柯在外面消灭丧尸,而麦里斯睡得人事不醒时,一个黑影像个幽灵一样悄悄出现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
黑影小心地避过任何一处两人走过的路段,几乎是贴着墙角走到了大门那里··“入侵被入侵了,可恨啊……”黑影小心地从怀里取出一个手电,飞快地向大门照了几下,然后愣在那里,连手电也忘了去关。
在直光的照射下,大门的破坏看得清清楚楚,不仅被人为地像补丁一样拆出一个大口子,就连固定的门框也受到了破坏,手指粗的钢筋向内弯着,“可恨的家伙们,竟然用上了爆破弹。”
“必需,必需把他们全都消灭掉,不然我就再也不能安心·”·黑影站在那里,但是没有为他的大门哀悼多久,就换了另一条通道,像鬼魂一样往地上一扑就消失不见了。
麦里斯躺在展台那里,正睡得香甜……·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批丧尸群也离开了镇子·睿柯经过一夜砍杀,现在终于松了口气·他提着简易“长矛”将小镇中心的残余丧尸一一清除,同时在废弃的楼房中来回巡察,尝试搜寻镇上的幸存者。
 ·三个小时候后,小镇彻底安静下来·再没有丧尸,也没有活人· ·睿柯不得不停止搜索,返回他们的在地下商场里的临时避难所· ·地下商场的破门半敞,好在足够安全,目前为止谁也没有发现过会弯腰的丧尸。
睿柯站在门口飞快地除去身上溅满污物的外套,重新钻进了黑暗里· ·商场里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样子,就连麦里斯也一样,他睡得一动不动,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特意设下的几处警示陷阱完好无损,睿柯只好将它们逐一拆除··他又拎过那只被遗弃的背包,找出一套干净衣物丢到麦里斯身上:“醒醒,麦里·我们得到镇子其它地方看看。”
“几点了”麦里斯一跃而起··“现在是上午·”商场一片黑暗,睿柯给他做了提示· ·“你应该早点叫醒我。”
麦里斯看也不看直接把衣服往身上套:“嗯这是什么……”·“快吃·”·一截粉红色的生日蜡烛燃起一团明亮,暖暖的烛光罩着一份简单的早餐,一瓶饮料一包谷维多。
 ·麦眼睛一亮,直接把它们扫到胃里,顺便把蜡烛小心地收了起来· ·“我记得咱们还有盒熏肉·”麦里斯按奈不住地四下打量,一边朝睿柯挤挤眼。
 ·“留到晚上解决·”·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地又摸黑回到门口··在往门外钻的时候,麦里斯小小地惊叫一声:“我想带上咱们的包。”
睿柯用力推了麦里斯一把:“快走·”·于是麦里斯踉跄一下,先挤出门去· ·睿柯跟在后面,又把弯折的临时铁皮门掰回原状,重新盖住洞口。
 ·商场重归平静· ·阳光从一指宽的缝隙里穿透进来,照出黑暗里的一个佝偻的身影·身影恶狠狠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又打量一眼被合上的门,小声诅咒:“可恨,一个是跟男人谈恋爱的大力水手。
一个是个细皮嫩肉的娘娘腔·”·对了,熏肉·他咽了一下口水,决心冒险一回·“拿回属于我的食物,打发掉他们· ”·“该死的太阳光,”佝偻人用力揉了一下眉心,“让我恶心。”
然后他又钻回到厚布帘下面,像他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 ·布帘风吹一般微微流动,不是这里,就是那里,难以捉摸··很快,那个沉甸甸的背包就被他搂到怀里,阴影里,他的脸上挂起一股油然而生的满足。
 ·当然要把它带回去还是有些麻烦,它几乎跟他一样重· ·不过这样才好,这见鬼的世界什么都不能保障,只有抓在手心里他才能感觉得到安全· ·于是他小心地把包捆在腰上,慢慢匍匐着退了回去,当然比来时更加小心。
他必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粗心大意的习惯总是会害死人的··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二章·可惜他失手了,他的洞口被人堵了·一道强光照在他的脸上,他马上难受地大叫起来:“拿开,快把它拿开小心我的眼睛 ”·手电的强光被移开了,他眩晕了一会儿才看清堵他的人,是那个细皮嫩肉的娘娘腔:“你,你不是…… 不是已经出去了”·“这就是你要说的看来你对我们的一举一动监视得很清楚。”
麦里斯朝他比了比手里的匕首··“别伤害我,别伤害我,我会告诉你哪里有吃的”佝偻人哀求道··“前面带路。
别耍花样·”·佝偻人一边唯唯诺诺,一边抖抖缩缩地在墙角扒来扒去··随着商场脚落的一块白幔被揭起,里面露出一扇暗门· ·佝偻人看了麦里斯一眼,首先钻了进去。
暗门窄小,倒是完全切合他畸形的身材··麦里斯毫不犹豫地弯腰跟了进去· ·“要小心、要小心·”前面那人自从被发现形踪后就一直在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我们到了鼠王的地盘,我们会被杀死的·”·“鼠王最恨背叛的鼠仔,他会把我们活活饿死·”·“但要小心、要小心。”
 ·“我们知道鼠王的仓库在哪里·”·“小心地跟我来,不要让别人看见·”·麦里斯跟着他走过人工挖出的歪歪扭扭的通道,先是向上爬坡,又转头向更深的地下走去。
 ·而他的俘虏似乎已经进化出了夜视能力,上上下下走得异常轻松· ·看来这里就是他的地盘· ·至于那位口中被不断提到的鼠王,麦里斯并没有放到心上。
 ·既然已经被人进到了密室还不现身,这位所谓的鼠王也不过是个被打出来吓唬人的幌子· ·洞穴的深处透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湿气味,勾起麦里斯对早年流浪生活的回忆。
那时他们十几个流浪孤儿就是躲在城市下水道的水泥管里遮风避雨,靠着偷窃度日·没有钱的时候,下水道里的老鼠也会捉来烤着吃· ·直到他们被巡警驱散,他被另一个团伙收留,才算靠着一点技术过了两天不必挨饿的日子。
 ·上天仿佛要专门跟他做对,好日子还没过两天,他就遇到了末世· ·麦里斯感慨,也许上帝的旨意就是如此,自己这种人就不该得到幸福· ·末世·但是为什么是末世。
为什么连睿柯这种正直善良的人也要遭遇这样的不幸· ·那么多人,和善的,温雅的,勇敢的……一张张记忆深处的面孔,一条条消逝在末世里的生命折磨着麦里斯的内心。
他连忙紧走几步,强迫自己不去回忆,他不敢回忆,不能去回忆··“我们到了·”佝偻人在一处小房间停住了· ·麦里斯摇了摇头,把那些哀伤甩到脑后,仔细打量起来。
 ·小房间里不过五六平方,干干净净,空无一物,地板跟屋顶都用木板遮盖着· ·“下、下面,”佝偻人一脸神秘的小声说道:“食物全都囤在那里。”
他指了指房间正中的一处被遮住的洞口,“就在那里· ”·“那你就先进去给我做个示范吧·”麦里斯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先把这家伙推了进去。
佝偻人马上辩解道:“不用示范,鼠王不让我们进去……”·然后他的话被打断了,当他看到麦里斯仔细地打量房间外的门框时,一下子面如土色,明显的慌乱起来。
麦里斯叹了口气,一扬手揪着佝偻人油腻腻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你踩不到梯子只好让我自己去取,然后乘机动手”·麦里斯猛地一锤门外的一块破墙隙,一台悬在房间上方的厢梯“轰”地一声砸落下来,连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在震荡,灰团高高腾起,那位佝偻人吓得忘记了咳嗽。
 ·“都是末世前的小把戏,看来你在这里躲了很久·”·佝偻人见事情败露,立刻挣扎起来,不过很轻易就再次被麦制 服,又给押回了地下商场。
睿柯已经等着他们了· ·“上面怎么样”麦里斯问道,“你找到了这位,”他顿了一下,用脚踢了踢他的俘虏:“鼠王的老巢没” ·睿柯阴沉着脸,一副压抑的表情,而盯着这位佝偻人的眼神像是要喷火。
 ·“哈哈哈·”鼠王仿佛想到什么,突然尖笑起来:“看看你的表情,你不过是看到了我的……”·睿柯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已经抬手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麦里斯从没有见到睿柯这么失控过,他咽了一下口水,“睿,你还好么”·他其实想问睿柯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无论睿柯看到了什么,都不是让人愉快的东西。
睿柯沉着脸,把鼠王的尸体丢到外头,像丢一袋馊臭的垃圾··“我们走,离开这里· ”·“等,等一下·”麦弯腰捡起一个新睡袋:“我应该知道他把食物藏在哪里。”
然后他又来到那个白幔遮挡的地方,很快就发现了另一处洞口··那里是一间真正的仓库,满屋的货物只是消耗了一小半· ·“这、这是怎么回事。”
麦里斯也被眼前的存货吓了一跳··足够几十人吃几十年的食物堆积如山,他们却只发现了鼠王一个人· ·“我们得离开了·这个镇子已经死了。”
睿柯没再多说,只装了一包食物就离开了· ·麦里斯不明所以,也随便拣了些就匆匆跟上睿柯的脚步·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时大概发生过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所以睿柯才不愿停留。
 ·商场的门口,立着睿柯路牌做成的大大的指示牌,等待着有经过的幸存者能找到这里,补充食物··睿柯正在给两辆摩托车加油,显然这位鼠王也为自己做好了离开的万全打算。
“我们去哪儿”麦里斯望着那被重重加固过的大门,那大大的一仓库食物,说不留恋那都是假的· ·“我们离开这里,去有人生活的地方。
我们不能在地下躲一辈子·”·睿柯跨上机车,“跟上来·”·他一扬手,一个眼熟的袋子给丢到了麦里斯的怀里· ·麦里斯认出来了,是那位监狱之魔用来装食物的袋子。
统一规格的袋子上面印有一串意义不明的数字· ·“那是部队的番号,食物是最近生产的,我们要去那里·”睿柯朝着袋子点点头··“哪里有耕种的地方,哪里才是活路。”
----------------------------------------------·下雨了· ·冰凉的雨水就这么细细密密地扫在麻木的脸颊上,激起人心底的无助与仓惶· ·两辆车在野路上飞驰。
雨幕通天贯地,模糊前行的视线,麦里斯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唯一让他好受些的就是睿柯在前方的背影· 睿柯似乎变得更加强大,出乎意料的强大。
麦里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变强当然不是坏事,但他心里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 ·该死的直觉,每次他开始忧心什么的时候,结果总有更坏的状况发生· ·千万不要是这一次。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两辆摩托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34号领着军部车队进入他们沿途遇到的晁酉基地进行休整。
基地是以建立者晁酉来命名的,可惜这位建立者已经早早遇难··军部迅速接管了基地,34号被独自安排在原先的指挥间,于是他可以空出手来教训他不听话的小手下。
 ·操作员局促不安地蹲在房间一角·当34号进来时,他的身影就完全陷进了魔王的影子里· ·魔王现在一身军靴制 服,褪去了在监狱时的研究者气息。
所以他现在看起来全身都罩满了野兽般的狰狞· ·随着魔王探手一指,操作员木偶般地将自己迁移到了屋子中间的椅子上··他可没忘了他的前一任是死在哪里,但他不知道魔王怎么还会有心思来审理自己。
 ·其实直接被处死还会比较痛快吧,操作员一脸绝望,他知道接下来自己绝对逃不过去了· ·果然,魔王一言不发,“啪”的一道鞭伤直接抽到了他的脸上,立刻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痕。
很是刺痛,但还可以忍受,那么这就只是魔王的一个问侯了,真正的刑罚还没有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三章·第二道惩罚精准地抽到他的嘴角,尖利,有力。
他的左侧唇角立即肿了起来·他不由舔了舔牙齿,还好它们都在,没有哪一颗被抽下来··仿佛是对他的小动作不满,另一道问侯式的小鞭痕紧接着挂上了他的左手背,让他马上绷紧了皮肉,不敢再有一丝异动。
他的老实配合取悦了魔王,鞭打中断下来· ·魔王不紧不慢地围着他踱了一圈,似乎在给他量身定制一场死刑· ·操作员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甚至没办法小声呼吸,带着颤音的喘气一定很可笑吧·镇定,镇定下来啊,不就是要死,早就知道了,快点给个痛快吧· ·魔王像是终于打量够了,掐着他的脸颊朝他伏身问话。
拇指在嘴角的伤口上按得那么用力,操作员一度怀疑这是他生命的倒数时刻· ·直到魔王开口· ·“你总是判断不清局势,我愚蠢的小奴隶。
 ·好在,你还有别的用途· ”·“从现在起,闭嘴,安静地接受惩罚·”·操作员拼命点头,他的胸膛起伏的更加剧烈··更多的鞭子抽打在他不能描述的部位上。
先是刺痛,然后火辣· ·不过最难熬的是不知下一鞭挨在哪里的恐惧,在操作员终于被吓到快要脱虚时,魔王把皮鞭丢到了地板上· ·空气里已经有了淡淡的腥甜,操作员偷偷打量自己究竟哪里在流血,然后更恐怖的惩罚开始了。
——————————拉灯线----------·魔王从操作员身上抽身而退,“去把逃跑的那两人追踪出来·”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操作员仿佛又陷入了童年时的梦魇·有一只让他恶心的大手让他难以挣脱,一张满是横肉的脸· ·“不,校长,不……”·他终于想起了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他用忍者玩具戳进了那个丑陋的鼻孔,高高在上的校上连连发出可怕的吼声· ·然后他就安全了·虽然被开除出校,但是很安全··啊,事情就是这样,一切都要付出代价。
他又一次安全了· ·操作员抹下脸上的汗水,这一次是以恶梦为代价· ·他太累了,刚刚体会了超级战士的肉、体上的无敌··于是在他能够挣扎着爬起来前,就先睡死过去。
没有什么比烈酒、性和杀戮这三样更加提神·但是对魔王而言,只有把三样都来一遍才能压抑他的焦燥· ·自从强行觉醒后,他就已经开始频繁失控。
失控也许是件很严重的事,不过在末世里,谁还在意谁是不是在忍受失控的折磨·更何况基地里活着的人苟延残喘,安于现状·那些杀人如麻的疯子才是基地里面最受欢迎的英雄,是可以安心托付的首领。
 ·所以34号完成了抗抑郁的第三贴药剂,他从军部指挥官的休息室出来,用这位长官的血给自己洗尘· ·顺便在他的操作员那里发泄多余的亢奋· ·现在,他可以静下心来,认真处理那颗逃脱的棋子。
 ·只要卫星还在天上飞,名叫“睿柯”的二号活体就无路可逃· ·34号松了松领带,开始在操作台搜索起来·晁酉基地的传输器很快就开启了卫星监测。
军部之所以无敌就在于他们对局势的严密监控·从武器军需到食品援助,就连一根小小的食物凝胶也逃不过UT麦里斯系统的眼睛· ·不管二号活体再怎么警觉,他也料不到一根食物上的标签会让他彻底暴露行踪。
“睿柯·”34号低声念道· ·“因为保护不了心上人而五内俱焚的睿柯· ”·“不管你正在哪里舔伤口,现在是时候回到主人身边了。”
卫星锁定出坐标,34号带走了他刚刚得到的私人军队··操作员在遭受摧残后又回到了操作台前··目前而言他即不能报|警又无力报仇,于是只好再一次借助工作麻痹自己。
 ·卫星图上,恩森基地——全毁· ·科里基地——全毁· ·黑岩基地——没有反馈信号,推测全毁· ·操作员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身体的伤痛。
出了什么状况·为什么一夜之间,丧尸群所过之地没人能挡· ·其它基地的救援信号不断消失· ·更多的基地在面临灭顶之灾。
 ·救援,救援在哪里·操作员在绝望之中也搜寻了二号实验体的坐标··总要,总要有人来收拾这场危机··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四章·就在昨天早上,麦里斯还一心沉浸在给睿柯准备礼物的兴奋中。
谁人能够料到一天之后,整个世界里除了白天黑夜还在正常轮换,余下一切已经全都颠倒错乱· ··末世先是本应该落到丧尸头顶的核弹被投到了他们基地的上空,给了所有人致命一击;接着他们徙步逃了一整天,结果却逃进一个由疯子掌控的监狱,害得睿柯差一点也变成疯子,好在他们逃出了监狱;但丧尸群又几乎连皮带肉把他们啃得干干净净;不过他们还是找到了那个老鼠洞,几乎跟彩票中头奖一样意外,但绝对没有什么惊喜,那里面肯定发生过让人齿寒的事情,只要看一眼睿柯的神情麦里斯里斯就感同身受。
 ·所以他们现在行进在路上,与其说是追寻更好的基地,倒不如干脆一些,承认自己是在逃亡……·麦里斯不在乎逃亡,只要跟睿柯在一起,到哪里都无所谓。
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往哪里去,自己更没听说过什么能耕种的基地·他跟所有人一样,除了眼前,根本没心力去想什么以后· ·如果没有末世就好了,他可以跟睿柯慢慢悠悠数着日子过,不必为食物去争抢,不用在心惊肉跳里醒来。
 ·但是……没有末世,也许就不能遇到睿柯··不遇到睿柯也好,这样睿柯就可以有更轻松的生活,遇到更配得上他的人……·想到这里,麦里斯喉头一哽,接着火大起来,“哼,你就只管去找更中意的人吧,大爷自己也过得下去,不要你可怜”·然后他一脚加大油门,把睿柯机车跟的更紧了。
 ·机车沿着盘山公路的小径贴着草尖轻快骋过,低沉的马达轰鸣没有引来任何草丛小动物的呼应·连山也陷入沉寂· ·——————·晁酉基地·不管形式如何变化,34号重新收服“睿柯二号”的决心都不会动摇。
 ·所以当军部接引车队的长官竟敢对他接下来的行动建议表示质疑时,他也只得亲自动手罢免了他··也许他的行动比较有说服力,整个军部车队里除了一名顽固的亲卫,其它的成员都明确地转投到了他的阵营里。
 ·34号将他们逐一打量一番,对接下来的行动更加期待··“是时候出发了·” ·UTM系统将逃走的实验品锁死在西北方三十公里一处无名小镇,恰巧也是丧尸群集中过境的地方。
事到如今,那里除了他的“睿柯二号”,不会剩下任何活人··是时候了· ·一阵悸动如同电流般穿过他的肠胃,34号压下内心的急迫· ·一步一步来。
 ·先抓回睿柯,再杀向军部· ·为了药剂实验的整个项目,他已经忍耐到了现在,甚至付出了不能承受之重·如今大势已成,他没有理由不去慢慢啜饮胜利之酒。
 ·借着夜色掩护,军部的车队从晁酉基地离开,拉出一道长烟·基地里看到的人除了艳羡,没有更多感慨,他们的破基地他们自己最清楚,从基地建立那天起就,他们就根本吸引不来强力的护卫。
此时,操作员还在魔王的房间睡得人事不醒,做为一颗被忽略的棋子,给丢了下来··然而也是他,像只警醒的知更鸟,成为整个地区中最早嗅到令人不安的味道的人。
 ·“丧尸体所经之处的几处基地一夜之间接连被毁,出事了,一定是出了大事·” ·操作员忍着身上的不适,一路慌慌张张地跑到楼下,连沿途盯着他打量的异样眼光也没能拦住他发出警报的决心。
 ·可惜来晚一步,魔王已经带着军部车队去执行任务了··操作员一阵失望·魔王哪里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他眼里的任务就只有杀回军部一个而已·操作台的蓝屏上还保留着UTM系统的搜索痕迹,魔王绝对是带人去抓实验体了。
 ·仿佛是专门验证他心中所想,几位基地成员正抬着两具尸体往楼下走来·尸体还穿着军官制服,赫然是车队原来的两位指挥官· ·操作员正想上前去打听一下基地的情况,那几人一见他过来,都匆匆加快了搬运的脚步,从他眼前溜掉了。
 ·操作员一声苦笑,看来自己也声名狼籍了· ·至少得到晁酉基地的支持已经无望了·操作员只能重又赶回操作台前,总得想个办法把消息发送出去才好。
 ·在消息发出前,没有人会留意到突然的转变,各个基地还在他们的小地盘上忙碌··除了第四监狱· ·第四监狱经过一夜苦战依旧固若金汤,但金德跟众人已经一致决定放弃监狱。
监狱虽然结实,其实已经只剩一副空壳·人活着总得吃喝,这个大壳子固然安全,但已经到了该放弃的时候· ·好在恩森基地的车队还在,活着的人能够轻易离开。
金德望着进进出出为远行做准备的疲惫身影,心里发苦·整个监狱加上他的队伍,现在活下来的不足七百人· ·他们杀了一夜的丧尸,点起巨大的焚场,结果削弱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丧尸是杀不完的· ·就在刚才,他还亲手解决几位浴血奋战的兄弟,就因为他们也感染了该死的尸毒··寒风未起,他已满心萧索··第四监狱临时的“魔王”边朝他车边过来边冲他打着招呼,他只好打起精神做出一副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态度。
 ·“魔王周,”金德老大喊着这个别扭的称呼·第四监狱的人大概是被关出毛病了,非得管他们自己的老大叫魔王· ·那位“魔王周”显然也不能适应这个称号,一张方正的国字脸明显的扭曲了一下,赶紧跟金德搭话:“别当真、别当真,叫我老周就成了。
金老大发个话,咱们趁着天好早点赶路· ”·金德一推车门,“上来谈·”·这位自己都没拿自己当魔王的老周就坐到了他的副手座,空荡荡的车厢里总算有了点儿人气。
 ·金德点着了火,他们的车做为头车先行开路了…… ·随着坐驾缓缓前行,金德内心又是一阵失落·恩森基地里最好的三位打手折在昨晚,如今连个开路的都凑不起来。
 ·“魔王周”人在车里也是惊魂未定的样子,不时把金德丢给他的烟嗅闻一通挂上耳朵,又摘下来再嗅闻一通,再看不出刚才那副监狱老大的架子。
 ·两人呆在车里,空气里只剩无言以对的悲凉··车队缓缓起程,后面那些挤不上车的第四监狱幸存者只能徒步跟在车队后面,把这条再次逃难的队伍拉得老长。
---------·34号魔王板着脸一言不发,开车的副官坐得比木棍还直·车里始终笼罩着魔王发火前的低气压· ·魔王有理由发火··这位副官一想起刚才的意外就混身不自在。
一想到他们一队人的所做所为更是混身不痛快· ·车队原本行进平稳,按照魔王给定的路线,他们甚至没遇到什么麻烦· ·谁想到这看似的平顺的表象下面居然隐藏着那样的危险。
 ·车队一进入第五大区境内,他们就开始受到零散尸群的骚扰·好在他们对付丧尸经验丰富,只要油门加速,挡在路上的不管是不是丧尸都不成问题··军部的改装车是地方基地里完全不能比的。
 ·但意外就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了·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他们的开路车踩着刺耳的急刹声冲出了路肩,一个黑漆漆的身影站在大路正中间,仿佛刚才加速朝它撞去的只是一团空气。
然后它咯咯嚓地扭着头,把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了剩下的车· ·开路车里已经冲下来两名一等兵,挥着军铲就朝丧尸头部砍去,重凿之下擦出一串火花,丧尸头部纹丝不动。
 ·等两人发觉这只丧尸不同寻常时,其中一人已经落入丧尸手里,他的惨叫引来更多的援助,同时有五辆车里的军人在朝尸怪开火,显然火力援助是大家的第一选择。
 ·魔王的车也停了下来··“杀了他·”·命令一出,副官就后背一凉·不过他的同伴已经救不回来了·副官一咬牙,手脚麻利地将受困的一等兵一枪击毙。
 ·一等兵之死像个信号,一时间打在丧尸身上的子弹更加密集··作者有话要说:春天来了,我要把作收和收藏拿到太阳底下晒晒,希望数据的小绿苗能快快成长:P·☆、第十五章·魔王皱眉:“停手,绕行。
”·副官大声传达着指令,军士们习惯于令行禁止,于是车队远远绕开尸怪,继续上路· ·当魔王的坐驾平稳地绕行经过时,树桩一样戳在那里的丧尸突然像嗅到了什么,两臂前伸着猛然向着他的座驾冲了过来。
 ·几乎在一眨眼间就冲到了他们面前,副官已经听到了防弹玻璃被大力撞击的爆鸣声··然而魔王比它出手更快,一道黑色箭影从魔王手中窜出,直接扎透了它的左眼眶,连同它的整个躯体都被连带着冲向地面,钉在了水泥地面上。
 ·前车立刻有人援护,几个护卫轮番劈铲,费了十几分钟才斩断了尸怪的脑袋,把它彻底杀死··接着又有人点火焚毁残骸,有人捡回了魔王的兵器··魔王甩出去的是一只放在后窗的备用扳手。
 ·面对这样跟本算不上兵器的兵器,连副官都哑口无言,他张了两次嘴,最终也只下了一道继续前行的指令· ·“开枪掩饰不了你们的不安,传令下去,让这帮胆小鬼都把枪退膛。”
魔王冷冷下令··“卸枪,退膛”副官像是重新认识了他的新长官一样,第一时间大声传令··他还想喊注意警戒,还好没有喊出这句陈词烂调,有这样的丧尸在,每个人都恨不得把眼睛睁成探照灯。
还好还有一位魔王给他们压阵··不安如同可以呼吸到的浓雾,包裹了除魔王以外的整车队· ·魔王也为这具变异丧尸体讶异,可惜他的小操作员不在手边,没办法给他分析数据。
 ·军部车队开到小镇附近时,他们整个队伍看起来已经不像出发时那般整齐·尽管车头带着几处明显撞痕的开路车已经变成后队,但这也无法掩去他们一路上的战斗痕迹。
 ·说起来这一路上人员减损得不算厉害,考虑到他们战斗的困难程度,可以算得上是“完胜”·不过如果他们没有魔王压阵的话,现在的他们又将是另一种情况了。
 ·每个人心里都压着块石头,他们沿途遭遇的丧尸变强了··尽管让人如临大敌的尸怪出现的频率并不高,但是一旦跟它们正面遭遇,必是一场恶战·如果不是有魔王在场,那它更有可能演变成一次单方面的屠杀。
 ·它们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它们……还会不会变强·没人知道答案,但只要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每个队员都觉得头大。
 ·车队的驾驶员都无意识地提高了车速,但几次战斗耗时太大,当他们最终抵达魔王指定的坐标地点时,那里已经变得很热闹了· ·第四监狱的队伍已经先他们一步到达了地下商场所在的小镇。
-------·其实,第四监狱也不过早到了十来分钟·等他们的先锋队扫荡了小镇丧尸,顺便按照麦里斯他们留下的指示牌发现地下超市时,整个队伍一片欢腾· ·就连金德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可惜还没等他们去撬开超市的大门,第四监狱的大敌就驾车而至··当魔王从车上下来时,第四监狱的每一位幸存者都立刻闭嘴站到一边· ·一时间人群里出现了诡异的安静,仍在嚷嚷的是恩森基地的人,但他们在这种怪异的气氛里也收起了嗓门。
 ·末世·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连军部自己的人都为这样的场面惊疑不定· ·魔王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往超市走去·一个巨大的箭头标志为他指路。
 ·金德带着几个头领就站在超市大门外十几米处,他恼火地看着他们这帮杀了一夜丧尸的汉子像老鼠见猫一样躲着一个穿着军队制服的冷面小白脸,没人上去阻拦·甚至没谁敢上前去盘问。
 ·他不由用疑惑的眼神瞥了身边站着的“魔王老周”一眼,结果在老周的脸上也挂着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窝囊神情· ·“踏麻的,”金德一声暴喝,抬腿就挡在了魔王经过的方向。
 ·老周仿佛挨了一个闪电,惊吓之下,伸手阻挡的动作就慢了一拍·最后他只能一个横心,硬着头皮站到了金德身旁· ·“都踏麻的给老子站住”金德又是一声大喝,结果先让他身边的老周打了个冷战。
“这地盘老子已经占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恩森基地的人已经带头端起了枪··真正的魔王却充耳不闻,已经走到了商场近前。
 ·老周一个大力拉扯,把金德拉离了道路中间·魔王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从让开的地方走了过去· ·军部的人没能跟上魔王,他们也端着枪在跟第四监狱外加恩森基地的人对峙。
 ·第四监狱的人都见识过魔王的厉害,但他们不买军部的账··于是两边的气氛紧张起来· ·“原地待命·”副官一声令下,军部的人就都原地警戒起来,当然,警戒的是镇外的变异丧尸,这些散兵游勇的小打小闹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金德心里窝火,但是车队对车队,他们也占不了便宜·他又怒冲冲地瞪了老周一眼··老周顶着一头冷汗跟他打哈哈:“没事儿、没事儿,让他先拿,他一个人,拿不了啥东西……”·他一着急就差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要是把魔王给惹了,咱们这几百号人今天就都别想活了。”
金德还要再骂,背后的巨大的响动让他下意识闭了嘴· ·他看见那个斯文小白脸掰开了超市门上的铁皮门盖,空手· ·“它妈的咱们这回白跑一趟。”
金德也有点灰心··老周已经点了那颗烟在抽,吐出的话也含含糊糊,“再等等看,总会留点儿啥·”·地下商场里不时传出沉闷的响动。
老周越发把脸埋进了烟雾里··很快,魔王怒气冲冲地拎着个空包走了出来· ·连副官都闪到一边,不敢上前··魔王脸色铁青,阴鹫的目光从人群中刮过来刮过去。
 ·老周一个冷颤,他算是看出来了,魔王这会儿没能满意,正准备拿大家伙泄火·情急之下老周大声吆喝道:“去,拐子胡去把卫星通讯搭起来” ·拐子胡也算机灵,二话不说从一辆车上拆下几捆电线。
 ·拐子胡心里也在骂娘,都它妈逃难了,谁还带着卫星接收噐,你当是给魔王搬家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人要是倒霉,就连魔王也能撞上两回··一大群人都在这儿,是死是活都得看魔王的心情。
拐子胡硬着头皮拆了金德车上的一台发动机,把电线接到了超市二楼的无线电喇叭上··这一回不用魔王,连金德脸上也不好看了·这它妈能胡弄鬼啊!·在大家都推测魔王已经到了忍耐极限的时候,拐子胡终于接通了无线电。
随着几道咝咝的电流音,操作员的声音传了出来··拐子胡抹了把汗,心里一阵轻松,习惯性地想掏根烟抽,结果拿出来的却只是自己那支绿色“自杀剂”。
晦气,他赶紧把这东西塞回口袋· ·晚了· ·魔王几步上前,拎着他的领子把他从梯子上拧了下来··拐子胡救命的眼神直勾勾望向老周。
 ·老周也吓得目瞪口呆··他也看出来了,魔王这一回的怒火是冲着他的宝贝药剂了··可是大家伙都已经知道这玩意是假的,除了拿来自杀屁用也没有。
 ·“你好大的胆子·”这几个字魔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拐子胡已经吓傻了··“是、是我,” 老周哆嗦着手,站了出来。
 ·魔王立刻丢了拐子胡,冲老周走了过来,手里还攒着那只药剂· ·金德不露声色地往老周跟前凑了一步,背在身后的右手还扣着自己的那只针剂,打算只等这小白脸一过来就用到他身上。
 ·老周冲他挤了个苦笑,“没用的,他已经用过了·”·金德一脸见鬼的表情望着魔王,顿时一个字也挤不出来··老周不等魔王伸手就垂头丧气地先把自己那支药剂交了出来。
“你、你怎么还活着”金德也交出了自己手上的药剂·他的军师死前告诉他千万别用这玩意· ·“我为什么还活着”这话仿佛突然戳到了魔王的软肋,把他的注意力从老周那里引开了。
 ·“我为什么还活着”魔王的声音抑郁· ·“因为你们这堆废物留下了一副烂摊子要人收拾·”·老周立刻从这句话里找出了生机。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这篇文章里第一个成熟起来的形象居然是反派角色··☆、第十六章·老周亲自追到每个人那里,要回了发下去的所有自杀剂· ·除去被人误打碎的两支,被当夜使用掉的七十九支,加上收集回来的十六支,实验体用掉的一支,另有两支下落不明。
七十九支··这个数字也出乎魔王的预料·谁能想到陷入绝境的人会有这样可悲的举动·不,绝望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现在,这份绝望已经不可救药的扩散开来。
那些堵路的变异丧尸正是这批药剂的受益者··万分之零七的觉醒几率对活人而言低到像瓶□□,但对丧尸而言,这是它们进化的助力·它们已经彻底死过一回,它们不用再面对失败了,它们只要接触到药剂,就能迎来一场狂欢。
 ·第四监狱的人觉察的不算太晚·当操作员通过无线电向他们播报各基地的异常时,他们也认识到了大事不妙· ·金德已经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我的基地……”·副官也被最新的消息吓住了,“怎么西南基地也全毁了”·魔王在一片失神的人群中反倒是最先整清思绪的。
形势有变,魔王冲副官一摆头,退回军部等待布署· ·离开前魔王又一次指着恩森车队窗户上贴的头像对老周训话:“有关他的一切动向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知情不报的下场,你明白”·老周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 ·“那些过期废品赏你了,拿着它们去干活吧·”·金德就成了第二位进商场的人。
 ·他很快就从商场出来了:“弟兄们,抄家伙,把吃的全搬空!”·这句话像个豪情万丈的宣言,直接驱散了第四监狱众人头上的阴云· ·他们是末世里真正一无所有的人,有食物吃,有地方住,他们就可以忘记一切不幸,漠视一切危机。
 ·他们也是末世里最可悲的人,他们除了自己,再没别的可以失去··甚至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早已丢失了他们自己··我为什么还活着··魔王坐在车里情绪低落。
我还在为谁而活着· ·不,我为自己而活,为把那些嘲笑我的老家伙们踩在脚下而活· ·但局势让他头疼,在丧尸群完全失控的情况下,他们又催生出了新型丧尸,连魔王自己都对未来感到一片渺茫。
 ·睿柯二号睿柯二号·魔王像个赌红眼的赌棍,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睿柯二号”身上· ·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48小时内,丧尸陆续变异,一时间,人类的生存形势岌岌可危。
 ·在真正接触到变异丧尸前,各基地的人也许还意识不到经过强化的丧尸的厉害,但操作员的广播及时地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操作员中肯而详实地报道了前夜的突然变故。
尽管他自己也不清楚变故是因何而起,但他大胆地公布了自己的推测:“丧尸群可能发生了不利于我们的变化· ”·除了在对抗尸群的过程中更加小心以外,还应该将丧尸残骸进行无害化处理。
 ·晁酉基地的人没有为难这位军部的“遗留”,但也没有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幸好晁酉这位基地创始人把这一千二百坪的小天地规划的有条不紊,操作员才能在简单维护后向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
 ·用无线广播传输消息在末世里并不算高明,但此时它却刚好能覆盖尸群路过之地··而一干小基地中靠无线电通讯来互通有无的人数也比大家想象中要多· ·操作员在重复了一天的播报后,又加入了一条新消息:“尸群终于分裂开来,小股的尸群四处分散,再也无法用卫星监视。”
此时,人群也在陆陆续续遭遇变异丧尸·一时间恐怖的小道消息迅速蔓延· ·晁酉基地很快也陷入风雨飘摇的境地·主要原因就是他们得到消息,军部车队直接往本部方向撤退,今夜不来他们这里了。
 ·操作员望着楼下陷入恐慌的基地成员,有些后悔跟他们说了实情·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在基地还没酿出大慌乱之前,有人报告了丧尸来袭的消息,是变异丧尸。
变异丧尸这几个字掀起轩然大波,一部分人已经高叫着要求打开基地大门提前撤离,剩下的人要么无所适从,要么已经在末世里受尽折磨,麻木了生死· ·晁酉乱成一锅粥。
 ·基地的领导人不由又一次来到了魔王的指挥间问询· ·操作员也是害怕的·昨夜覆灭的基地哪一个不是大墙高筑弹药充足· ·“来、来了多少”·“来了一只变异丧尸离基地不足一千米了。
快给我们撤离路线”·“对付一下吧·”操作员一急之下又吐露了心里话:“在基地里对付一只好过在野外遇见更多只……” ·这话显然切中要害,几个头头立刻打消了撤离的主意。
 ·当操作员也抄起把消防斧下到楼下准备跟基地共存亡时,看到了让他浑身无力的一幕··基地铁门大开,所有人端着武器正对大门站成弧形,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表情。
 ·大门外远远的能看到一只丧尸在游荡··见着操作员也来参战,基地头头示意让他站到自己身后来现场指挥· ·操作员这才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被布置成了当下的场面。
“确定是变异丧尸”操作员问了句· ·“厉害的很,子弹打不透·”·操作员又是一阵无语· ·子弹打不透还端着枪干嘛。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找找弱点·”操作员故做镇定· ·这一回轮到基地之主不镇定了·他犹豫地指了指身后一人高的柴堆,试探地问道:“这东西不能烧死”·末世·操作员这才明白这些人是打算做什么。
 ·丧尸再怎么失智也不会往火堆里跳,这个方案真TM可笑· ·但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丧尸已经朝他们这里越晃越近了··“大铁门结实吗”·“结实。”
“去把两扇门拆了,要快· ”·没等这位领导下令,就有几位小跑着去拆门了· ·“把柴堆移到墙那边,点上·”·“枪都随身带,丧尸进来后不到万不得以不准开枪。”
 ·基地头目更干脆,“弃枪,都拿长家伙”·他朝操作员点点头,已经大概猜到操作员想干什么了· ·火堆很快燃起,冲天的火光吸引着丧尸靠近得更快。
还好铁门拆得及时·所有人在有限的时间里把大门牢牢固定在两辆板车上,然后除了预备队,所有人都分列板车两旁· ·丧尸一米一米挨近,终于,它穿过了空洞的大门,走进了晁酉基地。
人群里有了退却的迹象· ·大家听着,基地之主小声喊道:“丧尸只进来一只,咱们杀了就是,谁还想去野地里被丧尸围着啃·” ·这种战前动员也是掉链子。
 ·操作员开口喊了道:“同生死,共进退·” ·基地之主倒像是受了启发,跟着喊:“基地的都打起精神来,别让个兔儿爷瞧扁!”·然后率先推着装了铁栅栏门的板车冲了上去。
“嘭”的一声巨响,二十人合力推过去的三吨重的大车撞在丧尸身上,卡住不动了· ·所有人手臂一震,像是撞上了巨石· ·丧尸的前行受阻,开始伸探乌黑的手臂。
 ·人群尽管畏惧,但没人后退·两米五的门板长度让丧尸的攻击落空,一时间人人振奋· ·丧尸开始向前移动,人们顶着大车跟丧尸开始角力。
 ·大车还是一点点向基地里退去· ·更多的人丢了武器帮忙推车·二十人……三十人……五十人 ·终于,丧尸停止前行,不动了。
 ·很快,它打算退开· ·第二辆车此刻冲过来,封住了它的退路· ·两辆车合力推进,把变异丧尸一点点顶进熊熊燃着的火堆· ·这立刻引来丧尸又一轮激烈的反弹,铁门被顶着咔嚓作响,一点点后退。
 ·眼看着陷入火堆的丧尸又要踏上平地,斜次里一罐汽油飞来,啪的在丧尸头顶摔个粉碎,丧尸从头到脚淋了痛快,以它为中心,一个大火球腾空而起· ·推车的人一鼓作气,又将变异尸顶回火堆中心。
 ·整个焚毁过程持续了三十五分钟,真正惊心动魄· ·顶在最前线的人员一律严重烧伤,其中三人不幸被丧尸挥出的火焰引燃衣物,最终他们慨然跳入火堆,阻止了事态的失控。
 ·这是真正的血与火之夜··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七章·晁酉基地赢得了他们的胜利·胜利来得太过沉重·仿佛罩上了恶魔的诅咒,这座基地的领导人又一次为所有人献身。
人们默默守着熊熊火堆,把它燃到了第二天黎明,然后就在墙角那里挖个小坑,把他们的死敌和他们的英雄埋在一起··生活还得继续,晁酉基地在那一战之后接纳了操作员。
操作员自己更是主动担起了基地领导的职责·(很幸运的,他在那一夜因为没力气推车所以没受什么肉体创伤·)·于是在操作员的安排下,新的措施布置了下去,整个基地面貌焕然一新,每个人都在更积极的抵御新型丧尸。
当然,这一次战斗也被迅速地广播给了其它基地··对于其它基地而言,晁酉基地无疑是幸运的··晁酉基地遇到的变异丧尸只是五十倍的力量体,而基地人的应对手段及时且有效,他们微不足道的战斗减员也被周边基地的人们津津乐道。
只有晁酉人,只有这些并肩战斗在一处的人才清楚他们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他们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也是晁酉基地,在经历了二次异变的阵痛后,第一个走出困境。
?·七十九支落入丧尸群中的针剂究竟会引发怎样的后果没人敢去猜测··金德带着一众狱囚最终是躲在地下商场里,听着无线广播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借助人多的优势,他们打开了鼠王的一条条密道,完成了对地下王国的探索·商场的地上二层已经提前暴露了,那里面是一堆堆剔的整整齐齐的人骨··金德也不想躲在这么晦气的商场下面。
于是很快大家就分了食物,除了原意留下的少部分人,将近五百人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开往晁酉基地··?·睿柯勉强辨认出了他们其中一个食品袋上的部队番号。
他决心带着麦去寻找那处基地,只有那里,才是能真正生活下去的地方··然而想走到那样的地方,简直困难重重·他们面对的第一关就是变异丧尸的挑战。
第一场战斗来得着实狼狈·当时两人离开小镇不远,乌云就聚笼在他们头顶,很快小雨就淅淅沥沥地下来起来·两人一路轻骑冒雨,可惜三个小时后,雨已经大到连路都看不清。
他们只好拣了路边一处野庙躲雨··野庙看起来相当的破败,里面能被抢掠的东西都已经被清洗一空,这样倒是无意中帮两人腾出了一片空间·睿柯把车辆行李推进庙内,把破旧掉漆的两扇大门一拴,尽管庙里一角还在不断漏雨,但比户外强得太多。
麦里斯浑身淌水,正打着冷战扒了上衣在使劲拧水,睿柯则捡了两个破蒲团在一边升火··外面大雨滂沱,一时间哗哗的雨声盖过旁的杂音··但很快两人就同时发觉不对劲,整间小庙在有规律地颤动。
睿柯一个招手,麦里斯机警地闪到他身后,两人配合着一起贴着墙脚向庙门摸去··还没等他们走到门那里,庙墙就哗啦一声破出半人高的大洞来,一具黑睽睽的丧尸瞪着他们,而且还不满足于简单的瞪视,正挣扎着想要进来。
麦里斯一惊之下一个箭步上前,抡起庙里当矮凳的石锁,正正地一个泰山压顶,砸到了丧尸的脑袋上··随着一声闷闷的钝响,石锁从他手掌中震脱出来,咚地一声沉闷,掉落在地。
“见鬼,脑袋这么硬·”·麦里斯还在甩手感叹,睿柯已经眼疾手快把他拉到一旁· ·又是哗啦一声,挡路的下半截庙墙也被撞破,衣衫褴褛的奇怪丧尸挤进了庙里。
“你先躲上去·”睿柯指指房梁,也抄起了一把长刀· ·“你小心·”麦里斯也看出来了,这丧尸不像他能应付了的,小庙里地方有限,他只好重当一回梁上君子。
 ·麦里斯一蹿上屋梁,就一回手给了尸怪三发子弹· ·尸怪头上闪出三簇小火花·有一发跳弹还打到睿柯身上,让他进攻的节奏停滞了半秒··好在这枚跳弹也没有真正伤到睿柯。
麦里斯趴在屋顶,再不敢轻举妄动··睿柯也改了主意,他一脚踢断门栓,率先闪出门去· ·丧尸仿佛有了意识,竟然毫不迟疑地跟了出去··麦里斯还趴在原处,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是否要跟出去,干脆踢开屋檐下一处瓦片,露出一块缺口往外张望。
 ·很快睿柯就宰完那只丧尸回来了·“别下来,”他交待一声,弯腰取了那两个蒲团,飞快地在庙外升起了火堆· ·紧接着麦里斯就闻到传来的恶臭里夹杂的汽油味儿。
 ·但偏偏这个时候雨势又小了··“20·”麦里斯大喊一声,“西北角”透过那处小缝隙,他看见又有几只丧尸摸了过来。
 ·睿柯绕着小庙抄到丧尸群后面,一刀一个也将它们解决了··“看起来这帮丧尸也是品种各异·”麦里斯也发现了,这一回的丧尸与之前所遇的都不相同,它们明显的有强有弱。
“怎么办”他习惯性地低头找睿柯拿主意··“先休息·” ·睿柯把他们的行李搬上供桌,又将被抽了汽油的一辆机车丢出庙外,另外一辆藏到供桌桌下,干脆跟麦里斯一起在屋顶休息。
 ·“丧尸看起来变强了·”麦里斯闷声道· ·“别担心,我比它们更强·” ·接下来果然如睿柯所言,不管来的是哪种丧尸,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解决。
·麦里斯蹲在屋梁上,一时也插不上手,索性抓紧时间闭眼休息· ·被雨水浸湿的衣物已经脱了下来,就挂在屋顶,小风吹过,迎面透着新鲜的湿气。
 ·雨也正好停了,天色又重新晴朗起来,闭上眼,好像能闻到小时候的荷塘边的水腥味儿,麦里斯就渐渐地睡着了· ·睿柯干脆重又关了庙门,守在庙外,一圈一圈地巡逻。
转到庙后面那个被打开的缺口时,会不由盯着麦里斯的方向多看两眼··雨水刚过,土路多是泥泞,他们两个要想赶路,不得不等雨水渗落下去·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丧尸冒了出来。
 ·它们的数量虽然没有昨天夜里那么夸张,但是一整群里面总有那么一两只杀起来不很顺手··睿柯只能尽量把这样的丧尸残骸挑出来烧掉,免得这种有可能让丧尸更强大的病毒传染开。
 ·渐渐的,连睿柯自己也觉察出一丝异样来——这座庙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附近的丧尸不断聚拢过来· ·庙里有什么睿柯也不得不仔细回想。
破庙里四壁光光,连佛龛都是空的,全然没有可掩藏的东西· ·正好麦里斯也从小憩中醒来,睿柯跟他喊了一声,麦里斯很积极地捡了根木棍,上上下下搜查起来。
“呸,”麦里斯抖了抖身上落上的灰尘蛛网,因为搜找失败,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技术产生了怀疑:“睿柯,把丧尸放进来,让它们自己找·” ·睿柯迟疑了一下,“你躲好了,试一次就离开,趁着天晴该赶路了。”
麦里斯已经小心地趴回了屋梁上的藏身处,跟睿柯比了个手势··睿柯直接把围过来的丧尸通过破洞一一踢进庙里··麦里斯在上面看着进来的丧尸跟没头苍蝇一样贴着屋墙打转,一时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仅如此,这几个丧尸除了一个比一个血污丑陋之外,它们之间也分不出异样· ·麦里斯到底没敢下来·他能够对付三四个正常丧尸,但绝对砍不死那种皮肉结实能抗子弹的类型。
麦里斯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只要有这种丧尸存在,他就得在面对尸群时畏手畏脚·这可不行啊,不能砍丧尸,他还有什么用·他还要跟着睿柯去更好的地方,难道以后所有的防守跟任务都得压到睿柯一个人肩上。
 ·麦里斯盯着下面正在打转的丧尸,懊恼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再看看,”麦里斯恨恨地想,这帮地底下爬出来的臭肉,它们倒底围过来找什么“好好看,它们既然品种不同,肯定有什么地方长得不一样。”
 ·于是渐渐地,这些皮肉翻卷,少牙缺眼的腐尸在麦里斯的眼里有了一些别的意义,有什么细微的异样,他没能看清·麦里斯一遍遍仔细地打量着,直到他再也按奈不住准备跳下去来个贴面肉搏时,睿柯闪身进来。
 ·末世·“别动”睿柯一眼看穿了麦里斯的冒险举动,先喝止了他的企图,然后迅速地砍翻屋里的尸体· ·“外面的丧尸群围过来了,咱们撤”·“我还没发现庙里藏的好东西。”
麦里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甘··“下来帮忙,”睿柯一边砍着庙外试图挤进来的丧尸,一边指挥着麦里斯抬了供桌堵到缺了口的大洞上·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从破洞那里已经伸进来六七双干瘪的枯臂,指甲乌黑带毒,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索命恶鬼。
睿柯抬手握刀一个挥斩,不论品种好坏把它们齐齐切断· ·麦里斯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好像看清了什么,不过这一刻,没有时间了·他忙着往身上裹行李,当下实在不是细想的时候。
 ·来时骑的两辆机车,现在其中一辆的汽油已经被睿柯抽出来当燃料用了,他们只能共乘一骑·当然,这还得是能把它安全地弄出庙之后· ·庙墙外侧喀嚓喀嚓的扒墙声清晰可闻,小庙现在被尸群完全围死了。
不管这座庙里究竟藏了什么,麦里斯相信这东西不是人类所能欣赏得了的· ·好在目前为止,他们已经避过大雨,烤干了衣服,是时候上路了· ·麦里斯跨上机车轰开油门朝睿柯一声呼哨,睿柯借着两步助跑朝着庙门一脚飞踹,大门应声碎成两半向外横飞出去,砸倒了门口的一排丧尸,睿柯留下一道残影,已经杀出庙外。
 ·麦里斯将油门一踩到底,紧跟着睿柯的身影碾上庙门形成的斜坡,一飞冲天· ·“右三右五跟上来”麦里斯没敢放低车速,只能冲身后大喊。
睿柯立刻向右侧突进·丧尸群里果然有两只变异种隐藏在尸堆之中蠢蠢欲动·睿柯握紧手中的长矛,以矛作棍,抡圆了全力朝那两只的头上砸去· ·长矛挂带起呼呼的风声,将两颗西瓜田里的假椰子连同那些臭西瓜都一并给打了个粉碎,腥臭的汁液飞溅开来,吸引了更多丧尸。
 ·睿柯也不恋战,只是拖着长矛小跑几步,接着三步连跨,纵出二十米远·右手腕一抖,长矛轻轻点地,人已经平地鱼跃而起,直接跳上还未落地的后座· ·麦里斯控着机车稳稳落地,原本围在庙里的丧尸像是被捅了老巢的马蜂,一溜烟朝机车的方向涌来。
 ·“坐稳了”麦里斯一个甩尾,摩托180度调头,又迎着尸群正面撞去··作者有话要说:嗯,麦里斯就是这种特殊出身的职业型人材·☆、第十八章·“左五右九”麦里斯又一次报出了准确的坐标。
睿柯平举长矛,又一次将它们当胸戳透,再杀成碎片· ·“走了”麦里斯也不敢恋战,机车拐了个U型大弯,又重新回到路上。
 ·睿柯单手抄在他的腰间,下巴搁在他肩头,迎着头顶的晴空:“干得漂亮·” ·“我说过了,我以前干得是技术活·”麦里斯大声嚷嚷着,一脸得意。
睿柯也不去戳破他,只是靠在他的肩头闷声笑了起来··庙里那些丧尸被远远甩在身后,像是天边一片烦人的乌云· ·“我得休息一下·”睿柯低声说着,把头歪在麦里斯的肩上,不一会儿就扯起了小小的鼾声。
麦里斯驾着机车平稳地行驶在雨后的山谷间,阳光普照,草木清新,行驶其间恍如隔世· ·我这一生又有何求,只愿这一路就如同此时有睿柯相依相偎,只愿这路之尽头有世外桃源,好叫我们不用再颠沛流离。
·??·睿柯睡得很香,但时间不长就自己转醒过来··“再多睡一会儿,你才睡着了几分钟·”麦里斯第一时间出声抗议· ·睿柯靠着麦里斯的肩头无声地笑了,他已经恢复好了。
这条山道上还没有遇见丧尸,索性就睁着眼赖在麦里斯背上,享受这偷来的半刻悠闲··自己是怎么遇见这人的呢回想起来倒像是上辈子的事。
 ·两人好笑的第一次相遇是在末世之初,各处都兵荒马乱的时候吧· ·那时候的自己是个逃兵,又刚刚亲历了母亲变异的惨剧,失魂落魄地被出逃的人群夹裹着,流落到一个至今他都想不起名字的临时基地。
 ·之后,他就那么木然地窝在一个鼠蚁乱窜的窄小营房里,不饮不食,准备像个背叛者和不孝逆子一样渐渐死去·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有一天这间小营房突然被人揭开了破烂门帘,黑暗里,有人不顾这里面刺鼻的霉臭,很干脆的钻了进来。
 ·然后就大大咧咧地躺到了自己身上·很显然,来人没想到这唯一的破床上还有另一个活人的存在· ·睿柯那时像个真正的死人,完全对误闯者不闻不问。
但黑影子却实实在在被惊到了,他第一时间摸到睿柯的嘴巴,把它死死的按上:“嘘嘘,别出声……我有吃的一会儿分你……” ·他的声音那么诚肯,但睿柯本能地知道他在撒谎。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睿柯知道他除了一副辘辘饥肠,根本没带任何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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