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司 by 寿无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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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司 by 寿无疆(2)
·莫晓弯腰抱起朝他大张双手的羽卒,捏了捏她的脸,眼神柔和了许多,“我们的情报君,有什么情报吗”·莫烁也不要脸的贴了上来,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故意将下巴垫在莫晓的肩上,双手攀腰,一瞧见莫烁贴上来,羽卒撅起嘴,使劲儿的推开那只碍眼的下巴,但立马大腿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莫烁居然在掐她的大腿肉·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羽卒想要告状,只见莫烁露出凶狠的目光,瘪了一下嘴,一只手挤进莫烁的脸和莫晓脖颈之间,热乎乎的抱住莫晓的脖子,说道:“李建文来寻你了,他这回是真的遇上事了。”
莫晓象征性地推了一把靠在自己身上的人,见是无效,也就作罢,身负两个重担依旧轻轻松松的走进店里,“他说了什么”·羽卒弯起眼睛,不顾频频投来的凶恶目光,叽叽喳喳的把李建文来店里寻他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致致的讲了个遍,顺带着把李建文从头到下点评了一番。
“他看上去挺精神的,还是那套衣服,我猜他大概没其他衣服了,不过貌似长了不少白发,他的头发里全是一缕一缕的白发,我啊估计是那只叫阿香的艳鬼给折腾的。
哪有艳鬼不吸食人精气的,李建文还以为那只阿香是艳鬼里的尼姑啊”·莫晓扯扯嘴角,脸部肌肉艰难的往上一扬,莫烁本来还能憋住笑,现下完全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得瘫倒在莫晓肩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笑得花枝乱颤。
羽卒不明所以,睁着迷茫的双眼向莫晓求解,莫晓不为所动,松了松僵硬的脸部肌肉,“我也不知道·”·“好吧”羽卒冲还在那儿笑得开怀的莫烁翻了一个白眼。
莫晓单手托住羽卒的大腿,让她安稳的坐在手臂上,指了指一片乱糟糟的店,“这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在里头疯跑了”·羽卒不敢看她制造的祸乱现场,单薄的眼皮一次次的刷过纯黑色的眼珠,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谁弄得谁收拾·”手肘往后一撑,把莫烁给顶出去,又弯腰把羽卒放在地上,板脸说道:“过了这两天,我们还是要开店的,你给我收拾好,知不知道”·“知道了。”
羽卒糯糯的撒娇,又抱住莫晓的胳膊讨好的晃了晃··莫晓向来对小孩子硬不下心来,心里的那一点点柔软总是被小孩子激发出来,亲昵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平时生硬刻板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不少,“算了,还是我来弄吧。”
莫晓和羽卒之间的互动落在莫烁的眼里就是酸的牙疼,本来莫晓所有的温柔都是属于他的,冷不丁的冒出一只长得还算可爱的小妖精竟然能够分到莫晓的温柔,他心里就冒酸泡了。
这只老散鬼一吃起醋来,立刻转变为一块黏死人不偿命的牛皮糖,无论莫晓干什么,他都寸步不离,也把碍事的风铃女娃给逼回了原型··“哥,我想要,我饿坏了。”
等莫晓收拾完毕,好不容易回了家,莫烁终于是撑不住了,浑身疲软的靠在浴室玻璃隔门外··磨砂玻璃门的里面,莫晓正用水冲洗身体,泡沫抹了一脸,眨了眨眼睛,“等一下,你先去刷牙,我不想从你的嘴里吃到任何味道。”
靠在潮湿的瓷砖墙壁上的莫烁并不应声,脚尖轻踏地板,雾气浓重的镜子上映着他模糊的身影,唯独两抹绿光尤为的清晰,直直的反射到瞳孔中··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愈发的严重,在身体极度渴求的情形下,他早就忘了莫晓规定的戒律——不准闯进浴室。
“你......”·惊讶被封在双唇之间,莫烁捧住他的脑袋,十指紧紧的扣住他的后脑勺,毫无温度的嘴唇撞在自己的唇上,没有关掉的热水拍打在身上,水滴溅的肆意。
莫烁根本不饿,他白天才刚吃了半只血尸,怎么会饿,只是他见血开荤了··散鬼一旦开荤,内里的欲望便会无穷的生长,犹如发.情的艳鬼,身体的渴求在不断的叫嚣,身体里的淫.欲像只想要冲破牢笼的野兽,四处逃窜。
打从雅致出来,莫晓的眼神就变了,许久没有感觉的身体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燥热感,巴不得黏在莫晓的身上,双手也极其的不老实,恨不得撕开挡住身体的衣服,可是他不敢,莫晓不喜欢他摸他,更何况现在还在外头,倘若稍出点差池,那他便完了。
所以他忍着,他忍了一路,坐在灵车上,屁股扭来扭去,一刻也不停歇,抱住莫晓的胳膊,紧咬嘴唇··莫晓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从雅致到家的这么长的一段路途,怎么会没瞧见莫烁不对劲的反映,只是这早已是他意料之中,因为这只老散鬼刚开了荤。
所以,一进家门,他便进了直属于他私人空间的浴室,只是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胆儿这么大,刚脱完衣服站在热水之下,他便不打招呼进了卫生间,只是没有踏进那扇磨砂玻璃门。
而此刻,莫晓晓得事态在往他最不想发展的方向发展,莫烁完全魔障了,他没有留下一点余力掐住了自己的腰,牙齿也没了力度,疯了似的啃咬着他的身体··“莫烁你给我醒过来”没有穿衣服的莫晓没有任何有利条件,一.丝.不.挂,毫无依托。
莫烁是真的疯了,桃花眼早已褪去凡人的眼瞳,眼瞳眯成了一条细缝,眼珠闪着翠绿的光芒,身体里仿佛有另一个人在撕扯,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他想要莫晓,想要把莫晓拆皮剥骨吞入腹中。
十指乱了章法的在莫晓的身体上游离,嘴唇贴近他的耳朵,慵懒的嗓音缓缓道来,“哥,我想要你,我好难受,你给我好不好哥哥,哥哥,莫晓......莫晓,我好难受,我想要你哥哥......”·莫晓浑身一颤,双手扒拉着莫烁的脑袋,他知道莫烁还残存理智,不然不会开口争取自己的同意,他感觉到莫烁正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拍拍面颊通红的莫烁,“莫......”·迎来的只是更为热烈缠绵的吻,莫烁咬住他的舌头,又舔又亲,活了一百多岁的莫晓终于被这个情.色又不乏深情的吻弄得不知所措,尴尬之余竟然生出几分羞赧,兄弟之间有如此的亲吻早就是越界了,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过特殊,亲吻基本上是他们每天的必修课。
·可是最近却愈发深入,单纯的嘴贴嘴喂食渐渐演变为喘不过气来的深吻,莫晓大抵是觉得这样很不好,但每一次,他都很享受莫烁带着笑意的亲吻,他知道他在沦陷,沦陷在莫烁所制造的温柔陷阱中。
“既然不高兴,那我至少可以亲个够吧”莫烁变着角度啄吻莫晓微肿的嘴唇,“我尽量忍着,可是,哥,我这里怎么办,我忍的都快要爆炸了你说怎么办啊,哥......”·莫烁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胯间一按,登时莫晓便红了脸,一时间,忘了该如何思考。
都是男人,更何况还是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男人,莫晓怎会不懂,只是奈何他虽是正当壮年的男人,但是从不乐衷自渎,每每一有冲动,也是草草了事,说白了,莫晓就是个性.冷淡。
“你要我做什么”莫晓眼神清明的看向已快要失去理智的莫烁··“好哥哥,你摸摸我,你怎么弄自己,就怎么弄我......你快点儿,我真的......”莫烁难忍不耐,索性飞速的褪去裤子,连同底裤也被一同撂下,然后抓过莫烁的手往自己胯上一按。
莫烁低头看着手中的物件,耳尖慢慢变红,永远都一副事不关己,冷冰冰的人,终究是有破绽的,比如床第情.事之事,他还是羞赧的··“快些么.....快些么......哥哥,你就当是给我治病么,我开了荤,生病了,你给我治病么......”莫烁无非是狡猾的,循循善诱,并不着急,对莫晓这个人急不得,一遍遍的用好听温柔的语调劝导,轻轻包裹住那双可以让他神魂颠倒的手,带动它们上下滑动。
莫烁埋在莫晓的颈窝里,低低的呻.吟喘息,牙齿咬住一块嫩肉,轻轻磨蹭··“你都笑了半夜了,你还有完没完·”莫晓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眼不见心不烦。
莫烁还是弯着嘴角,笑得又嘚瑟又欠揍,死皮赖脸的贴上他的后背,将他紧紧地拥入怀里,一想到刚才那一发,是莫晓亲手撸出来了的,就开心的不得了,巴不得再去开一次荤,越想越开心,越想就越想笑。
莫晓哪晓得他心里龌蹉的心思,只听得他老是时不时发出几声猥琐的笑,摇摇头,闭上眼便睡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19 章·第二天,仍是屠城日,莫晓抬起头望一眼窗外,又倒头睡,反正不宜外出,果断补眠。
莫烁根本不需要睡眠,躺在床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发了霉的天花板,况且半只血尸对他这个散鬼来说,简直是顿大餐,尽管那玩意恶心的要命,但是不能否认,血尸很补很容易填充空虚的身体。
莫烁现在很饱,不想要吃食,小腿轻搭在莫晓的大腿上,两指卷住莫晓的头发转来转去,一旦饱暖,便开始思淫.欲,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想的全是昨晚个莫晓身体肌肤的滋味,怎么那么的好吃呢·莫晓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有几处明显的红痕,莫烁渐渐凑近,重新印上一处红色痕迹,轻轻一啄,特别满意的笑了。
莫晓睡得很沉很沉,压根感受不到自己正在被某只鬼吃豆腐··彻彻底底吃完豆腐的莫烁心满意足的搂抱住莫晓的身体,笑得餍足,平心而论,睡死了的莫晓可爱温顺了许多,哪像平时醒着的莫晓,只会板脸训人。
“莫烁,莫烁......莫烁......”·孟程羽莫烁猛地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你怎么过来了”莫烁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颓败的孟程羽,“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孟程羽太落魄了,前些天还能撑住的脸,居然撕开了一道大缝露出猩红的肉,五官有点儿错位,姣好的面容此刻显得狰狞,像只要来索命的恶鬼,要不听声音,莫烁怕是认不出他来了。
“最近不是在屠城么,唉......”孟程羽不自在的捂住那道裂缝,尴尬的想要忽略脸上的丑陋,还是笑着说:“我太倒霉了,居然让我碰上那帮家伙,还好我跑得快,不然你都见不着我了。”
“你白痴啊”莫烁没好气的踹他一脚,“你不知道这两天是屠城日啊,还往外跑,你一天不出去打炮你浑身不舒服是吧”·孟程羽难堪的别过脸,无奈的回道:“莫烁,我是艳鬼,你忘了吗。”
莫烁顿时卡声,烦躁的拂去挡住眼睛的发丝,下一瞬间已将眼前这只颓败的艳鬼搂进怀里,安慰性的轻捏他的后颈,孟程羽犹如抓住了一根浮木,十指紧拽他的衣服,脑袋死死的扣在他的肩上,本就微小移位的五官现下有了更大的错位,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安静的窝在莫烁的怀里。
“没事,最近这几天你先住在我家,我有办法养活你,还有你这张脸,我有办法补救,你别急·再说了,莫晓比我们都厉害多了,我们找他帮忙就好了·”莫烁说不出好听的安慰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捏着他的后颈。
孟程羽深吸几口气,恐怖的脸离开了莫烁的肩头,撕破的脸皮脆弱的耸拉下来,随着风一吹,脸皮轻颤颤的晃动,莫烁说不出现在心里头的什么滋味,孟程羽是他在这个世道,除了莫晓之外,最为亲近的人,现如今看到他如此遭遇,心疼的紧。
“先进去吧,进去我再给你想想办法·”莫烁不敢去动那张岌岌可危的脸皮,甚至连正眼都不敢瞧··有了莫烁在身边,孟程羽倒是安心了许多,抬手扶住那张快要掉落的人脸,“恩,先帮我把这张皮补一补,总得有个人样是不,之后的再做商量。”
莫烁回头笑看他一眼,在转身的一瞬,低沉的叹了声长气,想当初孟程羽也是出身于书香门第的一位翩翩公子哥,哪想会沦落到靠食色来生存的艳鬼,老天,对人而言多半是在戏弄。
穿过那道墙时,孟程羽疑惑的回了头,只是身后依旧空荡荡,笑着摇摇头,低声叹道:“怎么可能”·“看够了么”身袭黑色道服的男人不悦的紧揽一直木讷靠在围墙边的男人。
男人摇摇头,漂亮妖媚的脸庞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雾气,食指紧掐手心,颔首,卑微的姿势,“恭少弥,你帮我救救他,好吗”·“凭什么”恭少弥戏谑的挑了挑眉,“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就凭我们两人是共生,我要你救他”男人一瞬间敛去之前的卑微,倨傲的扬起下巴,像是在示威。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我最近这几年是不是把你给宠坏了”恭少弥两指掐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挑,笑得邪肆,“阮钰你别忘了,你当年是为了什么才选择了我”·被唤作阮钰的男人十指猛地弯曲,想要握拳揍人,但终究是忍住了,十指又不动声色的渐渐松开,脸一别,松开了他的桎梏,不耐烦的挖了挖耳朵,“陈年旧事,也只有你常挂在嘴边。”
“我不是怕你忘了么·当年的你可是卑鄙的很啊为了自己能够活,居然能把人害成那副样子,假如我是那个人的话,应该没有一时一刻不想把你碎尸万段吧。”
“阮钰,你真是个又贱又卑鄙的坏骨头,但凡与你相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恭少弥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尖针丝毫没有留情的刺进他的心脏,可是那家伙还在那儿笑,像个胜利的王者。
“那又怎么样,你现在不是和我在一起,还挺和我相好的,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下场了”阮钰轻佻的拍拍他的脸颊··恭少弥哈哈大笑几声,抓过他的手指叼进嘴里,上下两排牙齿,狠得一阖,登时指骨断裂的声音响起,阮钰吃疼,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却没有哼出一声,看着他流出鲜血的嘴角,背脊一阵泛凉。
果然,这个变态咬断了他的手指,直接嚼巴几下,把他的两根手指吞进了肚子,看着他喉结上下滑动几下,心里不由得犯怵··疼痛过后便是麻木,阮钰扯开嘴角,翻动着缺了两根手指的手,无所谓的笑道:“你还是这么恶心。”
“没关系,反正很快就会长出来了的·”恭少弥怜惜的牵过他的手,在两根手指的截面上吻了吻,“你的味道真好,真想把你整个人都吃了。”
“滚”阮钰恶心的抽回还在淌血的手,一想到待会儿还要忍受新的手指长出来的怪异感,就想要把眼前这个恶心的人给碎尸万段。
恭少弥耸了耸肩,笑得令人胆寒·                    ·作者有话要说:叮铃铃~~~~~最爱的阮钰出场了谢谢涂乐的留言支持~~~·☆、第 20 章·莫晓一睁眼,落入眼中的画面便是莫烁双手沾血抚在孟程羽的脸上。
心莫名的一惊,连喊出的话也是嘶哑的,“怎么回事”·莫烁咬住金线的尾端,两指捏住一根细针,含糊地回道:“脸坏了·”·“脸”莫晓走到他们身边,莫烁的工程已快到尾声,看着孟程羽脸上丑陋的蜈蚣缝线痕迹,倒是不以为意,头一撇,往厨房走去。
孟程羽见他如此冷淡的反应,并无多大感觉,莫晓向来不太喜欢他,谁叫他老是把莫晓最宝贝的弟弟往外拐,现如今混到如此凄惨的地步,也甭想得到莫晓一丁点儿的关心。
活该孟程羽暗笑,随即又龇牙咧嘴的瞪了一眼不知轻重的莫烁,咕哝道:“你轻点儿,我这皮还得用呢,别给我扯太坏了”·“滚你妈的还用屁啊我说了我有办法给你弄张新皮。”
莫烁没轻没重的将最后一针穿过那层单薄的人皮和血红的肉里,再使了狠劲儿一拉,打一个结,算是完成了··孟程羽拿起桌上的一面镜子,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莫烁的缝补手艺也太差了点,明明可以将针脚缝得更密一些,这样脸上也就不会爬一只硕大的蜈蚣了。
“怎么样还不错吧”莫烁倒是颇为得意的拍拍他的肩膀,看他不太满意的样子,有象征性的安慰道:“再说了,这张皮反正也用不了多久,我补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孟程羽放下镜子,瞄了一眼开了灯的厨房,嘲弄的扬起眼梢,“你哥会做饭么,我记得他连煎鸡蛋都不会·”·莫烁轻飘飘的呼了他一个巴掌,“他会煮面,你担心个屁,还是先担心担心你吧。”
“除了这张脸你还伤到哪里了”·孟程羽虚弱的眯起了眼睛,靠在桌子上打盹,“没了,我跑路最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当初阮钰陷害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跑得那么快?”·眯紧的双眼缓慢的睁开,孟程羽顺了顺胸,没想到那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一旦提及,心脏依旧不太.安稳,就像提及阮钰的那个时候,他好像也不太淡定,看来,阮钰这个人对他来说真的要成为自己永远的心病了。
莫烁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嗤笑一声,进了厨房··莫晓果真在下面条,手持一双长筷在沸腾的锅里搅拌,莫烁摇了摇头,贴上他的后背,夺过那双长筷,挑起面条一看,忙关了煤气灶,“这都快糊了,你怎么还在煮呢”·莫晓眨了眨眼,看了一眼锅中团成一团的面条,“没关系,吃得饱就好了。”
“你......”莫烁又被他对待吃食满不在乎的态度给哽到了,也很是无奈,他总想要莫晓吃得好一些,可是这家伙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也不知道他每天在许离山店里是怎么解决中饭的。
“你怎么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呢,我是没了味觉,吃不出味道,不然我还真想要天天吃好的·”莫烁占据了莫晓的位置,把他赶到了一边,倒了糊了的面条,打算重新煮一碗。
莫晓跟木桩似的杵在一旁,安静的看莫烁下面条,孟程羽靠在门口,那张缝补过的脸笑得可怖,奚落道:“我说他不会做饭吧,下面条莫烁你还真是高看你哥了。”
莫烁笑着挑出面条,上面还盖了一只荷包蛋,端起碗,莫晓默契的接过碗,走过孟程羽的身边佯装无意的瞟了一眼,但是孟程羽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不满。
这脾气,也就只有眼前这只傻子才能忍受的了吧·孟程羽见到莫烁黏在莫晓身上的热乎劲,由衷的感叹··对于莫烁擅自把孟程羽留在家里的行为,莫晓有点儿不大高兴,可是看到莫烁对孟程羽担心的问东问西,又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儿太心硬了,孟程羽确实够惨了。
“你不开心了吗”莫烁抱住又闷头大睡的莫晓··“没有·”很闷很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莫烁太了解莫晓了,尽管这人的面部表情早已僵硬成面瘫脸了,但他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发现这人的心思情绪,比如今天,他一定是不大开心了,因为今晚他洗澡只用了十分钟,而且还没擦干头发。
“程羽是除了你之外,我最亲的人了,我不会丢下他不管,如果他有什么不测,我想我会难过的死掉的·”·“你早就死掉了”莫晓猛地掀开被子,鲜有的带有明显的怒气冲莫烁吼道,“你也死了,他也死了,我差不多也快死了莫烁,这个世道早就没有真正的活人了”·“你怎么......怎么了”莫烁短时间的懵了,半撑起的上身笼罩莫晓的脸,见他又像没事儿的闭上了眼,自嘲道:“莫晓,我知道我死了,所以你不必总是提醒我。
我死了,死的透透的,在一百年前,早就死了·”·莫晓的眉心在渐渐聚拢,胸口针扎似的疼痛起来,像是在回忆噩梦,咬牙切齿的说道:“闭嘴”·莫烁怔了怔,还真闭上了嘴,悄无声息的下了床。
莫晓伸手摸了一把身旁的位置,果然空了,心头咯噔一下,手掌一摊捂住双眼,他不明白为何当他听到莫烁说孟程羽是除了他最亲的人后会觉得如此难过,胸膛跟摆了一只沉重的千斤顶似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有那么一刻,他冒出了一个让他心凉的想法,也许莫烁没有他,也可以生存的很好,这世道,莫烁并不是只有他,他不是还有孟程羽么·那我有什么呢莫晓半眯眼睛,怔愣了几秒后,很悲哀的,他除了莫烁,谁也没有了。
“莫烁给我过来”焦虑过后,莫晓总觉得该抓住些什么,所以他非常急切的呼喊莫烁··而莫烁也如往常一样,在一听到他的呼唤后,立刻环上身来,冰凉得很,索性他早已习惯。
莫晓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前,嘴里低喃,“你是我的·”·很轻很轻,莫烁根本没有听清,刚将耳朵贴到他的嘴边,那人便传出微弱的鼾声,长叹一声,做的也只能是一味的抱紧他。
作者有话要说:·☆、第 21 章·屠城过后,莫晓又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雅致和家里准时准点来回跑··孟程羽依旧顶了张破脸在莫家养伤,只要是个明眼的,都能瞧出孟程羽压根就不只是脸破了,而是真的伤到了内里。
几乎整天都窝在沙发里,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本来鲜红的嘴唇此刻白的不成样子,看上去,像是快要撑不住了··莫烁嘴里时常挤兑他几句,可心里头早就快急死了,只要是莫晓不在家,他就在外面有目的性的游荡,他晓得莫晓的道行已经不如从前,铜铃大概是失效了,莫晓掌握不了他的行踪,所以一切都是瞒住莫晓为前提。
“你又要出去么”孟程羽痛苦的蜷起手指,背脊佝偻的窝在沙发里,双眼像死鱼眼似的盯住要出门的莫烁··莫烁走到他的跟前,手指抚上那道用金线缝好的痕迹,惋惜的说道:“程羽啊,你说你这一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你这一世算是被阮钰那人给毁的差不多了,难道你心里头还有他吗”·孟程羽惨笑,那张破脸堪堪的又要裂了一个口子,“我不知道,莫烁,我活的够久了,活的我都腻味了,可是我放不下啊,怎么办莫烁,你说我该怎么办”·“告诉我他在哪里现在只有他能够救你,告诉我,孟程羽告诉我阮钰那小子到底在哪儿这世上,只有你能寻得到他,你告诉他在哪儿”莫烁急了,双手掐住他的肩膀,使劲的摇晃。
孟程羽被他晃得有些眼花,猛烈的咳嗽起来,绝望的吼道:“莫烁如果莫晓像阮钰那样对你,你会怎么办你说你会怎么办”·莫烁被吼得怔愣了几秒,思绪在一瞬之间变化万千,末了,信心满满的回道:“他不会和阮钰一样。”
“噢”冷静下来的孟程羽笑得荡漾,累惨了似得往沙发内里挪了挪,背对莫烁,像是自我催眠的徐徐道来:“你怎么知道不会,因为爱么,阮钰不爱我么,他是爱我的,这个我知道,他很爱我,我也爱他,只是这个世道终究是残酷的,爱这个东西好像没那么有用的。”
如果艳鬼可以哭的话,莫烁想孟程羽一定泪流满面,手指按住干涩的眼角,连哭的权利都没有,这个世道啊,早就坏掉了··“董晓知,你给我滚出来”莫烁冲全是糜烂气味的胡同喊,“你他妈到底还要不要一张原装脸了”·白天的胡同是安静的,但是依旧如夜晚一样的艳丽淫.乱,董晓知穿了一袭大红色的旗袍踏着黑色粗高跟鞋走了出来,旗袍的岔很高,每踏一步,就会露出雪白的大腿,迎面而来一股子风.骚的味道。
“艳鬼难道都喜欢胡同里办事吗”莫烁吸了吸鼻子,董晓知身上的味道太浓了,是刚办完事儿的味道,一股浓重的麝香味··“谁说的”董晓知身后贴上来一张欠揍的脸。
“许离山”莫烁绕过董晓知,一把揪住许离山的耳朵,“你怎么在这儿”·董晓知掐了一把许离山的脸,暧昧的舔舔嘴唇,莫烁一瞧见,厌恶的推开许离山,“操你大白天也能发.情,你他妈又不是艳鬼”·“嘁”许离山不以为意的甩甩衣袖,收敛起脸上的轻浮,“我又不是来打炮的,只是比你早一步而已。”
莫烁轻笑,搭住许离山的肩膀,眼睛拔尖的瞥到许离山白皙的脖颈上全是房.事后的痕迹,默默感叹一声“真牛”,凑到他的耳旁,使坏的笑道:“哪个女人这么厉害你的腰还好吗”·许离山面不红心不跳的转过头,速度贼快的在莫烁的嘴上一啄,笑得比莫烁更贱,“好极了,原来走后门是这个滋味,真是太爽了,你还没试过吧我猜你一辈子都只能当小处.男了。”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真贱·这是莫烁和董晓知唯一的默契,许离山说的话——贱,许离山的表情——贱,连骨子里都有点儿贱兮兮的。
董晓知无谓的翻看手指,一语戳心门,“呵...被走后门的感觉怎么样听说挺爽的,专业术语叫做按摩前.列.腺至高.潮,照例来说是很爽·”·许离山哼笑一声,依然雷打不动的一张轻浮脸,摸了摸下巴,“这种事情,爽到了就好,管他妈的上下,不是么”·莫烁很难得同意了一回许离山的看法,倘若以后莫晓不愿意在下,那他也是可以考虑他在下,这不碍事,可是......他娘嘞,莫晓那冰块到底对他是个什么想法啊两人睡了都百年之久了,也没真正的睡过,真他娘的忧伤·许离山瞧见莫烁喜忧参半的脸,嗤笑道:“莫晓,你就甭想了,就他那块木头,你他妈想捅也捅不进去”·“滚”莫烁怒了,莫晓是他唯一的底线,一旦触及任何关于莫晓的一丁点儿事情,他都会显得尤为暴躁,更何况许离山还那么说莫晓,这不是在跟他卯劲儿么!·董晓知无语的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你俩不都是来找我的,你们自己怎么反而吵上了。”
莫烁又剐了他一眼,愤怒丝毫未减,“我要找阮钰,立刻马上,他老情人都快要不行了,他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他没有躲,你难道没发现最近庸人街这块不太.安定么。”
董晓知拿起一支口红,对着反光的玻璃门,若无旁人的画唇··许离山静静的靠在玻璃门上,严肃的看着眼前这张妖媚至极的面孔,手指不安分的搅住衣服,他很清楚庸人街要出事了,而庸人街恰好是老狗头所管辖的区域。
“他和恭少弥到底在干嘛”莫烁怎会没有注意到,庸人街现如今荒凉不堪,一想便知有人在背后使绊··董晓知涂好了唇,两片唇瓣上下一抿,吧唧一声,露齿一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这是在耍我么”莫烁怒道··“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你的那位兄弟,也许他知道的比我还要多·”·董晓知的话一出,莫烁和许离山都愣住了,他俩谁也没有想到莫晓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你什么意思关他什么事”·董晓知淡淡的看了莫烁一眼,“天机不可泄露啊”·许离山蓦地瞪大了眼睛,侧靠在玻璃门上的董晓知像极了他的一位故人,而据他所知,那位曾经的故人早已魂飞魄散。
“董晓知......”许离山不停的默念,“董晓知.....”·作者有话要说:过年真的好忙呀~~~新春快乐~~·董晓知哈哈哈~也是个厉害的人呢·☆、第 22 章·“操不会吧神经病啊”半夜,许离山从床里蹦了起来,睡在身旁的老狗头不满的将他搂回怀里。
“又怎么了最近这几天,你老是睡不好·”·“喂祁岑你记不记得那个疯女人,她说要回故里,然后突然在我们面前魂飞魄散的那个”许离山拍拍老狗头的脸。
老狗头依旧紧闭双眼,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记得,不就是隋家大小姐么,不是跟咱两是发小来着,一个刁蛮的女人·”·“祁岑,你说魂飞魄散后,还能不能活过来”·这下老狗头全醒了,撑起身体怔愣的盯着许离山,咬牙问道:“你说那女人活过来了”·许离山晓得他为何这般的恼怒,没心没肺的轻扇了他一个巴掌,“心眼真小,我都让你操了,你还惦记着那些陈年旧事,祁岑啊祁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老狗头笑了,浑浊的双眼迸出亮光,紧紧揽住怀里的人,似梦呓,“我都喜欢,只要你是许离山,我都喜欢。”
许离山无奈的回抱住这副从小就开始陪伴自己的身躯,他跟老狗头,弄到如今这个地步,只用两字形容——孽缘··而此刻,莫烁却被董晓知的那句话搅得心神不宁,一瞧见孟程羽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思绪愈发的乱了,这几天乱的不成样子。
“莫晓,你帮我把孟程羽那口气吊住,好吗”莫烁带着商量的口吻靠在莫晓的身上··莫晓照着他的脸把他推开,“我不是一直都吊着他。”
莫烁又黏糊糊的缠上去,双手死死的扣住他的腰,鼻子在他的颈边狠狠地一嗅,“你烟瘾在加重,不是跟你说了,那东西吸多了不好·”·“我要活着。”
莫晓不顾全是泡沫的手搭在莫烁的手背上,微微撇过头,“莫烁我想要活着·”·只这一句话,毫无动静的心脏似乎激烈的跳动了一下,莫烁兴奋的咬住他的脖子,牙齿深深地陷进这具温热的身体中,含糊的问道:“你活着是为了谁莫晓告诉我,你活着是为了谁”·红色粘稠的血液顺着脖颈流到了领子之中,而莫晓仿佛一点儿也没有察觉,手指紧掐那只骨瘦的手背,“莫烁,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是我这世道唯一的亲人。”
“我只想听到前半句,如果我不是你的亲人,你就不为我活了么”莫烁舔舐他颈边的鲜血,抽出那只被攥紧的手,掐住了莫晓的下巴,将他转了过来,四目相对。
莫晓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姿势,晃了晃脑袋,将他的手甩开,把视线重新放到了还未清理干净的水池,并不作声··“大半夜的洗什么碗·”莫烁打开水龙头,强势的攥住莫晓的手在水柱下冲洗。
莫晓想要挣开,这次却甩不开了,叹了声气,也就作罢,他对莫烁的纵容早就超过了兄弟之情,他有时候不得不怀疑他跟莫烁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兄弟吗似乎有点儿越界了,哪对兄弟会接吻接得气喘吁吁·“莫烁,我们是亲兄弟。”
对着又凑上来的莫烁,莫晓一把推开··“亲兄弟”莫烁狡猾地笑了,又是不由分说的牵过莫晓的手,颇为暧昧的亲上他的手背,抬起下巴,明明该是屈膝卑微的姿势,而他却倨傲的很,“莫晓,你想见见我的真面目么”·而莫晓却在浑身发抖,明明是被膜拜的人,此刻却在止不住的颤抖,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僵硬的脸庞在急剧的颤抖,嘴唇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莫烁满意的看到了莫晓多年来的冷漠正在一点一点的瓦解,忽的抱住那具颤抖的身体痴痴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我的好哥哥,果然你也不是个神人,但凡提及你那个弟弟,所有的表面功夫都撑不住了吧”·莫晓努力遏制不由自己控制的身体的颤抖,可是发现,这都是徒然,从心底涌上来的战栗感,怎么也消除不了。
莫烁后退了一步,指甲蓦地拔长,贴上自己的脸颊,划上一道细小的痕迹,睁大双眼的莫晓崩溃了,尖声叫道:“不”·莫晓猛地撞进莫烁的怀里,还在颤抖的双手死死的拉扯那只企图划破他弟弟脸的那只手,声嘶力竭的哀求道:“不要我不准你这么做,这是我弟弟的脸,你凭什么这么做”·莫烁轻叹一声,轻搂住太过激动的莫晓,眼梢却往厨房门口瞟,孟程羽正一脸看好戏的靠在门边,轻笑,单手滑过自己的脖子。
“嘘”莫烁伸出手指靠在嘴边,桃花眼妖治的一眨,孟程羽了然,低声骂一句,妖精·莫晓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年幼的弟弟抓住自己的衣袖向自己要糖吃,那时候的人,那时候的事,那时候的世道还是正常的。
·弟弟很乖巧的靠在自己的身边,舔着那支橙子味的棒棒糖,然后他看见了一辆马车,那匹马长得很漂亮,马车是漂亮的金色··莫晓也没见过那么漂亮辉煌的马车,所以他攥住弟弟的手,挤进凑热闹看马车的人堆里,脖子使劲的往上扬,想要仔细瞧瞧那辆马车。
弟弟也很好奇,连棒棒糖也丢了,嚷着要抱··莫晓太兴奋了,人也太多了,他压根就没听到弟弟的呼声,只是牵着他的手一味的往里钻,当他看到那匹红棕色的马,想要攥过弟弟也往前看看。
只是......·哪还有弟弟,双手都是空落落的··莫晓急了,从最前头退了出来,开始在人群里不停的挤,耳边充盈着人的骂声和埋怨声,而他还是不停的推开阻挡在眼前过分高大的人,全是人,有黑色的牛皮鞋,有粉色的布鞋,还有女人尖细的高跟鞋......·就是没有弟弟那双新买的褐色小马靴,莫晓挤啊挤,可是他好像怎么也走不出这个人堆,仿佛他的周围都被人挤满了,无论他往哪儿挤,都无法冲破这堵人墙。
而梦的中止声是一声疯狂的马啼声·“莫烁”莫晓厉声尖叫的从梦里醒来,猛地转过头,将正不明所以望着他的人狠狠地搂进怀里,“不要离开我”·“我永远也不会。”
莫烁抱歉的亲了亲那双发白了的嘴唇,看来真的是把他给逼急了,可是,可是......·我他妈根本就不想再当莫烁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23 章·天色骤变,黑雾弥漫,庸人街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痛苦的尖利叫声,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小孩的,闻者胆颤,并没有人愿意多加促足停留,而是狼狈的仓皇而逃,谁也怕自己是不是接下来的那一个。
而莫晓仍然是以往的那副德行,慢悠悠地跨着步子,不管不顾充盈在耳旁的尖利叫声,有时候还能碰上焦头烂额的老狗头走过,简单的打一声招呼··自从翠竹风铃会幻化成人形后,便喜欢上了人形的状态,多半时间都是以女娃形象出没在咖啡馆,日日都与许离山拌嘴打趣。
莫晓推开雅致那扇沉重的大门,目光呆滞,手里紧攥着那只装有工作服的尼龙袋子,许离山最近也老实了不少,乖乖的呆在咖啡馆里帮忙,看到莫晓来了,笑着打一声招呼,“你今天迟到了五分钟,可不像你的作风啊”·莫晓被羽卒拽着进了柜台后,迷茫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咖啡馆,“现在这种状况,我们还要营业么”·许离山哼笑一声,“当然人再少,我们的生意也要接下去不是么,不然我们怎么活啊”·伸入尼龙袋子的手顿住,莫晓颤抖的嘴唇,像是看一个笑话,扯出一个极度艰难的笑容,“许离山,我们凭什么而活着,你不是最清楚了,钱对于我们来说,根本没有用。
这里的食物对我们来说也只是生活中的调味剂而已·”·“啧啧啧莫晓你不觉得有时候你说的话太不中听了,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是可以麻烦你不要说出来好吗”·莫晓沉默,几乎是抖着双手将围裙系在腰上,两眼出神的望向离他几步之遥的许离山,“我的烟用完了,再给我一些。”
“啧~”许离山皱起了眉,“莫晓,你脑子有病是不,那不是主食,前些日子不是刚你三盒,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这东西吃多了,也会要人命的”·羽卒仰起头,轻轻拽一拽莫晓的衣摆,“是啊,莫晓,那烟不可以多吃的,而且你是半阴人。
身体内积多了烟并不是件好事·”·莫晓拍拍她的头顶,再一次看向双眼充满探究意味的许离山,扯了扯唇角,“你猜对了,我的期限快到了,最近我可能会比较的难过。”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啊”许离山不免地感叹,活得太久了,都忘了自己究竟有几岁了,竟然掰起手指数了起来,最终还是放弃了。
没了客人,莫晓像一尊雕塑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座位上,看着门外纷乱的世界,这一看便是一天··许离山去了地下室,翻翻找找,终于找了所剩无几的烟,拼拼凑凑顶多也只有五盒,忽而自嘲道:“看来是太久没有出去了,好多东西都花光了呢。”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到了下班时间,莫晓刚脱下围裙,羽卒便凑上来,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李建文过来了·”·莫晓收好围裙,看向门口,果然赶来一个古板的男人,李建文撑了一把黑色的伞,抖了抖全是雨水的伞,笑得局促,“你终于在了。”
莫晓看着眼前消瘦厉害的男人,回想起羽卒所说的话,头一歪,“那个阿香还在你家里”·双颊凹进的李建文眨了一眨干涩的眼睛,“恩,我不忍心将她赶出去,她也快撑不下去了。”
“嘁”莫晓用凌厉的视线扫射着眼前好笑的男人,“她是艳鬼,你在自寻死路,她不会死,而你,离死不远了·”·李建文不敢置信,使劲儿的摇了摇头,“不可能,要是死的话,我不是早就死了,阿香干嘛还要等到现在”·“这你该是要问你那个阿香,而不是问我。”
莫晓面无表情的绕过李建文,关了离他最近的窗户,李建文紧随其后,“莫晓,你帮帮阿香吧,她说他被两个男人威胁了,要取一样东西,可是阿香又说那东西是万万不可泄露出去,而且那东西也不在她的身上。”
背对着李建文的莫晓攒起眉头,李建文见他无动于衷,加大了声音,“小哥,我知道你有本事,所以帮帮阿香吧,虽然她是艳鬼,可是这世界不都快是妖精鬼魅了,杀戮不都是为了自己。
这个世界早就没了不可滥杀无辜的规矩了,有的也只是弱肉强食而已了·”·听了李建文的这番话,莫晓顿时感觉这人有点儿意思,他说的并没有错,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带我去见阿香,我有些事情要问问她·”·李建文在他身边等了许久,直到他将店铺都收拾妥当,只听得他说了这么句话,顿时喜出望外··许离山和羽卒靠在门口,笑着目送愈走愈远的两人。
许离山低头笑问:“你说莫晓为什么会答应李建文”·羽卒摆弄出奸诈的笑,“当然是为了能够活着,李建文说得对·这个世界早就坏掉了,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而不断的杀戮不断的利用,只是为了生存而已,谁都没有错。”
·许离山赞同的点了点头,只见女孩脸上诡异的笑容愈发的增大··+++++·“你又要去哪儿”孟程羽此刻都快下不了沙发,发肿的双眼努力的想要睁开,最终还是失败了,喘着粗气说道:“莫烁,我的命数快要尽了,我再也陪不了你了。”
莫烁眼眶一热,总感觉快要溢出液体,可是手背一抹,却什么都没有,强撑笑颜,佯装生气的怒骂道:“你他妈瞎想个屁啊我也用不着你来陪,别忘了,是莫晓陪了我一百多年”·孟程羽咧开嘴干笑几声,“也是,你身边已经有莫晓了,就更加用不着了。
我的心愿大抵也是了了·”·“了个屁你不还有阮钰那没良心的么你要是死了,他怎么办”但凡到了这种境地,搬出阮钰绝对是个明智之举,果然,本来病入膏肓的人忽然精神了一些,浮肿的双眼勉强撑开了一条缝。
“我出去一趟,好好呆在这儿·”莫晓并不等他回答,兀自在沙发周边施了法术,而后一转眼,便消失了··莫烁去了庸人街,自从董晓知那女人说阮钰和恭少弥正在庸人街使绊子,他便天天游荡在庸人街。
庸人街不小,胡同巷子尤其多,也是一个繁华地段,商铺店家尤其的多,日日热闹非凡,就算是每年的屠城日也是最为壮观的,一旦来了庸人街,但凡你是阳人还是阴物都会被这里的纸醉金迷给迷惑。
作者有话要说:·☆、第 24 章·灯红酒绿,用来描述庸人街的夜晚一点儿也不为过,许离山会留在这儿,除了老狗头那个缘由外,那便是这儿疯狂而又让人痴迷的夜生活。
莫晓会带着莫烁留在这儿,其实挺让人费解的,莫晓这个人与庸人街的生活简直可以用格格不入来形容,而他偏偏又活的挺自在,至少能够呆上一百多年,对于一块不懂风情的木头来说,确实是个奇迹。
而莫烁则是乐在其中,他喜欢庸人街的氛围,满街都飘荡着迷乱的味道,对身为散鬼的他来说,这个地方再好不过了··莫烁眼冒绿光在五光十色的酒吧里穿梭,不得已的忍受着这些人身上浓重的胭脂味道还有一股酒臭味,逮到一人便问,“有没有见过眼角有细金蝴蝶的男人”·可是没有一人知晓这人的存在,仿佛这个人是他凭空遐想出来的一样。
莫烁头发披散,及腰的黑色头发几乎将他整个背脊都罩住,只露出一双修长的双腿,行走在一条条小巷,面色阴霾,那架势活像一只刚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毫无头绪的寻找让他早就失去了耐心,一想到家里那个要活不活的孟程羽,头都大了。
当走出一条巷子后,在跨几步就要转进另一个巷口,突地,眼前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莫烁眼睛一跳,猛地追了上去··那白色身影似乎知晓到了身后有人在追,加快了动作。
莫烁一见他要跑,忙吼道:“阮钰孟程羽快要撑不下去了你真要见死不救”·距离五步之遥的身影忽的一颤,停了下来,僵硬的扭过脖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莫烁也停下了脚步,就着这个距离,眼睛直直的盯住眼前这个过于妖媚的男人,“程羽他要撑不下去了,他在屠城日被阳关人伤了。”
阮钰知道,垂下眼眸,心中默算着日子,口吻冷漠,“不对,他还能撑上几天·”·“操”莫烁气急,“阮钰,你跟我去找红狸,她说要是把你带去见他,她可以给程羽画一张脸。”
见莫烁要上前,阮钰戒备心十足的后退了几步,“再等等,我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有什么事情比得上程羽啊”莫烁快要崩溃了,几乎每一个字都吼出来。
阮钰疲惫的笑笑,“再等等,等等,我不会让程羽死的,你相信我·”·“我怎么相信你·”莫烁咬牙切齿地看向这个说要相信他的人,“你叫我怎么相信你,程羽会变成这副模样,到底是谁造成的阮钰,你不觉得有时候你太自私了吗”·“季望舒,你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阮钰一改之前的痛苦神色,轻蔑的哼了一声,步步紧逼,那张精致的脸庞扭曲,“你知道些什么,你压根就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以为我愿意变成那样,你以为我愿意伤害孟程羽吗”·“季望舒——”莫烁嘴里喃喃,季望舒,差一点都快要忘了这个曾经的名字。
阮钰看着愣神口里喃喃的莫烁,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得愈发肆意了,言语尖锐,“噢~忘了,你现在叫莫烁,连自己名字都背弃的人,凭什么反过头来指责我现在是别人家弟弟的莫烁,曾经是孟程羽最好的玩伴——季望舒。”
最后三个字,阮钰咬字特别清晰,故意放慢了速度,当他看到莫烁那脸上的惊惶,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感,季望舒的时候,他十分厌恶这个人,如今还是这么厌恶。
莫烁见到他眼中直白的憎恶,眼睛一眯,“那又怎样”·“对啊那又怎样”阮钰反讥,“那我又怎样”·莫烁抿了抿嘴,阮钰还是以前的阮钰,长得像女人似的,嘴巴也厉害得很,讨厌的依旧讨厌,比如打从一开始,阮钰就不喜欢他,而他也看不上阮钰,到了如今,依旧是这样。
“你会救他的是吗”莫烁靠在墙边,想要再一次确定··刚要走的阮钰顿住了脚步,“我从来都是站在孟程羽这边的,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突然,莫烁好像明白了孟程羽那天晚上所说的话,阮钰是爱他的,只是这个世道太坏了,坏到连爱一个人都变得奢侈了··他十分确信阮钰没有说谎,看着逐渐走远的背影,他陷入了自我编制的陷阱中,他看不透阮钰,猜不透孟程羽,更想不透莫晓,还有这个奇怪的世界,一瞬间,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莫烁回到家时,孟程羽还是之前他出去的姿势,靠在沙发里··“别担心,你会没事的·”莫烁跪在沙发旁,手掌轻轻的托起那张破碎的脸,“你会没事的。”
孟程羽艰难的点点头,抬起手指抚上莫烁的脸,“怎么了这么难过”·“我看上去很难过吗”莫烁捏了捏自己的脸。
·“恩,很难过,你骗不了我的·”孟程羽按住他的后颈,将他按向自己,莫烁乖顺的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想要一只讨顺毛的猫··孟程羽抚着他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极其的温柔,莫烁忽然说道:“程羽,我想做回季望舒了,莫烁这个壳子,我不想要了。”
手顿住了,孟程羽睁开浮肿的双眼,嘶哑的开口:“好啊,都随你·不管你是季望舒还是莫烁,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管你是谁,我们都是兄弟·”·“可是我舍不得莫晓伤心,要是我做回季望舒,莫晓的牵挂就什么都没有了,他牵挂的是莫烁,而不是身为季望舒的我。”
莫烁说得无奈··“你怎么知道呢也许莫晓早就不在乎你是谁了,不管你是不是他弟弟,他大概都把你当做亲人了吧·”孟程羽看得出来,莫晓对莫烁的关心绝不掺假,而莫烁跟他说过莫晓似乎知晓莫烁不是他弟弟。
“但愿吧·”·当莫晓狼狈的推开门时,看到沙发上互相相拥在一块儿的两人,感觉两只脚都失去了知觉,心跳骤然加速,而嗓子却意外的尖锐,“你们在干嘛”·莫烁缓缓的抬起头,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回来啦。”
孟程羽是真的累了,在听到莫晓的声音后,一头栽倒在沙发里闭上了眼,一个字都不想说··这样安静的莫烁让莫晓心惊,站在门口的他不知道该怎么挪动脚步,只是怔怔的看着朝他走近的莫烁。
“莫晓,我累了·”·当莫烁拥上他的时候,他心疼了,回拥这个与他毫无相似之处的弟弟,在内心深处,他害怕失去这个来历不明的弟弟,所以当他看见莫烁与孟程羽如此亲近的拥抱在一起,他打从心底害怕彷徨。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莫烁·”莫晓紧紧的攥住莫烁背后的衣服,害怕他忽然就从他眼前消失了,害怕他会突然离开··莫烁感受到了他的不安,笑了,搂住他的腰往房间奔去,躺在沙发里的孟程羽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不由得感叹道:“这两个人啊,明明都这么在乎对方。”
房门一关,莫烁便将人压到床上,捏住他的下巴凶猛的吻了上去,莫晓并没有阻止,反而勾住他的脖子,让他肆意妄为··接吻的感觉很好,莫晓喜欢这种感觉,莫烁比他更喜欢,两只手掌捂住他的耳朵,不停的逗弄着他的舌尖,牙齿轻轻地咬着他的下唇。
莫晓的耳朵被捂住了,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衬得他们接吻的声响特别的响,怎么说呢,有点儿色.情,不过还不错··“你喜欢这样吗”莫烁压在他的身上,舔着他湿润的唇角,“喜欢吗莫晓,你喜欢吗”·“喜欢。”
莫晓不爱说谎,有一说一,这一点,莫烁很喜欢··“可是我还不够,怎么办”说着,莫烁不知羞耻的用起了反应的下.身顶了顶莫晓的大腿,“你说怎么办”·莫烁说这句话的时候,红着眼眶,黑色的发丝像瀑布似的罩在莫晓的两耳边,莫晓抬起手,将他的长发捋到他的背上,心软了,“那你要怎么样”·“你说呢”莫烁抓过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用这个就好了。”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好·”莫晓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就答应了··也许是这个样子的莫烁让他太心疼了,这种害怕失去的表情,他希望永远都不要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多好多事情啊,更新就变得缓慢了.....·☆、第 25 章·等到两人磨蹭着洗完澡躺进被窝后,莫晓便闭上了眼假装睡觉,莫烁不会睡觉,所以他知道每天晚上,莫烁都会用大半的时间看他。
一旦闭上眼,莫晓的脑海中就是今日在李建文家里的所见所闻··如此惨不忍睹的艳鬼,莫晓还是头一次碰见,比孟程羽的状况还不如,直接用惨绝人寰,也不为过。
他总算是明白了,李建文不担心自己寿命的原因了,那只叫阿香的艳鬼连进食都无法做到,怎么会弄得死李建文··“你怎么会弄成这幅样子”莫晓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尸.体酸败的味道,刺鼻,看着气味的来源,不由的捂住了鼻子。
阿香的脸完全毁了,很是可怖,但是李建文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拿起一块湿毛巾,擦去她脸上流下来的脓水,那轻手轻脚的模样,倒是让他觉得可笑··莫晓皱了皱鼻子,开门见山的问道:“那两个男人是谁”·阿香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建文,拉起盖在身上的薄毯,遮住一半脸,“阮钰和恭少弥。”
“你倒是清楚·”·“我之前为他们办事,我自然清楚·”阿香的嘴捂在薄毯下,说话时有些模糊,但不妨碍··“办事”莫晓来了兴致,没想到这个阿香居然还挺有利用价值。
只露出一双杏仁眼的艳鬼眨了眨眼睛,倒是添了些妩媚,只是眼角不停冒出的脓水又把这份妩媚弄得不伦不类,有点儿恶心,“他们最近搞出不少的事情,庸人街阳人的死,差不多都是他们所为,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堆人.皮.面.具,用这些人脸,他们找到不少愿意交易的艳鬼,杀两个个阳人,取两个命魂,换一张人脸。”
“所以这庸人街,只少了阳人,却没有多鬼魅,因为他们收走了命魂,那阳人自然不会变成鬼魅·”阿香讲得很吃力··莫晓推断,她大概连嘴都裂了,估计现在讲话都能把嘴给撑开。
“那他们又在找什么东西”莫晓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阿香一瞧见那东西,眼睛便蹭得亮了,直直的望向莫晓手中的烟盒··李建文觉察到了阿香的异样,一直候在阿香身边的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莫晓,你手里这东西是不是可以......”·“可以。”
莫晓抽出一根烟,伸手递给李建文,“点上,给她吸,也许对她来说,你的精气还是这个管用一些·”·李建文听闻,忙凑上前,把烟接了过来,笨拙的找出一只打火机点上,阿香则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建文手里的烟,想要一口吞掉,她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当她看见李建文身后面无表情的男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有救了,因为她闻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独特的气味。
所以打从他一进门,提问开始,她就没打算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反正那两个人渣,也没什么值得包庇留念··莫晓眼神阴翳的看着哆嗦吸烟的艳鬼,并没有打算打断这次问话,“你说他们在找一样东西,是什么”·阿香深深的吸一口烟,然后将烟雾吞进嘴里,一下子,她的面色便好了许多,至少看上去没那么的让人恶心。
“通灵沉木,远看的话很像一块黑色的玉石,其实是一块沉木·”阿香的身体有了些力气,撑起了身体靠在床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敲了敲,莫晓的目光蓦地一沉,“通灵沉木。
它在哪儿李建文说这东西不在你这儿”·阿香摊开手,索要的姿态,李建文似乎有点儿尴尬,但是没有说什么··莫晓倒是大方,又抽出两根烟递给不远处的李建文。
当李建文接过后,阿香才说:“我也不清楚,被一个女人偷走了,但是我看不清那女人的面貌,因为我被打晕了·”·“所以他们才会不停的找你麻烦。”
莫晓将烟盒收回了兜里··“是啊可是那又不是我弄丢的,是他们自己安置不当,只是我刚好撞上了那女人,他们就以为是我偷的那东西”阿香显然是愤怒的,替罪羊这个罪名最他妈的不值当·莫晓大概是了解了些来龙去脉,打了一遍算盘后,便起身告辞,阿香见他要走,本还想要讨几根烟,被李建文扫了一眼后,不甘不愿的别过头,也就作罢了。
李建文把莫晓送到楼下后,感激的拉住莫晓的手紧紧的一握,“谢谢啊”·莫晓觉得很奇怪,歪过头看他,“你为什么要谢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李建文顿时愣住了,面色迥异,一时没了话头··莫晓抽回手,“走了·”·李建文摸了摸鼻子,对莫晓这个人,他一点也猜不透,只晓得是个十足的怪人。
而莫晓却在回家的路上,收回了一只半透明的纸鹤,那是他交给漆琦笠的纸鹤,居然回来了··他伸手攥过那只纸鹤,在空中一挥,而后又紧紧一捏,将纸鹤粉碎。
“红狸,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莫晓松开手,一堆碎屑从掌心落下,加快了脚步,他得快些回去,这下南方是要更乱了,那个嗜红的女人真是疯了,自作孽不可活·一想到纸鹤中的画面,莫烁的呼吸就变得重了,无法抑制的怒气在不断向头顶冲去,果然最毒妇人心,女人狠起来简直六亲不认。
“你在想什么还没睡”莫烁摸了摸他的肚子,又坏心眼的摸上他的胸··莫晓推开他的手,“别闹,我真的要睡了。”
“莫晓,你刚才看到我和程羽抱在一起,是不是吃醋了”莫烁笑得奸诈,还故意凑上嘴去,贴在他的耳边,“我见你人都呆了,还特别的难过。”
莫晓心里有点儿烧,像喝了酒一样,飘飘的,受不了他的腻歪,一巴掌挥开他的脸,“睡觉”·“嘿嘿......”莫烁在黑暗中笑得满足,四肢紧紧的缠在他的身上,并不打算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第 26 章·一早起来,莫晓便对沙发里“半死不活”的孟程羽愈发的冷淡了,连给烟的姿态都冷漠了不少··孟程羽却不大在意,依旧嬉笑着接过烟,没事人似的嘴里一叼,开始他的自我疗伤,这烟丝是好东西,对他这种伤及内伤的艳鬼来说就是吊命的玩意儿。
莫晓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直接下拉逐客令,“你什么时候走”·孟程羽倒是不意外,但也不打算走,叼着烟,一脸的痞相,“我这样出去,不是去寻死么”·摆明了不走。
莫晓皱了皱眉,他非常不喜欢孟程羽,这个人他起初是不认识的,还是经由莫烁才相识,他很厌恶这样的相识过程··打从一开始,莫烁就很在意他,他们俩之间有一种难以琢磨的默契感,这让莫晓很不乐意,甚至有时候还很嫉妒,在他心里,莫烁应该是和他最亲,最默契,而不是孟程羽,更不是别的什么人。
但是偏偏出现了一个孟程羽··这让莫晓很头疼,他问了一直都不敢问的问题,声音难得的低沉下来,“孟程羽,你跟莫烁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呗,还能是什么关系”孟程羽轻悠悠的吐出一口烟,见到莫晓板起的面孔,起了坏心思,唇角一扯,极其轻.浮的调侃道:“我说莫晓,你不会以为我和莫烁是炮.友吧瞧你那担心的样儿,就算是炮.友......”·“哥哥,你也管得太宽了吧”·莫晓顿时手背上青筋暴露,面孔又冷冽了几分,“莫说胡话”·孟程羽“哈哈”大笑起来,喘着大气,断断续续的说道:“莫......莫晓,你有时候.....有时候真的是太愚钝了”·莫晓俨然快要到怒气爆发的边缘,上身微微前倾,一副要干架的姿势,而下一秒,肩上便落下一只冰凉的手,回头一看,莫烁正笑眼望着自己,一下子,全身的怒气都消了下去。
莫烁绕到他的身边,将他整个人圈进自己的领地之中,佯装生气的怒瞪一眼坏嘴的孟程羽,“你刚说什么胡话来着”·孟程羽吃了烟,精神好了些,嘴也溜了不少,笑嘻嘻的,“你哥他怀疑咱两有奸.情,正要赶我走呢,这不我在证明我们的清白么。”
莫烁连忙按住快要起身揍人的莫晓,笑骂孟程羽,“滚一边儿去谁准你开玩笑了”·“哈哈哈......你们哥两真逗”·莫晓沉闷着一口气,挥开一直搂住他的莫烁后,冷眼看了他俩一眼后,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放在茶几上,“最近我有事情,出去一趟,这烟够你抽上一个礼拜了。”
“你要去哪儿”莫烁敛起了笑容,匆忙尾随上去,被莫晓一巴掌给扇了回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别给我再出去找那两神经病,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踏出此房一步,关你禁闭一百年”·莫晓真的生气了。
莫烁顿时蔫儿吧唧了,耸拉着脑袋不敢上前,要是再往前一步,莫晓八成会手下不留情,他可再也不想闻到罐子里的那股臭味,躺在沙发里的孟程羽瞧见莫烁那副熊样,冷笑一声。
莫晓见他不说话,提高音量说道:“你听明白了没别给我踏出房门一步,你听明白了没”·“知道了·”莫烁心有不甘的往后挪了几步,靠在沙发上,扬起下巴,鲜有地对莫晓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一双桃花眼中褪去了笑意,冷飕飕的望向站在门口同样回望他的莫晓。
·“早点回来·”·最终,还是莫烁认输了,在莫晓只踏出门一步,就输了,惨兮兮的说了一句··“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莫晓这次迟钝了几秒后,竟没有忽视,而是点了点头,“恩,我也是·”·霎时,莫烁喜笑颜开,连之前那点儿不愉快也抛却脑后,眼巴巴的站在窗口用不舍的目光送走了莫晓。
“别看了再看,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孟程羽倍感无语的飞了一记刀眼,丢掉烟蒂后,又抽出一根,打算点上,却被莫烁给抢了过去。
“一天两根,早晚一根·”·“婆婆妈妈,这点倒是跟莫晓学到了·”孟程羽嘲讽的表情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莫烁的眼前··他确实对莫烁甘于做莫晓弟弟的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明明是跟他一个年纪的人,却偏偏要做别人弟弟,还是个半阴人。
半阴人,最他娘的操.蛋!·这世道,孟程羽最看不惯半阴人,莫烁也是知道的,所以就算孟程羽对莫晓的敌意明显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也不会去怪孟程羽··“莫晓,不一样的。”
莫烁紧攥手里的那根带着刺鼻味道的烟,真挚的看着孟程羽,“他很好,我很喜欢他·”·“废话,谁不知道啊·”孟程羽翻了个白眼,“就你那样儿,小眼神从没离开过莫晓那半阴人,瞎子都被你那赤.裸裸的爱意给弄得起鸡皮疙瘩了。”
说完,还很应景的搓了搓手臂··莫晓笑着捶了他一下,而后落寞的看向一处地方,“可是他不知道啊·”·“你又怎么知道他不知道呢。”
孟程羽闷笑,说的很轻很轻,他太无聊了,偶尔开一个玩笑,也可以解解乏··莫晓连许离山的店里都没有过去,直接上了南方的灵车,灵车里所有的人都侧目看着他,悄悄打量这位胆大的半阴人。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灵车的司机是梁叔的兄弟,见过莫晓,所以一上车,对他十分客气,聊天的途中,不免会提及梁叔··莫晓就坐在离他最近的座位上,说的话不多,但是多半讲的是关于梁叔的一些事情。
“他挺好我也就放心了·”司机感叹了一声,也沉默了下来··莫晓坐在灵车中,犹如一具尸体,一动不动,连眼珠子也不曾动过,呆滞的看着前方,倘若不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半阴人,他早就到了南方,也就不必受这旅途的消磨。
有那么一刻,他想放弃算了··到头来,却被莫烁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给弄得心疼了,也始终在摇摆不定··莫晓很厌恶举棋不定的自己,可又无计可施··作者有话要说:·☆、第 27 章·隐蔽的洞口,离它半步之遥处蹲了一个瘦弱的男人,偏长的头发搭在肩头,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来回转动,两瓣殷唇紧紧的抿在一起,神色紧张,张望了一会儿后,又埋下头,打起了盹。
当莫晓赶到熔岩洞口已是一天之后,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僵到了极致,似乎连转一下眼珠也困难得很,一见到漆琦笠,只是轻踹了一脚,“起来”·“大神你总算来了”漆琦笠立马蹿了起来,拍拍屁股,殷勤的往莫晓的身边凑,“那女人疯了”·莫晓揪住他的领子就往溶洞里钻,漆琦笠还是不大愿意进去,但也只是象征意义上的挣扎了几下,嚎几声,最后也随得他去了,跌跌绊绊的跟在他的身边,其实他也挺好奇,那全身火红的女人此刻怎样了·双脚踩在全是水渍的岩石地面上,耳边全是滴滴哒哒的滴水声,莫晓不由的烦躁起来,揪住漆琦笠的领子也多用了几分力道。
走过一长段复杂的岩石路,才看到里面的别有洞天,一如既往的奢华,满目的红,扎的人刺眼,虽然漆琦笠早就看惯了这里头的装饰,但还是忍不住嘀咕,“这是有多喜欢红色,亮成这样,睡得着觉么。”
莫晓在偌大的大堂中转了一圈,朝紧闭的赤红色雕花大门吼道:“红狸,你给我出来”·这一声吼直接把漆琦笠吓得缩到了墙角,莫晓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本来就低沉的嗓音在他刻意的压低下,显得尤为的可怖,而且他听到了那种让人惊悚到骨子里头的声音。
瞪圆的双眼直愣愣的看向那声音的源头,指关节渐渐发白,漆琦笠惊恐的往后挪,直到脚跟碰到了冰冷的岩壁,才顺着岩壁缓缓滑下,嘴唇哆嗦,“铜色铃铛,他怎么会有这东西,怎么会有这东西”·那扇赤红色的雕花大门丝毫未动,吼过一声后,莫晓胸口的沉闷少了不少,嘴角小幅度的抽搐了一下,身体斜靠在离门不远处的水晶石桌边,把注意力放到了蜷缩在墙角的漆琦笠。
莫晓看着胡言乱语的漆琦笠,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漆琦笠倏地安静下来,本就女气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倒是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可怜相,但在莫晓的眼里就两字——娘气。
明明莫烁也长了张漂亮的脸蛋,可是他的漂亮不沾一点儿女气,眼前这个长相漂亮的男人,怎么看都脱不了一个“娘”字,要是不说话,还真以为是哪个姑娘家家。
莫晓见他只是瞪着双眼睛并不说话,歪过头,他本就不爱多管闲事,也不再问他,双眼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扇纹丝不动的门··他知道红狸一定在里面,而且此刻一定十分匆忙,也许正在用绷带缠她那双残破了的手。
莫晓的耐心很足,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红狸准备好一切,从那扇门里出来··果然不出他所料,在足够时间的等待下,那扇猩红的门终于渐渐打开,莫晓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目不转睛的看着依旧倨傲的红狸从里面走了出来。
缩在墙角的漆琦笠也站了起来,逐渐朝莫晓的身边靠拢,依据在南方呆了多年的经验来判断——这个女人很危险··可是还未挪到莫晓的身边,只见莫晓极快的冲到了那女人的眼前,一把掐住了那女人的喉咙,这情势突变的有些让他措手不及,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向此刻剑拔弩张的两人。
红狸垂下眼眸,瞟了一眼那只挂了铜铃的手臂,依然笑眯眯的说道:“莫晓,你要杀了我”·莫晓松开了手,黑漆漆的双瞳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而后犀利的目光转向红狸藏在衣袖中的双手,“红狸,我警告过你,不准再糟蹋你这双手,可你......却偏偏不听,你想要自掘坟墓么”·红狸不自在的扭了扭刚才被扼住的脖子,纤细的脖子此刻看上去尤为脆弱,莫晓眯紧了双眼,等待她给自己一个答复。
红狸用余光观察莫晓的反应,只是这家伙的脸就跟石膏似的,一丝破绽也找不出来,露出缠满绷带的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嗤笑道:“莫晓,你还是这么粗鲁,怪不得娶不到老婆。
也只有你那个宝贝弟弟受得了你·”·“别给我扯开话题·”莫晓不满的逼近了一步,他向来不爱拐弯抹角,连让红狸有点儿准备心理也没,直接说道:“带我去看你的成果。”
红狸“嗤”了一声,裹了一层绷带的手指猛地指向一脸呆滞的漆琦笠,“滚”·漆琦笠很识实务,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生怕眼睛长疮,飞一般的跑了,还特糗的摔了一跤,但他哪有时间用来丢脸,几乎是前扑后倒的跑在崎岖的岩石路上。
见他终是走远了,红狸面露凶狠之色,几乎想把莫晓吞入腹中··莫晓坦然接受红狸对自己的恶意,摊开手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连一句威胁的话语都没有,他知道红狸会妥协。
红狸朝一暗处勾了勾手指,黑暗中出现了一双翠绿的眼睛,莫晓站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等待着红狸的宠物··黄狸猫脚步轻盈,与之前所见长胖了不少,后腿一蹬,险些没跳上去,幸好红狸弯了弯膝盖把它接进了怀里,它对莫晓有敌意,一占据好自己的领地便冲他不善的喵了几声。
“果然跟自己的主人一个德行·”莫晓不顾主人的意愿,两指掐住黄狸猫的背脊,往上一抬,只听得黄狸猫惨叫起来··红狸怒道:“滚谁准你碰他”说着,还用缠满绷带的手握成拳头朝他挥去,莫晓轻巧的躲开后,把黄狸猫搂在怀里,抚上它的背脊,手指僵硬的捋它的毛。
黄狸猫俨然不太满意此人顺毛的触感,叫个不停,红狸一直皱着眉头,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伸手讨要狸猫,莫晓没有僵持,将狸猫还给了她··狸猫重回了主人的怀抱,一下子变得温顺,叫声温柔了许多,像是在撒娇,红狸捏了捏它的脖子,安慰了一番。
“请吧,红狸·”莫晓再一次做了请的姿势··红狸轻哼,镶金边的红色绣花鞋露出拖地长裙,走得极慢,脚步像极了一只猫咪,一点声响也没有,莫晓也不催她,跟在她的身后,走进那扇赤红色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第 28 章·就算是早有预料,莫晓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到了,头皮在一瞬间炸了开来,被满屋子的眼睛盯住的感觉很惊悚··红狸面带得意神色环顾这屋子里的成果,怀里的黄狸猫十分应景的喵呜了一声,猫嘴弯成一个似笑的弧度。
红狸的里屋依旧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猩红的血液颜色作为卧室的主基调,精致的垂挂式水晶帘闪着刺眼的光芒,半遮半掩着看上去极为奢华的大床··满墙相同的人脸却充斥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感,厚重的红色石桌上还有一张未来得及完工的半成品,人皮旁边是一只笔尖磨损的毛笔,还滴着朱红色颜料。
莫晓随手捏起一张正闭着双眼的人脸,凑近一瞧,手猛地一抖,差一点甩了手里的那张触感极其真实的人.皮.面.具,那双眼居然自己睁了开来,黑色的眼珠子还灵活的转动了一圈。
红狸失笑,“真没想到,你居然吓到了,我以为莫大少爷什么都不怕呢·”·莫晓厌恶的挥了挥手中的人.皮.面具,这张脸他熟悉的不能够再熟悉了,两道眉毛渐渐的向中间聚拢,人.皮.面具这时候忽然张了张嘴,倒像张真的脸似的。
莫晓将五官还在运动的人皮脸轻轻一捏,好端端的一张脸被捏得粉碎,挤了满手的墨汁,看向已有些愠意的红狸,说道:“你跟恭少弥做了什么交易最惜手的红狸居然会帮他做这么多张脸”·红狸斜睨一眼地上的人.皮碎屑,五指穿梭在狸猫黄色柔软的毛间,大红裙子一掀,坐在了石椅上,“关你屁事儿”·莫晓十分反感如此多恭少弥的脸冲着他,慢步走到红狸身旁的椅子旁坐下,手指敲打着桌面,有条不紊的问道:“我只问你一句,要是将来出了事,你会站在哪一边”·“你觉得呢”红狸起了兴致,红唇弯弯,笑了起来。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站在我这一边......”莫晓顿了顿,无神的双目直穿红狸的瞳孔,倒是让她不由得一颤··“要么......就置身事外,谁都不要干预。”
红狸道:“这该是我对你说的话,上次你来时,我就跟你说过,不管是恭少弥的事情,还是许离山的事情,还是阴阳司的事情,都与你无关,你倒好,居然反过头来说我。
这所有事情,你——你才是那个该置身事外的人·”·莫晓的视线已经落到了那张摊开在桌面上的半成品上,这张脸只画了一只眼睛和一双嘴唇,而他却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是谁,这让他不明白,为什么红狸会画这张脸·视线依旧牢牢地锁定在那张半成品上,嘴里还在轻飘的说着话,“事情已经开始朝着我所不想期望的形式发展了,当然还有一点,事情发展的太过迅速。
我不想参与,也做不到了·恭少弥那家伙,脑子有病,摆明了是想要摆脱半阴人的身份·”·“你知道他到底要干嘛吗”问这句话时,莫晓以极快的速度移到了红狸的眼前,瞪圆了双眼,脖子往一边扭转了一点,面孔僵硬,红狸顿时屏住了呼吸,这样诡异的莫晓让她打从心底的冒起寒意,红眉一挑,尖锐的指甲掐进狸猫的皮肉之中。
“喵——”狸猫弓起背脊,毛都竖了起来··莫晓将脸挪了回来,正襟危坐,嘴唇毫无感情的一张一合,“你应该是知道的,恭家的人是属于阴阳司的吧。”
红狸被他弄得心里发毛,连哄狸猫的心情也没了,索性把猫放到了地上,只见狸猫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盘踞在她的脚边··见她点了点头,莫晓继续说道:“恭少弥是现在恭家最亲的人,但是他却是半阴人,而且我猜他八成是命数快尽,所以最近他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搞出这一系列的事情。
因为他想要成为不死不灭的阴人,而成为阴人的代价太大,需要太多的命魂·索性他是阴阳司的人,他做的一切都可以被悄无声息的抹掉·”·莫晓说的并不太清楚,但是红狸却全都听明白了,因为这里头的事,恭少弥所做的一切,她也参与其中,况且作为恭少弥最重要的棋子中的一颗,其实知道的事情并不比莫晓要少。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莫晓居然知道这么多··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莫晓,你真让我吃惊·”·“所以,最后我再问你一句,到时候,你到底站在哪一边”莫晓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俯视仰起头看他的红狸。
红狸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伸出手指指向墙壁上数不清的人脸,放肆的笑道:“你问问他们,他们站在哪一边”·莫晓发狠的拍开那只缠满绷带的手,突然,整个屋子里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喊声——恭少弥,恭少弥......·喊声杂乱无章,充盈着莫晓的耳朵。
“这就是你的答案”莫晓抓过一把还在厮嚎的人脸,伸到红狸的眼前,“红狸,你在自寻死路”·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红色的双瞳骤然紧缩,只见数十张心血一下子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灰飞烟灭,化作一滩墨汁,把那只瘦骨如柴的手染成了漆黑。
“莫晓你别欺人太甚”红狸猛地凑上前去,红色绣花鞋擦过莫晓的鼻尖··莫晓吸了吸鼻子,双脚往后退了几步,而后脚跟一抵,稳当的站直了身体,甩去手上的墨汁,“那好,以后别怪我不留往日的情分。”
红狸毅然转过身,声音沉闷,“慢走,不送·”·“红狸,好自为之·”莫晓又一次张望了一眼那张未完成的人脸,还有那只护主子的黄狸猫。
“红狸,别忘了·有的人天生是没有感情的,就算你为了他送掉自己的生命,他也不会看你一眼·别走进了死胡同·”·红狸惨淡一笑,“你这是在说你自己么”·“莫晓,你有感情么”·莫晓低头,半晌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兀长的等待后,他只是淡然的落下这句话,“我也不知道·”·而后,红狸再一次得意地笑了,红色的柳叶眉一颤一颤,笑得很大声,直到出了洞外,莫晓似乎还能够听到红狸那肆意狂放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第 29 章·莫烁坐在窗沿边上,晃动着脚,脚踝上的铜铃晃动个不停,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孟程羽惬意的靠在沙发里,炯炯有神地看向显得尤为孤单的背影。
倏地,脚停止了晃动,铜铃来回摇摆了三次后也静止下来··莫烁连一个招呼也不打,消失在孟程羽的眼前··“你这么不听话,莫晓回来又该是要骂你了。”
孟程羽闷笑,最后堪堪地变成了苦笑··莫烁扎起有许碍事的长发,来到了阴阳司的府邸门前,阴森森的鬼地方,明明该是伸张正义的地方,却是一副阴森古怪的模样,一点儿的人情味都没有,门口站了两名例行公事的阳关人,站的笔挺,互相瞪着眼,好像随时要干架的姿态。
莫烁只是徘徊在离阴阳司一条街的地方,并不打算上去,现在的阴阳司可不比从前,这里头的那把衡量善恶的秤早就失衡了,招惹它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许久之后,阴阳司的门开了,老狗头带着一众警员从里面出来,离他最近的自然是那只精灵,那对金耳朵软软地塌在头发上,莫烁很喜欢玩,捏起来的触感很舒服。
直到他们弯进了拐角,莫烁才后脚跟了上去··老狗头只留下了豆子,其余的人都被他遣走了,深深地叹了口气,“出来吧·”·莫烁从豆子的背后搂住了他,两指捏住他的耳朵,豆子不安分的抖了抖耳朵,但也没有反抗,反而有点享受的眯上了眼睛。
“什么事”老狗头捏了捏眉心··“好久没见你了,有些想你·”莫烁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许离山也很想你。”
这时,疲惫的双眼才闪出一丝光芒,老狗头拿下警帽,摸了摸刺手的板寸头,“原来你去问过离山了·”·“恩·你最近都在做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出现在雅致,这实在太不合理了。”
莫烁恰到好处的揉捏着金色的耳朵,豆子时不时抖一下,眯眼紧盯老狗头,时刻注意他的指示··老狗头道:“莫烁,带着你哥离开庸人街一段时间,随便你们去哪儿,反正现阶段最好不要呆在这儿。”
“老狗头,看在我们一百多年的交情上,你告诉我,恭家最近到底在筹谋些什么”·老狗头一怔,他显然没有想到莫烁会如此直接,他用了恭家,而不是阴阳司,这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一些内.幕,只是还没有完全的知晓,所以现在才会专门跑来堵他。
莫烁放开了豆子,逐渐走近老狗头,本与常人无异的眼珠渐渐变得翠绿,直到他站定到他的面前,圆形的眼瞳已经竖起成一条缝,泛着冷光··老狗头重新戴上警帽,神情的变得严肃,“恭家的事情与我们阴阳司的警员无关。”
“阴阳司是恭家的,而你是阴阳司的,你说你们有关吗”莫烁褪去了时常挂在脸上的嬉笑神色,惨白的脸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戾气,直逼老狗头,两瓣极薄的唇犹如一把利剑,咄咄逼人的口吻,“阴阳司不是该维持世道的平衡而存在的么为什么出现如此多的不明命案,阴阳司却不例行公办为什么会推行每年的屠城日所有人所有事物不都有生存的权利,阴阳司凭什么剥夺人生存的权利”·“老狗头啊你为什么会进阴阳司”最后一句,莫烁问得意味深长。
老狗头浑身僵硬,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他也快要忘了,当初他要进阴阳司的意图,果然呆久了利益熏心的地方,自己也会被一点一点的腐蚀,到了现在,他竟然将最初的信仰丢在半途之中。
豆子觉察到老狗头的走神,快步挪到他的身旁,轻拍一下他的肩膀,小心提醒道:“老大,我们还有事·”·“也是·”老狗头顺着豆子的话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莫烁,我还有事,先走了。”
莫烁气急败坏的拎过想走的老狗头,手指忽然冒出尖锐的爪子掐住了他肩头上的皮肉,狠狠地往里一抠,爪子深入了几分,“老狗头告诉我,恭家到底在做什么”·老狗头低头瞥了眼插.进自己肩头上的手,微不可觉地皱了一下眉头,他感觉到肩膀已经湿透了,浓烈的血腥味从肩头传到了鼻腔之中,豆子猛地竖起了耳朵,但没有老大的吩咐,并不敢擅做主张,安静地站在原地。
·莫烁一扯嘴角,直接抠住老狗头的肩膀就把他整个人按在了墙上,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膝盖顶上他的肚子,只在一瞬间中,老狗头彻底的被莫烁牢牢的禁锢在墙与他之间。
这样的姿势对老狗头来说实在不利,可是莫烁似乎忘了一点,他还有一个帮手,所以就算是被扼住了喉咙,他也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镇定的让人惹恼·、·“莫烁,你这是在做什么”老狗头逼视莫烁失去焦距的瞳孔。
莫烁微微收拢了五指,肌肉撕裂的细微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豆子抖抖耳朵,金色的眼睛迸发出愤怒的火光··“恭少弥不是在找东西通灵沉木在哪儿”·此话一出,老狗头和豆子几乎是同一时刻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无疑是让人惊讶的,通灵沉木乃是阴阳司的绝密,除了阴阳司的人,世间几乎无人知晓。
“呵呵...果然如此·”·莫烁冷笑着抽出五指,猫似的眼珠以缓慢的速度转了一圈,那样子说不出的诡异,老狗头攥住还掐在脖子上的手,往前一掰,咔嚓一声,骨头竟然断了,疑惑道:“怎么回事”·“没怎么回事。”
莫烁无谓的掰回骨头,手臂一甩,骨头自然的接上了,又是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臂··“你是不是出问题了照理来说,你的骨头不该这么脆弱。”
“老了,你不知道么·”莫烁嘲讽的笑道:“鬼也会骨质疏松,你不知道么”·老狗头还是一张棺材脸,两道浓眉不悦地皱了起来,“这不好笑。”
“我知道通灵沉木,我还知道它的作用,而且我很需要它,你现在么明白了吗,我不可能离开这儿,因为我要通灵沉木·这趟浑水我是蹚定了·”莫烁对老狗头不需要隐瞒,因为许离山是站在他这边的人,所以他将老狗头自动的划到了自己人的这边。
老狗头这下犯难了,他没想到莫烁会这么坦白,撑着额头,思琢了好些时间,他才勉为其难的开口道:“我知道了·”·莫烁咧开嘴,总算是笑了笑,狡诈的进一步逼问:“然后呢你会怎么做”·老狗头最烦他那副精明叨叨的样子,白眼瞪了他一眼后,冲一直站在身旁的豆子吼道:“走了”·豆子挺直腰板,目光有神的追随着老狗头。
老狗头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小声地说道:“等消息·”·而走在他身后的豆子却回过了头,算是代替自己的老大,对莫烁点了点头··莫烁轻笑,朝他招招手,嘴唇无声的张合了几下。
豆子看得清,也明白那意思··他说——谢谢··作者有话要说:·☆、第 30 章·自从莫晓请假后,雅致的门就没有开过,好些老主顾来了好几次都败兴而归,庸人街难得有一家闲情雅致的店面,现如今世道这么的乱,想要清静一下也没得地方去,不由得有些败兴。
许离山不是不想开店,而是老狗头不让他开店,连带着羽卒那小妖精也嚷着不让他开店,这其中的缘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想要刻意的忽略而已··咖啡还继续煮着,茶水壶还在炉子上摆着,白色的烟雾徐徐往上升,把天花板都弄糊了。
许离山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茶色的眼珠子蒙上了一层水雾,让人看不清切,对面坐着一个眼珠纯黑的女娃,脸上挂着与她年纪不符的凝重表情··茶水壶开了,叫声响了起来,店内的两人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任何一丝声响。
“水开了·”·寂静的店内响起灌开水的声音,莫烁站在柜台边,拿着茶水壶,将沸水倒进了保温壶中··“如何”许离山转过了脸,神情冷淡地看向莫烁,同一时间,羽卒也转过了脸。
“一切都如我们所期望的那样·”莫烁笑着走到他的身边,将手里端着的两杯热茶放在桌上,而后悠闲地坐下,翘起二郎腿··许离山勉为其难的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十指交叉相握撑住下巴,歪头看他,“莫烁,你想怎么做”·“把莫晓彻底的变为阴人。”
莫烁仍然一派轻松口吻,就好像是在说你吃了吗·而许离山的脸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要笑不笑的僵硬表情,“你觉得莫晓想这样么你知道成为阴人后的代价是什么吗他能忍受吗”·“这我全都不管。”
“我只想要他活下去·”·显然,莫烁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他宁可莫晓成为半阴人,也不想看着他灰飞烟灭··“嘭——”·许离山双掌猛地拍上桌面,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胸膛剧烈的起伏,几乎是破口大骂,“操莫烁你凭什么帮他做决定,你他妈知不知道成为阴人后,将会永生永世活在这个世界,然后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莫烁,活着也许并不是一个好的抉择你别忘了,你也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那时候,莫晓怎么办你说,你叫他怎么办”·莫烁舔了舔皲裂的嘴唇,明明是一只散鬼,居然也会嘴唇干到裂开,目光清明的望向情绪十分不稳定的许离山,“还不是有你在吗许离山,你不是会陪他么。”
“操.你.妈的”许离山泼了他一脸的烫茶水,几片茶叶还黏在了他的脸上··惨白的脸竟然被烫出了颜色,红通通的一片,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落下几滴茶水,莫烁拂去发上的水,笑得坦然,“够了吗”·许离山眨了眨干涩的双眼,颓力的坐回椅子,朝对面的羽卒招了招手,一直未开口的羽卒瞧见,直接从桌上越过钻进了他的怀里,安抚性的抱住他的脖子,黑色的眼珠死盯住莫烁,眼里尽是戒备。
双手止不住的发抖,许离山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女孩儿,连嗓音都在不由自己控制的颤抖,“你以为我愿意成为阴人么要不是......要不是祁岑自作主张,要不是他自作主张,你以为我愿意成为一个阴人吗他妈的,操鬼他妈的才想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阴人”·许离山几乎在嘶吼,脖颈间的青筋一起一伏,随着嘴里不断吐出的字眼,激动地一现一隐,说完话后,他整个人都在抖,羽卒心疼的紧紧搂住此刻快要崩溃的人。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而莫烁却依旧面色如常,甚至那双带笑的桃花眼还弯着,那双薄唇说着刻薄的话语,“那我让莫晓来陪你,不是挺好的,要是以后我和老狗头都不在了,还有他陪你。
你不是应该开心吗你到底在歇斯底里些什么”·许离山喘着粗气,“滚我他妈才不需要莫晓来陪我”·“是啊”尖锐的女娃声响彻整个雅致,“我陪着许离山不需要莫晓”·莫烁不为所动,笑得从容,“我只是跟你们打一声招呼,不需要你们的意见。”
“只要你们不要干预我就好·”·许离山托住羽卒,站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莫烁逐渐走远,喉咙犹如吃了一个哑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羽卒轻轻地拍拍他的脑袋,嘴唇印上他的额头上,手指拂去他被泪水染湿了的眼角,“许离山不要难过,我会永远陪着你。”
“羽卒啊你说祁岑当初凭什么那样做呢”许离山哑着嗓子喃喃地问羽卒,也像是在问自己··莫烁的时间并不多,最多再过一天,莫晓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肩边不停的擦过行色匆匆的鬼魅,莫烁披散着头发,看不清脸,裹着厚重的大衣,行色匆忙··从雅致出来后,他便直奔庸人街西南角的一家酒吧,一推开门,浮躁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视线都锁定到他的身上,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戏谑还有直白赤.裸的杀意。
“靠”莫烁猛地拉起大衣的领子,立刻掉头就走,哪想只跨出一步,眼前就蹿上来一只老烟鬼,冲他笑得恶心巴拉··“滚开”闷在领子里说话,并起不了气势。
“嘿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玩玩儿”老烟鬼一说话,嘴里就喷出一股子烟臭味··莫烁撇过头瞄了一眼身后的情况,只见那堆人离他越来越近,吸了一口气后,双拳一握,右脚猛地往老烟鬼的肚子上一踹,趁他惊呼的空当,闪身离去。
可是最让人头疼的是酒吧里的人他妈的居然追了上来··同样都是鬼魅,莫烁逃跑的技术与他们不相上下,同样是在化作气在飘,他们也是一样的速度··索性,莫烁就不再逃了,一团气在屋檐上化作了人形,看着眼前声势浩大的一群鬼魅,怒道:“滚你们要追我到什么时候”·“不是我们想追你,是时局所迫。
莫二少爷·”说话的是一只不男不女的艳鬼,脸上化着浓烈的妆容··莫烁凭空抓起一把气,眉头紧蹙,“时局所迫,到底是什么时局让你们对我步步紧逼”·莫家大少爷是个厉害的人物,庸人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过眼前这位厉害人物的弟弟,他们就吃不准了,但大抵听说是不大厉害的。
所以没有人怯场,反而趾高气扬的扬起胸膛,一步步紧逼,他们收到线报,有人出大代价要莫家二少爷的魂,但凡是阴物,都无法抗拒那个诱惑··谁不想要一个暂新的身份,谁不想要抛去肮脏的过去,谁不想要得到永生·而那个悬赏,就是让人如此心动。
莫烁见他们不语,嘴角往上一扯,手里抓的那把气此刻正汇聚成一股力,在所有阴物的眼皮底子下,迅猛的往他们冲去··当他们反应过来时,莫烁早已经穿过两人的身体,满脸是血的杵在他们的中间,舔了舔嘴角,手里握了一把短刃,隐隐泛着寒光。
被穿透身体的两只艳鬼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双手还捂着已经空了肚子,嘴巴抽搐,那样子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干干的等待化为灰烬··顷刻间,所有鬼魅惊慌的远离了莫烁一步,视线不停地与人交换,他们从未预料到如此残暴的开端。
而莫烁却不想要再等,也不想被动,紧握泛光的短刃朝一个正在开小差的妖精扑去,短刃直击妖精的胸膛,一瞬间,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眼,但是他却笑了··“操先撤退”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一刹那间,本还围聚成一圈的阴物一下子散了开来,有几只胆小的,早就跑没影了,只留下了与之前一半的数量,还虎视眈眈的与莫烁对峙。
莫烁难得开荤,现下吃到了血腥味,身体燥热起来,莫名的兴奋感瞬间传递到他的大脑,几乎是无意识的将沾满鲜血的刀刃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舔去刀刃上的血迹,嘶哑的问道:“你们还要继续吗”·“上”仍然是那只不男不女的艳鬼,煽风点火道:“他就一个人,咱们一起上,看他还能这么狂”·此话一出,剩下的这一半人,果然全都冲了上去。
莫烁咧出一口沾了血的白牙,微微弓起脊背,膝盖微曲,短刃化为两把,一手一把,使了狠力的迎上一个飞踢,那人的脚点了点他的短刃后,又飞了出去··莫烁嗤笑:“算你走运。”
忽的,眼睛一瞪,迅速的扭转过身体,短刃凶猛地刺进想要偷袭后背的人,准确无误的刺进了她的胸膛··莫烁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直接将她的心脏掏了出来,手掌猛地一合,嘴里念出一道咒语,那心脏在那还未闭眼的艳鬼眼前被活生生的烧掉了。
如此残忍的手段,这让所有人都胆寒,不由得往后退了十几米,不敢上前··谁曾想莫烁居然是这么残暴的一号人,大抵都被眼前这个头发凌乱,眼瞳奇异,浑身浴血的散鬼给吓到了。
而他似乎还不满足,眼中浓浓的欲.望正明白的告诉他们,他想要杀了他们,一个也不留··“撤他快要魔障了”·不知又是谁吼了一声,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屋檐上只剩下了莫烁一人,那画面说不出的滑稽和凄凉。
“我还没有玩够呢·”莫烁挥了挥手,手中的短刃化为了气,消失在空气中··作者有话要说:暴走了·☆、第 31 章·藏在黑暗中的女人,慢慢的走了出来,红色的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嗒嗒”声,一双含着水雾的狐狸眼笑得戏谑,“哟~真狼狈。”
狼狈的人捋开滴血的发丝,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一身雪白的衣衫此刻被鲜血染成的鲜红,甚至还在滴落一滴滴血水,莫烁烦躁的拉扯这一身黏腻的衣服,“给你免费看了一场好戏,你倒还来奚落我。”
董晓知捏起他衣服的衣角拎起,嫌弃的一甩,“谁让你这么残忍,明明不用搞成这副模样,你偏偏选择这种把自己弄得这么恶心的方式·”·“我不残忍一点,他们会这么快放弃吗。”
莫烁索性脱掉了上衣,露出精瘦惨白的身躯,他可是有点儿洁癖的一只鬼,做到这种地步,也够拼了,随手又给自己弄了一套衣服套上,顺道着换了裤子··说句实在话,做鬼其实好处挺多,比如在外面也可以随意换衣服,没有人会注意一股气在那儿倒捞衣服。
董晓知踢开扔在她脚边的血衣,两指间夹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喏,你要的东西·”·莫烁倒也不客气,随手接过,连一个道谢也没有,反而又伸出手去,“我还要通灵沉木。”
董晓知一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无辜地耸了耸肩,“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董晓知,别装了·”莫烁也同样用无辜的眼神瞧向董晓知,“李建文家里的那只艳鬼精明的很呢。”
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显得愈发的惨白,衬得涂有口红的嘴唇红得吓人,董晓知假意咳嗽了两声,媚气十足的狐狸眼弯起一道漂亮的弧形,眨一眨眼就跟勾人魂似的,略感惋惜的说道:“让你失望了,通灵沉木现在不在我身上。”
董晓知毫不避讳的承认倒是让莫烁吃了一惊,他以为至少这个女人还会搪塞一番,没想到如此爽快,虽然这个消息听上去有点儿假··董晓知不是没看到莫烁怀疑的神情,而是故意忽略了,眼里闪过狡诈的光芒,“它现在确实不在我的身上,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呢。”
董晓知话说的可真够精明,莫烁挑眼看她,“那你倒是给不给”·“给自然可以·”董晓知一手撑在他的肩上,一手拂过不属于自己的脸,“你忘了一件事,你说要给我一张自己的脸的。”
“答应你了,自然是会做到·”莫烁掰过她的脸,“南有红狸,你不会不知道吧·她这人性子古怪,天生倨傲,要她执笔着实不易。
只是......恰好我和她私交甚好,就算你要整副身躯的人皮,我也可以帮你求到·”·董晓知笑了,眼角挤出一丝丝细小的褶皱,摸了摸莫烁的脸颊,“这是我们之前的交易,你给我讨到脸是一定要做到的。
而现在,你是又有求于我,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又得另说了·”·“当然,我也不是个白白伸手要东西的人·”·“那便好·”董晓知晓得莫烁和她一样,是个知趣的人,所以她很乐意与莫烁做生意。
“我可以给你通灵沉木·你知道现在金蝴蝶他们也在找通灵沉木,我不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找到我,可我有预感,不出一周,他们一定会找到通灵沉木的下落,继而找我的麻烦。
我非常厌恶阴阳司,十分厌恶,自然也厌恶恭家的任何人·”·说到阴阳司时,董晓知的面孔不自然的扭曲起来,憎恶的瞪圆了双眼,“所以到时候,你要来帮我。
帮我逃过此劫,事成之后,自然会将通灵沉木双手奉上·”·“你所说的事成之后,是指什么”莫烁不确定的问道··董晓知的话漏洞百出,其中有很大的模糊地带,她说的逃过此劫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把摆脱恭少弥还是彻底让恭少弥这个人消失在这个世道她没有说清楚。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不必问我,到了那时日,你见机行事就行·”董晓知依旧模棱两可的回到,她根本就不想说清楚··莫烁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清楚,还是故意没说清楚,但从他的立场来说,无论怎样他都不亏,恭少弥如何与他无关。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通灵沉木而已··莫烁点头答应,随手捏了一只玻璃状的纸鹤,“以此为信号·”·董晓知挥手一接,微微弓了一下腰,手掌心一阵酥.麻感。
别过董晓知后,莫烁感受到脚踝上的铜铃轻微振动,忽的化成一股风,转眼回了家··“我好想你·”·莫晓一跨进屋子,迎面抱住朝他扑来的莫烁,那只老散鬼也不嫌腻歪,将脸凑在他的脖子上蹭来蹭去。
“行啦·”莫晓捏了捏他的后脖子,猛地一撇头,冷冷的狠瞪一眼似在看好戏般的孟程羽,莫烁哪肯这么快就放开他,还是一副没断奶的模样挂在他的脖子上,莫晓走一步,他跟着走一步。
莫晓嫌他太粘人,使了点劲,把他从自己身上拽了下去,凌厉的眼神往孟程羽那儿瞟了一眼,而后又将视线摆放到紧跟在他身边的莫烁,“最近几天有没有听话”·莫烁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我一直乖乖呆在家,一直都没出去,饿了我好几天了。”
莫晓脱下含有浓重雾水的外套,并不太相信莫烁的话,又问了孟程羽,“孟程羽,他这几天出去了吗”·莫晓身后的莫烁朝欲言又止的孟程羽狠使眼色,不停地做嘴型。
孟程羽轻笑,摇了摇头,“没有,他乖着呢,谁不知道他最听你话了·”·就算有了孟程羽的保票,莫晓还是不相信莫烁,毕竟孟程羽是莫烁那一挂的,他说话当真不了几分。
莫晓不是个多问的人,但接下来的动作都把当事人和莫烁弄懵了··只见莫晓忽然弯下腰凑近孟程羽的脸,捏起他的下巴往上一挑,手指抚上他脸上的疤痕,孟程羽直接懵了,甚至都忘了该做如何反应,而莫烁则是诧异地张大了嘴。
“喂莫晓,你干什么啊”还是孟程羽反应得快一些,扭过脸,诚惶诚恐的看向此刻已经在磨牙霍霍的莫烁··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莫晓缓缓起身,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问道:“孟程羽,你跟红狸是什么关系”·孟程羽又是一愣,双眼下意识的去寻莫烁。
莫烁的脑袋小幅度的点了点,孟程羽了然,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又恢复了以往的玩世不恭,轻.佻的笑道:“渊源颇深,这不我的脸坏了,就让她画了一张。”
莫晓对孟程羽这个人不甚了解,辨不清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疑惑的语气,“哦是吗”·“是啊”孟程羽双手搭在脑后,悠闲地靠在沙发里,“莫晓,不瞒你说,我活得比你可久多了。
红狸那只红狸猫是出了名的清傲,我求了她老半天,才答应执笔画一张我的脸·”·孟程羽的解释在莫晓的眼里并不是很可信,只是他也没有多说,只是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就把莫烁的醋坛子彻底给打翻了。
趁莫晓去了浴室,莫烁连一声招呼也不打,直接把屁股挪到了孟程羽的肚子上,差点把他的肚子都给坐穿了··“卧槽啊莫烁,你特么给我起开”孟程羽哀嚎一声,双手推搡莫烁的屁股,想把他挪开。
·莫烁却跟打了桩一样,屁股牢牢的黏在他的肚子上,纹丝不动,面孔一板,特别严肃的指着孟程羽道:“莫晓是我的,你别乱勾搭,把你这双媚里媚气的眼睛收一收,别老往他身上瞄”·这次还真是冤枉了,孟程羽无辜地举起双手,“小心眼的不带你这样的啊,又不是我去招惹他的,是他调.戏我来着好吧”·莫烁也知道他冲孟程羽发火挺无理取闹的,可是莫晓对孟程羽的举动让他全身都不舒爽了,只想随便发泄发泄,正巧孟程羽这人挺好欺负,就故意压在他身上不动弹,这人还吃了他家莫晓的豆腐呢,不收点利息,他心里不痛快。
虽然明明被吃豆腐的是孟程羽,但在莫烁眼里,但凡谁碰着了莫晓了,那人就是在吃莫晓的豆腐,压根就不理会到底是谁主动··作者有话要说:乱了乱了,容我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发展——————·☆、第 32 章·卧室内黄色灯光暧昧,并不宽敞的床上躺了一双人,而两人正难舍难分的拥.吻在一起,四条腿紧紧交缠在一块儿。
莫晓只是一个晃神,本是一场单纯的喂食活动,却转变为让人如此脸红心跳的动作,他渐渐开始适应莫烁的亲吻和逾越的动作,有时候也会情难自禁地抚摸莫烁的身体··莫烁压在莫晓的身上,变着法的啄吻莫晓的脸庞,双掌撑在他的两耳边的枕头上,桃花眼里荡起迷茫的雾气,瞳孔里倒映着莫晓依然毫无表情的脸,忽的心口一滞,在他心底有个巨大的恐惧,他不知道莫晓对他到底是哪种爱·莫晓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冷冽的声音响起,“怎么了”·开了一会儿小差的莫烁豁然笑了,去他妈的哪种爱,低头启唇咬住他的耳垂,亲情的爱么可笑,如果是兄弟之情,怎么可能会犹如情人间的厮磨·是恋人之间的爱吗莫烁不敢想。
“莫晓,不管你怎么想,反正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莫烁靠近莫晓的耳边低喃··莫晓心脏猛地一颤,莫烁所说的话何尝又不是他的心中所想,他能够容忍莫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还不是因为太害怕莫烁会离开他,独留他一人,不管将来如何,他都不想在剩下的岁月只有他一个人。
卑劣的自私者·莫晓曾不止一次暗骂自己··莫烁无不激动的咬住莫晓的嘴唇,那力道狠得想要把他吞入腹中,疯狂的让莫晓有点儿觉得不可思议,不就是被蹭硬了,莫烁怎么会激动地快要哭了的样子·莫烁亲吻着莫晓有许湿润的眼角,他没想到莫晓在射.精时会失神到红了眼睛,顿时觉得有趣,掰着他的脸,不停的啄吻。
莫晓将他的脸推开,一只胳膊掩盖住自己的双眼,无奈的想到他和莫烁大概是回不去了··莫烁却笑着不停用脑袋拱他的肩窝,莫晓深吸几口气,把他的脑袋牢牢地禁锢在怀里,“莫烁,莫烁......莫烁,我们该怎么办啊”·“什么怎么办就和往常一样啊,我们只要不分开就好了。”
莫烁沉闷的声音从莫晓的胸口传来··莫晓只能用沉默来回应,却一点松手的意向也无,紧紧地抱住他··自从南方归来那日起,莫晓便足不出户,莫烁却不由得伤了脑筋,他还有许多事情未完成,现下被莫晓紧盯着,他什么事情都打点不好。
这已经是这两天来,孟程羽接收到的第六十六次莫烁的密语,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在这个家,他也只是个借宿者,连开口说话的份都没有··“程羽,我得出去,你帮我想想办法啊”莫烁趁莫晓洗澡的空当,跳到孟程羽旁边,极其怨念的盯住卫生间的门。
孟程羽精神好了许多,脸上的疤痕也变浅了不少,正笑意吟吟地望着一脸焦急的莫烁,摇摇头,“我能有什么办法,莫晓他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你没发现他压根就没跟主动搭过话吗”·“唉~”莫烁搓了搓脸,斜了他一眼,心情蓦然变好,“废话”·孟程羽捏了一把他的大腿,“瞧你那样子,一看就是被莫晓吃的死死的,也活了这么久的人了,就你甘心屈居于才一百多岁的小孩子。”
“啧我愿意啊”·“......”·孟程羽无语,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笑道:“望舒啊,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莫烁拉过孟程羽的胳膊抱在怀中,脸色凝重,“你想说什么”·孟程羽撇过头,一如儿时,捏了捏莫烁的脸,而后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答应我,无论以后如何,都不要恨阮钰,我不想你恨他。
你和阮钰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喜欢你们将来互相仇恨·如果阮钰来找你麻烦,躲着他点,别一股脑的冲上去·”·莫烁愤怒的甩开孟程羽的手臂,怒不可竭却又要拼命的压低声音,“滚这他妈不可能阮钰那坏胚子,你别给他说好话”·“唉...我就知道你会这反应。”
孟程羽依然笑看他,只是口吻中多了恳求的意味,“望舒,你就应了我吧·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就求你这么一件事,你还不能答应我么”·莫烁烦躁的想要把孟程羽的脑壳撬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阮钰都那样对他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护崽子模样,从小就这样,不管阮钰做错什么,孟程羽永远都有无限的包容,而他但凡错了一丁点,就被孟程羽劈头盖脸的骂一顿。
莫烁自然是不甘心的,凭什么那坏胚子永远都能受到孟程羽的宠爱,就算当初做了如此不上道的事,孟程羽依然可以笑着要他不计前嫌··“从小你就这样,从小你就偏袒他。
阮钰把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你不让我报仇算了,居然还要我躲他·你这是要逼死我吗孟程羽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这些年到底是谁一直陪着你,是我,不是那坏透了的阮钰”莫烁紧攥孟程羽的衣领咄咄逼人的瞪着他,心里满满的委屈。
孟程羽摸了摸他的头,“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旦认定那人是坏人了,就永远都矫正不了你对他的看法·说实话,你这性子能够活到今时今日多半也是莫晓的功劳。
这点我倒是该诚心地谢谢莫晓·”·“望舒·阮钰他本性不坏的,我们三个人是一起长大的,你难道还看不出来阮钰的为人么”·莫烁嗤笑道:“看出来了啊。
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啊”孟程羽笑叹一声,“阮钰他不坏的·我想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滚蛋你从小就偏袒他,到了如今,你自然还是偏袒他。
因为你他妈眼瞎看上他了”莫烁踹了一脚还在那儿笑的孟程羽··孟程羽笑得更起劲了,“是啊我就是看上他了。
你吃醋啊”·“去你的”莫烁就见不得他那耍贱的嘚瑟样,索性进厨房为莫晓做夜宵吃··浴室里,水声哗哗,穿好睡衣的莫晓靠在卫生间门上,湿漉漉的两指间还夹了半根烟,内心躁动不安,当他听到孟程羽口中那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他的心就全都乱了。
孟程羽和莫烁是旧识,而且关系匪浅··只是听到这个,莫晓的心便不可抑制的纠结起来,手掌按住隐隐发疼的心脏,只能一味地默念——莫烁是我的,莫烁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 33 章·莫烁靠在窗边,时不时斜一眼床里安睡的莫晓,右手两指撵动,不消一会儿,两指间就夹了一只玻璃状的纸鹤,是董晓知的口信。
“妈的偏偏这时候”莫烁将纸鹤捏碎于掌心,偏偏在莫晓睡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掀开窗帘,浅浅的露出一条缝,虽然说此刻是摆脱莫晓的最好时刻,但是这其中的危险比莫晓醒着还要骇人。
莫烁解开莫晓的衬衣看过,那条腰侧的红线已经攀过他的肩膀逐渐蔓延至他的胸口,大凶之兆,每个阴人身上都有一条独属于他的红线,那红线很细,顶多一根绣花针的粗细,却刺眼的要命,从尾骨为开端出发,爬过阴人的整个背脊,越过肩膀,到达左边的胸口之上,那就是他的死期。
阴人的死期听起来比谁的死期都要可怖··灰飞烟灭,永不超生··所以莫烁毅然决然让他成为阴人,也不愿他落得如此归宿,可如今,红线的蔓延正以令人咂舌的速度迅速延伸,所以此刻,莫晓才会不堪体力沉睡不醒。
现在的莫晓比许离山的那一次昏迷危险了不少,觊觎半阴人的阳关人和鬼魅多了去··此时床头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声,莫烁一回头,孟程羽的脸就凑到了眼前,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你干嘛一张破脸,你要吓死我啊”莫烁口无遮拦的低吼道··孟程羽摸了摸自己的破脸,阴森森的笑了,“是啊,越吓人越好。”
“你......”莫烁抱有歉意的推了他一把,小声嘀咕,“我不是故意的·”·“你走吧,这里有我在·”孟程羽靠坐在床头,笑意盈盈,“莫晓他不会有事的,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莫烁蓦地一愣,果然是孟程羽,什么都瞒不过他的双眼,他全都知道了,而后紧绷的脸缓缓放松,他不想欠孟程羽,所以他回道:“那件事,我答应你·”·孟程羽心下了然,似是了了一桩心事,一派悠闲,朝他摆摆手,“望舒,快去吧,那个人在等你吧。”
“程羽,你不要急,你的脸大概再过些天,我会给你送过来·”莫烁走之前留下这番言语··孟程羽苦笑,还要脸作甚么,转身面对如尸体般的莫晓,自说自话,“莫晓,我不服你,打从莫烁委屈做你弟弟的那时,我就看不爽你。
你这个男人,明明生颗七窍玲珑的心,偏偏又摊上这么一张面瘫脸,你也很苦吧·你明明那么在乎望舒,却硬是让他以为自己是沾了你弟弟的光·莫晓啊莫晓,你到底在逞强什么我真的不懂,你真的要当手中的一切都在眼前化为泡影,才来后悔莫及么”·说了这么话,莫晓仍然缩在床里,眼皮都未曾动过。
孟程羽又是一声低叹,撩开被子,眼中暗藏浓烈的杀意,枯败的双手渐渐摸向莫晓的脖子,温热的皮肤,跳动的颈脉,果真是半阴人,真好,至少还可以算作活着,想想他自己,怨恨不断的冲击着脑门。
莫晓在强烈的窒息感中惊醒,双目一睁,面对的是孟程羽一贯的轻浮笑容··“你你怎么在我房间”莫晓猛地起身,看着似笑非笑的孟程羽,脑中的紧弦忽的绷紧,“莫烁呢”·“莫烁”董晓知惊呼一声,从百米多高的大楼顶上,纵身一跃,如一朵坠落的艳花,划破夜空。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飘在半空中的莫烁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抱歉,我来晚了·”·“没晚,恰恰是正好·”董晓知诡异一笑,搭了一把他的肩膀,又往上楼顶飞去。
“怎么”楼顶上的恭少弥笑得邪肆,看着再一次站到自己面前的董晓知,双手一握,瞬间出现一把利剑,隐隐的泛着绿光,身后一袭白衣的男人生了一张极为妖媚的脸,似个女人,可一开口,可以令男人幻想的脸便灭了。
“他的帮手来了呗”阮钰笑眯眯的望着董晓知身旁的故人,骨瘦如柴的手搭在恭少弥的肩上,柔软无骨似的倚靠在他的身上,挑衅的斜睨一眼莫烁,“嗤不过那人还真是不顶用,一个孬货罢了。”
恭少弥轻笑,牵过肩上的手,放在唇边厮磨,“是么,你评价人还真是苛刻,我可记得眼前这位可是你曾经儿时的玩伴·”·阮钰不屑的犯了一个白眼,就差再冲莫烁吐一口唾沫,季望舒这人,打小就跟他不对付,不过那家伙脑子笨得很,总爱惹事还不会嫁祸他人、撒娇讨饶,性子犟得跟头牛似的,所以没少挨孟程羽的骂,这事上,阮钰精明多了,他长了张俊脸,只要皱皱脸,孟程羽就心软了,巴不得倒过来哄他一顿。
到了现在,季望舒这家伙还是这么笨,没事儿来招惹他和恭少弥做什么,想死也不要找他们来寻死啊·而此刻,莫烁已经被眼前这对腻死人不偿命的狗男男弄得恶心的想吐,家里的孟程羽还在那儿期期艾艾的想着阮钰,这人倒好,还有闲心思跟另一个坏胚子打情骂俏。
艹啊我特么怎么那么想抽死他呢莫烁倒是朝阮钰嫌恶的吐了口唾沫,“呸谁他妈是他的玩伴了,他顶多就一我和程羽的跟班,一个臭不要脸小要饭的仆人而已”·这话要是让百年前的阮钰听着,早就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铺天盖地的找孟程羽讨公道,从小他就会做这种事,但凡受了一丁点的委屈,就满世界的找孟程羽替他出气,一旦打了报告,莫烁免不了吃一顿骂。
可此时的阮钰早就不是那个需要寻求孟程羽保护的瘦弱孩子,而是带着一丝嘲讽笑容,毫无感觉的耸耸肩,甚至还会迎合他的话说道:“是啊,我本来就是个小要饭的,可那又怎样看看如今,你我程羽三人谁过的最好,谁又是过的最烂”·站在莫烁身后的董晓知此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至少知晓了一个对她来说一个绝大的优势,莫烁和金蝴蝶是旧相识,而且还是死对头。
阮钰的这番话意味再明显不过,过的最烂不是孟程羽还能会是谁可他娘的,是谁把他弄成今日这副样子,还不是你这个坏胚子恶心透了·恭少弥双手一扬,挡住突然而至的短刃,莫烁的速度极快,只是一瞬间就给他几乎是致命的一击,倘若那个人不是恭少弥,早就被刺胸掏心,这人的实力不可小觑。
阮钰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季望舒现在的实力,他早就领教过,那次这人逼得他用了百年罕见的血尸才得以逃脱,没想到当初与他们决绝的时候还是半吊子邋遢模样的季望舒,现在竟然会这么的强,倒也着实让他意外了一把。
莫烁看透了阮钰的心思,歪过头,狰狞地笑说:“阮钰上次我没有问你,这次我问你·”·“你是不是很惊讶啊就连我也很惊讶,我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副样子我会成为现在这副样子,就是拜你所赐”·说话的间隙,他的短刃与恭少弥的利剑已经切磋了几个回合,都是气幻化成的非实物,相互碰撞的时候还会发出兵刃相见的声音,独特,脆耳,同时也伴随着杀机。
阮钰并不参战,只是悠闲地躲在恭少弥的身后,笑得毫无紧张感,而在另一边的董晓知也加入到了莫烁与恭少弥的战争中,金蝴蝶从来都不是她的目标··莫烁歪头冲背后袭击的董晓知眨了眨眼睛,短刃在一刹那之间化为数把细小的剑刃,单掌一推,将剑刃刺向只离他一步之隔的恭少弥腹部,而恭少弥一如刚才下意识的护住胸口,但当剑刃逐渐逼近才惊觉错了。
而身后又有董晓知夹击,只能蹬地往上逃脱,不过还有几把剑刃刺进了大腿处,恭少弥在空中一翻,落到一直在看好戏的阮钰身旁··莫烁身体中的暴戾因子一下子全都被激发出来,这世上只有强者制服强者,莫烁在阮钰背叛孟程羽的那一天才领悟到,也只有强者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朋友兄弟。
倏地,黑色的瞳孔眯成细缝,褐色的眼瞳变得翠绿,那泛着绿光的视线渗人的很,莫烁扎起有许碍事的长发,高高地竖起一个马尾,一张脸惨白的骇人,可那张嘴却又是红得娇艳欲滴,仿佛只要轻轻一咬,唇便会渗出血滴。
恭少弥还是护在阮钰的跟前,神色难得的带着丝紧张,他实在弄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跟他斗,还是一副要搏命的架势,难道是为了孟程羽来寻仇,那也不对,该寻仇,也是该找身后的这个人。
还有一点,他为何会和董晓知联合,这一切连起来,都很怪异,他不想跟莫烁起冲突··“董晓知”恭少弥弹去腿上的剑刃,拉扯一番白色里裤,他本就着了一身到脚踝的道服,遮住大腿的前摆褂被刺出几个洞,白白毁了一件好衣裳。
“把通灵沉木给我,那本就不该是你的东西·”恭少弥并不想与莫烁有任何的交流,与孟程羽一方的人,他都视为仇敌··董晓知反讥道:“恭大少爷,谁说那通灵沉木本不是我的东西”·作者有话要说:·☆、第 34 章·恭少弥蓦地一愣,道出心中的猜疑,“你是隋家的人”·董晓知立足于莫烁身旁,媚眼含笑,并不过多言说,红色短裙下一双划了好几道血口子的腿被鲜血染得通红,她也不在意,着了绣花鞋的双脚犹如一阵疾风朝恭少弥奔去,莫烁一惊,紧随其后,董晓知太过莽撞了,凭她单人之力哪能伤到恭少弥一根毫毛,岂不是白白送死·借力于脚后跟,恭少弥微微躬身,摊开的双掌五指猛然并拢,刹那间,形成两把□□,在空中挥舞一圈,在那根红色马鞭落下之时,正好用红枪一挡,马鞭自然缠绕于红枪之上。
董晓知皱一下眉头,她的力量全在马鞭上,此刻的力量被恭少弥的□□死死的钳住,只要他狠狠地一拉,如若她不松手,整个人都会向他扑去,那架势自然是白白送死,可这马鞭......·恭少弥双唇启动,“通灵沉木——给我”·“做梦”忽然由一股气化成人的莫烁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恭少弥的眼前,只见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露出阴狠的目光,直直地落进恭少弥的双眼之中。
恭少弥顿感不妙,这家伙身上的暴戾杀伐之气太重,如他能散出这般气息,不该只是区区散鬼,这一切似乎变得乱了起来··董晓知也感受到了莫烁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马鞭,神色颇为紧张的看向眼前弓起一个弧度的背脊。
这一瞬之间的情势变化全都看在阮钰眼中,此时他们三人正紧紧纠缠在一起,三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只手臂的长度,恭少弥和董晓知两人之手各执马鞭的一端,近身搏斗,而莫烁则是毫无章法的攻击,一招一式迅速,狠戾,不带一点犹豫,专往要害之处袭击,恭少弥一手马鞭,一手□□应付莫烁,虽然嘴里还念着咒语,但是无论怎么看,都是他吃亏。
阮钰对恭少弥的生死存亡极为敏感,立马吼道:“快点放掉马鞭”·恭少弥正有此意,掌心一松,马鞭一端失去了力量,董晓知始料不及,被狠狠地摔了出去,莫烁却仍然紧追不舍,指间不断幻化成的利刃刺向恭少弥,不过每一下都被他轻巧的躲过。
恭少弥不是个恋战的人,莫烁却恰恰相反,更何况这人还关乎于莫晓和孟程羽的人,仇人亦是不可留的人,无论如何,不管董晓知是如何抉择,这一次,他必须得把恭少弥给弄死。
忽的,阮钰甩开恭少弥,抬手接了莫烁的一掌,登时掌心发麻,犹如千万只蚁虫钻入骨髓,没想到他竟然掌掌都施了法术,那架势可谓是必要置人于死地··“望舒,我们与你毫无干系,你为何要致人死地”阮钰口气已不如之前那般满不在乎。
“毫无干系”莫烁撑起董晓知的胳膊,笑的异常讽刺,“阮钰你是凭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毫无关系可笑,程羽落得如今这种地步,是谁造成的他妈的,不就是你和那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但凡提及孟程羽如今的惨状,阮钰根本就无法自持冷静,尽管表面上摆出一派无谓态度,但心却乱了,哼道:“那又如何,是他太笨,才会落得如今的地步。”
恭少弥面色冷淡的看着心口不一的人,唇边泻出一丝冷笑,矛头直指董晓知,“我不管你是不是隋家的人,通灵沉木我要定了,今日要么留下通灵沉木,要么留下命。”
·董晓知脸色惨白,经过刚才的交战,她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一张好端端的人.皮被划出无数道小口子,正在涓涓的流出浓稠的鲜血,将脚下的地板染成了一滩血水。
莫烁皱起眉,伸手撑住已经摇摇欲坠的董晓知,低声说道:“你待会儿呆旁边,别掺合进来·”·董晓知见他不肯休战,攥住他的胳膊,“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俩的。”
“再说吧·”莫烁笑着将她扶到栏杆旁,伸指在她的身体上下了几道术语,帮她止了血··“莫烁,你别意气用事·”董晓知伸出手拽住莫烁,神色间尽是担心。
莫烁依然笑着挥开她的手,忽然,化成一股气,十米多的距离,他不停的在气和人形中转变,恭少弥静站在原地,淡然地看着愈来愈近的莫烁,掌心间缓缓有许异动,阮钰紧张地望向逐渐近了的身影。
在仅两步之遥之时,恭少弥猛的向莫烁冲去,犹如海中的飞鱼,迅速而灵活,等莫烁反应过来,那人已离自己差不多只有十公分,而他的手里泛着金色的光芒··不好莫烁脚尖踮了一下地,想要幻化成气,却被恭少弥下了咒,一时间竟然失了效,实体化的人形对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利,只见那只带有金光的掌心渐渐逼近,他只能咬紧牙关,一边往后挪步,一边默念咒语。
黑色的道服在空中扬起,恭少弥轻笑:“这么想死——”·“那好,我成全你”·瞬间,那只带有金色光芒的手掌带着掌风扑向莫烁的胸口,莫烁抱着侥幸的心思,抬起短刃去挡,没想到,这一挡反而坏了事,不仅蚕食了他这掌的力道还白挨了自己的这一柄短刃,那短刃被恭少弥的那一掌化成了气推入了自己的胸口。
一刹那,让本没有任何感觉的莫烁,疼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那样子好生狼狈··莫烁捂住胸口,明明不会呼吸,却在拼命的大口喘气,胸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麻痒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抛开胸膛,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玩意儿在钻来钻去。
“操你给我弄了什么东西”莫烁靠在栏杆旁,强忍住想要挠胸口的欲.望··恭少弥拍了几下手,洒落不少金粉,笑道:“嗜心蛊,对你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只是让你偶尔疼一疼。”
莫烁咬牙,几乎站不住脚,只能半倚在栏杆上,这他娘的是疼一疼你这是在逗我吧·阮钰靠在与莫烁对面的栏杆上,搭在杆上的手指死死地抠住已经脱漆了栏杆,心底不断咒骂:该死的,谁他妈要你过来多管闲事了·董晓知虽然已经止了血,但是依然还是很虚弱,连手中的马鞭都没法握紧,看着恭少弥一步一步的走近,惨笑道:“恭少弥,你想要通灵沉木你做梦去吧这是我隋家的东西,哪轮得到你这个阴阳司家的阴险小人夺去”·“果然是隋家的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隋家的最后一位大小姐吧·”恭少弥蹲下.身,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左右晃了晃,“不过这不是你的脸,我记得隋家大小姐生了一张国色天香的脸,你这张......未免太过骚.气,也太过胭脂俗粉气。”
董晓知狞笑,在眨眼之间曲起左膝,扬起手里的马鞭,而恭少弥则是早有预料的往后翻了一个跟斗,抬手挡住来自莫烁的攻击··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数把短刃插.进坚硬的地面,冒出一缕缕的青烟。
莫烁挡在董晓知前,胸口的麻痒感还未褪去,想要撕心裂肺地挠,却只能一味的忍耐,董晓知靠在她的肩上,略感抱歉,“对不起,我不该拖你下水·”·“这不是我们的交易么。”
莫烁几乎是磨着牙说的,他实在是太难受了··董晓知在生死未卜的情况下,略带俏皮的笑了,在他的耳边低喃,“也是·如果我们能够逃走,我就把通灵沉木给你,顺便还能给你施法。”
莫烁满意的点点头,“够意思·”·恭少弥看着眼前窃窃私语的两人,不悦地说道:“说够遗言了么隋知,你到底交不交出通灵沉木”·话刚落,莫烁掌心一翻朝身后一打,将董晓知推出大厦顶楼,而他则是极速的布网,两片嘴唇不停地上下张合,速度之快,一瞬间,冒着绿光的线绕着顶楼上的地板围成一个正方形,正好将他们三人困在其中。
阮钰和恭少弥皆是一愣,脚下被圈住的那块地,在一刹那间,变成了棋盘,绿色的线围成的一个棋盘,而他们便是这脚下棋盘中的棋子··“莫烁这个人,你真的了解吗”恭少弥问道。
阮钰摇了摇头,不了解吧,可能从小到大都没有正真的认识过吧··莫烁在棋盘的格子上灵活的跳动,双手间拿了两把短刃冲向恭少弥,次次都回避了阮钰的故意挑衅和进攻。
恭少弥踩着脚下的格子与莫烁相搏,这个阵法他从未领教过,自然一时间无法破解,但他知道在这个阵法之中只能踩格,不能踩线,不然会灼其身,那苦痛比嗜心蛊还厉害。
毕竟是一对二,再者,阮钰似乎察觉到莫烁不会与他正面冲突,愈发得寸进尺,不再随便糊弄,而是真材实料的进攻··局势在渐渐地失控,莫烁本就中了嗜心蛊,又耗了精力布了棋局阵,现下只能硬着头皮死撑,直到受了阮钰和恭少弥前后两掌的夹击,终于不堪负荷,嘴里涌出一大股鲜血,跪坐在地,阵法由于施法者的破坏,自然不攻自破。
阮钰一把抓住差点扑倒在地的莫烁的头发,“季望舒,从小我就跟你说过不要多管闲事,你偏偏不听话,到了现在你依然还是那副德行你到底要吃多少亏,才能记住这点”·“阮钰,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莫烁还在不断的吐血,每说一个字,都要吐一口血。
而一出阵的恭少弥则去栏杆上张望,这么一会儿时间,也够董晓知躲了,这下又得耗一番功夫寻她··“阮钰,我不想留他·”恭少弥走到阮钰身旁,目无感情的盯着被迫仰起脸的莫烁,“他坏了我们的好事,他一定要死”·抓住头发的手又抓紧了几分,阮钰干笑几声,“他还有用,不急着杀。”
“哦”恭少弥别有意味的挑眼看他,“你是舍不得吗”·“呸”莫烁吐了口血唾沫,不屑的瞟了一眼狼心狗肺的阮钰。
“那我来·”恭少弥抬起手,两指间出现一道黄符,阮钰面孔一白,抓住头发的手指痉挛··作者有话要说:还望多多支持啊留言收藏都是最大的动力了··☆、第 35 章·被迫仰起头的莫烁眼前一闪,发上的力量随之消失,取代的是身体被裹入熟悉的怀抱中,他笑,“你怎么过来了”·“闭嘴”莫晓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锐利的双眼直盯差一点就杀了莫烁的恭少弥。
恭少弥弹了一下被浴火箭擦过的衣袖,瞥一眼依然未熄灭火焰的箭,“莫家大少,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厉害·”·“恭少弥,放了我弟弟·”莫晓肩上挂着莫烁垂软的手臂,那人的脸埋在他的颈窝,不停喃喃。
“我可以放了你的弟弟·可是他不是你弟弟啊”恭少弥指了指莫烁,“莫晓,难道你忘了吗,你的弟弟早在他醒了之后,死了,连一缕魂魄都没有留下。”
莫烁感受到腰间的手正在不断的收紧,莫晓在忍,身体在微微颤抖,莫烁对于未留住弟弟一缕魂魄的事他一直很愧疚··“对不起·”这迟到了一百多年的道歉,莫烁说的很无力,他不知道此刻的道歉还有多重的份量。
莫晓浑身一颤,总是一种表情的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随后又恢复如常,“那就放了季望舒·”·莫烁猛然抬头,哑声问道:“你说什么”·莫晓无动于衷,双眼直视蠢蠢欲动的恭少弥,“看来你是不想放。”
恭少弥确实不想饶了莫烁,这个人留不得,不管是不是因为今日的事情,他都留不得,不然将来必成隐患··只见恭少弥上前一步,而阮钰却在诧异中猛然后退了几步。
莫烁身体向前一倾,喊道:“程羽”·孟程羽一如最初,手持纸扇,口里永远脱不开之乎者也,绑在额上的青色发带随风飘动,好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一恍惚,那人却已嘴角带着轻浮的笑,媚骨入髓,一张好端端的面相也破的令人作呕,只是到了如今,见着了日思夜想的阮钰,却还想要可笑的维持着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
“阮钰,近来可好”两厢无言后,孟程羽率先问了声好··最为普通的多年未见的老友相见时的一声问候,却让阮钰失了所有力气,勉强的靠在栏杆之上,眼眶渐红,喉咙犹如灌了沙,竟一时说不出言语,只是愣愣的看着这个只能在暗处偷偷看一眼的人。
“你来做什么”恭少弥戒备的望向眼前面孔碎败的孟程羽,这个人可是阮钰的心头好,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对自己的威胁都不会少一分,当初好不容易从他的身边把阮钰抢了过来,他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刻把阮钰输了。
孟程羽挡在莫家兄弟的面前,笑得凄凉,“你问我来做什么你不觉得很好笑吗我来做什么”·“我来为我孟家五十六口人报仇,我来为望舒报仇......”孟程羽向恭少弥伸出手去,“我还来要回我的阮钰。”
阮钰腿一软,狼狈的跌坐在地,孟程羽是他心口上的一把刀,只要是关乎于他,不战,便已溃不成军··“他早就不是你的,你忘了吗”恭少弥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他出卖了你,他害的你成为众矢之的,他害的你从阳关人变为如今最卑微的艳鬼,这一切,可都是你口中的你的阮钰所造成的,我该说你太过爱他了呢还是该说你愚蠢”·靠在莫晓怀里的莫烁激动的挣扎起来,可无奈于他太虚弱,被莫晓轻轻松松的禁锢于怀,只能大骂道:“我操你个傻.逼滚回家去别给我在这里充大头”·孟程羽转过头,轻.佻的眼抛给他一个媚眼,果真是艳鬼做久了,风.骚惯了,“望舒乖,这件事我拖了够久了,该解决了。”
“我他妈叫你回家去你耳朵聋是不是啊”莫烁扭动着身体,就在孟程羽回头的那一眼中,他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诀别。
“莫晓,你带他走吧,我要处理一点私事·”孟程羽冷声说道··莫晓皱了皱眉,莫烁死死的抓住他的脖子,苦苦哀求道:“莫晓,不要走,要走就把他也带走,莫晓我求求你了,把程羽也带走,我求你......真的求你了......”·“我不走。”
莫晓还是心软了,不过他很怕接下来莫烁会受不了··孟程羽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罢·”·话一落,他便面带狠戾之色朝恭少弥冲去,那架势分明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当恭少弥不费吹灰之力穿透他的心脏后,才惊觉这人分明就是送死。
“不”就在不远处的阮钰厉声尖叫,白色的衣衫染上点点血腥,“不”·而莫晓则是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莫烁的眼睛,孟程羽所做的这一切,他都预先知道,所以他早有预料的捂住了莫烁的双眼。
莫烁早就失去了发声的力量,双臂疲软,整个人顺着莫晓的身体下滑,如一滩烂泥,两只翠绿的眼睛毫无生气的盯住被穿心的孟程羽在空中落下,激起一番尘土··莫烁趴在地上看着孟程羽染红的身体倒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大笑,“哈哈哈哈.....孟程羽,你他妈好样的你就是想死,你就这么想死么我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我还没有给你要回脸呢你他妈给我起来”·被穿心的那一刻,孟程羽终于舒了一口气,他总算是下定决心走了,还好在这之前还能堂堂正正的见一面阮钰,果然还是得靠别人之手来了断自己,自己总归是下不了手。
不过死的真难看啊,连心脏都被掏空了,应该要换张脸死的,这死相真是丑爆了··孟程羽想要回头看一眼莫烁,不过他太累了,连扭一下脖子都嫌吃力,只能朝好像傻了眼的阮钰笑了笑。
他多想说阮钰别怕,我好累,先走一步··可是不断从喉咙中冒出来的鲜血阻断了他说话的能力,他命数本就快尽,之前被阳关人所伤早已五脏俱焚,能够熬到现在,实属不易。
“程羽啊你别死.....你别死啊.....”莫烁挪到那儿,跪坐在他的身边,两只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抖得不成样子,捂住不断在涌血的胸口,可是那里已经空了,心脏没了,只留下一个大窟窿,趟出血来。
恭少弥满手鲜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要去抱阮钰,可那人却不让他碰··阮钰当下便傻了,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直到孟程羽的手掌渐渐化为灰烬,才哆哆嗦嗦的爬了过去,充满阴狠的目光直逼想要靠近他的恭少弥。
·当爬到孟程羽身边,阮钰早就泪流满面,两手捧住他的脸,近乎贪恋偏执的喊他名字,“程羽......程羽......程羽啊......”·见他不语,阮钰瞠目,反手狠狠的打了他两个耳光,“谁让你死了给我起来”·依然闭目不语,四肢已经化为灰烬,仿佛灰色的尘土,迷了人的眼,阮钰忽的放声大哭,紧紧地抱住孟程羽的身体,单薄的喉咙只能喊出凄凉的哀嚎:“啊——啊————”·片刻,怀中一空,阮钰扑了一个空,扑到在地,只落得了一身衣衫,莫烁攥住一个衣角,两只眼通红,抬掌就要往阮钰脑袋上劈去,只见那人居然抬起了头。
莫烁一时间愣住了,手掌在半空中怎么也下不去··只见阮钰眼中流出两行血泪,挂在白的几乎透明的脸颊上,两只手紧紧的抱住那堆衣裳,痴痴地笑道:“望舒,程羽去哪儿了你见着他了吗我找了他好久。”
一直沉默不语的两人,莫晓和恭少弥互看一眼,同一时间,将地上的人拽起··阮钰呆傻地抱住衣裳贴在面颊之上,整个人处于混沌之中,眼角的那只细金蝴蝶也在程羽灰飞烟灭后黯淡无光,恭少弥暗感不妙,并不想多留此地,抱起那人便跳下楼。
莫烁回过神来,骤然捧住莫晓的脸,钳住他的嘴唇,像是在确定什么,发了狠劲的啃咬着他的嘴唇··莫晓踉跄了几步,抱住莫烁的后背,尽可能的配合他,满足他。
“莫晓,程羽死了,程羽在我眼前死了,莫晓,他死了......”莫烁语无伦次的在他的耳边低喃,“程羽,除了那坏胚子,程羽是我最亲的人,莫晓......莫晓,你不要离开我,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莫晓的心莫名一紧,疼得他皱了眉,“我不会离开你。
永远·”·作者有话要说:把程羽写死了,我也很难过啊·☆、第 36 章·翠竹风铃一边尖叫,一边扶着浑身浴血的董晓知进店,“许离山许离山”·许离山撑住胀痛的脑袋从地下室奔了出来,在看到奄奄一息的董晓知后,忙从怀里捻起一抹檀香屑,从羽卒手里接过董晓知,将檀香屑塞入她的嘴中。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董晓知舔舔嘴唇,一瞬间,气色便好了许多,看向许离山的目光也明亮许多,唇角上挑,缓缓坐下,久违的音色从嘴里冒了出来,“离山......”·许离山一怔,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同她离的很近,双掌不安的互相交叠放在腿上,“果然是你啊,隋知,我早该想到的。”
“原来你没有忘记我啊,我挺开心的·”董晓知浅浅一笑,脸上的妆全都落了,露出苍白颓败的脸··“怎么会忘呢·”许离山轻笑,将拱在脚边的羽卒抱上腿,指了指对面的董晓知,介绍道:“我跟你说过,我朋友,隋知。”
羽卒顿了顿,乖巧的打了声招呼,“你好,我叫羽卒,是许离山的老大·”·“小混蛋”许离山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可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宠溺,羽卒陪伴他有五十余载,尽管平日里吵吵闹闹惯了,但是说到底许离山还是宠她的。
董晓知看着眼前嬉闹的一大一小,眼神也缓和下来,叹了声气后,神色躲闪的问道:“离山,当初的事你还恨我吗”·许离山心一沉,摇了摇头,“这都多久的事情了,早就不恨你了。
恨一个人也挺累的,再说了,这件事错的不是你·”·“倒是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许离山皱了皱眉,现在满屋子都是一股血腥味,不是很好闻。
董晓知撑着下巴,“噢...我去找恭少弥报仇了,战败了·”·太过无所谓的态度,倒是与他有几分相似,想来也是,他们三人除了齐岑,他和隋知都是一副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能够睁眼看到现在,也算是奇事。
“啧啧...还是一点都没变,你一个人去的”许离山装作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羽卒的羊角辫··董晓知咳嗽了两声,抹掉眼角上的血迹,“怎么可能,如果我一个人的话,你大概是看不到我了。”
“莫烁”许离山毫不犹豫的呼出一个名字··董晓知只是笑,不说话··“他呢”许离山急了,上半身不自觉往她那边倾去,“怎么就你一个”·董晓知捋了一把头发,脊背重重的往后一靠,“不知道。”
“你你怎么可以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许离山放下羽卒,本还缓和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冷冽,“他在哪里”·董晓知摇了摇头,她并不打算说,虽说弃莫烁而逃,这事做得不够道义,不过她还没有办完事呢,才不会白白浪费自己的性命,既然有逃走的机会,她才不会为了什么狗屁道义回去救莫烁,更何况莫烁和她都明白,这只是他们之间的一场生意交易。
不管谁死了,都与对方无关··况且她也不允许许离山出事,她自然只能摇头··许离山握紧的拳头青筋暴露,羽卒轻轻握住他的手,抬眼看他,纯黑色的眼珠似乎有一种魔力,让许离山的镇定下来,复又坐回了椅子,翘起二郎腿,“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
对于许离山这种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董晓知不以为意,这个人向来如此,想一出是一出,活的让人看不透··许离山果然没有逼迫她,而是扶她去了地下室,让她在床里休憩,并把羽卒安置于楼梯口,随她差遣。
羽卒这次不哭不闹,安安分分的靠坐在楼梯口,仰起头看向许离山··“他会没事的是不是”许离山拍拍她的脑袋。
羽卒坚定的点点头,“莫烁他玩不死的,你放心吧·”·话一落,地面上的店响起开门声,莫烁那该死的尖利嗓音就在那儿鬼嚎,“许离山许离山”·羽卒嘴一挑,摆出了“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还挺嘚瑟,许离山无声的长叹一口气,听到那中气十足的喊声,心想多半也没事。
可到了店面,才发觉自己好像判断错误了··莫烁那凄惨样儿,比许离山每次整他的还要惨,衣衫不整,黑色的长发湿哒哒的好像能够挤出水来,脸色比董晓知还要白一个色度,露出的左胸口被抓得不成样子,一道道红爪印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你怎么了”许离山凑近他的胸口仔细的端倪了一番··莫烁深吸几下,咬住嘴唇,委屈的看向身后抱住他的莫晓。
莫晓轻轻的拂他的脸一下,也是心疼的厉害,“阴阳司家的嗜心蛊,现在疼得紧·”·“你居然被下了这东西”许离山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而后摆摆手,“我也没办法。
不过这东西害不死人,更害不死你,所以忍着就好·”·“什么”莫烁痛苦的挠着胸口,“这都持续快老半天了,怎么还这么难受”·莫晓附和的点点头,“他都挠了半天的,难道每天都要这样忍吗”·许离山扯住勉强能够遮住胸口的衣服碎片,晃了晃头,啧啧两声,“没事儿,中蛊的一整天都要忍受嗜心的痛苦,忍过就好了。”
莫烁苦笑道:“那以后呢·”·“不定期吧,不过最多一个小时,很好忍的·”许离山轻巧的回道··但是莫晓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他是想要来找许离山解决问题,而不是让莫烁忍着就好。
莫烁听了许离山的话倒是心定了下来,至少恭少弥没有骗他,嗜心蛊不会要他的命··莫晓看着忽然安静下来的莫烁,捏了捏他的后颈,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而莫烁却像是看透了他一般,反而倒过来安慰他,“我没事,别担心。”
莫晓点头,安抚性的抹了一把他的额头,把汗水抹掉,这嗜心蛊倒是有一点好,让莫烁像个人了,居然还会疼得流汗··许离山砸吧几下嘴,真够腻歪,还当着他面,也不嫌臊得慌。
在店里坐了片刻后,趁莫晓不注意,莫烁冲许离山递了一个眼色··许离山暗暗问道:你真的要这样·莫烁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密语回道:帮我把他弄晕。
莫晓猛地一回头,撞上了还在与许离山商量的莫烁,见他有许惊慌,问道:“你怎么了”·迎接他的是莫烁结结实实的拥抱,他能够感受到那双冰凉的嘴唇在他的脑袋上亲吻,一下一下,使了劲道,而后移到他的耳边。
他好像听到莫烁跟他说了一句话,然后整个人忽然一个恍惚,迷迷糊糊地倒进了用冰凉的温度铸造成的怀抱··莫烁打横抱起已经催睡成功的莫晓,径直走向地下室,许离山紧跟其后,还想再次确认一番,“你真的要这么做要把莫晓变成阴人”·莫烁顿住脚步,不答话,而是扯开莫晓的衬衣,许离山一惊,一刹那明白他为何会做出这种决定,而且急不可耐。
半阴人的红线已经快要触到胸口了,如果不成为阴人,那还有什么法子来延续性命·“我知道董晓知在这里·”走到楼梯口的莫烁转过头对许离山这么说。
许离山并没有很惊讶,董晓知留下的味道太浓,除了快要油尽灯枯的莫晓察觉不到,任凭谁来一趟这店里,都会闻到艳鬼所留下的气息··“通灵沉木在她这里。”
莫烁走下一步楼梯台阶,“而她恰恰是隋家的人,她能够帮我把莫晓彻底变成阴人·”·“这你都知道”许离山紧跟一步。
“这也是我的意外收获,我本来还想要寻思该如何让人施法,没想到董晓知居然就是隋家的人,倒是省了我不少的功夫·”莫烁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许离山低笑,心想看来他倒是省了一句口舌费。
到了地下室,羽卒抱住莫烁的脚,指着他怀里的莫晓,气急败坏的吼道:“莫晓怎么了”·莫烁冷冷地看他一眼,并不多想搭理她,直接抬脚就走,可是羽卒不放手,硬生生的也被他的腿带走。
正躺在床里休息的董晓知起身,笑得勾人,启唇说道:“没想到你能够逃出来·”·“那是一定要的,我们的生意还没有做完的呢,我可不做亏本生意。”
莫烁忍着胸口异样的酥麻疼痛感,紧紧地抱住莫晓的身体,企图分散一些注意力··董晓知一瞧见莫烁怀里的男人,便明白了,那双白色的唇迅速的恢复鲜红,笑得艳丽,“你要他像他一样么”·问这话时,她的手指指向他们身旁的许离山。
许离山摸了摸鼻子,假装四处张望··莫烁笑说:“聪明·”·董晓知掀被下床,搭住莫烁的肩,回道:“可以·生意上,我向来守信。”
莫烁将人轻柔的放在床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拾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虔诚的吻了一下··董晓知双臂环胸,见到如此场景,朝许离山不屑的嗤笑一声,许离山还是假意四处张望,与她并无交流。
作者有话要说:·☆、第 37 章·红烛,黄符,红绳,一碗新鲜的鸡血,九十九只刻有花纹的小铜铃··这一切,许离山全都有,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全都备齐,摆放在床边安置的一张红木八仙桌上。
身为散鬼的莫烁对其中的几样道具,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感,他躲在地下室天花板上的一个角落里,不敢靠近,只是安静地凝视莫烁的脸··许离山抱胸,调侃道:“原来,我们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哥哥的莫烁弟弟也会怕这东西。”
“滚蛋”莫烁回了一句··食了一口檀香木屑的董晓知已经恢复大半精力,莫烁见她如此神速的变化,曾抱着侥幸的心理问过许离山,倘若艳鬼灰飞烟灭,还会有补救的机会么·答案自然是不可能。
莫烁脸一僵,笑了笑后,便躲到了角落上,维持那个姿势已有好些时间··老狗头赶到地下室时,董晓知已经布置好大半,一碰见老狗头,特亲热的凑上去,笑眯眯的问道:“唷~这不是我们的祁岑么,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还活着啊”·纯属故意恶心人的。
老狗头皱眉扭开脖子,不让董晓知靠近自己,“你不早死了,怎么又蹦出来了·”·董晓知推搡他一下,又回身准备接下来的仪式,细长红绳浸泡在鸡血中已有一段时间,伸出纤长的两指,抓住一团红绳在鸡血中搅拌几下,而后拿起放置在一边的铜铃,飞快地将红绳穿过铜铃。
一只只铜铃灵巧地串上红绳,不消一会儿,董晓知猛地一扯红绳,铜铃因互相撞击而发出一串脆耳的声响,吸足了鸡血的红绳红得诡异,散发出一股鸡血的骚味,惹得莫烁又挪远了一些。
·董晓知将一串挂有铜铃的红绳分别布于床的四个角,铜铃悬空,并没接触床铺,手指拨动一下红绳,九十九只铜铃一同响了起来,整个地下室都是铜铃叫嚣的声音,似厉鬼的嘶喊声,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这里每一个人的鼓膜。
“别玩了”老狗头揽住脸色发白的许离山,怒道:“快给我停下”·董晓知挖挖耳朵,嫣然一笑,指尖轻点红绳,铜铃听话的闭上了嘴。
将两根红烛立在床头,一个响指点燃,起了两团火焰,董晓知靠近火焰,笑得诡异,指尖轻轻划过莫晓的脸庞,“放心,醒来后,你就是另外一个人了·”·莫烁瞧见那女人居然敢碰莫烁,想着是要骂回去的,不过现在有求于她,只能暂且忍着。
许离山推开董晓知,从兜里掏出一小块檀香木,抖着手将它塞进莫晓的嘴里,让他含着,董晓知看在眼里,冷笑道:“你对他真好,我都这副样子了,也就给我一点儿屑末,怎么说,我们也是青梅竹马。
许离山,你偏心的可真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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